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皇帝读心后宠冠六宫》
第1章 01 感情这葛朗台正是当今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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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02 安贵人成功侍寝
傅安和宣称康复后,夜里立春跟庄姑姑不再执意在她床边脚踏上值夜,她总算实现了偷吃自由。
偷偷摸摸了十来日后,她觉得这也不是个办法,半夜吃东西会发胖,这倒罢了,关键是不健康。
而且宫人们许多都是前后伺候过好几任主子的老油条,一时半会兴许发现不了异样,但天长日久的,肯定能察觉出端倪。
所以跑路还是势在必行。
她本以为要等待很久才能寻到机会,毕竟皇宫守卫森严,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菜市场。
没想到很快就迎来了转机。
一年一度的秋弥快到了,秋弥的地点是木兰围场。
木兰围场位于河北承德,有草原,有湖泊,有森林,甚至还有大峡谷,可谓地形十分复杂,简直没有比这儿更适合跑路的地儿了!
按照历年秋弥的规矩,皇帝会带皇太后、得宠的妃嫔以及受器重的大臣及其家眷一同前往。
傅安和近来借口身子还需调养,让叶姑姑撤掉了侍寝的绿头牌,加上原主本就不算得宠,皇帝要带妃嫔去秋弥,多半不会想到自己。
就算想到自己,也会被叶姑姑告知自己大病未愈不宜长途奔波……
于是她连忙打发庄姑姑去传话,告知叶姑姑自己已经彻底痊愈,可以将绿头牌挂上去了。
叶姑姑倒是个好说话的,当晚就将她的绿头牌挂了上去。
然而直到快启程了,皇帝也没招她侍寝。
若是错过此次机会,她又想不到其他更好办法的话,就只能多等待一年,明年秋弥再说……
但傅安和显然没耐心等那么久。
她决定主动出击,学宫斗文小说里的女配那般,来个御花园偶遇。
她让立春给自己梳头打扮了一番,挑了件粉底绣白梅长褙子,里头搭宫墙红抹胸以及月白花鸟百迭裙,手里还拿了把同样绣白梅的团扇。
然后摇着团扇,小腰一步三摆地晃去了御花园。
二十两银子的“消息费”果然没白花,她在御花园转悠第三圈的时候,就见熹宁帝穆九黎跟一个长相与他有五六分像的年轻男子溜溜达达地走过来。
身后跟着宫女太监侍卫几十人。
傅安和作惊慌状,小碎步跑上前去,蹲身就要行礼。
然后左腿突然趔趄了一下,整个人缓缓朝斜前方栽去。
安王穆九安斜了自家皇兄一眼,嘴角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来。
穆九黎嘴角抽了抽,并未有任何动作,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她往地上栽去。
这跟书里写的不一样啊!傅安和咬牙,在心里骂了句“不懂怜香惜玉的狗皇帝!”,然后不动声色地调整好身体角度,以防真摔伤。
眼看就要四肢着地了,她“害怕”地闭上眼睛,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撞/击。
千钧一发之际,她的胳膊猛地被人掐住,接着一股大力传来,自己浑身一轻,直接被人给扯了起来。
然后下一瞬,因为惯性原因,“砰”地一声后,她的脸蛋撞到这人比水泥墙面还硬的胸/膛上。
她被撞了个头晕眼花,生理性眼泪大颗大颗地往外冒,脑袋晕晕乎乎的,好半晌都没回过神来。
果然勾引男人这种事情不是那么容易的,她头一次上手就把自己搞成这副惨兮兮的模样,五官都差点被拍平。
要是勾引失败的话,她可就亏大了。
她拿帕子抹了把眼睛,结果眼泪不自觉流得更凶了,像断了线的珠子般,吧嗒吧嗒往下掉,很快就将穆九黎身前的衣裳打湿了一大片。
傅安和觉得自己不能白吃这亏,于是边掉眼泪边抬眼朝穆九黎抛媚眼,身子在他怀里扭来扭去,边扭边用心口蹭他的胸/膛,跟条水蛇似的不安分。
穆九黎垂眼,看向怀里的女子。
安贵人生得极好,她皮肤白皙,长了张巴掌大的瓜子脸,一双桃花眼波光潋滟,鼻梁挺翘鼻头小巧,嘴巴花瓣一般红润饱满,身子更是前/凸/后/翘,简直就是一个尤/物。
只是素日她都一板一眼的,无论床榻之外还是床榻之上都谨守规矩,敦伦之时眼睛跟嘴巴闭得比蚌壳还紧,哼都不哼一声,全无半分风情。
白长了张狐媚子脸。
但这会子却不一样了。
那双盈满泪水的桃花眼勾魂摄魄一般,撩拨得他心里痒痒的。
小腰扭得跟水蛇一样,在他怀里蹭来蹭去,不时擦过他的……
穆九黎素来自控力极强,于男女之事上并不太热衷,但他也是个男子,对着这样勾人心神的妖精,也不能免俗地起了欲念。
只是大庭广众的,皇弟还在身畔,他很好地保持住了克制。
穆九黎伸手将傅安和从怀里扯出来,斥责道:“走路莽莽撞撞的,连安王在这里都没瞧见,成何体统?不赶紧回启祥宫反省,还指望朕亲自送你不成?”
穆九安笑着打趣道:“小嫂嫂心里眼里只有皇兄,瞧不见臣弟也在情理之中。”
傅安和这才想起来自己只是个贵人,地位跟皇帝一母同胞的安王没法比,得向他行礼。
她作恍然大悟状,怯怯道:“妾身见过安王殿下,方才失礼了,还请安王殿下原谅则个。”
穆九安笑呵呵地摇了摇合拢的扇子:“小事一桩,不妨事,安贵人不必介怀。”
穆九黎斜了傅安和一眼,然后侧头对穆九安道:“走罢。”
傅安和退到一边,将路让出来,恭送皇帝跟安王,以及一大帮子侍从离开御花园。
然后恨恨地跺了下脚。
狗皇帝,油盐不进,自己算是媚眼抛给了瞎子看!
看来自己是真没有当狐狸精的天分,只能再另寻其他法子了。
*
半下午的时候,事情峰回路转,傅安和接到了晚上侍寝的通知。
她嘴角扬了扬,还以为狗皇帝是个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呢,果然还是没逃过自己的刻意勾引呢。
呵,男人……
东配殿的宫人们喜气洋洋,卖力地洒扫收拾起来,简直比过年还热闹。
傅安和也挺高兴的,今晚过去,不出意外的话,自己应该能拿到前往木兰围场的资格。
自由生活就在眼前,简直是太令人兴奋了。
于是夜里穆九黎来的时候,她各种曲意逢迎。
作为一个现代人,她没吃过猪肉,好歹见过猪跑,又愿意放下/身段,自然是叫穆九黎大开眼界。
就是有一点,穆九黎这个狗皇帝的硬件太优越了些,合二为一时,疼得她呲牙咧嘴。
本想就算丫是金针菇,她也会违心夸他威猛的,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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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03 亲起来就没那么不情愿了。……
这回伴驾的妃嫔共有四位。
一位是庄妃,她跟启祥宫主位的静妃一样,都是从太子侧妃升上来的。
先皇后殁了后,按照资历来算的话,她是最有希望成为继后的。
因为她资历最老,且比同是老人的静妃强在她还诞育了熹宁帝唯一的一位公主——大公主。
但立继后,显然不止看资历。
宁嫔虽然是穆九黎登基后选秀进来的新人,但她是皇太后江氏亲妹妹的闺女,也就是嫡亲的外甥女,跟穆九黎这个表哥算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
才进宫两年,就升到了一宫主位的嫔,想来离升妃位也不远了。
宁嫔算是庄妃升任继后路上的最强绊脚石,反过来亦然,所以两人素日一见面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没少掐架。
除了她俩外,还有一位魏昭仪也在出行名单里。
魏昭仪出身武将世家,祖父是定北将军魏翎,父亲跟兄长也都在定北军中效力。
她从小在西北长大,弓马骑射样样在行,曾经在秋弥中斩获过头名,被穆九黎当众夸赞“巾帼不让须眉”。
每年秋弥少了别人可以,却是断断不能少了她,不少想在穆九黎跟前挣表现的宗室子弟都把她当成假想敌,一心只想打败她。
傅安和恰巧跟她分到一辆马车。
至于庄妃跟宁嫔,一个位份高,一个受宠,自然是一人独享一辆马车。
正是秋高气爽的时节,天空湛蓝如洗,大片的白云随意散落着,凉爽的秋风自车窗里吹进来,舒服得傅安和闭上眼睛,感慨道:“天气可真好。”
魏昭仪探头朝外瞅了一眼,随即兴趣缺缺道:“京城也就这个时节还有点看头,不过比起西北来,还是差点意趣。”
傅安和将话茬扯到木兰围场,笑道:“到了木兰围场风景想必更好些,听说那里有草原,有湖泊,还有森林。”
魏昭仪倒是个好相处的,又对木兰围场极为熟悉,十分热情地给傅安和介绍了一番那边的情况。
完了之后还认真告诫她:“千万别靠近森林北边,那边有一片断崖,下头是万丈深渊,若是不小心掉下去的话,怕是会尸骨无存。”
傅安和眸光亮了亮。
很好,这断崖她非去不可,运气不太坏的话,应该能寻到适合布置假死现场的地儿。
未免万无一失,她准备向魏昭仪打探更多有关木兰围场的消息,结果有太监过来传话,说皇上让她过去伺候。
鉴于她尚未抵达木兰围场,现下还不能得罪穆九黎这个大BOSS,只能抱歉地笑魏昭仪笑了笑,换去皇帝的加宽加大豪华版马车上。
刚一进去,傅安和就怔了一下,因为里头不止穆九黎一人,还有两位身穿绯红官袍的大臣。
她虽然不认识他们,但一品官员才会着绯袍这个常识还是知道的。
所以,狗皇帝这是正在跟朝廷重臣商议国事?
那唤自己过来做甚?
下一瞬,她这疑惑就有了答案。
穆九黎抬头斜了她一眼,淡淡道:“磨墨。”
傅安和:“……”
磨墨不会找宫女或者太监干,巴巴把自己找过来做甚?难道她磨出的墨更香不成?
她边在心里吐槽边跪坐到炕桌旁,倒了点水到砚台里,然后拿起墨条打着圈圈研磨起来。
幸好磨墨这个技能的记忆她得到了,不然这会子就得抓瞎。
墨磨好后,穆九黎提笔蘸墨,在一本奏折上批注了一番,然后将其递给其中一位大臣,说道:“此事就照卢爱卿的法子去办,你们退下吧。”
“微臣告退。”两人起身,齐齐躬身行礼,然后退了出去。
马车里只剩下穆九黎跟傅安和两人。
穆九黎抬眼看向她,说道:“朕怕你跟魏昭仪处不来,便叫人宣你过来,你往后都在朕的马车上待着。”
傅安和简直无语,她跟魏昭仪处得不要太好,要他多事?
他若是时常招大臣议事的话,她杵在旁边跟个大灯泡似的,大臣尴尬她也尴尬,何苦来哉?
她弱弱道:“皇上这里时常要召见大臣议事,臣妾留下怕是不妥吧?”
穆九黎伸手,一把将她扯进自己怀里,哼笑道:“谁说朕要时常召大臣议事?安王留在京城监国,小事他都能料理,十万火急的大事儿才会报到朕这里来,但十万火急的大事儿又能有多少?三五日都不见得遇上一桩,你只管安心待着便是。”
说完,不等傅安和回应,他就霸道地命令道:“朕见你那晚很会亲嘴,就赏你再亲朕一回。”
傅安和:“……”
啥玩意儿?自己很会亲嘴?
不过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要自己亲他,而且还一副这是朕的恩赐,等闲女子还亲不到一般。
这居高临下的……
诶?
不对啊,好像等闲女子还真亲不到他,因为人家是皇帝!
做戏做全套,她若是这会子突然变贞洁烈妇,狗皇帝肯定会恼羞成怒,直接将自己撵回京城去。
于是她作害羞状,嘤咛一声:“皇上~~”
穆九黎被她这一声娇/软婉转的声音给酥得半边身子都麻了,大手一下抓向她的身前。
傅安和被他这手劲弄得“嘶”地倒抽了口凉气。
她伸手将他的手从自己身前拉开,顺势环到自己腰上,然后两手捧住他的脸,嘴唇凑过去,含住了他的唇/瓣。
平心而论,穆九黎长得很不错,下颌线弧度优越,一双丹凤眼不怒而威,鼻梁又高又挺,一张薄唇既凉薄又该死的性感。
他个高肩宽腰细腿长,弓马骑射样样精通就罢了,还每日雷打不动练功半个时辰,练出了漂亮的八块腹肌跟人鱼线,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绝佳身材。
最重要的是,还年轻,今年才二十三岁。
就算他不是皇帝,跟这样的男人睡觉她也不亏,更何况这人还是拥有万里江山的封建帝王?
这么一琢磨,傅安和亲起来就没那么不情愿了。
她含住他的唇/瓣允吸肯咬,灵巧的舌儿钻进他的嘴巴里,勾缠住他的舌头共舞了好一会子,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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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04 哎哟,我这腰可太酸了。
秋弥祭天大典十分繁复,听庄姑姑说要花去一整个上午,傅安和果断选择窝在房里继续补眠恢复体力。
午后才出现在后妃们所在的观礼台上。
宁嫔眉头一皱,直接发难:“安贵人好大的架子,竟连秋弥祭天大典也不到场!”
庄妃也开口道:“我大周是马背上打下来的天下,自太/祖起便极为重视秋弥,以检阅宗室子弟的弓马骑射功夫……安妹妹没来木兰围场倒罢了,既有幸伴驾,还是得遵规守纪些为好。”
果然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面对傅安和这个共同敌人时,宁嫔跟庄妃都能结成统一战线了。
这要还在宫里,傅安和没准就忍了,还能安慰自己,反正就是几句不痛不痒的酸话,自己只当没听到就是了。
这会子她人都要跑路了,忍气吞声什么的是不存在的。
她没骨头般,往太师椅上一瘫,对立春道:“哎哟,我这腰可太酸了,你快给我揉揉。”
吩咐完,又扁了扁嘴吧,不乐意地小声嘟囔道:“皇上也太勇猛了些,使这么大力气,把人家的小腰都要折断了啦!”
说是小声,其实音量足够能让在场三位妃嫔听个一清二楚。
魏昭仪差点喷笑,连忙端起茶盅来抿了口茶压惊。
安贵人这做派,简直跟话本子里那些得宠妖妃一模一样。
按照那些话本子的一贯尿性,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角色,只怕连三章都活不过。
饶是如此,傅安和还不消停,她扭头朝宁嫔跟庄妃露个歉意的笑容来,用七分得意三分无奈的语气说道:“我知道两位娘娘是为我着想,生怕别个说我闲话,可皇上非说我昨夜辛苦了,让我好生歇一歇,我总不能因为怕别个说闲话就违抗圣命吧?哎,真是没法子。”
宁嫔:“……”
庄妃:“……”
好个安贵人,竟然将皇上搬出来当挡箭牌。
但就安贵人素日那个老鼠胆子,若皇上没发话,估摸着她也不敢撒这个弥天大谎。
看来缺席秋弥祭天大典这茬儿是提不得了,否则岂不是有逼安贵人违抗圣令之嫌?
恰在此时,山坡下的演武场上传来“咚咚咚”的鼓声。
魏昭仪将茶盅放下,站起身来,边整理身上的骑装边笑道:“狩猎比赛要开始了,诸位失陪。”
傅安和也跟着站起身来,对魏昭仪道:“我跟你一起过去。”
魏昭仪惊讶地“咦”了一声:“安妹妹也会弓马骑射?”
倒是不曾听说过这茬。
庄妃跟宁嫔也是同样诧异,目光“唰”地一下看过来。
傅安和淡定道:“不会。”
魏昭仪失望地抿了下唇,随即一脸不解道:“那你这是……”
该不会是想过去勾搭皇上吧?
傅安和笑道:“我瞧着下头草场景色极好,想跟皇上讨匹温顺的马儿,让人给我牵着四处逛逛。”
魏昭仪在心里“啧”了一声,果然是去勾搭皇上的。
不过这跟她有甚关系呢?她来这里的目的是要拿狩猎比赛头名的!
她干脆应道:“好呀,那妹妹跟我一起过去吧。”
谁知庄妃跟宁嫔竟然也表示要去……
魏昭仪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况且人家不用自己带也能过去,她没必要拒绝,笑眯眯带着几人下了观礼台。
穆九黎老远就瞧见她们一行人了,待人到近前后,他不动声色地斜了傅安和一眼,皱眉对众人道:“一会儿狩猎赛就要开始了,这里乱糟糟的,你们又不会弓马骑射,过来做甚?”
当然,这个众人,显然不包括巾帼不让须眉的魏昭仪。
魏昭仪朝穆九黎福了福身,然后转身往演武场去了。
傅安和才要张口,将自己的诉求说出来,就听宁嫔抢先道:“表哥,这里的草场风景真好,我想骑马四处溜溜,回宫后好作画。”
宁嫔师从大画师沈一闻,绘画技艺十分了得。
但穆九黎显然不为所动,笑斥道:“胡闹,你连骑术都不会,竟然异想天开地要骑马四处溜溜,是你骑马还是马骑你?”
傅安和咬住腮帮子的肉,才没喷笑出来。
这番话真是绝了,简直堪称钢铁直男发言的范本,建议所有钢铁直男抄写背诵一百遍。
宁嫔大概是自小到大被怼惯了,压根不当回事,还能将傅安和的话直接“拿”来就用:“表哥你给我寻匹温顺的马儿,让人给我牵着四处逛逛嘛。”
庄妃也忙开口道:“臣妾也是这么打算的。”
穆九黎将视线转向傅安和,问道:“你也是这么打算的?”
