《女扮男装当上谋臣》 第1章 中箭身亡 谢慕云,你真不…… 为您提供大神 橘舒 的《女扮男装当上谋臣》最快更新 第1章 中箭身亡 谢慕云,你真不…… 免费阅读.[] 第2章 互相试探 谢公子,可真是个妙人。…… 谢慕云低眉不语,她脸颊憋得通红,话音断断续续:“王爷...民女家住甘州,此次前去京城,只是为了探亲,谁曾想遇上那伙贼人。” 说着说着谢慕云不禁潸然泪下。 为了掩盖自己的身份,她只能编造一个谎言来糊弄眼前人。 方才被那伙贼人喂下的药渐渐生效,她一直在吞咽嗓子,咬着下唇。 原本光滑白皙的脸蛋涨得通红,气息逐渐不稳,她捂着自己的胸口,去扯长袍的衣襟。 “但是姑娘的口音,倒像是京城中人呢! 萧政亭眼神一直停留在她身上,目光扫过她左手被纱布裹缠住的指尖与腰间挂着的弓弩,故作不解道:“姑娘可是习武之人?” 他话音沉沉,落在谢慕云的耳朵里却是一惊。 “家兄从武,民...民女只是...略懂皮毛。” 谢慕云此时一改往日的豪爽做派,完全拿出了女儿家的娇羞来应付眼前人。 她在心里暗骂一声,这药效怕是快要顶不住了,她脑袋都开始发沉。 “王...王爷..前面就是并州,您可否---" "可否什么?"萧政亭语调微扬,挑眉看她。 谢慕云的指甲戳入掌心肉中,她眼眸发红。 “王爷...民女....求你..."谢暮云的牙关里蹦出一句让她感到异常羞耻的话。 她知道她再不解了这毒,她就会血管疮绝而亡。 所谓的贞操在活命面前,不值一提。 谢慕云声音沙哑,咬着牙后跟说:"王爷可否,帮民女....解了这毒..." 她衣襟大开,露出里面的春光。 萧政亭闻言,两指弓起用力抬起她的下颚,指尖划过脸侧,她细嫩的肌肤顿时生了道红痕。 “条件呢?"萧政亭欲情故纵地低头,与谢暮云对视。 谢暮云心一狠,说:“民女此后愿跟着王爷。” 撒谎谁不会? 只要能脱身,她豁出去了。 她还没在这个世界干出一番名堂出来,怎能就那么死了。 谢慕云两手圈住萧政亭的脖颈,软在他怀里,全身滚烫,娇声喊:“王爷....” 谢慕云话一出,萧政亭打开窗,朝外冷声吩咐:“停下马车,全部人退到五米开外守着,没有本王的吩咐,不许靠近,违者斩!” “诺!” 萧政亭回头将怀里的女人置于马车的软榻上。 长衫尽落,最后那一层束缚被扯下。 男人的手将她脑后的青玉簪一抽,她重新挽起的青丝垂落,他的手拂过她脸颊,随后向下,片刻后进入。 谢慕云闷哼一声,死咬着唇,随着他的游弄,呜咽声溢于牙关。 窗外雨渐大,雷声大震。 她被顶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马车一直不停摇曳,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萧政亭不让谢暮云忍声,迫着她开口,喊出声来。 五米开外的侍卫们听得面红耳赤,抓心挠肝。 最后一次,她在马车的窗棂旁,睁着水光迷离的眼看着窗外的一场急雨,他在背后附到她耳旁,说了一句:“谢公子,可真是个妙人。” 谢慕云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他说的话。 原来方才他就认出了她的身份了... 谢慕云气恼他的欺骗戏弄,死死地回抱住他,在他耳后用尽全力气一咬,留下一排排牙印。 “嘶---”萧政亭说,“真是个野性子。” 他一动,撞到最里处,全部释放出来。 谢慕云晕了过去。 * 半刻钟后,萧政亭穿戴整齐,朝马车外一挥手,令青凑就窗前。 “去,找多一辆马车来。”萧政亭说。 “诺。” 萧政亭坐在软榻边,指尖缓缓拨开她额前被汗水打湿的秀发,粗糙的指腹摩挲着她红肿的唇瓣,方才属实是有些把控不住,弄得她昏睡过去。 他本想着回京之后,再好好收拾她,可没想到却在这郊外撞见了。 阴差阳错下,就那么要了她的身子。 他轻触她那双修长洁净的手,因为方才动作激烈,她手指裹缠着的纱布脱落,露出指骨尚未愈合的伤口,萧政亭眼神一暗,他稍稍用力地摁了一下她的指尖,谢慕云闷嗯一声,眉眼闪过疼意。 萧政亭万万没有想到,眼前人竟然是个女子。他想起方才欢好时的魅人娇喊,一声声酥入他骨头里。 没想到她竟有如此一面! 萧政亭感到惊喜。 但想起她之前做过的事,他便恨的牙痒痒。 一柱香后。 “主子,马车给您寻来了。”令青牵着一辆马车前来。 萧政亭脱下自己身上的紫色狐裘,裹住不着寸缕的谢慕云,手臂穿过她腿弯,抱着她下车,将她放在另一辆干净整洁的马车上。 萧政亭安置好谢慕云,对着令青道:“你亲自驾车送谢公子回谢将军府。快马加鞭,夜里应该能赶到,本王倒想看看,谢将军府内一众人看见谢慕云此时模样,会作何感想。” 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谢将军竟然隐瞒了其嫡子的性别。 这可是欺君大罪,若是被曝,天子一怒,整个谢家都得人头落地。 人头落地,这正是他想要的。 “属下遵命。” “记得,将马车停在谢府门前即可,行事小心些,切不可将自己给暴露了。” “诺。” 令青上马,驾车载着车上的谢慕云,朝着京城方向驾去。 身后的萧政亭负手站在雨中,目光追随着那辆马车,薄唇噙着一抹瘆人的笑容。 萧政亭心想,谢慕云,好戏才刚刚开始。 令青驾车朝着京城赶,一路都未停歇。 谢慕云醒来后,睁眼便发现自己躺在一辆全新的马车中,萧政亭已不在她身侧。 她全身上下如被车碾过一样,浑身酸痛。 谢慕云暗骂萧政亭一声,随后发觉身上盖了层紫衣狐裘。脑海中顿时想起他抵在背后对她说的话。 谢慕云纳闷,萧政亭这些年长年居于并州,之前她从未见过萧政亭,为何他会知晓自己的身份。 依她所知,萧政亭母家出自襄阳李氏,与李原家族关系密切。 如今被他知道了去,以后的事就难办了。 “驾—” “驾—” 谢慕云抬手打开窗,发现已到宜州城,她心中骇然一惊。 糟糕,过了宜州,就到京城了。 他萧政亭是想让她就这个样子,回到谢家么.. 没门! 她不会就这么如了他的意。 "啊---疼---好疼----"谢慕云装作一副痛苦不已的模样,朝着自己左手的伤口一掐,原本已愈合的伤口顿时鲜血直流,她瘫软在塌上,左手垂落塌边,右手握着她用来束发的那一根隐藏于狐裘之下的玉簪。 “吁—”侍卫令青停下马车,朝车里看了一眼,皱眉问:“公子,发生何事了?” 令青摸不准自家主子对这谢公子的心思。 原本可以杀了的,却又不杀。 “疼!”谢慕云泪眼朦胧地瞅着令青:“我的伤口流血了,你能帮我重新包扎下伤口么?” 她娇声开口,令青一慌,看向谢慕云的伤处。 手指的伤口撕裂,鲜血汩汩地随指骨而下,滴坠车面。 令青犹豫。 谢慕云继续道:“令侍卫,如今夜未深,还需要五六个时辰才能到达谢家,你想必也不希望我因为失血过多身亡吧。” “我想,你家王爷还是不想我死的,你说对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章 荒谬传闻 镇南王好男色,有龙阳之癖。…… 江揽月挽着谢慕云的手,坐在钿椅上,给谢暮云倒了一杯热茶,谢慕云接过,啜之数口,身子暖和不少。 江揽月得知多年未见的女儿竟罹到这种事,不停抹泪。 “娘,我这不是回来了么,哭什么呢。”谢慕云急声安慰。 这古代女子视贞操比命还重,江揽月一哭,倒显得谢慕云过于淡定。 她来到这个世界前已尝过敦伦之乐,所以并不过分在意此事。 但心中不能说完全无波澜,毕竟,她不认识萧政亭,莫名其妙就将身子给了他,她如今回想起来,心中有些失落。 谢慕云的淡然态度,让江揽月愈发觉得对不起她:“云儿,是娘无用,当时没能阻止你爹爹将你送到肃州,都怪娘不好。” “娘,凡事都有两面性,我如今能顺利地回到将军府,就是一件幸事。以后日子还长,这人不能老困在过去。” 江揽月叹声,随后低头看见谢慕云的柔荑一片通红,指端裹布犹有丝丝流血,她紧声问:“云儿,你这手怎么了?” 谢慕云赶紧用另一只手捂住伤口,想去遮掩,但江揽月眼疾手快地抓着她手,细细查看。 “娘,没什么事,就是被人不小心暗伤了,养几日就好了。” 江揽月追问:“是何人如此歹毒,伤了你?” 谢暮云咬牙切齿道:“一个死人。” “......” “公子,热水已准备好了。”陈嬷嬷从一侧的屏风后走出。 “娘,我先去冲洗下身子。”谢慕云说。 江揽月鼻子发酸,说:“去吧。” 谢慕云走到屏风后,脱下长衫,解开里衣。 陈嬷嬷点了好几盏酥油灯,灯影下散落一地光晕,木水桶里的热水冒着泡,倒映出她清秀的容颜。 谢慕云低头瞅着自己身上的那些痕迹,蓦地飘出满嘴脏话,要不是他伤了她,这件离谱的事就不会发生,她气得想跑到燕国,将那人开棺鞭尸。 她手指伤口未愈,之前为了骗过令青,狠掐了自己一把,如今柔荑红肿一片,看着比之前严重很多。 想起萧政亭对她干的那些事,她破口大骂: “萧政亭...伪君子!伪君子!披着人皮的狼!”谢慕云擦洗着身上的污秽与痕迹,越想越不甘,想着迟早有一日要将这一笔账给讨回来。 半刻钟后,谢慕云梳洗完起身,穿着单薄的里衣,被江揽月摁在铜镜前坐着。 陈嬷嬷给谢慕云端来熬好的避子汤,谢慕云看着那黑乎乎的一碗,眉心拧成一条线。 江揽月将谢慕云湿漉漉的秀发拨到脑后,瞅见她脖子上未消的痕迹,小声问:“云儿,为娘还是想问你,你知道欺辱了你的人是谁吗?” 江揽月思想上还是接受不了谢慕云失身的事,她心想,要是知道那人是谁,或许有一日,谢慕云能以女儿家的身份出嫁。 听见母亲的询问,谢慕云端着药碗的手微滞,她想起萧政亭的身份,摇头:“不知。” 一碗药下,谢慕云嘴里全是苦味。 陈嬷嬷接过碗,叮嘱她:“公子,这药可能会有些其他作用,会导致月信紊乱,公子接下来对此事多上心些。” 谢慕云毕竟是女儿身,不是真男子。何况年有十七,她不能避免女儿家每月该来的癸水。 要是在人前暴露,那就会酿成大祸。 “多谢嬷嬷提醒,我会注意。” 谢慕云实在困得紧,她对江揽月道:“娘,我就先回屋了,明早再去见父亲与兄长。” 江揽月虽然还想同她叙旧,但见谢慕云一脸困顿,也不忍心继续留她在房内:“我早吩咐下人将你的院子打扫干净,回去后好好睡一觉。” 谢慕云应下,之后回到自己的院落,敬竹轩。 室中铜炉香风飘散,暖意拂面,灰白色的裘褥帷帐干净整洁,上设玉枕,书案前梨花木桌放置数本兵书与经书。 谢慕云上塌后,揉揉发酸的四肢与肩颈,想起萧政亭,愈不能寐。 萧政亭是先帝少子,年仅二十二,母家为襄阳李氏,与统领神策军的左护军中尉李原同出一族。 先帝时起,宦官掌禁军成为定制。 如今太子萧景彻已立,生母淑妃是李原的妹妹。从明面上看,这萧政亭站太子那边,但六年前御史林注告发李原之养子李念私自强占土地,私养部曲,萧政亭并未表态支持李原父子。(1) 五年过去,她并不清楚如今萧政亭的立场。 他的封地在并州,在南境二十四州中,并州距离京城最近,他手里执并州五万兵马,若是支持太子,东宫无异于如虎添翼。 如今他知道了自己是女子,便有了把柄在他手里。 该如何是好?谢慕云想。 窗外的雨势加大,她蜷缩在被褥里,目光停留在一侧的衣架挂着的那件紫色狐裘上。 她细细思索一番,暗下决心,一定要除掉萧政亭。 后半夜,谢慕云终于抵挡不住倦意,沉沉睡去。 翌日,卯时至,谢慕云始醒。 她起身后用束带缠绕住身前的两处柔软,加层里衣后披上长袍,系上革带,在腰间挂上一枚佩玉,接着将墨发用冠束起,朝着自己脸上抹了层黄粉,遮盖住原有的雪白肌肤。 后出门,前往大厅。 她母亲一早就差人来告知,说是一大早,她父亲就知道她回来的事。 果真,她的警告无效,昨天晚上那小厮,定是偷偷去告诉了谢怀川。 谢慕云想,这大宅内的心眼子,可真不少。 她沿着长廊往外走,还没走到大厅便听见一声中气十足的怒骂。 此时大厅内。 一个年逾六旬,头发半白,满脸皱纹的长者颤着手指着地上跪着的少年,怒骂一声: “来人,拖出去,打二十下板子,之后给我将《增广贤文》抄写十遍,关进佛堂跪着,看他日后还敢不敢给我在外面乱嚼舌根!” “祖父,祖父,我真不是故意的.....祖父!” 少年被人架着,不停地为自己申冤,地上跪着的女人拉着谢将军的衣袖,哭哭啼啼地求饶:“官人,风儿真的不是故意的,您就绕了他吧。” 柳姨娘的声音软黏,哭得梨花带雨。 谢慕云不知道发生何事,停下脚步,驻足长廊。 她那薄情的父亲一改往日的态度,厉色呵斥柳姨娘:“你也是个无用的东西,好好的孩子让你教坏了。” 谢怀川:“来人,请柳姨娘回青兰阁去。” “官人,官人!” 不管柳姨娘如何挣扎,谢父都无动于衷。 谢慕云纳闷,她那庶弟到底是犯了何事,惹得父亲与祖父发怒。 她走近,行礼:“见过大哥,父亲,祖父。” 几人顿感惊讶。 “三弟,你何时回京的?”谢慕安率先开口。 谢老太爷转身回头望见几步开外的谢慕云,心存疑惑:“怎么提早回来不说一声。” 谢慕云淡声解释:“昨日回到府内夜已深,阿云心想,祖父与父亲怕是已歇息了,就没有着人告知,还请祖父与父亲莫怪。” 五年未见的儿子突然回京,谢怀川冷声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章 下定决心 还南赵一个河清海晏的盛世…… 车上的男子一身天青色袍服,外罩淡黄色的貂皮大氅,袖口的金云纹于暖阳之下散发淡光,一块象征着皇家身份的玉坠垂挂在帛带上,眼脸的弧度略微弯起,目光下敛,盯着眼前人。 谢慕云拱手作揖,行礼:“见过王爷。” “免礼。” 谢慕云迅速上车,坐到他身侧,她一直闻不惯他身上的沉榆香的味道,眉心微皱。 萧景明眼角的余光瞥见谢慕云的手,关心问:“手可好些了?” 谢慕云低声说:“谢殿下关心,谢某的身子已好了很多,殿下不辞幸苦,遍寻名医来为谢某诊治,谢某的命是殿下救的,殿下的大恩谢某一直牢记在心。" 她态度毕恭毕敬,找不出一丝一毫的差错。 “来与本王下盘棋。”萧景明说。 “诺。” 两人对坐,各执一子,黑白对攻。 她低头凝神思考的片刻,萧景明想起一事,忽地盯着她看,锐利的眼神仿佛要将她盯出窟窿,谢慕云丝毫不惧,抬眼看他:“殿下为何如此看小的,可是小的脸上染了什么污垢?” 谢慕云呆在他身边多年,知道萧景明这人,最痛恨的就是他人的欺骗,所以她一直将自己的女子身份隐藏得很好。 “没有,本王只是在想,九皇叔养的那些男宠,是不是也如同慕云一般—” 萧景明故意断句,谢慕云听见他提起萧政亭,心霎一紧:“一般什么?” 他唇角微勾,一词跳出牙关:“俊美。” 谢慕云嘴角微抽搐了下,话音一扬:“殿下难不成也好男色?” 萧景明微笑摇头:“慕云说笑了,本王与九皇叔不是一类人,本王府里有王妃美妾,足矣。” 他既提起萧政亭,谢慕云便也直问:“殿下这次回京,是奉了圣上的意,想必圣上也有意暗中扶植殿下上位,与太子形成抗衡之势,不知殿下有没有想好下一步的计划?” 谢慕云黑子一放,瞬间堵住白子的去路。 萧景明的两指夹住白子缓缓摩挲,若有所思地看向谢慕云。谢慕云与他对视一眼,说:"殿下有话不如直讲?" “我想要你,入卫尉寺。” “卫尉寺?殿下是想让我去兵部?” “慕云难道不是如此打算的吗?”萧景明趁谢慕云松神间隙,落一白子,破黑子之势。 卫尉寺掌器械文物之事,总管武库武器,隶属兵部。尚未回京之前,她就猜测到,萧景明是想要她入卫尉寺或是军器监。 谢慕云犯难:“但兵部尚书林年成是太子的人,要入卫尉寺,谈何容易?” 就在谢慕云疑惑的瞬间,萧景明蓦地笑了:“慕云,谁说林年成就一定是太子的人?” 谢慕云一惊,手中最后一黑子落下。 棋局已死,她败了。 “殿下赢了。是慕云棋术不行,甘拜下风。” 她瞬敛神色,将棋面上的一颗颗棋子拾起,放进棋笥里,话音淡淡:“王爷既已安排好,暮云照做便是。” 萧景明一直在观察她的神色,她一惯不苟言笑,甚少能在她身上感受到情绪波动,就连方才他说出林年成是他的人,她仍旧是神色无波。 朝中文官支持他的不少,但武将却悉数依附太子,五年前谢怀川找到他,说是愿意扶持他上位,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 五年来,谢家在外一直宣称其嫡子生了一场大病,在老家甘州修养,殊不知其私下化名为谢云,远赴肃州的军营中历练。 他得以回京,都是因为她在边境诛杀了燕太子。 对他而言,谢慕云是不可多得的谋士。 “王爷对于宫内的布局,可开始了?”谢慕云问。 “尚未想好。”萧景明来了兴趣,“慕云打算如何下手?” “要令太子倒台,首先是要废其生母,距我所知,李贵妃近年来与刘昭仪斗得水火不容,陛下是碍于李家的兵权,才一直隐忍不发,殿下何不借后妃之争,废了李氏。” "哦?"萧景明拔高一丝语调,“如何争?” 谢慕云凑到萧景明耳边,一番低语。 萧景明听完后,面露喜色,开怀笑道:“好,就依暮云所言。宫内那边的人手,我会去安排,你就负责...." “啊--”马车急停,谢慕云朝前倾倒,差点摔在软榻上。 “无事吧?”萧景明急声问。 谢慕云摇摇头,随后掀起马车竹帘,朝外看去。 “外面发生何事?”萧景明问侍卫。 “王爷,是许大人的马车失控,冲撞了许多店家。” “许大人?”萧景明疑惑。 窗外一辆马车从谢暮云眼前飞驰而过,车架是用金丝楠木制成的,四面丝绸镶嵌着金玉的车窗前闪过一道人影,一位年轻的男子悠闲惬意地往自己嘴里塞着菩提子,慵懒散漫地掀开帷幔,斜眼瞪着地上不停哀嚎痛哭的商户。 “王爷,是刑部侍郎,许如峰。”谢慕云低声告知,萧景明脸色骤变,“是刚和李家结亲的那位?” “对。” “哎呦,我的谷子啊,就那么没了,这天家的皇族,不知百姓疾苦,竟如此残苛百姓,公道何在,王法何在!” “眼瞅着就要入冬了,没了这些收入,我们一家老小,可怎么过冬啊....” “呜呜…呜呜…” 几个商贩身着麻衣,长着厚茧的双手颤抖地去拾起地上的谷物,放进竹篓里,边拾边抹泪。 一位头发花白的长者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而昏倒在地。 “太过分了。” 外面百姓嗟怒不已。 萧景明坐不住,他遽开帷幔,下马。 谢慕云拉起面纱,跟在他身后。 他不顾一地污泞,抬步走入人群中。这条街是京师治道,声浪嘈杂,熙熙攘攘,路边不停地传来其余商贩的吆喝声,伙计们自店铺内进进出出,人流摩肩接踵。 冬日暖阳,自天斜映长巷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章 街上偶遇 曾遇见一名山野女子,粗俗野…… 当年谢怀川要将她送到萧景明身边,她曾有所犹豫,毕竟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过往考究真实历史,同姓之间的互相攻伐不计其数,南赵如今藩镇割据,豪强地主对于佃农的剥削极尽严苛,不合理的府兵制更是使得大姓之家的私人武装部曲,横行于市。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1)她在边境多年,看遍流民无处归家的惨状,才深刻地了解到古人这句话的真谛。 萧景明方才问她,南赵救得了吗,其实她心里并没有明确的答案。 她只知道,若是没有人甘愿站出来,那南赵不出五十年,必亡。 谢慕云转头,深深地看向萧景明,说:"殿下既下定决心,挽将倾之大厦,救万民于水火。那便去为之,不论成败。” “不论成败?”萧景明被这四个字惊到,挑眉看她。 “对。”谢慕云加重语气:“不论成败!” "先为之,才能胜之,殿下切莫出师未捷心先死。”谢慕云与萧景明对视,说:“殿下所愿,亦我所愿。慕云不侍无能之君,殿下当自以为能。” 泰和帝三子,太子平庸,晋王年幼,皆非继嗣佳选。她认为,只有将万民放置心上的萧景明,才能担重任,抗社稷。 刚才萧景明的一番话让她想起那个姓燕的人,燕帝与皇后鹣鲽情深,他是中宫嫡子,深受燕国臣民的爱戴,十五岁开始监国理政,十八岁为燕国提出新政,二十岁南下伐赵,夺了南赵两城。 少年英才,天姿勃发,惊才绝艳。 若是再给燕回十年,南赵必定易主。 除去他,算是给南赵多了十年的喘息之机。 十年,足够了。 一阵冷风吹过,谢慕云打了个寒颤。 “驾…驾…” 前方一阵马蹄声传来,谢慕云抬眼看去,寒风吹起马车的帷幔,帷幔下的人影若隐若现,纯白的鹤氅下路露出淡紫色的袍角,间隔数米,她瞅见不远处匀速驾驶前来的马车上坐着的人,心生一丝惧意。 “殿下,镇南王来了,谢某暂时回避一下。”谢慕云低声说:"殿下记得,在外您必须装作羸弱之躯,切勿让人看穿了去。” 谢慕云说完,迅速拉起面纱,急步走入一侧的茶馆。 “小二,来一壶天目山茶。” “好嘞。” 谢慕云就坐,身子刚好背对马车。她佯装悠闲地品茗。 前方,马车旁,帷幔掀起一半。 车上的人并未下马。 萧景明只能瞅见车上的一个人影,根据那张银面具,可得知来人的身份。 萧景明敛容曰:“见过九皇叔。” 霎时,一双布满细纹的手探出将帷幔完全掀起。 萧景明心脏一跳,顿时一惊。 那手,不是萧政亭的。 “咱家见过雍王殿下。”车内的另一个人同样没下马,端着一副傲慢鄙人之姿,坐着轻轻弯腰,拱手与萧景明颔首示意。 谢慕云耳畔传来一道尖细的声音,端着酒盏的柔荑一滞。 那人声音不似正常男子般洪亮,一听就知道是宫内被净过身侍候君主的阉人。 萧景明略微惊讶:“李大人也在?” “咱家刚好从宫内出来,有要事要去找林尚书商议,刚好遇见镇南王,就让王爷稍上杂家一程。” 开口的正是统领神策军的左护军中尉李原。 他身穿圆领襕袍,花白的头发上带着一顶象征着正三品官的蓝色官帽,衣袍领口金丝边镶沿,腰束玉带,铊尾下垂。整个人阴柔冷漠,发白的面色看起来有些可怖。 萧景明想起刚才谢慕云要他装羸弱一事,轻咳数声。 “咳咳--” “景明在边境数载,身子是愈发不如以前了。”带着银面具的那人,终于开口。 萧政亭目光打量着萧景明的脸色,想起一事,他话锋一转:“一刻钟前我进宫之时,瞅见你的马车似乎从谢府出来?怎么此刻景明身边,空无一人?” 从谢府出来,几字一出,三人皆一愣。 萧政亭平静的话里,潜贮深机。 在一侧的谢慕云没想到刚才从谢府出来,竟然被萧政亭给看见了。谢家从未在明面上表态支持太子,萧政亭的话就那么当着李原的面说了出来,明显是要挑明谢家的立场。 “怕是九皇叔看诧眼了吧,几日后是本王爱妃的生辰,景明只是去芙蓉坊,给本王的爱妃购买几件饰品。刚好路过谢家而已。” 刚才萧政亭的话一出,李原眼角余光在两人之间徘徊。 谢家累代不涉党争,如今的谢家老太爷曾是太子太傅,深得圣上的信任。 太子一直想拉拢谢家,但谢家目前尚未对外表明态度。 李原葱白的指尖一下又一下的摁转着手上的青玉佛珠,半阖着眼,眸中有一丝难以察觉的警惕闪过。 萧景明的神色与语气非常平静,不卑不亢地回着萧政亭的话。 啸风而过,竹帘前卷,萧政亭无意识地朝外一瞥,那道玄色的背影,没入眼眸。 萧政亭微楞。 须臾,银面具下他眉目间顿生寒意,蓦地笑了:“景明与王妃的感情可真让人羡慕。” 萧景明回话:“皇叔不如让父皇择一位世家小姐为妃?景明记得,九皇婶已离世三年,皇叔的王府如今确实缺了一位打理中馈的人。” 萧景明眼里的这位九皇叔,禀性温和,纯良端正,三个月前府内走水,生了一场大病,之后镇南王府总生出许多怪事,好男色的传闻更是沸沸扬扬,传得全京城都知晓,连他也好奇,这些传闻到底有多少为真。 萧政亭想起正背对着马车偷听的人,唇角的弧度上扬,加大了一丝音量,话里浓浓无奈:“皇叔我主要之前曾遇见一名山野女子,粗俗野蛮至极,那副模样甚是令人作呕,当时被她狠心欺骗了去,如今对这娶妻一事,便失了兴趣。” 他这一番话,是故意讲给一人听的。 谢慕云被滚烫的茶水烫到,唇上一痛,倒抽凉气,微嘶一声。 她忍着痛,发出的声如蚊蚋。 萧政亭的荒谬言论入她耳,气得她不小心将自己烫伤。 山野女子? 粗俗至极? 狠心欺骗? 谢慕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章 故意接近 休言女子非英物,夜夜龙泉壁…… “殿下,这是臣的第二子,慕云。”谢怀川开口介绍。 太子凝眸看谢慕云。 眼前人脸色泛白,气色不佳,身形消瘦,一副病弱之躯,完全不似正常男子般挺拔康健。 “哦?”太子好奇道:“那为何孤之前从未见过谢公子。” 太子冷冷的目光扫过她发顶。 谢慕云抬起眼睛,神色平静道:“慕云五年前生了一场大病,之后在老家徐州修养,前不久病愈归府,殿下不认得慕云,实属正常。” 谢慕云的言语谦卑恭谨。 太子移开目光,看向谢怀川:“将军继续方才的话题吧。” “殿下,微臣乃是一介武将,对于这如何解决侨置百姓户籍的问题,实在是不懂,还请殿下见谅。”(1) 自先帝时起,燕兵南下次数频繁,为了更好的抵御燕兵,八年前,泰和帝决定迁都南下,北人南渡,南渡百姓被称为侨人,朝廷在侨人集中的地区设置了许多原户籍地郡县,称作侨置。 八年后,侨民数量不停增加,引发了许多严重的社会问题,诸如户籍混乱,豪强地主隐匿佃农、依附农的户口来逃避赋税,极大地影响了近年来南赵政府的财政收入。 谢怀川的话落,太子脸上的希翼消了下去,满腹忧愁:“可明日父皇便要孤对此论点作出解释,这可如何是好?” 太子急得在书案旁来回踱步。 谢慕云身侧站着的那人,着天蓝色的长袍,俊逸出尘。 此人正是与她同出一族的二房兄长,谢慕臣,今官至金部司郎中。(2) 他右腰间的袍角被一只手给轻轻拉住,谢慕云在他耳边低语两句。 谢慕臣一怔,朝右看,撞进一双黑眸中。 谢慕臣瞬间明了,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太子问兄弟三人:“各位公子有没有什么高见?” 谢慕安天资平庸,来之前得到谢怀川的叮嘱,小心翼翼地道:“慕安不才,实在解不了殿下遇见的难题。” 太子看向谢慕云。 谢慕云低声道:“慕云也想不出好的法子。” 太子将最后的希望放在谢慕臣身上。 “谢大人呢?” 谢慕臣犹豫半晌,缓缓启唇:“殿下,我倒有一愚见。” 话落,太子立即展露欢颜,急促道:“请讲?” “殿下,臣认为可采取土断的方式,来解决侨民户籍混乱的问题。”(2) 谢怀川纳闷:“何为土断?” “所谓土断,就是以百姓的居住地为判定户籍的依据,罢侨人原籍,改由住地统一编制的黄籍,这可绝除侨人免除调役的优待。检括户口,对隐匿户口的豪强地主给予惩处。” 谢慕臣将方才谢慕云告知他的话,一字不落地朝太子讲明。 太子听完,双手一合,“谢大人真是见地不凡,此策,甚好!” “甚好啊!” 太子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许是过于兴奋,太子瞬撂手中笔,抬步朝外走去,脸上的喜悦之色溢于言表。 一脚方踏出门口,他想起自己有些失态,折返到屋中,目光停在谢慕臣脸上,道:“谢大人实是可造之材,有卿如此能臣,实南赵之幸,孤再此谢过。” 谢慕臣半弓身,恭敬道:“太子殿下不必多礼,能为殿下解忧,臣之幸也。” 太子满意地笑了。 * 夜色已深,戌时。 窗外下起了绵绵细雨。 太子离开谢府后,书房内一时鸦雀无声。 谢慕臣抬眼看向身侧的谢慕云,赞赏道:“数年不见,三弟学问益增,为兄自愧不如。” 刚才谢慕云的一番言论,委实惊艳。 “二哥谬赞。” 谢怀川瞟了谢慕云一眼,话音冷冽:“你推你二哥出来,是想好下一步的计划了?” 自谢慕云幼时,他便发觉此子心思缜密,见地不凡。 谢慕云方才一番说辞,定是精心谋划后才说出口。 “不瞒父亲,阿云之谋已形雏。” “试说之?” “二哥如今在户部任职,户部掌财货官帑。距我所知,李贵妃的娘家,襄阳李家的族中人近年来没少为霸一方,李家人如今奢糜的生活定与户部贪税有关,二哥日后若能取得太子的信任,坐上尚书之位,便能从中揪出太子的错处。” “可要彻底获得太子的信任,谈何容易?”谢怀川问。 谢慕云笑了笑:“方法是有,就是得废些功夫。” “什么方法?” 谢慕云觉得此计尚未与萧景明评估过,索性暂未言明:“日后再说吧,不急。” 她抬眼,看向一侧情绪不高的谢慕安。 他这同父的兄长一惯不如谢慕臣开朗健谈,性子木讷寡言,学术经论更是一窍不通。谢慕安母亲是妾室,比她母亲早一年进门,当年在生她庶妹时难产而亡,之后谢慕安醉心医术,在京城开了一家医馆,治病救人。 谢怀川没少为这事发脾气,说是好好一儿郎,不趁年岁还小去博取功名,成日做些不着调的事丢谢家的脸。 高位之人总带着些骨子里的刻板印象。 “我正有一事想拜托大哥,如今父亲二哥也在,我便直言了。” 谢慕安道:“三弟请讲。” 谢慕云将自己与萧景明的计划合盘脱出。 谢慕安的表情从疑惑,变得惊讶,他看向谢怀川,得到谢怀川的肯定后,应下:“好,我等会配好药,差人给你送去。” “好。” 谢怀川不忘叮嘱谢慕云:“这假孕一事你与王爷定要协商好,确保万无一失才能下手,此事事关重大,不能鲁莽行事。” “儿子知道。” 四人踏出书房,耳边雷声轰鸣。 雨水噼里啪啦地打在长廊上,浓重的寒意裹挟着冷风,毫不留情地迎面袭来。 谢怀川径直往琳琅阁的方向走去,手中握着一把油纸伞,全然不顾已被急雨打湿的长袍裤脚。 谢慕云瞅着雨中的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心头一凛。 妻不如妾,在谢家,众人皆知。 寒风袭来,谢慕云发冷,腹部突然传来一阵疼意。 “嘶--”身下似有暖流涌出,谢慕云捂着肚子,突如其来的疼痛爬上全身。 她暗骂一声。 怕是来了癸水。 并排行走的谢慕臣与谢慕安发觉她的不对劲,纷纷出声询问。 “三弟没事吧?” 谢慕安疑惑道:"怎么突然脸色如此煞白,可是身子出了问题,手伸出来让为兄把个脉?" 谢慕云岂敢,她拂开谢慕安探向她手腕的大掌,低声说:“阿云只是受了些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章 梨花带雨 本王定会为你找来最好的郎中…… 天微蒙,卯时,骤雨初歇。 谢慕云只睡三个时辰,再没困意,随意披件外袍,去至书案前,挑灯晨读。 她母亲早就差人送来了许多书籍,堆叠案前,层层如山。 谢慕云觉得,这古人要考取功名,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两个时辰后,谢慕云温习完功课,朝外一看,天色大亮。 陈嬷嬷迈着碎步走近,手里悄摸摸地拿着一包药材,递给谢慕云,“方才大公子身边的青竹送来这味药材。” 陈嬷嬷不知谢慕云讨要这味药材的目的,问:“二公子要这药是何意?” 谢慕云从书案前抬眼,赶忙接过陈嬷嬷手中的那味药,脸色微沉:“嬷嬷莫要多问,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陈嬷嬷立马明了此事的重要性,再不敢多探言半句。 “让院子里的人嘴巴放严些,就说我这几日身子抱恙,去书林轩要了一味治风寒的药。” “奴婢知晓。” 刚吩咐完事,江氏就差人请谢慕云去梨芳院用膳。 谢慕云应下。 刚踏入梨芳院正门,正面就撞上一女子。 来人上着对襟式袄子,下着墨绿绫裙,肩搭绯罗帔子,头梳着偏髻,簪玉兰花,薄妆桃脸,清秀自然。 谢慕云驻足长廊,眼睛直视眼前女子,从头到脚地打量她。 “慕凝见过三哥哥。” 她声音娇甜,略带胆怯。 谢慕云眉微挑,不禁感叹,五年未见,她这庶妹竟出落成一名羊脂美人。 她娘心软,念着谢慕安与谢慕凝打小就没了娘,对他们视如己出,吃穿用度与嫡子嫡女并无差别。 谢慕凝比她足足小了四岁,小时候她为了掩盖自己的女儿家身份,与这些兄弟姊妹甚少一起玩耍。 两人并不相熟。 “凝儿不必多礼。”谢慕云道。 “凝儿前几日病了,没及时去敬竹轩给三哥哥问安,三哥哥莫怪。” 谢慕凝面带病色,轻咳两声。 一番话不似有假。 谢慕凝母亲生她时,早产两月,导致她自小身体就不好,江氏没少为她的身子费心。 “哪里的话,身子不好就歇着,都是自家人,那些礼节就免了。” “多谢三哥哥体恤。” 两人遂至主屋。 江氏见到她们,喜笑颜开。 “你们来了,入座吧。” 两人纷纷给江揽月行礼,“见过母亲。” 谢慕云瞄见桌面上多出的几幅碗筷,疑惑问:“母亲为何多备了两双碗筷,可是父亲与大哥要来用膳?” 谢怀川甚少留宿梨芳院,平日的魂都被琳琅阁的人给勾了去。 谢慕云一时不解,桌面上多出的两幅碗筷。 谈及谢怀川,江揽月面上闪过一丝失意,“你父亲极少来梨芳院用膳,往日不来,今个也不会突然至此,你大哥一大早就去了医馆。” 她拉着谢慕凝的手坐下,“你二叔母与棠儿昨日去永安侯府大娘子的赏花宴,闹了些不愉快,棠儿那丫头哭了一夜,为娘便想着早上做些她爱的吃食,哄哄她。” 谢慕云听完眉心蹙得更深。 这谢慕棠是她二叔唯一的女儿,视若珍宝,若是被人欺负受气,她二叔头一个不放过人家,哪轮得上江揽月来安慰。 谢慕云疑惑:“棠儿那丫头昨日在外祖家是出何事了?” 话落,江揽月有些难以启齿地偷瞄了一眼谢慕凝,谢慕凝低眉敛首,沉默不语,柔荑攥了攥手心的锦帕。 谢慕云眼尖,敏锐地察觉到谢慕凝的不对劲。 江揽月叹气:“都是些女儿家的事,棠儿已过了及笄之年,为娘与你二叔母想为她寻觅一门好亲事,你二叔母看上你大表哥,想着亲上加亲,不失为一桩美谈,可谁成想,你大表哥觉得棠儿性子过于跳脱,怕是担不起这永安侯府的大娘子的位子,就拒了棠儿。” 谢慕云咂舌。 就为这?哭了一夜? 她忍不住去捏眉心。 她见过几次江少卿,长得一表人才,任从七品司农寺主簿一职,尚未娶妻。如今京城各家闺秀都眼巴巴地盯着永安侯府未来当家主母的位子。 她那大舅母又厉害得很,普通女子怕是看不上。 当年江氏不顾老侯爷的反对,硬要嫁给谢怀川,江家与谢家关系曾闹僵过一阵,还是五年前她外祖突生急病,她去侯府服侍了一阵,才使得两家人关系重修为好。 在谢慕云看来,江少卿虽好,但并非是良配。 “母亲,这棠儿...”话还没说完,门口传来一道催促声,谢慕云赶紧止住话。 “走啊....磨磨唧唧干什么呢,你大伯母与你三哥哥,四姐姐都在等着了。” 谢慕云抬眼朝门边看去,沈氏穿着弧领式绿衫搭浅褐色的绮衣,头梳高髻,银步摇垂落发间。 身后人梳着双环髻,上着团花纹桃红衫子,下搭黄裙,清丽的脸蛋盛满愁容。 谢慕云与谢慕凝赶忙起身,行礼:“见过二叔母。” “见过大伯母,三哥哥,四姐姐。” “云哥儿不必多礼。” 沈氏将谢慕棠摁在谢慕云身边坐着,随后坐在江氏对面。 “云哥儿是何时回京的,怎不派人告知我一声,我好设宴为你接风。” 沈氏热络地与谢慕云搭话。 “回叔母的话,前日回的,劳叔母费心。” “诶,哪里的话。” 江氏见谢慕棠一直耷拉着小脸,夹了块栗子糕到她碗里,“棠儿,大伯母特地让小厨房为你准备了你爱吃的,你不是平日一直觉得梨芳院的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8章 妾室之位 不打算负责? 谢慕云脸色黑沉,从长廊走至正厅中,见到萧政亭,保持恭敬地拱手行礼:“见过王爷。” 身后的沈氏与江氏盈盈福身:“见过镇南王。” “江夫人与沈夫人不必多礼。” 萧政亭抬眸直视谢慕云,她一边行礼,一边用幽怨的目光盯着他看,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谢三公子,好久不见啊。” 此话一出,在场人皆一怔。 “公子身子可好些了?上回是本王不对,冲撞了谢公子。” 萧政亭话音稍扬,一改往日冷峻神色。 明眼人都看得出,二人是旧识。 江氏听见萧政亭的话,秀眉蹙起 谢慕云嘴角微抽,冰眼如刀,牙关挤出一句:“拖王爷的福,谢某身体好得很。” 他口无遮拦,当着多人的面,挑明两人曾是相识。 镇南王好男色的传闻,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此言,其心可诛。 “呜呜.....三哥哥......大娘子,二叔母。” 谢慕雪见到众人,捂着脚踝,垂泪哭泣。 谢慕雪是琳琅阁那位妾室所生,江氏与沈氏不给她好脸色看。 “王爷,不解释解释?” 她那庶妹自打一出生开始,就被谢怀川当作手心里的宝一样宠着,性子骄纵任性惯了。 萧政亭好男色的传闻沸沸扬扬,柳氏虽好高骛远,但不会舍得让女儿嫁于萧政亭的。 谢慕云大胆推断,今日这出,是萧政亭故意为之。 “谢公子,此事是本王不对,本王会找来郎中治好谢五小姐的脚踝。” 他话音微顿,脸上充满歉意,一字一句道:“本王愿对谢五小姐负责。待五小姐的身子好后,以----” "妾室之位,待之。" 妾室之位。 四字如震雷,击于水面。 长廊上的人听见妾室这两字,脚下趔趄,砰地一声,摔在地面。 众人目光向廊上望去。 一女子身穿桃红色的云锦纹绮衣,两缕发丝垂落香腮两侧,手上环着翠玉镯子,轻柔娇美,魅而无骨。 “柳姨娘,没事吧?” "没...没事。"婢女赶紧扶起柳氏。 “我的雪儿,怎弄成这样。”柳氏拿着绣帕直抹泪,心急如焚,不顾礼数,直朝谢慕雪走去。 “娘..”谢慕雪扑到柳氏怀里。 “咳咳...”沈氏轻咳两声,提醒柳氏,萧政亭在场。 “见过王爷。”柳氏反应过来,行礼。 萧政亭挑眉,勾唇笑笑:“不必多礼。” 谢慕云摸不清方才萧政亭的话是何意。 怎么就突然要娶她庶妹。 “哦?王爷可是真心的?”谢慕云问。 “那是自然,本王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三公子知道本王的为人,本王从不欺人。” 从不欺人? 谢慕云嘴角微扯,昨日明明胡编乱造说被一山野女子给狠心欺骗了去。 如今则纯直不欺? 以为她痴傻么? 谢慕云看向谢慕雪,认真问她:“五妹妹,你看王爷如此真心实意,回头你与父亲商量一下,不如就应了王爷吧,依我看,镇南王府不失为一个好归宿,五妹妹,姨娘,你们认为如何?” “这...三哥哥...." 谢慕雪没想到谢慕云竟然帮着萧政亭说话,她看向带着面具的萧政亭,想起那些好男色的传闻,咬着红唇,满面泪痕。 “云哥儿此话差矣。”柳氏冷声道。 “王爷,妾室之位会不会有些不妥?”柳氏心头不满,问萧政亭。 镇南王府虽好,但她私心还是不愿自己女儿去给他人为妾。 沈氏在一旁小声嘀咕:“妾室的女儿自然也是做妾的命。” 谢慕雪闻之,泪珠愈甚。 “本王以往的妾室,身份大都是官宦之家的庶女,本王认为不无不妥。” 话落,众人脸色精彩纷呈。 原来镇南王府后院,竟有众多妾室。 沈氏强忍住笑意,拉着江氏在一旁低语。 谢慕云没想到眼前人竟男女通吃,她实在没了法子:“王爷还是等父亲回来再..." “王爷,臣认为不可。” 门口传来低沉浑厚的一道男声,谢慕云抬眼望去,两道紫色的人影走入。 正是上朝回府的谢怀川与谢慕臣。 两人恭敬行礼,萧政亭微颔首。 谢怀川目光扫过柳氏怀里的谢慕雪,眼里带着心疼,道:“王爷要表歉意,可用别的方式,小女年岁尚小,臣还想留她在身边几年,还请王爷见谅。” 谢怀川言词恳切,萧政亭睨了眼谢慕云,见她拿冷眼看着谢怀川,蓦地笑了:“那便作罢,谢将军放心,本王已遣人于府内取上千年人参,给谢五小姐补身,会寻最好的大夫治好五小姐的脚。” “那便有劳王爷了。” 随后女眷全部被谢怀川打发回了各自院子。 少顷,谢慕安回府,直奔琳琅阁,去给谢慕雪治伤。 萧政亭难得来谢府,谢怀川让女使沏了上好的西域龙井,招待他。 虽是他的马车撞伤谢家人,但萧政亭身份特殊,来了谢家是屈尊,不能怠慢。 萧政亭接过茶,偷瞄了眼坐在对面的谢慕云,她正与谢慕臣闲聊。 目光扫过她左手那道已结痂的伤痕,萧政亭转动着大拇指上的白玉扳指,眸色暗了暗。 “王爷?王爷?” 萧政亭目光落在谢慕云身上,谢怀川喊了几声,方才回神。 “谢将军有何要问的?” 萧政亭反应过来,低头抿茶,瞬敛眸光。 "王爷...与慕云,曾是旧识么?” 谢怀川敏锐地察觉到,萧政亭落在谢慕云身上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谢慕云端着茶盏的手停滞住。 耳畔萧政亭的话响起: “我与谢三公子,有过一面之缘,本王觉得,甚是投缘。” 他毫不避讳地将两人之间的关系坦明。 谢怀川与谢慕臣眼里闪过诧色。 “我并不觉得与王爷投缘。” 谢慕云语气冷淡,反驳他。 萧政亭盯着她笑:“谢公子真是记性不好,本王记得,你还欠本王一件东西,本王还等着你归还呢。” 字字落地,句句攻心。 谢慕云咬着后槽牙,道:“是谢某记性不好,等会就差人将东西送还给王爷。” 萧政亭感受到她的话里的怒意,神色平静开口:"不急,横竖不是要紧的东西。" 两人一来一回的对话,谢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9章 佯装哭泣 王爷真舍得要我去死吗 萧政亭不安分的一动,谢慕云轻轻的嘤咛一声:"嗯...." “你二哥来了,怎么不出声?”萧政亭坏笑。 谢慕云脸上故意抹了层粉,面色暗沉发黄。 褪去那层粉末的肌肤,雪白细嫩,触感光滑。 “二...二哥,你先回去吧,我....”谢慕云发出的话断裂破碎,“我...与王爷还有些话未讲完,麻烦二哥告知父亲,半刻钟后...我会到书房见他。” 谢慕云被他挑弄得脸红得能滴血,全身泛了一层淡淡的粉色,他的薄唇所到之处,一直在亲她,引得她颤栗阵阵,却只能拼命忍着。 她心怕得很,谢慕臣就站在马车的竹帘下,稍有不慎,她的女子身份,萧政亭与她的关系,就会暴露。 谢慕云没了法子,心一狠,主动揽住他的脖颈,贴上他胸膛,低头垂泪,哀求道:“我二哥就在旁边,要是闹大,王爷真的舍得要我去死吗..” 她紧紧地抱住他,滚烫灼热的泪珠自眼眶里夺目而出,滴落在他肩背上。 萧政亭感受到怀里女人的心脏在一抽抽地跳动。 她此刻,紧张,害怕。 他一愣。 片刻后,她听见他顶着沙哑的嗓音,说:“谢大人,本王与慕云兄,还有些事未谈论完,谢大人就先回府吧。” 天色如黑布般暗沉,秋风卷起地上的树枝,发出吱吱声,微风吹过,卷起竹帘一角,人影若影若现。 站在马车旁的谢慕臣,听见车内两人传来的话,眉心拧成一条线。 闻声不见人,本就怪异,令人多想。 碍于萧政亭的身份,他虽然内心疑惑,但没敢久留,抬步返回府中。 脚步声走远,萧政亭掀起车帘,朝外瞥了一眼,见车前已无人,他转了个身,一手拿起紫色狐裘放在软塌上,摊开铺平,一手拥着谢慕云,轻轻地将她放在上面。 墨发四散,她上身皆赤,泛红。 方才看不清她的正面,此刻为上的姿势,俯视着她,他才真的相信。 她哭了。 “怎么那么不禁逗?一碰就哭?”萧政亭好笑道,“还没怎么样呢,就哭了,上次也是。” 她被放在车窗旁的软榻上,耳畔传来他耐心温柔的话。 车外天光大亮,马车内暗沉死寂,一束亮光照入内,眼前人俊朗的眉眼在她眼前清晰地放大。 他的话,每一字每一句,都在提醒她,两人曾经亲密地做过何事。 萧政亭上手,轻抹去她眼角的泪珠,视线从上往下看,她身前的春光一览无余,他眼底的炽热又起。 谢慕云想去挡,却被他抓住手。 她羞赧地咬着下唇,鼓着脸,深吸口气道:“天下美人众多,王爷想要什么样的,都会有,谢某与王爷只是意外有了一次露水情缘,何况谢某才貌皆无,王爷何必逮着谢某不放。” 她愈说哭得愈凶,脸庞不停淌着泪。 萧政亭心底忽地闪过一丝疼惜。 谢慕云是第一次在他面前哭得如此厉害。 他低头直视那双如琥珀般清亮的眸子,思忖片刻,捡起地上的外袍,帮她穿上,“行了,莫要哭了,是本王不对,不闹你了。” 方才是怎么拨落她的衣裳,现如今就怎么一件件地帮她穿上。 “本王只是觉得,你平白无故要了本王的清白,杀了本王的暗卫,一时气恼,还望你莫要放在心上。” 萧政亭手中拿着她的木簪子,重新为她挽起秀发,在她白净的脖颈处落下浅浅一吻,短促而低沉地笑笑:“你既与我有了夫妻之实,哪有全身而退的道理。” “何况,上次你自己说的,愿意跟着本王,可不能毁约。” 谢慕云穿戴整齐,坐在他修长结实的双腿上,抬眸看着那双深如寒潭的黑眸。 看来,他是铁了心不放过她。 谢慕云内心暗骂他一声。 她担心萧政亭多嘴将自己女儿身的事给说出去,吸了吸发酸的鼻子,佯装委屈:“我如今装作男儿身实在是万不得已,阿云在此恳求王爷,帮我保密,成么?” 温香软玉在怀,萧政亭挑眉直视她,指尖勾起下颚,大拇指落在她薄唇上,轻摁慢抹。 她的唇形很美,抹去粉后,鲜艳欲滴,触感温软。 车上气氛,旖旎暧昧。 他欲低头吻她,谢慕云却轻躲,玉指同样放在他薄唇上,点了点,略带挑逗地扬了扬话音:“应了我,就给你,嗯?” 萧政亭蓦地笑了。 “好。” 随着他的一声好,取代手指的是缠绵漫长的一个吻。 毕竟是在谢府门口,方才谢慕臣已出来催促一次,萧政亭虽然想办了她,但是也不敢来真的了。 他放了谢慕云下马。 谢慕云站在门口,望着那一辆马车缓缓离去,松了口气。 要骗得他放过自己,还真不容易。 她抬手抹去眼角的泪珠,拍了拍自己的脸,想起在马车上那些荒唐的举动,身上以及唇上还残留着他的气息,谢慕云破口大骂:“卑鄙小人,下流无耻。” “来日定要将你抽筋剥皮,呸。”谢慕云边骂边急步走入府内。 她回到敬竹轩想换身衣裳去书房,却不曾想江氏已在她屋内等候多时。 江氏正在桌前,支颐着额,阖眼假寐。 闻声,江氏睁开眼,看她。 一个母亲对自己孩子的关心与担忧,全部藏在那一个眼神里。 她从三岁开始,穿到这,成为江氏的孩子,江氏就细心的养育她,处处呵护照顾她。 江氏无非是希望她有一日能恢复女儿身,觅得良人,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谢慕云知道她心中疑虑,坦言:“母亲猜测的对,儿子是不小心与镇南王纠缠在一起。” 江氏脸色骤变沉。 谢慕云又道:“母亲放心,我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与他,绝无可能。” 江氏目色深深地瞅着她泛红的眼角与脖颈,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句:“去洗漱换件衣裳,去你父亲那吧,方才你父亲差人来问了。” “好。” 谢慕云眼里含泪,应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0章 书房议事 殿下要纳侧妃了,对吗? 萧景明见她有些错愕,忙急声唤她,“慕云?” 谢慕云收回眼神,拱手道:“慕云见过王公公。” 王仁的目光在谢慕云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冰凉的眼神才渐渐有了一丝温度。 “不必多礼。” 阉人声音尖锐,谢慕云感到不适。 她沉声道:“慕云没想到王公公竟然与殿下相识。”,接着从氅衣里掏出那包药材,递给萧景明,“王爷,这是您要的药。” 萧景明接过药瞅了眼,随后拿给王仁,恭敬道:“麻烦公公了。” 王仁眸光微沉,收下萧景明的药。 萧景明从袖口里掏出一袋碎银子到王仁手里,王仁惊楞道:“殿下.....不可....” "公公,这是本王的一片心意,就收下吧。"萧景明劝道。 王仁脸上笑颜舒展:“王爷有心,咱家就却之不恭了。王爷放心,宫内的御医已安排妥当。” “公公办事,本王自是放心。” 他对待王仁,礼敬甚备,恭谨谦卑。 谢慕云在一侧默不作声。 “行了,夜色已深,咱家也不好久留。”王仁将那味药藏入袖中,起身。 他腿上有疾,走路一瘸一拐。 走至门口,王仁想起一事,回头叮嘱萧景明:“王爷记得将抄好的佛经给娘娘送去,娘娘让咱家告诉王爷,立侧妃一事,王爷莫要再拒,娘娘这一辈子都在为了殿下打算,殿下不该寒了她的心。” 萧景明听见‘侧妃’二字,脸色微变。 “咋家言尽于此,就先回宫了。”王仁说完,看了萧景明身后的谢慕云一眼。 谢慕云:“公公慢走。” 王仁颔首。 萧景明目送那道身影消失在昏暗的长廊上。 他一身雪色衣袍,伫立院前台阶上。 上弦月,月色如水,清辉满地。 他负手而立,仰头望月,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清愁。 谢慕云站在他身侧,满腹疑惑,愤懑出声:“王爷说恨极宦党,要为南赵拔除毒瘤,如今又去讨好王仁,这番举动,慕云不懂。” 她需要萧景明同她解释清楚。 萧景明长叹一声,道:“慕云,本王的母妃之前只是一宫女,意外与父皇共度一夜,才有本王,帮助母妃成功上位的,正是王仁。” 话落,谢慕云微愣。 她没想荣妃竟然是这样怀上萧景明的。 还在怔愣中,听见他问:“你方才也看见,他瘸了一条腿,你可知原因?” 萧景明眼底闪过暗色。 “不知。”谢慕云摇头。 “是李原打断的。”萧景明娓娓道来,"当初王仁只是不小心打翻了茶水,惹得当时身为御前总管太监的李原不满,活生生折断他一条腿,后来王仁朝李原认错,才求得原谅,但这仇算是结下了。如今李原官至神策军统领,王仁只是御用监的掌事太监,云泥之别,这让他如何咽的下心中那口气。” “慕云放心,本王若是有一日大业得成,断不会走父皇的老路,任宦党坐大,为祸朝纲。” 萧景明为了让谢慕云安心,言之凿凿,朝她担保。 话音坚定,有力。 谢慕云面色稍霁,低声道:“王爷所言,慕云信。” 寒风拂面,谢慕云早上受了冻,如今鼻塞,抬手,揉揉酸鼻。 下一刻,一双温润清秀的双手浮现身前,她大氅的带子被拉紧了些。 谢慕云一怔,抬眼看他。 他轻柔的话音弥散在风中:"慕云要多注意自己的身子。" “本王不想,他日本王能臣,是个病秧子。” 他冲谢慕云笑。 谢慕云拉紧氅衣,微红了脸,垂头道诺。 一番话让她想起五年前,她刚去到边境,因为没日没夜地苦练箭术,结果病倒,高烧不退。 萧景明遍寻名医为她诊治。 三年前,她反杀燕回不成,中了燕国的幽灵散,萧景明为她上山采来灵芝草,解了她的毒。 那天,雷声轰鸣,暴雨倾盆。 她趴在榻上,翻来覆去,体内如同火烧碳烤,五脏六腑的痛楚如针扎。 万念俱灰之时。 年仅十七岁的少年,穿着斗笠,全身湿漉漉,出现在她眼前,跟她说: 慕云,我为你寻来了解药,你定会平安无事。 在生死垂危关头,他救了她一命。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1章 血肉模糊 谢慕云,这一切都拜你所赐…… 深夜,镇南王府。 红木藤面罗汉床上睡着一男子,他单手支颐着额头,墨发垂直落在榻沿,身上仅着单薄的一件禅衣,膝上披着一件淡紫色的毛毯,神情慵懒恣肆,眉目间透露出冷淡的孤傲,他葱白的指尖放在自己后背的疤痕处按了按,不甘心地轻啧一声。 书房的门正开,寒风对脸直吹,冷意使得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听见眼前声渐小,他忽地出声:“继续打。” 暗卫不敢忤逆他,继续着手里的动作。 “啊..啊...”一道道求饶声响彻云霄,“王爷,妾身再也不敢了...." 庭院正中央摆放着一长凳,一女子双手双脚被按在长凳上,满头青丝凌乱不堪,珠钗掉落在地,后臀上渗出的鲜血浸染了白色的裹裤,如血色红梅,尽情绽放在寂寥的深夜中,红得灼目刺人。 两个女子站在一侧,柔荑不停绞弄绣帕,脸色惨白,嘴唇发抖。 “王爷...饶...饶了妾身吧...”凳上女子一句句求饶,没有换来萧政亭的原谅。 一下,两下,三下,冰冷的板子无情地落下,每一下都打在实处。 伤处,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她渐渐没了声。 血腥味传来,萧政亭揉揉鼻子,阴沉着脸,朝暗卫抬手。 “得了,抬下去吧,明日找个人牙子发卖了。” 冰冷的一句话从他嘴里传出,侍卫应诺,两人一左一右地架着凳上的女子离开。 萧政亭微眯着眸,看向庭院中的两人,轻嗤一声:“你们也看见了,若是再自作主张跑到本王的院子里来,下场就是如此。知道了吗?” 侍妾们吓得花容失色,连连道诺。 “滚,莫要在这碍本王的眼。” 他冷声一呵,几人不敢再留,垂头出了院子。 萧政亭长吁一声,瘫靠软榻上,方才动怒,此刻捂着胸直喘气。胸口传来一阵钻心的疼,体内似有邪火在灼烧脏腑。 暗卫令风赶紧倒杯水,伺候着萧政亭饮下。 萧政亭饮下一杯水,舒缓不少。 哒哒哒 一阵脚步声传来。 萧政亭抬起眼睛,望向来人,虚弱地从牙关里挤出一句话:“来了。” 那人着天青色的衣袍,领口镶嵌着银丝边流云纹,黑发束起用碧鎏金冠固定,五官深峻,剑眉星眸,身影清隽。 “殿下今夜又动怒了?” 令风赶紧让位给他,他坐在塌旁,问萧政亭。 萧政亭扶额道:"那群胭脂俗粉,天天眼巴巴地往孤的院子里跑,实在烦人。” 那人见他脸色苍白,气血虚弱,愁心道:"殿下,我不懂,你既如此痛苦,为何不直接杀了那谢家公子,以泄心头之恨。” 他实在不懂,萧政亭为何要一次次地放过谢慕云。 萧政亭两指捏着眉心,开口解释:“杀了她,太便宜她了,孤要她的身子尝尽皮开肉绽之苦,她欺骗了孤的感情,孤要以同样的方式,让她也遭受那噬心之痛。若不是她害得孤坠入沧澜江中,孤就不会中了燕泽的埋伏,回不了燕国,母后也不会被那对母子给暗害。” 五个月前,谢慕云一箭让他坠江,在冰冷刺骨的江水中浮游了三天三夜才得以上岸,之后在返回燕国的途中,遭到燕泽的伏击,幸运地逃过一劫,坠崖后被一山野农夫所救。 当时他伤势过重,昏迷了整整一个月,醒来后发现他的死讯已被公布。 三天后,他重病中的母后,听闻这个消息,急火攻心,病情加重,最后撒手人寰。 谢慕云,这一切都败你所赐。 恨,他太恨了。 "咳咳.." 萧政亭瘫软在塌上,剧烈地咳嗽,那人手心放在背部,帮他顺气。 “孤无碍。”萧政亭拂开那人的手。 随后拿起软榻旁的一本小册子,打开。 他原本古井不波的双眸,泛起阵阵涟漪。 册子里,是他与谢慕云一起构思的新政蓝图。 他记得,初遇那天,他们一见如故,相谈甚欢。 两人在一起时,她总爱高谈阔论,与他论辩。 她说,祖宗之法,防弊之政,文武相制,内外相维,上下相轧,乃明君之道。(1) 她一番话,他犹记在心。 当初是他被她的伪装迷惑双目,才会导致如今的局面。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2章 两家议亲 我与四妹妹是两情相悦 谢府。 习习秋风从窗外涌入,窗前的紫荆树落叶纷纷,数片飘堕黄花梨木横枨炕桌上,洁白的宣纸染了层淡淡的轻影。 谢慕云曲腿倚在窗前,听见刚从镇南王府回来的小厮的禀告,扑哧一声,笑出声。 陈嬷嬷从外走入,好奇问:“公子是遇见什么喜事了,竟如此高兴,不妨说出来让奴婢也跟着开心一下。” 谢慕云一想到萧政亭吃瘪时的脸色,就觉得解气,她放下手中的书卷,笑道:“嬷嬷,没什么,只是想到以前的一件旧事,便止不住笑。” 她不是好相处的人,面对萧政亭的那般欺辱,怎么忍得下这口气。 若他再敢犯她,她有得是法子折腾他。 一会后,谢慕云生了倦意,打个哈欠。 后天科考,她这几日都将自己关在屋子里,苦读诗书。 面对满是文言文的繁体字,她忍不住犯难。 可要进入卫尉寺,就必须在科考上榜,就算再难,她也必须去争。 “公子都看了一天,不妨歇会吧。” 陈嬷嬷见谢慕云这几日夜夜熬夜苦读,非常心疼。 “嬷嬷,我心里有数,不用担心。” 谢慕云拿起紫毫笔,缮写诗文。 写到一半,忽地想起最近江氏这几日不怎么差人让她过去陪她用膳,她抬头,问陈嬷嬷,“嬷嬷,这几日母亲在忙什么?” 陈嬷嬷正在窗前修剪着盆栽的花草,听见谢慕云的询问,手中的剪子咔嚓一声,误将整叶皆翦落。 谢慕云察觉到不对劲,秀丽明媚的眼眸看向她。 陈嬷嬷知道谢慕云心细,凡事都瞒不了她,轻叹:“公子这几日闭门苦读,外头的事听得少了,这说来也没啥,上次公子也知道,六小姐被表公子给拒了,昨日二爷回京,气得要找江家人理论,被六小姐给阻止了,可谁成想,三日前夫人与二夫人上街采买,竟然发现表公子身边的小厮与四小姐身边的女使兰儿暗中进行书信往来。” "前个老爷与二爷气得骂了四小姐一通,将她关进佛堂里,关了两天,早上才给放出来,夫人这几日没少为此事愁心。” 陈嬷嬷将这几日发生的事同谢慕云讲明。 谢慕云越听越觉得荒谬离谱。 江少卿竟是看上了谢慕凝。 沈氏不得气死。 谢慕凝虽是妾室所生,但自小养在江氏膝下,吃穿用度都按嫡女的规格来,江氏心慈,念及她一出生便没了生母,将她照顾得无微不至。 她性子温善柔弱,没什么主见,若说她故意去抢谢慕棠的姻缘,谢慕云不怎么信。 谢慕云猜想,是江少卿先看中她的。 “江家那边有说法吗,母亲定是想为凝儿博一门好亲事的,若是两人情投意合,让祖父出面,争取一下,凝儿说不定能入侯府。” 陈嬷嬷无奈摇头:"昨日夫人回了一趟侯府,江家那边还未应呢,此事怕是还要再费一番功夫。” 谢慕云方要开口,谢老太爷身边的小厮却派人来通传,说是江家来人,商议婚事,老太爷请谢慕云过去。 "真是巧了,走,过去看看热闹。" 她放下手里的书籍,拔腿就往前厅赶。 * 她一进入前厅,就察觉出气氛不对。 谢老太爷正坐上方,左侧坐着谢家的男子与女眷,右侧坐着江家的人。 谢慕云入门,依次给众人行礼,随后落座。 “许久未见,表弟的病可好些了?”江少卿出声询问。 谢慕云抬起眼睛,看向江少卿,若不是他主动开口,她都未曾注意到自己的这个表哥。 月牙白的锦袍衬托出他的清瘦身形,吊梢的丹凤眼,含情风流。 谢慕云对江少卿的印象一般,她话音淡淡:“劳表哥挂心,我的身子已无大碍。” 江少卿:“那便好。” 她看向江少卿身侧坐着的江夫人。 江少卿的母亲姓卫,父亲曾是前朝太傅,堂弟官至永州节度使,是圣上跟前的红人,身份尊贵。 今日的卫氏一身剪裁得体的银红暗花美纹长裙,头上斜饰两根碧玉钗与玉步摇,几朵珠花点缀鬓角,眉宇间蕴着微微傲气。 卫氏面色平静,慢悠悠地呷了口茶,道:“永安侯府再不济也是一品侯爵府,四小姐虽养在正室膝下,但始终是妾室所生,若是为我儿正室,怕是有损侯府的面子,传出去指不定旁人要多笑话侯府呢。” 她语气慢,绵里带针。 话糙理不糙,一番话落,谢家人顿时面色有些难看。 谢二爷阴阳怪气道:“谁让江公子眼光偏颇,看上的人没能入了夫人的眼,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谢慕云坐在下方,越听越觉得有意思。 她这二叔性格直爽,向来有啥说啥,江少卿才拒了谢慕棠没几日,就看上了谢慕凝,他心里头肯定不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3章 平妻之位 不是亲生,胜似亲生 江氏:"云哥儿有何法子?" 谢怀川催促道:“快快说来。” 谢慕云目光扫过愁眉苦脸的谢慕凝与江少卿,缓缓启唇:“不如表哥就以平妻之礼迎娶四妹妹进门,如何?” “平妻!” 在场的人皆露诧色。 谢慕云继续劝说卫氏:“慕云知道舅母心胸宽广,有容人之量,依我看,四妹妹除了出身差些,身子弱些,品行习性都还过得去,不如舅母就退一步,以平妻之礼,全了表哥的心意。” 平妻虽也是妻,严格意义上还是妾,终是不能与正室相提并论。 若是卫氏同意,此事就皆大欢喜。 谢老太爷率先同意:“阿云所言,有理。" 江氏与谢怀川附和道好。 “母亲...”江少卿哀求卫氏。 卫氏瞟了谢慕凝一眼,谢家已让步至此,卫氏只有江少卿这一个儿子,架不住他次次恳求,卫氏心里叹气,坐回椅上,勉为其难地应下:“若是平妻,尚能接受。” 江少卿闻声,一扫方才的愁容,“儿子谢过母亲。” 谢慕云笑笑,转头看向谢慕凝,却捕捉到她双眸中闪过的那一丝失落。 谢慕云担心她自作主张会毁了谢慕凝一生的幸福,急着问:“四妹妹,表哥与舅母都应下了,你若是不愿以平妻之礼入侯府,那这婚事就作罢,等来日母亲与我定会为你另外寻觅一门好亲事,若是觉得为兄说得有理,同意为兄所言,那这亲事便定下,你意下如何?” 谢慕云的话条条是道,逻辑严密,给了谢慕凝两种选择,无论哪一种,都是在为她的考虑。 谢慕凝面对在场众人严峻的目光,欲言又止:“我.....” 她内心万分纠结。 平妻说得好听,其实就是个妾。 但终归却比普通侍妾的地位要高上一些。 她知道,以她的出身,欲入侯府为正室是妄念,想为正室,就必须去配那些寒门小户。 少顷,谢慕雪抿着唇,眼睛泛酸,微笑道:"三哥哥,凝儿想好了,凝儿愿接受三哥哥的提议。" 谢慕云给了她机会,她就必须抓住。 谢老太爷舒心地笑:“好好好,好孩子。” 江氏与谢怀川松了口气,沈氏与谢二爷两口气一股气憋在心里,不是滋味,卫氏面无喜色。 在场人中,属江少卿最高兴。 接下来,谢家人与卫氏简单地商讨了一下婚期。 江氏舍不得谢慕凝,于是就提议将婚期定在年末。 两家达成协议,妥善解决此事。 * 夜里,月白风清,清露素辉。 琳琅阁 女子缩在男人怀里,娇声道:“将军,今日的事,我听说了,四姑娘的命可真好,能入那一品侯爵府。只是可惜,只是平妻,不是正室。” 柳氏话里另有深意,谢怀川严肃道:“妾室所生,能得平妻之位,是她命好。” “那将军,我们的女儿日后,也会给别人家作妾吗?”柳氏支着身子,单手放在他胸膛,气若无骨,软声发问。 谢怀川翻身,低头看柳氏,拇指用力扣紧她的下颚,粗糙的指腹刮过光洁细嫩的肌肤,他以一种威严的口吻道:“与其低嫁为正室,不如入高门为妾,毕竟人得往高处走,这次是江少卿那小子先看上了凝丫头,且非她不可,这世界上不在意嫡庶的好儿郎可不多了。” “不过我劝你,莫要多想,安分守己的过好日子,雪儿毕竟是庶出,日后姻缘如何,全凭自身运气。” 