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渣他以身殉职》 1. 第 1 章 为您提供大神 十里清欢 的《人渣他以身殉职》最快更新 1. 第 1 章 免费阅读.[] 2. 第 2 章 沈听肆毫不留情的话语,深深刺痛了解汿的心。 他不明白,他真的不明白,权势,真的会让一个人在短短几年内完完全全变成了另外一个样子吗? 他仍记得他们的初见。 雄姿英发,羽扇纶巾。 少年人的情谊纯粹又美好,他们说好一文一武,共同辅佐太子殿下,还大雍一个朗朗乾坤。 少年的肩膀想要挑起清风明月和莺飞草长,心向远方自明朗。 可如今却人心易变,世态炎凉。 解汿深吸一口气,强行将脑海中的记忆碎片驱逐出去,伏在地上,重重叩首,“是解汿之过,解汿领罪,车裂也好,凌迟也罢,解汿都绝无怨言。” 沈听肆就站在解汿的面前,他此番叩首,既是跪向高坐于龙椅之上的皇帝,更是跪向手握大权的沈听肆。 年轻的将军终于弯下了他的脊背,摒弃了他的尊严。 解汿红着眼眶,声音颤抖,“只求陛下饶恕镇北侯府的女眷。” “简直是可笑!”解汿话音刚刚落下,一名中年男人便十分气愤的开了口,“柳某倒是不知,大雍何时有律令取消连坐之惩处?” “若是人人都如解世子这般,律令何为?国法何在?你又想要将陛下陷入何种境地?!” 柳滇,户部尚书,皇帝最宠爱的柳贵妃的父亲,虽表面上是原主陆漻手下的第一狗腿子,却时刻想要取陆漻而代之。 在前太子被废这件事情上功不可没,为了柳贵妃的十九皇子最终坐上那个九五至尊的位置,柳滇定是要不惜一切代价铲除前太子的所有党羽。 如今是自然不会愿意留下镇北侯府这么一个祸患。 但紧接着,毕鹤轩“扑通”一声,直挺挺的跪在了解汿旁边。 “陛下!镇北侯府世代忠良,为大雍立下了汗马功劳,如今人丁凋零,只剩下老弱妇孺,”老太傅颤颤巍巍,两撇胡子不停的抖啊抖,“微臣知晓陛下最为仁慈,还请陛下网开一面。” “且胜败乃兵家常事,”看着皇帝的神色有了稍许的缓和,毕鹤轩继续劝解,“解世子尚且年轻,战败也是情有可原,不如陛下除去解世子的官职,让他从士卒做起,戴罪立功。” 毕鹤轩毕竟是三朝元老,先帝亲封的太傅,就算皇帝再过于昏庸,毕鹤轩的话,他也不可能完全不听。 再加上皇帝虽然忌惮镇北侯府功高盖主,但已经弄死了老镇北侯和解汿的兄长,对于这剩下的老弱妇孺其实是没有什么防备心的。 沈听肆时刻盯紧着皇帝的神色,眼看着他似乎快要被毕鹤轩说服,心中暗道了一声不好。 此次流放,是解汿人生中最最重要的一个转折点。 正是因为他在流放的过程中吃尽了苦头,镇北侯府仅剩的女眷也全部都死了个遍,他这才置之死地而后生,带着滔天的血仇和满腔的恨意投入镇北军。 倘若没有此次流放,解汿心中的恨意不足,那后续的发展说不定也会不复存在。 沈听肆咦了一声,在皇帝开口前,慢条斯理地说道,“解世子往日里驻守北疆,于京都名声不显,如今看来,倒也是颇得人心。” “明明是武将,却连老师都对你颇为欣赏……” 沈听肆话说了一半就停了口,可皇帝眼中的忌惮和杀意却越发的浓烈了起来。 是啊,他怎么忘了,镇北侯府的人什么都缺,却唯独不缺血性。 解汿此人,如今就是那受了伤的猛虎,虽然看着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可一旦放虎归山…… 那后果不堪设想。 还是干脆弄死比较好。 流放的路上发生点意外什么的,再正常不过了…… “此事不必再议!”心中做好构想,皇帝直接大手一挥,“就按陆爱卿所言,再有求情者,同罪论处!” 皇帝一言九鼎,此话说出,自然不会再做更改。 跟着沈听肆的柳滇一派人皆洋洋得意。 毕竟,作为废太子的母族,整个镇北侯府被流放就意味着废太子再也没有了起复的可能。 一旦十九皇子上位,他们可全部都是从龙之功! 这泼天的富贵,就可以一代一代的传递下去。 而毕鹤轩和为数不多的几个老臣却顿时脸色一白。 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冷,匈奴粮草不足,势必要南下掠夺,解汿被流放,年过古稀的征西将军又能够坚持几何? 难不成是天要亡我大雍? 毕鹤轩憋着一口气从地上站起,只恨不得一刀劈死沈听肆这个奸佞! 他片刻之前竟然还以为沈听肆是要做些什么来解救解汿,却没想到,他竟是要把人给彻底的逼上死路! 见没有人再次求情,皇帝满意的点了点头,继而开口问沈听肆,“陆爱卿觉得流放置哪里比较合适?” 沈听肆理了理衣袖,从容开口,“贺州。” “贺州地处极北,终年苦寒,想必解世子到了那里,定能够切身的体会到时刻被匈奴威慑的百姓的痛苦。” 【宿主?】9999原本一直很安静的看着沈听肆的表演,但在听到沈听肆所说的流放之地的时候,顿时有些坐不住了,【原本的剧情里解汿不是被流放到岭南了吗?你怎么改成贺州了?】 沈听肆不紧不慢的回答,【解汿最终都是要到居庸关参军的,只要目的相同就可,何必在乎过程呢?】 【贺州就在居庸关旁边,能让解汿少走很多的冤枉路,咱们尽快完成任务,赶往下一个世界不好吗?你还想不想完成系统的KPI了?】 【!】9999大吃一惊,【还能有这种说法?宿主你真聪明。】 果然他的丞相就是贴心,皇帝对于贺州这个地方满意的不得了。 这么冷的天,几千里的路走过去,就算整个镇北侯府连带着解汿都死绝了,旁人也说不出他半个错来。 “如此,甚好,”皇帝心满意足,“就按陆爱卿说的来。” “陛下,”沈听肆再次躬身向前,“微臣有一不情之请。” “说。” “对于镇北侯府被流放一事,微臣希望陛下能够交于微臣全权处理。”说着这话,沈听肆还向皇帝眨了眨眼睛。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3. 第 3 章 作为皇帝最为信任的臣子,事物当真是不少,等沈听肆处理完所有公务的时候,已然是到了后半夜。 揉了揉略显酸涩的眼睛,沈听肆下意识的走到了窗前,看向那一树乌羽玉梅。 整个丞相府,恐怕也就这株红梅最为值钱了。 陆漻…… 你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他竟是越发的琢磨不透了。 “主子……”念双刚端着药碗进来,就看到沈听肆如往常一般站在窗口。 泠泠月光洒入,红梅落处凝着残雪,浮动的暗香里,窗边伫立着的青年的身影轻的好似都快要飘散了去。 念双迅速关上窗扉,皱着眉头将沈听肆拉到了一边,“主子,这么冷的天还站在这里吹风,你的身子还要不要了?” 虽是穿过来才一天,但仅从丞相府的萧条和这副破派的身子,沈听肆便可断定,陆漻定不是众人以为的那样。 9999的剧情可以虚假,陆漻的记忆可以骗人,但沈听肆亲身见证的一切,如何做不得真? 傍晚天寒的时候,小腿处传来了细细密密的疼,不至于太过的同时,却又让人无法忽略。 很显然,这副身子的双腿曾经受过很严重的伤,平日里不显,天一冷,便发作起来了。 念双作为原主最为信任的人,或许知道内情。 沈听肆抬手拂去指尖的落雪,轻轻笑了笑,状作不经意间开口,“那年的冬日,雪不似这般大,但天却要冷的多。” 念双的面色瞬间凝住,“主子腿疾又犯了,很痛吗?” “今日落了雪,属下早早备好了药,主子快快饮了。” 得到肯定的回答,沈听肆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似乎是这具身体喝惯了这药,沈听肆并未觉得太苦,念双却递过来一颗蜜饯,还有些好奇的打量着沈听肆,“主子今日倒不怕苦了?” 沈听肆抬眸,“人都是会变的。” 念双不甚言语,只是又塞过来了一个暖炉,沉默半晌后又再次开口,“主子,身体重要,无论如何,念双都希望您好好的。” —— 一国之君处理政务的御书房,本该是极具庄严与肃穆的,可眼前所看到的这一切,实在是让沈听肆有些咋舌。 无他,御书房里除了本该有的奏折以外,其他各种珍奇异宝比比皆是。 几米高的血珊瑚,拳头大的夜明珠,甚至还有诸多古玩字画,仿佛不要钱一般的随意堆积在一起。 这就是倾尽整个大雍养出来的昏聩帝王吗? 果真奢侈得让人害怕。 自己的丞相府与之一对比,倒显得像是个乞丐窝了。 “陛下……”沈听肆在看到皇帝后做势要跪下去,双腿才跪了一半,皇帝就急忙搀扶住了他,“朕早就和你说过了,咱们君臣之间不受得这些虚礼。” “别动不动就跪呀跪的。” 沈听肆顺着皇帝的手站直身体,脸上却闪过一抹不认同的表情,“君是君,臣是臣,礼不可废。” 皇帝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儿呢?你这样纯善,让朕很是担心啊。” “能够为陛下赴汤蹈火,是微臣的荣幸……”说了好一番彩虹屁,直夸的皇帝乐的都快要找不着北,沈听肆这才停了下来,“不知陛下唤微臣前来,所谓何事?” “瞧朕这记性,”皇帝懊恼的摇了摇头,“年节过后,是贵妃的寿诞,朕想要建一座摘星阁送与贵妃,但那群老家伙势必要出言阻止,爱卿可有什么好的法子?” 沈听肆思索了一瞬后,开口道,“太傅等人出言阻止,不外乎是因为北边正在和匈奴打仗,国库空虚罢了。” “这朕自然是知晓,”皇帝一脸你怎么净在这里说废话的表情,“朕在问爱卿具体的措施。” “柳贵妃为陛下孕育了十九皇子,功不可没,只不过是为了寿诞要建一座摘星阁而已,”沈听肆扯了扯唇角,慢吞吞的开口道,“想必诸位大人都是不吝于让柳贵妃以及十九皇子失望的。” 皇帝的眼睛瞬间亮了亮,“你的意思是……” “募捐,”沈听肆缓缓吐露出两个字眼,“至于诸位大人募捐的金银几何,就看陛下和十九皇子在他们心中的分量了。” “还是陆爱卿懂朕啊!”皇帝大声称赞,“就按你说的办,此事就交给你负责了。” “是。”沈听肆拱了拱手,缓缓退出了御书房。 就在他即将要迈出殿门的那一刹那,皇帝的嗓音再次传了过来,“安平在那里跪了许久了,你想个法子把她劝回去吧。” 终究只是一个公主而已,他也不欲做的太绝。 “是。” —— 破碎的雪花随风翻舞,穿过一道道高啄的檐牙,散落一地的洁白。 御书房廊外的阶梯下,一年轻女子几乎已经被冻成了一个雪人。 修长的指尖微动,沈听肆垂眸,拂去了安平公主眼睫上的残瓣,发出一声无奈的感叹,“何必呢?” 安平公主动了动脖颈,整个身子僵硬的像是一个木偶,她费了好一番劲,才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陆漻……” 嗓音沙哑粗粝,还带着细细的哭腔,却分毫遮盖不住那滔天的怨恨,“你究竟怎么能做下这么残忍的事情来?!” 一想到自己曾经还爱慕过这个人,哪怕现在见到他那颗心还是不由得怦然跳动,安平公主就觉得无比的恶心。 母后甘愿剃发封了景仁宫,皇兄被废去太子之位,断了双腿驻守皇陵,镇北侯府满门忠烈战死沙场,唯一剩下的二表哥解汿,也将被流放到贺州去…… 所有的一切,全部拜眼前这个人所赐! 这让她怎么能够不恨?!怎么能够不怨呢?! 安平公主哑着嗓子,声嘶力竭,“陆漻,你是要遭天谴的!” “你跪在这里没有用,”沈听肆垂眸看了看自己的双腿,眼中闪过一抹自嘲之色,“就算你跪废了你的腿,甚至是冻死在这里……” 沈听肆停顿了一下,嗓音中透露出无尽的悲哀,“安平,里面的那位,不会对你生出半分的怜悯。” 安平公主猛然间抬头,深深地望进沈听肆的眼底,“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听肆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转而说了另外一句,“流放之路遥远,路上发生些什么事情,又有谁能说的准呢?” “安平,回去吧。” 他的嗓音轻得宛若飘雪,仿佛风一吹,就要彻底的消散。 “什么意思……?” 安平公主垂着眼眸,陷入了沉思当中。 流放……为何偏偏是流放? 她下意识的去思考,随即便发现,躺若解汿一人承担所有的罪责,镇北侯府便彻底的失去了倚仗,舅舅生前树敌颇多,一旦那些女眷沦落为普通百姓…… 莫大的恐慌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4. 第 4 章 解汿感觉自己仿佛是头一次认识沈听肆。 即便对方已经说的那么明显,即便那十几个男人已经站在了牢房的外面,他依旧怀揣着卑微的希望,去搏求那几乎不存在的可能,“你……你想做什么?” 沈听肆轻呵了一声,脸上明明带着笑意,眼眸当中却是没有任何喜怒的,那种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看的解汿心口直发颤,“你究竟是装傻……还是故意如此?” “我再给你十息的考虑时间,城防图,你究竟要不要交出来?” “陆漻!”昏暗的牢房里,解汿浑身颤抖,牙关咬的嘎吱作响,“瑶瑶也曾经唤你一声兄长!” “你非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 “兄长……”沈听肆呢喃了一番,转而嗤笑一声,反问道,“解初瑶的这声兄长值几个银子?” “你又可知我拿到城防图又能获得几何?” “看来解世子是不愿意配合了啊,”沈听肆万般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随即冷冷开口,“动手!” 十几个男人瞬间走向隔壁牢房,紧随其后就是解初瑶惊恐万分的嗓音传了过来,“不……不要……你们别过来……” 解汿嗜血的目光瞪向沈听肆,声嘶力竭地发出一声哀嚎,“你别动她!!!” 小妹才刚刚及笄,父亲和长兄就意外离世,他都还没有来得及给小妹说一一个好人家,就连累的小妹要小小年纪和自己吃流放的苦。 如今…… 难道还要被这么多人侮辱吗? 可是一旦城防图交出去,匈奴大军破关而入,受苦受累的将是千千万万的百姓。 怎么办?他到底该怎么办?! “不要……我求你……”解初瑶痛苦的叫喊声时刻响在耳边,宛若一柄柄利刃狠狠的扎在了解汿的心上,直扎的鲜血横流。 “停!”沈听肆打了一个手势,隔壁牢房的声响渐渐弱了下去。 他站起身来,走上前去一把钳制住解汿的下巴,强迫对方抬头看向自己,一字一顿的开口道,“令妹的衣衫尚且完整,但若解世子依旧冥顽不灵,本相可就不能再保证什么了。” 震惊狂怒难以形容,半晌之后彻底归为惨然,解汿红着眼睛,面露哀求,“算我求你……你给她一个痛快吧,不要这么折辱她,我求你……” 那是他们全家放在心尖儿上,娇宠长大的妹妹啊! 怎么能……这么被欺负? 就算他死后下了九泉,又怎么向父亲和兄长交代? 他明明答应过他们,要照顾好家人的…… 种种复杂的情绪转瞬即逝,解汿用力的攥紧了拳头,铁链勒的手腕处生疼,却远远不及心中之痛的万分之一。 然而,那个风光霁月,看起来干净的宛若是一棵青松的人,却冲他露出了一抹极度恶劣的笑,“继续。” “是,”站在在旁边的念双刚应了一声,沈听肆又挥了挥手,“把她的嘴给本相堵上,大喊大叫的,吵死了。” “是。” 解汿死死咬着牙关,拼了命的不让自己去听那些动静,他不断的说服自己,牺牲妹妹一个人可以挽救千千万万的百姓。 可布帛被撕裂的声响,女子痛苦的低吟,男人淫邪的狂笑…… 那些声音却仿佛是无孔不入一般,密密麻麻的钻进他的耳朵里。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格外的漫长,漫长到解汿咬了满口的血,一颗心不断的撕裂又重组,直到变得支离破碎,解初瑶痛苦的呻/吟却依旧在继续。 长久长久之后,那一个个彪形大汉才终于满脸餍足的从隔壁牢房走了出来,甚至有几个连裤子都没有提好。 念双面无表情的来报,“主子,解初瑶昏死过去了。” “竟还活着?”沈听肆讶异了一声,“果真不愧是镇北侯府的姑娘么,身子骨挺不错。” 随即,沈听肆笑意盈盈的看向解汿,“你说,解初瑶的肚子里,是不是已经给你揣了几个小外甥呢?” 解汿眼尾沁出血泪,神情阴森,宛若索命厉鬼,“陆漻,今日你若不杀了我,总有一天,我要让你血债血偿!!” “啧,”沈听肆发出一声感慨,“放大话谁不会呢?” “而且……”他歪着脑袋,似是有些不解,“看来解初瑶在你心中的分量终究还是比不上那一份城防图啊。” “镇北侯府,永远做不出叛国的事情来!”解汿布满血丝的眼底涌起疯狂,嗓音阴冷刻骨,却又掷地有声,“虽死犹生!” “还真是硬骨头呢。”