傅安和抿唇一笑:“是呀,毕竟臣妾也不会骑术呢。”
穆九黎垂了下眼,朝后一抬手,吩咐道:“赵寅,你去安排。”
赵寅是大内太监总管,乃穆九黎跟前除叶姑姑外最得用的人。
“是。”赵寅应声而去,很快让人牵来三匹温顺的母马。
傅安和在庄姑姑跟立春的帮助下,十分笨拙地爬上马背,又害怕地压低身子,连坐直都不敢。
穆九黎勾了勾嘴角。
分明是个老鼠胆子,偏装出副坚强的姿态来,不肯叫别的妃嫔比下去,这倔强的小模样竟格外勾人。
说来也奇怪,这安贵人近来也不知是不是突然开窍了,竟好似变了个人一般,真是让他越看越顺眼。
他琢磨着,自己是不是该给她升升位份了?
只是还没等他琢磨出结果,就听傅安和张嘴吩咐给她牵马的太监:“劳烦公公往湖那边去,我听魏姐姐说那木兰湖可好看了,跟块明镜似的,我得瞧瞧她有没有骗我。”
他忙收回思绪,叮嘱道:“就在草场跟湖边转转,别往森里那里去,里头猛兽众多,可不是闹着玩的。”
傅安和嗔道:“臣妾又不会打猎,往那里去做甚?”
穆九黎哼笑一声,又将视线移向宁嫔跟庄妃,说道:“你们也一样,别往森林那边去。”
被捎带上的两人心里都不是滋味,但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只高高兴兴应着。
穆九黎翻身上马,接过侍卫递上的长弓,两腿一夹马腹,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演武场上的众人立刻纵马跟上,包括魏昭仪。
傅安和笑眯眯地问庄妃跟宁嫔:“两位娘娘可要跟我同去木兰湖游玩?”
下一瞬,庄妃吩咐太监往西,宁嫔吩咐太监往东,竟是坚决不肯与往北的她同路。
傅安和乐得她们不跟着,懒洋洋地歪在马背上,装作欣赏风景的模样,这里看看,那里瞅瞅,认真熟悉地形。
木兰湖的北岸其实已经相当接近森林,不然穆九黎也不会多费口舌嘱咐那么一句。
而且傅安和惊讶地发现,这木兰湖竟然是直插入森林中的,茂密的树木沿湖畔绵延数里。
所以她只要制造一出惊马,然后沿着湖岸一路往北跑,尽头就是魏昭仪曾提过的那片断崖。
今儿是狩猎比赛第一日,所有跟来的人,但凡会骑马的,全都倾巢而出。
会不会打猎不重要,重在参与,毕竟皇上都下场了,能给皇上当气氛组也是他们的荣幸。
所以一旦发生惊马,等这负责牵马的太监腿着回去演武场报信,那边再集结人手跟能用的马匹过来营救,她早就布置好现场美/美假死了!
最重要的是,穆九黎只有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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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05 不许乱动,朕快抓不住你了!……
“皇上,使不得啊!”
众人连忙扑上来,七手八脚地抱住穆九黎,将人往后拽。
下头被拽着手腕的傅安和身子也随之开始往上移动。
她顿时急了,这哪行啊,要是被成功拉上去,她这不就白折腾了吗?
于是假装慌乱,手脚并用地扑腾起来。
穆九黎几乎要抓不住她的手,顿时厉声警告道:“不许乱动,朕快抓不住你了!”
这话不说还好,一听他要抓不住自己了,傅安和顿时挣扎得更凶了,嘴里还哭唧唧道:“皇上,臣妾,臣妾害怕,臣妾是不是要死了啊?”
穆九黎脸色铁青,艰难地将另一只手也伸下去,两手合力,死命地抓紧她的手腕。
然后转头对后头的人吼道:“赶紧使劲往后拉,安贵人要是有个好歹,看朕饶得了你们哪一个!”
侍卫以及扑上来挣表现的宗室子弟连忙运劲,在边上用嘴巴使劲的大臣们也赶紧上前帮忙。
傅安和的身子在一点点往上移动。
崖壁上尖锐的碎石划破两人的手臂,鲜血流出来,然后慢慢交融。
傅安和急得不行,大义凛然道:“皇上,您放手吧,再继续下去的话,您会被臣妾连累得一起坠崖的!”
同时在心里狠狠咒骂起来。
【狗皇帝快松手啊,老娘赶着假死跑路呢!】
穆九黎正想说“你坚持住,朕是不会松手的!”,耳边突然听到奇怪的声音,好似是有人在骂自己。
这声音还有些耳熟,似乎……
似乎好像就是安贵人的声音?
就在他怀疑是自己听错了的时候,耳边又传来一连串呓语般的声音。
【什么垃圾皇宫,堂堂贵人竟然五天才能吃上一次肉,狗都不待!】
【老娘要去江南逍遥快活,反正储物空间里值钱货多得是,随便卖一两样就够花了!】
【都说江南人杰地灵,要是有瞧着顺眼的小白脸,包养一个也不错,反正姐有钱!】
偏傅安和一无所觉,还在戏精般表演,义正言辞道:“各位大人们也都放手吧,要是皇上有个好歹,你们可都难逃罪责!”
穆九黎给气笑了。
好啊,他就说后妃们怎地突然从观礼台跑下来说要骑马……
而且别个的马好好的,偏她的马惊了?
而且惊马那么多空旷地儿不跑,偏往路况最差的林子里钻,还好巧不巧地钻到了断崖边……
而且她早不坠崖晚不坠崖,好巧不巧在救援赶来的那刻坠崖……
若这一切是她事先策划好的话,那所有的巧合就都有了出处。
她,这是要当逃妃啊!
别说穆九黎本就没打算放弃她,听了她的心声,就更不可能放她离开了。
第一,他不想被她戴绿帽子,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第二,他惦记上她那所谓储物空间里的好东西了,若真有她说得那般值钱的话,皇祖父欠下的几百万两白银的债务兴许就能抹平了。
于是他作出一副深情的模样来,嘶吼道:“安贵人,你撑着,朕一定救你上来。只要你能撑住,等回宫后,朕就给你升位份,还许你每日都有肉吃!”
边说边肉疼得不行,这好东西还没捞到手呢,就先大出血……
她这莫名其妙传进自己耳朵里的心声最好是真的,否则他一定会重重治她个欺君之罪!
傅安和惊讶地挑了挑眉:“诶?”
【狗皇帝几时如此大方了?不会是骗我的吧?别这头将我救上去,转头就来个死不认账。】
穆九黎咬了咬后槽牙,皮笑肉不笑道:“君无戏言。”
傅安和见他不似开玩笑的模样,开始快速头脑风暴。
若是每天都有肉吃的话,她不跑路也行。
毕竟御厨的手艺太好了,特别是荤菜,香得她险些吞掉自己的舌头,外头的厨子肯定没法比。
对她这个饿死过一次的人来说,活着最重要的一条就是要满足口腹之欲。
其次就是封建社会这个大环境对女子很不友好,虽然她有足够多的防身装备,但别忘了她可是个逃妃。
真遇到什么糟心事,闹起来的话势必会惊动当地官府,耳目无处不在的锦衣卫只怕是闻着味儿就找上门来了。
所以,即便到了江南,为避免招惹麻烦,她也得深入简出,当个透明人。
畅想的逍遥快活生活,实现起来难度相当大。
若是运气不好再赶上甚天灾,别说逍遥快活生活了,能存活下来就不错了。
这么一对比,显然还是皇宫的生活更安逸些。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条件是每天都有肉吃,否则就算跑路后的日子再艰难,她也肯定会跑。
不过……
她眼珠子转了转,得寸进尺道:“要是每顿都有肉吃的话,兴许臣妾就能坚持住了呢。”
“可以。”穆九黎答应得干脆。
然而下一瞬他又话锋一转,勾唇道:“不过你得拿值钱的物什来跟朕交换这个条件。”
她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物资!
傅安和刚想开口答应,又觉得自己不能太高调,不然会被他这个抠门精皇帝当成冤大头。
于是她改了口,哭唧唧道:“等臣妾从娘家人那里得了甚值钱的物什再说吧。”
在后头拉扯穆九黎的臣子们闻言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皇上真是穷疯了,生死关头还不忘算计着从安贵人那里抠东西。
要抠也去抠其他后妃的啊,安贵人娘家傅家能抠出来甚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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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06 皇上说臣妾‘秀色可餐\’
傅安和被救上来时,只两条小臂被碎石划拉得血迹斑斑,谁知睡醒一觉后,两只手腕直接疼得不敢打弯,上面皮肤上清晰地浮现五个青紫色的手印。
经历过残酷末世的洗礼,这点子伤原本对她来说只是小菜一碟,但会哭的孩子有奶喝,这道理她还是知道的。
既然决定以后就在宫里生活了,她不能不为以后打算。
瞧穆九黎昨日那不顾一切救她的模样,还祭出了每天都有肉吃这样的大杀器,只怕真稀罕自己故意展示出来的那一面。
一个没脑子,爱矫揉造作,在床榻上又很放得开的花瓶美人。
既如此,那她就继续保持住这个人设,使劲造作起来吧,这不比当个隐忍克制的妃嫔爽八百倍?
只怕是自己越造作,穆九黎对她就越放心,毕竟当皇帝的,有哪个是没有疑心病的?
所以她当即就滚进穆九黎怀里,惨兮兮地哭闹起来:“啊,我的手腕是不是断掉了?好疼……”
穆九黎还在睡梦中,被她的哭闹声惊醒,猛地坐起来,疑惑地询问道:“发生了何事?”
傅安和将手腕往前眼前一送,瘪嘴委屈巴巴道:“您瞧。”
她本身皮肤就白皙,衬得上面的青紫五指手印十分触目惊心。
穆九黎心头一跳,连忙朝外大喊一声:“来人,宣太医!”
庄姑姑跟立春等人连忙进来,帮傅安和更衣梳妆。
刘太医就住在左近,好方便就近伺候皇帝,很快就赶了过来。
他查看一番后,表示这是淤痕,原本可以给开些活血化瘀的药膏,但因为安贵人手腕上有划伤,得涂金疮药,两者不可混用……
简单一句话:只能等这淤痕自己消退。
傅安和当即就表演了个“美人垂泪”,眼中水雾弥漫,泪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滴落,瞧着好不可怜。
穆九黎挥退太医,才要将人搂进怀里好生安抚安抚,就又听到了她的心声。
【我哭,我使劲哭,狗皇帝这下该心疼了吧?还不赶紧把爷搂进怀里温柔小意安慰一番?】
穆九黎:“……”
你是爷,那朕是什么?
偏他还不能撂挑子不干,只能装作甚都没听见,伸手将人搂进怀里,温言软语安慰。
甚至去观礼台当裁判时,也没忘记揽着她的肩膀,将人给捎带上。
傅安和可不领情,一直在用心声吐槽他打扰自己补眠。
但都被穆九黎无视了。
瞧着傅安和两手包成猪蹄,却还不忘在皇上怀里走一步扭三扭的妖娆模样,早已等候在观礼台的两位妃嫔脸色都不太好看。
同时又对彼此心生警惕。
因为她俩都怀疑傅安和惊马坠崖的事儿是对方干的。
就连背着人跟心腹宫人吐槽时的词儿都惊人的相似。
庄妃撇嘴:“宁嫔也忒草木皆兵了些,不过是个才得宠十几日的小小贵人罢了,竟然就直接对人下死手……以后你们可得打起十二分的警惕,仔细着了她的道。”
宁嫔冷哼:“庄妃瞧着没甚大芽子发的样子,不想却是个心狠手辣的,竟然对个才得宠十几日的小小贵人下死手……咱们往后可得防着她点,仔细着了她的道。”
真.对自己下“死手”.傅安和不知就里,但不妨碍她行礼入座后就开始作妖:“哟,两位娘娘来得如此早,闲着没事怎地不多睡会儿?”
“闲着没事”四个字,这是明晃晃地在得瑟自己昨夜再次被翻牌子呢。
虽然她昨日又是惊马又是坠崖又是受伤的,众人料定她即便被翻牌子也侍不了寝。
但那又如何呢,她还是被翻牌子了呀?
就得瑟,不服吊死呗。
这还不算完,她还自言自语般念叨起来:“皇上说回宫后要给我升位份,也不知能升到哪个位子?”
故意停顿一瞬后,她又继续念叨:“不过位份什么的我也不太在意,反正昭仪的待遇也没比贵人好多少,我更在意皇上许我每日都有肉吃这事儿。
御膳房做的荤菜可真好吃,也不知道能不能自己点菜?若是可以的话,我头一个就点红烧猪蹄,嘿嘿,多应景。”
说着,还举起自己被层层白布包裹着的“猪蹄”来,自以为很幽默地晃了晃。
穆九黎:“……”
在心声里吐槽朕抠门也就罢了,自己人还在这呢,你就敢明目张胆嫌弃昭仪待遇差,就不怕朕一怒之下收回给你升位份的口谕?
而且,想吃红烧猪蹄,同朕说一声便是了,又何必等到回宫?
庄妃显然也是这么想的,自以为抓到了傅安和的把柄,立时给她上眼药。
“听安妹妹这语气,似乎是有些瞧不上昭仪的位份?那妹妹想升到甚位份呢,嫔位?亦或者是妃位?”
话到这里,她捂嘴一笑,故作玩笑道:“该不会,是想当贵妃吧?那可比我跟静妃姐姐这些老人的位份都高了呢。”
傅安和夸张地捂嘴:“哎哟,娘娘说的这是什么话,升位份,升甚位份这等大事儿,当然是皇上说了算呀,咱们当后妃怎么想的又有什么打紧?”
【我倒是无所谓,只要狗皇帝不怕被其他妃嫔听壁角尴尬,那就继续让我挤“群租房”呗】
反正她脸皮厚,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穆九黎:“……”
他以前真没想到过这茬。
被她心声这么一说,想到安贵人躺在自己身/下嘤嘤哭叫时,正殿的静妃跟西配殿的李贵人正竖着耳朵趴在窗户上听壁角,顿时就耳根发热,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虽然以静妃跟李贵人的脾性,断然做不出如此不体面的事儿来就是了。
看来,这一宫主位的嫔她是当定了。
不光如此,还得给她单独安排一个没有其他妃嫔入住的宫殿才行。
床榻之事倒罢了,她那所谓储物空间里的物什见不得光,的确不适合与其他妃嫔同住。
傅安和可不晓得因为心声的缘故,自己即将跳过昭仪直升嫔位,她不等庄妃回应,又颇为恶劣地补了一句。
“再说了,娘娘就没有想当皇后的奢望?毕竟,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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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07 一个‘色令智昏\’的名头怕是跑不……
穆九黎斜了傅安和一眼,似笑非笑道:“书读得少?如果朕没记错的话,你与兄长傅清和都是祖父傅庭洲亲自开蒙的吧?”
这些琐事他原本并不知晓,也没兴趣知晓,不过是后来对她上心后,现叫锦衣卫去查的。
傅安和闻言心下一惊。
【狗皇帝挺阴险啊,竟然派人去查自己童年的事情,难不成他已经发现端倪了?】
穆九黎顿时将耳朵竖起来。
准备听听这所谓端倪是什么,谁知却没下文了。
因为傅安和意识到是自己想太多了。
原主先前的确佛系,但这种“韬光养晦”多年,一招得宠飞上枝头的事儿在宫里并不算多稀奇,旁人先不提,眼前的江太后就是一个活脱脱的例子。
所以无论对于妃嫔还是穆九黎来说,自己都算不上人设崩塌。
顶多就是从一条咸鱼,变成一条乱蹦乱跳四处惹是生非的活鱼而已。
这不还是鱼吗?
又没从鱼变成老鹰!
那她还有甚好担忧的?继续造作呗。
于是傅安和朝穆九黎抛了个媚眼,嗔道:“的确是祖父给臣妾开蒙的,但臣妾觉得女子无才便是德,将所有字都认全后就没再读书了。”
“所以,你五岁就晓得‘女子无才便是德’了?”穆九黎差点失态地笑出声,指甲狠掐自己手心几下这才憋住。
只是打趣她的话里还是不免带上了笑意:“傅庭洲忒迟钝了些,竟然没发现自己孙女其实是个神童!”
傅安和:“……”
她决定不理狗皇帝了,将脑袋转向江太后,嘤嘤告状道:“太后娘娘,您也不说说皇上,他埋汰臣妾就罢了,竟还打趣上臣妾的祖父了……”
江太后:“……”
你秀宠爱就秀宠爱,秀到哀家头上做甚?
是嫌哀家年轻时看的宫斗大戏不够,迫不及待给哀家唱上一出?
不聋不哑不做翁姑,江太后才懒得掺合后妃的事儿呢。
她甚至也没打算让外甥女进宫来,是方家人想谋后族那泼天的富贵,非要把人送进来。
送进来就送进来罢,外甥女自己肯定会看顾,断不能让人害了她的性命,但更多的,就看她自己的本事了。
但江太后冷眼看了两年,觉得以外甥女的本事,能当上皇后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皇帝这个人她最了解,不怕你有心机有本事,最讨厌的就是不自量力的蠢人。
宁嫔蠢倒不至于,但也没多聪明就是了。
江太后嗤笑一声,端起盖碗来抿了口茶,答非所问道:“昨儿战况如何?谁猎的猎物最多?”
因她目光定在对面的演武场上,分辨不出来这是在问谁,宁嫔立刻抢答道:“回姨母的话,昨儿魏昭仪胜出,统共猎到了十二头猎物。”
顿了顿后,她又故作小心翼翼地“偷瞄”傅安和一眼,可惜道:“若不是安贵人坠崖,大家为了搜寻她浪费不少功夫,只怕这猎物数量还得翻上一番。”
傅安和真服了庄妃、宁嫔这俩酷爱上眼药的卧龙凤雏了,上眼药这事儿就这么有意思?
她立刻拿帕子盖住眼睛,不动神色地揉了揉眼圈,让其揉得红红的,然后拿下帕子来,哭唧唧道:“都怪臣妾……”
一个夸张的大抽噎后,她哭哭啼啼道:“嘤嘤嘤……都怪臣妾运气不好,同样是骑马,两位娘娘的马都是好的,偏臣妾的马惊了,嘤嘤嘤……
惊就惊了吧,那马儿却好似会认路一般,一路驮着臣妾往断崖边跑,嘤嘤嘤……
若不是皇上来得及时,臣妾只怕,只怕就坠入那万丈深渊粉身碎骨了……嘤嘤嘤……”
字字句句都在暗指这是有人做局谋害自己。
江太后嘴角抽了抽,满脑子都是“嘤嘤嘤”,被嘤得脑瓜子疼。
这安贵人哭得虽然卖力,眼泪也如断了线的珠子般噼里啪啦往下掉,但瞧她那边哭边眼珠子骨碌碌乱转的伶俐劲儿,哪有半分惧怕跟怯意?