谢怀川的话说得委婉,但柳氏却立马知晓他话里的意思。 他是告诫她,不要痴心妄想。 柳氏秀手去扯谢怀川胸前的衣襟,话里带着浓浓的哭腔:“将军真的就那么狠心吗...妾身跟了将军已有十几年,从入府当日便牢记将军的话,一直卑小恭谨,对梨芳院那位也是恭敬有加,丝毫不敢冒犯,妾身处处退让,如今就连女儿的婚事都不能博一博了么。凝丫头有云哥儿护着,日后入了侯府也能过得不错,我们母女有什么,只能任人欺罢了。” 谢怀川愈发觉得柳氏不讲理,当初柳氏只是一介舞女,以卖艺为生,她刚入府那段时间没少找江氏的麻烦,后来他为了后宅的安宁,严惩了她,令她不许进梨芳院一步,加上江氏这些年深居简出,府内的中馈悉数交给沈氏来打理,后宅才安宁了几年。 谢怀川看来,柳氏嘴里的恭敬有加,很是荒谬。 “好端端的,又哭作甚。”他不耐烦道。 柳氏背过身,面向里处,抽泣不停。 谢怀川今个异常烦躁,他懒得如往日般软声细语地去哄柳氏,略带着愠怒地掀起被子,坐起身子,丢下一句:“今日我就不宿在你这了,你好好想想我说的话吧,雪儿比凝儿还小两岁,这定亲的事不急,过两年再议,也不迟。” 他说完一句,下榻离开。 柳氏反应过来,朝着门外大喊:“将军。” 谢怀川仍旧没回头,留给柳氏的,只剩一个空寂的背影。 * 谢怀川出了琳琅阁后,想起下午江氏的冷漠眼神,愈觉心头烦闷。 夜里风寒,他没有回书房就寝,而至梨芳院。 梨芳院的灯火犹亮,房内的光亮透过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4章 喜事频至 谢公子,上赶着去何处?…… 听见江氏的肯定,谢怀川一脚迈过门槛,步入房内。 当天晚上,他宿在了梨房院。 烛影下人影交叠,一番云雨。 * 江氏复宠,各房各院的下人们议论纷纷,有的为江氏感到高兴,有的对柳氏幸灾乐祸。 埋头苦读的谢慕云听见这件事,不停追问陈嬷嬷到底是不是真的。 得到肯定答案,谢慕云哭笑不得,她那花心便宜爹人到中年,竟改邪归正,眼里有原配妻了。 真是奇闻。 谢慕云心想。 * 谢宅另一头的春兰院,自从谢慕凝与江少卿定亲的消息传到谢慕棠耳中,她伤心难过了好几日。 这段时间沈氏没少为她物色京城内适龄的世家公子。 五日后,一年一度的科考正式开始。 谢家只有谢慕云与谢慕安两人适龄,谢慕安醉心医术,不愿入仕,但在谢怀川的强逼下,还是陪同谢慕云一起,参与了这一年的科考。 南赵的科考是以八股取士,应试的内容被完全局限在了八股文中,八股文章就四书五经取题,句子长短,字数繁简,皆有限制。 谢慕云觉得这种局限于八股文的取士方式,不利于文化思想的繁荣活跃。 她记得,当年明清时期就是以八股取士,明清的诗词歌赋,文化艺术的发展远不如唐宋,理学盛行加上八股文的发展,到清代整个朝代的流行思想愈发封闭禁锢。 当初她与萧景明谈论过八股取士的制度,两人皆认为此制落后,有一定的时代局限性。 这也是她择他为主的理由之一。 * 谢慕云顺利完成科考。 放榜那日,谢慕云成为状元及第。 整个谢家都沉浸喜悦中。 当晚家宴。 谢慕安与谢慕臣抢着与谢慕云碰杯。 谢老太爷连连称赞宝贝孙子:“还是云哥儿争气,当年你二哥就只得了个榜眼,这次我谢家终于出了个状元,给我谢家光耀门楣了,来,与祖父与喝一杯。” 谢老太爷举起手中的酒樽,谢慕云站起身,弓着腰去跟谢老太爷碰杯。 岭南的并州与徐州地带这阵子闹饥荒,谢二爷如今官至折冲都尉,半个月前被圣上派去赈灾,尚未回京,所以缺席这次家宴。 沈氏这些日子心里着急,江家已正式来谢家下聘,谢慕凝嫁入侯府一事,板上钉钉。但谢慕棠的婚事迟迟没有着落,沈氏为女儿的婚事,与江氏之间生了隔阂,总觉得有股气憋在心里发不出,此刻神色淡淡,兴致不高。 一家人举杯共饮,江氏迟迟未举起酒樽。 谢老太爷眉心微皱,见江揽月的面色有些苍白,出声询问:"月儿怎不与众人一同举杯?为父记得,你往日酒量不错。” 谢慕云问:“母亲,你身体不适吗?" "若是身体不适,就让慕安给你把把脉,看看是哪出了问题?" 谢怀川难得出言关心江氏。 这些日子谢怀川有意冷落柳氏,下人们惯会见风使舵,都去巴结江氏,谢慕雪与谢慕风情绪低落,默默吃菜,垂头不语。 江氏未动筷子,闻见酒味,捂住口鼻,胃里的恶心感却压不住。 谢慕云赶紧让女使给她倒杯水。 沈氏见状,心里一咯噔,试探性地问道:“你...你该不会是...有了吧?” 话落,众人静默,室内瞬寂无声。 所有人目光都停聚在江氏的脸上,等着她的回答。 江氏怔怔看了眼谢怀川,身体僵直,突然停住,好似被钉子钉在原地,脑袋一片空白。 最后还是谢慕云戳了戳谢慕安的胳膊,抬了抬下颚,示意他去给江氏探个脉。 谢慕安正好坐在江氏身边,他态度恭敬,低声朝江氏道:“母亲?” 一句低声喊拉回江氏的思绪,她神色飘忽,忐忑地伸出手腕。 谢慕安细细地为她探脉,片刻后,谢慕安面露喜色,雀跃道:“母亲,您已有孕,一月有余。” 江氏的表情空茫茫,听到这个消息,垂着眼眸,神色有些晦涩难辨。 说不上是高兴还是开心。 谢怀川眸中情绪剧烈一颤,深吸口气,他没想到人到中年竟然还能得子,看向江氏,唇角微动,伸出一只手覆上江氏垂在膝前的柔荑,眼底全是激动,连说了好几个好字。 家中添丁,谢老太爷喜上眉梢,扬起大笑,“这些日子的喜事一件接着一件,大儿媳,辛苦你为我谢家添丁了。为父真是高兴。” 沈氏与谢慕棠觉得惊奇,江氏与谢怀川之前闹得很不愉快,怎么这些日子竟和好,还搞出人命。 谢慕雪与谢慕风的脸色微变。 他们没有想到年近四十的江氏竟然有孕了。 两人觉得吃到嘴里的菜都发苦,纵然心里不爽,表面功夫还得做齐,站起来轮流给江氏道喜。 谢慕云心底暗骂谢怀川,他那父亲八成是见她即将入仕,担心她日后升官了要压他一头,这些日子上赶似地朝江氏献殷勤。 桌上每人各揣心事,神色各异。 江氏有孕,谢慕云高中,连着好几日,谢府上下喜气洋洋。 谢慕安善医术,谢怀川没有另请大夫照顾江氏,就让他来负责江氏的日常饮居。 * 谢慕云中榜后,去了趟雍王府。 萧景明半月前纳了侧妃进府,侧妃苏氏是荣妃的侄女,刚进府不久,就和郑氏因为管教下人一事,争吵不停。 荣妃是宫女出身,因为是皇子之母,圣上抬了其母家众兄的官职,苏家才得以在京中立足。 苏氏自小在乡野长大,性子刁蛮。 郑氏是燕国皇族,大家闺秀,秉性温良。 两人合不来,很正常。 当晚萧景明正嘱咐谢慕云,后天入宫的注意事项。 谢慕云还没来得及问他宫内之事办得如何,苏氏身边的嬷嬷便来报,说是苏氏和郑氏发生口角之争,郑氏罚苏氏跪地半日,以忏其错。 萧景明面色沉如墨,撂了手中的笔,匆匆赶去后宅处理妻妾们的纠纷。 夜雾弥漫,凉风凄凄。 谢慕云瞅着那道身影消失在书房门前的长廊上,她皱起秀眉,陷入沉思。 她没有见过荣妃。 当初太子初立,圣上就让年仅十四岁的萧景明前往边境的封地,荣妃半句不吭,毫无怨言,与她母亲的态度截然不同,在边境的几年,荣妃也甚少派宫内人前去封地探望。 从中她推测,荣妃绝不是纯良之辈。 从宫女出身的奴婢到诞下皇子,没点手段与心机,到不了如今的地位。 * 三日后。 皇帝召此次中榜的学子入宫面圣。 乾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5章 摔下台阶 王爷,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本王听说谢公子本次科考成功中了状元,恭喜公子。” 谢慕云脸上挤出一丝假笑,“谢王爷夸赞。” “九弟?为何在门外磨叽,还不进来?” 殿内传来皇帝的一声不满,萧政亭瞅了谢慕云一眼,收回眼神,瞬敛神色。 走了几步后,藏于衣袖下的手指一弹。 嗖地一声,滚珠落地。 殿前的台阶有三层,这几日秋雨连绵,地面潮湿,谢慕云走至第二阶,脚下的异物挡住去路,直接一脚踏空。 “啊..” “谢公子!” 谢慕云脚踝剧痛,整个人匍匐在地上,疼得她手心发颤。 她迅速站直身子,殿前的侍卫与太监赶忙将她扶起。 她望向地面,一颗小珠子明晃晃地落在地面上,蓦然回看,殿前的大门哐当一声合上,萧政亭的身影已消失在眼帘中。 “公子没事吧?” “无碍,公公不用担心。” 谢慕云东倒西歪地朝殿外走去,边走边口出秽言:“疯子一个,遇上这样的人,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皇帝让她去永乐宫看望谢才人。 谢慕云忍着脚痛,走过御花园,在一位小太监的带领下,到达永乐宫。 * 永乐宫 琉璃红瓦,落叶遍地,庭院石桌,飞檐峭台。 几人穿过曲折的廊桥,到达正殿。 谢慕云记得,她的远房堂姐入宫已有八年,膝下只有一女,自从刘昭仪入宫后,皇帝的恩宠愈减。 宫女进去通报,她站在门边,安静等候,屋内传来淡淡幽香,很好闻。 里处传来交谈声。 “我看你如此爱吃酸的,这腹中的定是个皇子。” “承蒙谢妹妹美言,这男女都无所谓,只要能平安健康地来到世上就好。” 谢慕云听见里处传来的交谈声,心想,看来,王仁已开始动手了。 谢慕云正低眉思忖,宫女传唤她入内。 她走进殿内。 脚踝疼得倒抽一口凉气,她不想让宫内的任何人看出端倪,拼命地佯装成行动自如的模样。 她对着二人行礼:“草民见过两位娘娘。” 谢才人见到来人,微笑道:"云哥儿不必多礼。” “多谢娘娘。” 谢才人抬手示意谢慕云坐下,谢慕云应诺。 刘昭仪性子孤傲,话少,在一侧安静地挑着玉盘里的干果,芊芊玉手拾起一颗梅子,放进红唇,慢慢咀嚼。 “真是巧了,前个才在陛下那里,听闻你高中状元的事,还未来得及向你道贺,今日你就进宫了,本宫听闻你母亲有孕了,现如今一切可好吧?” 谢慕云道:“谢娘娘关心,家母一切都好。” “那便好,对了,你方才想必是刚从陛下那过来,殿试可还顺利,陛下可有言明要授予你何种官职?” 谢才人关心谢慕云。 谢慕云摇头:“回娘娘的话,陛下尚未同我讲明。” 门外传来脚步声。 殿内三人听到动静,看向门外。 一个人影出现在朱漆门前,周身被殿外暖阳的光辉罩笼,弓着身子,迈着小碎步,从外走入。 那人身后跟着一个宫女,拿着一个四四方方的小匣子。 “王公公怎么来了?”谢才人感到意外。 谢慕云赶紧起身,站到一侧。 刘昭仪匆忙放下手中的梅子,从婢女手中接过秀帕,擦拭玉指。随后注意到王仁身后的宫女手中拿着的东西,道:“公公怕是奉了陛下的旨意,又来给姐姐送些好东西了!” 谢才人瞪了刘昭仪一眼,讪讪地笑笑。 王仁脸上堆笑,眼睛眯成一条缝:“谢娘娘,昭仪娘娘说得没错,奴才确实是奉旨前来的,济州节度使刚进贡的螺子黛,陛下念着娘娘,所以特意给娘娘留了一些。” 他向后招手,宫女马上打开匣子,里头的螺子黛,做工精美,金光灿灿。 谢才人抬抬下颚,示意身边站着的掌事宫女收下,同时对着王仁道:“实在劳烦王公公跑这一趟,公公辛苦了,本宫的一点小心意,还请公公务必要收下。” “啊....这....” 掌事嬷嬷从衣袖里掏出一袋金瓜子,塞到王仁手中。 王仁佯装惶恐,推脱再三,还是应下,“那....那奴才就谢过娘娘。” 王仁瞥了眼桌上摆放着的梅子与干果,看向刘昭仪,“昭仪娘娘,陛下也让人给你留了一份,奴才方才去了娘娘那,发现您不在殿内,已将娘娘的那份,转交给了娘娘宫内的掌事嬷嬷。” “多谢公公。”刘昭仪神色平静地开口。 谢慕云站在一侧,垂首不语。 王仁偏头,瞅了眼谢慕云,装作不认识,纳闷道:“这位是?” 谢慕云对着王公公作揖行礼:“见过公公,在下是才人娘娘的堂弟,谢慕云。” “公公,慕云是这此科考的状元,圣上今日殿试考核各位学子,所以宣召慕云进宫。” 谢才人道。 “原来如此,咋家在此恭喜娘娘,恭喜谢公子。” “谢过公公。” “娘娘,咋家还要去一趟贵妃娘娘那里,就先离开了。” “公公慢走。” 王仁与谢慕云对视一眼,神色如常,带着宫女离开永乐宫。 谢慕云与谢才人继续闲聊。 一炷香后,谢慕云见时辰不早,得到谢才人许可后,起身离开殿内。 走至门口,却见宫道上来了乌泱泱的一群人,领头太监一挥手,众位小太监不约而同地矮下身子,领头太监高昂的一声喊:“荣妃娘娘到。” 谢慕云抬起眼睛。 眼前,轿撵落地。 绛红色的轿撵是用檀木制成的,几根细圆木轿杆上刻着栩栩如生、惟妙惟肖的花卉龙纹,四周垂落金黄色的流苏,看上去古朴素华。 轿子正中坐着的人长着一张容貌并不出众的脸,一身天青色的宫装,头饰点缀简单,鬓发间只插了几根碧玉簪子与几朵蓝色戎花,手中拿着一串紫檀佛珠,支颐着额,随着轿身落地,阖着的双目缓缓睁开。 一道冷幽的目光如暗夜中的刺芒,投射而来。 谢慕云停下脚步,驻足在朱漆红墙之下,对着轿撵拱手行礼:“在下见过荣妃娘娘。” 荣妃未急着下轿撵,于高处打量谢慕云,面色平静道:“公子不必多礼。”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6章 首次怀疑 突然觉得你长得很像一个人…… 她阴阳怪气,夹枪带棒地讽刺他,萧政亭拔高了一丝音量:“哟,这就恼了?” 他上前一步,伸出一只手,想将谢暮云脸前被秋风吹乱的那一缕秀发拨到脑后,谢慕云拍开他手。 萧政亭两指遽然捏住谢慕云的下颚,强硬地掰正她的整张脸。 “谢公子真是伶牙俐齿。” 他的大拇指往谢慕云的肌肤上用力一按,弯弯的指甲嵌入软肉中。 谢慕云下颚感到一阵轻微的刺痛。眼前人轻启唇,语调微扬,“谢公子不止有一张好皮囊,还惯会巧言令色,阿谀逢迎。” 谢慕云见挣扎不开,柔荑直接往萧政亭的手背上用力一捏,萧政亭吃痛,手一松,谢慕云朝后退了一步。 “我看王爷真是闲得慌,我上次给王爷准备的大礼,王爷可喜欢?王爷若是觉得不满意,改天我让红杏楼的老鸨将头牌姑娘给王爷留着,我看那些姑娘们个个身形丰腴,看着很能生养,王爷正好膝下还未有子嗣,不如发发善心,纳些人进府,好早日延续香....." “火”字卡在喉咙里还未说出口,她双脚突地悬空地面,“啊...你想作甚..?” 谢慕云猛蹬双腿,“萧政亭,光天化日,街衢之上,你不得无礼..." 萧政亭将她抗在肩上,三步作一步走,在一众侍卫震惊的目光中,将谢慕云扔进自己的马车内,抓住她作乱的手,朝侍卫道:“令风,走。” 谢慕云后背摔在塌上,木板咯得她脊骨生疼。 “我说你好歹也是皇亲贵胄,怎么行事如此粗俗不端,实在是....” "唔..." 萧政亭一只手包裹住她修长的脖颈,向前一按,他凑上前去,吻住那张喋喋不休的朱唇,另只手放在她的脸上,辗转抚摸。 她的手被他扣住放在身前,动弹不得。 他蛮横地在她唇上嘶啃碾摩,吸吮舔砥,留下浅浅的一排牙印。 这个吻急切又冲动,如一张巨网,将她整个人捆住,丝毫无逃脱余地。 一个带着浓浓的惩戒目的的吻结束,萧政亭薄唇从她唇上抽离,方才发狠了亲她,此刻她脸蛋子红扑扑的,两片唇瓣粉润微肿。 他唇角含笑,等着她的痛骂,没想到谢慕云一声不吱,死死地咬着咬唇,盯着他看,眸中神色委屈又无奈。 四目相对,萧政亭瞅见她透亮的双眸里,有一闪而过的泪珠,不像是假装出来的,他微微一怔。 谢慕云偏头不理睬他。 萧政亭蹲下身子,去抓她络靴。 “干嘛?”她冷声一喊,警惕地抓住他手,不想让他继续接下来的动作。 萧政亭一改之前的态度,放缓语气:“慌什么,就是看看你伤得重不重,别总跟只野猫似的,肆意乱挠,安分些我自然不会对你怎么样。” 谢慕云的络靴与长袜被他脱掉,她的左脚完全现于他眼前,小巧如玉莲,用一只手掌心能完全包圆住。 感受到他手心的灼热,谢慕云下意识地缩了缩脚,脸上出现一抹难以察觉的羞赧。 萧政亭瞄她一眼,好笑道:“你浑身上下哪里我没看过,躲什么。刚才那么蛮横口出妄言,现在知道疼就闭声了?” 谢慕云轻嗤一声:“王爷莫要说我,依谢某看,王爷的嘴巴里说出的话,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 她顿了顿,两字跳出牙关: “下流。” 闻言,萧政亭手一动,谢慕云轻“嘶”一声。 萧政亭从衣袖里掏出一个钒红彩小药瓶,在她的脚踝处抖了抖,洒上药粉,随后撕扯下衣袍的一角,折叠成细长的布条,覆盖住,缠绕几圈,随后任意打了个结。 他默默地替她上药,动作夹杂了一丝连他自己都难以察觉到的温柔,夕阳透过窗,照射入内,谢慕云低头,看见他的背脊,浸染在赤红的光亮中。 他的行为举止,谢慕云感到有些熟悉。 她忽然觉得,他很像那人,很像很像。 她记得,她有一次被毒蛇咬了,燕回就是那样耐心地帮她包扎。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她心中顿时萌发出来。 谢慕云浑身一僵。 不,不可能,谢慕云细想起,当初她与萧政亭行敦伦之礼的那个雨天,她看见过那张面具下的容颜,跟死去的燕回,长得两模两样。 何况燕国那边的暗线传来消息,燕太子已经入土为安。 谢慕云慌忙否了心中所想,太荒谬了。 萧政亭察觉她情绪的波动,揉着她的脚,问:“在想什么?” 谢慕云略微紧张地咽了咽嗓子,对上那双黑眸,轻轻地说了句:“只是突然觉得你很像一个人。” 她的话在狭小密闭的马车内响起。 话音平静,提起亡人,就像提起一个陌生人。 “像谁?”他手中动作仍不停,眸光古井不波,静静地问她。 两人对视,谢慕云紧盯着他的眼睛,眼神锋利,似要将他盯出窟窿。 “像谁?”他见谢慕云不答,再问一句。 隔着一张面具,谢慕云低头,见他清浅的眸光中略带着好奇,唇角轻动。 下一刻,车夫声音传来:“王爷,到谢府门口了。” 谢慕云的话卡在喉咙里,最后还是没能说出口,她收回目光,语气淡淡:“没谁。” 萧政亭精准地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欲言又止,低身拿起络靴与长袜,一声不吭地帮谢慕云穿好,随后将小玉瓶塞到谢慕云怀里,道:“记得涂。” 谢慕云冷嗤一声:“打个巴掌给个甜枣,谢某不需要王爷如此虚情假意的关心,今日过后,我们也算两清了,希望王爷不要再缠着谢某不放了。” 她说完,径直掀起帷幔,侍卫想去扶她,她却不肯,忍着脚疼,跳下马。 谢慕云抬眸,发现马车停在谢府后门。 她心想,算他还有点良心,没将马车停在谢府正门,不然明日全京城都会在传她与萧政亭有染。 谢慕云强忍疼,佯作正常,朝府内走去。 * 马车上 钒红彩小药瓶孤零零地躺在车内的软榻上,萧政亭左手握起它,耳边回荡着谢慕云方才的那句“我觉得你长得很像一个人”,他一只手按住心脏的位置,觉得那里泛起丝丝疼意,连带着呼吸都不顺畅。 今天他害她摔下台阶,本以为事成之后他会很高兴,但此刻,心情好像是被石子砸中,沉闷发赌。 他眸底泛起一层浅浅的水雾。 随后,鬼使神差从衣袖里掏出一根玉兰簪子。 玉兰花是上好的和田玉刻成的,通体透亮,干净明澈。 这一支簪子是他托燕国上好的工匠给她打造的,本打算在她十六岁生辰那日送给她,他满心欢喜地想为她庆生,却遭到鸩杀。 她曾说过, 殿下,云儿最喜欢的就是玉兰花。 君子如兰,不惊风雨,云儿希望殿下将来立于孤寒宝座上时,仍能保持一颗赤子之心。 回想旧事,萧政亭眼尾染上一抹红,眼眶涩涩。 他阖上眼,瘫靠在软垫上。 他曾拿出全部真心待她。 可那天,她的弓弩发出箭矢,毫不留情地穿过他锦衣之下的肩胛骨,他伸出手在自己左肩按了按,疼意袭来,他清醒些许。 现实摆在眼前,赤裸裸,血淋淋,扎得他根骨发痛. 不,不,他绝对不能心软。 若不是她,自己就能及时赶回燕国,母后就不会被人暗害。 若不是她,他在燕国的新政,早就已经颁发实施。 萧政亭想起他遭遇的这一切,手心不自觉地捏紧了玉瓶,神色重新变得坚定,他将玉瓶收起,对着令风道:“去一趟东宫。” * 此刻。 丽坤宫。 女子身穿醉红银丝斜襟罗衣,满头珠钗翠环,华贵雍容,倚在门边。 今日是她的生辰,她正在翘首以盼着皇帝的到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7章 阿谀逢迎 诶呦,师傅,您这衣角怎么湿…… 李娥为方才的举动向他赔罪,拿起卓上的青玉瓷杯,给他斟了一杯茶,“这几日阴雨连绵,难为哥哥想着妹妹,冒雨前来看望妹妹,妹妹以茶代酒,敬哥哥一杯。” 她细声软语地举起茶杯,李原脸上的笑意重现浮现,狭长的狐狸眼眯起,与李娥碰杯。 李娥问:“哥哥,我听说此次科举的状元是谢家公子,今日殿试,陛下可有做出决定,要授谢公子何种官职?” 李原眼中眸光涌动,说:“方才我刚从御坤宫过来,陛下貌似是打算将这谢慕云下放到兵部历练。” “兵部?” “对,兵部。” “那这样谢家岂不是有四人皆在朝为官,哥哥,这对太子来说,可不利啊。” 李娥眸中神色凝重,想起一事,问他:“此次边境打了胜仗,陛下特令萧景明那小子回京,陛下看来是有意想扶持萧景明上位,与太子形成抗衡之势,谢家向来清廉,不涉党争,若要拉拢谢家,怕是有点难度。" 李原放下手中的茶杯,道:“妹妹莫要担心,哥哥已与太子商议好让谢家表态的法子了,眼下之急倒不是谢家,而是宫内的事。” 提起此事,李娥就心烦,“这怎么也没想到宝华宫那位,竟然有孕了。” “妹妹放心,这胎容易落,我已让张太医开始制药了,妇人有孕,早期多的是胎死腹中的,这药只要下得神不知鬼不觉,能造成自然落胎的假象,便查不到我们头上。” “行,那就麻烦哥哥了。” “妹妹哪里的话,哥哥只要妹妹,日后不要对哥哥那般冷淡就行。” 李原看向她,话里满是恳求。 李娥笑笑,没应李原的话,默默地给他斟茶。 桂嬷嬷从外推门进入,道:“娘娘,大人,王公公来了。” 李娥挑眉,看向门边。 一人从门外入内,来人半弓着身子,走路一瘸一拐,手中的白毛拂尘随着步伐的移动,不停摇晃。 “见过贵妃娘娘。” 王仁两手交叉弹了弹衣袖,半跪在地,行礼,抬眸看了眼李原,皮笑肉不笑道:“见过李大人。” “李大人”几字一出,李原脸色骇变。 王仁眼尖,立马朝自己脸上呼了个巴掌,严严实实地打在脸上,“呸呸呸,我这张嘴是愈发不会说话了,见过师傅。” 李原面色稍霁,问:“今个前来贵妃娘娘这,是为何啊?” “娘娘,师傅,这是永州节度使进贡的螺子黛,陛下特意给您留了一份,另外内侍监最近新进贡数匹上好的蜀锦,奴才特意拿来给娘娘先挑。” 他身后跟着的小太监将螺子黛与蜀锦呈上,李娥匆匆瞥了一眼,冲桂嬷嬷抬抬下巴,示意她接下。 李娥随后从桌面顺手抓了把金瓜子,递给王仁,“公公辛苦了,来,这算是送给公公的一点小心意。” 王仁赶紧夹紧拂尘,双手拱起去接金瓜子,李娥出手阔气,王仁捧了满满一手。 "奴才谢娘娘恩赏。" 李娥接着问:"公公,最近荣妃那边,可有什么异动?" 王仁毕恭毕敬道:“回贵妃娘娘的话,荣妃娘娘前些日子染了风寒,甚少出门,就呆在殿内抄写佛经。” “荣妃那个病秧子,身子骨就没硬朗过,麻烦公公多替本宫盯着点荣妃那边,若荣妃有反常之处,还请公公及时告知。” “奴才知道。” 一侧的李原默不作声地打量王仁,听着王仁与李娥的对话,眼里幽光闪过,他缓缓从桌面端起茶盏,往唇上凑。 下一刻,茶盏一晃,洒湿衣袍。 李原轻啧一声。 “诶呦,师傅,您这衣角怎么湿了。” 王仁上前一步,弯腰为李原擦拭衣袍。 “你这伺候人的功夫,还是和以前一样。”李原低头,盯着王仁道。 王仁阿谀逢迎地笑:“多亏师傅您调教得好。” 李原扬起头,手持茶盏继续饮用,任凭王仁给自己擦拭衣袍,眉眼全是傲慢,语气尖锐道: “在内侍省待了那么多年,半寸脊梁骨都没挺起来过,拍马屁的功夫倒是长进不少。” 面对眼前人的奚落,王仁仍旧情绪平稳道: “师傅说得是,奴才还有许多不足之处,要向师傅多加学习。” 他干脆上手,给李原捏腿。 “你要时刻记住为师当年的恩情,若不是我提携你,如今的你还是御膳房的一个小太监,哪能执掌整个内侍省。” 李原瞥了眼王仁的右脚,扬了扬眉梢,“当初我下手重了些,还忘你莫要往心里去。” “师傅哪里的话,师傅许了我内侍省总管一职,就是对我最大的恩赐,我哪敢往心里去。” 李原满意地点头。 李娥秀眉微蹙,宫内一时呆了两个阉人,她心里怪不自在,总觉得她这殿内,染上脏东西。 她佯装困意上头,打个哈欠:“得了,李大人,王公公,你们若是无事,就先回去吧,本宫也乏了。” 李原与王仁皆不敢再留。 临走时,李原从衣袖里掏出一个小匣子,递给李娥,“妹妹,这是哥哥特意寻了上好的玉石翡翠给你打制的手镯,祝你生辰快乐。” 李娥接过,道谢:“多谢哥哥。” 李原朝殿外走去,步子慢悠,恋恋不舍地回头。 “哥哥,回吧,事情记得给我办好。”她叮嘱道。 哐当一声,殿门合上,宫钥紧锁。 李原所有的留恋都被挡在那一堵高墙之外。 他堪堪收回眼神,走入浓稠夜色中。 王仁默默跟在他身后,给他打伞,大气都不敢出。 * 东宫门口 太子萧景辰瞅着门口那辆马车缓缓离去,想起方才萧政亭所说的话,陷入沉思。 东宫门前的两盏红灯笼散发出幽幽亮光,青石板砖上的两道人影,若隐若现。 他问身边站着的人,“九叔算是表态了吗?” 身边人一身暗紫色的官服,低声道:“依镇南王所言,是打算站在殿下这边了,以前殿下不是担心并州距离京城太近,镇南王若是站在雍王那边,等于是给雍王送了五万兵马,这次镇南王终于表态,殿下大可放心。” 说话的正是兵部尚书,林年成。 听见他所言,太子终于放下心来。 暗夜中,林年成想起一事,对太子说:“殿下,之前李大人说的法子,您得考虑一下了,谢慕云一旦入仕,谢家便有三人同朝代为官,若能得谢家的支持,您在朝中的地位才算是彻底的稳固。” 太子想起他们出的主意,噗嗤一笑。 “你们竟然都那般支持那谢家女入东宫,方才九叔也是那样建议的,行,那孤便找个由头,去见见那谢家小姐。” * 谢府 谢慕云高中状元,江氏始终忧心忡忡。 担心她入了官场后,面对一众男子,会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谢慕云不停地宽慰她,让她孕期不要多想。 三日后,宫里来人,圣旨正式到达谢家。 皇帝授予谢慕云卫尉寺主簿一职,谢慕云丝毫不意外地接过圣旨。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8章 大片淤青 燕回若不死,她早已是太子妃 萧景辰左侧台下坐着一人。 男子墨发用玉环云纹金冠束起,身着圆领右衽窄袖长袍,流苏玉牌腰挂系在金镂玉銙带上。 他双手举起酒樽,慢声道:“本王承太子殿下美意。” 燕泽与萧景辰举杯共饮。 萧政亭所坐之处,位于燕泽正对面,他锐利的眼神落在燕泽脸上,停留片刻,移开视线,默不作声地低头饮酒。 燕泽似乎是感受到那一束锐利的目光,他看向萧政亭,见他带着面具,不肯以真颜示人,眼眸微眯:“本王听说镇南王几个月前经历了一场火灾,之后大病了一场,如今身子可好些了?” 萧政亭听见他的话,扬了扬眉梢,一只手将袖管轻轻拉下半寸,露出左手腕烧伤的疤痕,随后举起酒樽。 一系列动作,流畅自然,看不出丝毫端倪。 “谢荣王殿下关心,本王身体已无大碍。” 燕泽视线扫过萧政亭手腕,见到那一道疤痕后,锁紧的眉头舒展开来。 马球场上传来一声高喊。 “王爷,接球。” 谢慕臣球杆一扬,直接将击门的机会给了萧景明。 咚地一声,正中目标。 “红队胜。”计分的侍从大喊一声。 “好。”台下的苏氏与郑氏使劲鼓掌。 萧政亭收回目光,瞄了一眼坐在下方后排宴几上的谢慕云,自从马球会开始,谢慕云一眼神都没给过他。 萧政亭心中不爽。 “九叔,我听说昨日父皇召你入宫,有意指一位世家小姐给当正妃,可是真的?” 萧景辰与萧政亭年纪相仿,膝下却已有两子,他很好奇,为何萧政亭一直不续弦。 萧政亭呷口酒,道:“皇叔我这心里头还想着亡妻,暂时还没那个心思。” 萧景辰“诶”了声,看了看燕泽身边坐着的人,调侃道:“皇叔此言差异,你得多学学荣王妃,这人死不能复生,拿得起,才能放得下....” 萧政亭听他提起“荣王妃”,目光凝起,看向燕泽身侧坐着的人。 那名女子一身紫衣绫罗裙,裙摆处绣着大片的紫色蝴蝶,鬓间的白玉珠花衬得她肤光如雪,姿容如玉。 她听见萧景辰所言,一双剪水秋瞳堪堪抬起,使劲地眨了眨泛酸的眼睛,眼眶里蓄起点点泪珠。 今年正月,燕帝下诏,册郑紫芸为东宫太子妃,大婚日就定在八月初八,可燕太子却突然亡故,郑紫芸是定国公之女,为了安抚定国公府,燕帝将本该是太子妃的郑紫芸许给了荣王。 萧景辰蓦然提起燕回,燕泽脸色骤变。 “太子此言差矣。”他看向萧政亭,正色道:“本王的王妃怎能和镇南王相比。" 萧景辰见燕泽恼了,忙赔笑敬酒:“是孤心直口快,说话不严谨,来,孤再敬荣王殿下一杯。” 燕泽饮下几口酒,眼角余光瞥见身侧的郑紫芸情绪失落,探出一只手抓住她放在膝上的柔夷,郑紫芸厌恶地移开,却被他蛮力抓住。 他瞪了郑紫芸一眼,眼神中带了几分威胁,附身贴在她脑后低语了一句:“安分点,不然回去收拾你。” 话落,郑紫芸吓得一动不动。 萧政亭单手放在桌上,懒散地靠着桌,隔着一张面具,窥视着对面两人的举动,眼神扫过郑紫芸那张明媚的脸,唇角勾起轻蔑不屑的笑。 半刻钟后。 一位上茶的侍女没有端好茶盏,茶水洒湿萧景辰的锦白衣袍,萧景辰被迫无奈只能去后院换衣。 萧景明打完马球换了身衣裳,回到席上,与燕泽敬酒,随后温声对郑紫芸道: “荣王妃不如去和柔儿叙叙旧,这几年柔儿没少在本王面前念叨,说想念家妹。” 郑紫芸望向燕泽,目光饱含渴求。 萧景明的面子,燕泽不能不给。 他脸上浮起假笑,佯装温柔地拍了下她的手:“可以的,去吧。” 郑紫芸站起身,道:"谢王爷。" 她迈出欣喜的步伐,走向马球场的另一侧,女眷们齐聚在那,观看赛会。 谢慕云安静地坐在不起眼的角落里饮酒,上方人的对话,悉数落入耳中。 她坐的位置正好在郑紫芸的左侧方,刚才萧景辰提起郑紫芸的过去,她将郑紫芸眼里涌动的那些情绪,瞅得一清二楚。 郑紫芸眼里满是哀伤与思念。 谢慕云在那一瞬间,心里登时生了一丝愧疚。 毕竟,燕回若不死,郑紫芸早已是太子妃。 她抬手给自己斟上一杯酒,一饮而下,浇灭心里的那些苦涩与愁思。 * 马球场的一侧,有一位女子时不时探头望里看。 “吴姐姐,依你看,谢大人与许大人,谁会赢?” 吴轻兰敷衍道:“谁赢都有可能。” “吴姐姐,做皇家媳,就得忍受夫君妻妾成群,何况镇南王好男色传闻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陛下有意赐婚不成,依我看,倒是吴姐姐的福气。” 说话的是永州节度使的女儿,卫娆。 “你不了解就莫要说我。”吴轻兰轻锤了下卫娆的手。 她正在暗自苦恼,此前萧政亭与她两情相悦,情投意合,她不知他为何骤然改了性子,竟拒了皇帝赐婚。 “我哪有说错,与其当皇家媳,倒不如找个门当户对,家世尚可的儿郎嫁了。” 