沈听肆对此仿佛是早有预料,紧接着在念双耳边吩咐了几句,解汿就看到他的祖母,镇北侯府的老太君,被几名狱卒压着,从他面前经过,关到了隔壁的牢房里去。 解汿身体狠狠的哆嗦了一下,瞪大双眼,骇然的看着沈听肆,“你敢!!!” “我有何不敢?”沈听肆慢条斯理的轻抚了一下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既然解初瑶的份量不够,那我只能把老太君请来了。” “祖孙二人效仿一下娥皇女英,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沈听肆指尖轻划过解汿的眉眼,润朗的笑着,“解世子以为呢?” 狭长的眼底泛着红,瞳仁当中是彻骨的恨意和戾气,解汿张嘴就要去咬沈听肆的手指,却被对方轻而易举的躲了过去。 “你还真是不听话,”沈听肆轻轻揉搓了一下指尖,转身吩咐念双,“动手。” 解汿拼命挥舞着双臂,铁链在他大力的扯动下,发出尖锐的碰撞,本就伤痕累累的腕处,鲜血肆意横流,可他却仿佛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嘶声厉喊,“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陆漻!!!我杀了你——!!!” 他双眸中充斥着血色,面容扭曲,仿佛要噬人一般,疯狂的恨意几近透体而出。 那是他的祖母啊! 他要怎么取舍…… 他别无选择。 解汿痛苦万分的闭上了双眼,再次睁开,目光决绝,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我给你!!!!” “我把城防图给你。” “你让他们住手……” 沈听肆闻言,微微勾起了唇角,“早这样,令妹也不会如此受罪。” “不过既然解世子迷途知返,那就去请个郎中来给解姑娘瞧瞧吧。” 念双应声退了出去,再次回来之时,手中拿了一份笔纸。 沈听肆将其递给解汿,“解世子,请吧。” 将居庸关的最后一处部署画下来,解汿眼前顿时一黑,紧接着喉咙中就涌出了一股腥甜之意。 对焦良久,解汿才终于如梦初醒,他粗重的喘着气,整个人因为脱力而半跪了下来。 若不是因为他的双臂还被铁链拴着,恐怕都要彻底的瘫倒在地了。 他终究是做了大雍的罪人,对不起边疆的那些士兵和百姓,对不起镇国侯府百年的清誉。 解汿费力的看向沈听肆,血丝密布的眼底恨意翻滚,“城防图已经给了你,若祖母和瑶瑶再有半分差池,我就算化成厉鬼,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父亲,兄长,祖母,妹妹,伤痛彻骨。 就算是把沈听肆千刀万剐,碎尸万段,也难以抵消。 沈听肆将城防图收好,目光直勾勾地望向解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5. 第 5 章 那书生说话的嗓音其实并不大,却宛若青天白日里炸起了惊雷一般,惊的酒楼里的百姓纷纷四散开来。 仿佛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吵吵嚷嚷的酒楼瞬间就变得极其安静。 只剩下刚才高谈阔论的几名书生,空洞的眼神仿佛是一具具早已死亡多时的尸体。 “这可如何是好?”过了半晌,其中有一人实在忍不住,哆嗦着手指发了问,“陆漻此人最过记仇,如今被他听到我等的言论,岂不是……” 他话还没说完,就摇摇晃晃的摊坐在了椅子上,已然是彻底的绝望。 “都怪你!”其中一名书生忽然猛地站起身来,大力地推了一把主动向沈听肆搭话的那名白面书生,“若不是你非要上去和人攀谈,又何至于将事情闹到这个地步?!” “平日里仗着自己学问高,指点江山也就罢了,如今你可满意了?!” 他的话仿佛是扔入了滚烫油锅里的一滴水,顷刻之间就炸裂开来了: “你竟还说了姓名和籍贯,我瞧着这来年的春闱你也不必参加了,趁早收拾包袱走人吧!” “倘若陆漻顺着你的姓字查询到了我等,连累我等无法参加科举,你……你……我就和你同归于尽!” “我等羞得与你为伍!竟如此得罪陆漻。” …… 同伴斥责的话语让那白面书生本就毫无血色的面容更惨白了几分。 一想到自己说出了自己的籍贯和名字,极有可能会连累到自己的父母亲人,铺天盖地的悔恨就彻底的淹没了他。 他感觉自己的心口仿佛在一瞬间破了一道大口子,屋外的寒风不断的呼啸而入,整个人冻的都几乎无法思考了。 可即便他已经悔恨到无以复加,一群书生却依旧在通过斥责他来发泄自己心中的恐惧。 此时,一名整个身影都被掩埋在角落里,半点没有引起旁人注意的青年忽地走上了前来,伸手动作温柔地将那白面书生从地上拉起。 随后,目光扫视了一圈其余的书生们,“就你们这般贪生怕死,一遇到事情便推三阻四的读书人,竟也妄图将陆漻从相位上拉下来么?” “若当真等着尔等入朝为官,岂知又不是另一个陆漻?!” “多谢这位公子,”白面书生的神情缓和了许多,扯着青年的手臂微微摇了摇,“但我得罪陆漻是事实,你没有必要趟入这趟浑水。” “放宽心,”青年安抚的拍了拍白面书生的肩膀,“陆漻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刚才那人已踏入酒楼的时候,他就已经注意到了。 那人端的是一副君子如玉,温润而泽的模样,但同时却又不怒自威,通身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 而且他在听到那些书生的谩骂之时,并没有任何生气的表现,甚至还不自觉的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他说出自己的名字,并不是要治这些书生们的罪,而是只想要简单的吓唬吓唬他们罢了。 就像是一个调皮的儿童,在拿这些人寻开心。 陆漻…… 真的很有趣。 “真……真的吗?”那白面书生仿佛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满是期待的看着青年,唯恐他说出一个否定的答案。 “当然,”他柔声一笑,“他若是当真想要处置你们,当场便可动手,又何至于等到你们如此惶惶不可终日?” 白面书生那颗高高悬起的心,终于稍微放松下来了一些,但这当中还是有一些书生不愿意相信那奸相会如此轻而易举的放过他们。 其中一人拍着桌子,恶狠狠的质问青年,“你好歹也是个读书人,竟如此替那奸相说话,你究竟是何许人也?” “莫不是那奸相的门客?!” 青年的脸色丝毫没有因为对方的不当言论而有变化,他只是淡淡的看向对方,“宋昀,宋曦光。” “宋某并不是什么人的门客,只是就事论事罢了。” “宋曦光……”那人神情略显呆滞,“那个来自科举大县,一直都获得头名的宋曦光?!” 他虽未见过此人,可却也知,对方是来年春闱解元的最大竞争者。 若是不出意外,宋昀极有可能是成为丞相陆漻之后,第二个六元及第之人! —— 至于权倾朝野的陆相在酒楼里当场抓到了辱骂他的学子们,究竟引起了怎样的轩然大波,已经完全不在沈听肆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此时的他饶有兴致地踱步在长街上,从一个老伯那里买了两串糖葫芦,迫不及待地将其中一串塞进了嘴巴里。 外面薄薄的一层糖衣融化后,口腔里面便充满了山楂的酸涩味道。 沈听肆接过老伯找回来的铜钱,认真的做出点评,“还不够甜。” 老伯似乎是头一次收到这样的评价,颇有些诧异之色,“这位公子是格外噬甜吗?” 沈听肆顿住了。 他喜欢吃甜吗? 他好像不知道。 他的记忆里除了灰蒙蒙的混沌以外,再无半点其余的色彩。 但似乎…… 原主陆漻很喜欢吃甜。 日子过的太苦了,吃点甜食,会欢喜很多吧? 沈听肆摇了摇头,再次咬下一颗山楂,顺手将另外一串糖葫芦递给了一旁的念双,“尝尝看,味道还不错。” 念双苦着一张脸,“主子,你怎么还有心情吃糖葫芦?” 沈听肆长眉微挑,强硬的把糖葫芦塞进念双的手里,“为什么不能吃?” “吃点甜的,心情好。” “可是……”念双紧紧地皱着眉头,表情格外气愤,“那些人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还要那样的说你,我……很难受。” “可是他们也并没有说错啊。” 沈听肆凉凉笑了一声,字字句句,无一不让念双心颤。 “骄奢跋扈,残害忠良,独揽朝政,买卖官爵,哪一件我没有干过呢?” 念双说不出话来。 这是一条早已经注定好了结局的路。 一旦开始,便再也不可能回头。 “好啦,”忽然,一只冰凉的手指按在了念双的脑袋上,“人生在世,及时行乐,你年纪轻轻的,想那么多干嘛?” 下一瞬,糖葫芦被那双手的主人强硬的塞进了他的嘴巴里,半分不容得拒绝,“吃点甜的,开心一下。” 念双无奈,只能认命地去咀嚼。 可是这糖葫芦……真的好酸啊。 把他眼泪都给酸下来了。 下次……下次再也不买这个老伯的了。 —— 早朝结束以后,沈听肆像往常一样独自一人远远地坠在文武百官后面。 转过廊角,被安平公主挡住了去路。 沈听肆态度恭敬地行了礼,“见过公主殿下。” 安平公主迫不及待的上前想要扯过沈听肆的袖子,却被他不动声色的躲了过去,“男女有别,殿下自重。” “抱歉,是我太过于激动了。”压下心底的酸涩之感,安平公主收敛了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6. 第 6 章 解汿为了防止被人发现,强忍着不适把那块儿碎布连带着窝头一起吞进了肚子里去。 可即便碎布以及上面的字迹都已经消失不见,解汿依旧盯着自己的手心发呆。 他想不明白。 城防图,和皇后与公主究竟有何干系? 而这个姓沈的人,又究竟是敌是友? 按理来说,整个诏狱都在丞相的严格把控下,别说是送消息进来了,就算是一只苍蝇想要飞进来,都会在顷刻之间被拿下。 此人究竟有何神通,能够瞒得过陆漻的眼线? 解汿用右手的食指不停的在左手掌心上勾勒着那个“沈”字,可任凭他想破了脑子,考虑到了所有和镇北侯府有联系的人,甚至连凡夫走卒都没放过,也始终想不出来这究竟是何人。 或许…… 那人还未入仕? 可倘若真的如此,对方又怎知城防图一事? 解汿只觉得自己面前好似染上了一层朦胧的水雾,遮盖了他所有的感知。 似乎是从父亲和兄长出事以后,所有的事情都让他摸不着头脑了。 不等他完全想清楚,牢房外面再次传来了一阵声响,这还是头一次在狱卒送完饭以后有动静,解汿下意识的抬头看了过去。 原本以为又有什么人被抓了进来,可却不曾想到,他竟然看到了安平公主! 解汿猛的一下蹿过来,双手死死的抓住了牢房的栏杆,“安平,快,去隔壁看看,看看瑶瑶和你外祖母!” 两天了…… 自从沈听肆从他这里拿走城防图已经两天了。 他努力的强迫自己不去想那天所听到的声响,逼迫自己忽视掉解初瑶的惨叫,一遍遍的给自己洗脑,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边关的将士和百姓,为了大雍的安宁,一定要有人牺牲。 可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他还是无法欺骗自己。 他终究是权衡了利弊,放弃了解初瑶。 那个自小就跟在他身后的小姑娘,甜甜的喊他哥哥的小姑娘。 母亲拼尽一切生下来的妹妹。 被他,亲手剥夺了一切。 那般的痛苦,生不如死。 是他害了她! 解汿至今还记得母亲离开之前,是怎样的拉着他和兄长的手,让他们好好保护好妹妹。 可是,他什么都没有做到。 每一个人,都没有保护好。 “安平,你快去看看瑶瑶!”解汿急不可耐,压抑了两天的情绪骤然间爆发,解汿的眼珠子里血管都有些爆裂开来。 那染满猩红的眼眸,仿佛要噬人一般,看起来格外的可怖。 “二表哥,”安平公主先是拿出了一瓶上好的金疮药,从栏杆的缝隙里塞了过去,“别着急,你先处理一下你身上的伤。” 流放之路不好走,再加上天气又那样的恶劣,伤口得不到好的救治,真的很容易死人。 “好好好,我收下,”解汿将装金疮药的小瓶子塞进怀里,再次开口催促道,“我这儿没什么大碍,你快去看看瑶瑶,看看她怎么样了。” 然而,安平公主却仿佛完全没有听到一样,依旧在自说自话,“流放的日子已经定下来了,就在五日后,这一路北去,天会越来越冷,我……” “安平!”解汿骤然怒吼一声,打断了安平公主的话,抓着栏杆的手用力摇晃,声嘶力喊,“我让你去看看瑶瑶,你没有听到吗?!” “我……我听到了的……” 安平公主蓦地落下泪来,抬眼小心翼翼的看向解汿,“可是……瑶瑶和外祖母根本……根本就不在诏狱里。” 她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止住哭腔,“我根本找不到她们。” “怎……怎么会……”解汿一下子懵了,完全没有想到会从安平公主口中获得这样的一个答案。 陆漻会把她们带去哪里? 她们还活着吗? 不敢想…… 解汿一点都不敢去想那个结果。 “噗——” 脑子里的血管不断的叫嚣着,疯狂又凌乱,太过于猛烈的情绪汹涌之下,解汿猛然间呕出了一大口鲜血。 那血液喷射的到处都是,宛若红梅般零星点缀上了安平公主的裙摆。 安平公主大喊了一声,连忙转身要去喊狱卒,却被解汿浅声制止,“不必。” 抬眼的瞬间,解汿薄唇紧抿,目光晦暗阴冷,面容更是扭曲无比。 安平公主从未见过这样的解汿,一时之间都被吓得快要禁了声,“表……表哥,你还好吗?” “好,好得很。” 解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语气淡漠的近乎嘲讽,“从未这般好过。” 安平公主深吸了一口气,她只觉得此时的解汿带着一股让她心悸的陌生,仿佛从前那个生性爱笑,永远疼她,宠她的二表哥,快要消散了。 “你是担心外祖母和瑶瑶吗?”安平公主不想看到这个样子的解汿,努力的试图解释,“她们应该还好……” “还好?”解汿冷笑着呢喃了这两个字,状似癫狂,“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你凭什么说她们会很好?!” “你……!” “不是这样的,”安平公主摇了摇头,“陆漻他……” 他没有你想的那么坏。 “你别和我提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解汿的眼眸里呈现出一种诡谲的墨色,浑身杀意隐隐浮现,仿佛那人此时就在他面前的话,他会毫不犹豫的和对方同归于尽。 那个人所有的温柔与随和,清雅与明亮,都只不过是一层不堪一击的掩饰罢了。 当一个人得到了绝对的权利,他就会把一切的东西都狠狠的踩在脚底下! “安平,”解汿满是疲惫的开口,“你也该长大了。” “从此以后,整个京都,再也没有人能护着你了。” 安平公主下意识的想要反驳,她想说她还有陆漻,可对上解汿这般凶狠的神情,便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好,我会的。” 解汿松开了紧抓着的栏杆,那双眼睛直勾勾的看向安平公主,瞳孔幽深又晦暗,仿佛摒弃了从前所有的感情,带着某种极致剧烈的恨意,让人不寒而栗。 “我需要你去帮我办件事。” 安平公主点头,“你说。” “你想办法去见一趟皇后娘娘。”解汿一字一顿的解释道。 如今这个情况,他自己都自身难保,更何谈去保护别人? 所以,无论这个姓沈的是什么人,他都只能和对方联手。 哪怕是与虎谋皮,他也认了。 “陆漻从我这里拿走了居庸关的城防图,”一提起这件事,解汿就忍不住的心痛,他压了压情绪,再次开口,“你去求求皇后娘娘,她一定有办法把消息送出去。” 他的这个姑姑是一个极其聪慧的女子,自小生长在边关,在马背上长大。 谋略才智,丝毫不输镇北侯府的其他人。 父亲在的时候常说,若不是因为姑姑是个女子,这镇北侯的身份都不一定轮得到他。 只可惜这样一个肆意张扬的女子,被深宫困住了一生,在太子堂兄被废以后,心灰意冷之下剃了发,封了景仁宫。 可如今纵观整个京都,能够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7. 第 7 章 眼看着那冰冷的刀剑,就要砍在几个孩童的身上,斜刺里忽然响起了一道撕心裂肺的女声,“住手!!!” 