这哭功比起当年的太妃们还是差了点火候,只能说徒有其表,没有神魂。
不过皇帝都不揭穿她,自己又何必多事?
傅安和边哭边偷偷打量这对母子,见他俩都淡定旁观,半点都没给自己台阶下的意思,哭声顿时一噎。
心声疯狂吐槽。
【江太后不给我台阶下就罢了,狗皇帝也装死,还说什么以后若有人欺负自己时他会给撑腰,果然男人床榻之上的话不可信。】
【不给台阶下是吧?哼,我自己找台阶下,老娘这就给你们表演一个“哭晕过去”。】
“行了。”穆九黎哪敢让她瞎折腾,手还伤着呢,若是晕倒时再磕碰到哪里,可就雪上加霜了。
他扯出个笑模样来:“你说说你,有甚好哭的,太后又没说怪你。”
又安抚道:“惊马的事儿朕已让锦衣卫去查了,若真有端倪,朕绝不轻饶。”
傅安和找到台阶下,顿时“破涕为笑”。
她也不怕锦衣卫查,毕竟自己没有在马匹身上做手脚,只是恰好她前世会骑马而已。
宁嫔见皇上向着傅安和,江太后又一副装聋作哑的模样,气得腮帮子鼓鼓,却又无计可施。
恰在这时,有太监上来禀报,说是大臣的家眷们来给太后娘娘请安。
江太后应允。
于是很快就有二三十个女眷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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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08 敢再次逃跑就将你关起来!
江太后为了表明态度,不轻不重地斥责了嫂子江大夫人几句。
但更多私密的话就不好当着儿子跟儿子的妃嫔们说了,江大夫人好歹是江家宗妇,得顾全一下江家的脸面。
便借口腰疼,让江大夫人搀着她离开。
穆九黎也没打算久待。
江大夫人有句话没说错,猎手们傍晚才会返回。
所以他亲临观礼台鼓舞下士气便可,他们还没那么大的脸面让自己在这干等一整日。
他站起身来,才要转头招呼傅安和回去,就见宁嫔也站了起来,兴奋道:“表哥,木兰湖的风光极好,我叫人备好了小船,咱们去坐船游湖吧?”
不等穆九黎回应,庄妃就跳出来拆台:“游湖有甚意趣?叫我说呀,这木兰湖空空荡荡的,湖心连个亭子都没有,也没种荷花,还没宫里的太液池好看呢。”
拆完台,她又满脸笑容地邀请穆九黎:“不如皇上跟臣妾一块儿去摘枣子?臣妾听闻木兰围场西北角有一大片枣子林,这会子正是枣子成熟的时节。”
傅安和端起盖碗来抿了口茶,悠哉悠哉地欣赏着这“二妃争宠”戏码。
要是有把瓜子就好了。
然后她就将手往袖子里一塞,直接从储物空间里抓了一把奶油瓜子出来,“嘎巴嘎巴”地嗑起来。
穆九黎:“……”
朕成了耍猴戏的?
他故意动作大幅度地将目光投到傅安和身上,然后语气温和地询问道:“安贵人想去哪里玩耍?”
傅安和:“……”
自己淋着雨,所以也要把别人的雨伞撕碎是吧?
她好好的一个吃瓜乐子人,拉她下水干甚?
既如此,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她勾了勾唇,用十分随意的语气答道:“臣妾想去东大沟那里摘酸枣,听围场庄户家的小孩儿说那里的酸枣又大又红,酸酸甜甜的,可好吃了。”
酸枣果小皮厚核大,其实没啥吃头。
最重要的是酸枣枝上长满尖刺,还有不少蜜蜂徘徊其上。
前前世饿疯了的时候,她跟人去摘过酸枣,结果指头被扎成蜂窝煤,手背上还被蜜蜂蛰了一口,肿得馒头大小,简直惨不忍睹。
你们一个个的,最好是别跟来,不然可有你们好受的。
但不跟来显然是不可能的。
穆九黎闻言当即拍板道:“摘酸枣?倒是有趣,朕还没见过酸枣呢,正好去瞧瞧。”
瞧瞧她这是打算作甚妖。
爪子都包成猪蹄了,还想去摘浑身都长满刺的酸枣?
他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这里头有猫腻。
但愿不是又想逃跑。
否则……
穆九黎危险地眯起眼睛,暗自在心里发狠:“敢再次逃跑的话,朕就将你关起来,关一辈子!”
宁嫔跟庄妃对视一眼,随即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臣妾也没见过酸枣,也想去瞧瞧。”
“臣妾也想去摘酸枣。”
傅安和唇角勾了勾,几乎要掩藏不住眼里的幸灾乐祸,连忙低头以袖掩唇假装咳嗽。
就是嘛,凭啥单只她一人手包得跟猪蹄一样?
大家一起包成猪蹄才好嘛。
谁让她们一直给自己上眼药的,虽然自己都想办法化解了,但不代表她就不记仇呀。
她是个急脾气,有仇嘛,当然是立刻就报喽。
*
太监总管赵寅唤来几个庄户家的小孩儿,让他们带路,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去往东大沟。
一路上傅安和都在叽叽喳喳地给穆九黎说酸枣如何酸甜可口,还有意无意地提及酸枣仁煮水喝有安神助眠的功效,对失眠多梦的老年人最是管用。
众所周知,江太后有失眠的老毛病,每晚靠服用安神药才能勉强睡上一两个时辰。
穆九黎只安静听着,并未打断她。
酸枣仁可治失眠多梦,太医们怎可能不晓得?
唐代医经《本草拾遗》里连用法都写得清楚明白:“睡多生使,不得睡炒熟。”
母后现下喝的安神汤方子里就有酸枣仁这一味药材。
庄妃就罢了,宁嫔可是母后的亲外甥女,素日最爱往慈宁宫跑,结果却连亲姨母药方里有哪几位药都不晓得。
嘴上说着孝敬,也不知究竟孝敬到哪里去了。
但凡她能稍微上点心,也不至于现下被傅安和忽悠得双眸发亮,一副恨不得立时就冲进东大沟狂摘一大筐酸枣,好到母后跟前献殷勤的模样。
再看庄妃,也不遑多让,满脸写满“不能输给宁嫔”六个大字。
简直是没眼看,他嫌弃地别开眼。
但是提醒是不可能提醒的。
就得吃点亏,才能让她们明白,没那个脑子,就管好自己的嘴巴,少干得罪人的事儿。
几个小孩儿倒没撒谎,围场东边果然有条宽约五米左右的大沟。
沟沿跟沟底都长满一人来高的酸枣树,上头的酸枣大半红透,下剩的小部分也正由青转红。
傅安和夸张地往前疾跑几步,惊叫一声:“啊!好多酸枣!”
又折返回来,凑到穆九黎身边,懊恼道:“皇上一定很好奇酸枣的滋味吧?可惜臣妾手伤着了,不然一定亲手给您摘来尝尝。”
然后她将目光转向庄姑姑,询问似地问道:“要不,让庄姑姑替臣妾帮您摘……”
宁嫔第一个忍不住了,大声打断傅安和,对着穆九黎献殷勤道:“表哥想吃,我给你摘就是了。”
庄妃抢生意道:“还是臣妾去摘吧,臣妾在娘家时院子里就有棵枣树,每年枣子成熟时都是臣妾带着下人摘的。”
傅安和撇了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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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09 皇上,臣妾手臂好疼~
说话间,宁嫔已经狼狈地跑了回来,一头扎进穆九黎怀里,哭嚎道:“表哥,我的手被蜜蜂蛰了,好疼啊……”
那头庄妃不明所以,见宁嫔发疯一般往回跑,还以为遇上了猛兽或是有毒蛇出没,唬得她拔腿就往回跑。
结果还没跑几步呢,就一脚踩上自己的裙子,整个人往旁边的酸枣树扑去……
庄妃也是个狠人,迅速拿手挡在自己身前。
其结果就是脸蛋跟脖颈并未受伤,但两条手臂却结实地被钉在了酸枣树上,拔都拔不下来。
她撕心裂肺地哭嚎道:“啊……救命啊……好疼……快叫太医啊……皇上……救命啊……快救臣妾啊……”
穆九黎:“……”
他大声命令道:“速去传刘太医!”
虽然母后的腰疼是假,但他不能不派太医过去诊治,因此刘太医并未跟来东大沟。
与被蜜蜂蛰了手背的宁嫔比起来,显然被钉在酸枣树上的庄妃受伤更重,因此他松开宁嫔,亲自过去查看情况。
宁嫔气得直跺脚:“表哥,人家手疼……”
“你忍忍,刘太医即刻就到。”穆九黎丢下这么一句,头也不回地走了。
傅安和站起身来,快步跟上他。
庄妃每条手臂都扎了十几二十根长刺,一动就会钻心的疼,因此她动也不敢动,就这么凄凄惨惨地跪趴在地上。
“啊呀!”傅安和惊呼一声,捂嘴道:“怎会伤得如此厉害?娘娘您也忒倒霉了些。”
庄妃眼中冒火,哪里是自己倒霉,分明自己是被宁嫔这小贱人给带累的。
她咬牙切齿地问道:“所以,宁嫔妹妹到底是为甚突然惊慌失措地往回跑?”
“宁嫔娘娘呀?”傅安和故意拖长声调重复了一句,然后才轻描淡写地答道:“她跟您一样倒霉,手背莫名其妙被蜜蜂蛰了一下。”
被蜜蜂蛰了一下?
庄妃险些将牙给咬碎。
只是被蜜蜂蛰了一下而已,宁嫔这贱人却搞出恁大动静,仿佛遇上了熊瞎子似的,害得自己一双小臂被扎成刺猬,也不知会不会留疤!
就在她脸上的恨意几乎要压制不住时,傅安和又一脸严肃地补了一句:“不过罪魁祸首——蜜蜂,已经被御前侍卫就地正法了。”
说完,她又左右打量了一番庄妃面前的酸枣树,认真询问道:“待会儿将娘娘解救下来后,这棵扎伤娘娘的罪魁祸首要不要也就地正法?”
庄妃:“……”
想说她是在故意打趣自己吧,偏她神情又如此严肃,语气又如此认真。
可谁家好人会一本正经说这么无厘头的话?
她干脆不理丫了,将目光投向杵在旁边当木头桩子的穆九黎,哭唧唧道:“皇上,臣妾手臂好疼……”
穆九黎看她凄凄惨惨的,声音柔和了几分:“你且忍忍,刘太医就到了。”
庄妃眼泪汪汪地点头,虽然手臂疼得厉害,但还是不想放过这卖惨的机会。
她哭着说道:“臣妾想想真是后怕,若非臣妾机敏,及时拿手护住头脸,这会子只怕已经破相了。”
傅安和忍不住点头。
【我只是想让她们指头挨点扎,最好手背再被蜜蜂蛰一下,可没想让她们破相,这太恶毒了。】
即便没听到她的心声,穆九黎也信她。
毕竟是傅庭洲亲自开蒙教出来的孙女,能心思歹毒到哪里去?
只能说庄妃太倒霉了些。
至于宁嫔,咳,她的伤都在傅安和的预料之中……
且受着吧。
谁让她招惹谁不好,偏要招惹傅安和呢。
*
刘太医被火速招来,刚到东大沟就被宁嫔截住,逼着他给自己治蛰伤。
来的路上刘太医向来请人的御前侍卫打听过情况,知道宁嫔受伤较轻,真正要紧的是庄妃。
但宁嫔他也得罪不起,只能先替她把脉,拿出一盒消淤化肿的药膏,仔细交待过用法与用量,这才往后头赶。
此举又惹得庄妃一番咬牙切齿,彻底将害自己这么惨的罪魁祸首宁嫔恨到了骨子里。
好在刘太医是个见惯大场面的,果断叫人取来剪刀,让御前侍卫用剪刀将扎在庄妃身上的这几根酸枣枝从主枝上剪下来。
然后再亲自动手,边剪枝条边用镊子往外拔刺,他带来的一个医童则负责给拔过刺的伤口洒金疮药。
折腾两刻钟,总算将庄妃的两条小臂给处理妥当,并包上白布。
接着又倒回去给宁嫔处理被扎伤的手指,同样洒上金疮药,用白布包扎起来。
于是穆九黎带来的四个妃嫔里,有三人两手都包成了猪蹄。
傍晚魏昭仪狩猎归来后,见到此等“盛景”,着实吃了老大一惊。
一双大眼睛瞪得滴溜圆,眸光中闪烁着想要吃瓜的光芒。
确定了,这也是个吃瓜乐子人。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何况魏昭仪先前帮过自己,虽然最终傅安和选择了留下,但不影响自己对她的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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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10 臣妾在唇上抹了剧毒!
看在狗皇帝让御厨给做了她惦记好久的红烧猪蹄的份上,饭后傅安和吃消炎药时,决定也给他吃一颗。
毕竟他也是为了救自己手臂才受伤的嘛。
这倒是其次,重点是如果他感染嘎掉的话,她的好日子就到头了,还得再假死跑路一回,麻烦。
不过就算要给,也不能像奶油瓜子一样直接大喇喇地直接给他,自己可没法解释这药的来路。
于是她趁着狗皇帝去沐浴的功夫,跑到卧房里,偷偷摸摸从储物空间掏出药杵跟药臼,用胳膊夹住药杵将两片消炎药捣成粉末,倒到一张草纸上包起来。
然后捏着纸包出来,见起居室内没人,迅速将粉末一股脑全倒进了狗皇帝喝茶的盖碗里。
完事之后她往太师椅上一摊,拍着心口小声嘀咕道:“人果然不能干坏事儿,哎哟我这小心肝跳得喂,简直跟潘金莲给武大郎下砒/霜时一样快!”
那头穆九黎正在温泉池里舒服地泡着呢,一个暗卫突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净房里。
穆九黎睁眼,问道:“何事?”
若无重要之事,暗卫是不会轻易现身的。
暗卫甲语不惊人死不休地禀报道:“启禀皇上,安贵人在您吃茶用的盖碗里下了砒/霜……”
穆九黎:“???”
傅安和给自己下砒/霜?
他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听错了。
但看暗卫甲一副笃定的模样,显然听错的可能性不大。
然后便觉得绝无可能。
傅安和那么个老鼠胆子,连毁庄妃跟宁嫔的脸都不敢的,又怎敢给自己下毒?
更何况,谋害皇帝这种大事儿,不是临时起意就可以的,必须提前制定计策。
但她今日的心声里可没这些内容。
于是他抬眸看向暗卫甲,一脸怀疑地问道:“你怎知安贵人下到盖碗里的药粉是砒/霜?”
砒/霜无色无味,不懂医理的人,很难凭肉眼辨认出来。
暗卫甲立时回答:“回皇上,是安贵人自言自语说那是砒/霜。”
穆九黎:“……”
谁家坏人下毒后还自言自语告诉别人自己下了甚毒?
指定是傅安和这家伙故意闹幺蛾子,好试探下自己有没有派暗卫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他一抬手,吩咐道:“你下去吧。”
然后他淡定地又在池子里泡了一刻钟,这才叫人进来替自己更衣。
*
才从净房回到起居室,傅安和就迎上来,馋着他的胳膊将他扶到太师椅上坐下。
还用包成猪蹄一样的爪子捧起新沏的一碗茶,艰难地端到他跟前。
穆九黎暼了那盖碗一眼,又暼了傅安和一眼,哼笑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见她闻言顿时变成一只气鼓鼓的小青蛙,又故意补了一句:“你该不会在这盖碗里下了砒/霜,想要送朕归西吧?”
傅安和:“……”
【狗皇帝疑心病还挺重!】
她多少还是有点心虚,虽然没下砒/霜,但自己的确在那盖碗里下药了。
于是她大声嚷嚷道:“臣妾平白没事给您下砒/霜做甚?你要是看臣妾不顺眼,直接打入冷宫便是了,何必辛苦想这离谱的理由!”
穆九黎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嗤笑一声:“朕又没耳聋,你嚷嚷这么大声做甚?该不会是做贼心虚吧?”
边说还边用拇指肚缓缓来回抚/摸着她柔软粉嫩的唇瓣。
这调晴手段有些高超,让傅安和顿时腰腿酸软,心口也麻麻痒痒的,浑身的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时候再说甚辩解的话就有些多余了,毕竟狗皇帝若真怀疑自己下药的话,早唤太医进来验毒了,哪还有这些旖/旎心思?
她凑过去,主动将自己的红唇送到他嘴边,哼笑道:“臣妾在唇上抹了剧毒,皇上可有胆量一尝?”
穆九黎冷哼一声:“这天下间还有事朕不敢的事儿?”
本是很霸气的一句话,却生生毁在傅安和的心声里。
【哦,这么牛逼啊,那你敢吃/屎吗?】
穆九黎:“……”
他还真不敢。
然后他就一阵无语。
在这样美好的秋夜,在这样亲密的时刻,她脑子里想甚不好,偏想些屎尿屁之类的腌臜玩意儿,简直是离谱!
他猛地将人揽进怀抱,嘴巴一下含住她的唇瓣,用力允吸肯咬起来。
傅安和被他的粗鲁弄得有些喘不上来气,但是又有种别样的意趣,让她忍不住将舌头伸进他的嘴巴里,寻到他的舌头,然后勾缠到一起。
穆九黎劲头上来了,伸手将她打横抱起,就大踏步往卧房去。
她连忙出声阻止:“药,不,茶还没喝呢。”
【妈蛋,差点嘴瓢露馅!不对,我又没下砒/霜,我心虚个什么劲儿!】
穆九黎被她这诚实的嘴瓢差点给逗得破功,连忙咬住腮帮子肉才将笑意憋回去。
他抱着她返回桌前,将她抱小孩一般竖着单手抱住,另一只手端起盖碗来,仰头一饮而尽。
“咳……”然后他就被苦得呲牙咧嘴。
苦成这样,这家伙该不会往自己茶碗里下的是黄连吧?