她低头在吴轻兰耳朵边低语,“不信你看最近的雍王府,这小妾都爬到正妻头上了,这雍正殿下不还是管不了。” 吴轻兰瞅了眼不远处正在与荣王妃说笑的郑紫柔,又觉得卫娆的话有理,“你说得,好像也不无道理。” 卫娆心思也不在球场上,吴轻兰顺着卫娆的目光望去,看见正在默默饮酒的谢慕云,曲起手肘戳了戳卫娆手臂,“卫妹妹怎一直盯着谢家三哥看,莫非是....” 吴轻兰的话带着些调侃,卫娆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吴姐姐,你说什么呢?” 卫娆提着裙子,径直朝马球场的后院走去。 吴轻兰小跑几步,挽起她的手臂,“好妹妹,吴姐姐不过是随口一说,你大人有大量,就莫要放在心上。” “哼,日后不许说这些无厘头的话来打诨我。” 吴轻兰连说几句好话,来哄她。 * 得到燕泽允许后的郑紫芸坐在了郑紫柔的身侧,两姐妹四年未见,此刻激动得说不出话。 方才被燕泽当众驳了面子,郑紫芸有些抑制不住情绪,吸了吸酸涩的秀鼻,眼角凝起晶莹的泪珠。 郑紫柔见状,牵着她的手,走到马球场上。 一紫一蓝两道身影,两姐妹样貌姝色动人,娉婷婀娜。 郑紫柔身前的姑娘,眼睫抖动,秀丽的脸庞不停地淌着盈盈泪珠。 “大姐姐,我这心里苦啊。芸儿等了太子殿下那么多年,终于等到他愿意松口接受芸儿,可偏偏殿下就那么去了,芸儿接受不了。” 郑紫柔听见她提起燕回,心里一咯噔,轻“嘘”一声,捂住她的嘴:“二妹妹慎言。” 郑紫柔看了眼远处高台,燕泽正与萧景明谈天说笑,她低声劝道:“事已至此,你听姐姐一句劝,这俗话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9章 巫蛊之术 他不介意直接让江山易主…… 滂沱大雨,倾泄而下。 皇帝独自一人站在殿前的青石阶上,暴雨不停坠落地面,溅起水花,浸湿长袍裤角,却并不在意。 他抬眼望着乌压压的苍穹,面色沉重晦暗。 身后传来众位宫人的啼哭声。 “娘娘....娘娘...” 刘昭仪待宫人向来宽厚,众位宫人哭得愈不能制。 御医一排排跪在雨中,周身被死气萦绕,半句不敢言。 半刻钟后,一位头发花白的长者从室内走出,噗通一声,双膝朝地跪去。 “陛下,昨日太医才为娘娘请了平安脉,明明胎儿一切都正常,怎会突然腹痛大出血,就那么丢了性命。此事定有端倪,请陛下为小女做主,彻查此事。” 刘昭仪的父亲忠勇侯不停抹泪。 皇帝将他扶起,面色哀凄,宽慰道:“侯爷放心,若是真有人存心害敏儿,朕一定会为敏儿作主的。” 皇帝朝门外招手,侍卫们走到忠勇侯身边,扶着他。 皇帝转头,看向跪在地面,半句不吭的太医们,道:“你们这群庸医,连个孕妇都照看不好,朕要你们何用。” 首排跪着的一个太医抬头,与皇帝对视一眼,鼓起勇气道:“陛下,臣方才仔细检查过娘娘近日来服用的安胎药,发现并无异常之处,昨日是臣给娘娘把的脉,脉象强壮有力,一切正常,但娘娘今早却突然腹痛,而且依娘娘身边的婢女所言,娘娘当时是站在御花园的石桥上,当时直接疼晕过去,摔下阶梯,跟普通妇人的小产征兆完全不同,依臣看,倒像是被人恶意下蛊了。” “下蛊!” 平地炸起惊雷,众位太医听见孙太医的猜测,皆一愣,随后低头私语起来。 皇帝眉心紧锁,双手交叉放在身后,紧握成拳,粗糙的指腹缓缓摩挲着指尖的白玉扳指想。 心中的思绪转了又转,沉吟半晌,对着身侧站着的右神策军统领道:“你马上带兵,去后宫各个妃嫔殿内搜一搜,朕倒要看看,是谁在搞鬼。” 韩青道诺,匆匆带兵往后宫赶去。 * 一刻钟后,丽华宫内搜出一具布偶。 布偶上扎满密密麻麻的针线,一张细细长长的纸条贴在布偶脑门上,纸条上赫然写着刘昭仪的名字。 李娥脸色顿时煞白。 “不....不....韩大人,这与我无关,本宫实在是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李娥失控地去抢他手里的布偶。 韩青不给,沉着脸,冷声道:“娘娘,你的话,还是留给陛下,当面讲吧。” “不...不....韩大人.....” “此事真的和我无关啊....大人!” 李娥眼睁睁地看着韩青拿着那个巫偶,离开丽坤宫。 她瘫坐在地,嘴唇哆嗦,喃喃道:“不……不可能,到底是谁在害本宫……” * 短短半日,噩耗传出。 李贵妃因为在宫内私行巫蛊之术,害得刘昭仪小产大出血身亡,皇帝大发雷霆,降李贵妃为嫔,圈禁李贵妃与丽坤宫众人,不许她们离宫半步。 宫内人心惶惶,生怕天子之怒,殃及池鱼。 太子萧景辰听闻此事,匆匆入宫,却被挡在御坤宫门前,不得入内。 “公公,你就让我进去吧。”萧景辰不顾王仁的阻拦,硬要往里闯。 “太子殿下,陛下说了,不见您,您就别折腾奴才了。” 王仁浑身上下写满了无可奈何。 萧景辰急得在殿前不停来回走动,最后实在没了法子,跪在地面磕头,央求道:“父皇,母妃是无辜的,还请父皇彻查此事,还母妃一个清白。” 朱门紧闭,皇帝丝毫不理会他在殿外所言。 殿门口,寂静空荡,萧景辰的声声哀求,回荡在狂风骤雨中。 不知过了多久,殿门嘎吱一声响。 李原从殿内走出,面色沉沉如死寂,他抬起手一把将萧景辰从地上给拽起来,语气冷硬:“殿下,起来。” “舅舅,这...父皇...是怎么说的,不会真的要母后为那个贱人赔命吧。” “殿下!” 李原赶紧捂住他的嘴,抓着他的手就往外走,脚步飞快,声音压得低低的:“殿下不可胡言,刘氏已死,你这般口出秽言,要是让其余的有心人给听去了,那不更加做实了你母妃的罪名。” 萧景辰不满地挥开他的手:“清者自清,何须在乎旁人言论。” 他实在不懂,为何短短半日,他母妃就被废了贵妃之位。 李原拉着萧景辰出了御坤宫,走到宫廊墙角处。 萧景辰问他:“舅舅不是说要用药,神不知鬼不觉地落了刘氏的胎吗,那些用来诅咒的布偶又是哪里来的?” “这次是舅舅大意了,看来是有人故意动了手脚,想借机废了你母妃的贵妃之位。” 李原也没想到,他昨日刚派人暗中给刘昭仪下药,药效还没发挥,就出了这巫蛊之事。 眼下证据确凿,那巫偶的确是从丽坤宫搜出来的,他就算是想重新破局,也不可能了。 只能另外想法子,让李贵妃复位。 “是谁?” 萧景辰问。 他转过头看着萧景辰,想说的话堵在心口。 "舅舅,说啊,是谁?难道是荣妃母子?” 萧景辰疑惑地问。 “是谁,暂时还不能确定。” 李原犹豫再三,没有将他心中的猜测同萧景辰讲明,萧景辰性子急切,知道后怕是会冲动行事,酿成大祸。 他长吁口气,缓声道:“走吧,我方才已劝说过你父皇了,他不会真的要你母妃赔命的,只是降个位分而已,至于那刘昭仪,要怪只能怪她自己命不好,这侩子手的刀,恰好劈到她头上。” 他手里控着皇城禁军的一半兵权,皇帝若是真的胆敢赐死李娥,他不介意直接让江山易主。 "可是舅舅...母妃..." 萧景辰依旧不死心。 “行了,你母妃不会怎么样的,别人想要她的命,除非从你舅舅的尸体上踏过去。” 李原受不了萧景辰优柔寡断的性子,挥手让他赶紧离开皇宫,边走边叮嘱:“你给我记住了,接下来行事必须万分谨慎,面对你父皇时,不要提起你的母妃,免得惹得他不快,你母妃复位一事就交给舅舅来办。” 萧景辰无奈应下:“舅舅,孤知道了。” 李原目睹着萧景辰的背影,朝宫门口走去,他站在滂沱大雨中,饱满的雨珠在伞外飞溅,滴落到他微微泛寒的手背上。 他转身回眸,眺望不远处的御坤宫。 眼中灰蒙蒙一片,碎雨飘飞,水雾弥漫,只能看见飞檐的一角。 宫殿隐匿在阵阵急雨中,他这双耳,似乎听见一道沉寂已久的呐喊声,从巍峨皇城脚下,破土而出。 震耳欲聋,清晰无比。 他唇角噙起不屑的笑,随后转身朝宫门口走去。 * 谢慕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皇家围场的,只觉得脚下被灌上了银铅,重得她迈不开腿。 赤裸裸的现实摆在她眼前,刘昭仪确实是因为小产大出血身亡。 她的药只是让刘氏的脉浮现出假象,蒙骗过其他人,李贵妃容不了她,自然会派人暗中下药,之后只需要在宫内找个替死鬼出来举报就行。 可如今,假孕变成真孕,活生生的两条人命,就那么没了。 谢慕云想不明白到底是为何? 她回了谢府后,一直坐立不安,江氏让她去梨芳院用膳她也没心思,换了身玄色便装,就去了雍王府。 王府门前 寒夜冷寂,急雨过后,枝叶遍地。 书房窄小的窗正开着,秋风卷起满地枯枝,外头夜色乌压黑沉,如黑洞能吞噬万物,苍穹上偶尔传来几声鹰鸣。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0章 万丈雄心 短暂的流血,在孤眼中,算不…… 那人拿着油纸伞的手翘成兰花指,迎着寒风,朝她走来。 空气潮湿腐霉,阉人身上的那股气息,令她作呕。 谢慕云深深吸气,保持面色的平静与基本的礼节,拱手道:“见过公公!” 王仁目光寒凉,扫了谢慕云一眼。 谢慕云刚想抬步离开,耳畔传来一句: “这次真是多亏了谢公子给的药,不然杂家与荣妃娘娘难能那么容易就扳倒李贵妃。只是谢公子给的药,过于烈了些,平白无故地让昭仪娘娘丧了命,杂家之前就听雍王殿下说过,公子在边境与燕太子周璇多年,手段了得,果真久闻不如一见。” 王仁翘起的手指轻拍了拍裤脚上的水珠,收起手中的油纸伞。 装傻充愣的话里另含深意。 面对王仁虚于诿蛇的嘴脸,谢慕云淡淡一笑:“公公谬赞,公公才下得一手的好棋,慕云自愧不如。” 谢慕云说完,脚步动得飞快,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头也不回地朝雍王府外走去,一刻也不想再呆。 王府外。 暴雨淅淅沥沥,冲刷着被乌云遮盖住的巍峨皇城。 谢慕云单手拿着一把青色的雨伞,独自一人迎着暴雨,朝着谢府走去。 “让一让,让一让。” 过路的商贩在推着货车,没有打伞,浑身的衣衫湿漉漉的,冰凉的水珠顺着黝黑的肌肤淌落在地,破烂的草鞋一脚踩进雨坑,沾染满脚污泞。 “哗啦”一声响,商贩眼睛被大雨打湿,脚下踩到巨石,没扶稳车身,狠狠地摔向地面,摔得四脚朝天。 货车上的瓜果全部倾泄而下,滚落一地。 谢慕云忙扔了手中的雨伞,去扶起那位垂垂暮年的商贩。 “老伯,你没事吧。”谢慕云紧声问。 “没....没事...” 老伯痛心疾首地将掉落在地上的瓜果拾起,谢慕云帮他一起将倾倒在污泥地里的车身给拉了出来。 “谢谢公子啊,真是谢谢了。” 老伯将车子扶正,朝谢慕云连连道谢,之后继续推着车,迎着夜色,缓缓朝前走去。 谢慕云目送那道苍老的背影,消失在雨中。 她突然觉得这个肉弱强食的世界,腐烂又虚伪。 皇权倾轧,上位者一叶障目,低层人苦苦挣扎在水深火热之中。 有人的地方就有权力斗争,这句话所蕴含的道理,亘古不变。 苍茫夜色如密密麻麻的天罗地网,将她捆在这暗夜的长街上,她眼里布满水雾,看不清路。 前方夜雾迷茫,有个身穿紫袍的男子从她眼前急匆匆地经过,她有些恍惚,脑海中控制不住地想起那人。 那个已入土为安的人。 仔细算算,他离世已有五个月。 谢慕云还记得,第一次与他争吵时的场景。 “殿下,不如与南赵议和,划江而治,这样边境百姓就能免遭战乱之苦,为何一定要用如此激进的法子?。” 燕回手里拿着兵力布防图,语气冷厉坚定: “云儿,孤毕生之愿,就是北燕的铁骑能够南下,孤为了达成此愿,会不惜一切代价,纵使前路坎坷,纵使伤亡流血,也在所不惜,只有摧毁覆灭,才能重建,短暂的流血,在孤眼中,算不得数。” “殿下!” 她当时已认萧景明为主,她的话只是为了试探燕回的决心,她没有想到,就连“议和”,他都未加考虑。 那日过后,她再也未曾犹豫过半分,毅然而然选择鸩杀他。 可现在,她心里蓦地生出悔意,一丝丝地潜入到她内心深处,侵蚀啃咬。 那个男人有一颗万丈雄心,从他嘴里说出话,或许不无道理。 若是南赵救不了,对万千百姓而言,灭了它才是唯一出路。 如今他已死,她已别无选择,她只盼着萧景明能兑现当初之诺,拔除南赵宦党毒瘤。 “啊嚏” 谢慕云打个喷嚏,回过神才发现自己方才为了去扶那位商贩,手中的纸伞不知被风吹到何处。 她环视四周,未发现纸伞踪迹。 冷意袭上四肢百骸,她打个寒颤,转过身。 少顷,头顶出现一把纸伞,低头望去,一双天青色的络靴现于眼下。 寒风吹起翩翩长袍的一角,来人身上淡淡的沉香味,涌入鼻尖。 她抬起双眸。 他静静地站在雨中,拿不解的目光,盯着她。 “更深露重,你在这作甚?” 他的声音低沉暗哑,混杂着劈里啪啦的雨声,蓦然涌入谢慕云的耳中。 萧政亭脱下身上羽衣鹤氅,披在她身上。 在她愣神的瞬间,宽厚的大掌揽过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整个人完完全全地纳在伞下。 他居高临下地瞅着她沾满雨水的脸庞,两人贴得密不可分,感受到她全身上下冰冷的寒意,萧政亭眉头皱起。 “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没事,啊嚏。”她又打个喷嚏。 “走,上马车。” “不去!” 谢慕云想起之前他在马车内对她干的那些事,心里抗拒,脱下身上的鹤氅,一骨碌塞回到萧政亭怀里,抢过他手中的雨伞,朝雨中小跑而去。 萧政亭手心顿时一空,头顶的暴雨唰地一下,全部打湿他的衣袍。 他恼怒地抬手抹了把自己被雨水浸湿的脸,抬眼朝前一看。 谢慕云跑得飞快,不见人影。 “孤就没见过,你这种女人!气煞我也!” 这大雨滂沱,他好心想载她回谢府,她却将他伞给夺走了,让他平白无故地淋了一身雨。 “殿下,殿下,您怎么在这淋雨呢。” 令风从身后驾着马车,赶来。 “吁。”他将马儿停住,从马上一跃而下,为萧政亭撑起伞。 萧政亭深吸气,压下心头怒意,转身上马。 马上那人等他许久。 “殿下此前数次栽到她身上,这马失过前蹄,可不能再重蹈覆辙。” 萧政亭冷脸道:“孤知道。” * 谢慕云回了谢府。 五日后,她正式上任卫尉寺主簿一职。 卫尉寺隶属于兵部,她新上任第一日,就去见了兵部尚书林年成。 她早已在萧景明口中得知林年成是他放在太子身边的人。 两人见面,会心一笑。 林年成将厚厚的一叠卷册交到她手上,谢慕云接过,见他表情严肃地说了句: “卫尉寺不比大理寺事务繁杂,表面看算是个闲职,但陛下想让你来这,肯定有他的道理。” 谢慕云低头翻开卷册最上层的那一页,入眼的是一张兵器图。 “这些东西以后就交给你来钻研改造了。你切记,不可敷衍对待此职。” 谢慕云抬眼看他,应下: “大人的话,慕云会铭记在心,我会竭尽所能,任好此职。” 林年成满意地点头。 谢慕云抱着卷册,心中顿时明了,萧景明让她来卫尉寺的深意。 若要保江山无虞,大国长矛,必不可少,萧景明是想让她成为他手里最锋利的一把修刀,一寸寸地,将原本早已停滞不前,腐烂发霉的根基与制度,完全剔除。 她前世的专业就是机械设计,兵器改造,她信手拈来。 * 谢慕云抱着卷册回到办公之处,寺丞里的少卿名唤卫衍,是永州节度使之子,去年科举的探花。 他满脸笑意地瞅着谢慕云。 “真是没想到能和慕云兄同僚为官。” 谢慕云对卫家的人,印象一般,但卫衍是少卿,压了他一头,谢慕云恭敬礼貌地回话:“以后卑职就在卫大人手下办差,日后还要请卫大人多多包涵了。” “慕云兄哪里的话,你家四妹妹日后就是我的表嫂,一家人不比说两家话。” 卫衍一副好相处的模样,谢慕云微笑道:“卫大人客气了。” 她整理了许多图册与卷册。 卫尉寺散衙时,卫衍同她一起走出寺外。 他关心的问:“前几年听闻慕云兄病了一场,在老家修养,今日一见,云兄面色红润,如今身子无碍了吧?” “多谢卫大人关心,卑职一切都好。” 卫衍笑道:“云兄真是见外,我们年纪相仿,你唤我‘卫兄’便可。” 谢慕云笑笑,没应话。 两人刚认识不久,卫衍觉得她性子沉闷,便自顾自地找话题同她闲谈,卫衍打量谢慕云许久,觉得她虽话少,但行事稳重,交给她的活都能快速完成,他越看谢慕云越欣赏,心中霎时起了些别的心思。 他好奇地问谢慕云:“慕云兄,现如今家里可有帮你议亲?” 谢慕云脸色有些不自然,心虚道:“尚未。” 卫衍面上喜色顿生,“那云兄心里可有中意的女子?” "没有。” 卫衍来了兴致:“云兄,我的二妹尚未...." "大哥!” 门口传来一道清亮的女声。 两人抬眼望去,一女子提着裙摆朝他们小跑而来。 她身穿镂金丝牡丹花纹蜀锦衣,肩上披着薄氅衣,发间协插了几根碧玉簪,螓首娥眉,明亮动人。 从马车旁朝卫衍小跑前来,黑亮柔顺的青丝被风吹乱。 卫衍皱起眉头,不知道为何会在此时此地见到卫娆,他问:“你怎会出现在这?” 卫娆看了眼谢慕云,略有些羞涩道:"大哥哥,娆儿只是约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1章 有孕复位 可会伺候人? 小太监将李原的叮嘱,一字不落地通李娥讲明:“娘娘,大人说希望你好好想想太子现在的处境,听闻陛下想将巡防营交给雍王来掌,娘娘一旦失势,对太子来说非常不利,大人说就当是一切为了太子,娘娘所受的委屈,大人日后都会替娘娘讨回来的。” 李贵妃半躺在美人椅上,高昂着头,睨了眼底下跪着的人,漆黑的眼珠子转了转,环视四周,殿内寂冷空荡,就连用来取暖的炭火,也降了分例。 眸中思绪开始有些动摇。 小太监见还没劝动李贵妃,咬咬牙道:“娘娘,大人说娘娘若是不同意的话,他就....” 李娥目光一凝,眸色骤变,“说,他就如何?” “就每日都变着人进来,给娘娘挑,大人说,说...天下男子那么多,娘娘总会挑到一个顺眼的,还说男欢女爱,天经地义,娘娘也不是只有陛下一个男人,当年大人尚未进宫净身之前,您...." 砰地一声。 李贵妃抄起一侧用来插花的粉彩蝠桃纹瓶,直直朝地上扔去,碎片四散遍地,小太监赶紧朝后退了一步。 “他说的这是什么混话!”李贵妃恼忽不已。 桂嬷嬷在一旁劝道:“娘娘,不如您就应了大人吧,大人说得对,若是娘娘一直出不去,复不了位的话,随时都有可能会遭到宫内其余人的暗害,娘娘不如以小谋大,大人既然安排好了一切,娘娘忍忍就过去了。您多想想太子殿下,若是殿下有一日即位,您就是宫内唯一的圣母皇太后,再也不用看他人脸色。” “嬷嬷....” 李娥半阖着眸,听完桂嬷嬷的话,细细思忖着。 良久,她睁开明眸,抬起玉指,指向跪着的人,“你,过来。” “诺。” 跪在地上的小太监低着身子,走到李娥跟前。 在看清了小太监的面容与脖颈处的喉结后,李娥小指上的螺子黛停在他下巴上,拖着向上抬了抬。 男子堪堪抬眼,直视着眼前人。 李娥入太子府的时间早,虽已三十多的年纪,但平日金娇玉贵地养着,容貌与二十多岁的女子差别不大。 她只穿了件单薄的禅衣,领口微张,身前洁白光滑的春光若隐若现,男子咽了咽干涩的嗓子。 “是个稚?”李娥看向身前人,扬了扬秀眉,指尖稍稍用力一戳,男人的脸上立即出现一道清晰的红痕。 “回娘娘的话,小的是李大人从庆春院带回来的。” “庆春院?”李娥道,“被调教过?” 男子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李娥扑哧一笑。 “得了,留下吧。” “本宫那好哥哥既然费尽心思让你来,那便收了你吧。” 李娥朝桂嬷嬷抬了抬下巴,桂嬷嬷心领神会地转身,退出殿外。 殿内登时只剩两人。 “过来吧。”李娥挑逗性地问:“可会伺候人?” 短短一句,男子的脸霎时变得通红,修长有力的手握住眼前人的柔荑,细嫩光滑的肌肤,触感温热,朝前看去,看见的是女子白晃晃的身前柔软,眼里的炽热一发不可收拾。 寒夜冷寂,在这主殿内,一场缠绵激烈的情|事,悄然上演。 满室旖旎,衣衫尽落,细碎的吟声溢出塌间,回荡在冷幽空旷的宫殿内。 门外月亮不知从何时神不知鬼不觉地爬上树梢,清冷的月辉洒在急雨过后的庭院内,倒映出一地的脏乱与污秽。 * 谢府 亥时 谢慕云从卫尉寺带了许多图册回府。 她在案前点了好几盏煤油灯,将书案前照得通亮明晰,随后取出宣纸铺平,一侧的陈嬷嬷为谢慕云研磨。 她手中拿着一根细细长长的碳笔,在纸上书写勾画。 她描画了许多兵器图。 “硝石百分之七十五,木炭百分之十五,硫磺百分之十...." 她秀眉蹙着,握炭笔的时辰长了,手心染上一层厚厚的炭灰,笔端刚落,又察觉不对,轻“啧”了声,哗地一下,将方才所写,全部否决。 “不对,不对,应该的硝石百分之六十、硫磺百分之二十、木炭百分之二十,对...这样构成更加合理。” 谢慕云思忖许久,终于落笔确认纸上所写。 陈嬷嬷一脸疑惑问:“公子忙活一晚上,是在写些什么?怎尽说些奴婢听不懂的话。” 谢慕云一扫愁容,松了口气:“嬷嬷,我只是在写一种配料。” “配料?” “对,配料,一种威力极大的,能加强兵器威力的配药。” 她记得,火药的配置表就是木炭,硝石,硫磺,如今的朝代虽从真实的历史上无从考究的,但据她多年的观察,生产力的水平怕是还不及宋元,火药也尚未出现,若是能将火药复刻出来,将会极大地提高南赵的国力,若想阻止北燕南下,就容易得多。 她掸了掸手背上的炭灰,拿起一旁的兵器图,研究起,要如何改造才能使得远程发射弹丸的威力更大。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谢慕云的视线未从宣纸上离开,她低头淡声道:"进。" 木门嘎吱一声响,门口出现一名小厮,手中端着一小碟子。 谢慕云匆匆抬起眼睛,扫了眼来人。 小厮长相白净,面容清秀俊朗,谢慕云瞅着有些眼生。 谢慕云还尚未开口,听见他说了句:“公子,这是方才四小姐身边的兰儿送来的绿豆汤,说是这几日公子都彻夜处理公务,四小姐担忧公子身体,特意下厨给公子熬制的。” “行,放桌面上吧。” “诺。” 那名小厮将绿豆汤放在桌上,半低着身子,偷偷瞄了眼谢慕云,脚步顿了顿,随后转身离开。 “慢着。” 谢慕云叫停那名小厮,小厮转身,低着头,唯唯诺诺道:“公子还有吩咐?” “我怎瞅着你如此眼生?你是这几日才来我院子里的吗?” 谢慕云问他,话音暗藏凌厉。 “是的,公子,小的名唤子川,是从梨芳院那边过来的,夫人说公子平日出行,身边得有个人伺候着,就让小的来了公子院子。公子日后出行,都由小的来驭马。” 他的态度恭敬,语气平和,谢慕云听完他的解释,放缓态度,道:“原来是母亲让你过来的,那便留下吧。” “诺。” 谢慕云垂下眼眸,继续研究着手中的图册。 * 皇城内 乌云遮蔽下的内侍省,凄凄冷冷。 “诶呦,师傅,轻点,别打了啊,师傅。” 王仁哑着嗓子,扑腾着手,被李原带来的人双手反剪扣在身后。 李原一脚踩到王仁那只瘸腿上,发狠地踹。 “说,贵妃娘娘宫内的巫偶到底是谁安排的?" 王仁匍在地上,两个人高马大的侍从将他的脖颈按向冰凉的地面,雨后地面潮湿,他半边脸贴地,沾满水渍。 “师傅,小的真的不知道啊。” 眼前人一个劲的为自己辩解,一副死不承认的模样令李原作呕,他从衣袖里掏出一件物什。 王仁抬眼望去,细细长长的银针闪烁着白光。 晃眼,刺目。 他登时,睁大了眼眸。 少顷,一道惨烈的哀嚎声响彻云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2章 与他盟誓 我们定能儿孙满堂,笑看江山…… 荣妃看向来人,阴阳怪气道:“哟,王公公终于来了,您再不来,怕是过几日被废的就是本宫了。" 王仁一瘸一拐地甩着白毛拂尘走进,瞅见满地的碎片与萧景明脸上的血迹,“哎呦”一声:“殿下怎么又惹得娘娘发脾气了?” 萧景明垂眼擦拭锦袍,没应话。 荣妃觉得王仁行动似乎比往日笨拙迟缓,她狐疑道:“本宫觉得王公公近来这双腿是愈发不利索了,可是出了何事,难不成是又挨了骂,受了打?” 她对王仁与李原之间那点事了解得一清二楚,王仁身体那点异样,八成又是李原赏的。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娘娘的法眼,娘娘莫要担心,奴才皮糙肉厚的,受点伤不碍事。” 他看了眼萧景明,提醒道:“娘娘平日还是得多注意些,殿下的身子可远比奴才来得金贵。” 萧景明出生后的第三年,荣妃曾意外有孕,那个孩子最终没能存活,自那件事后荣妃性子大变,愈发暴虐,这几年萧景明为了纳侧妃一事没少忤逆顶撞,母子关系降到冰点。 王仁知道荣妃对萧景明的成见颇深,故出声劝解,想缓和母子二人的关系。 荣妃目光凝聚在萧景明那张脸上,左额角被瓷片划出一道伤口,他已用锦帕止住伤口流出的血,看着皮开肉绽,有些严重。 经王仁提醒,荣妃才发现自己方才过火了些,她面上浮起一抹浅浅的愧色,轻动唇角,可没等话音落下,殿外的掌事嬷嬷未经过通传,从外入内。 面色发白,脚步匆匆。 一看就是发生了急事。 荣妃刚要说出的话卡在喉咙里,掌事嬷嬷说了句:“不好啦,不好啦,娘娘,殿下,出事了。”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说,发生何事了?”荣妃厉色道。 “殿下,娘娘,王妃突发晕厥。” “晕厥”二字蓦然闯入耳中,萧景明呼吸霎时一窒,心脏连着整个胸腔都狠狠抽动,拔腿就往偏殿跑去。 那道白色的身影消失在荣妃眼前,荣妃面色冷如寒霜,她紧声问进来通报此事的周嬷嬷:“怎么回事?” 周嬷嬷走到荣妃面前,低语半句。 荣妃“嗖”地一下,从钿椅上站起,眼中藏满惊恐,“怎么可能呢?” 王仁思绪转了转,蓦然一惊:“娘娘,你不会还留着那个以下犯上的贱婢吧?” 朱门大开,王仁的话夹杂着寒风,飘入耳中,她浑身汗毛竖起。 荣妃脸色顿时变得煞白,不敢耽误片刻,急往偏殿赶去。 * 偏殿。 一群宫女在门边围着,叽叽喳喳,议论纷纷。 “你说这王妃是怎么了?这身子骨也太弱了吧。” “这燕人身子就是比不得赵人康健。” 宫女们都好奇,为何郑紫柔去了一趟后院换衣,竟骤然晕厥。 萧景明火急火燎地跑入殿内。 “柔儿?” 他着急忙慌地坐在塌前,眼前女人静静地躺在塌上,面容苍白无血色,萧景明伸手碰到她柔荑,感受到一股冰凉透骨的寒意和轻微的颤栗。 她纤细洁白的手腕搭了条锦帕,太医正在为郑紫柔探脉。 萧景明怒斥郑紫柔身边的侍女香儿:"你是怎么照顾王妃的,怎么本王离开一会,王妃就成了这副样子!” 香儿被萧景明的怒呵声吓得不轻,颤颤巍巍的,嘴唇哆嗦,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荣妃一脚刚踏进偏殿的门,就看见萧景明正在怒斥侍女。 她深深吸气,平复思绪,王仁拖着她的手,抬步走入里面。 太医探明郑紫柔的脉后,紧锁着的眉头舒展开来,长长地吁口气,随后收回手,急忙起身,双膝跪地。 “恭喜娘娘,恭喜王爷,王妃有喜了。” 太医的话落,萧景明被意外的惊喜砸中,全身一怔,懵圈地看了眼郑紫柔。 荣妃与王仁对视一眼,两人眼里皆闪过惊讶。 “你说得可是真?” “千真万确,王妃已有孕一月有余。” 得到肯定的答案,萧景明回过神,心里被巨大的喜悦笼罩,他将郑紫柔的柔荑放在唇边,带着万分疼惜,轻轻的吻了吻她的手背。 “殿..殿下....不要!” 郑紫柔嘴里溢出一声哭喊,蓦地睁开眼,坐直身子。 她单手捂着胸口,上气不接下气,脑海中闪过可怖的画面,一双好看凤眸里的恐惧一览无余。 “柔儿,你怎么了?” 耳畔传来清冽的一道男声,郑紫芸抬眼,看见萧景明坐在她身侧,深情温柔的目光里带着浓浓的担忧。 “殿下...”郑紫柔唇角微动,刚想开口,就看见荣妃朝她走来。 她的话全部堵嗓子眼,抬眼看向荣妃,想起晕厥前在后殿不小心看见的那一幕,整个人不自觉的颤了下身子。 她的手被萧景明一直握着,萧景明精准地捕捉到她情绪的波动,心里疑惑顿生。 “柔儿没事吧,你这一晕倒可将母妃给吓坏了。” 荣妃走到塌前,直勾勾地盯着郑紫柔,皮笑肉不笑道:“柔儿日后可要多注意些身子,方才太医说你有喜了。” 郑紫柔还未从方才受到的冲击中缓过神来,就听闻这个消息,她愣愣地看向萧景明,一副傻楞的模样将萧景明给逗笑了。 萧景明抬手捏捏她的嘴角,眉眼全是笑意:“发什么呆,是太高兴了么。” 郑紫柔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眸,浑身都因为这个剧烈的消息,震颤难言。 萧景明的话句句分明,在耳边响起。 震耳欲聋。 她一时分不清是因为害怕还是高兴,整个人朝萧景明扑了过去,整个脸埋在萧景明的脖颈,哭了起来。 荣妃见状,心中的猜测与狐疑愈深。 郑紫柔有孕,她半分开心与喜悦都无。 王仁戳了戳她的胳膊肘,在她耳边低语一句。 荣妃眸色微变。 她开口问道:“对了,柔儿,方才你为何会在后院突然晕厥?” 萧景明赶紧扶正她,让她平复情绪,回荣妃的话。 郑紫柔吸了吸秀鼻,抬眼看向荣妃。 荣妃那双看似平静的双眸里波浪翻涌。 她紧张地咽咽嗓子,最后还是没有将话说出口,低声回:“母妃,柔儿只是感到身子不适,脑袋发沉,就那么直接往地上栽了去,仅此而已。” 太医在一侧搭话:“娘娘不必担心,王妃只是孕初期容易感到四肢乏力,晕厥是正常现象。只要从今日开始好生养着就行。” 荣妃没得到想要的答案,佯装笑意道:“欸,本宫还以为是宫里哪个毛手毛脚的婢子冲撞了你,无事便行,无事便行。” 郑紫柔眉眼垂下,整个人有气无力地窝在萧景明的怀里。 萧景明将她抱紧,对荣妃道:“母妃,若无其他事,我先带柔儿回府了。母妃放心,您心心念念之事,儿子一定会完成,还请您莫要心急。” 荣妃淡淡地嗯了句,转身离开偏殿。 萧景明看出郑紫柔的异样,他没敢在宫内继续追问,修长的手臂穿过郑紫柔的腿弯,一路抱着她,出了宫门。 马车上。 郑紫柔从萧景明怀里坐起,一抬眼就看见他额角上的伤口。 “殿下,你怎么受伤了!”她伸手轻触到萧景明的伤口,“又是母妃干的吗?” 萧景明一把抓住她的柔荑,将她摁回怀里,亲吻她的额头:“本王没事。只是母妃心情不好,拿本王出气,忍忍就过去了。” 他疑惑问:“柔儿,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郑紫柔嘴角的笑意沉下去:“.....殿下,为什么会这样问?” “回话。”萧景明一脸严肃。 "我...."郑紫柔话到嘴边还是未说出口,只好编造个理由,“没什么,只是刚好撞见母妃殿内的侍女犯了事,那公公下了狠手,有些后怕而已。” “真的?”萧景明仍旧担心,出声确认。 郑紫柔点点头,双手圈住萧景明的脖颈,“殿下,柔儿何曾骗过你。” 萧景明得到确定的答案,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怀里的人话音满是疲倦,他停住话题,不继续追问,将她抱在怀里道:"无事就好,难为你有孕还陪我进宫折腾,困了就睡一觉。" “好。” 