那是一个双十年华的姑娘,穿着一身素雅的衣裙,站在漫天的风雪中,仿佛随时要羽化飘去。 毕鹤轩瞳孔震颤,“你出来干什么?!还不快回去?!” “我不回去,”毕汀晚踩着青石板,一步一步的从廊下走出来,“我到要看看,他这个人究竟要心黑到什么程度!” 看到这个姑娘的瞬间,沈听肆恍然间感觉自己的心脏好似有些钝钝的痛,这感觉并不明显,却也容不得他忽略。 沈听肆确认,他自己是从未见过这姑娘的。 那么这种感觉唯一的来源,就是原主陆漻。 沈听肆得出一个结论: 陆漻喜欢这个姑娘。 而这个姑娘早已过了嫁人的年纪,却未曾挽发,也依旧住在太傅府,原因已然是非常明朗了。 【原主不是已经离开了吗?为何他的情绪还会影响到我?】 9999也不是很清楚,【按理来说不应该呀,或许是他有什么执念吧,不过影响应该不大。】 似乎9999说的确实是事实,它话音落下后,沈听肆便察觉不到那种心脏闷痛的感觉了。 既然已不再存在,沈听肆便也不会继续去纠结,他抬眸看向毕汀晚,淡淡的说道,“毕三姑娘。” 毕汀晚被这种全然陌生的语调惊得心下一痛,斜着眼睛死死的瞪着沈听肆,像一匹陷入绝境当中的孤狼,放大的瞳孔当中充满了哀怨和仇恨,“陆漻,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是非不分,行事手段如此残暴,你还是我当初认识的那个陆漻吗?!” 犹记得那一日,祖父兴高采烈的告诉她,他有一个弟子,生的俊俏,学问又好,名唤陆漻,是新晋的状元郎。 他想要把她许配给他。 婚姻大事向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祖父还是尊重她的看法,并没有直接定下两人的亲事,而是询问她是否愿意。 那时的她尚未及笄,却也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只想要找一个喜欢她,她也喜欢的如意郎君。 这人虽在祖父眼里是千般好,万般妙,可她自己也是想要瞧上一瞧的。 所以,在状元郎打马游街的那日,她壮着胆子,来到了长街上。 她并未念过太多的书,平日里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跟着母亲做女红,可看到那个一身华彩,骑着骏马走在最前方的少年时,她仿若终于明白了《古相思曲》里的那一句,“只缘感君一回顾,使我思君朝与暮。” 她从未见过那般明媚张扬的少年郎,鲜衣怒马,意气风发,仿若将这世间所有赞美美好的词句放在他的身上,都不为过。 回府后,她羞涩地告诉祖父,她愿意,于是祖父定下了他们俩的亲事。 他经常在轮值回来时给她带一些街上的小玩意儿,有时是一枚首饰,有时是一块饴糖,甚至有时不过是路边悄然开放的一朵野花。 可只要他觉得好,就都会带给她。 他会带她去郊外跑马,亲手写话本子给她打趣,他也会告诉她关于他的志向。 她喜欢他这样把她放在心上,时时刻刻的念叨。 于是她满心欢喜的绣着嫁衣,等待着两人成婚的日子。 可她等啊等,等啊等,等了一年又一年,等到庚帖被换回,等到他高居相位,等到自己成了二十多岁,再也嫁不出去的老姑娘,她也始终没有等到她的少年郎。 如今再见,却是这样的剑拔弩张。 那人仿佛只在她的记忆里存在过那么稍稍的一瞬,随后便如逝去的滚滚江水,再也回不来了。 她真的想不明白,也始终无法理解,那个说过要以天下为己任,想要将大雍变得更好的人,怎么反而却成为了大雍的蠹虫。 她无比的唾弃自己,即便这样,她的这颗心依旧为他跳动。 年少时见过了太过于惊艳的人,后来遇见的所有的人都显得那样的暗淡无光,以至于到现在,她都无法将就。 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努力将所有的情绪压下,毕汀晚抬眸直勾勾的看向沈听肆,试图和他谈判,“你放了他们几个,他们都还是小孩,什么都不懂,刀剑无眼,你要挟持就挟持我吧。” “毕三姑娘误会了,”沈听肆看了一眼怒目圆视的毕鹤轩,轻轻开口,“陆漻并不想伤害太傅府的任何一个人,只是前来募捐而已,但是,老师似乎是误会了。” “什么募捐要让你如此兴师动众?”毕汀晚也不是个傻子,定然不会轻而易举的相信沈听肆的这番话。 “你要多少银子?”毕汀晚这么大年纪还没有嫁出去,为了防止府里的人说她闲话,毕鹤轩径直将管家的权利越过了自己的儿媳妇,交到了毕汀晚的手里。 太傅府有多少银子,都放在哪里,没有人比毕汀晚更清楚。 “晚儿!不能给!”毕鹤轩气得吹胡子瞪眼,“你可知他要拿着银子去做什么?” “晚儿不想知道他用这些银子究竟做何用途,也不想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大奸大恶的事。”在看到祖父被羽林卫压的动弹不得,脸色苍白的毫无血色的时候,毕汀晚不想再管其他任何事情了。 “您就当晚儿自私,晚儿不想让这个府里的任何一个人出事,”毕汀晚眼眶里蓄满了泪,却始终倔强着不让其落下来,“祖父,是晚儿不孝,今日不能听您的。” 或许在祖父的眼里,文人风骨,天下大义,比整个太傅府的人命还重要。 可是,她只是一个小女子,她不懂得那些舍取,她只知道,她要保护好家人。 更何况,就算所有人都像祖父这般宁死不从,又有何用呢? 他们的命,难道能阻止的了那人修建摘星阁吗? 不能的啊。 祖父心里很清楚,只是始终不愿意相信罢了。 就算她也不愿意相信,那个连和她说句话都会羞涩的少年,会变成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可事实终究是事实,容不得她去置喙。 毕汀晚转身走向后院,嗓音中的哭腔还未来得及完全收敛,“你们不是要银子吗?库房的钥匙在我手里,跟我来。” 沈听肆挥了挥手,对陈着道,“你带人过去。” 陈着身上的甲胄泛着冷光,“是!” “晚儿!你糊涂啊!”毕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8. 第 8 章 “这是自然。”沈听肆迎着毕汀晚的目光,没有半分躲闪。 语罢,他让人放了毕鹤轩和几个孩童,便径直离开了,“下一个,尚书府。” “呜呜呜……小姑姑……” 几个小孩被吓得够呛,面对那手持刀戟宛若杀神的羽林卫时,因为太过于恐惧而不敢哭出声来,如今沈听肆一带着人离开,几个小孩便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害怕了。 “不怕不怕,没事了,没事了……”毕汀晚搂着他们,挨个安慰。 费了好一番功夫,才终于将几个小孩子安哄好。 毕鹤轩走过来冷哼一声,“你瞧瞧你干的好事!早知如此,还不如早点把你嫁出去算了!” “祖父……”毕汀晚让下人将几个侄子带走,又吩咐人取了大氅披在毕鹤轩的身上,一边拉着他,一边往屋子里走。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毕汀晚微微叹了口气,她的祖父并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亲眼看着自己寄予厚望,一步步提携上来的弟子变成这样,他心里终究是过意不去的。 毕鹤轩给了她一个白眼,“就你知道?” “他如今深得陛下的信任,您又何必非要和他对着干呢?” 毕鹤轩气得吹胡子瞪眼,重重拍了一下桌子,狠狠道,“老夫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有本事就让他一剑砍了我,我倒要看看他做不做得了这欺师灭祖的事情!” “您又说气话了。” 毕汀晚扶着毕鹤轩坐在椅子上,给他倒了杯热茶,“您要是倒下了,这朝堂上就更没有人能去制衡他了。” “你呀……”毕鹤轩长叹一声,“这么多年了,还没放下吗?祖父知道你心里难受,可是……” “祖父,晚儿不孝。” 毕汀晚蓦地跪了下去,“晚儿不想嫁人,晚儿如今这个年纪,也基本上不可能嫁进什么好人家了,晚儿只想一辈子留在祖父身边,照顾祖父的晚年。” 毕鹤轩愁云满面,“我这个老头子说不定哪天就去了,你还年轻,这以后可怎么办?” “晚儿还有几个侄儿的,若是等晚儿老了以后他们不管晚儿,几个哥哥也绝对饶不过他们。” “都是祖父害了你啊……” 毕鹤轩心中升起无限的悔意,若不是他当年识人不清,又怎会让他的小孙女蹉跎了这么久? “不怪祖父,”毕汀晚轻轻摇了摇头,“晚儿不怨任何人的。” 不嫁人其实也不错。 她有管家的大权,祖父又对她疼爱有加,几个子侄辈的也都敬重她,除了没有属于自己的孩子以外,那些嫁了人的姑娘又有哪个过得比她好呢? 只是,今日府里的流水都给出去了,明日得去铺子里瞧瞧了。 —— “早就知道陆相会过来,”沈听肆刚来到尚书府的门口,柳滇就已经满脸笑容的迎了上来,“下官已经把银子准备好了,整整十万两白银,还请陆相查验。” 尚书府的院子里,整整齐齐地摆着十个木箱子,箱子里装满了银锭子。 这个老油条。 毕鹤轩那里只能搜出来八万多两银子是情有可原,可倘若说柳滇只能拿出来十万两,打死沈听肆都是不相信的。 “柳大人似乎是有所隐瞒啊,”沈听肆也笑意盈盈的看着他,只不过说出来的话却有些不尽人意,“为自己的亲生女儿建摘星阁,柳大人也这般的吝啬吗?” 柳滇的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但很快的又挂起了笑容,“陆相说的这是哪里话,虽然下官掌管着户部,可这户部的银子也不全是下官一人的啊。” “能拿出这十万两,已然是东拼西凑的结果了。” 柳滇愁眉苦脸的说着,语调中充满着痛惜之色,好似拿出这十万两银子就已经要了他半条命了。 “你也知道的,”柳滇一脸痛惜之色,“今年收成不好……” “看来柳大人是不想配合了,”在柳滇话没说完之际,沈听肆陡然收起了笑意,顷刻间冷下脸来,“陈着,直接搜!” 柳滇一瞬间眼睛充血,颤巍巍吼出声来,“陆漻!你敢!!!” 他不仅是户部尚书,他更是柳贵妃的父亲,在皇后名存实亡的情况下,他就是国丈! 柳滇自认为给足了沈听肆面子,况且十万两银子也不是少数。 可结果,对方竟然给脸不要脸! “我警告你,”柳滇右手的手指径直指向沈听肆的鼻子,“你不要太过分了!” “贵妃娘娘在陛下那里……” 柳滇妄图用柳贵妃的枕头风来威胁沈听肆的话还没说完,沈听肆却突然轻轻飘飘地抬起右手,将圣旨举到了柳滇的面前。 沈听肆逼近一步,歪着头似笑非笑,“柳大人,你要抗旨不遵不成?” 看到那件明黄色的圣旨,柳滇指尖一抖。 抗旨不遵,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可如果沈听肆故意要在这上面做文章,恐怕他在陛下那里会落得个不好的印象,万一再牵连到柳贵妃,那就不好了。 最终,柳滇还是选择了让路,只不过,在陈着经过他的时候,恶狠狠的说了句,“只愿陈统领跟着的主子,不会反过来给你一刀。” 陈着听了这话,顿了顿脚步,笑眯眯的冲柳滇点了点头,“多谢柳大人提醒。” 他的主子,自始至终都只有皇帝一个人,他就是皇帝手里的一把刀,指哪打哪。 柳滇想要挑拨离间,只能说是算盘珠子打错了。 毕竟是羽林卫,办事速度是相当的快,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尚书府的院子里就堆了比之前的两倍还要多的银两。 柳滇看着那些白花花的银子,一颗心疼的像是在滴血。 这是他多少年的营收啊! 竟然就这样全部被沈听肆给搜刮出来了,他难道是狗鼻子吗?银子放在哪里都能闻得到?! 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柳滇一个户部尚书,府里的现银都有这么多,更别说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产业地契了,可想而知,他究竟搜刮了多少的民脂民膏。 沈听肆轻嗤一声,阴阳怪气,“还是柳大人大方,想必等摘星阁建好以后,贵妃娘娘一定会念着你的好。” 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9. 第 9 章 “怎么,关大人不愿意吗?” 青年温和的嗓音清脆悦耳,但落在关寄舟的耳朵里却宛若厉鬼索命,他连忙摇头反驳,“没有,没有,下官是高兴,太高兴了。” 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 陆相这般和风细雨的说话,比冷着脸还要让他感到恐惧啊。 沈听肆见此不由得触了触眉,在心里问9999,【我刚才的表情有什么不对吗?或者我说了什么很奇怪的话吗?】 9999给出否定的回答,【没有呀,宿主很温柔。】 沈听肆百思不得其解,【所以他在抖什么?】 9999沉思了一瞬,【或许是因为惊喜来得太突然,太过于激动了?】 关寄舟也是清贫人家出身,父母虽然都是耕种的农人,可北边天气寒冷,又时不时的有匈奴小队的兵马南下骚扰,这就导致关寄舟总是在很小年岁之时便表现出了极高的天赋,十岁的时候才开始启蒙。 等他念了多年的书,好不容易夫子允许他下场,他觉得自己终于可以回报父母的时候,匈奴却突然开始大肆的进攻,他们的小村子很快就被攻破了。 那时的他才发现,原来真的百无一用是书生!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匈奴的铁骑踩踏过一具又一具村民的尸体,却无能为力。 纵使他拽着父母没命的往前狂奔,拼尽全力的想要逃离,匈奴人的弯刀终究还是到了他们的面前。 可就在他以为他们要命丧黄泉的时候,一名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将军宛若神降,手里的长枪轻而易举地刺穿了匈奴人的心脏,解救他们于水火当中。 那是关寄舟第一次见到镇北侯。 平日里总是听说镇北侯的威名,百姓们都坚信,只要镇北侯在一日,匈奴人的兵马就不可能踏破居庸关。 关寄舟本以为是武将的自吹自擂,可真的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他才终于明白镇北侯为何深受百姓的爱戴。 可就是这样一个威风凛凛的将军,为大雍立下汗马功劳的将军,却惨死在了战场之上。 关寄舟根本不相信身经百战的镇北侯会输给匈奴人,可他人微言轻,根本没有机会去调查清楚事实的真相。 他只能通过这件事的获益者去推断。 镇北侯死后,太子被废,皇后名存实亡,柳贵妃一家独大,柳滇升任户部尚书,志得意满。 于是,关寄舟像是引入尘埃当中的一粒小小的灰尘,坚守在了户部郎中这个极其不起眼的职位上,试图找出证据把柳滇给拉下马。 在原本的剧情里,关寄舟也获得了这次监督修建摘星阁的重任。 只不过他并未曾尽心尽力,而是使用了种种劣质的建材,偷工减料,将省下来的银两全部都换成粮草送去了边关,这才使得解汿有足够的资本对匈奴大举进攻,直至彻底灭了对方。 沈听肆担心自己把关寄舟给吓到,导致他不敢动这批银子,所以态度越发的温和了下来,“本相相信关大人能够把这件事情办得漂漂亮亮,若是有什么需要,随时都可以来找本相。” 可听了这话的关寄舟却越发小心谨慎,几乎都不敢抬头去看沈听肆了,“下官省的。” “嗯,好好干。”沈听肆柔和一笑,临走时还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以作鼓励。 关寄舟的身体剧烈的瑟缩了一下,直到沈听肆的身影彻底的消失不见,他才仿佛重获新生般,重重地吐了一口气。 明明今日没有下雪,日头也很暖和,但关寄舟却只觉得如坠冰窖。 他在朝为官也好几年了,虽然未曾近距离接触过,可陆相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心里很清楚。 陆相何曾如此对一个不起眼的小官笑脸相迎过? 他和镇北侯府熟悉一事,除了他自己以外,应该不会再有任何人知道,他偷拿户部的银两支援边关也是做的非常的隐蔽。 可是…… 陆相却仿佛了然于胸。 是了,对方是丞相,朝堂上到处都是他的眼线。 