得亏自己能听到她的心声,就算察觉味道不对劲也会帮着遮掩,不然她就得露馅。
这家伙的脑瓜子,天生就不是干坏事儿的料。
他又端过她的茶碗来,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碗,这才勉强冲淡了些嘴里的苦味。
不过今晚是不能再跟她亲嘴了,否则她肯定会发现端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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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11 你是朕最宠爱的后妃
今儿是狩猎比赛第三日,也是最后一日。
傍晚猎手们回返后,御林军统领葛裕昌清点完猎物,结合前两日的数据,汇总出最终结果。
然后报给穆九黎。
毫无疑问,第一名还是魏昭仪。
众宗室子弟表面声叹气,心里其实早就预料到这结果了,他们更关心的是第二名花落谁家。
横竖第一名无法撼动,对方还是后妃,所以第二名就成为了他们激烈争夺的目标。
谁能拿到第二名,谁在圈子里就风光无限,倍有面子。
这个殊荣最后被穆九黎皇叔祖齐王的长孙穆九仪摘走。
庆功宴于次日午间进行。
穆九黎被从昨儿起就围着自己献殷勤的庄妃跟宁嫔惹烦了,将操持庆功宴的活计丢给了她们。
然后,他得到了清静,她们得到了权势跟体面,皆大欢喜。
至于傅安和这个吃货,她正在御厨烤羊肉串的烤架前蹲等呢。
蹲在地上的蹲。
她的掌事太监丁福让人送来张官帽椅,亲自搬到她身边,殷勤笑道:“小主,要不您坐着等?仔细蹲得脚麻。”
还贴心地挑选了个背风的位置将椅子放好,以免她被烟呛着。
“好呀。”傅安和搭着庄姑姑的手站起来,笑嘻嘻地夸赞道:“还是我们丁公公细心。”
丁福被夸得眉开眼笑。
本以为进了启祥宫东配殿,跟了个针扎不动的木头美人主子,这辈子都没出头之日了。
谁想到这木头美人竟还有一朝得宠飞上枝头的一天。
这眼瞅着回宫后她就要升位份了,到时自己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再不用见谁都得点头哈腰。
得亏自己不是那等嫌贫爱富的势利人儿,以往安贵人不得宠时也尽心尽力服侍,不然以安贵人如今的脾性,铁定会将自己踢走。
御厨们也是差不多心思。
皇上规矩严,他们以往都是照着规矩来安排妃嫔们的一日三餐,给打赏他们就拿着。
想加钱点菜却是门都没有,这样破坏规矩的外块他们可不敢接,就怕有命挣没命享用。
可谁知竟是皇上自己破例了。
先是前儿给安贵人点了份儿红烧猪蹄,昨儿又给她点了份儿野山菌老鸭汤。
照规矩,安贵人的分例是五日一荤,前儿跟昨儿的菜单本该都是素菜的。
接连破例两回,他们若是还没瞧出甚门道来的话,就白在宫里混了恁多年了。
所以现下安贵人等在烤羊肉串的烤架前,他们不但没拿宫规说事儿,还热情地将最先烤好的一盘呈到她面前。
山羊是猎手们今日才打回来的,纯天然污染又新鲜。
烤好的大肉串上还洒上了椒盐、孜然以及在古代极为价格极为昂贵的胡椒粉。
傅安和拿起一串,塞进嘴里扯下来一块,顿时就被满嘴的鲜香劲道给征服了。
简直好吃到想要流泪!
但是等她吃完一串后,又觉得缺了点什么,还不够完美。
她凝眉思索了片刻,脑中灵光一闪。
【我就说这羊肉串好吃归好吃,总觉得缺少点灵魂,原来是缺了辣椒啊!】
傅安和立刻站起身来,指着盘子里的羊肉串对御厨们说道:“大袖衫不方便撸串,我回去换件窄袖衫,这羊肉串你们给我留着,不许分给别人!”
御膳房副总管刘三笑呵呵道:“小主您只管去便是,羊肉串多着呢,这盘里的不要也罢,您回来后奴才叫人给您拿新烤出来热乎乎的,岂不更好?”
傅安和朝他竖了个大拇指:“那感情好,刘总管会办事儿!”
虽然是胡乱扯的借口,但傅安和回住处后当真换了件粉色立领对襟窄袖衫,外头罩了件鹅黄短比甲。
重点是拿了个新荷包挂在腰上。
往御膳房所在地行去的路上,她从荷包里掏出包辣椒粉,递给庄姑姑,解释道:“这是我家里托人送进来的香料,说是打海外来的稀罕物什,你且帮我拿着,待会儿我放些到羊肉串上试试水。”
今儿立春来了葵水,没法当值,贴身跟着傅安和的变成了庄姑姑。
庄姑姑不像立春这个陪嫁丫鬟一样对傅家的人、事儿尽知,她扯起慌来也就没顾忌。
庄姑姑意味深长道:“看来贵府与廖家的亲事八/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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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12 她到底甚时候才能想起朕的存在?……
当穆九黎揽着傅安和出现在演武场时,在场诸人脸色那叫一个精彩。
年长有城府些的,在心里暗暗咋舌。
早就听闻安贵人最近颇为得宠,他们原以为不过是皇上多翻了几次她的牌子罢了,过阵子没准就抛诸脑后了。
谁曾想皇帝竟然将她带来了庆功宴,可见是真上心了。
年轻气盛的宗室子弟则是一脸的不忿。
她一个连弓箭都没摸过的弱女子,连坐在有人牵绳的马上都能出事,害得他们狩猎到一半匆忙赶回来搜救,少猎不少猎物。
这样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小小贵人,凭甚能出席专为狩猎比赛举办的庆功宴?
不忿归不忿,他们却不敢提出质疑。
穆九黎这位皇上,可不是先皇那般大肚能容人的,心眼子比针尖还小。
若是他们敢当场提出质疑让他没脸,他不会当场发作,甚至还会笑眯眯地夸赞一番。
但事后肯定会叫锦衣卫盯紧他们,一旦寻到错处,立刻严惩。
他们这些成日斗鸡走狗的公子哥,又有几个能经得起锦衣卫查的?
只能敢怒不敢言。
一心只想吃肉的傅安和压根没注意旁人的脸色,她在穆九黎右下方的位子上坐好后,就以手托腮,眼巴巴等上菜。
坐在对面的魏昭仪只略惊讶了一瞬,便很快收敛神色,笑着与她打招呼:“早知道安妹妹要来,我就等安妹妹一起了。”
傅安和耸了耸肩,大喇喇道:“我也不知道自己要来呀。”
魏昭仪闻弦音而知雅意,原来是皇上临时起意让她来的。
皇上向来城府极深,做事深思熟虑,几时变得如此随性了?
看来,这位安贵人在皇上心里的份量当真不轻,竟然让他一再为她破例。
不过这并不与自己相干。
他们魏家常年驻守西北,手握五十万定北军,是历代皇室倚重又忌惮的对象。
送她这个嫡长女入宫是魏家为了安皇家心的无奈之举。
但他们都知道未来太子可能诞生于任何一位妃嫔的腹中,但绝不可能是她魏青鸾。
否则将来太子登基,外祖家势大,行事难免束手束脚,长此以往,这天下是穆家的呢,还是魏家呢?
所以后宫争宠什么的,打从一开始就与她无关,她只需要喝茶看戏就行了。
横竖有魏家在,不管最后哪位争赢了,都得好生善待自己。
魏昭仪脑子里正盘算着朝堂后宫局势呢,就见傅安和从宫人手里接过一包东西。
然后献宝似地朝自己笑嘻嘻道:“魏姐姐,你可能吃辣?”
魏昭仪还以为她自个带了食茱萸粉,豪迈道:“我们西北出来的人,哪个吃不得食茱萸?”
傅安和竖起一根指头,在眼前摇了摇,卖关子道:“非也非也,我这可不是食茱萸,而是打海外来的香料,名叫‘辣椒’。”
魏昭仪意味深长道:“哦?打海外来的呀……”
显然她也听说了傅家要与海商廖家结亲的传闻。
“咳。”傅安和轻咳一声,没承认也没否认,只笑道:“待会烤羊肉串上来,魏姐姐可要撒点辣椒粉上去尝尝?不是我吹嘘,指定比食茱萸够味!”
魏昭仪果断点头:“安妹妹的好东西,我肯定要试试的。”
在后头将这一番对话全都听在耳里的穆九黎表示他也想试试这所谓辣椒粉,但他拉不下脸来张这个口。
傅安和这家伙也忒不识趣了些,宁可向魏昭仪示好,也不讨好自己,难道自己这个皇帝不比魏昭仪更靠得住?
他眼含幽怨地瞪着她的脊背,恨不得将她身上的鹅黄比甲瞪出个窟窿来。
傅安和对此一无所知,余光瞅到宫人开始上菜,头盘正好就是她先前尚未吃尽兴的烤羊肉串,顿时兴奋地抖腿。
魏昭仪:“……”
这安贵人书香门第出身,傅家又向来以规矩严苛闻名,怎地比自己还不拘小节?
傅安和在魏昭仪的诧异眼神跟穆九黎的幽怨眼神中,拿起一串烤羊肉串,仔细地在上头洒满辣椒粉。
然后将这红彤彤的大肉串塞进嘴里,“啊呜”一口扯下一大块,边咀嚼边幸福地眯起眼睛。
然后她端起旁边的酒盅,将里头的果酒一饮而尽。
啊,活着可真好!
【果然人生最幸福的事情就是能在没有天灾的太平年月里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这句心声倒是引起穆九黎的共鸣。
大周皇室至今还欠朝臣跟商贾们几百万两银子债务的原因,除了皇祖父隆昌帝奢靡无度,曾先后十次下江南游玩的缘故外,还跟天灾不断有莫大关系。
否则就凭他父皇德宁帝勤政节俭三十年的努力,早就将这欠债抹平了。
然而每每国库略充盈些,就天降横祸,积攒的银钱光赈灾都紧巴,哪里还有余钱抠出来还债?
父皇在位三十年,共发生天灾八十场,平均一年两场多,简直是离谱。
得亏父皇天资卓绝,又废寝忘食地扑在国事上,才将这个在天灾面前岌岌可危的大周朝廷维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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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13 狗皇帝搁这跟我装醉呢?
穆九黎一连吃了三根烤羊肉串,直到有人来敬酒,这才作罢。
来人正是今年狩猎比赛的第二名,穆九黎皇叔祖齐王的长孙穆九仪,与穆九黎正好是同辈。
穆九仪先规矩地朝穆九黎以及魏昭仪、傅安和两位妃嫔行礼。
然后从侍从手里接过酒杯,高举至头顶,笑嘻嘻道:“皇兄,臣弟敬您,感谢您百忙之中拨冗出席庆功宴。”
“好。”穆九黎很给他这个第二名脸面,端起酒杯随意一举,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皇兄好酒量!”穆九仪恭维了一句,随即也仰头饮尽杯中酒。
他才要退回去,目光随意一暼,就暼到了案桌上盘子里红彤彤的烤羊肉串。
顿时惊讶道:“皇兄的烤羊肉串颜色怎地与我们的不同,可是洒了甚珍贵香料?”
不免在心里吐槽穆九黎小气,有好香料也不给他们使,只自己偷偷摸摸享用,自己不来敬酒还发现不了这茬呢。
不过既然被他发现了,肯定得薅一点走才行,他这人跟其他宗室子弟不一样,没旁的爱好,就是好吃!
于是他故意夸张地舔了舔嘴巴,眼巴巴瞅着那碟烤羊肉串,咽着口水说道:“这香料红彤彤的,瞧着就喜庆,皇兄赏臣弟一点使呗。”
穆九黎看了傅安和一眼,也没扯谎,实话实说道:“朕可做不得主,这是安贵人的东西,说是打海外来的香料,名叫辣椒,金贵得很。”
穆九仪对狩猎比赛并不怎么在意,完全是冲着庆功宴的菜肴才参加的,因此对傅安和也不像其他宗室子弟那般瞧不上。
听闻这叫“辣椒”的香料是她带来的,立时又是拱手又是作揖,嬉皮笑脸地恳求道:“还请安贵人小主开恩,赏在下些辣椒尝尝。”
为了口吃的,可以说是很放得下/身段了。
狗皇帝将球踢给自己,说明对这个堂弟观感还可以。
傅安和爽快地让庄姑姑也给他装了半碟子。
横竖辣椒粉她囤了好几吨,别说这辈子了,下辈子她都吃不完,分起来也不心疼。
更别提辣椒油、辣椒酱以及干辣椒了,每样囤货数量都不比辣椒粉少。
穆九仪亲自端着辣椒粉回去,亲自洒了些辣椒粉到烤羊肉串上,尝了一口后,顿时惊为天人。
与他交好的宗室子弟哪个不晓得他老饕的属性?见他眼神都变了,立刻一拥而上,各自抢了一把辣椒粉就跑。
眨眼的功夫,辣椒粉就只剩个底。
众人得了傅安和的好处,吃人嘴短,再看她时也就没先前那般轻视了。
与穆九仪关系淡薄些的,因没沾到好处,背后不免偷偷嘀咕:“傅家还真是转性了,跟廖家亲事成不成还两说呢,好处竟然就先拿到手了,文人的风骨何在?”
傅安和得瑟一时爽,傅家名声火葬场。
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被祖母狠狠教训的傅安和正在啃红烧鹿排,啃得满嘴流油,一双桃花眼幸福地弯成了两弯月牙。
御厨的手艺真是绝了,果然放弃逃跑的决定是正确的,外头可寻不到这样水准的厨子。
穆九黎就没她如此悠闲了。
宗室子弟跟重臣们一个接一个地上来敬酒,他除了最开始吃的那三串烤羊肉串,就没再动过筷子。
吃了一晚上的酒,饶是穆九黎酒量不错,也有了五六分醉意。
傅安和打发走宫人,偷偷摸摸从储物空间里掏出份皮蛋瘦肉粥,倒进粥碗里,然后端到他面前。
说道:“用点粥吧,您一晚上净吃酒了,就这么安置的话,半夜保准会饿醒。”
饿醒肯定要折腾自己。
咳,虽然被他折腾也挺舒服的,但她也是会困的啊,半夜鏖战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穆九黎歪在罗汉床的引枕上,闻言半睁开眼睛瞅了她一眼,哼唧道:“你喂朕朕就吃。”
【多大个人了,还跟老娘撒娇,羞不羞?】
傅安和在心里腹诽了一句。
穆九黎抿了抿唇,厚脸皮地假装自己听不到她的心声。
傅安和端着粥碗走到罗汉床边坐下,拿汤匙乘了一勺粥,送到他唇边,故意哄小孩一般:“啊……”
穆九黎嘴角抽了抽。
他启唇,将勺子里的粥扫进嘴里。
略一咀嚼,便发现了不对劲。
这显然不是御厨的手艺。
粥里放了瘦肉、葱花、姜丝以及一样软绵且又滑弹的物什,他仔细辨认了一会子,发现辨认不出来。
这又是从那“储物空间”里拿出来的物资?
他假装没发现端倪,随口夸赞了一句:“粥熬得不错。”
【以前看电视剧的时候,皇帝吃到喜欢吃的食物,都是大喊一声“赏”,然后太监总管就会给御膳房的人送去十两或者二十两的赏银,狗皇帝倒好,一句“粥熬得不错。”,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真是抠门抠到家了!】
穆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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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14 只是皇上单方面折腾人家嘛。
傅安和认真地纠结了一番。
最后决定选择红薯。
红薯产量高,对田地的要求不高,沙土地也能种。
而且红薯储存方便,可以完整放进地窖储存,也可以切片晒干储存。
还能做成红薯粉皮或者红薯粉条储存。
而且比起土豆来,红薯显然更适合华夏人的脾胃。
虽然心里有了主意,但如何将红薯拿出来还是个问题,回头她得好好想个法子出来。
为此她还跟狗皇帝提要求:“升位份跟搬住处的事儿您都先兑现,如此我才好跟人家提帮弄稀罕粮种这茬。”
这个“人家”用得就很灵性,没指名没道姓,却又留足了想象的空间。
穆九黎爽快道:“可以。”
傅安和暗暗在心里轻舒了一口气。
之所以提这个要求,倒不是她着急升“官”耍威风。
乃是因为只有升成一宫主位的嫔,才有召见娘家女眷的资格。
她得将傅家人召进来,问问她们与廖家结亲的事儿是真是假。
是真就罢了,若是谣言的话,红薯的事情她可就不好再拿廖家做筏子了,不然铁定露馅。
鉴于狗皇帝今儿的表现可圈可点,傅安和又将粥碗端起来,继续给他喂粥。
因为傅安和的心声时出现时不出现,穆九黎不晓得她到底要拿哪样稀罕粮食出来,百爪挠心一般,偏又没法问。
别提多难受了。
于是他吃完粥后,就把傅安和压到罗汉床上,也让她难受难受。
傅安和被他高超的手上功夫折腾得满面朝红,一双桃花眼里溢满盈盈水光,红艳艳的小嘴微张着,喘得像只离岸濒死的鱼儿一般。
她搂着穆九黎的脖子,哭唧唧地求他要自己。
穆九黎铁石心肠,把她推回到榻上,冷脸继续折腾她。
没有敦伦,但却让傅安和一晚疯了十好几回。
尖叫声持续大半夜,也不知是被吵得还是嫉妒得,总之住在左近的三位妃嫔俱都一夜未眠。
次日去给江太后请安时,四人眼底都挂着浓重的黑眼圈。
江太后见状,打趣了一句:“哟,哪里来的四只食铁兽?”
又感慨道:“你们这认床的毛病也忒厉害了些,一个个的,竟都没睡好。”
庄妃跟宁嫔那叫一个憋屈,偏还不能辩驳,总不能说安贵人侍寝时叫声太大,吵得她们无法安眠吧?
真要那么说了,江太后没准会以为她们小肚鸡肠,嫉妒安贵人被翻牌子,恶意中伤她。
偏魏昭仪看热闹不嫌事大,叹气道:“臣妾太久不活动,接连三日纵马追逐猎物,好悬没把我累死,昨夜浑身骨头疼,哼哼唧唧大半宿,天亮时才眯了一会子,可不就成了食铁兽?”