郑紫柔躺在他坚实有力的大腿上,温暖的怀抱让她的心渐渐安定。 但一阖眼,脑海中还是控制不住地出现那一幕。 那个女人浑身是伤,全身不着一物,布满伤痕,伤口被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3章 棋局崩坏 她坠入无尽的黑暗中 萧景明抬起眼睛,定定地看着她。 谢慕云瞬敛眸色,走入房中。 “卑职恭喜王爷,要当父亲了。” 萧景明笑笑:“多谢。” 他放下手中的公文说:“来与本王下盘棋吧。” “诺。” 两人围着红木竹节棋桌对坐,各持一子,黑白棋局,泾渭分明。 谢慕云问及李娥之事,萧景明神色凝重地摇头。 “这次我们算是败给东宫了。” 萧景明看向低头思忖的谢慕云,想起今日在东宫门口看见的人,一个很大胆的想法在心中滋生,他放下一颗黑子,试探性地问谢慕云:“慕云觉得,九叔是个怎么样的人?” 谢慕云听见他的话,微愣了下,随后抬头,反问他:“王爷为何会倏然想起镇南王?” “慕云,本王今日在东宫门口,看见了九叔,根暗线来报,近日九叔频繁出入东宫,依本王来看,九叔明显是站在东宫那边。” 他若有所思的瞅向谢慕云,话说一半停住。 点到即止,没有言明他下一步的计划。 萧景明神色淡淡,谢慕云从他的话以及当前棋局的攻势中猜到,他定是动了想除去萧政亭的心思。 黑子一落,堵住白字去路,她问:“殿下是想除去镇南王吗?” 话里带着九分肯定。 萧景明直截了当道:“本王只是忌惮九叔手头的兵马,他要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本王尚且还能容他,可他偏要搅弄金陵城的这趟浑水,那本王断然是容不了他的。” 他语气铿锵有力,啪嗒一声,白子落下,棋局尽毁。 “那王爷想如何做?” 空中安静一瞬,谢慕云抬眼,看向萧景明,等待着他的回答。 萧景明的视线望向那盘生死已定的棋局,用极度平淡的语调说:“你为诱饵,如何?” 谢慕云愣愣地看向他。 他眸光中的狠厉与坚决,在那一瞬间,清清楚楚,浮现于世。 她手中的最后一枚黑子迟迟未落,紧紧地抿着唇,久久未语。 “殿下是想要我,以色侍人?” 谢慕云眉心蹙着,牙关跳出一句话。 话音里明显带了点怒气,她咬着后槽牙,目色深沉地盯着萧景明那双黑眸。 萧景明瞅见谢慕云面色微变,心下一紧:“算了,不下了。” “你若是不愿,本王也不好逼迫你。” 他整只手掌探向棋盘,划拉一声,黑白子混杂,棋局崩坏。 “本王只是想着九叔好男色,脑子忽地蹦出一个想法,你若不愿,就当本王今日从未提及过此事。” 谢慕云低头看向散落的棋子,眸色淡淡,心中暗生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堵在她心头,撑得她怪难受。 她默默地将棋盘上的黑白棋子全部放进棋匣里,分类装好,在萧景明的注视下缓缓起身,非常严肃的说:“殿下,谢家人只想为能君之臣,谢某如今死心塌地地跟着殿下,只是为了能报往日殿下的救命之恩,但是还请王爷尊重谢某,谢某不是烟花柳巷里的小馆儿,不到万不得已,不想委身自己。” 萧景明没想到谢慕云的态度如此强硬,他神色瞬变,笑得意味深长:“行,那此事便暂时先搁置。” 他扯开话题,关心起谢慕云这几日在卫尉寺的入职情况。 “都挺好的,劳王爷挂心。” 谢慕云还惦念着方才的事,脸上无半分笑意。 “你之前同本王讲的局,不能再拖了,你下次来本王这,带上你二哥一起,必须让他尽快入东宫,取得太子的信任,才能从户部的财税下手,将太子拉下马,另外,年关一过,大理寺少卿就会提交辞丞,本王会力保你坐上少卿之位。” “你跟在本王多年,应该知晓本王为人,莫要因几句话就跟本王起了隔阂,本王许诺过你们谢家的,未来一定能办到。“ “谢某自是信王爷。” 谢慕云低声道。 她未在雍王府久留,萧景明交代完事后,穿上玄色氅衣,遮盖住半边面容,手中提着一盏照明的灯盏,迎着大雪,出了雍王府的门。 萧景明看着那道瘦弱的身影消失在眼前,他墨发覆上一层薄薄的雪花,双眸微缩,面色变得冷幽。 茫茫雪地里,响起一道轻笑声。 此刻城南的另一侧的,有一人从东宫内走出,马车缓缓朝王府驾去。 * 两日后,太子向皇帝求娶谢家嫡女为侧妃,遭到皇帝的反对,风言风语在金陵城内传开,说谢家女样貌品行皆比不上金陵城内其他高门闺秀,皇帝嫌弃,不够格为皇家媳。 消息传到谢府,沈氏满脸愁容,跑到梨芳院,在江氏面前不停抱怨。 当日谢慕云刚好休沐,陪着江氏。 “我只是想为棠儿寻一门好亲事怎就如此困难,去了躺马球会,回来就愁眉苦脸的,我正纳闷她是出了何事,没想到这太子竟向陛下求娶棠儿为侧妃,陛下竟然不允,如今棠儿怕是要成了整个金陵城的笑话了。” 沈氏想起自己的女儿,绞弄着帕子,忍不住落泪。 谢慕棠在一侧吃着江氏准备的马蹄糕,无所谓道:“诶呀娘,这陛下拒了太子殿下的请求,不是好事么,我听说那太子殿下,花心得很,东宫姬妾众多,女儿可不想嫁过去受苦。横竖外头现在将女儿说得一无是处,那女儿干脆就不嫁了,一辈子呆在家里陪着您和爹爹,之前二哥哥说过,我若是嫁不出去,他会养我一辈子的。” 谢慕棠的话在沈氏看来,背离世道,有违伦常。 沈氏两指曲起,弹她的脑瓜子:“你这满脑子都在想什么。你要嫁不出去,让为娘的脸往哪里搁,我劝你还是早日消了这荒谬的念头。” 江氏在捣鼓着手中的针线,听见沈氏与谢慕棠的对话,笑道:“你呀,就莫要逼她了,这女儿家的缘分是天注定,急也急不得。” 沈氏没好气道:“这凝儿成婚的日子就定在这个月底,你没了烦忧的事,自然心宽,哪能体会到我当下的心情。凝丫头真真是命好,人也懂得上进知争取,白白得了那么好的姻缘。” 她白了眼正拿起一块糕点往自己嘴里塞的谢慕棠,恨铁不成钢道:"不像我家这傻丫头,什么都不懂。" 散衙回府的谢慕云与谢慕凝刚迈进房门,听见沈氏抱怨的话,脚步停住。 沈氏的话落入耳中,谢慕凝面色微沉。 谢慕云轻轻地拍拍她的手,冲她一笑,眼神示意她莫要多想。 谢慕凝低声道:“三哥哥,没事。” 话里掺杂着一丝无奈。 “二婶这说得是哪里的话,我就瞅着六妹妹哪哪都好,只是该有的缘分未到而已。” 谢慕云出声宽慰沈氏。 循着声望去,沈氏见谢慕凝跟在谢慕云身后前来,心里还是愤愤不平,她夺过谢慕棠手中的糕点放在盘子里,一通奚落:“吃吃吃,就知道吃。” “母亲!不吃我能干啥,难不成嫁不出去就得一头撞死不成。” 谢慕棠气得站起身子,转身就瞅见谢慕凝站在她身后,自上次江家人来谢家定亲后,她对谢慕凝再也亲近不起,两姐妹相处总觉得别扭,她提着裙子,小跑出房门,跑动过程中还故意撞了下谢慕凝的肩膀。 “喂,你这死丫头,去哪啊,真是失礼,怎么不跟你大伯母行礼了再走。” 江氏无奈道:“棠儿性子跳脱,就随着她去吧。” 沈氏心结一直未解,成日对谢慕凝板着一张脸,谢慕云再次劝道:"二婶,三日后是荣王妃生辰,燕国的荣王殿下打算办一场生辰宴给王妃庆生,当日金陵城内的许多青年才俊也会到场,到时候再让棠儿看看有无合眼缘的。” 沈氏听完谢慕云的话,觉得不无道理,上次谢慕棠去了一趟马球会就能入了太子的眼,这此说不定也能被某些寻勋贵之子看上。 她面色稍霁,眼珠子转了转,心头又有了主意。 “云哥儿说得有理。趁还有几日,我干脆去芙蓉坊给棠儿定制几件合身的新衣。” 沈氏说完从椅上起身,见江氏还在一阵一线地绣小肚兜,叮嘱道:“这些活就交给下人们去做就行,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多休息,劳累过度就得不偿失了。” 江氏笑笑,“我知这个理。” 沈氏离开梨芳院,让小厮赶紧备了马,往芙蓉坊赶。 谢慕凝一直垂眸不语,江氏担心她因为沈氏的态度难受,牵过她的手关心地问:“十日后便是你的大喜日子,我特地挑了两个嬷嬷去教你礼仪规矩,你学得如何了?” 江氏如今是谢家的当家主母,女儿出阁,她安排了两个有经验的嬷嬷来教她一些闺房秘术,希望她嫁入侯府后,能拉拢到夫君的欢心,尽快有孕,生下嫡子,站稳脚跟。 想起图册上的那些姿势,谢慕凝的脸唰地一下变红,她羞赧地低下头,话音弱弱地应了句:“娘,凝儿还尚在研习中。” 谢慕云正坐在桌前,吃着桂花糕,听见“研习”二字,嘴角一扯。 那玩意还要研习?? 实践才出真知。 男的不行,女的再有技巧有何用。 她想起自己的第一次,萧政亭那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将她折磨得欲I仙I欲I死,她嚼了嚼口中的糕点,回味了下当时的一些细节。 窗棂旁,软榻上,车壁上。 他们倾泄遍地,弄得马车内污泞一片。 想着想着耳根子变得有些热。 嘶—— 咬到舌根了。 她赶紧给自己斟了杯茶,茶水混杂着淡淡的血水,吞咽下肚。 谢慕凝满脸疑惑:“三哥哥怎么了?怎么脸那么红。” 江氏眉眼的笑意顿时消失,她担忧问:“云儿,你没事吧。” “没...没事....” 谢慕云又饮下几杯茶水,压下脑中浮现的乱七八糟的杂念。 “三哥哥公务繁忙,平日要多注意身子。” 谢慕凝关心道。 谢慕云轻嗯了声:“哥哥知道。” 谢慕云发觉近日甚少看见谢慕安,问谢慕凝:“近日大哥都在忙些什么,怎么总见不到他的人。” “这宜州那边近来瘟疫盛行,大哥五日前就赶去宜州了,可能要过段日子才能回来。” 江氏发愁道:"他年岁也不小了,昨个你们祖父在那念叨,说是年关一过,就要给你们开始议亲了。” 她看向谢慕云,忧心忡忡地道:“你也不例外。” 江氏眼底的担忧呼之欲出,有些话碍于谢慕凝在场没有说出口,谢慕云知道江氏是在提醒她,若是家里人给她议亲,必须要找个理由搪塞过去才行。 谢慕云沉声:“我知道母亲的意思。” 对寻常男子来说,娶妻是件天大的喜事。 但到她这,却是一件祸事。 * 五个月前上党郡一战,北燕意外输给南赵,此次燕泽代表北燕前来,进行为期三个月的出访,目的就是为了和南赵进行议和。 皇帝特下令这段时日,燕国来访的使臣,都居住在以故的长公主的府邸,长乐府。 三日后,燕王妃郑紫芸的生辰如期而至。 荣王与雍王为连襟,关系融洽。荣王妃生辰宴,荣王和雍王邀请了金陵城许多达官贵人到场。 宴席开始,高朋满座,宾客喧闹,载歌载舞。 郑紫柔有孕的消息,已传遍京城。 萧景明一到场,众人皆轮流与他碰杯,向他道贺。 宴席过半,郑紫芸特地与萧景明换个位子,坐在郑紫柔身边,摸摸她的小腹,欣喜道:“恭喜姐姐多年的愿望成真。父亲母亲如果得知这个消息,也会为姐姐感到高兴的。” 自有孕后,郑紫柔整个人愈发柔和,她看向郑紫芸,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4章 给我理由 今日是你主动入我萧政亭的门…… 萧政亭没想到谢慕云会出现在这里。 太子想要谢慕棠,但隔壁房内传来的声音却不是谢慕棠的,他本打算在今日的局中加一把火,在众人面前彻底曝光谢慕云的身份,但如今是什么情况?? 她怎么会被带到他房内。 “萧政亭,你是不是在我酒里下了药...啊....” “你....” 她整个身子被他大手一揽,萧政亭朝后挥手,令风识趣的离开屋内。 嘎吱一声响,门稳稳合上。 少顷她整个人被反扣住手,按向门边,砰地一声,身子趴在冰凉的门窗上,她五指的指甲盖狠狠地戳入纸窗中,纸糊的窗被戳出小孔,窗外大雪飘飞,冰天雪地,凉意从指尖的毛孔涌入,直逼天灵盖。 “你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今日的事,一定与你脱不了干系。你就是个千年的王八...啊” “嚷嚷什么!”他在背后抱着她,双手“啪”地一下打在她的柔软上,“不想暴露你的身份就闭嘴,不然明日全京城人都会知道,谢公子是个女娇娥,等着你们谢家的是欺君罔上的大罪。” 既然计划被打乱,他索性就顺势而为。 他的手指从后面作乱,她颤栗的手紧握成拳,猛地一捶门框,感受到他指尖的暖意,尾椎骨酥酥麻麻,身子开始变得不可控。 因为双倍的药力,全身快速泛红,虚空又满足。 他尚未进来,她又觉得不够。 她挣扎几下,发现根本反抗不了。 被身体的异样和心里的羞耻感折磨得生不如死。 她睁着迷离的眼,透过细小的圆孔,窥见门外雪花,死死咬着下唇说: “姓萧的,你给我听着,今日要不你就直接将我折磨死,一了百了,不然我若有命踏出这个房门,一定要将你抽筋拔……" 话没说完,萧政亭撕下衣袍的一角,塞到她嘴里,堵住她余下的话。 “真是不安分的野猫,不清楚自己几斤几两。你给我记住了—— “今日是你主动入我萧政亭的门!” 触及水光,他满意地笑笑,将她整个人凌空抱起,走了几步,放在紫檀水滴雕花拔步床上。 她浑身一颤,春光皆赤,白皙光滑的后背对着他,翻身贴在锦裘之上。 谢慕云冷得打了个寒颤,他不给她留半点喘息时间,立刻就彻彻底底地要的她,满满的,撑得她登时呜咽一声。 她向前挣扎,却被他箍住,一下又一下,她实在受不住,双手死命地扯着身旁的锦被,断断续续的话从嘴里溢出: “萧..萧政亭....你给我听着,你今日如此欺我,我会杀了你的....一定会...." 萧政亭嘴角勾起不屑的笑,俯下身子,将她抱个满怀。 “好,我等着。” 这次,他偏要做到她服软。 谢慕云被他翻来覆去地顶着,在过程中,隔着一堵白墙,她能清楚地听见隔壁传来的那道熟悉的女声,凄惨的哭声与叫声混杂,传入耳中,一股无尽的悲凉从她心底蔓延开来。 “嗯....” 听着那道女声,她将头埋入锦被中,身体不停泛起燥热,她感到屈辱与无奈,一滴滴咸涩的泪从眼眶中滴落。 与她紧密相连的人,眼眸通红,低头一看,她眼角的泪珠晶莹剔透,曾经的他,最见不得她哭了。 心里控制不住地生起一丝怜悯,动作顿了顿,轻柔稍许。 不知过了多久,隔壁的哭喊声终于停止,一次过后,他换个姿势,将她逼到塌前,正对着他,大掌覆上她的香腮,拨开她额前湿漉漉的秀发。 眼前的姑娘思绪迷离,在他第二次入内前,倏然睁开迷蒙的眼睛,主动地吻住他的薄唇。 他顿时一楞。 听见她喘着长气问:“萧....萧政亭,为何…为何....要如此对我,我谢慕云可不曾欠你什么,给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5章 阴差阳错 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王爷...." 侍女细声软语道。 一步,两步,三步。 隔着流苏斗帐,谢慕云看着那道身影愈来愈近,心都快要跳到嗓子眼。 整张帘子被掀起。 “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萧政亭怒声一吼。 他大手探向挂在榻前的那盏未点燃的煤油灯,用尽力气扔出,不偏不倚,正好砸落在侍女脚边。 哐当一声巨响。 “啊...” 侍女大惊,慌忙缩回手。 谢慕云循声望去,侍女后退几步,吓得连连到诺。 “是奴婢不小心冒犯了王爷,奴婢这就出去。” 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眼帘,谢慕云松口气,下一刻身侧的男人欺身压下,夺过她手里的青玉簪,在她身前隆起的柔软上一咬。 “那么狠心,想谋杀亲夫啊?” 他咬得又凶又狠,谢慕云轻嘶一声,哼唧唧道:“今日的局,王爷可满意了?” “满意,甚是满意。” 萧政亭扭过头捞起地上锦袍扔到她身上说:“穿上。” “本王可不想被捉奸在床。” 谢慕云白眼。 窸窸窣窣地穿戴好衣饰。 窗外闪过乌压压的人影,哒哒哒的脚步声里满是惊慌。 萧政亭走到窗棂前,背对着谢慕云,静静地听着隔壁房内传来的那道凄惨的哭声,眉心蹙起,脑海中将发生的事细细理了一遍,冷冷一笑,以往都是他算计别人,这次竟破天荒遭到别人算计。 谢慕云穿戴整齐后,下榻迈出步子,差点摔倒在地。 她咬牙往门边走去。 萧政亭偏头看她,冷呵一声:“谢慕云,你现在出去,你是打算承认我们之间不清不白的关系吗?” 她紧紧抿着唇,听见他的询问,不想理会。 萧政亭不依不挠,上前两步扣住她手腕,"在这呆着。" 谢慕云回头愤愤地盯着那双漆黑的眼眸,“怎么,王爷此刻倒是怕了?” 她将扣着自己柔夷的手强硬地掰开,“从你决定在我酒中下药的那一刻开始,你就该想到会有今日的局面,王爷都不怕东窗事发,谢某怕什么?名声清誉是那些死古板的文人墨客长年挂在嘴边的东西,我谢慕云从不在乎这些,但我家四妹妹不同,王爷听听隔壁的凄惨的哭声,我家四妹妹与太子殿下孤男寡女同处一屋,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被众人观之鄙之,王爷还要我为了自己所谓的清誉而明智保身么,真是可笑!” “萧政亭,你愿意手中沾满无辜之人的鲜血,可我不愿!” 她说完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 身后人目色一凝,直愣愣地看向那道倔强的背影。 因为她的话,萧政亭低头看自己的手,方才她说,他手里沾满无辜之人的鲜血。 无辜之人..... 他嘴角勾起无奈的笑。 胸口像是被一颗巨石给狠狠砸中。 他似乎找到了这么多年来两人反目成仇,互相攻伐的原因。 萧政亭深深地吸气,抬起眼。 嘎吱一声响。 门开了。 谢慕云走出房门外。 扑面而来的寒风毫不留情地从她的衣领口吹入,她冷得身子抖了下。 “诶呀,三哥哥,你去哪里了,棠儿在后院到处寻找你,都快急疯了。” 谢慕棠率先反应过来,朝她跑了过来。 谢慕云抬眼看见门口聚集了一众人。 众人面色沉如霜。 “王爷,方才酒喝多了,谢某便在里处小憩了会,不知这是发生何事了?” 谢慕云佯装不知情,满脸疑惑。 谢慕云看向萧景明,他扶着郑紫柔,忧心忡忡地看向那扇紧闭的门。 谢慕棠小声地啜泣,在谢慕云的耳边低声道:“三哥哥,四姐姐怕是被太子殿下给要了身子。” 这句话如同寒风中的利刃,扎得谢慕云心都在滴血。 虽然方才已亲耳听到了全程,此刻得到确认还是难以接受。 “怎....怎么可能?” 谢慕云露出诧异的表情,装作是刚知道此事。 “哟,这是怎么了?” 萧政亭的话从屋内飘来,他出现在谢慕云身后,呦呵一声问:“怎么个个愁眉苦脸地站在太子殿下房门前,这酒意上头,方才睡得实在太沉,不知是发生何事了?” 他打了个哈欠,天青色的袍服上故意留了一颗袖扣未系,修长脖颈露出,神色慵懒散漫,睡眼惺忪。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在场人看见萧政亭从谢慕云身后的屋内走出,皆惊掉下巴。 郑紫芸忍不住低头同郑紫柔道:“大姐姐,我在燕国时就听闻这镇南王好男色,今日一见,果真没错。” 郑紫柔轻嘘:“不要胡言。” 萧景明看着从房内走出来的两人,眼眸轻轻地眯了眯,眸色幽深暗沉。 萧政亭见自己问的问题无一人主动回他,扭头看向燕泽,问:“荣王殿下,可否告知?” 荣王面露难色。 他嗯哼道:“景明?” “你来告诉九叔这是发生何事了?” 他半倚在门边,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等着萧景明的回答,谢慕云站在他身边,也看向萧景明。 一时之间空气凝固,暗潮汹涌。 萧景明抬起眼睛,看向萧政亭那双黑眸,漆黑,暗沉,含着几分漫不经心。 他同样没回话。 下一刻,嘎吱一声响,眼前房门开了。 太子黑着脸从里走出,身后的侍卫怀里抱着个人,用氅衣裹着看不清脸,一双白色玉莲花软缎绣花鞋露在外面。 谢慕棠急忙走过去唤了声:"四姐姐。" 她去抓谢慕凝的柔夷,一碰却感到一阵颤栗。 谢慕凝浑身都在发抖。 谢慕云强撑着自己身体的不适,深吸口气道:“太子殿下,此次你必须给我谢家一个解释。” 太子看着谢慕棠,又瞥了眼侍卫怀里的人,咬牙切齿道:“谢公子放心,孤这就派人送四小姐回谢府,今日是孤烈酒饮多了才会酿成错事,请你转告谢将军,孤一定会给四小姐一个名分。” 说完与萧政亭对视,眼底疑惑丛生。 他明明看清了谢慕凝的脸,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发狠要她。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的酒十有八九被人下了药。 太子看向萧景明与燕泽,目光审视。 难道?是他们搞的鬼? 在场的其余世家小姐亲眼看见谢慕凝从太子的房门内出来,神色各异,捂着嘴窃窃私语。 有人鄙夷,暗骂谢慕凝是狐媚子不守妇道,距离成亲还有十日和别的男子厮混。 有人羡慕,太子给了承诺会让她日后入东宫。 有人窃喜,这事闹开,卫家夫人肯定会去谢家退婚,到时候这侯府少夫人的位空出来,她们又有了机会。 冬日大雪茫茫,连带着人心,都覆上一层雪花。 冰冷,透骨。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6章 据理力争 让她在谢家呆一辈子,痴人说…… “父亲为何要我跪?” 谢慕云不满道。 谢怀川冷声道: “你领着两个妹妹出去一趟,结果就出了事,身为兄长没有护好凝儿,你还有理不成,跪下。” 他拿兄长之责来压她,她不得不服。双膝朝着冰凉的地面跪下去。 谢怀川说得对,要不是她疏忽大意,谢慕凝就不会阴差阳错地丢了身子。宴席上她为防出事,只顾着阻止谢慕棠饮酒,谢慕凝与江少卿已定亲十日后将成婚,她千防万防没想到出事的会是谢慕凝。 谢怀川拿冷眼看谢慕云,长叹一声: “事已至此,为父已决定,无论太子给凝儿何种位分,侧妃也好,侍妾也罢,都必须让她入了东宫大门。” “父亲!凝儿心里并没有太子,她入了东宫这辈子的幸福就毁了,何况太子府内姬妾成群,她性子柔弱不善争宠,在宫苑深墙中如何度过漫漫余生?还请父亲三思,就算入不成江家,就让她在谢家呆一辈子我们也养得起她,何必要将她送到东宫去受苦。” 谢慕云恳求他,不要让谢慕凝入东宫。 听完她的话,谢怀川嗤笑道:“让她在谢家呆一辈子,痴人说梦,如今她失身于太子的事怕是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让她在谢家继续住下去,你让为父的脸往哪里搁,真留着她为父怕是要被同僚在背后指着脊梁骨唾弃。” “以凝儿庶出的身份,入东宫为侍妾根本不委屈她,谢家与太子的关系也能更加坚固,获取太子的信任,就离我们彻底扳倒太子更进了一步,何况如今李贵妃有孕重新复位,雍王绝对不是必胜。若是凝儿日后能得太子宠爱,太子胜了,我们谢家尚且还有一条活路。” 谢慕云仰头看他,想起过去种种,倔着脸不认同道:“父亲真是狠心,想着牺牲凝儿来保全谢家,要以女色拉拢太子还不简单,让柳如惠的女儿入东宫为侍妾就行,反正儿子看着五妹妹姿色甚丽,跟她娘一样有一张蛊惑男人的脸和手段...要拢得太子真心肯定轻而易举,父亲觉得我说得对......” 话未说话,啪地一下。 她整张脸狠狠地偏向另一头,火辣辣的痛感从肌肤传遍全身,唇角霎时红肿起来。 “你说得这是什么混账话!”谢怀川暴怒。 “真话,实话。” 谢慕云摸着自己肿起来的半边脸,语气冷厉:“怎么,父亲是被我戳中心事,急了?难道儿子说得不对吗?在父亲心里,五妹妹肯定比凝儿聪慧,入了东宫定能得太子喜欢,反正凝儿和五妹妹都是庶女,父亲一向觉得自己处事公正,对待子女毫无偏心,眼中应该嫁谁都一样吧,怎么如今竟觉得儿子错了。” 她一番话条条是道,谢怀川气得在原地来回踱步,指着她的脑门痛骂,说她是不孝子,惯会忤逆父母,拿起戒尺,就往她后背抽打。 谢慕云跪在地上,咬着唇,受着谢怀川的戒尺之罚。 一下,两下,三下。 “知错了没?” “没有。” 她仍旧是忍着痛,拒不认错。 谢慕凝出事惊动了全府的人,谢怀川本让下人严守秘密,不许透露出去,可不知是哪个多嘴的下人将此事告诉了谢老太爷,他火急火燎地赶到谢怀川的院子里来。 一进门就看见谢怀川正在训斥谢慕云,拿着戒尺就要往谢慕云身上抽,谢怀川一看见谢老太爷,立马收回手。戒尺落在黄花梨木桌面上,啪嗒,一声脆响。 "孙儿见过祖父。 谢慕云跪在地上拱手,委屈道。 谢怀川碍于谢老太爷在场,不敢继续训斥,“你起来吧。” 谢慕云黑沉着脸起身。 “祖父,凝儿的事,您想必也知道了,太子沉溺美色,身边姬妾成群,定不会真心待凝儿,不如送凝儿去乡下的庄子呆一段时间,等风头过去再将她接回来。” 谢老太爷定定地看着谢慕云,将她眼底的于心不忍,瞅得一清二楚。 他来之前将前因后果已了解清楚,前段日子太子向圣上求娶谢慕棠为侧妃,被皇帝拒绝,按太子与李贵妃的作风,定是不甘心就此作罢,此次生辰宴上出的事,八成是太子手笔,只是中途出现偏差,主人公变成了谢慕凝。 这盘棋,就是死局。 谢家定是躲不过与太子结亲的。 谢老太爷沉吟半晌,看向谢慕云,语重心长道:“我认同你父亲的观点,如今与太子结亲,能进一步获取太子的信任,凡事要为长远计,谢家的未来才是最重要的,你放心,就算太子不喜凝儿,看在谢家的面子上也不会任凭东宫内的那些姬妾欺负她。何况如今众人皆知凝儿已是太子的人,若拒了太子求娶,等于是驳皇家面子,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谢慕云看着谢老太爷,打小谢老太爷便对她们这些兄弟姊妹,无论嫡庶,疼爱有加,如今竟为了谢家的未来而牺牲谢慕凝的幸福。 她一时愣在原地,不知如何开口。 本以为争权夺利的事都由谢家男儿来担,谢家女孩能够远离是非,觅得良人,和夫君和和美美地过日子。 可如今.... 好像一切都在偏航,朝着不可控的方向驶去。 她抬眼看着谢老太爷,他面色沉重,眼角布满细长的皱纹,沧桑的眼眸正在注视着她。 谢慕云咽了咽发苦的嗓子说: “祖父心意已决,慕云更改不了。一切就按祖父与父亲的意思来吧。” * 谢慕云失魂落魄地走出书房,门外大雪不知何时停了,她抬眸望着苍穹。 月亮露出清冷的容颜,漫天银河璀璨,繁星高挂,雪后夜景很美。 但她内心却空落落的。 不单单是为谢慕凝而感到惋惜,更是为这个世界的女子不能自主选择终身幸福而感到悲哀难过。 森严的皇权体系下,裙带关系,尤为重要。 在家族利益面前,世家女子的性命如同蝼蚁被人拿捏,毫无反抗余地。 父亲与祖父又给她上了一堂课。震耳发馈。 她觉得,自己的双目将这世道的污秽与肮脏,看得愈发清了。 谢慕云穿过深深的廊庑,脚步走得飞快,忍着身上的黏腻感,急匆匆地朝华月阁赶去。 江氏吩咐女使早早地准备好热水,伺候谢慕凝洗漱更衣。 女使将煤油灯全部点上,整间屋子亮亮堂堂的,榻上的女子眼睫颤了颤,睁开眼睛看着床边的几人,无声的眼泪滴落,沾湿玉枕。 素手推开房门,谢慕云迈着沉重的步子从外入内。 榻前站着的几人,都抬眼看她。 谢慕凝微微撑着身子,瞪大眼睛,怔怔地看着谢慕云,泛白的唇角动了动,话卡在喉咙里,没敢问出声。 眼前人欲言又止,谢慕云与她对视,那双眼睛,沾满泪珠。 她心中明白谢慕凝想问什么。 谢慕云坐到塌前,为谢慕凝掖了掖被角,轻轻地说:“父亲与祖父已决定——” 话说一半她哽咽住。 “....决定...." 她深吸口气道: “决定……应了太子殿下,让你入东宫。” 她说得很小声,很小心,就怕刺激到谢慕凝。 话落,谢慕凝眼里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7章 她太多疑 放心,他没病,还算干净。…… 江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看了眼陈嬷嬷,两人面面相觑。 她沉着脸伸手去解谢慕云的衣襟,拉开一看,锦袍下的脖颈与胸脯铺满红梅,虽涂了一层黄粉,但欢好的痕迹清晰地烙印在肌肤上,随处可见。 “云儿....” 江氏拿着绣帕,不停抹泪:“你跟凝儿到底是发生何事了,两人竟都失了身子。" 谢慕云双眸困顿,因为身体的不适,她鼻子泛酸,榻前的煤油灯亮着,光影摇曳,江氏五个月的肚子已显怀,此刻低头垂泪。 听着母亲的哭声,谢慕云想起今日宴席上发生的事,明眸泪珠涌现,她双手捂住眼睛,深深吸气,吞咽下所有情绪,开口说: “母亲,此次宴会,八成是太子给我们谢家下的一个套。” 她吸了吸鼻子,一字一句分析: “从明面上看,凝儿是因为太子醉酒才失了身子,但拒我推测,凝儿的酒定有问题,本来那杯酒是棠儿的,近日棠儿染了风寒,凝儿就替她饮了,前日太子向陛下请求赐婚不成,定是心怀恼怒,才出此下策。” 江氏倒吸口凉气,问谢慕云:“凝儿的事....真是没其他办法了吗?” 谢慕云长叹:“这世道对男子向来宽容,若是女子失了身子,定要委身于他,若是不入东宫,凝儿这辈子怕是再难婚配。太子此次是吃定我们谢家了,这门亲事板上钉钉,再无回天的可能。” 谢慕云叭叭地继续分析起谢慕云与太子的事,提起谢慕凝的嫁妆,让江氏万万不可委屈她。 一侧陈嬷嬷抹了把泪,默默下去,准备避子汤和热水。 “娘得为凝儿选几个厉害的女使和婆子,跟着她一起去东宫,东宫那些莺莺燕燕可不是好惹的,得有几个聪慧的人在跟前伺候着,平日能给她出出主意....还有..” 听着谢慕云的话,江氏眉心蹙得愈发深,她急声打断:“云儿!” “你讲半天凝儿的事,你自己呢!你自己的事也不交代清楚,到底是谁将你弄成这副模样。” 谢慕云沉默。 江氏见她不语,气恼地弹她脑门:“你惯会为别人打算,自己呢?” “说,今日是谁欺辱你的?” 谢慕云抬眼看着江氏。 江氏向来疼惜她,从未以这种严肃的语气质问过她,想来是真的生气了,这古代女子向来视贞操比命重,她未成婚就与萧政亭有夫妻之实,若是她未装成男儿身,怕是与谢慕凝一样被周围人耻笑鄙夷。 谢慕云扶额,揉揉眉心。 “母亲,还能有谁啊,人和上次一样,我又不是那般随便的女子,难不成胡乱找个人上了。” “越说越不知羞了。” 江氏用力捏下她的腮帮子,谢慕云怪疼的,嘟囔着嘴,撒娇道:“娘你就别气了,反正都是他,人没换过。” 她拉高了丝音量,笑了笑,安慰江氏: “放心,他没病,还算干净。” 话落,江氏嘴角一扯,这女孩当男孩养,竟养成这副没心没肺的样,连丢了贞洁都能一笑置之。 江氏稍松了口气。 她最担心的是谢慕云被低贱的小厮和奴仆给糟蹋了去,知道今日的人是萧政亭,握着谢慕云的柔夷,缓缓摩挲,温热的掌心贴着谢慕云的手背,谢慕云感到心里暖暖的。 江氏直视着女儿的眼睛问:“为娘心都快碎了,上次你回京的时候也是这样回来的,当时你不愿说,娘也不逼迫你,现如今一而再则三地和他纠缠在一起,云儿,你说实话,你爱镇南王吗?” 语气严肃认真。 谢慕云嘴角的笑意沉了下去。 江氏见她不答,又问一句:“回答娘,爱吗?” 