而自己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户部郎中,就算再小心谨慎,但终究是雁过留痕。 沈听肆拍肩膀的动作,在关寄舟眼里全然都是警告。 他忍不住怀疑,沈听肆是在有意的拉拢他,毕竟,整个户部都在柳滇的严格把控之下。 沈听肆想要撬动户部,他这个不站队的,就是最好的踏板。 他能拒绝吗? 他不能。 一但他偷偷支援边关的事情暴露出来,诛九族都不为过。 他自己身死无所谓,但不能拖家人下水,更客况,这应该是他唯一一个可以绊倒柳滇的机会。 关寄舟缓缓闭上了眼睛,努力的压下那股酸涩。 再次睁开,里面闪过一抹坚定。 老侯爷,您就当我懦弱一回吧…… 那银子,真的没有办法再运往边关了。 —— “殿下,您还是回去吧,娘娘不会见您的。” 永寿宫门前,林嬷嬷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安平公主却依旧跪在那里,“安平不走,安平真的有万分紧急的事情要见母后,求嬷嬷去禀告一下吧。” “殿下呦,老奴不是没有禀告过。”林嬷嬷眼中凝着一抹心疼之色,安平公主也是她亲眼看着长大的,在她心里跟自己的亲生女儿也差不多了,这么冷的天对方就跪在这里,她又怎么能狠得下心? 可皇后已然是断情绝爱,遁入空门,完全没有心思管任何人。 “殿下,您还是回去吧,娘娘铁了心不见您,老奴也没有办法。” 听到林嬷嬷的话,安平公主已然知晓,她不是没有去禀告,而是禀告了也没有用。 “好,不见是吧?”安平公主撑着手站起身来,忽然伸手从头上拔下一根尖锐的金钗,重重的插进了自己的心口,“那我就死在她宫门前!” “殿下!!!”林嬷嬷瞳孔震颤,拼命的想要去阻止,可却已经为时已晚。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安平公主的胸前氤一大团血迹。 “宣太医!快点宣太医啊!” “都不许动!”安平公主嘴唇发白,捏着金钗的手不停的颤抖,却依旧倔强地看着紧闭的宫门,“我要见母后!” 半晌之后,宫门终究还是打开了。 安平公主在婢女的搀扶之下一步一步地挪了进去。 时隔几年,她终于再次见到了她的母亲。 这是一个穿着一身僧袍,身形消瘦,双目无神,彻底封心绝爱的女人。 皇后抬起眼来,那双瞳孔中无悲无喜,只有对于安平公主的淡淡的烦躁,“要死你就死远一点,别扰了我的清净。” 安平公主忍着心口的疼痛,走上去直接给了皇后一巴掌,“你就是个懦夫!” “娘娘!” 安平公主的这一巴掌惊得林嬷嬷差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10. 第 10 章 “小姐?” 小丫鬟见毕汀晚停滞不前,疑惑的询问出声,“咱们不帮忙吗?” 她家小姐最是良善,遇到这种事情又怎么可能会袖手旁观。 “自然要帮。”毕汀晚点头。 但她要做的,是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而不是像往常一样遇到可怜之人只是简单的给出银两。 就如同这母女二人,无论给她们多少银子,只要那名男子依旧要去赌,她们的生活依旧会如此困苦。 只是因为,那名男子,是男子。 仅此而已。 她是当朝太傅的孙女,除了未曾嫁人,她没有任何的错处和不堪,如此都遭受了诸多的白眼和流言蜚语。 可若她是男子呢? 恐怕都会有书生写诗高赞她胸怀大义,不为儿女情长所困吧。 她只是一个小女子,没有办法改变这个世道,但最起码,她可以给和她一样的这些女子提供一个选择。 那母女二人似乎非常惧怕权贵,在路过毕汀晚身边之时,互相搀扶着贴着墙根儿走,若不是因为这条巷子就这么宽,恐怕她们都能躲到十里开外去。 然而,即便她们如此躲避,那个看起来格外高贵的女子身边的丫鬟还是将她们拦了下来。 “贵人饶命……” 母女二人“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诚惶诚恐,“我们不是有意冲撞到贵人的,贵人饶命啊!” 毕汀晚连忙上去将她们搀扶起来,解释了半晌,才终于让母女二人明白她并不想要加害于她们。 那中年妇人将女儿护在身后,虽然自己本身也害怕的在颤抖,但眼神却无比坚定,“不知贵人有何指教?” “我方才听到了你们的谈话,”毕汀晚的目光越过那中年妇人,落在少女的身上,“你想要当家做主?” 中年妇人急忙否认,“没有的事,贵人听错了。” 但那少女却握着母亲的手,重重点了点头,“是!” “胡说八道什么呢?”中年妇人立马抬手捂住了女儿的嘴巴,略带歉意的看向毕汀晚,“她不懂事,胡说八道的,还请贵人不要当真。” 毕汀晚扬起一抹浅笑,语气越发的温柔,“可是我觉得她说的事情可行。” 停顿了一下,毕汀晚认真的问道,“你们……想要立女户吗?” 本朝开国之时,有一位女将军立下了汗马功劳,因此,有不少的女子效仿那位女将军立女户。 可随着女将军的离世,龙椅上坐的人也换了一次又一次,立女户的女子便越发的稀少了起来。 直至如今,已然彻底不复存在。 可毕汀晚还是想试一试,哪怕最终的结果不尽如人意。 少女瞪大了双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着发出了好几个疑问,“立女户?我也可以?你没有骗我?” 毕汀晚抬了抬下巴,慎重开口,“我乃当朝太傅之孙,有什么必要骗你呢?” 但少女依旧迟疑,“可是……你为什么要帮我?” 毕汀晚眨了眨眼睛,眸光中闪过一丝落寞,“就当是……为了我自己吧。” —— “立女户?” 听到手下的人来禀报,沈听肆也有些诧异。 他安排人演了这么一出戏,本意是为了给毕汀晚找些事情做,毕竟原身虽有苦衷,可却也实实在在的伤害了对方。 然而不曾想,她竟然能提出这样的一个思路来。 这个想法虽然在此时看起来有些太过于骇人听闻,但毕竟在本朝也是真实存在过的,可想要实施起来,却也是千难万难。 只不过,如此一来,毕汀晚倒也没有多少时间去感伤了。 沈听肆挥了挥手,对手下道,“你让她们尽量配合毕三姑娘。” 【宿主,】9999见此有些疑惑,【咱们的身份是反派呀,是要做坏事的,你怎么还主动帮忙呢?】 沈听肆勾着唇笑了起来,【你说,在这样一个男权制度下,毕汀晚的所作所为,是不是太过于离经叛道了?】 9999深以为然的点点头,【确实是这样。】 【那么……】沈听肆停顿了一瞬,询问道,【毕汀晚一个弱小的女子,竟然妄图挑战权威,你觉得,她最终的结果能好吗?】 【原来还能这样!!!】9999恍然大悟,震惊不已,【宿主高明!】 它的宿主真是一个做反派的好苗子,头一次做任务就能遇到如此尽职尽责的宿主,它可真是太幸运了。 9999十分高兴,它感觉自己的眼前已然有了一条康庄大道,它只需要轻轻的迈上去,就可以径直走向统生巅峰。 —— 许久未曾见到日光,时隔多日从诏狱里出来,眼睛都有些受不了。 解汿闭着双眸缓了几瞬,视野才终于渐渐变得明晰了起来。 此时天光乍显,时辰尚早,街道上并没有多少行人,解汿还是贪婪的打量着这一切。 他自小在这里长大,京都的每一条街道,每一幢房屋,他都了然于胸,可此时瞧去,却忽然觉得无比的陌生。 如今一路向北而去,此生,恐怕都不会再有机会复返。 甚至连在父亲和兄长的坟前祭拜,都将无法再做到。 “阿汿。”解汿颓靡之际,背后响起了一道有些虚弱的女音。 解汿急忙转过身去,“嫂子!” 惊喜的表情还挂在脸上,解汿的步伐却突然顿住了,他伸长了脖子向着解大嫂的身后看了半晌,却始终未曾瞧见那两个让他记挂了许久的人影。 心中升起一抹不详的预感,解汿的肩膀顿时垮了下来,嘴角用力的向上扯着,似哭似笑,“祖母和瑶瑶……是不是出事了?” 解大嫂看到他这般的神色,仿佛被什么东西刺到了心口一样,眼底顿时涌起了一股湿润,却还是干巴巴的笑了一声,躲避着解汿的目光,“你……你在说什么呀?” “祖母和瑶瑶挺好的,不用跟着我们在大冷天的赶路……” 解大嫂试图找一个让自己和解汿都能够信服的理由,可说到一半,就已然哽咽的再也说不下去了。 那一日在诏狱里,她眼睁睁的看着解老太君和解初瑶被带走,此后便再也没有回来。 她们一介流放的罪人,回不来,又怎会有第二个结果? 只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解汿艰难的转过身,双目直直的投射到押解着他们的差役身上,视线凌厉的如刀一般,“我问你,我的祖母和妹妹呢?!” 那差役翻了个白眼,冷嘲热讽道,“还祖母妹妹,管好你自己吧!” “我问你人呢?!”没有得到肯定的回答,解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11. 第 11 章 解汿目眦欲裂,“陆漻!!!” 手上的镣铐在极致的愤怒下碰撞出清冽的声响,腕处也应大力的撕扯,而渗出了血来。 可解汿却恍然不觉痛,只那一双锐利的眼眸如鹰般狠狠瞪着沈听肆,眉宇间萦绕着似有若无的戾气,“我要亲眼看到她们康健!” 沈听肆微微阖眸,唇角凝着一缕意味不明的笑,“你如今不过一阶下囚,自身都难保了,竟还敢向本相提要求,谁给你的胆子?” “不过是看在我们年少时相识一场的份上,”沈听肆再次倒了一杯酒,将酒杯强硬地塞进了解汿的手里,“临行前送你一程罢了,你该不会以为你还是高高在上的镇北侯世子吧?” 解汿的眼睛一瞬间充血,几乎是声嘶力竭,“她们是无辜的!我求你……” 说着这话,解汿径直屈膝跪了下去。 而沈听肆也受了他这一跪。 可紧接着,他又眉眼含笑,开口讽刺,“既然你跪完了,那本相也该走了。” “你站住!你给我站住!”解汿被差役压的动弹不得,拼命的嘶吼着,“就让我瞧她们一眼,就一眼!确认她们的安全就好!” 然而,沈听肆却仿佛根本听不见他的话,一步步的远去了。 “祖母……瑶瑶……” 解汿双目赤红,死死咬着牙关,喉咙里接连不断的发出阵阵悲鸣嘶吼。 手背上青筋乍现,那个被沈听肆塞进他手心里的酒杯,在巨力的作用下四分五裂。 碎瓷片扎进他的掌心里,鲜血滴滴答答落下,很快就钻进泥土中消失不见,徒留一阵土腥气息。 可就在解汿心中绝望,差役要押解他上路的时候,他忽然看见远去的那人猛然间踉跄了一下,几近摔倒在地。 【宿主可真棒!】9999开心的絮絮叨叨,【如此在解汿伤口上撒盐,他肯定要恨死宿主了,宿主演的可真好。】 解老太君已经年过六十,而解初瑶还是一个只有十五岁的小丫头。 贺州远去千里,道路难走不说,天气又极端的恶劣,剧情中,解汿这个常年习武的天命之子,在到达流放之地后都生了一场重病,又何况于这一老一少呢? 倘若真让解老太君和解初瑶走上这一趟流放之路,恐怕还不到目的地就得一命呜呼。 不过,既然小系统误会了,沈听肆也没有什么解释的必要,就让它继续误会下去好了。 【嗯,接下来就是安排山匪将解家大嫂……】 沈听肆说着话,却突然心口一窒,双腿一软,紧接着便是撕心裂肺的咳嗽。 “主子!!!”念双急得心脏都几乎快停止了跳动,连忙伸手将沈听肆给搀扶住。 他跟在自家主子身边这么多年,自家主子身手如何他心里最是清楚不过。 可就是这样一个能够在羽林卫统领陈着手下过百招的人,怎的今日竟会平地而摔? “无,无碍……” 沈听肆摆了摆手,刚想要说自己没什么大碍,可却猛然间喉咙中一阵腥甜,一口血就吐了出来。 细细密密的疼痛不断的从心脏向四肢百骸蔓延而上,沈听肆眉间紧蹙,呼吸发沉。 苍白的指尖死死抓着念双的手臂,青色的脉络跳动,好似随时要冲破白到几乎快要透明的皮肤。 “主子……” 念双惶恐不堪,一时之间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去触碰,明明是隆冬的天气,却急得冒了一身的汗。 “快!去请太医!”念双一边吩咐手下的人,一边解下了沈听肆腰间的令牌,就要递给对方。 可就在下属伸手接过令牌的一刹那,却忽然被沈听肆抬手给按了下去,“不必。” 用手绢轻轻擦拭掉唇边的血迹,缓了片刻,沈听肆低声道,“暂时还死不了,不要声张,先回府。” 他这个位置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虎视眈眈的盯着,想方设法的,想要把他拉下马。 一旦去请了太医,就相当于是拿着个喇叭对满朝文武宣布,他,陆相,要不行了。 快来对他动手吧! 幸好此时时辰尚早,他们也是在城外,除了来送流放之人的亲属外,并没有什么别的人。 而且那些人绝大部分的注意力也全部都在自己的亲人身上,基本上是没有人看向这边的。 沈听肆不动声色的将身体的重心向念双挪了挪,“回府再说,安排人注意着点,别把这件事情泄露出去。” 念双强忍着眼泪将沈听肆扶上马车,“是。” 恍然间,云层渐消,亮眼的金光直直洒落下来,照在沈听肆因吐血而显得灰白的脸上。 双眼陡然间被阳光照射,沈听肆不自觉的皱起眉头,瞳孔微微放大,带上了一抹不知所措的水光。 他终于,看上去惨淡了起来。 不再是那般的高高在上。 他面色惨白,冷汗涔涔,就连声音都沙哑的不像样子。 关寄舟站在背光处,悄然将沈听肆所有的话都听了去。 他的命是老镇北侯救的,如今镇北侯府唯一的子嗣要流放去贺州,他当然要来送对方一程。 可他还要拉柳滇下马,没有办法正大光明的来送解汿,便只能如此乔装打扮,偷偷的来看上一眼。 可是…… 他为什么又看到了陆相呢? 关寄舟低下头,紧咬着牙关,拳头也无意识的攥紧了。 沈听肆抓着他偷挪户部银两的把柄,逼得他不得不全心全意的修建摘星阁,这样的一个奸佞,最是应该注意自己的身体才对。 可为何却偏偏严重到了吐血? 他曾经骂对方丧尽天良,咒对方不得好死,如今,对方好似真的应验了这些话,到了药石无医的地步。 可是……他怎么一点儿都开心不起来? 反而还有种隐隐的难过。 关寄舟想不明白,对方明明有这么大的权势,可为何不找太医?为何又要隐瞒病情? 况且,对方明知道自己的把柄,却未曾说出,难道是真的要让他好好修建摘星阁吗? 像对方这种大权在握的,不应该是更加贪墨银两才对? 数不清的疑问像是一个杂乱的毛线团,死死的缠绕在关寄舟的心间,让他一往无前替恩人报仇的步伐都乱了一瞬。 他会不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 12 章 “你说什么?!”念双心头大惊,双臂腾然而起,紧紧的握住了老大夫的肩膀,不可置信地再次问道,“你是不是诊错了?” 老大夫似乎对于念双怀疑他医术的事情而感到不高兴,他微微皱了皱眉,下巴扬起,拔高了嗓音,语调异常坚定,“老夫行医问诊这么多年,从未诊断过病患!” “可是我主子……” “念双,”沈听肆叫住他的名字,“不得无礼。” 念双无奈,只能松开钳制着老大夫的手,闷闷不乐的站在一边。 “麻烦大夫了,”沈听肆略带歉意地对老大夫颔首,“您就实话实说吧,不必有所隐瞒。” 念双眼睫颤动,忐忑不安的盯着沈听肆。 这人坐得端端正正,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和的笑,可面庞却如雪一般苍白,没有半点生气。 仿佛他的灵魂早已经死去多时,如今活着的不过是一副行将就木的躯壳而已。 可这怎么可能呢? 他的主子,才二十八岁! 然而下一瞬,老大夫却直接给沈听肆判了死刑,“大人的身子亏空的厉害,若是保证每日过的悠闲,还可以多活几年,可若是依旧如此这般思虑过重,便是再好的药材,也至多只能保住大人的性命一载。” 念双豁然转身,那双深沉的眼眸里翻涌着没有人能读懂的风暴,死死的咬紧牙关,不敢再去看沈听肆一眼。 巨大的哀痛扑面而来,仿佛是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念双死死的锁在里面,他感觉自己都快要喘不上气。 沈听肆对此却接受良好,他轻轻摆了摆手,好似对这一切早有预料,“念双,送大夫出去。” “是。”念双哑着嗓音应了一声,犹豫半晌,终究还是迈开双腿走了出去。 空荡的房间中,骤然失去所有的气息,安静的有些死寂。 9999察觉到自家宿主的不对劲,【宿主,你是在难过吗?】 【但是你放心啦,死的只是陆漻的身体而已,还有一年左右被流放出去的主角解汿就会重回京都,那时宿主的任务完成就可以离开啦~】似乎是担心沈听肆伤心,9999刻意用上了十分轻快的语调。 【而且咱们完成任务,离开的时候是一点都不会痛的哟,宿主就当是睡了一觉,我们就可以去下一个世界了。】 【我知道。】 沈听肆轻轻的回了一句。 