说完后,抬头看看庄妃,又瞅瞅宁嫔,笑问道:“就是不知道两位娘娘又是因何失眠了?”
庄妃:“……”
宁嫔:“……”
魏昭仪这不着调的,成日挑三挑四,一刻也不消停。
偏她们还惹不起她。
倒不是怕她,而是忌惮她背后的魏家。
毕竟若是她们想要染指后位,且让自己生出的儿子登临大宝的话,手握重兵的魏家就是她们头一个要拉拢的对象。
即便拉拢不到,也起码不能结仇。
庄妃打哈哈道:“还能是因为什么,当然是如太后娘娘说得那般——认床呗。”
宁嫔却没附和她,反倒阴阳怪气道:“我是屋里闹蚊子,嗡嗡嗡大半夜,吵得我没法安睡,烦人得很。”
说完,她又抬眼看向江太后,关切地询问道:“姨母您睡得可还好?屋里没闹蚊子吧?”
江太后笑道:“闹没闹蚊子还真不晓得,毕竟哀家向来是沾枕就睡。”
傅安和冷眼瞧着她们在这打了一会儿机锋,觉得有些无趣。
于是打了个呵欠,拍拍自己的肩膀,对立春道:“哎哟,我这肩膀可太酸了,你快给我捏捏。”
然后又小声抱怨道:“真是的,使这么大劲儿做甚,当我是他要逮的猎物呢,骨头好悬没被他捏碎。”
江太后嘴角抽了抽。
开始了开始了,每日一得瑟被翻牌子的安贵人又开始了。
说起来,皇帝最近似乎对安贵人十分上心的样子,连翻她牌子十来日了,竟还没腻。
她抬起眼皮打量了安贵人一番,随即了然。
这安贵人生了张娇/艳如花的好脸蛋,皮肤白/皙如雪,身段也凹/凸有致,外形条件在诸妃嫔里算是拔尖的。
以前闷不吭声的,凡事都讲规矩,自然不讨皇帝喜欢。
如今,瞧她这坐没坐相,恨不得将身子扭成麻花的妖娆模样,再嗲声嗲气撒娇卖乖,有几个男子扛得住?
皇帝也是男子,亦不能免俗。
甚蚊子嘤嘤嘤的,只怕嘤嘤嘤大半夜的是安贵人吧?
江太后是过来人,还能不知道这个?
不过嘛,千年的媳妇熬成婆,自己这个当婆婆的,不从中作点梗,似乎有些对不住自己的身份。
于是她板起脸来,冷哼道:“后宫之中,雨露均沾方能更好为皇家绵延子嗣,安贵人你要多顾念些皇帝的龙体,凡事过犹不及。”
傅安和站起来,也没反驳,只恭敬应道:“谨遵太后娘娘教诲。”
坐下后,就委屈巴巴地小声嘟囔道:“可是,昨夜人家并未与皇上敦伦呀,只是皇上单方面折腾人家嘛。”
江太后:“……”
这口没遮拦的家伙,怎地甚都往外秃噜?
她一个当母亲的,并不想知道这些细节!
简直是要尴尬死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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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15 旁人哪有你美?
格根塔娜能言善辩,又时常跟着阿父在草原各部之间行走,甚至还去过大周的好几个边塞大城,可谓见多识广。
又有上辈子多年宫廷生活的记忆在,不费吹灰之力,就将江太后逗得开怀大笑。
江太后对这位草原公主的好感度那是节节攀升。
傅安和原本是不在意这甚公主不公主的,对于她刻意讨好江太后的行为也不觉有甚出格。
毕竟其他妃嫔素日也都是这么干的,她早已司空见惯。
只软趴趴地瘫在太师椅里,指挥着立春给自己柔柔这里,抓抓那里,嘴里哼哼唧唧个没完。
但她到底是在末世艰难求生了十年的人儿,警觉性不是一般的高,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这个格根塔娜公主,似乎格外在意自己的一举一动。
而且虽然她在极力掩饰,但傅安和还是能从她的眼神中感受到一股隐藏不住的恨意。
是恨不得啖自己肉饮自己血的那种刻骨铭心的恨意。
傅安和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她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自己这是头一次跟格根塔娜见面,从没干过甚得罪她的事儿。
原主一个连京城都没出过的大家闺秀,就更不可能得罪她了。
就算把自己当成了后宫争宠的头号劲敌,在未交锋前,至多也就是厌恶吧?
所以,她这莫名其妙的恨意从何而来?
事出反常即为妖,看来自己得多留意下这个格根塔娜公主,看她究竟意欲何为。
不过这事儿铁定跟狗皇帝撇不开干系,于是傅安和在心里把他一顿臭骂。
【都怪狗皇帝这个大傻杯,人家酋长献女儿他就要,真是老色批一个!】
【他不会真傻杯兮兮地要支持卓力格图一统草原吧?分散的草原才是好草原,真让人家拧成一股绳,转头就能跟你大周对着干!】
正在接待草原各部酋长的穆九黎莫名其妙被骂,简直有些哭笑不得。
对草原实行分而化之的策略,是连一心只想享乐的皇祖父都晓得的道理,更何况是自己?
卓力格图要将自己女儿献给他,那他就收着。
草原各部族之间向来是谁都不服谁,其他部族肯定不愿意被卓力格图部统领,见卓力格图下血本向大周示好,自己必须也得跟上。
美人也好,金银珠宝也罢,亦或是是牛羊马匹,穆九黎来者不拒,统统笑纳。
至于支持哪个部族?
当然是全都支持了,毕竟大家都送了礼,怎能有所偏驳呢?
主打就是一个不要脸。
横竖人或者财物都送出来了,难道他们还能讨要回去不成?
那样的话就不是示好,而是结仇了。
穆九黎怕她一个小女子,对朝野之事并不了解,看不透其中的弯弯绕绕,以为他色/迷心窍才收下格根塔娜,又闹着要逃跑。
所以在宴请完各部族的酋长后,就立刻来寻她,将这些事情掰开了柔碎了,一点点解释给她听。
傅安和挑眉:“所以,你就收下了格根塔娜,还当场封她为‘美人’?”
不等他回应,她又轻哼一声:“做戏做全套,所以你今晚必定是要翻这位美人的牌子喽?”
穆九黎凑到她脖颈处,夸张地深吸一口气,笑着打趣道:“哟,好大的醋味,咱们安贵人小主这是吃醋了?”
“谁吃醋了?您别造谣。”傅安和白他一眼。
【反正是根不晓得睡过多少女人的脏黄瓜,多睡一个女人少睡一个女人有什么区别?我要是为这个吃醋的话,不得被醋淹死?】
穆九黎:“……”
她这张嘴啊,真是噎死人不偿命!
傅庭洲究竟是怎么教导孙女的,把教得她如此口没遮拦,竟半点都不知羞!
咳,也不算口没遮拦,毕竟这是她的心声,并未真正将这些宣之于口。
但心声如此放/荡不羁也不应该。
偏他还训斥不得,否则就会暴露自己能听到她心声的秘密。
他伸手将她搂进怀里,伸手柔捏她的心口,冷哼道:“真没吃醋?”
“没有。”傅安和回答得斩钉截铁。
然后她伸手拍开他作恶的大手,认真道:“格根塔娜对我莫名的敌意,我百思不得其解。”
她又不是没长嘴,发现不对劲当然要告诉狗皇帝了,狗皇帝手底下有锦衣卫,不比自己吭哧吭哧去查强?
穆九黎顿时眉心皱成个川字:“竟有此事?”
他语气严肃地问道:“你先前见过她?”
“没见过。”傅安和摇了摇头,解释道:“这是我头一回出京城,而她又是草原人,从前虽然来过大周地界,但也只在几个边城打转,从未踏足过京城。”
穆九黎“嗯”了一声,说道:“那就奇怪了。”
见她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他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口,安抚道:“不必太过忧心,朕会叫锦衣卫彻查此事的。”
傅安和眉头依然没有舒展,倒不是忧心,就是有些想不通。
自己或者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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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16 爱妃当然是信朕的。
狗皇帝跟打了鸡血似的,变着法儿地折腾她,傅安和骨头都差点被他折腾得散架。
故意示弱哭着求饶也不顶用。
到最后人都给折腾得晕过去了。
次日醒来,傅安和气得不行,张口狠狠在他脖颈上肯了一口,留下两排深深的牙印。
穆九黎揪住她后脖梗的衣领将人扯开,免得她再下嘴。
嘴里笑骂道:“一会子还要与众酋长们议事呢,你给朕肯成这样,朕的威严何在?”
“威严何在?”傅安和拍开他的手,哼笑道:“您的威严都用在折腾女子身上了呗。”
昨夜十分尽兴的穆九黎添了添嘴唇,往她身前凑了凑,哑声道:“朕只折腾你一人。”
傅安和翻了个大白眼,阴阳怪气道:“哟,这样大的荣幸,臣妾是不是得给您跪下磕头谢恩呀?”
看起来火气不小呢。
穆九黎伸手柔了柔她乌黑的墨发,温声哄道:“好了好了,别气了,朕昨夜的确过火了些,以后朕尽量克制着点。”
昨夜开头是在她这里吃了憋想找回场子,后头是俞悦过了头,让他有些失控。
傅安和又翻了个大白眼:“您猜我信不信?”
穆九黎伸手将人拉进怀里,在她唇上嘬了一口,笑呵呵道:“爱妃当然是信朕的。”
【老娘连个妃都不是,还爱妃呢,请叫老娘“爱贵人”谢谢!】
穆九黎:“……”
连称呼都要杠,这是要变杠精不成?
不过心虚的他还是又努力哄了好一会子,终于把她哄得脸上有了笑模样。
两人一块儿用完早膳后,穆九黎去前头忙正事,傅安和则去给江太后请安。
这么一耽搁,她出现的时候别的妃嫔早就到齐少说也有两刻钟了。
傅安和甩着帕子一步三扭地走进来,婷婷袅袅地福身行礼:“臣妾来迟了,还请太后娘娘恕罪。”
“嗯。”江太后淡淡应了一声,又吩咐道:“赐座。”
傅安和在立春的搀扶下,走到太师椅前坐下。
等待了片刻,见在坐众人都捧着茶盏啜饮茶水,没人找自己的茬。
于是她忽然轻笑了一声,看向江太后,笑道:“臣妾还以为太后娘娘会质问臣妾为甚来迟呢,谁知太后娘娘竟这般宽和,半句都不带问的。”
江太后嘴角抽了抽。
自己问这个做甚?
用脚趾头想想,就知道如果自己问了,她定然会拿皇帝说事儿,先前又不是没经历过,自己找这晦气做甚?
但江太后到底低估了傅安和的道行,她若是想作妖,有没有人帮她搭戏台子不重要,她人在哪儿哪就是戏台。
傅安和一脸无奈地叹气道:“哎呀,还不是皇上,非要臣妾陪他用早膳,臣妾也是没法子,总不能抗旨不尊吧?太后娘娘跟前要孝敬,皇上跟前也得服侍,臣妾可真是太忙了呢。”
说到这里,她将目光转向格根塔娜,摇头叹气道:“还以为明妹妹来了,好歹能帮我分担些呢,谁知竟是个不中用的,怎地昨夜就没能留住皇上呢?”
格根塔娜在阿勒肯语言里是“明珠”的意思,所以穆九黎在册封她美人时偷懒,直接赐了个“明”的封号。
叫傅安和说,赐什么“明”啊,赐“珠”多好。
珠美人,猪美人。
嘲讽完,傅安和又蛇一样扭动小腰,对立春道:“你个没眼力劲的,没瞧见你家小主腰疼么?还不快给我捶捶?”
格根塔娜脸色黑如锅底。
这样的情景即便上辈子经历过一次了,但再次发生在自己身上,她还是感觉屈辱。
自己是新封的妃嫔,且还是阿勒肯部的公主,昨夜穆九黎本该翻自己的牌子,给自己以及阿勒肯部应有的尊重。
但两辈子他都被傅安和这个贱/人绊住了脚步。
与上辈子安静等待不同的是,这辈子自己换上最华丽的衣裙,等在他回来的路上。
如同傅安和先前在御花园做的那般一样,投怀送抱,主动勾搭。
可是穆九黎这个狗皇帝竟然眼睁睁看着自己栽倒在地,脸蛋头发沾满泥土与杂草。
偏他还一脸无辜地训斥自己:“中原女子以贞静贤淑为美,公主如今成为了大周皇室的后妃,以后行事切莫再如此莽撞。”
然后就这么扬长而去了。
气得她险些将自己的牙给咬碎。
中原女子以贞静贤淑为美?傅安和跟贞静贤淑有半文钱干系?你还不是照样宠了她一辈子?
她堂堂阿勒肯部的公主,草原第一美人,成为大周后妃的第一晚,竟独守空房。
不但自己颜面无光,阿勒肯部也成为笑话,草原其他部族还不知在背后如何取笑阿爹呢。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傅安和这个异世来的妖孽的错!
“哎呀呀,明妹妹,你脸色怎地这么阴沉,一副恨不得要砍死我的模样,不会吧不会吧,你不会因为我的玩笑话就嫉恨上我,要将我除之而后快了吧?”
格根塔娜正在心里发狠呢,突然就被傅安和的声音给强行打断。
然后就见傅安和猛地跳进来,腰不酸腿不疼,一步顶别人三步地奔到江太后身后,吵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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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17 他穆九黎的女人谁也抢不走!
格根塔娜暂时蛰伏起来,傅安和数次故意找茬想让她露更多馅,结果她都不接招。
傅安和无计可施,只能寄希望于锦衣卫,看能不能将她的老底给掀开,搞明白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不过格根塔娜是草原人,锦衣卫有在那边安插人手,但不多,想要查个清楚明白,恐怕得需要些时日。
穆九黎担心她出事,特地给她安排了一明一暗两个女护卫,都是皇家暗卫出身,身手十分了得。
为了防止被格根塔娜瞧出端倪,他还特地安排了一出立春冲撞自己,被他拉出去打板子的假戏码。
接着又将“笨手笨脚”的庄姑姑训斥一顿。
如此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嫌弃傅安和身边没一个中用的,发话叫叶姑姑给她安排个得用的宫女。
于是明面上的护卫立夏就这么来到傅安和身边。
傅安和叫立春拿十两银子给立夏,算是见面礼。
人家这样的高手,平时都是负责保护皇帝安危的,突然被下放到自己这个小小的贵人身边,落差着实有些大。
拒绝是不可能拒绝的,傅安和可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所以只能在待遇上提高些,每月给开十两银子的月银,算是略作补偿。
立春将傅安和拉到一旁,一脸为难地说道:“小主,咱们只剩二十多两银子了,一样都是皇上赏下来的人,给了立夏姑娘,总不能不给立秋姑娘吧?
每人十两给完,可就只剩几两碎银子了,若是有甚急事需要银钱,又该如何是好?”
立春不敢当面抱怨,心里却在犯嘀咕。
姑娘以往最是节俭,便是逢年过节打赏宫人,至多也就一二两。
入宫这两年,不但傅家给的嫁妆银一文没花,还积攒下来不少。
谁知她突然大病一场,耗费不少银钱不说,痊愈后竟大手大脚起来,将手里的二百多两银子一股脑给打赏了出去。
宫人倒是个个喜气洋洋,服侍起来比以往都用心不少,但自家小主却是精穷了。
傅安和:“……”
这就尴尬了。
之前她一心只想跑路,没想过以后的事儿,又内疚宫人会被自己连累,所以将原主手里的银钱全部分发了再去。
现下可不就成了个穷光蛋?
她储物空间里倒是存了不少金条,毕竟末世来临后,纸币跟电子货币统统失效,黄金会成为唯一的货币。
但是她没办法拿出来。
傅安和问立春:“下一年的份例银甚时候发?”
回宫后她就升位份了,嫔的份例足足比贵人高出一倍呢。
虽然高出一倍的份例银也就只有区区一百两银子,比先帝在位时直接砍掉了一半。
但蚊子再小也是肉,一百两也能干不少事儿了。
全启祥宫东配殿的人都晓得自家小主烧坏了脑子,许多旧事都不记得了,立春听闻她问这个也不觉诧异。
立时回道:“小主,宫里每年冬至发下一年的份例。”
现下才九月,离冬至还早着呢,明显等不了。
现在摆在她面前的路有三条。
一,就是跟《红楼梦》里贾元春那般,伸手跟娘家人要钱。
但傅家可没有贾家那样厚的家底,傅家自己都穷得叮当响呢,没反过来问傅安和要钱就不错了。
二,就是跟狗皇帝要。
若是她撒娇卖乖的话,傅安和相信狗皇帝应该不好意思一毛不拔。
但就他那个抠门劲,一国之母的皇后给自己办三桌寿宴都能被剥夺“摄六宫诸事”的大权,更何况她这个贵人?
给个十两二十两银子打发自己的话,她实在丢不起这个人,太寒碜!
所以其实她只有第三条路可走。
那就是自己想办法搞钱。
储物空间里的物资应有尽有,她需要做的就是挑选适合拿出来的一样或者几样,然后寻一个或者几个冤大头,将东西卖给他们。
【狗皇帝就算了吧,他这个抠门精绝对舍不得出高价。】
莫名其妙听到这么句心声,穆九黎思索片刻,联想到她先前大手笔散财的行为,他大概猜出来她想做甚了。
于是他立刻修书一封给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安王穆九安,让他出面来当这个冤大头。
接到八百里加急书信的穆九安还以为有甚要事,连忙拆开火漆印查看。
看完后一脸的莫名其妙。
不是,你们小两口这是闹哪样啊?
一个缺钱想卖东西,一个有钱想买东西,俩人直接交易不成么,为甚非要让自己掺一脚?
皇兄还说甚让自己扮演财大气粗的冤大头,他需要扮演么?他就是天下第一大冤种!
皇兄去秋弥逍遥快活,自己被要求留在京城摄政监国。
皇兄要讨小老婆欢心,自己被要求扮演人傻钱多的买主。
这简直就是离谱!
但他能怎么办呢?
只能乖乖照做。
再说了,这花的也不是他自己的银子,不过是拿皇兄的银子陪皇兄的小老婆演戏罢了,皇兄自己都不心疼,他心疼个什么劲儿?