她身为母亲,自是希望谢慕云有机会恢复女儿身,觅得良人,一生幸福美满。 空中静默一瞬。 少顷,江氏的耳边传来斩钉截铁的一句: “不爱。” “娘,无论现在还是未来,我都不会爱他,永远不会。” 爱?她娘想什么呢? 萧政亭三番四次算计她,平日就跟个瘟神似的,遇见他自己就得倒霉,她没有受虐倾向,何况今日他一番筹划设局,摆明就是想曝光她的身份。 他处处想置她于死地,她怎么可能会对他产生感情。 她和萧政亭之间的交流仅限于鱼水之欢,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情愫。 爱太珍重, 她不愿给,他更不可能会给。 “那...那他呢?”江氏仍不死心。 “他?”谢慕云倏然一笑,“娘,你想多了,皇家子无真情,娘你忘了前段时间他好男色的传闻吗?他那种人不可能会真心待一人。” “可是你..” “诶呀,母亲,没有什么可是,事已至此,走一步算一步,母亲莫要担心我了,今日就是喝酒误事才撞进萧政亭房里,我保证,我保证日后不会再跟他来往,行了么。” 江氏无奈,只能多加叮嘱,“日后可不能总是做这种伤害自己身体的事,这避子汤喝多了伤身,日后万一你有机会恢复女儿身,想要有孕就会很难。” 谢慕云点头如捣蒜,“母亲,我知这个理。” 此时陈嬷嬷端着避子汤走入,“公子,避子汤已熬好,趁热喝了吧。” “好。”谢慕云接过碗,看着黑乎乎的药汁,咬牙一饮而尽,随后下榻说: “娘,我身上黏腻得很,就先去沐浴了,娘早些歇息吧,今日娘的叮嘱,我全部都会记在心里。” 她一脸疲惫,江氏心疼她,招了招手道:“快去吧,近日天寒,晚上入睡时记得多加几层被褥。" “儿子知道。” 谢慕云转身朝屏风后走去,木桶里盛满热腾腾的水,蒸气飘飞,圈圈白雾在空中升起。 她脱下外层的白色锦袍,露出皱巴巴的里衣,她用来裹胸的束带都染上乳白色的液体,可见今日她与萧政亭较劲得有多狠。 她全身泡在水里,冲刷着萧政亭残留在她身上的痕迹与污泞。 通过这些日子的接触,谢慕云发现萧政亭生性凉薄,骨子里藏着一股狠劲,这点跟死去的燕回一模一样。 她之前怀疑过萧政亭,担心他是死去的燕回诈尸复活,来找她寻仇,但今日她揽住他腰腹,双手摸了下他的肩膀,没有发现凸起的疤痕。 可能……是她太多疑了…… 燕回.... 谢慕云想起他的音容笑貌,眸中神色伤感。 方才江氏问她,爱不爱萧政亭。 她能够斩钉截铁地回她,不爱。 “爱”这个字,她只对一人说过。 那天是她的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8章 荒谬念头 萧政亭,怎么失手没炸死你…… 气氛一时凝滞。 江氏犯难,身为母亲,两个孩子闹不愉快,她一时不知如何劝解。 谢慕云知道谢慕凝是气恼自己昨日未阻止她饮酒,也没有成功劝说谢淮川打消让她入东宫的念头。 谢慕云面上带了愧色,低声道:“凝儿...此事是三哥哥疏忽大意,没护好你,你放心,你的嫁妆会按嫡女的规格来,三哥哥不会委屈你的,一定会让太子以侧妃之位,迎你过门。” 今日谢慕凝穿了一身素色的衣裳,脖颈敷了一层厚厚的脂粉,还是不能完全遮盖住红痕,连手腕上都有些淤青。 谢慕云没想到太子比姓萧政亭还能折腾。 眼前人神色淡淡,喝着手里的小米粥,听见谢慕云的口中说出的“侧妃”二字,眼圈红红的,一滴泪从眼眶滴落到手背上。 沉默不语。 谢慕云知道她尚且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怕刺激到她,叹了口气,转身打算离开房内,一脚刚迈出门槛,见谢怀川身边的小厮着急忙慌地从院门小跑入内。 她蹙起眉。 小厮给她行礼,走入房内。谢慕云缩回步子,跟在小厮身后。 谢怀川此时派人来,定有急事,她猜是东宫或江家来人了。 果不其然,小厮在谢慕凝面前停住说:“夫人,四小姐,卫夫人与江公子前来退婚,将军命小的请夫人去正厅一趟。” 话落,谢慕凝握着汤勺的手一滞,咣当一声,手中的碗没拿稳,摔在地上,半碗未饮完的粥汁全洒在她素色的衣裙上。 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 江氏让陈嬷嬷看好谢慕凝,自己与谢慕云去了前厅。 临近午时,两人脚步匆匆,穿过长廊。 彼时前厅已呆满人,江氏与谢慕云一脚刚踏入前厅,听见谢老太爷说:“事发突然,谁都未料到,不如这样,若我做主,将棠丫头许给你做正妻,你可愿意?” 谢老太爷在心中细细盘算过,若是退婚,江家与谢家的关系会愈发冷淡,江家虽是一等侯爵府,但老侯爷并不受皇帝重用,他真正在意是江家背后的卫家。 卫夫人的弟弟,永州节度使卫言,手中握有永州与甘阳的八万兵马,近年来得皇帝赏识,恩赏不停,是皇帝跟前的大红人,若能与江家结亲,就能攀上这样一层关系,对谢家来说百害无一利。 谢慕云扶着江氏坐下,没吭声,默默听着谢老太爷与江家人交流。 沈氏正喝着茶,听到这句,被茶水呛到直咳嗽。 “咳咳咳....父亲,这怕是不妥吧。” 沈氏慌忙放下手中的茶盏,劝道:"棠儿年纪还小,我还想留她几年,不如就...." “欸…” 谢老太爷打断沈氏的话,“此话差矣,棠儿已过及笄,已是该出嫁的年龄。" 谢老太爷看向江少卿,笑问: “好孩子,如今江谢两家将婚事筹备得当,若是贸然退婚,怕是不妥,这感情成婚后可以慢慢培养,棠儿是嫡出,为你正妻算是门当户对,你觉得老夫提议如何啊?” 谢慕云嘴角轻轻一扯,谢老太爷算盘打得可真响。 将谢慕棠嫁过去,既能平息这场风波,也不会丢了和江家的这门亲事,一举两得。 谢慕棠乖巧地在椅子上坐着,没想到谢老太爷竟如此问,她看向江少卿,他的目光也投了过来。 双目对视。 她心一紧。 须臾,她见江少卿从椅上站起,在众人注视下缓缓开口。 “我....” 咚地一声,正厅屏风后忽地传来花瓶碎裂的声音。 话音骤断。 江少卿侧目,望向那扇屏风,有道倩影若隐若现。 心倏然一抽一抽得疼。 大抵是猜到了屏风后站着的人是谁,众人脸色微变。 谢慕云递给江氏一个眼神,江氏立马出声,笑道:“我真是管教不周,府里的丫鬟做事总是毛手毛脚的,不知轻重,还不赶快收拾好下去,免得扰到贵人。” “诺!”屏风后的人浅浅福身道。 江少卿听见那道声音,眸中神色暗了暗,想起今日金陵城那些流言蜚语,看向谢老太爷,咽了咽嗓子道:“老太爷,我愿意娶棠儿为正妻。” 江少卿的回答,如平地一声雷,出乎众人意料。 谢慕云冷哼道:“你之前不是对棠儿无意,怎这回就愿了?” 江少卿敛起眼中的那丝落寞,抬起眼帘,看着在场的人,淡淡一笑:“之前觉得棠儿表妹性子活泼,我比较寡言,两人怕是难合到一起去,但方才又想了想,棠儿单纯善良,没有心机,这性子互补或许是件好事,老太爷说得对,感情可以慢慢培养。” 他说完后目光停在谢慕棠脸上一动不动,因为他的一番话,眼前的姑娘微微红了脸,他笑了笑,用很真诚的语气问:“不知棠儿表妹,可愿意嫁我?” “我...”谢慕棠注视着江少卿,他有双精致的桃花眼,双眸时时刻刻带着柔情,只需一眼就能沉沦下去,不能自拔。 “愿意。” 谢慕棠咬牙一冲动:“棠儿愿意,还请祖父做主。” 沈氏一听谢慕棠的话,急得不行,“你这丫头,你父亲还在外办差未回,你怎么能就那么答应了!” 谢老太爷不认同沈氏的话:“你这话说得,我这个当祖父的难道就不能做主吗!” 他看向一侧一直未出声的卫氏,缓声问:“卫夫人,你怎么看此事?” 谢慕棠为谢家嫡女,卫氏当初本是看中她,可不曾想自己儿子偏要那个没娘的庶女,这回两人都心甘情愿,她自然无反对的理由。 卫氏满意地微笑道:“这六姑娘我也喜欢得很,既然两人愿意,我这个做母亲的,乐见其成。” “那便如此定下了。” 谢老太爷干脆利落道。 “父亲...” “祖父....” 沈氏与谢慕云还想劝一劝,谢老太爷抬手“诶”了声,“两个孩子都同意了,就那么定了,你们休要再多言。” 就这样,江家人婚没退成,谢家要出嫁的新娘子却换了个人。 屏风后的人亲耳听完全程,死死地咬着唇,任凭泪珠垂落脸庞,滴落在地。 她知道如今金陵城内的风言风语,许多人说她不满侯府少夫人的位,勾引储君,不守女德,不愧是妾室所生,天生低贱。 本想着婚退就退了,却没想到江少卿竟应了谢老太爷提议,娶谢慕棠为正室。 他定是相信外面那些传闻,才会如此绝情。 正室…… 她冷冷一笑。 小窗虚掩,寒风从窄窄的缝隙里溜进来,从毛孔吹入。她浑身的血液及心脏,麻木,冰凉。 * 皇帝知晓太子与谢慕凝的事后,将太子狠狠训斥一通,说他酒后竟做出这种糊涂事来,谢慕云假借公事要向皇帝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9章 给他道歉 手洗干净,过几日亲自送还给…… 卫衍和录事纪恒见状,登时惊慌不已,顶着漫天浓烟,跑出木屋。 “咳咳咳..." “殿下没事吧?” 令风方才为将萧政亭护在身下,不顾自身安危直接扑过去,被星火碎末飞溅到后背,后背袍服烧出个小窟窿。 萧政亭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站直,使劲甩了几下脑袋,感到脸上脏兮兮,抬手往自己脸上一抹,低头一看。 满手黑灰。 脸、脖子、身上的狐裘全部变灰。 “王爷,没事吧,王爷?” 卫衍与纪恒急匆匆地跑到萧政亭身侧,想为萧政亭清理衣袖的灰尘,却被他脸上的怒气吓得缩回手。 只见萧政亭目光如炬,一动不动地盯着不远处从木屋内缓缓走出的人。 谢慕云“诶呦”一声,脸上露出惊恐万分又惨杂了些愧疚的表情,慢悠悠的边走边道:“王爷,卑职正在此处研究兵器,这京郊荒芜,实在没想到会在这遇见王爷,真是对不住。” 谢慕云抬手就在小厮脑门上呼了一巴掌,拔高音量责怪道:“你啊你,做事毛毛躁躁的,本官“一”都还没念完,你着什么急,这不误伤王爷了吧,还不快给王爷道歉。” 小厮抬眼看见面色沉得可怖的萧政亭,噗通一声,双膝跪地,心中被恐惧填满,生怕萧政亭怪罪要他的命,话里带着颤音:“王....王爷....小的不是故意的,王爷大人有大量,还请王爷饶恕小的吧。” 萧政亭目光如淬寒冰。 谢慕云想糊弄过去,笑道:“王爷,意外,真的纯属意外。” 瞅他神色恨不得掐死她,谢慕云给自己找补:“王爷,卑职在此给王爷道歉,卑职保证下次,一定会在路旁放个木牌,写上生人勿进,免得误伤。” “木牌?”萧政亭哼哼两声,咬牙切齿道:“可真是....好主意....” “不过不管谢大人怎么折腾,在本王眼里你都有一颗……" 他牙关跳出四字: “榆木脑袋!” 谢慕云呵呵笑,瞪了眼低着头的点火小厮,恨不得抽他一顿。 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能将这姓萧的给炸成灰,她特地打听到今日他从并州回京,想借此机会除掉他。 这次研究兵器火药经过皇帝允许,若真的将萧政亭炸死,只能算他命不好,恰巧撞上。 金玉马车被炸得黑乎乎,只剩下一副躯壳,谢慕云佯装叹息:“真是对不住,王爷镶了黄金的马车就那么毁了,卑职深感歉意。王爷损失的费用就由卑职来出。” 卫衍毕恭毕敬道:“王爷,卑职没有想到王爷今日竟然会出现在京郊,是卑职疏忽,还请王爷责罚。” 他之前未与萧政亭接触过,今日是头一遭,之前听闻萧政亭性子暴虐,睚眦必报,如今误伤,心里忐忑又惊恐,生怕眼前人会因此记恨上自己。 萧政亭睨了眼两人,尤其是谢慕云,一副假惺惺的模样,他垂在两侧的手紧握成拳,深深吸气,压下心头怒气,双手拍拍衣袖上的黑灰道:“本王这件狐裘可是金陵城最好的工匠用真丝狐毛制作而成,就被你们给毁了,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就能糊弄过去了?” “不不不....王爷造成的损失卑职会负责的。王爷的马车以及衣饰的损失费用都由卑职来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0章 开始布局 她用一道疤,换来燕回的死…… 自荣王妃生辰宴上他目睹谢慕云从萧政亭房内出来后,卫衍就怀疑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不寻常,萧政亭本就有好男色的传闻,今日一见,更加坐实他心中所想。 “没想到云兄竟然与镇南王有这种交情。难怪之前镇南王一直拒绝陛下赐婚,原来这问题竟出现在云兄身上。” 南赵民风还算开放,他自小在塞北长大,性子直爽,不会随意歧视鄙夷好男色之人。 在他看来,谢慕云长相白净,身形瘦弱,比起普通男子而言,少了份阳刚之气,被镇南王看上并不奇怪。 这种交情? 谢慕云面色凝固,嘴角扯了扯,“卫兄想到哪里去了,我与镇南王并不是外面所传的那种关系。” 卫衍呆住,“啊?不是?那云兄上回与王爷是?” 他说的委婉,谢慕云立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无奈道:“卫兄,上回只是意外,镇南王之前去谢家与家父商讨公事,身上贴身的玉佩遗落在谢府,生辰宴我只是去王爷房内归还玉佩,仅此而已。” 她随意扯个谎,说完有些心虚,移开目光。 眼前人话音平静,神色却略带羞赧,卫衍愈发觉得谢慕云有些说不上来的奇怪。 一眼望去,五官秀气,皮肤暗黄,身形羸弱,汗毛更是稀少。 不似男子,但是却有男子该有的喉结。 他盯着谢慕云瞅了又瞅。 谢慕云不想继续谈论萧政亭,嫌弃地将手中的白色狐裘递给子川,走到不远处的火炮面前检查,随后又跑到不远处的沙袋前,目测射程,记在宣纸上。 卫衍回过神想起正事,走过去称赞道:“云兄可真是厉害,这火炮一旦制成用在战场上,日后对抗燕人,绰绰有余。” “幸好燕太子已亡故,不然边境可没如今的安宁,这雍王殿下真是厉害,没想到竟然能杀了燕太子。” 他蓦地提起燕回,谢慕云握着紫毫笔的手一滞,笔尖一顿,墨水浸染宣纸,明眸中浮现一丝转瞬即逝的落寞,淡淡道: “生死有命,要怪就怪燕太子命不好。” 她在白净的宣纸上划一个叉号,将方才那个数值划掉,重新写上。 她命小厮重新点火,再次确认火炮的射击距离后,才放心地将统计好的数值与火药配方整理好记在宣纸上,随后装进公函里,让卫衍明日入宫交给皇帝亲自过目。 一个时辰后,纪恒从金陵城返回京郊。 卫衍与谢慕云搭乘马车回府。 * 五日后,谢慕云散衙回府。 一脚刚踏入谢府前门。 门口就传来一道焦急万分的通报声。 “不好啦..不好啦..公子..出事啦!” 谢慕云回头一看。 一道残影从眼前掠过,来人一身玄色氅衣,墨发凌乱不堪沾染上雪渍,整个人冒着寒气,嘴唇不停哆嗦。 “砰”地一声,他从马上坠落,身子摔向地面,四脚朝天。 谢慕云迈进门槛的脚又缩回来,她迈出步子走到台阶下,扶起他问:“你不是二叔身边的人吗,怎么回事,如今你不是应该在岭南,怎么会在这?” 一个月前,岭南发生饥荒,她二叔身为武将,奉旨将赈灾的粮草运送到岭南郡。 “公...公子,二爷在路经并州的凤凰岭时,一群自称是山匪流寇的黑衣人将粮草给劫走了,二爷为了去追那群黑衣人,中了埋伏,他让小的快马加鞭回来报信,二...二爷怕是如今已被那一行人给绑了去。” “怎会如此!”谢慕云心里一颤。 半个时辰后,消息传到谢家其余人的耳根子里,沈氏正在为谢慕棠清点出阁嫁妆,听闻这件事,晕厥过去。 后宅乱成一片。 江氏慌忙派人去请大夫给沈氏治疗。 谢家众人急得团团转。 “祖父,大伯父,此事您们看要如何处理?”谢慕臣着急得不行。 谢老太爷阖着眼,未吱声,不停捻转着手上的那串紫檀佛珠,紧锁着眉头。 圣旨下达的期限是须在腊月初五到达岭南郡,如今离最后期限就剩下三日,若是三日后谢二爷一行人还未将赈灾的粮草运送到目的地,岭南郡守就会马上通报朝廷。 到时候朝廷一定会出兵围剿凤凰山的山匪,即使谢二爷被救,也难保不会被皇帝怪罪降职。 三日.... 谢怀川偏头看向眼前,站在房檐下陷入深思的谢慕云。 他犹豫片刻道:“慕云去一趟雍王府吧。” 谢慕云听见谢怀川的话,没回头,她负手站立,抬眸看着空中下起的碎雪。 手脚一片冰凉。 宜州....凤凰岭.... 距她所知,凤凰岭距离并州就只有五里路,当初她回京,就是在那里遇见萧政亭。 她眸中狠厉浮现。 心中被怒意填满,大步朝门外走去。 “慕云,你去哪里?”谢怀川冷声一呵。 “雍王府。” 谢慕云丢下一句,在众人的注视下迎着茫茫大雪,径直朝门外走去。 身后几人一听,顿时松了口气。 * 谢慕云刚踏出谢府,抬起眼睛,天色阴沉乌黑,冷冽寒风如巨大的旋涡将她差点卷进去。 雍王府门前的红灯笼被风吹得不停摇曳,狂风怒吼,门前的两座石狮子仍旧屹立不动,两根铁锈斑斑的锁链遏住它的脖颈,面朝大街,气派庄严。 她从马车上跳下,堂堂正正地站在雪地中,大步流星地朝着府内走去,整张脸依旧是隐没在宽大的玄色氅衣中。 小厮带领她来到书房门前。 玉手曲起,刚要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两道声音。 “王爷,孩子动了。”女声夹杂着幸福与激动。 “是么,本王听听。”房内男子摸着女子的微微隆起的腹部,两手揽着腰身,耳贴在肚皮上倾听。 须臾疑惑问:“本王怎么没听见...” “可能太皮了…" 女子弯弯嘴角道。 萧景明听完她的话,直接将她抱到膝上坐着,他低头看着郑紫柔,因为有孕这些日子进补不少,以往纤细的腰身变得圆润有肉,温香软玉在怀,他有些心猿意马,双手不安分地摸来摸去。 “王爷...” 郑紫柔被他抱着亲吻,他的吻密密麻麻地落到光滑白皙的脖颈,她缩了缩脖子,“不....不行....” “你如今都已四个多月了,本王问过太医,太医说可以。”萧景明微喘着气道。 谢慕云这是第一次窥听到萧景明与郑紫柔的私房密语。 里面两人正在浓情蜜意,她进退两难,探出去的手缩回,又伸出,离扣门总是差了一点。 又一阵寒风刮过。她“阿嚏”一声,打了个喷嚏。 “谁?谁在门前偷听。” 萧景明偏头发现门边有道人影,登时抱着郑紫柔从软榻内坐起,眸色变沉。 “王爷,是我,谢慕云。” 谢慕云敲门。 萧景明目光一暗,他轻轻将郑紫柔放在地面说:“进。” 谢慕云推门走入。 “卑职见过王爷,见过王妃。” 郑紫柔慌忙整理好自己的衣襟。 萧景明抄起软榻上的紫色氅衣披到她肩上,温柔道:“柔儿先回听澜阁去吧,本王处理好事就回去陪你,若是太晚,就先休息不用等本王了。” 谢慕云在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1章 眼中失落 欲擒故纵这招谁教你的? “王爷不愿意,那就算了。” 谢慕云将自己半敞开的衣襟重新拢起,转身欲走出门外。 “诶,去哪?” 萧政亭嘴角勾起。 宽大的一只手揽回她的细腰,直接从背后抱住她,双手掌心落在她身前,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轻轻的拂过她的寸寸肌肤,薄唇落在她光滑细嫩的脖颈处,惹得她嘤咛一声。 “你也不看看这是在何处,想走哪有那么容易。” 她腰间的绦带被猛然一拉,挽发的青玉簪“咚”一声掉落在地,转了个圈正对着萧政亭。 榻前烛光灯影潋滟,眼前的姑娘如三年前初见时一样,穿着一身素色的衣裳,小鹿眼清澈透亮,神色纯真无邪,眉乌肤白,明眸皓齿,容颜娟好。不同的是,今夜她特地在额前画了精致的花钿,浅淡的朱粉,透出微红,惑人于无形,正常男子见了定是会欲罢不能。 若他不知道这张绝色皮囊下的真实面孔,怕是也会被勾了魂去。 萧政亭将她身子按向自己胸膛,贴得密不可分,挑眉道:“欲擒故纵这招谁教你的?” 谢慕云双手勾着他的脖颈,笑得魅骨:“自是王爷教....” "唔....” 她呜咽一声。 他迫不及待地低头吻住她红唇,撑开她的牙关,舌头在里处乱搅,如狂风扫落叶一般席卷口腔,不给她丝毫反抗的机会。 一个极具压迫性的吻结束,他薄唇抽离,捧着她的鹅脸蛋,低头直勾勾地看着那双水光盈盈的眼眸,有时候他真不敢相信,这双看似如秋水般澄澈的双眸下竟藏着那么多邪恶阴毒的算计。 闻见她身上的清香味,笑道: “谢公子真是个尤物,每次都会给本王不一样的惊喜。” 没了绦带,外衫易解,在最后一层束缚落下前,她蓦地抓住他的手,用尽力气扼住他的手腕。 她眸中情绪复杂。 萧政亭一愣。 “答应我的,要做到。” 谢慕云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萧政亭迫不及待应下:“好。” 他将她拦腰抱起,大手一扫,掌风吹过,榻前的床幔散落,煤油灯熄灭只剩一盏亮着。 谢慕云前两次被下药了脑袋晕沉,这次的感受清晰又真实。 她抬眸看着萧政亭,一张银面具遮挡住了他的面容,从第一次见面后,她再未见过他的真颜。 她被迫打开她的全部身心,双重冲击下难受到极点,柔夷停在他脸上。 一道残影闪过。 他整张脸完完全全地现于眼前。 不带任何遮挡。 萧政亭动作一顿。 怔怔地看向她。 耳旁传来“咚”地一声,清晰刺耳,他往床榻里处一看。 面具掉落在漆黑的暗夜中。 在那一瞬,他的心脏似乎停滞在原地。 谢慕云心头一凛。 他五官棱角分明,有着一双锐利的眸,额角上烙着一道烧伤的疤,眉眼冷淡如冬日寒霜,跟记忆中那人的清俊文雅,完全不同。 失落,难过,痛恨,复杂浓郁的情绪将她完全吞没,一阵又一阵的热潮袭上全身,心脏一抽抽地疼,眼角沁出一滴眼泪,滴落在玉枕。 萧政亭眸色深深地看着她,那扇面具被活生生地拍落,他知道她起了疑心,指骨捏着她泛红的下巴,板正那张日思夜想的脸,抚过她湿润的眼角,清楚地看见了她眼底浮现的那一丝失落。 话到嘴边,又咽回去,整个喉咙连着心间都是苦涩。 脑海中浮现出,他们之前在一起时,说过的那些甜言蜜语,谈论过的那些治国方略,立下的那些山盟海誓,以及他的太子之位,母后的死,难以愈合的箭伤。 蓦然发觉,他与她之间,隔着万重千山,再难逾越。 下一刻他发怒地将她翻身背对着他。 “谁让你拍掉本王的面具的!” 她整张脸埋在锦裘中,不肯从牙关溢出半点声音。 * 皓月高悬,庭院中万籁俱寂,雪花覆上已光秃的玉兰树,寒风寥廖,吹散人心。 屋内两人纠缠得至死方休。 令风听得口干舌燥,抓耳挠腮。 一男子走至主屋,却被令风拦去路。 “诶,您怎么来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2章 燕过无痕 这首曲子作于他们感情最浓时…… 身侧的床褥凹陷下去,他伸手一摸,还残留着余温,耳旁传来一道笛声。 轻柔却又带着些悲伤。 他循着笛声望去。 清晨朦胧的亮光从外照射入内,房门半掩,满头青丝飘扬在寒风中,她孤零零地坐在门前的阶上,只穿了件单薄的里衣,那张清丽的面容上挂着一抹明晃晃的惆怅。 萧政亭心里涌现出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他起身披件外袍,旋即又将她归还的那件白色狐裘搭在臂弯,朝她走去。 “怎么那么早就醒了,在这吹风,也不怕将身子冻坏了。” 萧政亭从背后将那件狐裘披在她肩上,谢慕云听见他的声音,神色没有露出明显的讶异,继续拿着手中的玉笛,吹完那一曲。 他在身后拥着她,双手环着她的身子,清晰的听见曲子里的每一拍音符,眉心不自觉地皱起,揽着她身体的手稍稍用力,贴在她背后,将脸完全埋入她脖颈中尽情亲吻。 “这是什么曲子,那么好听?” 他深深地吸口气,吞咽下所有情绪。 听见他的询问,谢慕云眉眼闪过一道哀愁,没应话。 一曲结束,她放下手中的长笛,仰头看着天边的晨曦,淡淡道:“《燕无痕》” 他低声道,“你自己作的? 谢慕云淡淡地“嗯”了声。 其实她想回,不是。 萧政亭喉结滚动,眼眶发酸。 抱着她,明显感受到她的那份失落。 他怎会不知这曲《燕无痕》。 这首曲子作于他们感情最浓时。 当时他不懂,只单纯觉得名字好听。 如今回看,这个名字暗藏深意。 燕无痕...燕无痕... 她要他死,要北燕覆灭无痕,短短三个字,充满暗示。 真是可笑。 明明破绽很多,可他就是没怀疑过她。 萧政亭在她脖子上又咬了一口。 她“嘶”了一声。 “别来了,我真的很累,再过两个时辰就要上衙,王爷要是还欲求不满,就去找别人发泄去。” 谢慕云拍开萧政亭的手。 “诶别,本王就抱下,不闹你了。” 萧政亭低头看见她肌肤烙上的红痕,才发觉这次自己有些过火。 他没继续闹她,只是从背后拥着她,脸颊帖在她耳后,双手圈住她的细腰交叉放在身前,时不时摩挲几下。 后背传来暖意,他将她完完全全地圈住,纳在怀里。 “日后每日亥时前来王府,不要穿男装。今日的你,一身女儿家的衣裳和妆容,甚是好看。" 谢慕云默默听着他的话,没吭声。 萧政亭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她这次前来镇南王府,定是不情不愿。 “你二叔的事,本王会派人去解决,毕竟是在本王所管辖的封地上,那些人不敢乱来,你放心就行。” 他这话一出,谢慕云垂下的眼眸掠过暗色,低头看着覆在自己腰前的那双交叉而握的手,半截手臂露在袖口外,手腕处有一道明显的疤痕,一看就知是烧伤的。 她犹豫了一会,柔夷贴在他手背上,掌心传来暖意,整个人顺势向后窝在他怀里。 眼前大雪,漫天飘飞。 * 一个时辰后,令风送来换洗的衣裳,谢慕云起身穿衣,锦被里躺着的人单手支颐着额,侧身勾唇看着她在双鸾瑞兽铜镜前打扮自己。 见她抬手就往自己脸上涂抹黄粉,萧政亭冷声叮嘱: “喂?谢慕云,从今日开始,你不许到处拈花惹草,要是被本王发现你假借上衙的名义,到处勾搭别人,本王就撕了你那奸夫的皮,拿去喂狗。” 榻上锦被里窝着的人,满脸写着不放心。 他的话实在刺耳,谢慕云顺手抄起铜镜前放置的青玉簪子扔过去,气得白眼,“萧政亭,你当我是秦楼楚馆里的那些娼妓吗!你平日就爱去庆春院浪荡消遣,我还怕你染一身病给我。没嫌弃你,你倒是先嘚瑟上了。” 她哼唧唧地挽起秀发,系上氅衣的带子往外走。 萧政亭眉心拧起,心中想起重要的事,朝她大喊一声:“谢慕云,避子汤记得喝。” 谢慕云一脚刚迈出门槛,寒风凌冽中他的一句话飘至耳畔。 她咬了咬下唇,赌气地说:“自是知道,不用王爷提醒。” 那道倩影消失在眼前,萧政亭轻啧了声,扭了扭发酸的脖颈,他都怀疑她是不是给他下了迷魂汤,让他总是欲罢不能。 满屋氤氲着浓郁的味道,久久未散。 萧政亭皱起眉,这此谢二爷的事,他只是想给她一个下马威,让她低声下气地来求自己,顺带着也解解他的馋。 他纳闷的是,依她的心机与城府,不可能没有意识到这是一个等着她跳进来的陷阱,事情刚传出未过一日,她就只身前来镇南王府,表示只要他愿意出兵相助,她就愿意委身于他。 一切来得太过迅速,他反而觉得有些不对劲。 说不上来的不对劲 到底,到底是他想多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3章 暧昧试探 早上你的玉笛落…… 谢府,敬林轩 屋内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女使们端着一盆盆血水从里处出来,谢慕云回府时刚巧看见这一幕。 听见屋子内传来的啜泣声,她神色凝重,问沈氏: “二伯母。如今情况如何了。” “呜呜..呜呜” 沈氏不停哭泣,谢慕棠在一侧不停安慰。 江氏和谢慕凝站在门外愁容满面,就连谢慕雪都不陪着尚在禁足中的柳氏,前来凑热闹。 江氏看了眼已到午时才从镇南王府回来的谢慕云,面色沉沉,压低声音道:“陛下派来的太医正在里处为二哥儿诊治,具体的伤情还未明了。” 虽说之前萧景明担保过,他暗中养的杀手一定不会真的伤了谢慕臣,但适才见到那血水,谢慕云还是放心不下。 掀开帘子,她走入里屋。 因为失血过多,谢慕臣脸色惨白,见到来人,虚弱地抬眼,看向谢慕云,彼此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 "太医,我二哥没事吧。"谢慕云问。 “谢大人放心,令兄并无大碍,那伤口不深,我已为其上药止血。”太医道。 “行,有劳太医了。” 太医提着药箱出到门外,朝门外女眷交代清楚谢慕臣的伤势情况,沈氏一听谢慕臣无大碍,慌慌忙忙地入到殿内,边走边抹泪,“我的儿,你快将为娘吓死了。幸好太医说你无大碍,不然你要为娘如何活下去啊。” “娘,莫要哭了,孩儿这不是好好的么。” 谢慕臣反过来安慰沈氏。 * 谢慕臣为太子挡刀,惊动谢府与京城。 三个时辰后,小厮前来禀报,说太子前来谢府看望谢慕臣,谢怀川让谢慕云去前门迎接太子。 正门,寒风刺骨,她忍不住打个喷嚏,拢紧身上的衣裳。 她今日穿了件月白锦袍,外套一件狐裘。 上次她拿着这件狐裘前去镇南王府归还给萧政亭,原本黑灰色的狐裘她已让女使浣洗干净,他偏要挑毛病说上方的狐毛都已变质,要扔了它。 她哪舍得那般名贵料子制成的狐裘白白丢弃,索性自己要来穿。 算是她白捡一件,不亏。 她有时候挺无奈的,遇上这么一人,性子古怪又暴虐,一不合他的意就要发脾气。 “驾…驾…” 沉稳有力的马蹄声打破她的思绪。 “吁” 车夫一拉缰绳 马车停在谢府门口。 看清来人,谢慕云一愣。 此次前来的不止萧景辰一人。 “微臣见过太子殿下,见过镇南王。” 谢怀川看见身穿大红蟒袍的李原,愣了片刻道:“李大人竟然也来了。" 李原颔首。 “咋家方才去了趟镇南王府,听闻谢公子出事了,索性与王爷和太子殿下一起,过来看望谢二公子。” 谢怀川与谢慕云依礼将太子一行人请入府,吩咐女使沏了上好的碧螺春招待他们。 萧景辰一进门就急匆匆地去敬林轩看望谢慕臣,叮嘱他好好生歇息,还说皇帝已经下令彻查此事,让谢慕臣安心养伤。 几尊大佛前来谢府,近日染病正在卧床休息的谢老太爷闻声也出来迎客。 谢慕凝为太子侧妃一事已经板上钉钉,这此谢慕臣舍身为他挡刀,桩桩件件的事都表明,如今谢家已是在明面上表态支持太子。 谢慕云故意抛出话题:“这光天化日,天子脚下,不知是何人如此胆大,竟敢派人刺杀殿下,真是歹毒不已。” 她说完神色自若地低头饮茶。 萧景辰同样恨得牙痒痒:“要是让孤找出是谁想暗害孤,孤定要扒了他的皮。” 谢老太爷想起一事,眉眼一皱,问萧景辰:“殿下,会不会是去年殿下去江州进行招安一事没有处理妥当,有心怀不轨之人想借此机会刺杀殿下。” 萧景辰一听谢老太爷说起“招安”两字,微怔愣住,随后慌忙否认:“老太爷多虑了,当初的招安已顺利完成,一定不是江州派来的杀手。” 他语气过于肯定,倒显得有些心虚。 谢慕云精准的捕捉到了萧景辰神色中的异常。 江州招安.... 