若不是因为9999和他联系时依靠的并不是普通人之间的对话,恐怕都快要听不清楚他的回答了。 其实任务做到这里,沈听肆基本上也算是了解了陆漻的为人。 大雍早已腐朽入骨,积重难返。 大厦将倾,没有人能够力挽狂澜。 唯一能做的,便是彻底的毁了它,然后再在残存的瓦砾上重新修建。 如今的京都,歌舞升平,极尽繁华和热闹,达官显贵,个个富得流油。 可只有这丞相府,坐落在寥落破败的巷陌里,无人问津。 无人得知,曾经那个志得意满,意气风发的状元郎,究竟经历了怎样的无计可施,怎样的痛苦绝望,才摒弃了清高傲骨,抛下了慷慨热血,学着欺上媚下的样子,不留一丝退路的扎进了官场。 他做尽了乱臣贼子能做的所有的事,才终于在断壁残垣之上重铸了地基。 可他却承受了所有的骂名,哪怕死后,灵魂都未曾得到安息。 一年的时间啊…… 沈听肆起身走到窗边,瞧着那乌云笼罩着的看不见半分光亮的天空,却忽然勾唇笑了笑。 足够了。 足够他做完所以该做的恶事。 也足够,还陆漻一个沉冤昭雪。 念双回来之时,就看到那道消瘦的身影站在窗前,风吹着他的衣摆轻轻晃动,飘渺的恍若不在人间。 他的主子,他好似再也抓不住了。 沈听肆听到声响,转过头来,眉眼含笑,“你没有对老大夫在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吧?” “当然没有!”念双连声反驳,“属下可是恭恭敬敬的把他送回去了。” “那就好,”沈听肆点点头,随即又问道,“让你准备的过冬的东西都准备的怎么样了?” 今年的冬日格外的冷,北方会爆发百年来前所未有的雪灾,被冻死的百姓数不胜数,基本上满路都是僵硬的尸骸。 而这场大雪也使得匈奴人前所未有的凶悍,他们几乎是不要命一般的大举进攻,而驻守在居庸关的将士们又缺衣少粮,居庸关好几次都差点失守。 若不是关寄舟这个毫不起眼的户部郎中,偷偷贪墨了修建摘星阁的银子,将大批量的棉衣,粮草,炭火送去了边关,恐怕就算解汿改名换姓重新领军,也根本无法大败匈奴。 可关寄舟贪墨来的银子有限,只能紧着最紧要的居庸关。 受雪灾最为严重的贺州,到最后几乎成为了一座死城。 陆漻就算是再算无遗策,面对如此不可抗力的自然灾害也是毫无办法的,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百姓被冻死在冰天雪地里。 所以沈听肆穿越过来不久后就给念双安排了一个任务,让他大肆的去采购过冬需要的物品。 可此时面对沈听肆的询问,念双却有些迟疑,嘟囔着不愿开口。 沈听肆皱了皱眉,语调陡然间冷冽了下来,“你有事瞒着我?!” 念双只能如实回答,“炭火近日接连涨价,咱们的银子不够买到您所说的那个数量。” 如今虽还未曾有雪灾的征兆,可天气却已然比往年冷了很多,在趋利避害的本能之下,不少人开始囤积炭火,炭火的价格自然也是连番上涨。 沈听肆万万没想到,让念双迟疑的事情竟然是因为银子不够,他颇有些无奈的笑了笑,“不妨事,银子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他上次对关寄舟态度那般的友好,想必可以让对方放心,从而贪墨更多的银子也说不定。 或许…… 他可以去瞧上一瞧,这摘星阁修建的怎么样了。 —— 一群戴着枷锁镣铐的人,走路自然是走不了太快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流放的队伍也才堪堪走了几十里的路。 能够被关到诏狱里,基本上曾经都是达官显贵,未曾吃过什么苦,众人又累又饿,几乎已经完全走不动道了。 差役拿着鞭子不停的抽打谩骂,纵使如此,也无法让队伍加快脚步,眼看着天色已然完全黑了,也不适合再继续赶路,差役这才宣布停下原地休整。 流放的路途遥远,包裹里装的实物定然是不够的,为了防止后续没有东西吃,趁着此时地上还有野菜的时候,绝大部分人都选择了跑去挖野菜。 只不过因为男丁都带着枷锁,行动不便,所以跑去挖野菜的都是女眷。 解大嫂也想要去,却被解汿给拦了下来,“嫂子,如今比不得家里,你万万不可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 13 章 还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去了! 饶是沈听肆也无法理解,明明剧情中关寄舟胆子大的要命,一百多万两修建摘星阁的银子,他足足贪墨了八十多万! 这会儿怎么却老老实实用起上等的杉木来了? 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关寄舟不贪墨银子了,买炭火的钱哪里来?居庸关的将士们怎么办?! 沈听肆将9999扒拉出来,【你确定关寄舟没有被穿?】 9999义正言辞,【关寄舟就是原住民,别说被穿了,就连重生都没有。】 沈听肆百思不得其解,【那他为什么不贪污了?】 9999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呀,我也没有从他身上扫描出别的野生系统的存在。】 真是奇怪,一个人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崩人设呢? “陆相?”关寄舟见沈听肆沉默着不说话,整个人的态度越发的恭敬,表现的也更加的忐忑了起来。 只不过,沈听肆虚弱吐血的画面始终留存在关寄舟的脑海当中挥之不去,让他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将那个众人口中残暴不仁的陆相,和他亲眼瞧见的弱不胜衣的青年联系在一起。 更何况对方明知道他贪墨了户部的银两,偷偷送往了居庸关,可却丝毫没有要处置他的打算。 而且还给他找了个差事来干。 虽说他怀疑这件差事另有隐情,可任由关寄舟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沈听肆为何要交给他办。 更何况,沈听肆还因为“募捐”修建摘星阁的银两这件事情,把朝堂上的官员全部都得罪了个遍,无论是原本的丞相党,还是柳滇党,亦或者是保皇党,个个都对沈听肆恨得牙根痒痒。 这不是一个一心图谋权势地位,试图掌握一切的佞臣该做的事。 关寄舟总觉得,沈听肆在布置一盘很大很大的棋局,甚至大到,将天下都算计了进去。 于是他的态度越发的毕恭毕敬,试探着开口询问,“是杉木还不够好吗?要……要不换成更好的楠木或者银杏木?” 沈听肆:…… 你可闭嘴吧。 沈听肆理了理衣衫,脸上的神情波澜不惊,“倒也没有那个必要。” 他抬眸四下扫视了一番,走向了正在打地基的工匠那里,“本相去瞧瞧修建得如何了。” 关寄舟恭顺的跟在沈听肆身后,顺带着小声给他解释,“贵妃娘娘需要的摘星阁自然不能偷工减料,下官不仅木材玄选用了上等的杉木,修建的匠人也是找的名家,陆相尽可放心。” 沈听肆:…… 越发的放心不下来了呢。 “本相长了眼睛,自己会瞧,”沈听肆眼神晦暗,“关大人还是闭嘴的比较好。” “是。”关寄舟低低的应了一声,随后便一直垂眸跟在沈听肆身后,只静悄悄的看着,不发一言。 沈听肆四下走了走,发现这工程建造的不是一般的慢,距离柳贵妃的生辰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可这摘星阁竟然连地桩都没有打好。 工人们做工的速度也是格外的迟缓,只刨一根木头,就要用上半盏茶的时间。 倘若按照这个速度下去,恐怕修建个一年半载这摘星阁都见不到一个影。 沈听肆侧过身,深黑色的眼珠里面透露着清幽幽的寒意,“关大人,你是觉得你这颗脑袋在脖子上面待的时间有些长了,所以想把它拿下来是吧?” 关寄舟慌忙跪了下来,“下官不敢。” “那你倒是说说,”沈听肆居高临下的瞧着他,目光平静的仿佛在看一个死人一般,“为何进度这般的慢?” 关寄舟抬手指了指那些堆积在一旁的杉木,“杉木难寻,尤其是用来打地桩的这种杉木更是稀少,耗费了大量的时间在寻找木材上,这才不得不减缓了进度。” “既是找不到,那就换别的。” 沈听肆忽然靠近了关寄舟,盯着他的眼睛,眉眼间含着清淡的笑,“关大人最会中饱私囊,怎么如今却……如此尽职尽责了?” 这番话的含义,再明白不过。 关寄舟悬着的心彻底的落了下来。 果然,沈听肆什么都知道。 关寄舟不慌不忙的站起身体,直视着沈听肆的目光,“还请陆相明示,下官该用何等木材?” 既是能问出这话,便证明关寄舟已然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沈听肆长眉微挑,“若是关大人连这等事都要来询问本相的话,这户部员外郎的位置,岂不是要坐到头了?” “陆相说笑了,”关寄舟上前了两步,凑近沈听肆小声开口,“下官瞧着这旱柳似乎不错,陆相以为呢?” 啧,竟然能想到这样便宜,劣质的一个木材,也是蛮不容易的。 “那就如关大人所言。”沈听肆点了点头,随即转身离开。 关寄舟心下了然,对着沈听肆的背影躬身一拜,“下官恭送陆相。” 等到再也瞧不见沈听肆的身影,关寄舟忽然变了脸色,对着那几个正在兢兢业业刨木头的匠人开口,“行了,别装了,做正事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就见那几个匠人放下了手中的木材,走到堆积如山的杉木旁边,将最表层的木材给搬了下来。 倘若沈听肆继续留在这里的话就会发现,那么一大堆的木材,竟除了表面上放置着几根杉木以外,其余的竟全部都是最不值钱的旱柳! 关寄舟在宫门外拦了沈听肆的那一次时,便依然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他总觉得虽然沈听肆表面上是在用他贪墨银两一事做威胁,可细细想来,却又好似在鼓励他去贪墨一样。 再加上他又瞧见了沈听肆无端吐血的一幕,心中的怀疑便更加的深了。 这才有了这故意的试探。 倘若今日沈听肆不来现场瞧上一瞧,关寄舟也是要想方设法的把沈听肆给拐来的。 工匠们喊着号子,干的热火朝天,眨眼之间,方才还怎么都刨不干净的木材,就已然变成了能用的样子。 关寄舟微微眯了眯眼睛,那张素来谨小慎微的脸上,出现了一抹真诚的笑意。 —— 当夕日坠落远山,天地间燃尽最后一抹余晖之时,关寄舟怀里揣着厚厚的一沓银票,踏上了前往丞相府的道路。 这是他为官几年第一次来到这里,陆相从不在相府宴请宾客,关寄舟便从来也不得知,这京都竟还有如此荒凉的地方。 关寄舟从热闹繁华的朱雀大街,一路走到寂静无声的小巷,仿佛亲眼见证了一遍大雍从兴盛走向了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 14 章 雪后初霁,软红色的晨光里仿佛隐藏着银山,经过一夜纷扬雪花的浸润,空气都变得轻松明快了起来。 然而,此时御书房里面的气氛却格外的凝重。 皇帝斜靠在椅子上,肆意的打量着几个官员们因为争论不休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 “陛下!万万不可啊!” 一群人吵得面红耳赤之际,老太傅毕鹤轩颤颤巍巍的走到了案几的最前端,用近乎于祈求的语气开口,“大雪封路,百姓无柴可烧,倘若不派人前去赈灾,贺州的百姓终将会是死路一条。” 毕鹤轩匍匐在地,脑袋重重的磕在地上,发出一道骨头敲击的声响,“还请陛下三思。” “赈灾?”皇帝慢悠悠的掀起眼帘看了毕鹤轩一眼,却是对着柳滇开口道,“不妨柳爱卿来告诉太傅,国库还有多少银子?” 柳滇有些汗颜。 国库里的银子倘若用来赈灾的话,其实是够的。 可即将要过年了,皇帝素来骄奢享乐,拿国库里的银子供给自己使用也不是一次两次,为了保证皇帝能从自己这里拿到银钱,柳滇只能睁着眼睛说瞎话,“今年的收成不好,各州县的税银都较往年少了许多。” “如今国库整个加起来也不过五十万两银子,”柳滇一席话说的冠冕堂皇,“可这些银子还要作为边疆将士们的军饷,万万无法用去赈灾啊!” 皇帝满意的点点头,随即又问毕鹤轩,“那太傅倒是给朕讲讲,这没有银子,要如何去赈灾?” 毕鹤轩不卑不亢,一字一顿的开口道,“上月,陆相募捐了近一百万两的白银建造摘星阁,如今尚未修建完成,那便说明银子还未曾用完。” “陛下,”毕鹤轩再次叩首,“老臣恳请陛下先将摘星阁放一放……” “啪——” 皇帝重重的一巴掌拍在御桌上,又随手抄起一个奏折扔了过去,“毕鹤轩!你放肆!” 柳贵妃那般天仙似的人儿,岂能是贺州的那群愚民可以比拟的? 奏折尖锐的棱角砸中了毕鹤轩的脑袋,印下一条深深的红印。 整个御书房顿时一片安静,落针可闻。 为数不多的几名官员只觉得呼吸都开始变得压抑,浓重的气氛压的他们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 毕鹤轩略显佝偻的背影渐渐挺直,一双眼睛努力睁到最大,声音中带着一丝悲痛到极点的决绝,“如若陛下执意如此,老臣只好以死明志来告慰先帝的在天之灵了啊!” 一句话说完,毕鹤轩猛地起身,那双瞪大的眼眸里透露着一股绝望之色,向着大殿一侧的柱子加速冲了过去。 武将死战,文臣死谏。 毕鹤轩是想要用自己的一条命,逼皇帝下令赈灾。 可沈听肆知道,这是没有用的。 在原本的剧情里,陆漻没有拦住毕鹤轩,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老师,就这样头破血流的死在了自己面前。 年迈的身躯瘫软下来,那双浑浊的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爆开,漆黑的瞳孔死死地盯着皇帝的方向,长久的无法闭眼。 死不瞑目。 可却依旧没有改变皇帝的想法。 贺州的百姓,终究还是冻死在了冰天雪地里。 而这一次,就在毕鹤轩即将要撞住而亡之时,却忽然被一双略带苍白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臂。 毕鹤轩扭过头,对上了沈听肆深如幽潭般的眼眸,“老师这是想要给陛下安上一个残暴不仁的名头吗!” 皇帝听闻此言,忽然坐直了身体,视线扫向下方,直视着毕鹤轩。 毕鹤轩诚惶诚恐,“臣……不敢。” 皇帝冷笑一声,“你连死谏都敢,还有什么不敢的?” “太傅是三朝元老,朕也不必为难于你,你上书乞骸骨……” “陛下,”就在皇帝想要让毕鹤轩主动辞官之时,沈听肆却胆大妄为的打断了他的话,“不知可否请陛下移步?” 皇帝对于沈听肆还是非常信任的,听到这话后的他点了点头,由身旁的内侍搀着他往隔壁走去了。 御书房的旁边有一个侧间,皇帝平日里批折子批的晚了,不想入后宫,就会在这里休息。 当然,这个侧间已然有十多年未曾使用过就是了。 但即便如此,宫人们也将其打扫得异常干净,就仿佛皇帝每日都会过来一样。 到了地方,沈听肆躬身,全然一副为皇帝考虑的样子,“如今,北方雪灾,百姓受难,陛下倘若毫无作为,恐对名声有碍。” 皇帝虽然每日只顾着贪图享乐,不务政事,可对于自己的名声还是非常在意的。 否则的话也不会暗中对老镇北侯下手,也不会只选了几个官职较高的臣子们来御书房讨论北方雪灾一事。 “那你说该如何?”皇帝也觉得有道理,可让他拿出那么多银子去救济百姓,他是不愿意的。 沈听肆勾着唇笑了笑,“不如就派太傅去赈灾好了。” “可是银子……”皇帝还有些迟疑。 可沈听肆却说道,“既然太傅有如此大的决心,不惜死谏也要去赈灾,那么想必他定是有自己的法子的。” 皇帝乐呵呵的笑了。 这办法好啊! 他不用出半两银子,还能让一个德高望重的人前往受灾严重的地方,就算是赈灾不成功,那也是毕鹤轩能力不行。 和他这个皇帝可是没有半分关系。 皇帝抬手拍了拍沈听肆的肩膀,笑眯眯的说道,“还是陆爱卿最懂朕。” 从侧面的隔间走出来,皇帝直接写下了让毕鹤轩去赈灾的圣旨。 毕鹤轩还有些懵,不给银子让他去赈灾,就如同是不给将士们兵器,直接让他们赤手空拳的去和匈奴人搏斗一样,怎么可能取得成功呢? 但面对毕鹤轩的疑惑,皇帝只皱了皱眉,轻飘飘的反问道,“怎么,你不愿意?” 仿佛只要他说出一个不字,皇帝就会彻底的放弃贺州的百姓不管。 “老臣……遵旨。” 