不过这老傅家是真抖起来了啊,才刚跟廖家搭上线,八字还没一撇呢,安贵人手里都有海外来的稀罕物什了。
傅二老爷这个一无是处的小白脸,还真是被傅老太太卖了个好价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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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18 打是亲,骂是爱。……
傅安和被分到了景仁宫。
她也是第一位住进东六宫的妃嫔。
穆九黎为了节省开支,将所有妃嫔都塞进了西六宫。
他的妃嫔不多,统共也就只有十八人,正好住满西六宫的正殿以及东、西配殿。
如此完全空置的东六宫,只需要维持基本的洒扫即可,节省了不少人力物力财力。
要给傅安和安排一处独立宫殿,就只能往东六宫去。
然后他便选中了离自己寝殿乾清宫最近的景仁宫,其中的小九九不言而喻。
而她原先住的启祥宫东配殿,正好分给新入宫的明美人——格根塔娜。
傅安和倒是没所谓,哪个宫殿都成,偏僻些也不妨事,只要不跟别人“合租”就行。
格根塔娜却是险些给气死。
跟上辈子一样,傅安和也是回宫次日就被封嫔,一样被穆九黎安排到了离自己寝宫最近的景仁宫。
但她自己也同样住到了东六宫,还是江太后曾经住过的延禧宫,虽然只是东配殿,但也足可见大周皇室对她这个草原公主的重视。
谁知重生回来后,待遇竟然比前世更差了,被塞进拥挤的西六宫不说,还是傅安和住过的启祥宫东配殿。
难道她格根塔娜就只配捡她傅安和不要的东西使不成?
东六宫除掉一个景仁宫,还剩五处宫殿空置呢,拨一处给自己使又如何?又能多出多少开销?
穆九黎这个杀千刀的抠门精,抠门抠到后妃头上,简直就是离谱!
他索性将所有后妃都撵出去得了,独留他一个光杆将军,岂不更省钱?
在这点上,傅安和跟格根塔娜共脑了。
她瞅着内务府送来的铺宫,白眼简直要翻到天上去了。
堂堂一宫主位的嫔,铺宫简直堪称寒酸,银器只有四件,其余铜器、锡器、铁器、瓷器以及漆器数量也都不多。
至于照明的灯具,那是一件没有,乖乖用份例里头的蜡烛吧。
而嫔位份例的蜡烛数量如下:黄蜡一支,羊油蜡一支,白蜡一支。
偌大景仁宫,前殿后殿两进,每进都有东、西配殿,还不包括宫人们住的倒座跟后罩房等等房舍。
全部加起来二三十间屋子,份例却只有每日三根蜡烛。
这是在鼓励大家日落而息,养成早起早睡的良好习惯?
肯定有人要问,那么点子蜡烛不够用怎么办?
好问题。
各妃嫔都有份例银,份例不够用就拿银钱找内务府买呗,这点上狗皇帝倒是不作限制。
否则,旁的暂且不提,就那点子冰跟炭,根本不够用,不让另外采买的话,妃嫔们不热死也得冻死。
一百两银子,放普通百姓手里是笔大数目,但放傅安和手里,别说养活自己跟服侍自己的宫人了,光立夏跟立秋两人的月银一年都两百四十两了。
立春抱着登记造册后的账本子,忧心忡忡道:“娘娘,立夏跟立秋两位姑娘的月银咱们必须要给吗?”
傅安和哼笑:“不给难道指望狗皇帝帮忙给吗?就他那抠门样,指望他还不如指望天上掉馅饼。”
在暗处潜伏的立秋嘴角抽了抽,皇上命令自己保护安嫔娘娘之余,务必将她的一言一行都记录下来。
她觉得自己将今儿的记录交上去后,这份差事只怕就要干到头了。
安嫔娘娘简直胆大包天,甚都敢说啊。
立春闻言吓得不行,警惕地四下打量一番,然后小声劝道:“娘娘慎言,仔细隔墙有耳。”
傅安和安抚道:“放心,打是亲骂是爱,就算皇上知道了,肯定也不会治本宫罪的。”
立春是自己的陪嫁丫鬟,是傅家的家生子,老子娘都在傅府,对着她傅安和没甚可防备的,当然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换了旁人,她肯定不会如此毫无顾忌。
她带着立春在前殿转了转,好生打量了一番这个自己往后不知要住多久的地方。
然后又去后殿溜达了一圈。
景仁宫原是先帝元后敬献皇后当贵妃时的住所,先帝虽节俭,但只自己节俭,并不苛待后妃。
所以即便是常年不住人的后殿也修缮得非常齐整。
傅安和把新任景仁宫总管太监丁福叫来,吩咐道:“你带人把后殿东配殿清理出来,一样物什都不留,然后在屋子中间吊两只沙袋。”
自打上回被狗皇帝做晕后,她就下定决心要锻炼身体。
原主是古代大家闺秀,素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身子骨不是一般的柔弱。
狗皇帝又是个每日都练功的自律人,身强体壮还持久,上回她就被折腾得体力不支直接晕死过去。
未免再次重蹈覆辙,她得赶紧开始健身。
不求像上辈子重生后练出马甲线跟腹肌,起码体格强壮些,别一副风一吹就倒的软脚虾模样。
丁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沙袋那可是男子练拳脚功夫时才用的物什,娘娘让吊沙袋做甚?该不会是她自己想练拳脚功夫吧?
不不不,这不可能!
娘娘肯定是为皇上准备的,阖宫上下谁不晓得皇上每日都要早起练功?
一定是这样!
他两手一拍巴掌,嘴里情不自禁地赞了一句:“秒啊!”
娘娘这笼络皇上的心思真是绝了,其他娘娘、小主竟统没一个能想到的。
傅安和一脸问号地看着他,这是发的什么疯?
丁福笑嘻嘻道:“娘娘放心,奴才今儿就把沙袋给弄好,保管耽误不了明儿皇上练功。”
傅安和:“???”
难怪突然神经兮兮,感情以为她让人搞沙袋是为了在狗皇帝跟前献眉啊。
她无语道:“沙袋本宫自己用。”
从末世重生回来后,她可是花大价钱请回来一个专业的散打教练,跟着练了足足一整年。
技巧都已完全掌握,自己练完全没问题。
丁福顿时眼睛瞪得滴溜圆。
我地个乖乖哎,娘娘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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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19 狗皇帝这是想跟我玩……
丁福的办事效率不错,很快就带人将后殿东配殿的家具摆设清空,并赶在天黑前将沙袋吊了上去。
傅安和过去瞧了瞧,发现位置吊得太低了些,让他们进行了一番调整。
看着调整好的沙袋,她有些手痒,不顾练功服尚未做好,挥退太监后,穿着宽松的中衣中裤就开始热身。
热身完毕,她走到沙袋前,才抬腿踢了一个正蹬腿,就听外头响起太监独有的尖锐通报声:“皇上驾到!”
傅安和:“……”
【狗皇帝放着那么多妃嫔不去宠幸,一天到晚往老娘这里跑干什么?烦人!】
穆九黎:“……”
他这是被嫌弃了?
别的妃嫔,哪个不热切地盼着自己能翻她们的牌子?
她可倒好,竟还嫌弃自己来得太勤,恨不得拿大扫把将他往外赶。
烦人?
哼,朕还就偏要烦她!
他不待宫人上来动手,自己“哗啦”一下将龙辇的帘子掀开,三两步迈下去,然后大踏步朝后殿的方向走去。
后殿东偏殿这里,一个叫谷雨的宫女机灵地抱着傅安和的外袍跟裙子跑过来。
立春连忙迎上去,两人一起帮傅安和更衣。
只是才刚系好裙子,外袍的扣子都没来得及扣上,大门就猛地被推开。
一身明黄便服的穆九黎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进来,这架势,配点BGM,再来个镜头拉近特写,还真有那么点万众瞩目的感觉。
傅安和撇撇嘴。
狗皇帝身材绝佳,脸蛋也是剑眉星目形容俊美,刺绣精美繁复的龙袍衬得他越发英气逼人。
简直就是颜狗的盛宴。
被打断健身大业后自心底浮起的那股烦躁感似乎一下子就退去了。
啧,她果然就是这么肤浅的人儿。
这要是换成个又老又丑还秃头的皇帝,紫禁城的城墙就算再难翻,她也会掏出所有能派得上用场的装备,连夜跑路。
傅安和一摆手,示意立春跟谷雨退下,自己边系扣子边上前蹲身行礼:“皇上万福金安。”
穆九黎躬身,亲自将她扶起来,装傻充愣道:“黑灯瞎火的,爱妃不在正殿待着,跑后殿东配殿来做甚?”
傅安和听了这话,顿时又来气了,阴阳怪气道:“黑灯瞎火的,皇上从正殿过来,路上没磕碰着吧?
哎,没办法,谁让嫔位的份例里就只有三根蜡烛呢,只能臣妾走到哪便点到哪,连在路上点个灯笼的蜡烛都挪不出。”
穆九黎:“……”
旁人抱怨份例不够用就罢了,你一个储物空间里囤了十几亿物资的还抱怨?
若她没有储物空间的话,这样娇滴滴的美人儿,自己哪舍得让她吃苦,肯定会贴补她一些银两,让她缺甚就直接让人去内务府采买。
可问题是她有储物空间呀。
为了得到那里头的好东西,他不但不能贴补她,还得想法子给她增加开支。
走投无路之下,她就只能从储物空间里往外掏东西啦。
比如立夏跟立秋两个护卫给得就十分恰当,一下子就让她额外增加了二百四十两的开支呢。
类似的事情可以再多来一点。
他揽住傅安和,笑呵呵道:“爱妃不必担忧朕,朕眼神好得很,断不会磕碰到自己的。”
皇帝的鸾驾前有十二盏宫灯开路,后头还有十二盏宫灯殿后,即便景仁宫未悬挂灯笼,也不耽误他行走。
【鬼担忧你哟,让你摔个狗吃/屎才好呢,如此你才舍得给嫔妃们多发点蜡烛。】
穆九黎咬了下后槽牙,若无其事地再次问起先前的问题:“爱妃大半夜不睡觉到后殿来做什么?”
傅安和朝房梁上吊着的两个沙袋一努嘴,轻描淡写道:“还能干什么呀,练功呗。”
穆九黎作出个震惊的模样,说话的声音都比平时大了好几分:“什么?爱妃你要练功?”
傅安和振振有词道:“一样都是骑马,别人好好的,偏我遇到惊马,还险些坠下悬崖,要说这都是巧合臣妾是打死都不信的,肯定是有人蓄意谋害。
这人一击不成,以后肯定还会再次下手。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从明天开始臣妾要努力练功,争取早日成为武林高手!”
武林高手?
穆九黎差点失笑。
他五岁便开始扎马步,冬练三九夏练三伏,足足练了十八年,也就勉强能跟一等御前侍卫打个平手。
离武林高手还差得远呢。
她今年十八岁,早就过了练功的最好时机,即便如他一般勤奋练上十八年,只怕连看城门的小兵卒都打不过。
横竖是闹着玩罢了,他也不必较真,毕竟实话伤人。
惹恼了她,不还得他亲自哄吗?
他垂首,在她嘴上嘬了一口,夸赞道:“爱妃好志气,朕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傅安和露出惊喜的神色:“皇上对臣妾如此信任,臣妾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在场众人纷纷将头垂得更低了些,以免暴/露自己脸上的无语。
穆九黎还毛遂自荐,要当她的师父:“朕亲自来教爱妃。”
【狗皇帝这是想跟我玩师徒play?】
穆九黎虽然听不懂最后面的“扑累”是甚意思,但看前面的“师徒”二字,他大概也能猜个七七八八。
她这家伙,真是甚乱七八糟的都敢想。
咳,不过师徒禁忌什么的,听起来还真有些令人心朝彭湃,想要与她扑累一下。
傅安和阴阳怪气道:“好呀好呀,臣妾能得皇上亲自教导,以后就算是皇上的徒儿了,师父您放心,徒儿以后一定会给师父养老的。”
穆九黎:“……”
这不是他要的师徒扑累!
他没好气道:“朕只比你年长五岁而已,还没老到需要你给朕养老的地步!”
“哦。”傅安和敷衍地应了一声,然后不耐烦地催促道:“所以您到底要不要教臣妾?”
【废话可真多。】
穆九黎简直是要被她气死了。
到底是谁废话多?
要不是她扯甚师徒扑累跟养老,他早就正经教上了,哪需要在这里分辨自己老不老这等无趣话茬。
他揽着傅安和的肩膀,强硬地将人带到沙袋前。
然后松开她,两手握拳摆开架势,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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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20 您轻点啊,使那么大……
狗皇帝大概是头一次给人搓背,技术烂的……
不,他压根就没技术。
傅安和一会儿哼唧:“太轻了,皇上您使点劲,别跟没用晚膳似的软趴趴的。”
穆九黎:“……”
男子最忌讳什么?当然是最忌讳被女子嫌弃软趴趴了。
他气得手上力气顿时加大。
然后就又听傅安和哼唧起来:“嘶……您轻点啊,使那么大力气做甚,是搓澡呢还是剥皮呢?”
穆九黎:“……”
他伸手将人拉进怀里,用嘴巴堵住她的小嘴,狠狠允吸肯咬起来。
小嘴叭叭叭的是吧?朕给你堵住,看你还怎么叭叭叭!
然后他就听到了傅安和一连串的心声。
【就知道狗皇帝嘴里的“共浴”不单纯只是洗澡,看,果然暴/露了吧?】
【狗皇帝接连二十几日翻老娘牌子了,身体遭得住吗?会不会肾虚?他该不会来之前偷偷喝了壮/阳汤吧?】
【回头得叫丁福去内务府采买点蜡烛回来,摔了狗皇帝不打紧,摔了宫人的话还得花银钱给他们治。】
【明儿的早膳吃什么好呢?点份鲜肉虾仁小笼包好了,再来碗豆腐脑,咸豆腐脑。】
穆九黎听得咬牙切齿。
朕没有肾虚,也不需要喝壮阳汤!
虽然自己的确连番了她的牌子二十几日,但并非每次都会敦伦,其中约有三成的时间都是自己在单纯折腾她玩。
看她被折腾得欲生欲死,哭唧唧地向自己求饶,也是种别样的乐趣。
这倒罢了,后头的心声怎地越来越过分?
甚叫摔了自己不打紧?难道自己在她心里的地位还比不上宫人?
还有,他们正亲嘴呢,她怎地就想到明儿的早膳了?还能更离谱点吗?
如此不专心,看来是自己努力不够呢。
光动嘴堵住她的嘴巴还不够,还得把她旁的地方也堵住才行。
傅安和正神游天外呢,突然感觉不对劲。
“呀……”她惊呼一声。
狗皇帝竟然搞突然袭击,突然跟自己合二为一了。
穆九黎边卖力奋斗边凝神静听。
片刻后他得意地勾了勾唇,果然她再没心思想东想西了。
两人在净房胡搞乱搞一通,浴桶里的水洒得满地都是,战后现场简直没眼看。
次日醒来,傅安和毫无意外地又腰酸腿疼手抽筋。
健身迫在眉睫,否则没被格根塔娜谋害,就先被狗皇帝折腾死了。
用过早膳后,她坐着肩舆,去往慈宁宫给江太后请安。
江太后不耐烦嫔妃们每日晨昏定省,定下来五日一请安的规矩。
今儿是九月二十,恰好是请安的日子。
傅安和到的时候,十九位妃嫔已然到了十七位。
她手里帕子一甩,啧啧称奇道:“怎么回事,我以为自己来得够迟了,竟然有人比我还迟?”
傅安和一身鲜嫩的鹅黄织锦缎立领对襟长袄,下面是粉色绣花鸟马面裙。
本就优越的身段,在她刻意扭来扭去凹造型的造作下,愈发夭娆妩/媚。
“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福寿康安。”
她蹲身行礼。
起身时,她两腿一软,缓缓朝魏昭仪所在的方向倒去。
魏昭仪唬了一跳,以为她要碰瓷自己,连忙就要去扶。
谁知傅安和身边的宫女倒是机灵,及时伸手馋住了她。
这意外不在傅安和预料中,不过不耽误她借机发挥。
她一脸关切地问魏昭仪:“突然腿软了一下,真是对不住啊魏妹妹,没吓到你吧?”
在宫里,姐妹称呼并非是按年龄或者资历来排的,而是看位份高低。
傅安和升到嫔位后,比魏昭仪高一阶,称呼也就随之发生了逆转。
魏昭仪能说什么呢,只能笑着摇了摇头:“不妨事,我的胆子还没那么小。”
傅安和拍拍心口,做出个放心的模样来,往自己的位子上一坐,扁着嘴巴小声嘟囔道:“皇上也真是的,都说了让他别那么勤翻我的牌子了啦,还翻,就不能让人家歇歇嘛?”
江太后:“……”
先前还觉得这家伙是个没脑子的蠢货,动辄就得瑟自己受宠,一点也不晓得低调做人。
现在看来倒也未必如此。
比如现在,她在得瑟的同时还不忘告知众人她有劝过皇帝雨露均沾,但皇帝不听劝,她也没法子。
将自己撇了个干净。
自己就算想拿这个做筏子训斥她都张不了口。
否则就是胡搅蛮缠了。
善解人意的静妃开口岔开话茬,笑问道:“安妹妹,景仁宫可都收拾妥当了?若是缺人手直接说,我叫启祥宫的宫人过去给你搭把手。”
傅安和在启祥宫东配殿住着时,没少与启祥宫的主位静妃打交道。
静妃性情恬淡,凡事不爱计较,又吃斋念佛,是个极好相与的人儿,傅安和对她感官不错。
就是命不太好,两年小产两次,身子被拖垮了,真正的风一吹就倒,一年十二个月有十个月病着。
今儿能在慈宁宫见到她,算是难得了,以往几次请安,她都告病未来。
傅安和笑嘻嘻道:“多谢静妃姐姐挂心,不过已经收拾停当了,横竖就那么点子东西,费不了多少劲。”
这是在暗讽皇上抠门?
安嫔真是甚都敢说啊,太后娘娘还在这里呢,就不怕她老人家一怒之下治她的罪?
众妃嫔神色各异。
江太后端起茶盅来,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茶。
自己儿子抠不抠她难道不知道?