她记得去年,江州盐矿工人起义一事闹得沸沸扬扬,萧景辰奉命前去对起义的流民进行招安,当时只花费仅一个月就成功处理好江州流民作乱一事,皇帝对此大加赞赏。 但如今看来,似乎其中,另有猫腻。 萧政亭在一侧默默低头饮茶,谢慕云就坐在他身侧,萧政亭睨她一眼,放下手中的茶盏,故意凑上前去,暧昧的拔高一丝音量:“早上你的玉笛落在榻上了,晚上记得过来取。" “咳咳咳” 谢慕云被热茶给呛了一口,偏头捂着嘴,直咳嗽。 “你也真是的,怎么那么不小心。”萧政亭拍了拍她的背,帮她顺气。 在场人神色惊讶,目光停在两人脸上来回打量。 气氛一时尴尬。 李原想起如今京城中的那些风言风语,狭长的狐狸眼眯起,笑得意味深长:“杂家真没想到如今王爷与谢公子,竟好到了如此地步。” 萧政亭勾勾嘴角,默认他的话。 谢慕云嘴角一扯,无奈的朝李原道:“李大人说笑了。” 她恶狠狠地瞪了萧政亭一眼,这人的嘴是愈发会胡编乱造,她此刻就想拿一根针,将他的嘴缝起来,缝得严丝不苟。 谢老太爷与谢怀川听见萧政亭的话,神色不大好看,毕竟两个男子总是厮混在一起有失谢家清誉,但碍于萧政亭身份尊贵,他们只能强压下心头不满。 在场众人心思各异。 半炷香后,一行人起身离开。 离开时,萧政亭特意在她耳边叮嘱,要她用完晚膳后换一身淡青色的衣裳早点去王府,理由是她这些日子每日都穿得花枝招展,他看腻了想换个口味。 她咬着牙后根应好。 * 谢慕臣成功为太子挡刀,这一步棋算是下得稳稳当当。 接下来就该请君入瓮。 萧政亭逼着她今日早些前去王府,她去了梨芳院陪江氏用了晚膳,随后披上氅衣,将那件淡青色的衣裳用布帛裹起来,带着出门。 江氏这些日子愁心不已。 自从上次谢二爷的事顺利解决后,自己的女儿总是入夜就离府,整夜未归,鸡鸣破晓时才拖着满身疲惫回来,陈嬷嬷会准时为她热好避子汤搁在桌上放着。 有一次,江氏实在难已入睡,干脆去谢慕云院子里等她回府。 没想到却看见这一幕。 谢慕云一脚刚迈入屋内,就瘫软在地,不停哭泣。 身为母亲,她知道自己的女儿每日每夜都和那个男子纠缠在一起,却阻止不了。 江氏望着那道背影消失在苍茫夜色中,她心头有一个主意,悄然诞生。 * 谢府门口的两个红灯笼散发幽幽亮光,暗夜中显得有些可怖。 谢慕云一脚刚迈出后门,就看见一辆马车从眼前驶过,她一愣,看清驾马的小厮才发觉是谢慕安从宜州回来了。 她整张脸埋在宽大的氅衣内,朝雍王府走去。 时辰还早,她想着去一趟雍王府,去跟萧景明商量下一步的计划。 沿路长街,一盏盏彩灯挂起,灯光相映,如火树银花散发出刺眼的光芒,茶肆酒楼中香烟缭绕,灯火通明,人头攒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4章 上元佳节 过来,我为你挽…… 萧政亭沉着脸没吭声。 劝他的男子身上穿了件淡蓝色的锦袍,修长如玉的指尖捏着青瓷酒杯,发丝用无暇的玉冠束起,烛光摇曳中神色散发出一丝漫不经心。 此人是燕国四皇子,燕回同胞亲弟,燕淮。 没劝动自家皇兄,燕淮一脸无奈的看向身边一身玄色便装的男子,“本王真是好奇这谢家公子的真实面容,你说她到底是给我皇兄了什么迷魂汤了,天天游荡在外面,连家都不回。” 那人呷了口茶,睨了眼萧政亭轻啧道:“殿下,这女人心啊,还真是海底针,前脚在别的男人面前出谋划策,几个时辰后就在殿下床上颠鸾倒凤,她这变脸的速度都快比上水云间那些唱曲的角儿了。” 话一出,嗖地一下,银针从袖中飞出,空中掠过一道白光。 那人侧身一躲,咚地一声。 银针刺入茶桌。 “滚去办正事。在这磨磨唧唧的,再不滚,是想要孤用银针将你射成筛子吗?” “得得得,殿下消气,我这就离开。” 那人拿起茶几上放置的长剑,神情严肃的拱手向萧政亭行了个礼,随后转身离开。 “记得不要闹得太大,给孤活着回来。” 那人听见这话,迈出的步子顿了顿,眸色闪过一丝坚定,咬着牙后根说了句“好。” * 夜风飒飒,灯火簇烈,长街当铺热闹非凡,人声鼎沸。 青石桥上站着两人,不顾耳边的喧杂之声,低头私语。 萧景明听完谢慕云的话,二话不说应下:“好,此事就依你说的来办。” 谢慕云欲开口,身后却传来一道清甜的女声。 “小女见过雍王殿下。" 谢慕云偏头一看。 眼前女子一身碧色长裙外披了层薄绒氅,发间簪着珠花与碧玉簪,眉目间透出一丝英气,朝着萧景明不卑不亢地行礼。 卫娆看向谢慕云,欣喜道:“谢三哥也在,真是巧。” 谢慕云轻轻颔首。 随后朝萧景明道: “王爷,臣府内还有些私事要处理,就先回府了。” “好。” 谢慕云一脚刚踩在石阶上,耳畔传来某人阴阳怪气的一句:“哟,这不是景明与谢大人吗,这么巧啊!” 他的声音,化成灰她都认得。 “景明见过九叔。” 谢慕云深吸气转过身,面带微笑道:“微臣见过镇南王。” 她抬眼看向那双黑眸。 萧政亭正微眯着眸,目光在她与萧景明之间来回打量。 那眼神,好似在捉奸。 谢慕云移开视线,却发现萧政亭身侧站着一位女子。 女子一身纯白的衣裙,梳着流云髻,乌黑柔顺的发丝上别着几朵绒花与银簪,脸蛋娇媚,风姿袅袅,卓然独立于月色之下。 她站在萧政亭身边,浅浅福身道:“小女见过王爷,见过谢大人。” “吴小姐不必多礼。” 萧景明见两人是一同前来的,故意拔高一丝音量:"九叔和吴小姐是....” 吴轻兰慌忙否认,“雍王殿下莫要误会,小女只是方巧在石桥下遇见了镇南王,见殿下与谢大人还有卫妹妹在这,便上来打个招呼。” 卫娆上前揽住她的手:“吴姐姐近日身子抱恙,我还以为今日这上元节,吴姐姐不出来逛灯会了呢。” 吴轻兰笑道:“这一年一度难得的热闹,我可不想错过。” “诶,怎么不见雍王妃?景明身边不是一惯由王妃伺候着,这良辰美景,身边怎可缺了佳人相伴。” 萧景明一惯爱妻,去哪都带着郑紫柔。萧政亭有些疑惑。 “九叔,我只是碰巧遇见慕云,交代了些公事,九叔莫要多想,柔儿还在前街等着我,就先失陪了。 “好。” 萧景明心中惦念着郑紫柔,不想与萧政亭继续闲聊,随口寒暄几句就往长街走去。 卫娆看了眼谢慕云,上前一步,道:“谢三哥,我与吴姐姐要去放花灯,一起吗?” “不了,还有要事要处理。” 谢慕云态度冷淡,婉拒提议,转身就走,卫娆嘴角的弧度顿时变沉。 “王爷要一起吗?”吴轻兰轻声问萧政亭。 “实在对不住,本王今夜也有要事要处理。” 萧政亭说完扭头就往石桥的反方向走。 两人一个往左,一个往右。 卫娆与吴轻兰对视一眼,神色落寞,无奈之下,两人只好作伴,一起去放花灯。 夜火阑珊,河面上布满花灯,粼粼水波泛起层层涟漪,倒映出岸边的亭台楼阁与张张欢颜,火红的灯笼似如萤火流泻。 今日的金陵城,灯火长明。 谢慕云被萧政亭撞破与萧景明独处,脚步走得飞快,边走边想,要如何同萧政亭解释清楚她与萧景明之间的关系。 正低头思忖着,细腰被人猛地一圈,拦腰抱起。 双脚不停扑腾。 “喂---” 她被摔在马车内。 身后是无边的黑暗。 腿被跨起打开,露出雪白一片。 熟悉的沉香木的味道充斥鼻尖,她大喊一声:“萧政亭,你有病是不是!” “啊--” 她脖颈一疼。 整个人被凌空抱起,双脚离地,手臂只能抓住马车窗户的门框,五指的指甲刮过碎木沉屑,挠声吱吱,飘入耳中,浑身一阵颤栗。 黑暗中她只能看见窗外细碎的灯影闪过。 车内暗沉得她根本看不清眼前人的脸。 埋在她脖颈上来回啃咬的男子咬牙切齿说:“什么时候背着本王跟景明交好了?嗯? 谢慕云对他这种没来由的质问感到不满,缩了下身子,却被他扼住手腕,圈得更紧。 她被压着有些喘不过气,抬眼,佯作平静道: “我方才只是碰巧遇见雍王殿下,王爷询问了我一些关于火炮改造的事,仅此而已。” “真的?” 他语气充满审判的意味,谢慕云来气,嘟囔道:“爱信不信,不信就算了,我不和傻子多解释。” 萧政亭手上力道有些重的拍了拍她的脸蛋子:“伶牙俐齿,惯会讽刺,下回本王就劝皇兄命你为使臣,前往北燕谈判,定能将南赵那六州之地讨回来,要你当个卫尉寺主薄真是屈才。” 谢慕云呵呵两声,不想理他。 “让你戌时前来王府,惯会拖拉,这都亥时了。” 他将谢慕云掉落在地上包裹打开一看,拿起里面那件天青色的衣裙,随后上手粗鲁地将她身上的衣服扒了,“穿这个!” 她身前一凉,瞪他一眼,不想如他的愿,“在这换?你这人是有什么癖好么!” “不换就在这办了你。” “反正在你眼里,本王跟疯子没啥两样。” 谢慕云骂骂咧咧地当着他的面将男装脱下,换上衣裙,柔荑在系着束带,他那双手就伸了过来,谢慕云吓得赶紧捂住胸前,“你可别乱来。” 眼前人儿如惊弓之鸟一般防御自己,一碰就叽叽歪歪,萧政亭阴沉着脸解释:“乖,不碰你,过来,我为你挽个发髻。” 乖? 谢慕云一脸不可置信,竟从他嘴里听到这个字。 在她印象中,他还是第一次用这种哄孩童似的语气跟她说话。 谢慕云半撒娇道:“那你说好了,这两天都不许乱来。” 这两天她觉得自己都快被掏空,浑身乏力,在这个事上,她总想和他好好商量下,让他节制些,每次都将她往死里整,身子骨再强健也有吃不消的时候。 要想让他放过自己,她只能尝试着用这种软绵的语气跟他好好商量。 “一天!” “两天!” “一天!” “再讨价还价,一天都没得商量。” “快点穿上。” 他不耐烦地捞过她的身子,谢慕云坐在他修长结实的大腿上,隔着一层布料感受到那份炽热,耳根子霎时变红。 “行了。来。戴这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5章 定情信物 那是当年他送给…… 谢慕云从记忆的泥潭中挣扎出来,“来了。” 她跟上萧政亭的脚步。 两人并排走着,谢慕云想起方才的的回忆,看了他一眼,却瞅不清他幽深莫辨的黑眸中的情绪。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她发现萧政亭与燕回骨子里都藏着一股狠劲,但细细观察,两人还是有不同之处。 燕回是高山上的白雪,暖阳一洒,易融易化,她就是拿捏了他对她的心软,一击致命。 萧政亭是藏于剑鞘中的刃,一旦出鞘,刀刀致命,比燕回难对付多了。 “你一路都未吭声,是哑巴了吗。”萧政亭冷声道。 “你才哑巴。”谢慕云回怼。 “来来来,猜诗谜啦,猜诗谜,猜对就有礼品相送,绝不会空手而归。” 两人的目光顿时被前方高台处传来的吆喝声给吸引,偏头朝侧面一看。 前方酒栈门前搭建起高台,人群迭起围在四周,纷纷注视着上方正在吟诗作对的男男女女。一人率先在装了纸条的盒子里抽出一张字条,根据主题作出上联,若是人群中有人可以对得上下联,那两人就继续对垒,再重复一次直到分出胜负为止。 他脚步停在原地,眸中掠过一丝怀念,侧脸看向谢慕云,见她视线看向高台,眉眼同样有些神伤。 寒风吹来一阵记忆的浪潮。 他记得,三年前,两人第一次见面是在燕国都城燕京,当天同样也是上元佳节。 "你参加过这种诗词歌会吗?” 他倏然提问,谢慕云心里一咯噔,秀眉凝起,抬头直愣愣地看他:"为何王爷会这样问?” 萧政亭盯着那双秀丽明媚的眼,一字一句慢吞吞的道:“因为五年前,本王就是此遇见本王的王妃。” 四目相对,他眼中的怀念与留恋,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映入她眼底。 谢慕云抿唇没应。 听见他继续道:”当时本王以为一辈子得一妻,足矣。可惜世事无常,斯人已逝。” 他挑眉看谢慕云,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你与她的容貌长得挺像的,只不过性子可比她泼辣多了。” 长得像? 谢慕云听见“长的像”这几个字,心里有些不舒坦,敢情他是将自己当成替身了? 长得像他已逝的妻,所以他这些日子一直与她纠缠不清,就是为了通过自己来找到另一个人的影子。 谢慕云觉得可笑又无奈。 见她一直不答话,他捏她嘴角:“怎么?不高兴了?” “岂敢,王爷说什么,都是对的,哪里轮得到小的生气。” 嘴上说着没有,神色却浮现出不满。 萧政亭笑着牵起她的手,刚想开口说话,身边人“啊”了一声,顿时眼前几道残影闪过,一道血柱从脖颈飞溅而出。 霎时,天青色的袍服染上一抹夺目的红。 “啊啊啊啊啊啊” 惊乍声起,众人脸色骇变,恐慌逃窜。 轰隆一声,高台倾塌。 “云儿,小心。” 耳边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整张秀脸埋在眼前人的胸膛,因为他的下意识的举动和喊声,谢慕云全身一僵,只剩心脏砰砰跳动。 那一声“云儿”,轻轻柔柔的。 在那一瞬,她似乎听见故人的声音。 萧政亭紧紧地揽着谢慕云,往无人之处跑去。 后方刀剑乱舞,血光四溅,哀嚎遍地。 一路疯狂奔袭,萧政亭脚尖一点,顿时两人停在一处酒栈的二楼。 “啊,王爷....救救我....” "柔儿!” 谢慕云回头一看。 黑衣人的长剑横在郑紫柔的脖颈上,她发髻凌乱,神色万分恐慌,双手捂着腹部,向萧景明高声求救。 萧景明的白袍染上鲜血,眼眸发红,手中长剑不停飞舞,一刀砍死一个黑衣人。 寡不敌众,瞬息之间,那道紫色的身影被拖走,“啊...王爷!” “王爷!” 一名黑衣人正举刀要朝着萧景明的脖颈砍去,情急之下,谢慕云掏出随身携带的弓弩,按下板扣,短箭以迅雷之势从高处扫射而出,正中心门。 萧景明看见短箭,瞳孔一缩,讶异的回头望向往短箭射出的方向。 “该死!” 谢慕云眼前一黑。 萧政亭按住她的肩膀,跪在地面,躲开萧景明的视线,大掌直接朝她脑后一拍,直接将她敲晕。 “小四,令风,直接将她带回王府去。”萧政亭回头唤了声燕淮,燕淮带着面具从里间走出,从萧政亭手里抱过谢慕云。 燕淮低头一看谢慕云,轻啧道:“果真长得不错。” “皇兄,你去哪啊,喂!” * 短短半炷香的时间,百姓四散,无数彩灯被毁。 满地狼藉,不堪入目。 禁军统领带着兵赶到时,就看见萧政亭扶着负伤的萧景明。 "殿下!镇南王,这是出何事了?” 韩青从马上一跃而下,万分焦急的跑到萧景明身边问。 萧景明的手臂被刀剑划破,潺潺血珠从伤口流出,顺着指骨滴落在地,因为情绪过于激动,眼眸充血泛红,胸口不停起伏,他想推开萧政亭的搀扶,但是却无能为力,沾了满手鲜血的手在众人的注视下指向金陵城门的方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 “快,快,九叔,韩统领,本王无大碍,柔儿被那群黑衣人给挟持了,你们快去救她。” “快快快,你们快去追。” 韩青一听郑紫柔被人劫走,赶紧吩咐身后的副将,让他带兵去追。 “你...你也去.....”萧景明冲韩青吼了一声。 “可是王爷,你伤得如此重,臣不能...” "本王无大碍,你快去..." 韩青耐不住萧景明的请求,上马拉过缰绳。 这时身后传来一道万分着急的喊声,“韩统领。不好啦。不好啦。” 韩青蹙起眉心问:“又出何事了?” 来人穿着双重长襦,身披铠甲,足登方口齐头翘尖履,胁下佩剑,一看就知是某个府邸的府兵。 从皇城的方向奔袭而来,跪倒在地。 “韩统领,晋...晋王府走水了。” 声音惨杂着万分焦急。 萧政亭听见“晋王府”三个字,眉心凝起,眸中的疑惑顿生。 晋王萧景承,王皇后之子,当年王皇后难产而亡,留下年仅五岁的萧景承,之后因为一次失足落水患上痴傻症被皇帝嫌弃,关在晋王府不许他迈出门一步。 他都快忘了这南赵的金陵城还有这么一号人... 走水... 多年未曾踏出王府正门一步的亲王今日却忽然出事? 怎么事情全赶在今晚发生.... * 一个时辰后,消息传到皇宫。 连着三日,太子与雍王皆遭贼人行刺,事关重大,皇帝下令封锁京城,以及京畿周边的村庄,派李原带着左神策军前去追查今日上元节内捣乱的真凶。 光天化日,天子脚下,两位亲王遭遇行刺,一位王妃离奇失踪,一时流言四起,人心惶惶。 * 巍峨皇城上方,乌云密布。 当天后半夜,暴雨倾盆。 谢慕云是被暴雨声吵醒的。 “醒了?咳咳咳…” 她朝着那道声音望去,萧政亭正坐在炕上,指尖拿着白玉瓷杯饮了口茶,神情一如往常,懒散慢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6章 当年旧事 这一场雨,来得…… “皇兄!” 燕淮与令风从门外急步走入,便看见萧政亭握着手中的匕首出神,手背的刀口又大又深,鲜血顺着手背一滴滴的坠落地面。 “殿下!”令风赶紧让人取来纱布与止血药。 “这是发生何事了?皇兄,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燕淮扶着萧政亭坐到榻上。 萧政亭还没从方才的冲击中回过神来,他深吸口气,从袖中掏出一条锦帕,仔细的将破月上的血迹给擦拭干净。 “孤无碍,只是和她吵了一架。” 他问燕淮:“徐清还没消息吗?” 燕淮摇头:“没有,那小子还没来信,我们的人已经在外面接应了,皇兄放心。” 萧政亭沉默地点头,情绪仍陷在悲伤之中。 燕淮纳闷道:“皇兄,臣弟不懂,你这样纵容徐清如此对待雍王妃,目的是什么?徐家现在只剩下他一人,毁了一个郑紫柔又能如何,郑家根基还是毫发无损。” 十年前,北燕爆发了一场“银佛案” 郑国公带领百官上书燕帝,徐家被诬告私下供奉佛教,当年北燕正在实施灭佛尊儒政策,燕帝大怒,直接将徐家百余口人全部斩杀。 萧政亭低头捡起刀鞘,将破月重新塞入刀鞘中:“当年皇爷爷改革是为了杀鸡儆猴,震慑百官,没有徐家也会拿别人开刀,还有很重要的一点,郑国公当年支持父皇,徐家支持怡亲王,皇爷爷在怡亲王与父皇之间选择了父皇,自然要为父皇日后执掌朝纲肃清障碍,郑国公与徐相同僚为官,郑国公看不惯徐相实属正常。徐清只是对萧景明的王妃有执念。” 他看了眼燕淮,笑得无奈:“小四,等你哪一天遇见自己钟意的姑娘了,你就会发现这世界上最残忍的事,莫过于是感情的欺骗,那种感觉,会叫你痛入四肢百骸,锥心刺骨。” "徐清如此,皇兄亦是如此。" 燕淮静静的看着萧政亭,视线移到他缠满纱布的左手,欲言又止。 “咳咳咳” 萧政亭不停咳嗽,燕淮拍着他的背,一脸忧心,“皇兄,你说你趟这浑水就算了,怎么让那群狗崽子将你也给刺伤了!” 轰隆一声剧响,惊雷滚过屋顶。 燕淮的话清晰的在他耳边响起。 “不对。” 萧政亭思忖着今日发生的事,脸色霎变,嗖地一下站直身子,“不对啊,不对劲。” “什么不对啊,皇兄!” 萧政亭眉头紧锁。 “徐清只是想带郑紫柔离开南赵,并不是想要她的命,孤在徐清离开前再三叮嘱他不要闹大,他也明白孤的意思,直接将人敲晕带走便可,直接跟禁卫军刚上是下下策,他不会不知这个道理。今日那群人连孤都敢刺,定是有猫腻。” “皇兄的意思是....?”燕淮有些不解。 萧政亭蓦地笑了,“看来,还有其他人想让雍王妃出事!” “啊!还有人想要雍王妃的命,那....那会是谁啊?” 燕淮挠挠头问,萧政亭抿唇没应,径直站起身推开窗棂,看向窗外,不远处的晋王府的漫天火光早已被雨水淋灭,不见丝毫硝烟。 惊雷翻滚,雨珠飞溅,噼里啪啦。 掌心放置窗台,暴雨打湿他手背,血水渗出,浸湿纱布。 这一场雨水,来得是真及时。 * 谢慕云冒着暴雨跑出镇南王府,随后直接回了谢府。 因为身穿女装,她用银针将谢府门口的小厮弄晕,外套小厮的衣裳,偷偷摸摸的从后门入内,去了梨芳院。 这个时辰回府,江氏吓了一大跳。 谢慕云没与江氏多言,让江氏派女使处理好门口的小厮,自己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出门,直奔雍王府。 * 凌晨子时。 宫内派来御医为萧景明诊治,太医们得出结论,萧景明只是受了些皮外伤并无大碍,简单包扎开了药方子,随后返回皇宫,向皇帝交差。 谢慕云刚来到雍王府,便瞅见王仁与苏氏正在榻前安慰萧景明。 “王爷,父皇已知晓此事,派韩统领与李大人去抓贼人了,定能找到姐姐的,姐姐是有福之人,定能平安回来的。” 苏氏在一侧安慰,她身穿一身桃红色的衣裙,发髻梳得一丝不苟,妆容精致,假惺惺的泪珠挂在脸上,绣帕捂着脸哭泣。 王仁看着萧景明消沉至极的模样,冷声开口:“殿下,娘娘派杂家来跟您说一声,这人的命数都是天注定的,王妃今日这一劫是躲不过的,若是回不来,还请殿下莫要过于伤心,要以大局为重。” 萧景明躺在榻上,脸色煞白毫无血色,王仁的话飘进耳中,他堪堪抬眼,瞥见榻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苏氏,怒呵道:“回你院子里去,本王不想看见你。” “王爷....”苏氏不情不愿,娇声道。 “滚回去!” 他整个眼珠子布满血丝,苏氏在眼前晃荡,心里生起一股浓浓的的怒火,本就是强塞入府的人,他嫌她碍眼。 “回去!不然本王明日就赐你休书一封。” 萧景明的话绝情冰凉,苏氏一听,呜呜的哭起来,哭得梨花带雨。 "还不走?" 苏氏怕萧景明是真的要休了她,不敢继续留在书房,小跑着出了房门。 谢慕云就站在书房门口,苏氏跑出来时差点撞上她。 房内王仁目睹萧景明对待苏氏的恶劣态度,为她鸣不平,“王爷,请恕杂家多嘴一句,王爷方才那般对苏侧妃,实在是有些过分。“ “过分?”萧景明冷哼,“本王的爱妻如今生死不明,苏氏作为一个妾,竟然脸上没有丝毫的悲伤,还穿得如此艳丽,分明就是无视尊卑礼仪,僭越犯上!” 萧景明语气强硬,王仁神色骤变。 “殿下!你不要忘了是谁让你有今日的,荣妃娘娘在宫内苦苦熬了二十多年,将唯一的指望都寄托在殿下身上了,殿下难不成要为了一个女人,跟杂家与娘娘作对不成!” 阉人的声音回荡在书房各个角落,尖锐,刺耳,如一座巨山,压在心上将人心都压垮。 萧景明的双手紧握成拳,眼眸充血泛红,死死的盯着王仁,眼底的不甘呼之欲出。 "王爷乃是性情中人,王妃失踪焦急过度,一时嘴快,公公何必放在心上。" 谢慕云的一句话打断屋内两人剑拔弩张的气氛。 王仁转头,见到谢慕云有些惊讶。 “臣见过王爷,见过王公公。” “公公不必生气,还请公公回宫告知荣妃娘娘,殿下一定不会辜负娘娘的期待,还请娘娘放心。” 谢慕云好言好语的劝说,王仁面色稍霁,顺了顺气道:“王爷,当年娘娘是如何上位的,王爷与杂家心里门清,若是有一日杂家不小心说漏了嘴...." 他话说一半顿住,“王爷这么多年不会不知这个道理。王爷与杂家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日后该如何做王爷心里也清楚。” 王仁说这话时,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盯着萧景明,身子站得笔直,话里全是傲慢。 他的话,带着敲打,提醒。 萧景明轻咳两声,对上王仁的那双闪着精光的眼眸,咬着牙后跟道:“请公公告知母妃,本王知道了。” 王仁手中的白毛佛尘一扬搭在左手臂弯,双手合上,面露奸笑道:“王爷明白就行,杂家要说的都已说完,天色已晚,杂家就先回宫了。” 说完扭头离开,迈着盛气凌人的步伐,走出王府的门。 书房内。 谢慕云站在榻前,看着眼前人。 榻前的烛光影影绰绰,照在榻前人苍白俊朗的脸上,他靠在玉枕上,只穿了件单薄的禅衣,面色形同枯槁,双眼紧紧的阖上,不见丝毫生气。 "王爷,王妃定会平安归来的。" 谢慕云一时不知该如何宽慰他。 “怎么连你都拿这种敷衍的话来搪塞本王。”谢慕云的话落入他的耳中,他睁开眼,看着榻前站着的谢慕云。 临近子时,她却出现在雍王府,萧景明有些意外。 “差点忘了问你,九叔今日也受伤了,他伤得重不重,父皇派来的御医都一窝蜂的挤到雍王府,也不知有没有去镇南王府。” “受....受伤?” 谢慕云听见他的话,愣在原地。 “今日那群人身手实在厉害,不止本王,他们还伤了九叔。” 谢慕云感觉自己像是吞了一把粗砂,朱唇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萧政亭今日也受伤了? 她想起一个时辰前他带着滔天怒意的质问,他说她心里只装着别的男人对他冷漠至极,当时她还以为他说的是气话。 难怪,难怪她可以轻而易举的用匕首刺伤他。 原来今天晚上他也负伤了。 她顿时觉得,自己今天晚上有些过分。 “慕云!” “为何不回本王的话!” 萧景明不满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7章 升任少卿 短短一年,抵过别人五年 暴雨停歇后的金陵城仍旧被死寂萦绕,雍王府的灯亮了整整一夜,派出的士兵回来时都没有带来郑紫柔的消息。 躺在榻上的人,双眼睁开又阖上,随着时间的流逝,心里的希翼消弥殆尽。 清晨的第一束亮光洒在窗台,王府的管家与婢女们传来阵阵惊呼声。 “王爷...王爷....” 门口的小厮跑入书房,话音万分激动。 萧景明眼眸张开,整个人呼吸急促的捂着胸口坐直身子,看着来人,“怎...怎么了?是不是有王妃的消息了?” “王爷....王爷....王妃....王妃回来了。” 小厮激动得哭泣。 郑紫柔平日待下人宽厚有加,从不苛责打骂下人,府内下人们都盼着她能平安归来。 萧景明慌张得外袍都没穿就闯出房门,直奔王府正门。 "王爷,王爷,外面天寒地冻,好歹披件外袍再出去啊。" 东竹拿了件萧景明的外袍追出去。 雍王府门口。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护送着马车,为首的车夫一拉缰绳,马车稳稳当当的停住。 萧景明一脚踏出府门,过于激动被门框绊倒差点往地上摔去,东竹在一侧扶着他。 他抬眼望向前方。 马车周围都是身穿着厚厚铠甲的士兵。 韩青从马上一跃而下,上前几步,对萧景明道:“殿下,昨日西越二皇子恰好来访,路过京郊,在那群贼人手里救下了王妃,请王爷放心,王妃已平安归来。” 萧景明长长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听见这话,心神松了下来。 他太怕,太怕最后迎回府的只是一具尸体。 “王爷!” 郑紫柔掀起帷幔,一脚踏在侍从准备好的杌凳上,抬眼看见萧景明那双泛红的眼,登时哭出声。 “王爷。” 郑紫柔小跑过去,扑到萧景明怀里。 萧景明的手掌心抚摸着她泛红的额角。 郑紫柔整个人青丝凌乱,紫裙覆上一层厚重的灰尘,整个人就像同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充满寒气与湿意。 “平安归来就行,平安归来就行。” 萧景明被吓得不轻,说出来的话都带着颤音。 “王妃已平安归来,雍王殿下也可放心了。” 一道低沉的男声传入耳中。 男子站在不远处的马车旁,锦袍玉立,面目俊雅,轻裘缓带,从容闲适,一举一动中透露出华贵之气。 他头上戴了一条丝帛制成的抹额,长辫盘顶,完全不同与燕人与赵人的装扮,萧景明想起韩青方才说的话,对着那人行了个大礼,“多谢二皇子出手相助,本王的王妃才能从那群贼人手里捡回一条命,二皇子的大恩大德,本王没齿难忘。” 娄玄素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本王举手之劳,雍王殿下不必放在心上。” 十年前,西越大败南赵,当时两国签订了“潭渊之盟”,西越朝南赵称臣,打开边境互市,每年向南赵进供白银三十万两,十万匹绫罗绸缎和牛羊。 十年协约即将到期,娄玄素此番前来,就是为了与南赵重新谈判。 “王爷,诶呀,王妃没事实在是太好了。” 另一道尖锐刺耳的声音从不远处的长街上飘来,萧景明循着声望去,瞅见一身大红蟒袍,带着三山帽的李原,坐在马上慢悠悠的驾着马走来。 “王妃娘娘可真是让杂家好找,杂家带着神策军在京郊找了整整一夜都没有找到王妃的踪迹,还是韩统领的本事大,竟比杂家提前一步找到了王妃。” 郑紫柔将脸埋在萧景明肩上,李原瞅不清她此刻的神色,只见她发髻凌乱,衣裙染灰,他眼珠子转了转,拔高一丝音量道: "胆大包天啊,那群贼人真是胆大包天,竟将王妃娘娘欺辱成这副模样,王妃娘娘放心,这几日杂家一定会加大兵力,捉到欺辱娘娘的贼人,定不会让娘娘蒙羞的。” “欺辱”二字一出,萧景明低头看见郑紫柔脖颈上有一道红痕,倒吸口气。 娄玄素在一旁听着李原的话,话里阴阳怪气,他眉心紧拧。 看来外头谣言果真名不虚传,这南赵如今真是任凭宦党作大,一个阉人竟然在众人面前,暗讽亲王的王妃。 他虽不想参合进南赵皇子与宦党之间的斗争中,但李原当着众多士兵与暗卫的面,暗示郑紫柔被昨夜那群贼人给欺辱了去,事关女子清誉,最后还是出声为郑紫柔解围澄清:“昨日本王发现王妃时,那群贼人只是绑了王妃,并无其余越矩之举,王爷大可放心。” 娄玄素及时否了李原的话,萧景明看向郑紫柔,紧张的问:“柔儿,二殿下说的,是真的吗?” 郑紫柔咬着下唇轻声道:“二殿下说的,是...” "是真的。" 萧景明听见他的话,松了口气道:“无事便好,无事便好。” 被当场反驳,李原脸色有些挂不住,找补道:“是杂家说话太急了,王妃没被那群贼人给欺辱最好不过了。” 他装成一副热络的嘴脸道:“王爷,杂家已派人去请宫内的御医来为王妃诊治,王爷放心就行。杂家就先回宫向陛下复命了。” 萧景明点头,“李大人慢走。” “二殿下,等来日本王与王妃身子都好了后,定要设宴答谢二殿下的相救之恩。” “雍王殿下客气了,只是举手之劳。” 韩青道:“二殿下,臣先送您回驿站稍作休息吧。” 娄玄素笑应:“好。” * 镇南王府。 昨日一场狂风骤雨,庭院中满地水迹斑驳,残枝碎叶飘落满地,气氛低压暗沉,冬日的风飒飒更是吹得人心里发毛。 一人迈入正门,强忍着的剧痛才爆发出来,整个身子抖得不成样,黑色氅衣裹挟着浓郁的血腥味,在令风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朝书房走去。 萧政亭站在书房门前的石阶上,拿冷眼看他。 眼神如利刃,刮过寸寸肌肤。 一眼发怯,噗通一声,双膝跪地。 “殿下!属下本已得手,可谁知半路竟碰见了西越二皇子,没能将雍王妃带离金陵城,属下有负殿下嘱托,实在该死,请殿下责罚。” 满身是血的徐清低头认错。 萧政亭气恼得直接上手给了他一巴掌。 “给了你机会,怎么就那般不中用!孤早说过,一旦得手,马上快马加鞭离开南赵,不能逗留片刻,你倒好,迟迟不与城外的人接应,导致半路出现意外差池,这下好了,孤的计划全毁了,这次过后,金陵城一定会加强巡防,不会再有这种好时机了。” 徐清跪在地上,默默承受着萧政亭的怒火。 怒火袭上心房,萧政亭感觉五脏六腑都在被烈火熊熊燃烧,发疼得很,胸口不停起伏,燕淮在一侧搀扶着他,愁心不已。 “孤会在南赵再呆上半年,若是这半年内你还没有得手的话,你在孤这里就完全没有了任何的利用价值,到时候不要求着孤带你回北燕,当年的案子,孤也不会再替你们徐家翻供。” 