毕鹤轩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再次叩首,好似十分坦然的接受了这一项差事。 他的嗓音带着雄厚的力量,听不出一丝的不满,可隐藏在眼底的情绪,却恍若一只即将要冲破牢笼的兽又被关押了回去,只要再次挣脱,那便是虎入山林,后患无穷。 出了御书房,毕鹤轩拦住沈听肆的去路,“是你让陛下如此做的吧?!” 沈听肆对此不置可否,淡淡道,“老师如此在乎那些愚民,学生自是要助老师一臂之力的。” 毕鹤轩咬牙切齿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 15 章 “嫂子!”解汿反应过来,急忙迈腿去追,才跑了两步,余光忽然瞥见了一道锐利的锋芒。 他蹙紧眉头,猛然拂袖回身,带着枷锁的双臂往上一举,千钧一发之际,长刀“铛”的一声狠狠砸在了他腕间的枷锁上。 那挥刀之人的力道极大,解汿后退了好几步,才堪堪卸去了力度。 木制的枷锁被劈成两半,使得解汿的双手灵活了许多,可他的双目却渐渐沉了下来。 这不对劲。 解汿身为镇北侯世子,又是上过战场,见过血腥的人,他的身体素质断然不是一个普通小老百姓能够撼动得了的。 一刀下来能逼着他后退好几步,这人…… 解汿眸光发冷,一个令他全然无法接受的想法渐渐的在心底浮起,最后长成一颗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再也无法拔除: ——这些山匪不是走投无路,要被冻死饿死的百姓,而是京都派来要他命的杀手! 解放了双手的解汿动作迅速,他双臂撑地,整个身子腾空而起。 “哗啦啦——” 镣铐的声音响的又急又快,在那个杀手再一次挥刀过来之际,解汿下半身横扫而过,双腿在低空划了个半圈,沉重的镣铐卷着那名杀手的手腕,带着他手里的长刀猛地一下抹了他的脖子。 滚烫的鲜血喷射而出,解汿双脚重重踩在雪地里,猩红的眼眸扫视着周围。 差役和犯人们跑的跑,躲的躲,可那些杀手们除了意思意思的去追他们两下,根本没有一人真正的对他们动手。 “阿汿!救我!” 解大嫂被两名杀手拖着,往差役和犯人们逃跑的相反方向而去了。 解汿定了定心神,信手捡起刚才那名杀手掉落在雪地里的长刀,迈腿追了上去。 可解汿才追了没多远,蒙着面穿着白衣的杀手们凭空跳出来挡住了他的去路,粗粗一扫,竟然有三十多个。 而且个个精壮孔武,身手不凡。 解汿常年在军中拼杀,见过的匈奴人是眼前这些杀手的数倍,自是无所畏惧的和他们打斗在了一起。 可因着他双脚上的镣铐没有办法轻松的被刀戟砍断,即便他拼尽了全力,没过一会儿便显露出几分左支右绌来。 而那些杀手们完全不畏生死,一招一式全部都冲着要解汿的命去。 “阿汿!阿汿!”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呜呜呜呜……” 解大嫂哭求挣扎的声音渐去渐远,解汿心中难免有些着急,一时不查之下,虽然迎面格挡开了劈下来的刀刃,却还是让锋利的剑锋穿透了他的肩膀。 血液瞬间氤氲衣物,解汿紧咬着牙关,绷紧的身体越发的狠戾。 可带着镣铐毕竟受限,且双方人数差距也太大了一些。 解汿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脸色也越发的惨白,到最后的他几乎是凭借着本能在战斗,整个人的衣衫被血液浸透,那般发狠的模样,让一众杀手心里都有些发怵。 然而,就在杀手们都隐隐有些退却的时候,一道破空声却疾驰而来。 一支利箭,划破长空,狠狠的没入了解汿的后心。 时光仿佛在这一瞬间停滞,解汿的目光恍惚微颤,他只觉得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格外的模糊,身体被寒意包裹,冷的他止不住的发抖。 镣铐碰撞,叮当作响,那个浑身沾满鲜血的人,重重的栽倒了下去。 与此同时,站在不远处高地上的杀手头子缓缓放下了他手中的长弓。 他冲着包围在解汿周边的杀手们喊了一声,“既然都已经解决了,那就快点走吧,别留下什么把柄。” 说完这话,他取掉了遮挡着面容的面巾。 解汿瞳孔震颤,嘴角扯动,流露出某种决绝的恨意,那双眼眸仿若是淬了血的剑刃一般,泛着幽幽的冷光。 “陆漻!陆听云!!!” “我解汿此生和你,不共戴天!” 他想过这些杀手可能会是皇帝派来的,也可能会是柳滇派来的,却从未想过,那个亲自一箭射穿了他心口的人,竟然会是念双! 那个陆漻最为信任的,念双! —— 远离了那片血腥味极其浓重的地方,念双顿时有些发愁。 他看着被自己一刀劈晕了的解大嫂,感到了从未有过的无能为力。 他们这些人可全部都是男子啊!怎么可能真的对人家动手动脚? 主子也真是,竟然完全没有考虑过男女大防的问题! “现在怎么办?扛着带走?”念双扫了一眼自己那一个个缩的像鹌鹑一样的手下们,真的很想问一句,他们刚才对解汿下狠手的那股劲儿哪去了。 其中一个手下弱弱的说了句,“要……要不我们先把她放到马背上,等到了前面的贺州以后再买一辆马车?” “只要我们不告诉她,她应该也不会知道被我们扛了一路吧?” 虽然这个办法有些蠢,可却也没有更好的了,念双无奈只能同意。 将解大嫂以俯卧的姿势驾在了马上,随后念双一个闪身飞奔上马。 虽说对于念双而言,骑马已经成为了家常便饭,可带着一个女子,还是让他有些浑身不自在。 “抱歉,抱歉,”他满脸痛苦的将昏迷不醒的解大嫂护在双臂中央,“你可千万别怪我。” 其他人自然也是骑在了马上准备离开。 临走之前,其中一个手下回头看了一眼倒在雪地里的解汿,有些担忧的问了一句,“头儿,咱们就把他这样扔在那不管不顾的,他会不会死掉啊?” 念双的武力值,他们心知肚明。 那样射中心口的一箭,真的没有几个人能活下来。 念双翻了个白眼,抬手一巴掌打在了那个手下的脑袋上,“究竟是你蠢,还是我蠢?” “我那箭偏了两寸,不会死的。” 他要是真的把解汿给弄死了,主子断然会拉着他一起陪葬。 主子这么多年殚精竭虑的谋划,他怎么可能会毁了? —— 解汿趴在雪地上,漫天的风雪遮盖了他的身体,已然即将快要成为一具被冻僵的尸骸。 但他身体当中流淌出来的血液依旧是热的。 滚烫的鲜红色的血,融化了白色的雪花,在一片纯洁干净的白茫中,红的刺眼。 解汿浑身上下全是伤,可此时,他却有些分不清楚,那种难以忍受的疼痛,到底是来自于他的身体,还是来源于胸口的那个位置。<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 16 章 沈听肆走出御书房,雪已经停了些,可殿门前长长的宫道上,早已经被皑皑的白雪覆盖。 天空飞鸟已尽,朔风呼啸中,只剩满目的银白。 沈听肆一步一步踏上去,留下一连串清晰的脚印。 天气越发的冷了,雪也越下越大,但送往边关的粮饷,却始终见不到半点影子。 皇帝年纪越大,性子越发多疑,即便名义上的解汿已经死去,镇北军彻底的失去了它的领军之人,可皇帝却依旧不放心。 那群抛头颅,洒热血,无畏悍死,将生命奉献给边关的将士们,从始至终都被他们所信任的君主所怀疑。 镇北军骁勇善战,就如同沈听肆所言,只要有足够的粮饷,他们势必可以一举将匈奴歼灭。 可皇帝却不愿看到这样的事实存在。 在他看来,一旦匈奴被灭,镇北军十数万的兵马,会在顷刻之间成为他的心腹大患。 但凡镇北军有任何一个将领心有异变,带着军队南下直逼京都,纵观朝堂上下,都找不出任何一个能够抵御的人来。 所以皇帝宁愿让他们饿着肚子,让他们在饥寒交迫中和匈奴打个有来有回。 且最好是两败俱伤,双方皆损失惨重。 只有这样,皇帝屁股底下那个龙椅才能够坐得稳固。 他才会高枕无忧。 沈听肆一路走到出了宫门的角楼,侍卫才牵着沈听肆的马车走了过来。 “天越发的冷了,天寒地冻的,主子还是要多注意保暖。”念羽手里捧着一件黑色的大氅,絮絮叨叨的说着话。 念羽是念双的同门师弟,比起念双,功夫要弱上许多,但是念羽的医术却更加的出类拔萃。 师兄弟二人细细来说,其实并不属于朝堂。 他们是行走江湖,走南闯北的义士。 当年,老镇北侯身死,太子被废,奸相陆漻的臭名远昭。 念双作为一名立志要惩奸除恶的江湖游侠,自然也是闯入相府,想要刺杀陆漻的。 可那一天晚上,念双终究还是没有动手。 除了原本的陆漻和念双,没有人知道当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或许是陆漻有意不想让人知道事实的真相,对于那一晚的记忆格外的模糊。 即便沈听肆接收了陆漻过去所有的记忆,却依旧对此一无所知。 而9999捕捉的是世界大致的走向,剧情只描写了陆漻是如何作为一个奸相坏事做尽的,至于念双如何来到他身边,根本没有做任何的交代。 但从那一晚开始,那个游走江湖,崇尚自由的念双,选择了留在陆漻的身边,成为他的下属,供其四处差遣。 自从沈听肆吐血过后,念双便担心的不得了,立马飞鸽传书将自己的师弟念羽给喊了过来,借全部的指望于念羽,希望他能治好沈听肆的病。 但可惜的是,即便是念羽,也对这具破败到了极点的身子无能为力。 只能想尽一切办法让沈听肆过的舒服一些。 仅此而已。 念双被派出去执行任务,此时陪在沈听肆身边的人就换成了念羽。 作为一名医者,念羽真的很不喜欢看到沈听肆这般不爱惜自己身体的行为。 见沈听肆拧着眉不知在想什么,却并未曾接过大氅的时候,念羽主动将大氅披在了沈听肆的身上,又低声提醒了一句,“主子,外头天冷,还是快些到马车里去吧。” 沈听肆坐进车里,厚重的车帘阻挡了外面刺骨的冷风,可在这一冷一热之间,破败的身子却有些承受不住。 即便沈听肆尽力的压制住了胸口翻涌的气血,却还是忍不住的呛咳出声。 念羽急忙拿出一枚药丸塞给沈听肆,沉默半晌后,终究还是开了口,“主子,你得休息。” 苦涩的药味在口腔中蔓延,沈听肆万般熟练的从随身携带的荷包中摸出一颗蜜饯吃了下去。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好似也沾染上了原主陆漻的习惯,开始嗜甜。 等到咳嗽声停止,沈听肆抬手拍了拍念羽的胳膊,温声一笑,“放宽心,我可没有那么容易死。” 转而又问,“我们手里还剩多少银子?” 念羽低着头,嗓音闷闷的,“不到二十万两。” 北方灾情严重,那么多的百姓,要买足够的粮食,炭火以及棉衣,让他们不至于被冻死,饿死,在各种物品的价格疯狂上涨的时候,他们手里的银子看着多,其实也是不太够的。 这还是他们想了一切办法,省了又省,才堪堪能够压制住这场天灾。 可若是边关想要一举拿下匈奴,仅剩的二十万两,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 “二十万两……”沈听肆呢喃了一句,“先顶上吧,不够再想其他的办法。” “是。”念羽低声应答。 可哪里又有旁的办法呢? 不过是贩卖丞相府为数不多的资产,或者再去得罪那些大臣罢了。 —— 天色方明,四下还有些昏暗。 细碎的金光从远山慢慢燃起,照着那条长长的被冬雪压实了的古道。 一列装饰简单的车队正在古道上缓慢的行走。 几两压着辎重的车在前面开道,中间是一辆略显疲态的马车,后方跟着几十名做官兵打扮的男子。 很明显,这正是毕鹤轩前来赈灾的队伍。 说是赈灾,可户部并没有给他拨半点银两,毕鹤轩几乎是将整个太傅府给掏空,可却也只凑了这么点儿东西出来。 一路走来,毕鹤轩的心情都是无比的沉重,他非常惧怕会看见满地僵硬的尸骸,会看到衣不蔽体的灾民那麻木潦倒的双眼。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京都的权贵们花天酒地,又何曾知晓这人间疾苦? 然而,出乎毕鹤轩意料之外的,他明明已经到达了受灾的州县,可并未曾看见他预想中的场景。 别说是堆积满地的骸骨了,就连路边行乞的人都不见一个。 不远处的贺州城里,竟能隐隐看见炊烟袅袅。 毕鹤轩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梦魇了,否则,如此“荒唐”的一幕,怎么会出现在他的面前? 还是说…… 贺州的太守知道他会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 17 章 “关寄舟关大人?” 梁邕锫低着头想了一会,脑海中出现了一个畏畏缩缩,毫不起眼的身影。 “是,”毕鹤轩点点头,解惑道,“陆漻曾经为了给柳贵妃修建摘星阁,借着募捐的名义,将京城官员的府邸全部都搜刮了一遍,凑出来足足一百多万两白银。” “柳滇和陆漻两派争夺,这个差事最后落到了关寄舟的手中。” 毕鹤轩抬手捋了一把隐隐有些发白的胡须,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应该是他贪墨了这批银两,才给贺州的百姓们换来了一线生机啊。” “只是……”毕鹤轩有些痛心疾首,“这可是死罪,一旦被发现……” 朝廷就又要失去一个为国为民的好官了。 梁邕锫曾经时任户部侍郎,对于关寄舟这个户部郎中也是知晓一二的。 在他的记忆里面,关寄舟是一个非常胆小的人,即便备受打压,在户部坐冷板凳,却也从无怨言。 像这样一个怯懦的人,他总觉得对方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老师,您会不会是误会了?” 一个小小的户部郎中,能够如此不动声色的把这么多的辎重运送到贺州来,还不引起朝堂上柳滇一党的怀疑。 怎么看都像是天方夜谭吧。 然而,毕鹤轩却微微眯着眼睛笑了笑,“你不知道,关大人和已经薨逝的镇北侯有旧,他是绝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老侯爷拼尽一切保护下来的百姓,就这样白白葬送了的。” 梁邕锫总觉得有些奇怪,可还不等他再次开口说些什么,毕鹤轩便兴致勃勃地打断了他,“快去取些纸笔来,老夫要写一封家书快马加鞭地送到京都去。” 他得让人把关寄舟贪墨银两的后续给处理的干干净净,断然不能让柳滇和陆漻这两个奸诈小人抓住关寄舟的把柄! 虽然毕鹤轩的猜想和事实有些出入,但终究也算是殊途同归。 —— 安静的宫道上,穿着一身道袍,打扮得仙风道骨的老人手持拂尘,跟在沈听肆身后,一步一步的向前走着。 面对如此奢华的皇宫,那道士心无旁骛,只双眼目视着前方,好似一侦破大道,随时都要羽化的仙人。 “劳烦公公。”沈听肆虽是权臣,可对于皇帝身边的这几个内侍却一直都是态度有佳,从未怠慢过。 首领太监笑呵呵的应了句,“劳烦陆大人再等等,贵妃娘娘正在里面呢。” 虽说御书房是政务要地,后宫女子断然不可来此,可谁让皇帝宠着柳贵妃呢,在御书房里白/日/淫/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沈听肆等的起。 半晌之后,一道娇俏的女子声音从屋内传了出来,“陛下~” “既然陆大人都已经等候多时了,那臣妾就先告退了,不然啊……陆大人又该认为是臣妾缠着陛下不务正业。” “吱呀——”一声,紧闭的殿门打开,暖黄色的阳光照进了昏暗的大殿,传出一阵荼靡沉沦的气息。 柳贵妃衣着华丽,娇娇俏俏地走出来,似是因为刚刚承欢的缘故,脸上还带着一抹羞涩的薄红。 看到沈听肆站在一旁,柳贵妃翻了个白眼,“陆大人,既然坐在了这个位置上,就该为陛下分忧,而不是成日里想着怎么将我父亲拉下马。” 柳贵妃讨厌沈听肆不是一天两天了,她总觉得若不是因为沈听肆,整个朝堂早已经成为了他们柳家的天下。 她就是皇后也当得! 何止于屈居一个区区的贵妃位置上。 而百官之首的丞相,合该就是她父亲的! 柳贵妃摆弄了一下自己略微有些凌乱的发髻,瞪了沈听肆一眼,“陆大人以为呢?” 沈听肆笑着应下,“贵妃娘娘所言极是。” 柳贵妃顿时觉得宛若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让她有气发不出来,“那陆大人还是快些进去吧,晚了呀,说不定陛下的好心情就没了。” 沈听肆再次微笑,“多谢贵妃娘娘提醒。” 柳贵妃跺了跺脚,愤愤不平的离开,“要不是因为这个该死的陆漻!本宫又何至于在这种事情上得不到尽兴?!” 她明明花一样的年纪,却总是于房事上无法满足,今日好不容易学了点新花样和皇帝尝试一下,可还没做多久就被沈听肆给打断了。 