当年先皇后因为寿宴的事儿被剥夺“摄六宫诸事”大权后,她本以为儿子会求自己先帮忙管着。
结果人家怎么说的?
“不必了,母后被父皇惯坏了,比皇后还奢靡,若叫母后帮管着,只怕每年的抛费得多出两倍不止。”
别问这等私密话她是如何知道的,她堂堂皇太后,还能没点子耳目?
甚叫自己被先皇惯坏了,先皇保持隆昌帝时后宫妃嫔的待遇就叫惯坏了?
不过他略过慈宁宫,只削减自己跟妃嫔的开支,她也懒得去计较了。
傅安和嘲讽完才察觉到自己似乎地图炮了,忙站起来略微一福身,笑道:“还没谢过大家送我的乔迁之礼呢,每一样我都喜欢得紧。”
后宫里若有人晋升,其他妃嫔都会送上一份贺礼。
傅安和昨儿共收到十八份贺礼,包括格根塔娜在内的所有妃嫔,一个不落,全都送了。
格根塔娜送的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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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21 大瓜大瓜,狗皇帝被……
傅安和惊讶地瞪圆了眼睛。
果断借着荷包的遮掩,从储物空间里掏出一把奶油瓜子,嘎嘣嘎嘣地嗑起来。
好家伙,宫斗剧里常见的抽耳刮子戏码被她给碰上了?
负责抽耳刮子的人还好巧不巧叫“容嬷嬷”,让她就瞬间联想到某水果卫视每年暑假都会重播的宫廷剧。
就是不知道这个容嬷嬷是不是也擅长“针灸”之术?
不过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挨打的是格根塔娜这个莫名其妙对自己有敌意的女人,傅安和吃瓜的爽度直接翻倍。
庄妃可以呀,够硬气!
当着江太后的面就敢让宫人抽其他妃嫔的大耳刮子,这样的行径,多少有些冒犯,即便是身为嫡亲外甥女的宁嫔都没这个胆子干。
这就是“母凭子贵”的底气?
大公主生得圆圆润润的,性子也乖巧可人,深受江太后的喜爱。
身为大公主的母妃,庄妃即便哪里做得过火些,瞧在大公主的面上,也会从轻发落。
至多被训斥几句,再禁足几日,便算是完事了。
所以,她想揍格根塔娜就揍格根塔娜,根本没在怕的。
而且傅安和发现江太后也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吃瓜乐子人。
她明明可以在庄妃给容嬷嬷下命令后立刻阻拦的,但她并没有,反而淡定地抿了口茶。
等格根塔娜挨完了打后,这才将盖碗重重地往案桌上一放,皱眉不悦道:“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
她斜了眼庄妃,没好气道:“姐妹间拌嘴而已,你哪来的恁大肝火直接上演全武行?禁足七日,给哀家好好待在永寿宫反省下自己的所做作为!”
又转向格根塔娜,慈爱道:“可怜见的,漂亮小脸蛋都被打红了,若是留疤就太可惜了。”
说完,扭头吩咐慈宁宫掌事姑姑崔姑姑:“你赶紧打发人去太医院取一瓶消肿止痛祛疤的玉容膏来给明美人用。”
格根塔娜却并未因为江太后的关怀就消气,甚至更愤怒了。
这就完了?
禁足七日,算什么惩罚?
自己这顿打白挨了?
其他妃嫔是不是都在看自己笑话?
然后她就对上了傅安和那双幸灾乐祸的眼睛。
嘴巴嘎嘣嘎嘣嗑瓜子的声音甚至比她的眼睛更能刺痛自己的心。
如果今儿这事自己就这么忍下来,那宫里其他妃嫔就更不把自己当回事了。
她眼珠子转了转,伸手捂住心口,急促抽气几下,然后白眼一番,栽倒在地。
傅安和惊呼出声:“哎呀,不好了,明美人被太后娘娘气晕过去了!”
格根塔娜:“???”
她险些没稳住呼吸,当场表演一
个“诈尸”。
什么叫自己被江太后气晕过去了?
自己装晕分明是想栽赃给庄妃,关江太后甚事儿?
就算此事的确是江太后有意偏袒,但她一个才进宫的美人,又尚未侍寝,没有任何倚仗,她是疯了才跟后宫第一人——江太后对上呢。
江太后一副偏听偏信的没脑子模样,闻言立刻恼了:“这明美人,气性也忒大了些。”
傅安和狗腿地点头,还自卖自夸道:“还是臣妾这个美人脾性最好,任凭太后娘娘打骂都不吭声的,皇上永远都不必夹在臣妾跟太后娘娘中间受夹板气。”
江太后:“……”
简直不知所谓!
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哀家甚时候打骂过你?你可不要冤枉哀家!
哀家岂是那等动辄就打骂儿媳妇的恶婆婆?
打明美人的是庄妃。
而且明美人也不是被哀家气晕的,谁家好人晕倒后眼珠子还骨碌碌乱转?
江太后白了傅安和一眼:“哀家甚时候打骂过你?”
随即眼神一冷,冷哼道:“还是说,你希望哀家现在就满足你这个愿望?”
傅安和立时“哎哟”了一声,笑嘻嘻道:“太后娘娘您就别吓唬臣妾了,阖宫上下谁不晓得您最是和善?臣妾说的是假如,假如嘛,又不是真的,您肯定不会计较的对不对?”
江太后从鼻翼里轻哼了一声。
先给自己戴高帽,然后又替自己大度地不计较,话都被她说完了,自己还能说甚?
只好将气往别处撒喽。
江太后斜了眼还直挺挺在地上挺尸的明美人,转头对崔姑姑哼道:“还愣着做什么,赶紧让人将她抬回启祥宫,再找个太医给瞧瞧。”
完事后还阴阳怪气道:“要是将皇帝的美人气出个好歹,哀家可就罪过了。”
格根塔娜:“……”
你们插科打诨聊得欢,可怜自己躺在冰凉的地砖上无人理会,简直是欺人太甚!
傅安和一定是故意的!
为甚她傅安和每次装晕都无往不利,自己有样学样,却被无视的彻底。
好容易江太后想起自己来,又是这么副赶苍蝇般不耐烦的语气。
这跟自己的设想的完全不一样!
怎会如此?
格根塔娜在疑惑不解中,被两个粗壮的嬷嬷从正殿东次间里抬了出去。
庄妃也识趣地表示要回永寿宫闭门思过。
没了这两个“刺头”,殿内顿时一片祥和。
江太后笑眯眯地问二皇子母亲婉嫔:“鹤哥儿肠胃可好些了?”
鹤哥儿即二皇子,他出生时不但霞光满天,还有成群结队的仙鹤飞过紫禁城的上空,于是江太后就给起了个“鹤哥儿”的小名。
前阵子二皇子突然腹泻不止,婉嫔留下来照料他,没能伴驾木兰围场。
婉嫔站起身来,恭敬回道:“回太后娘娘的话,鹤哥儿已经好多了,太医让停了汤药,只用食材温补。”
“那就好。”江太后欣慰点头,又叮嘱道:“若是缺甚食材,只管告诉崔姑姑,让她帮你张罗。”
婉嫔脸上露出喜色,福身致谢:“多谢太后娘娘,等鹤哥儿好全了就来给您请安。”
江太后也没拒绝,笑道:“好啊,正好哀家也许久没见鹤哥儿了,还怪想的。”
不过她也没有偏心,也同样询问了大皇子母亲宜嫔大皇子梓哥儿的情况。
相比婉嫔的游刃有余,宜嫔要紧张许多,磕磕绊绊地回道:“回,回太后娘娘的话,劳,劳您记挂,梓哥儿一切都好。”
大皇子命中缺木,所以江太后给起了个“梓哥儿”的小名。
宜嫔如此表现,也是有缘由的。
同样都是皇子母亲,婉嫔出身余杭世家大族,饱读诗书,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一言一行都有章法。
反观她自己,佃农出身,大字不识几个,生得也寻常,只不过是慈宁宫里微不足道的一个小宫女。
只是她运气好,被江太后选中,成为两个教皇上人事的官女子之一,一跃从宫女变成了后妃。
更幸运的是,她还先于其他妃嫔生下熹宁帝的皇长子。
泼天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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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22 婚前失贞是可能会被……
穆九黎还是坚持上完了早朝。
别说朝臣们本就猴精猴精的,他要是突然中断早朝急匆匆回后宫,就是傻子都能猜到这是出大事了。
一下朝,没等他寻个理由去慈宁宫打探情况,赵寅就凑上来低声禀报:“皇上,太后娘娘有请,说是有要事相商,让您即刻前往慈宁宫。”
穆九黎顺杆就爬,立即乘龙辇到了慈宁宫。
江太后将宫人打发出去,包括穆九黎的心腹叶姑姑跟赵寅,只留下崔姑姑以及一个四十来岁的嬷嬷。
她斜了崔姑姑一眼,吩咐道:“你将事情经过给皇帝说说。”
“是。”崔姑姑应声,从头开始说起:“早上诸位娘娘、小主来给太后娘娘请安时,明美人小主言语间冲撞了庄妃娘娘,庄妃娘娘让身边的容嬷嬷扇了明美人两个耳刮子。
明美人小主或许身子娇弱些,竟直接晕了过去。
太后娘娘怜惜她,让赵嬷嬷跟李嬷嬷将她抬回启祥宫,再请个太医给瞧瞧。
赵嬷嬷跟李嬷嬷将明美人小主抬回启祥宫东配殿后……”
话到这里她顿了顿,转头往那嬷嬷的方向看了一眼,说道:“后头的话还是让李嬷嬷亲自跟您说吧。”
穆九黎颔首:“可。”
李嬷嬷上前一步,讪笑道:“回皇上,老奴跟赵嬷嬷将明美人小主抬回启祥宫东配殿后,见小主身上衣裳沾了灰尘,就叫小主身边的宫女取了身干净衣裳来,亲自帮她更换。
谁知除掉小主的衣裳后,老奴不经意瞅到了小主的那里,惊讶地发现小主竟然并非完璧……”
穆九黎:“……”
这话槽点太多,要多假有多假,他差点给听笑了。
他板起来脸,冷哼道:“给朕实话实说,再避重就轻,直接拉出去打二十大板。”
李嬷嬷唬得“扑通”一下跪到地上,哭嚎道:“皇上饶命啊,老奴招!老奴全都招!”
穆九黎从鼻翼里发出一声轻哼。
李嬷嬷连忙竹筒倒豆子般,噼里啪啦地交代起来:“都怪老奴贪婪,听闻新来的明美人出手大方,于是就想在她跟前献殷勤,主动帮她更换干净衣裳,好得点奖赏。
将她身上的衣裳都除掉后,老奴却突然想起一个先前从同乡那里听来的传闻。
说是草原女子比大周女子豪放许多,有不少人未及笄就跟不同的汉子滚过草地了……
而明美人小主又是阿勒肯酋长献给您的,未经过大周的正经选秀,清白与否并不能确定……
老奴想着,难得遇此良机,倒不如趁机验看一番。
若清白自然最好,若果真不清白,老奴也能向太后娘娘邀功,得到太后娘娘的奖赏,于是老奴就……”
给明美人换衣裳是为了讨她奖赏。
给明美人验身是为了讨太后奖赏。
穆九黎算是听明白了,这李嬷嬷还真是个掉到钱眼里的,而且还胆大包天,为了得到奖赏,真是甚都敢干啊。
就不怕事后被太后灭口?
不过也幸亏她贪婪,否则自己还被蒙在鼓里,成了个剩王八,头上油绿油绿的。
他“大方”地说道:“回头自己去找叶姑姑领十两银子赏钱。”
江太后闭了闭眼,实在是对这抠门儿子没眼看。
她抬起眼皮,看向李嬷嬷,淡淡道:“哀家再多赏你二十两,不过你得管好自己的嘴巴,要是敢漏出去半个字,这三十两赏银就是你的棺材钱。”
李嬷嬷欢天喜地道:“太后娘娘放心,老奴跟着您二十多年了,晓得您的规矩,保管管好自己的嘴。”
江太后“嗯”了一声,然后一摆手:“你下去吧。”
李嬷嬷连忙退了出去。
江太后才要张口,外头突然传来慈宁宫太监总管郑艺的声音:“太后娘娘,明美人小主求见。”
江太后挑了挑眉,他们还没找她算账呢,她倒先找上门来了。
她轻哼一声:“让她进来。”
*
格根塔娜站在慈宁宫正殿的廊下,心里五味杂阵。
上辈子她其实在草原有个相好的叫巴达尔,两个人早就滚过草地了,只等她及笄他就来向她阿爹求亲。
谁知阿爹为了达成一统草原的夙愿,竟然要将自己献给大周皇帝。
她自然不同意,甚至还偷偷谋划着要跟巴达尔私奔,结果阿爹竟然将巴达尔抓起来囚禁到地牢里。
威胁自己若是不听话,他就将巴达尔身上的肉一片片全割下来喂秃鹰。
为了巴达尔的命,她只能乖乖听命,成了大周皇宫里的一名嫔妃。
她知道要是自己还想再见巴达尔,只能拼命往上爬,成为江太后那样的后宫第一人,才能让阿爹对自己言听计从,放了巴达尔。
要想成为后宫第一人的前提是得当上皇后,而椒房独宠的傅安和就是她成为皇后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自己筹谋良久,终于成功算计了傅安和一次,害她小产,卧床休养了足足一整年才康复。
然后她就遭到了傅安和的疯狂报复。
她让皇家暗卫出身的立秋在延禧宫东配殿安装了窃听器,监听自己的一举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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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23 让他们到地下做鸳鸯……
格根塔娜调整好神色,“淡定”地走进正殿东次间。
见穆九黎也在这里,她就知道自己猜对了,那个死老婆子李嬷嬷果然瞧出了端倪。
她低垂下眉眼,规矩地给穆九黎跟江太后行礼。
江太后装傻充愣地问道:“明美人求见哀家,所为何事啊?”
江太后跟穆九黎不问,格根塔娜当然不会主动开口,否则岂不显得自己做贼心虚?
于是她也装傻充愣道:“先前臣妾挨打晕倒,太后娘娘宫里的两位嬷嬷将臣妾抬回了启祥宫。
只是她们在帮臣妾换衣裳时,突然惊呼一声,然后就跑走了,东配殿的宫人也不知发生了何事。
臣妾醒来后听闻此事,便只好亲自来问问。”
停顿片刻后,她笑着补了一句:“臣妾换不换衣裳倒不打紧,惊扰到太后娘娘跟前服侍的两位嬷嬷就不好了。”
“说起这个,哀家正好有事要有问你。”江太后也懒得同她绕弯子,决定直接问出来,看她如何狡辩。
她冷冷道:“李嬷嬷说她替你更换衣裳时,不经意间瞧见了你那里,发现你并非完璧……对此,你有甚话说?”
不经意间瞧见?
格根塔娜在心里疯狂咆哮:“狗屁不经意间,分明是那死老婆子直接用她的脏手掰开了自己那里!”
面上却是波澜不惊,甚至还好似听到甚笑话般,笑出声来。
“臣妾还以为出了甚了不得的大事儿呢,原来是这个呀。”
她先是轻描淡写地感慨了一句,随即理直气壮地解释道:“大周礼法严苛,大户人家的姑娘向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我们草原的姑娘不一样。
我们打小就跟男子一样,每日都要骑马在草原上驰骋,学习放牧、打猎跟战斗,处子膜这种脆弱的东西,早不知道在哪次骑马时被扯碎了。”
江太后在心里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骗鬼呢?!
李嬷嬷这样成精了的老嬷嬷,皇帝两次选秀都有参与,会分不清处子膜是不慎扯碎还是被男子捅碎的区别?
民间如何暂且不提,但大周宫廷选秀从不冤枉任何一个秀女。
远的不说,就说先帝的刘太妃,武将出身,打小舞枪弄棒,选秀时就被验出处子膜扯碎,不还是照样中选了?
李嬷嬷可是笃定她那处子膜是被男子捅碎的,而且不是新近才碎的,都不知是多久前的事情了。
不过江太后并未出言揭穿她。
毕竟明美人是阿勒肯部酋长的女儿,此事若处置不当,没准会影响大周与草原的和睦关系。
具体怎么办,得看皇帝的意思。
照穆九黎的意思,就该将那奸夫抓出来,两人一起处死,让他们到地下做鸳鸯去。
但显然不能这么做。
格根塔娜是连接大周与阿勒肯部的纽带,同时也是吊着草原其他部族的胡萝卜。
有她在,其他部族才会忌惮,才会争先恐后且源源不断地地给大周送好处。
活着的草原公主比死掉的草原公主更有用,暂时还动不得她。
所以,即便她这个谎言再拙劣,他也得捏鼻子认下。
“哦?竟有这样的事儿?”穆九黎挑了挑眉,转头看向江太后,询问道:“母后见多识广,可曾听过这茬?”
江太后闻弦歌而知雅意,一听儿子这语气,就知道他打算装傻,于是颔首:“倒还真听过这样的说法。”
想了想,觉得如此轻描淡写未免有些太假,又补充了一句。
“其实不光草原出身的姑娘,有些武将之家喜好弓马骑射的姑娘也可能会出现处子膜不慎扯碎的状况,这样的姑娘一样有资格参与选秀。”
穆九黎一副茅塞顿开的模样,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
脸色也立刻由阴沉变为和煦,笑着对格根塔娜道:“都怪李嬷嬷一惊一乍的,朕还以为被戴了绿……”
话到这里,他适时打住,摇头失笑:“你可是阿勒肯部的公主,草原的明珠,怎可能做出那等伤风败俗之事!”
随即脸色又阴沉下来,对江太后道:“母后回头可要好好惩处下那个搬弄是非的李嬷嬷,都是因为她,朕险些冤枉了明美人。”
江太后也冷下脸来,用阴狠的语气说道:“皇帝放心,哀家肯定会严厉惩处,保管不让她有再犯口舌之罪的机会。”
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割掉李嬷嬷的舌头,或者干脆直接将人弄死。
起码格根塔娜就暗自松了一口气。
这事儿算是糊弄过去了。
她也不确定穆九黎跟江太后是否全然相信了自己的说辞。
不过这也没所谓。
只要他们抓不住切实的证据,为了维护大周跟草原的良好关系,他们也只能假装相信自己。
一桩事涉后妃清白的惊天大事就这么潦草地收场了。
格根塔娜退下后,殿内陷入长久的沉默,穆九黎与江太后一时间竟不知该说甚才好。
半晌后,穆九黎语带厌恶地说道:“我是绝对不会招她侍寝的。”
江太后哼笑道:“没闹出这茬时,你不也没招她侍寝吗?”