萧政亭说完,甩来燕淮的手,扭头走入房内。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8章 两人和好 本王要是出事,第一个拉你陪…… 寒风从门外涌入,谢慕云抱着账簿在号房门口站着。 “还尚未下衙,正是办公时分,众位仁兄还是莫要在这议论我的私事,我能力再不济也是陛下正儿八经任的官,各位若是有异议,大可上书陛下撤了我的官位。” 谢慕云性子直,加上刚升了官,不想受这平白无故的污言碎语。 卫尉寺少卿好歹是从三品,压正六品的寺丞,绰绰有余。 话音干脆利落,带着一丝压迫感,几位寺丞的脸色瞬变,赔笑道:“大人哪里的话,您近日事务繁忙,定是听叉了,我们方才只是说着玩的,并无恶意。” "是啊,是啊,只是开个玩笑,大人不要往心里去。” 谢慕云冷眼扫过几位寺丞与录事,冷厉道:“今日过后,若是再被我发现你们在背后乱嚼舌根,我们就去林大人面前讲个明白,论清楚私自诽谤论朝廷命官,该当何罪。” 她的话条理分明,说的头头是道。 “这..大人,这次是我们不对,我们下次再也不敢了。” “大人,还请大人不要将此事报到尚书大人面前,不然我当月的月俸就要被扣了。小的家境并不殷实,还有妻儿父母要养,还请大人绕过我们的吧。” 林年成执掌兵部已有三年,对待下属一向严厉,冷面无私,最恨下属游手好闲,不务正事,众人皆对他有畏惧之心。谢慕云一说要将此事捅到林年成面前,几人瞬间怂了,连连道歉。 这几人尚有悔改之心,谢慕云最后心软,只是说了句“记住了,下不为例。” 此事就那么不了了之。 * 时隔半个月后,再次见到萧政亭的那日,林年成刚好差她将军器监新制的一批的器具与甲胄送到军器署存放起来。 当时她正在库房里清点兵器仪具,边走边拿着紫毫笔在账上登记,门口的小厮倏地一下小跑进来,急声道:"大人,镇南王正在仓库门口。" 谢慕云手中动作一顿,抬头问:“王爷来这是为何?” "回大人的话,镇南王说自己刚好路过,碰巧马车的轮胎坏了,听闻大人今日在军器署办公,就想问问大人军器署里可有新的车轱辘可置换?” 谢慕云听完小厮的话,满头雾水。 军器署位于城南,挨着大理寺,太仆寺,司农寺,不处在繁华热闹的市区,因为是京畿重地,平日只有兵部的公职人员才会涉足这里,外人不会轻易的到来。 刚好路过门口? 车轱辘坏了? 理由太扯淡。 谢慕云发现这人胡编乱造的能力是愈发强了。 巧合? 哼,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巧合! 她吩咐小厮拿了两个车轱辘出去,自己继续低头清点,没想到一会后,小厮跑着进来,高喊道:"不好啦,大人,镇南王呕血不止,晕过去了。” ?? 谢慕云黑沉着脸,走出门外。 刚迈出门槛,离马车还有一段距离,就听见一阵强烈的咳嗽声,隔着好远都能听见。 “咳咳咳..咳咳咳..." 令风看见谢慕云,匆忙行礼:"见过谢大人!" “嗯。” 她面无表情,随后看向那扇垂下的帷幔,一丝血腥味从内传到鼻尖,谢慕云眉头拧得更深。 难不成真是旧伤复发,又或是上次将他伤的过分,至今未愈? 她在马车前驻足,迟迟不上马,车内人等得着急,气若游丝的唤了句:“谢慕云.....本王,命你……上来。” 谢慕云犹豫不决。 他威胁道:“不上来,本王就将你的事公之于众!” 谢慕云一听,气得顶了顶牙关:“诺。” 柔夷掀开帷幔。 坐在软垫上的男子眸中神色幽怨至极,一动不动的盯着眼前人上马,见她入了马车后坐在软榻上,两人之间的间隔距离还能容得下好几人,斜眼瞪她:“你坐那么远是要作甚,坐过来点!” 上次他那般粗蛮对她,谢慕云心有余悸,抗拒与他亲近。 萧政亭知道这一段时间她是气恼上次自己的对她的质问,放缓态度,拉下脸道:“好了,本王向你道歉,上次不该强迫你,无礼的对你做出那种举动,是本王不对,不该如此对你。” 谢慕云吃惊的抬眼看他。 他这样傲气的人竟会良心发现,向她道歉。 真是奇闻! “咳咳咳”他不停咳嗽,“这么多天你气也该消了,本王虽那样对你,但你也拿匕首刺伤了本王,算是两两相抵。” 他不复之前强硬态度,给她台阶下,谢慕云想了片刻,慢悠悠的移了下自己的身子,朝中间挪位。 “王爷都这样说了,我哪还有继续生气的道理。” 萧景明之前嘱咐过,要她暂时隐忍,寻找时机夺了萧政亭手中的兵权,她本就打算忙完这阵子再想个法子与萧政亭和好,那日刺伤他主要是因为那句‘云儿’让她想起死去的那人,加上他莫名其妙吃醋,一时被不理智的思绪冲昏头脑,才用破月刺伤他。 他愿意主动和好,她就顺势而为。 萧政亭唇角带着满满笑意,大手伸出探向她的细腰将她拽了过来,谢慕云“啊”了一声,旋即直接坐在他的大腿上,因为失重,双手下意识的环住他的脖颈。 她的青丝被玉冠束起,整张脸完整的露出,萧政亭吻在她耳后:“要不是我今日特意来截你,你真打算一辈子再也不进镇南王府的门吗?” “王爷又不缺女人,我只是区区--” “唔--”话没说完,他的吻急促的落在她柔软的红唇上,直接将她未说出口的话全部堵住。 一下下的含着,汲取她的味道,将她的红唇吻得泛红微肿。 “要怪就怪你,直接将本王的魂给勾走了,本王是不缺女人,但是没你这种女人,平时不见半点女人家的矜持,也不温和良顺,三番四次的惹怒本王,刺伤本王。” 他低头看她,双手将她细腰箍得紧紧的。 她身上的清香味令他又开始心猿意马。 被他奚落一通,眼前人却没怒气,仿佛是承认一样,那双清澈的小鹿眼里盛满亮光,柔夷停在他胸膛前一下下的游走,撇嘴问他:“你真不怕我再次将你给伤了?” 萧政亭慵懒的语气里带着笑意,笑得讥讽:“本王要是出事,第一个拉你陪葬,死了也得拉着你一起过奈何桥,一起去阴曹地府,到时候本王就去阎王爷面前让他给本王评评理,让他严惩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下十八层地狱在烈火烹油中忏悔你对本王做过的事。” 谢慕云嘴角扯了扯,听他两句话,浑身汗毛竖起,这人嘴巴里说出来的话,有时挺渗人的。 “你就不能对我好点?成日那么折腾我?你要是好好待我,我怎会如此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9章 假意试探 他都已经死了,还…… 谢慕云睡得并不安稳。 睡梦中,谢家人身穿囚衣,披头散发,浑身沾血,眼珠子被人给挖去,手指断裂,纷纷呼唤着她的名字,撕心裂肺的挣扎,口中不停的说“救救我,救救我。” 身躯被熊熊火海包围。 她整个人在火海前不停哭喊,一道天堑隔开她前进的路,她想去救,但无能为力。 一人身穿紫袍,紫袍上布满用金丝线绣成的祥云,缓缓走到她面前,掐着她的脖颈道:“谢慕云,你欺骗了孤的感情,将孤害得尸骨无存,如今可开心了?孤今日就杀了谢家人,以泄孤的心头之恨。” 那张英俊的脸上满是狰狞,怒目瞪眼,拿着他送给她的破月,一刀刺入江揽月的肚子里。 “娘,啊...燕回,不...不要!” “啊..” "燕回!" 谢慕云大喊一声,坐直身子。 冷汗顺着脸颊一滴滴滑落,心脏像是被一颗巨石给压住,窒息感涌上心头,她捂着自己的胸口,不停呼气吸气,五官皱成一团。 后背光滑白净不着一物,身侧人的一只手探向她的后背,握着她的芊芊细腰一扯。 她整个人向后倒去。 顷刻间对上那双黑眸。 一眼如坠深渊。 每次事后,他有个习惯,吹灭满室的煤油灯,但今日榻前的灯却亮着,散发朦胧亮光。 一根红烛,燃了半根。 灯光影绰,火苗闪烁,映出女子脸上的惊恐与不安。 她的心脏因为刚才的那场噩梦跳得异常快,满室寂静中,听见耳畔传来他纳闷的一句: “云儿,你怎么会喊燕太子的名字?” 他单手撑着胳膊,半坐起盯着她,一只手抚过她被汗水与泪水打湿的脸庞,低头一看手上沾满汗水。 身下人明显愣住没回话,他又换了个句式问:“你认识燕太子?” 谢慕云看着他那张被面具阻挡住的脸,他的询问令她整个人都充满不安。 方方面面她都验证过,他不是燕回。 可为何,为何她的心里总生了一股熟悉感,这种熟悉感在萧政亭每次用严肃的眼神看她时,就会如春笋般从心里滋生出来,完全控制不住。 萧政亭冷声道:“哑巴了吗,本王在问你。” 他又开始阴阳怪气。 谢慕云咽了咽有些发苦的嗓子,垂下明眸,眼里有些伤感:“认识。” 她唇角被玻璃碎刮破的伤口已结痂,萧政亭的手故意按在她结痂的伤口上,眸中掠过一道暗色,低声问:"说说,怎么认识的?” 谢慕云伤口被他粗糙的指腹按得有些疼,知道他怕是又要吃醋,握着他的手不让作乱。 "他都已经死了,还有必要再提吗?” “本王只是好奇,你提到燕太子的情绪,明显不对,很难不让人多想你们之间的关系。” 一直以来他心里都有疑问,为何她会那般绝情的杀他。 他见谢慕云没吭声,又道:“本王倒是听说这燕太子生前上书燕帝,力推改革,在他的推动下,燕国颁布了许多利国利民的政策,燕太子英明在外,可惜本王的封地距离燕国实在遥远,压根就没见过燕太子,实在可惜。” 他大肆称赞燕回,谢慕云不屑的笑了:"他太偏激了,灭佛灭得坑杀了多少僧侣,北燕今古文经之争,支持保留古文经学的那群文官直接被贬谪到西北苦寒之地,寒了许多文人的心,心急就要栽跟头,枉他读了那么多圣贤书,到底是没有将中庸之道给研究清楚。”(1) 这些日子她也思考了很多,以完全超前的视角去观察剖析燕回,发现他不够圆融,她曾劝过他很多次,燕国内政问题若不解决,改革必败,郑家为首旧贵族的势力根深蒂固,定是看不惯他的各项改革举措,何况燕泽生母出身郑家,当年燕帝力排众议立燕回母亲为后,本就令郑家不满,一意孤行颁发新政,一定会让自己处在一个危险境地。 她就没见过封建中央集权时代的哪个改革先锋者能善终的。 燕回的死,并不意外。 就算她不下手,也会有别人。 脾气倔的人,总归难劝,算是他自食恶果。 她的话就像是一盆冷雨洒在他的心窝上,将他浇了个透骨心凉。 原来,原来她坚持要杀她的原因,竟是因为她觉得他观点偏激,而不是因为萧景明。 萧政亭不得不承认,谢慕云刚才的话,点醒了他,他单手按着她的下颚,眉梢挑了挑道: “分析得那么头头是道,你这口才是愈发好了,说了那么多,你还是没说到与燕太子之间发生过何事,你们是兄弟之谊呢,还是男女之情,又或者是其他,只有朝思暮想的人才会出现在一个人的梦中,你不要告诉本王,你与他只是点头之交,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0章 天生一对 一个愿打,一个愿…… 沈氏放下筷子,皱眉道:“二哥儿,你上次不是说你也到了该议亲的年龄了,此事就由为娘全权做主么,怎如今却忽然有了主意。” 谢二爷看着自家儿子道:“该不会是心里头有人了吧。” 家宴上都是自家人,谢二爷性子直爽,不喜欢拐弯抹角,直问谢慕臣。 其余人目光皆停在谢慕臣脸上,只见他抬头,视线扫过一众人的脸庞,轻轻的点了点头,耳根子染了层薄红。 谢慕云蓦的笑了,打趣道:“二哥,好事啊,是哪家的姑娘啊?” 沈氏眨了眨眼,反应过来一拍掌道:“说说,是哪家的。” 谢慕臣清了清嗓子:“右相家的千金。” 嘎巴一声。 谢慕云嘴里的花生米被咬碎。 右相千金? 吴轻兰啊! “这...”沈氏犯难,她看向谢慕云,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怪异。 皇帝之前本打算将右相之女吴轻兰许给萧政亭为正妃,吴轻兰心悦镇南王多年,众人皆知,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镇南王不喜欢吴轻兰,加之大病一场后好上男色,于是两人之间再无可能。 上次谢二爷的事后,谢府众人都默认了谢慕云与萧政亭之间的关系。 说是男宠,也不为过。 谢慕臣说自己钟意吴轻兰,谢家人眼里皆露出诧色。 谢老太爷皱眉问:“何时看对眼的?” 谢慕臣:“上次在上元节偶遇吴小姐,一番交谈,觉得她甚好。我们二人皆心悦对方。” 他此话是说,两人是情投意合,不是他一厢情愿。 毕竟是镇南王没看上的女子,沈氏心里对吴轻兰颇有微词,略带些不情不愿道:“若要与丞相府结亲,会不会有些高攀了?” 谢老太爷摆手:“诶,此言差矣。” “臣儿前日刚升任户部侍郎,前途一片大好,我们谢家四代为官,与丞相府相比,也不遑多让。” 如今的右相吴百元是寒门出身,先祖皆为务农之人,因政见得先帝青睐,才从举人一步步官至丞相。 论底蕴,谢家更深。 谢慕云出声劝道:“二伯母,我曾与吴小姐有过几面之缘,她为人谦逊有礼,相貌也是一等一的好,这二哥好不容易有个钟意的人,您就应下吧,过了这村可就没那店了。” 谢二爷也道:“既然两个孩子彼此有意,你就寻个由头,见一下那右相夫人,右相为官清廉刚正,教育出的女儿自是不差,外面的传闻不可全信。” 谢慕棠拉了拉沈氏的衣袖,“娘,您就答应了吧,女儿与吴姐姐相识许久,她为人良善,学识渊博,与二哥很是相配呢。” 沈氏看向谢慕臣,见他目光恳切,其余人也都认可吴轻兰,勉强应下: “那我寻个日子去一趟丞相府。” 谢慕臣有了钟意的女子,这与丞相府结亲是八九不离十了。 谢老太爷与谢二爷面露喜色。 谢怀川想起一事,对众人道:“对了,还有一事要与你们言明,今日下朝时,遇见卫大人,他说有意与谢家结亲。” 说完饮了口酒。 目光淡淡。 谢慕云看向谢慕安,随口道:“大哥也还没成亲,那不正好,卫小姐明媚活泼,大哥内敛寡言,正好性子互补。” 谢慕安坐在江氏身边,一直低头为江氏夹菜,听见谢慕云的话,霎时眼里闪过一丝期待,抬头看她,刚想开口,空中飘来谢怀川冷冷的一句: “卫家手握重兵,慕安的身份怕是够不上。” 短短一句,带着贬低,打压,不屑。 话里明显是瞧不起他这个儿子,说他是妾室生的,又不入仕为官,而卫言是圣上亲封的永州节度使,是圣上跟前的红人,他根本配不上卫家的千金。 谢慕安沉默。 气氛一时凝固。 谢慕云对上谢怀川的眼,听见他说了句:“卫大人与我提及过,他很是欣赏你。” 话一出,江氏与谢慕云心里一咯噔。 谢慕云瞬间没了笑意:“父亲,欣赏归欣赏,孩儿如今的情况,想必你们也清楚,这卫大人刚从永州回到金陵城,许多事情没有了解透彻,还请父亲改日上朝时与他解释清楚,我对卫小姐无意,也不打算娶妻。” 谢怀川眼珠子转了转,否认她的话: “娶着放在家中养着也挺好。” 谢慕云脸色变沉。 养着不爱,就是骗婚。 她才不会如此为之。 “若是陛下赐婚,你怕是推脱不了的。”谢怀川冷声道。 谢慕云正想开口,却被江氏截话,“若是真到那么一日,那再议不迟,云哥儿比臣哥儿还小四岁,还未及弱冠,这婚事得一个个来,不着急。” 江氏本在一旁默默吃菜,担心谢慕云又与想谢怀川吵起来,就想着将此事给搪塞过去,转移话题。 “呕!”在一侧久未言语的谢慕凝忽然捂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1章 皇家围猎 九叔小心眼,就会…… 温雨如潮,如滚珠一般落入大地,夜雾漫漫,路面湿泞。 谢慕云提着一盏煤油灯,迎着细碎的雨水,踏着夜色,来到镇南王府。 谢慕云来到王府,今日却不见萧政亭的身影,她纳闷,询问管家后才知道皇帝今日召萧政亭入宫,且留他在宫内用晚膳,可能会很晚才归府。 谢慕云又将他骂了一通,不在府内也不派人去谢府知会一声,今日有雨,害她白跑一趟。 谢慕云清理了香炉里的兰烬,点上熏香,走到书案前提笔写字。 寒风呼呼的吹着,强烈的想撞开那扇紧闭的朱窗,纸糊的窗纸上倒映出书案前零碎的光影,一道倩影的轮廓朦朦胧胧。 忽的,她听到“咕咕”两声。 她偏头一看,窗棂旁有一个小脑袋若隐若现,不停扑棱着身上的洁白的羽毛。 “咕咕——咕咕——” 谢慕云走到窗前将窗户完全推开,打开后看见那个东西,有些惊讶。 一只白鸽,停在窗沿上,小小的身子前挂着一个铃铛和一张信条。 谢慕云看了眼窗外的院子,此刻院子内空无一人。 她迅速的将那张信条拆开一看。 上面写着短短的一句话—— “已埋伏好,请殿下放心!!” 来信人为了强调自己的信心,还在那句话后面加了两个感叹号。 谢慕云紧紧抿着唇,然后抬眼看了院子,确认院子里无人后将那张纸条重新系回白鸽的身前,系上氅衣,直接离开镇南王府。 几乎是下意识的,不带任何思考的做出这一系列动作。 她偷看了信条的内容,万一萧政亭回来发现,就糟了。 再三权衡,先离开这。 日后若萧政亭问起,还能抵死不承认自己今夜来过镇南王府。 萧政亭从宫内回来时,已是子时,回到镇南王府却没看见谢慕云的身影,感到奇怪,吩咐女使将煤油灯全部点上,才发现平头案上停了只白鸽,发出咕咕的声音。 他看见白鸽上系着的信条,系下后阅完,取下煤油灯的灯帽,将那信条曲成团,伸进火苗里。 微弱的火光前,他眸中神色晦暗不明。 呼-- 存在的痕迹被全部抹去。 萧政亭回头,视线扫过平头案,一切都如常,公文书卷堆放得整整齐齐,丝毫没有移动打开的痕迹,跟他离府前一模一样。 他长呼口气。 刚走两步,解开氅衣的带子,就瞥见床头地面上的一团水渍。 他心一咯噔,拿起案前的煤油灯照明,蹲在地上,才发现那团水渍的形状是半个脚丫子,脚丫子并不大。 萧政亭一眼明了—— 刚才,有人来过。 咕咕—— 白鸽又唤了两句。 寂静的深夜中尤为刺目,不停的提醒他刚才发生过何事。 他蹲在地上,视线停在地面,不知过了多久,嘴角勾起一丝弧度,轻笑两声,随后用力的踩灭水渍,抬头瞅向被北风撞开的朱窗。 窗外的玉兰树,依旧光秃。 目光,寒凉无比。 * 三日后,一则诏书下至卫尉寺。 皇帝下诏,原大理寺少卿提交辞呈,谢慕云平调大理寺少卿,十日后上任。 谢慕云丝毫不意外的接过圣旨。 萧景明要她去大理寺,目的有两个。 一是,大理寺与刑部,都察院并称为“三法司”,大理寺少卿虽也是从四品官,但比起卫尉寺少卿来说,实权大得多。 二是,萧景明与她总觉得去年江州招安一事有猫腻,若是能在去年的煤矿工人起义上做文章,与户部那边同时上书弹劾太子,就能彻底将太子一党给拉下马。 消息传到卫尉寺众人的耳朵里,又是一顿闲话。 谢慕云习以为常,置之不理。 这闲言碎语听多就适应了。 世道皆浊,若她计较,便是同流合污,坠入无尽的辩解中。 她不愿如此。 * 翌日,一年一度的皇家围猎正式开场,北燕与西越来使,齐聚金陵,此次皇帝有意宣扬国风,以示南赵国力昌盛,力争在两个月后的谈判中,占得上风。 早早下令,让礼部提前一月筹备好各项事宜。 阳春三月,拉开序幕。 五品以上的官员以及京城内许多世家子弟几乎全部出席。 当天,锣鼓宾天,鼓声大震,彩旗飘扬。 晴空万里,三月的原野,小草冒出嫩芽,皇家围场背靠山,位于山脚下,广袤开阔,树林成片。 高台正筑,正中间的账幔仿佛被暖阳镀上一层金光,金灿灿的晃人眼球。 坐在正中央的人穿着一身明黄色的褚黄袍,绣着五爪祥龙与金云,威严端正。 他举起酒樽,正对着下方坐着的一群人道:“西越二皇子与北燕的荣王殿下不远万里来到南赵,朕特以此酒,敬你们一杯。” 燕泽与娄玄素皆站起身,双手举酒樽道:“多谢陛下。” 皇帝饮下一杯酒,却轻咳了几声,随后道: “众卿今日皆可入围场一试,能射中者,无论猎物为何,朕统统有赏。” “景明,你这身体可好些了?” “回父皇的话,儿臣的身体已无大碍。” 皇帝点点头,“雍王妃呢?” "父皇放心,柔儿只是受了些惊吓,太医说好好静养即可。" 自上元节遇刺后,整整一个月,萧景明与郑紫柔都闭门不出在家休养,萧景明伤得重,皇帝特许他暂时不用上朝,在府内安心休养。 郑紫柔因为受到惊吓,胎象不稳,皇帝从宫内派了名御医住在雍王府,专门照顾郑紫柔直到她生产为止。 此次皇家围猎,是萧景明时隔一个月后出府。 萧景明眼角余光时不时的瞥向皇帝身边站着的李原。 上元节遇刺一事,由李原全权负责调查,他快速的在十日之内搜出了一群信奉白莲教的人,皇帝也第一时间处理了此事,但萧景明总觉得怪异,纳闷那些人为何要花费那么大的力气将郑紫柔给绑走,不如直接刺杀。 他派出的人查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入宫询问荣妃,荣妃也否认杀手是她派来的。 萧景明觉得这件事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简单。 正思忖着,耳边传来一句: "景明,你同你大哥和你三弟去赛赛马吧,你三弟多年未出府,你们兄弟借此机会,培养培养感情。" 话来得倏然,萧景明看向被安排坐在萧政亭身边的那个人。 少年模样,十七八岁的年纪,因为平日闭门不出,肤色白得如女子一般,白色袍服衬得他容颜玉色,五官冷淡精致,带着些脂粉气。 萧景明一时有些恍惚。 眼前人,长得太像死去的皇后。 少年坐在萧政亭身侧,不安分的用筷子往萧政亭的碗里夹着东西,嘴唇翘起,抱怨道:“承儿不喜欢吃栗子糕,九叔,都给你吃,好不好?" 他有一双明亮的眸子,笑起来眼睛都眯成一条缝,笑容如孩童般纯真。 容貌看起来跟正常人无异,但行为举止彰显出与这个年纪不符的傻气。 萧政亭不怎么理会他,萧景承生气的挑弄着栗子糕,“给你,给你,都给你。” 萧政亭冷斥一声:“景承,不要胡闹。” 萧景承感受到萧政亭的不满,他哼了一声,摔了筷子,“九叔小心眼,就会冲我发脾气。” 萧政亭在想着自己的计划,没心情理会萧景承,皇帝以为萧景承将萧政亭给惹生气了。 “景承,在府内呆了那么久,好不容易出来,别将你九叔惹生气了。你跟着你二哥,去跑跑马。” “走吧,三弟,一起玩玩马。”萧景明道。 “这...九叔也陪我一起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2. 高烧不退 云儿,我该拿你如…… 谢慕云朝着萧景承的方向追去。 皇家围场背靠山脉,有两条道,一条通向山顶,一条通向山脚的长源江。 谢慕云眼睁睁的看着萧景承驾着马向山坡上奔袭。 “驾,驾,马儿快跑,快跑。” “殿下!晋王殿下!” 萧景承异常兴奋,完全听不进去任何人的声音,疯狂挥舞手里的马鞭。 马儿似乎受到主人情绪的影响,嗷呜一声,马蹄向上一扬,以迅雷之势往更高处狂奔而去。 苍穹之上传来一阵高亢的鹰鸣,冷风卷落满地的残枝,荒芜寂静的山谷里只有动物的叫声与马蹄跑动的哒哒声。 被空中飘来的一根树枝打到头,萧景承哎呦一声,疼的他一个激灵。 脑子霎时反应过来,自己与众人走散了。 手中猛的攥紧了缰绳。 却没想到马儿已跑红了眼,根本就不停不下来。 “啊啊啊,不,停下来啊。” 萧景承疯狂大喊。 谢慕云在后面一直追赶,眼瞅着马儿即将失控,她一扬马鞭,跑到萧景承的马儿身侧,直接从袖中掏出一枚银针,死死的扎入马腹中,顿时长嘶一声,她眼疾手快的伸手抓住萧景承的衣袖将他直接从马背上扯了下来。 “啊。你抓我的袖子作甚?”萧景承稳稳当当的站在地面后,冲着谢慕云发脾气。 谢慕云直接翻身骑上那匹马,一手用力的抓住缰绳,再用了三根银针刺入马腹,她本以为这样能迅速的降服住烈马,没想到今日萧景承的这头坐骑完全控制不住。 嗷呜---- 一声长鸣,马儿驮着谢慕云向前奔去。 “哥哥,你去哪啊,别丢下我呀。” 他刚想上马,后面却传来一道低沉短促的男声: “景承,你怎么独自一人在这里?” 萧景承听见来人的声音,欣喜的回头:"九叔。” 他不知发生了何事,傻呵呵的朝萧政亭走去。 马背上的萧政亭在看见前方正在低头吃草的那匹白马,马的主人不见任何踪影,他眸色顿时沉了下去。 “景承,谢慕云人呢!” "啊,我...我不知道!” 萧政亭的话里藏了怒气,萧景承低头搅弄自己的手指,似乎察觉到此事与自己有关,抬手指了指前方的山坡,“马.....马儿失控了,哥哥,他,他去抓马儿了。” 他垂下的眼里全是害怕,害怕眼前人会惩罚自己。 萧政亭骂了一句:“谢慕云,你个天杀的,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吗。” 他吩咐身侧的令风和两个暗卫,“你们先护送晋王殿下回去。” “诺。” 萧政亭一挥手中的长鞭,瞬间不见人影。 “九叔,九叔,你不要承儿了吗?” “王爷,我们先回去吧。” “哼!” * 冷风凛烈,风沙阵阵。 前方的深山是禁区。 狼群的声音从深山中传出。 谢慕云将箭矢一根根的插进马儿的脖颈中,马儿拼命的晃动身躯,摇晃着背上坐着的人,想挣开她的束缚。 时间一点点流逝,谢慕云抬眼朝前一望,前方就是万丈悬崖。 她没有丝毫犹豫的取出最后一根箭,拉紧马鞭,接着马儿的晃动,整个人低身附在马背上,将箭对着马的咽喉,死死的,精准的,插入。 砰的一声。 马儿四蹄朝前一跪,轰然倒塌。 谢慕云闷哼一声,摔在山坡上,滚了好几下才停止。 她四肢百骸如裂开一般,疼得她快要窒息,使劲摇晃脑袋让自己维持清醒,双手一想要撑起身体,却传来一阵眩晕。 无奈之下,她只好躺回去,深深的吸气,调整呼吸。 她所出的位置是在一个悬崖下面的山坡上,四周被树木覆盖,非常隐蔽。 谢慕云仰头,天光刺得她有些睁不开眼。 少顷,悬崖上倏然出现一个白色的身影。 他没有穿骑装,简简单单的白色袍服,袖口处绣着一层祥云纹,腰间挂着一把象征着身份的弯刀。 谢慕云看不清上方人的脸,在犹豫着要不要出声求救,却听见他说了一句:“这偌大的金陵城要找一个人还真是不简单,也不知两月后回朝前能不能找到那人。” “二殿下,您到南赵才几日,这才哪到哪,慢慢来就是。” 二殿下? 原来上面站着的,是娄玄素。 那人摇摇头,“毕竟对父皇有恩,父皇盼了那么多年,我总得圆了他的心愿。” “殿下一番孝心,一定会感动上天,让殿下找到他的。” 谢慕云清清楚楚的听见上方主仆两人的话。 找人? 西越二皇子此次前来,难道不是为了议和,而是别有所图。 身后传来马蹄声,娄玄素带着自己的暗卫离开。 谢慕云挣扎着坐起身子,后背被摔得火辣辣的疼,她轻嘶了几声,后续匍一站起,耳边就传来着急的喊声。 “谢慕云!谢慕云!你个不要命的!” “谢慕云!没有哑巴就吱下声,让我知道你在哪里。” “你不是一直扬言要杀了本王吗,本王还活得好好的,你可不能就那么没了,本王可不陪葬,你死了,本王就纳一大堆侍妾,还要将庆春院包了,喂,谢慕云,你听见没有!” 谢慕云听见他那些狠话,嘴角扯了扯,她颤颤巍巍从地上爬起,一手抹开自己脸上的泥土,想出声却发现自己根本发出任何声音。 方才摔下来,卷了一地沙尘,生生的吞了把碎沙,喉咙干涩。 咳咳咳--” 她咳了好几声。 上方的男人循着声跑到崖边,低头一看,自己要找的人就站在下方的山坡处,全身沾满泥土,脸被树枝刮出好几道红痕,看上去狼狈不堪。 “谢慕云!”他直接跳下去。 “喂!” 细腰被他一手圈住,带到上方的地面。 还没来及说话,他带着暖意的手掌伸到她的脑后,向前一按,将她完完全全的纳入怀中,彻彻底底的,紧紧的,抱着她。 他的怀抱,温暖有力。 谢慕云愣在原地,好久好久。 头顶上方薄云层层,烟雾缭绕。 他们位于山脉的最顶峰,于无人处相拥,密不可分。 四周静得只能听见寒风在耳边涌动。 心脏在砰砰的跳。 跳得非常快。 “不知道上面是悬崖啊,还那么莽。” “你死了,我的清白找谁要去。” 谢慕云被他紧紧的抱在怀里,听见他的话,眼眶不知不觉的湿了。 “这不是没事么。” 她吸了吸鼻子。 谢慕云担心有人来,双手推了推萧政亭,萧政亭深深的吸气,缓缓的将她放开,双手将她额前垂落的碎发给拨到脑后,捧着她的脸,鼻尖蹭了蹭她的秀鼻,深深的吸气,整个五官都充斥着一股无奈与悲伤。 “我这不是没事么。” 她又重复了句。 “我知道。”他咬牙切齿道。 萧政亭阖上双眼,不想让她看见他眼底的情绪。 他只是,只是,在和自己过不去。 方才看见悬崖边没有她的身影,他慌了整个心神。 在那一瞬间,他看清了自己的内心, 根本欺骗不了自己,做不到不去担心她的安危。 他为此感到羞耻,并痛恨讨厌自己。 明明,他来到南赵,是为了要她生不如死的。 他哑着嗓子说:“你该让我拿你如何才好呢,谢慕云!” 说完,缓缓睁开眼。 那双眼里沾满泪珠。 他眼里情绪,异常浓烈,激得谢慕云浑身一颤,心底绷紧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她不可控制去伸出柔夷,伸向他那张面具。 在触到面具的那一刻,不远处飘来一句: “九叔,谢大人,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声音清冽,带着疑惑。 谢慕云一激灵,赶紧后退两步。 * 谢慕云迅速的用手整理好的发冠,将脸上以及手上沾满的黄泥全部擦干净。 偏头看向来人。 果不其然,是雍王,太子,燕泽。 萧景明关心道:“九叔,谢大人,你们去哪了。真让我们好找。” 萧政亭冷哼一声,“众位还真是会掐着时辰来,你们放心,本王与谢大人都无事。” “谢哥哥,多亏你救了承儿。” 萧景承跑打谢慕云身边,挽着她的手。 谢慕云赶紧松开萧景承的手,诚惶诚恐道:“都是臣分内之事,王爷无须多礼。” 燕泽眼眸眯起,紧紧的盯着萧政亭的那张面具。 萧政亭看向燕泽,见他眼底似有疑惑,笑了笑,“这山顶的风沙就是大,吹得本王的眼珠子疼得很。” 他解下面具,露出一张布了疤痕的脸。 这是萧政亭自被烈火烧伤后,第一次在众人面前露出真颜,士兵们开始窃窃私语。 萧政亭揉了揉眼,不停眨着眼睫,似乎真的被风沙迷了眼。 * 一场皇家围猎,以萧景承的马儿失控告终,最后皇帝只是口头训斥了太仆寺卿一顿。 此事便不了了之。 谢慕云回去的路上纳闷的很,皇帝竟然没有严惩太仆寺养马的人,她亲自驾了那匹马,发现那匹马极有可能是被人下了药,非常狂躁,怎么拉缰绳都控不住。明眼人都能看出,今日之事很可能是有心之人故意为之,但是皇帝却不下令彻查此事。 她记得,王皇后当年与皇帝是少年夫妻,感情甚笃,当年也曾想立萧景承为太子。 萧景承落水失足后痴傻,皇帝将他在关在府内足足十三年。 她先前猜测,这或许是一种保护。 但今日,皇帝又对此事大事化小,不追责太仆寺官员,晋王都差点被人害得坠崖,皇帝还无动于衷。 皇帝对晋王,到底存的是何种心思。 她有些不解。 * 谢慕云从皇家围场出来后,本打算直接跟着谢慕臣,谢怀川回谢府的。 但萧政亭派了令风特地在马车前等着,要她跟着他一起回镇南王府。 今日从马背上摔下来,又滚下山坡,她全身如同被巨轮碾过一样,浑身发疼,她怕惹江氏伤心,干脆应下。 马车内。 谢慕云刚一上马,腿脚发软,直接往软榻跪去。 萧政亭将她整个人抱在膝上,刚一碰到谢慕云的手,她嘶了一声。 “就爱逞强,搞出一身伤来。” 萧政亭嗔怪,“我看看伤的重不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