真是让人气恼! “娘娘!”柳贵妃身边的大宫女直吓得身体一抖,差点就伸手捂住了她的嘴,“此话万万不能胡说!” 虽然他们所有人都知道,是因为皇帝年纪大了所以才力不从心,可怎么能把这种话放到明面儿上说出来呢? 一旦落到皇帝的耳朵里,可是要被砍头的。 得到宫女提醒的柳贵妃也意识到自己一时之间气狠了,说了不该说的话,心中不禁有些后悔。 她环顾四周,确认周围并没有什么人以后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行了行了,快些回去吧。” 随后她又目光一扫,看着跟在自己身边的宫女们,“方才你们可曾听到什么言论?” 一群宫女乌泱泱的跪了下来,连连摇头。 柳贵妃这才满意,“若是让本宫知晓你们说了些什么不该说的话,仔细着你们的脑袋!” —— 这一边,御书房里,皇帝满脸好奇的看着沈听肆带来的道士,“陆爱卿这是何意?” 沈听肆躬身,稍微酝酿了一下情绪,“明远道长乃是微臣替陛下找到的世外高人,道法高深且于丹药一途颇有造诣。” 他的嗓音中充满了遗憾,好似无比痛惜千古一帝的消亡,“陛下如此圣明,虽常以万岁称之,可自古以来并未有哪位帝王当真活到万岁……” 听到这话的皇帝猛然间瞪大了双眼,一下子从椅子上沈听肆面站起身来,三两步跨到明远的身边,细细打量着他,“陆爱卿的意思是?” 沈听肆微微一笑,继续开口,“微臣花费数载,终于寻找到了明远道长,只要有他在,便可保陛下千秋万世之寿也。” 没有哪个站在权力巅峰的皇帝不想长生不老,也没有哪个皇帝愿意接受自己垂垂老矣的身躯。 皇帝听闻此言异常的激动,都快恨不得现在立马就把明远给供起来。 但他终究还是保持了些许的理智,“那不如让明远道长先给朕露一手?” 明远端的一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 18 章 “镇北军驻地……” 解汿低声呢喃着,语调中是压抑不住的兴奋之意,他完全没想过自己有生之年竟然还能够再次回到这里。 他是在杀手刺杀以后被人救了的,自然也是算不上逃犯。 只不过,自己没死,那人恐怕要气的七窍生烟了吧。 解汿紧咬着牙关,心中竟生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畅快。 他发过誓的,只要他能在那日的刺杀中活下来,他一定,一定,要去找那人报仇雪恨! 他不将那人千刀万剐,就对不起解家的列祖列宗! 解汿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澜,可那双眼眸却幽深冰冷,看的董深有些胆寒。 他下意识的吸了一口气,“你应该饿了,我去给你弄些吃的来。” 确实是很久没进食,胃里早已唱起了空城计,解汿点了点头,“麻烦了。” 驻地似乎是缺衣少食,董深端来的是一碗含着糙米的粥,不过解汿并不介意,毕竟流放的路上吃的比这差多了,不消片刻时间就已经吃得干干净净。 随后他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态度诚恳的鞠躬道谢,“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董深连连摆手,“你要谢也不应该谢我,我只是听从傅将军的命令而已。” “傅将军?”想到那个总是将他当做亲孙子一般看待的老人,解汿眉宇间闪过一抹激动,“是傅将军救了我的性命?” 董深微微一笑,否认道,“不是,是傅将军在他的住所发现了昏迷不醒的你,送你来这里的人傅将军也未曾见过,只听那人说是奉了沈先生的命令。” “沈先生!”解汿大惊,那不是在诏狱里给他传布条的人? “不知那人如今身在何处?” “这我就不知道了,”董深应道,“那人只匆匆放下你便已经离开,若不是因为傅将军认得你,说不定都要把你当成擅闯军营的刺客了。” “麻烦了。”解汿略带歉意的笑了笑。 虽然面上表现的不甚在意,可解汿对于那个沈先生的好奇却更重了一些。 他思索了好半晌,都始终想不明白,究竟会是谁如此几次三番的相救于他。 随后他又想起被抓走的解大嫂,慌忙询问道,“那你们可曾看到我嫂子?” 董深不忍解汿眼中的期待之色,可他沉默了半晌后,终究还是满脸痛惜的开口,“抱歉。” “我们只发现了你一个人。” “这样啊……”解汿脱力一般的跌坐在床上,虽然早就有过这般的猜想,但从董深口中得到确切的答案后,还是有些无法接受呢。 天下之大,他再也没有家人了。 “解将军,”董深不太会安慰人,嘴唇蠕动了半天,最后只干干巴巴的说了句,“居庸关还需要您,大雍的百姓还需要您,您得快些振作起来,重领镇北军。” “我知道。” 此时解汿的脑袋空前的冷静,甚至冷静到再也听不见其他任何的声音。 一个略微有些疯狂的想法,渐渐的在他的脑海当中浮起。 既然为帝不仁,为官不慈,那何妨翻了这天,覆了这地?! 将那龙椅之上的昏庸帝王拉下来,换一个真正为国为民的坐上去! 皇帝不是惧怕自己和镇北军会造反吗? 那他就反给他看看! 曾经的解汿顾忌着忠君的情义,顾及着远在京都的家人,打起仗来也总是会瞻前顾后。 可如今,他孑然一身,只有烂命一条,大不了不过是一死而已,又有何所畏惧? 他就不信,当他真的将匈奴给灭了,皇帝不会召他回京! 不顾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解汿挣扎着站起身来,目光灼灼的看向董深,“带我去见傅将军。” 董深有些迟疑,“可您还伤着。” 解汿哈哈一笑,“区区小伤,何足挂齿,只要不死,我就是爬也能爬到战场上去!” 很快的,解汿就见到了征西将军傅铣。 老将军年逾七十,满头华发,穿着简单的布衣坐在书房中。 听到动静的他抬起头来,露出一双饱经风霜,却炯炯有神的双眼。 “你来了啊,”傅铣淡淡的打了声招呼,仿佛只是看见了自家的寻常小辈一般,“过来坐。” 解汿乖巧的应下,眼中隐隐含上了泪花。 自从父兄战死以后,解汿便独自一人撑起了整个镇北侯府,可紧接着又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个亲人离他而去,到最后只独独余下了他。 他一直强撑着,从未表现出半分的软弱,可此时面对如此和蔼的傅铣,解汿心中终究还是生出了一抹委屈。 要是父兄还在的话,一定不会如他这般样样都做不好吧? “傻孩子,”粗糙的大手摸上了解汿的脑袋,“想哭就哭吧,这里没有人会笑话你。” 憋了几年的泪水终于倾泻而下,解汿伏在傅铣的膝上,疯狂的发泄着。 傅铣就这般静静的陪着他,大手一下一下的轻轻拍着他的背。 哭过一场,情绪得到了宣泄,解汿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我……” 傅铣摇着头笑了笑,“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铁汉也有柔情时啊,一时伤心而已,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解汿抹干净了脸上的泪,义正言辞的对傅铣说道,“我想要重新领兵,彻底的灭了匈奴,为我的父兄报仇雪恨!” 如今的天气越发的冷了,居庸关相比于匈奴还要更靠南一些,百姓的生活都变得如此的困苦,更何况于匈奴人呢? 此前的几场战役只不过是匈奴的小小试探,一旦他们缺衣少食,开始大肆进攻,自己这个老头子恐怕还是阻挡不了多少的。 傅铣拍拍解汿的肩膀,肯定的开口,“好,一切就都交给你了。” 自此,解汿改名仇复,重新率领镇北军,打开居庸关的关卡,正面出击。 —— 时间一晃而过,北上赈灾的毕鹤轩返回了京都,第一时间就是冲到御书房向皇帝“诉苦”,希望能够以此唤起皇帝的半点同理心。 可无论毕鹤轩将灾情说的多么严重,如何描绘那民不聊生的一幕幕,皇帝都毫不在乎。 此时的他,完全沉迷于明远道长带来的长生丹的强壮当中,不仅与柳贵妃日日笙歌,甚至还又新纳了好几个妃子进宫。 面对毕鹤轩的絮絮叨叨,皇帝非常的不耐烦,“行了行了,朕知道了,朕都没有斥责你赈灾不利之罪,你反而教训起朕来了?” 毕鹤轩慌忙跪下,“老臣不敢。” 皇帝瞪他一眼,“今日是柳贵妃的生辰又是除夕,朕心情好,不和你计较,但若你执意如此,就休怪朕无情了!” 毕鹤轩无奈只能退下。 除夕盛宴,再加上又是柳贵妃的寿诞,办得格外的奢华。 丝竹管弦,声歌燕舞,仿佛宛若在盛世一般。 一群官员拍着皇帝和柳贵妃的马屁,将其哄得哈哈大笑,转眼间就是大批量的赏赐不费吹灰之力的奖了下来。 不同于其他官员的极尽享受,毕鹤轩看着满桌的珍馐美食,却没有半点想吃的念头。 所有的热闹嬉笑,落在毕鹤轩的眼里都是那般的刺目。 在众人都献上给柳贵妃的生辰贺礼后,她撒娇着看向皇帝,“臣妾还没有收到陛下的礼物。” 皇帝哈哈一笑,猛然一把搂住柳贵妃的腰,“今日,朕就带爱妃上那摘星阁,亲自去摘一摘那星辰!” 于是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移了地方,毕鹤轩放缓了脚步,等着关寄舟走过来,小声开口,“你可是用了劣质的木材?” 关寄舟身体猛然一抖,顿时紧张的不知所措,一时之间完全不知道该回答些什么。 可毕鹤轩却轻轻笑出了声,“不妨事,我已经替你处理干净了。” 关寄舟有些摸不着头脑,毕鹤轩是怎么知道他贪墨银两的事情的? 但还不等他思索清楚,那一边的皇帝带着柳贵妃已经跃跃欲试的想要登上摘星阁了。 两个人单独站在远处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9章 第 19 章 没过多久,小北山失守的消息就被独立营的传令兵送到了七十师师部。 起初石子玉还有些不信,然而很快他就从日本人那里得到了确切的答案。 天亮没多久,一直相安无事的丁家洼突然就遭到了来自小北山上的炮弹袭击。 轰隆隆的爆炸声中,迫击炮混杂着两门九二步兵炮,不时的将一幢幢土坯建造的民房炸的粉碎。 哀嚎哭喊声中,成百的村民在村子里绝望的到处乱撞。他们想要逃离这地狱般的战场,却大多最终倒在了路边的废墟旁。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由于补给被七连摧毁,日本人在炮击了不到五分钟后,就不得不停了火。 “咳咳……。” 从呛人的地窖中爬了出来,石子玉推开了搀扶自己的卫兵。扶着墙壁一阵剧烈的咳嗽,直到咳嗽的眼泪都几乎出来了才最终止住。 “传令兵!传令兵!” “到!” “去通知刘进营长,让他马上带领师预备队赶到玉家坡,严厉督促独立营残部发起进攻,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小北山阵地给我夺回来!!” “是!” 中午时分,玉家坡。 看着浑身血污的曾营长,七十师直属预备队队长刘进努了努嘴,最终还是狠了狠心。 “老曾,师座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不要怪兄弟我心狠,实在是军令难违。 这些是我自掏腰包给兄弟们买的女儿红,算是兄弟给你送的壮行酒。喝了它,生死就看老天爷的了。” 看着刘进呵呵一笑,曾营长回头看着自己仅剩的百多号老兄弟,一瞬间双目通红。 “弟兄们,我知道大能活下来不容易,曾某今天对不住兄弟们了……。” “营长别这么说,兄弟们上刀山下火海都跟着你,你就下命令吧!!” 下面的士兵见自己的营长已经语气哽咽,纷纷于心不忍的大吼起来。 “好……好兄弟。” 看着下面全无畏惧的弟兄们,曾营长几步走到放酒的地方,抱起一坛子就就豪饮起来。 咕咚咕咚的喝了一气,曾营长擦了擦脸上的酒水,豪气干云的吼道: “兄弟们,都上来喝酒!” …… 下午两点,七十师师部。 从中午开始,师部西面的小北山和北面的塔儿梁方向就一直没停过枪炮声。 隆隆炮声中,石子玉疲惫的坐在椅子上 ,看着墙上的地图发着呆。 自从拒绝了李钊带兵后撤的请示后,局势的发展就越发的危急,大大超过了石子玉的预估。 不到一上午的时间,日本人不仅将塔儿梁守军彻底孤立起来,切断了七十师增员塔儿梁的唯一路线,还一举攻占了师部的西面的重要屏障小北山,让整个师部驻地彻底暴露在日军火炮范围内。 此时此刻,石子玉已经预感到自己守不住丁家洼了。 为了避免被日军围歼的恶略后果,石子玉已经开始思考撤离的计划了。 就在石子玉犹豫不决的时候,刘进突然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 “师座,师座!我要见师座!” “刘进!小北山夺回来了吗?” 望着上首翘首以盼的石子玉,刘进身子一软噗通一下摔倒在地。身边的几个参谋见状,赶忙七手八脚的将对方扶了起来将。 “师座,卑职无能,师直属预备队死伤殆尽,夺回小北山的行动……失败了。” “什么!……,失败了……,曾国志呢?叫他来见我!” 看着咆哮的石子玉,刘进挣开了搀扶着自己的人,绝望的看着石子玉的眼睛。 “死了……,都死了。独立营自营长曾国志到士兵,全数阵亡。” “全死了……。” 忽然感觉一阵头晕目眩,石子玉赶忙扶了一下面前的桌子。 “师座,师座您需要休息啊。” 卫兵见石子玉状态极差,就想把他扶下去休息一会,自打从昨天开始,石子玉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 “日本人都快打到老子面前了,还休息什么!去给刘进营长倒杯水。” 恰在这时,石子玉的心腹石伯英急急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0章 第 20 章 不得不说,徐超这个人的医术的确是罕见的高超,在外进修了那么长时间,而且接触过太多太多离奇的病症,以及治愈过太多绝症,所以,王亚欣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他。 尽管王亚欣心里很清楚,当时因为自己和他之间的事情,或许闹得不愉快,徐超也一直对自己怀恨在心,可如果真的能够治好方志强的心肌病的话,即便是下跪,王亚欣的内心也是愿意的! “叔叔,您先看下强子,我去个卫生间。”想到了这个主意之后,王亚欣就不愿意有片刻停留,对李永贵说完之后,看到李永贵点头,王亚欣顿时就对着病房之外走去。 说实话,王亚欣的内心很忐忑,当初离开徐超的时候,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再一次主动联系徐超的时候,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开口,更不知道,徐超会给自己怎样的答复。 可王亚欣走向卫生间的脚步却始终都没有停下,即便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即便不知道徐超会不会答应自己,但王亚欣还是会不遗余力的去尝试,如果下跪能够让徐超答应的话,王亚欣也会义不容辞! 电话打通了,王亚欣的心跳也再次加速了起来。 通了很久,对方终于接听了电话。 “徐超,是你吗?”王亚欣声音有些急促的问道。 对方却没有丝毫声音,王亚欣等了很久之后,依然没有听到回声,她继续问道:“你在吗?” “说。”那个男人冰冷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 可即便听起来是那样的冰冷,对于此刻的王亚欣来说,也是极为开心的,只要他愿意跟自己说话,那么一切就皆有可能。 “你……最近过的好吗?”王亚欣在打这个电话之前,根本就没有想好自己应该跟徐超说些什么,只是此刻的她考虑着,如果一上来就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好像显得有些过分,所以她客气了一句。 “有事?”然而得到的,却依然是对方冰冷的回复,徐超的声音听起来毫无感情,甚至夹杂着意思隐隐的怒意,这些王亚欣自然能够听得出来,可现在面对这件事情,王亚欣知道徐超或许是治好方志强唯一的希望,自己无论如何,都要争取让他答应自己! / “对不起,突然联系你有些冒昧,是这样的,我这边有个病,医生说很难治愈,我想到你的医术……” “呵!怎么现在才想起来跟我说这个?早干嘛去了?” 王亚欣的话还没有说完,徐超顿时就冷哼了一声,如此打断道。 听到徐超的话,王亚欣不由得愣了愣,心想:‘难不成徐超已经知道了方志强的病情?没理由啊,方志强的病除了医院里的医生之外,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他现在就在这家医院?’ 想到这里,王亚欣心里不由一震,随即就再度说道:“我也是刚刚知道,如果不是实在没有办法的话,我也不会联系你的,徐超,看在我们往日的情分上,你能帮帮我吗?” “往日的情分?什么情分?我追你追了那么久的情分?王亚欣,你是在跟我说笑话吗?!”徐超的语气越来越激动,口气听起来也愈发的冰冷。 “对不起,都是我不对,但医者仁心,我希望你能不计前嫌,帮我这一次,算是求你了。”王亚欣没想过徐超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曾经接触的时候,徐超看起来听温文尔雅的,即便是最后分开的时候,他也没有过多的纠缠自己,王亚欣原本以为他不是一个这样的人,可现在清清楚楚的听着徐超说出那些话,王亚欣的心中也已经了然,他对自己的恨,显然不是一点一滴。 “对不起有用的话,我们岂不是早就在一起了?王亚欣,你也别怪我,其实之前你的两个朋友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你这个后遗症,我也研究过,恕我无能,我没有把握能够治好你,所以,你也不必再给我打电话了,就这样……” 徐超说到这里,就准备挂断电话,而王亚欣依然处于茫然之中,原来徐超从一开始就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听到徐超似乎准备挂断电话,王亚欣顿时就再度急促的喊道:“不是我!病人不是我!” 徐超听到这话,不由一愣,他原本以为,王亚欣得知了自己有那样的后遗症之后,忍受不住,这才给自己打电话,想要让自己去治好她,可听到她这句话,徐超顿时就忍不住心中一阵疑惑。 “你说什么?”徐超疑惑的问道。 “是强子,他刚被诊断出来,得了心肌病,我想要让你医治的人是他,不是我!”王亚欣急促的说道。 徐超听到这话,顿时就再度愣住了,他知道,王亚欣现在肯定已经知道了她自己患有后遗症的这个病情了,可她好不容易给自己打一次电话,居然还不是为了给她自己看病?反而是为了别人? 这让徐超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呵!王亚欣,你凭什么认为,我会为一个曾经的情敌看病?” 徐超的大脑已经有些凌乱了,‘强子’这两个字,他曾无数次的在王亚欣的口中听到过,当初追求她的时候,她经常提起这个 男人,导致徐超在内心深处对这个名字极为反感,没想到,再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居然是这样的场景。 “徐超,我知道我过去对不起你,可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毕竟是一个医生,既然是医生,做的就是救治病人的事,我希望你不要心存芥蒂,强子他……” “王亚欣,你是一名优秀的律师没有错,但你不要尝试插足我们医学界,我是一名医生没错,我也的确有义务帮病人治病,我每一天都没有闲着,那么多病人等着我去救治,为什么我偏偏要救他?” 徐超越听心里越不是滋味,再度听到‘强子’这两个字的时候,他终于忍受不住,顿时就提高了声音,对着王亚欣如此说道。 “我求求你了行吗?哪怕是让我给你下跪!只要你能答应我!”王亚欣带着一丝哭腔说道。 “下跪?你觉得我需要吗?”徐超依然不为所动,继续冷冷道。 “那你说!到底怎样你才能答应我?!”王亚欣此刻也越来越着急,自己已经把最底线的话都说了出来,如果徐超依然不为所动的话,王亚欣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于是只能无奈的如此说道。 “嗯……”徐超似乎是认真的思考了起来。 听着他的沉吟声,王亚欣心中再度燃起一丝希望,她已经打定了主意,只要徐超愿意帮助方志强,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简单,只要你能陪我三天,我就可以答应你,救他。”徐超最终吐出的一句话,让王亚欣整个人顿时就僵住了。 沉默了好半晌,王亚欣没有丝毫声音,她原本着急的脸色,此刻全然僵硬了起来,徐超,这个曾经那么熟悉的男人,如今却变得面目全非,王亚欣根本不知道,他是不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1章 第 21 章 岁月心经! 当画面消散之时,林云只看到了岁月心经四个字,具体内容戛然而止。 看来紫鸢圣火,还是有些不够。 不过那些诡异的纹路,倒是深深的烙印在脑海中,闭目便可在脑中浮现。 和月薇薇猜的一样,写着岁月如火的竹简,的确与炼药师有关。 只是那诡异的纹路,让林云心生疑惑。 冥冥中感觉,和单纯的炼丹术,有些许不同之处。 不管了,我先将这些纹路记住,既然刻在竹简内,肯定自有其妙用。 打定主意的林云,决定好好利用这番机缘,成为一名炼药师。 在提升自己实力的同时,尽快掌握这些纹路。 当下林云闭上双目,紫鸢剑诀缓缓运转。 浑厚凝练的紫色先天灵元,与经脉中滚滚而动,犹如江河奔涌。 等到功法运转一个大周天后,丹田处紫鸢花上黯淡的焰火,一点点生腾起来。 等到火焰,尽数恢复后,林云才重新睁开双目。 紫鸢圣火还是死火,必须小心韵养,不可让其全部熄灭。 无论何时,都得谨记这一点。 接下来几日,在走出漠北荒原的路上,林云白天修炼紫鸢剑诀。晚上则沉浸在,那些奇怪纹路的参悟上,对其他事情一概不闻不问,心无旁骛。 不知不觉,便是七天时间过去。 此刻,漠北荒原的寒夜中,大雪纷飞。营地中的李无忧,早已沉沉的睡去,说着梦呓。 在离营地数里外的雪地上,刻满了许多复杂的纹路,都是这几日从竹简中参悟而来。 那些闪烁着灵光的纹路,在黑夜中的雪地中,像是有生命一般颤动着。 每一个纹路,都单独存在,彼此间并无交集。 林云摸着下巴,看着这些密密麻麻的纹路,陷入沉思当中。 “五天时间,我算是将这些纹路,全部记下来了。不过这一个个纹路,就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单独存在,并不起任何作用。” 当日,那面色冷峻的炼药师,轻轻一点,便可将诸多纹路交织在一起。 凝聚成一幅完整的图画,而后烙印在出炉的丹药上。 林云也不知道,对方是如何做到的。 光是一个单独的纹路,就得耗费他许多心力和灵元,绘画起来难度颇多。 还想要将如此复杂的纹路,有序的交织起来。 难上加难。 “不过再怎么难,也总得尝试一番。” 林云做不到那炼药师,凭空一点,便可成型的手段。 只能老老实实,牵引着一个个纹路,叠加凝聚在一起。 嘭! 不过稍稍尝试,便立刻失败,挪动之后,那些纹路立刻消散。 “看来还不扎实。” 林云立刻认识到,自己只是将这些纹路画了出来,有形却无神,一碰就散。 “看来,还有些细节给遗漏了。” 弹指间,挥出一抹剑气,雪地上的纹路轻轻一荡,尽数被毁。 取出竹简,再次以紫鸢圣火注入。 半柱香后,古简燃烧着紫焰,腾空而起,又一次遁入其眉心。 同样的画面,再次出现,恢弘古老的炼药阁中。神色冷峻的炼药师,站在丹炉前,随意刻画着诡异的纹路。 那是…… 林云心中一动,惊讶发现,每当炼药师伸手刻画时。 其指尖,都有一点光芒闪过,一闪即逝。 “火焰!” 灵元终究是无形之物,脱离体内便无法常存。 可如果是自己炼化的火焰,则不一样了,即便离体,也可以燃烧很久。 原来如此…… 林云明悟过来,当即睁开双目,竹简瞬间飞遁而出。 伸手将其握住,这一次。林云眼中闪动着无比自信的目光。 唰唰唰! 不多时,雪地上再度出现,许许多多复杂的纹路。 看似与刚才没有区别,只是每个纹路中心,都一点紫火弥漫。 “这样才对,纹路中蕴含我的紫鸢圣火,操纵起来,明显要方便许多。” 话音落下,林云伸手一划。 轰! 诸多纹路,闪烁着光芒,于雪地中交汇在一起。 就见火光闪烁,一幅完整的画卷,出现在林云的视野中。 说是画卷,实际上只不过是更为复杂的纹路。 林云面路喜色,轻声道:“看来,那些单独存在的纹路,只不过是最最基础的存在。交织在一起,才能成为真正的纹路,才可烙印在丹药上。” 只是这些诡异的纹路,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存在,林云却是不知。 但可以肯定一点,纹路是有等阶存在的。 或许,等我掌握了岁月心经,肯能只晓得会 多一些。 才看到画面,只不过是竹简内容的皮毛罢了,甚至有可能皮毛都不算。 “争取在进入凌霄剑阁前,能将这些纹路,融会贯通吧。” 抹平地上的纹路,林云回到营地休息。 三天后,林云与李无忧,总算是出了漠北荒原,踏上了秦天郡。 秦天郡,幅员辽阔,广袤无尽,纵横间数千万里,气运昌隆。乃是大秦帝国,绝对的中心,四大超然宗门,顶尖世家全都聚集于此。 面积之大,足足有青阳郡的十多之辈,繁华程度,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踏上秦天郡后,林云与李无忧的速度,便快上了许多。 日夜兼程,整整花去五天时间,来到了帝都脚下。 高耸的城墙,足足有十多丈,由各种金属矿石铸造而成。哪怕是玄武境的强者,想要在硬撼这城墙,也难以做到。 “总算是到了,林云,我们进城吧。” 李无忧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几日相处下来,他对林云算是颇为钦佩的。 自从与他一起后,在漠北荒原上,完全没遇到任何麻烦。 李无忧心中猜测,林云以往肯定有过诸多历练,实力只怕不像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 林云点点头,从血龙马背上下来,朝着帝都城门赶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2章 第 22 章 一击打空,曹元柏微微有些惊讶。 “竟然还能躲得过我这归元拳的一击,你很不错!” 曹元柏冷哼道。 看上去像是在夸奖,可话语里满是傲慢。 事实上,曹元柏也的确是有傲慢的资本。 如今的曹元柏,修为已经到了金仙前期,一手归元拳的造诣,更是已经被他修炼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以曹元柏的实力,就算是不做这个帝都统领,去到那些超级宗门之中,也绝对能够算得上是一等一的存在了。 所以,曹元柏不将这大乾帝国里的任何人放在眼中,也完全是在情理之中。 “你这种人原本应该有更大的舞台的,只可惜,你选择了这小小的大乾!既然如此,那就怪不得我了!去死吧!” 曹元柏说罢,便身形一闪,再次朝着黎南一拳拳轰击过来。 “轰轰轰!” 随着曹元柏出手,一个个归元拳形成的气旋,不断地在空气中出现,然后爆裂开来。 一时间,整个空气都被这些气旋给彻底地搅乱,到处都是气旋爆炸的声音。 随着这些气旋炸裂,连同地面,都被震得向上飞起,周围围观的人群也都是受到了影响,向着后方纷纷退避开来,整个现场顿时一片混乱! 甚至有些百姓差点被这归元拳的气劲所伤,所幸都被黎南及时挡下,这才无事。 只不过是转眼之间,那整个横店街,竟都是已经被曹元柏这十几次归元拳,给轰打得一片狼藉,墙倒屋塌,看上去如同废墟一般! 周围众人都是被曹元柏的手段所惊。 他们丝毫不怀疑,以这曹元柏的实力,只怕是只身便能够破开城门,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猛将!将才! 只可惜,对方如今却成了一个整天想着篡夺天下的奸臣,而对方的拳头,也只是砸向他们这些大乾帝国的自己人,这也算是一种极大的悲哀了! 此时,看着面前被轰得俨然废墟的街道,以及接连闪躲的黎南,曹元柏的嘴角却是露出了一抹得意的冷笑。 在他看来,对方根本就不可能会是他的对手,他也从来没有将对方放在眼中。 “九千岁?不过如此!” 说着,曹元柏便凝聚了全身的气劲,再次朝着黎南轰击而去。 然而,让人没想到的是,这一次,黎南却是没有任何的躲闪,而是直接一把将曹元柏的拳头抓在了手中。 曹元 柏以为,刚才黎南是因为自认为不是他的对手,所以才疲于躲避,可事实上,黎南刚才其实就只是为了给那些百姓们创造逃离战场的机会,所以才会没有直接迎敌的! 而现在,在确定了那些百姓都已经不在波及氛围之内后,黎南才终于是决定出手! “什么?!” 曹元柏没想到黎南竟是忽然变得如此强势。 他那归元拳的气劲刚想要爆发出来,可他却是陡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竟是透过黎南的手,直接传入到了他的拳头之中。 这股力量,便如同是滔天的海浪一般,将曹元柏体内归元拳那岩浆一般的力量,给生生地压制,熄灭! 那原本即将爆发出来的气旋,在这一瞬间竟是烟消云散,彻底地消散于无形! “这……怎么可能?!” 曹元柏的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此时,黎南的嘴角却是泛起了一丝不屑的冷笑。 “你刚才说,身上的铠甲太厚重,无法行礼是吧?没关系,我现在,就教教你,如何穿着铠甲行礼!给我跪下!” 随着黎南一声怒喝,一股强大无匹的力量,立刻便朝着曹元柏的身上覆压而去! 曹元柏猛然一惊,他只感觉,这股力量之强大,竟是他平生都未曾见识过的。 以曹元柏的实力,即便是在整个真武界中,也能算得上是顶级强者的。 可是此刻曹元柏却是感觉,在对方在这股力量面前,自己的力量,竟是显得如此渺小,如同蝼蚁一般! 曹元柏原本还想要抵抗的,可是在这股强大的力量面前,曹元柏发现自己根本连任何抵抗的能力都没有。 就仿佛,整个天空,都朝着他压下来了一般! “轰!” 一声巨响。 曹元柏整个人,竟是直接单膝跪在了地上! 尽管曹元柏的肉身足够强悍,膝盖并没有直接碎裂,可是那整个石板铺就的地面,却是被他的膝盖给生生撞得彻底粉碎! “我的天!” “曹大统领,竟然跪了!” 周围那些百姓们看到眼前这一幕,全都是彻底惊呆。 金锋的脸上,也是露出了震惊之色。 他没想到,这位九千岁的实力竟然强到了如此程度,连曹元柏这样的顶级强者,竟然都败在了他的手中! 不过,金锋的心中却是暗自庆幸。 幸亏这位九千岁 能够压制得住曹大统领,要不然,只怕真的是很难收场啊! 此时,曹元柏气得面目狰狞,跪在这个九千岁的面前,让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 而不等曹元柏反应过来,黎南却是没有任何的手下留情,直接抬起脚来,一脚踹在了曹元柏的胸口之中。 “嘭!”地一声闷响。 曹元柏的整个胸口,都被黎南这一脚踹得凹陷了下去,整个人直接喷出了一大口鲜血,直接向后倒飞了出去! “大统领!” 那些城防军的手下看到眼前这一幕,都是震惊不已,慌忙从马上跳了下来,将曹元柏搀扶起来。 只见此时,曹元柏的胸口肋骨几乎全部断裂,面色惨白,看上去很是凄惨。 那些手下看到眼前景象,都是心中骇然。 这位九千岁的手段,让他们心惊。 相比起身上的这些伤势,曹元柏此时心中最大的却是屈辱! 他本以为稳操胜券,却没想到,最终竟然会败在了对方的手中! 这时,金锋也是站了出来。 他看着曹元柏开口道:“曹大统领,今天这件事情就只是一个误会,不如曹大统领就此收手,我相信,陛下一定会有圣裁的!” “圣裁?” 听到这话,曹元柏却是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从今天起,我便是这圣!何须他人来裁!!” “什么……” 金锋皱眉,没想到曹元柏竟然会说出这般大逆不道的话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