穆九黎语塞。
江太后斜了她一眼,淡淡道:“说到侍寝,哀家得提醒你一句,你膝下子嗣单薄,还是得雨露均沾些才好,如此方能更好地开枝散叶。”
穆九黎无语道:“母后您若是太闲了,就种种花养养草,别成日盯着我的裤腰带。”
江太后气得直接抓起手边的引枕将穆九黎一顿乱锤:“说的什么混账话,谁成日盯着你的裤腰带了?”
“哎哎哎,母后我错了,您快住手,别打了。”穆九黎连忙大声嚷嚷着求饶。
在江太后停手后,又笑嘻嘻地皮了一句:“横竖打不疼朕,又何必白费力气呢?”
“你……”江太后拿指头遥遥指着他,那叫一个无奈。
片刻后,她丢掉引枕,往椅背上一歪,哼道:“那个安嫔,就那么让你迷恋?”
穆九黎有些犹豫要不要同母后说实话。
但借尸还魂、听见心声以及储物空间这等闻所未闻的事情难免有些惊世骇俗,母后未必能经得住。
思来想去,最后决定说一半。
他斟酌着说道:“安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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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24 朕没有肾虚!
穆九黎今日仍旧翻了傅安和的牌子。
夜里傅安和一见到他,就立刻小跑着迎上去,凑到他身边用难掩兴奋的语气打探道:“皇上,您是不是被明美人戴了绿帽子?”
穆九黎:“……”
咱就是说,打人不打脸,你就算是吃瓜心切,好歹也委婉着点吧?
朕难道不要面子的吗?
他黑着脸推开她,没好气道:“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傅安和跟上去,笑嘻嘻道:“皇上您就别遮掩了,臣妾在慈宁宫偷听到崔姑姑跟太后娘娘说的话了,您肯定被绿了。”
穆九黎:“……”
偷听崔姑姑跟母后说话?她真是甚都敢干啊!
偷听就罢了,偷听后不瞒得死死的,竟还用这么得意的语气说出来。
得亏母后没在这里,否则肯定被气个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然后让她见识一回甚叫“雷霆震怒”。
他无语道:“少打听这些有的没的,仔细知道太多被灭口。”
傅安和两手勾住他的脖颈,挂在他身上哼唧道:“怕甚,反正皇上会保护臣妾的嘛。”
这种被全身心依赖的感觉,让穆九黎的心顿时就柔软下来。
心一柔软,嘴就没把门的,把格根塔娜的事儿给秃噜了出来:“李嬷嬷给明美人更换衣裳时发现她并非完璧。”
“啊这……”傅安和的一双桃花眼瞪得滴溜圆,震惊道:“臣妾只是胡乱猜测着玩罢了,没想到皇上竟然真的被戴了绿帽子啊!”
胡乱猜测着玩?
谁家好人胡乱猜测皇帝,也就是自己的夫君,被戴绿帽子啊?
这很好玩?
穆九黎被噎得说不出来话。
然后又听傅安和追问道:“明美人承认了?”
总觉得她不会轻易认罪。
丁福打听到格根塔娜是自己主动去的慈宁宫,这样有底气的行为,说明她已然想好了对策。
“没有。”穆九黎予以否认,然后将格根塔娜在慈宁宫的那番说辞转述了一遍。
【我还以为古人愚昧,判断处女的唯一标准就是初夜会不会落红,事实上并不是所有处女都会落红呀,所以肯定会有不少女子被误伤。】
【没想到宫里的老嬷嬷如此厉害,竟然有本事辨认处/女/膜是不慎扯碎的还是被男人捅碎的。】
【而且处/女/膜不慎扯碎的闺秀竟然也有资格参加选秀,大周皇室在这点上倒是值得点赞。】
身为大周皇室一员的穆九黎听到傅安和的夸赞,得意地扬了扬嘴角。
傅安和又问道:“皇上准备如何处置她?”
她当然希望狗皇帝能将格根塔娜这个对自己有敌意的潜在风险除掉,如此她就能高枕无忧了。
但也知道这不现实。
格根塔娜是草原公主,不是甚没背景的小人物,若是处理不当的话,可能会惹出大乱子。
说起这个,穆九黎就憋气。
他没好气道:“暂时先按兵不动。”
他已经火速给正在阿勒肯部调查格根塔娜过往的锦衣卫追加了一条命令,让他们务必找出她的奸夫。
或是将他抓在手里,借此控制格根塔娜为自己所用;
或是直接将其除掉,逼格根塔娜发疯自己惹祸,然后再趁机将其弄死。草原理亏,不但不敢追究,还得拿出财、物来平息祸端。
具体如何决定,他还没想好,等抓到人再说。
意料之中的答案,傅安和倒也没有失望。
不过她相信就狗皇帝这抠门还小心眼的脾气,肯定不会就这么认栽,多半会派锦衣卫去阿勒肯部查那奸夫的底细。
宫里这边同样也会派人时刻盯着格根塔娜,以防她搞事儿。
这显然于傅安和有利,有狗皇帝的人盯着,格根塔娜想要对自己下黑手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该说不说,狗皇帝还真是个心大的,前脚刚被戴了绿帽子,后脚还有心情翻老娘牌子滚床单。】
穆九黎:“……”
是谁在心声里威胁朕,不给吃瓜就要把朕踹下床让朕摔个狗吃/屎的?
朕满足了她的愿望,结果转头她就说朕心大。
这家伙,还真是难伺候得紧!
原本没想跟她“滚床单”的,不过既然她都这么说了,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然后傅安和就被压在榻上折腾了个彻底。
穆九黎与其他妃嫔敦伦时都相当冷淡理智,但在傅安和这里,仿佛被打通了甚奇奇怪怪的关窍,一次比一次过火。
偏傅安和是个不懂隐忍跟克制的,爽了就大喊大叫,想要了就搂住自己的脖颈哭唧唧求自己要她。
到关键时刻时,还会拿脚后跟踢自己的龙臀,催促自己再快一些。
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种变相的鼓励。
于是他的手段越来越多样,玩得也越来越花。
其结果就是放纵一时爽,次日傅安和火葬场。
她柔着自己的老腰,在心里把罪魁祸首——狗皇帝给吐槽了一顿。
【狗皇帝十八房小妾,“猪肉”都吃过不知道多少回了,怎地还跟个没见识的毛头小子似的,一开起车来就刹不住?】
【老娘的腰都要被他折断了,他该不会把老娘当成格根塔娜的奸夫,在老娘身上狠狠发泄他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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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25 祖母别打了!
傅家来了两位女眷,一位是傅安和的祖母傅老太太,一位是傅安和的母亲傅大太太。
“给安嫔娘娘请安。”两人进来后便要行礼。
被傅安和眼疾手快地给按住了:“免礼。”
一把年纪的老祖母向自己跪地行礼,这太折寿了,受不起受不起。
入座后,她先关心了下祖父母以及父母的身体健康,又询问了下家中的状况。
这才切入她最关心的话题:“宫里都传遍了,说咱们傅家要与海商廖家结亲,可有这回事儿?”
进门后淡定坐在太师椅上吃茶的傅老太太闻言,将盖碗往案桌上一放,对侍立在旁的立春道:“你出去守着,不许任何人进来。”
“是,老太太。”立春福了福身,迅速退了出去。
候立春的身影消失在殿内后,傅老太太抄起拐杖就往傅安和的屁股上抽去。
那生龙活虎的劲头,哪里还有半点方才需要傅安和搀扶着入座的老态龙钟样儿?
边抽还边中气十足地骂道:“你不知道有没有这回事儿,就打着廖家的名头四处散海外来的稀罕玩意儿辣椒粉?
消息都传到廖家耳朵里了,人家一头雾水,又怕坏了你的事儿,对外没承认也没反驳,只着急忙慌地跑来府里询问。
我们能说甚?我们比他们还一头雾水呢,但也怕坏了你的事儿,只能先敷衍过去。
终于等到你宣我们进宫,你不赶紧解释清楚这究竟是怎地一回事,却反过来问我们亲事是真是假……
老婆子今儿我非要好生教训你一顿不可,瞧你办的这糊涂事儿!”
“哎哟,别打了,祖母别打了!”傅安和捂着被抽疼的屁股四处躲避,心里头仿佛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怎么回事儿?
说好的傅家是燕京城最讲规矩的人家呢?
原主记忆里的祖母温柔和善,待家里的小辈十分慈爱,重话都不曾说过一句。
眼下却是话都没说两句,就直接上演全武行。
难不成过去那些挨训挨打的场面都随着原主被烧坏的脑子而剔除掉了?
而且,她这会子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
那就是她这个祖母傅老太太刘氏,似乎大概好像是武将之家出身来着。
而且跟先帝刘太妃同属一个大家族,论辈分的话,算是刘太妃的远房堂姑母。
竟是武将之家出身,难怪身手如此灵活!
不过她毕竟上了年纪,而傅安和正年轻,前世又练过散打,真要认真躲的话傅老太太还真不一定能抽到她。
但这样的话就崩人设了。
所以傅安和只能边躲边不时露一点破绽,让屁股挨上一下。
只是这老太太的劲头可真不小,每一下都疼得她呲牙咧嘴,感觉自己的屁股要裂成八瓣了。
傅大太太见差不多了,这才站起来,劝道:“母亲消消气,娘娘现在身份不一般,您抽几拐杖出出气就罢了,可别……”
傅安和以为母亲会说“可别真伤着娘娘”之类关心自己的话,谁知她略一停顿后,温柔一笑:“可别累着自己。”
傅安和:“……”
祖母画风不对就罢了,书香门第出身的母亲怎地画风也这般奇怪?
有这么对自己亲闺女的吗?
许是接收到了傅安和委屈的小眼神,傅大太太轻哼一声:“你活该!就该让你祖母给你紧紧皮,免得你在宫里把自己给作死了!”
有人给递台阶,傅老太太顺势停下来,气喘吁吁地拄着拐杖走回太师椅前坐下。
嘴里感慨道:“老了老了,连抽孙女几拐杖都大喘气,真是不服老不行。”
正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傅安和:“……”
咱能别凡尔赛么?
傅老太太却不给她喘/息的时间,才刚入座就径直道:“说说吧,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傅大太太也催促道:“娘娘赶紧说说吧,家里为了这事儿都要急疯了。”
傅安和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自己打着廖家的幌子行事,其实坏的是傅家的名声,毕竟这亲事八字还没一撇,傅家就先“吃拿卡要”了。
不过这才哪到哪呀?
以后傅家的名声只会更坏,毕竟她储物空间里还有无数需要打着廖家幌子拿出来的物资呢。
为免自己的屁股再次被抽成八瓣,她必须得找个背锅侠替自己背锅才行。
而这个背锅侠的最佳人选,毋庸置疑,非穆九黎这个皇帝莫属。
【狗皇帝对不住了,这锅只能由你来背,大不了我以后分你点好东西当背锅费。】
正在养心殿批奏折的穆九黎:“……”
让自己背锅?她这是要作甚妖?
不对,今儿是她跟娘家人会面的日子,应该没机会作妖才对。
他凝眉思索片刻,然后恍然大悟。
只怕是先前打着廖家幌子散辣椒粉这茬东窗事发了,正被娘家人“审问”呢。
没办法,有穆九仪那个大嘴巴在,想不东窗事发都难。
不过这也正是穆九黎喜闻乐见的。
只有这样,傅安和才能借傅家人的口与廖家达成共识,然后放心大胆地从储物空间拿东西出来。
所以这锅,他愿意背,十分愿意背。
*
“那辣椒粉其实是皇上赏给我的。”
傅安和先是说了这么一句,然后作出个慎重的模样来,“警惕”地朝窗外瞅了几瞅。
这才压低声音说道:“皇上为了替隆昌帝还债,悄悄组建了一支跑西域诸国以及海外的商队……
只是与民争利到底不光彩,所以瞒得死紧,满朝文武没几个知道此事的。”
傅老太太心中一凛。
满朝文武都不知道的事情,自家孙女知道也就罢了,说给傅家人听合适吗?
然后又听傅安和继续道:“皇上赏我的东西见不得光,但藏着掖着不用又难免有些怠慢,正好咱家要与海商廖家结亲的事儿传得沸沸扬扬的,我就借廖家扯了一回虎皮。
皇上知道后,不但没怪罪,还夸赞我机灵。
所以我才着急询问这亲事是真是假,以此判断我以后还能不能继续借廖家打掩护。”
话到这里,她得意洋洋道:“毕竟就我这得宠的程度,以后得赏的机会多着呢。”
傅老太太先是告诫了一句:“得宠虽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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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26(含入V公告) 娘娘跟……
吃别人的瓜很欢乐,若是自己也有瓜的话,那就成了个随时会暴炸的定时乍弹。
指不定甚时候就将自己坑个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送走傅家人后,傅安和立刻叫来立春,开门见山地说道:“你也知道我烧坏了脑袋,很多事情都记不清了……
为了怕家里人忧心,我也没敢说,更不敢多问。
方才祖母那话你也听见了,我怎么听都觉得这里头有事儿,你给我说说,免得我甚都不知道,回头惹出乱子来。”
立春犹犹豫豫地说道:“娘娘您好容易才忘了这茬,奴婢还是不提为好,免得您再伤心一回。”
傅安和白她一眼,哼道:“不提就万事大吉了?万一哪日皇上知道了,质问我,偏我一问三不知,你猜皇上会不会觉得我在装傻充愣?”
立春思忖片刻,大概是觉得傅安和说得有理,于是点头道:“那奴婢给您说说您跟表少爷的事儿。”
【什么?难道我也有奸夫?】
批阅完奏折,得知傅家人已经出宫后,临时决定到景仁宫用午膳的穆九黎:“???”
他简直要出离愤怒了。
朕是皇帝,没有绿帽癖,妃嫔们没必要一个接一个地给朕戴绿帽子吧?
而且傅安和跟格根塔娜不一样。
格根塔娜是阿勒肯酋长卓力格图献上来的,是他用来薅草原各部族羊毛的工具人。
被她戴了绿帽子,的确让他有些愤怒,觉得颜面无光。
但也仅限于此了,接下来他考虑的就是该怎样将这个本该被即刻处死的工具人利用到极限的问题。
但傅安和是他的心肝宝贝,她若是给自己戴了绿帽子,那他会发疯的。
倒不是像话本里一样对她情根深种,爱她爱得死去活来,同她敦伦的确让他爽得飞起,且越来越沉溺其中。
但最重要的是她手中储物空间的十几亿物资。
那是他的东西,他不允许别人染指,就是觊觎也不行!
穆九黎冷声道:“备辇,摆驾景仁宫!”
他要去当面审问傅安和,将那奸夫揪出来,挫骨扬灰!
而且扬灰也不在京城扬,把丫的骨灰一分为二,一半扬进南海,一半扬到长白山。
立春不晓得自己一句话把傅安和跟穆九黎搅和得心神大乱。
见傅安和没提出异议,她便自顾道:“您跟表少爷两情相悦,两家也都乐意,并打点好了,只等您被撂牌子就开始走礼,谁知您竟然中选了……
您大病一场,但也不敢违旨不遵给家里带来灾祸,不情不愿地进了宫。
表少爷伤心欲绝,不肯听从姑太太的命令另娶他人,背着柳家人谋了个岭南的外任,去年开春赴任去了。”
傅安和听得唏嘘不已。
【狗皇帝拆散小情侣,逼得人家天各一方,实在可恨!】
穆九黎:“……”
什么叫自己拆散小情侣?
难道朕选秀前还要先派人挨个询问下参选的秀女有无心上人?
而且,自古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私定终身是甚值得赞扬的事情吗?
他脸黑如锅底,朝龙辇外头大吼一声:“再快点!”
赵寅被唬得浑身一抖,连忙吩咐抬龙辇的太监加快脚步。
傅安和以为这就是全部了,才要吩咐立春下去,自己一个人冷静思考下对策。
就又听她继续道:“娘娘入宫后,原本是那届秀女里最先侍寝的一个,只是您对皇上不冷不淡的。
一回两回就罢了,三五回后,皇上招您侍寝的心思就淡了,今年截至您病倒前,还一回牌子都没翻过呢。”
傅安和听完这一段话,内心就只有一个感想,那就是先前自己果断决定去御花园勾搭狗皇帝的策略是正确的。
不然等着狗皇帝主动翻自己的牌子,怕是得等到明年去。
就是那个柳家表少爷有点惨,竟然为情伤远走天涯。
如今的岭南还是不毛之地,是流放犯人的头号选择,在那边任职的官员要么是被贬官,要么就是没钱没背景的寒门子弟。
甚少有世家大族子弟主动谋那边官职的,柳表少爷估计是头一个。
【要是能把人从岭南调回来就好了,可惜不能在狗皇帝面前提这事儿,会引起他的警觉。】
还想把人调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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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27
稳稳排进前二十,万凰宗上上下下都是欣喜若狂。
可欣喜若狂后,万凰宗的众人又都收敛住了脸上的笑容。
只是前二十而已,骄傲自满什么?
而且,这还是因为掌门的功劳,如果只是他们,根本不可能排到前二十。
孟长锦将众人的一举一动收入眼底,不过她却没有开口说什么,就得让她们心里憋着一股气。
憋着这一口气,她们才会被推着向前。
孟长锦她们这边的战斗结束得很快,其他擂台的比赛都还在进行中。
第六擂台这边比赛结束后,这边观战的众人就呼啦啦的转移到旁边的擂台移动而去。
孟长锦她们也是如此。
败者组的复赛结束之后,还要将明天比赛的对手抽签抽出来。
孟长锦对明天的比赛已经有了决定,现在也就等着一会儿的抽签结果了。
十几分钟后,其他擂台的比赛也陆陆续续的结束。
比赛的结果自然是有胜有负。
获胜的志得意满等着一会儿的抽签,败了的就只能努力争一争后面的排名,尽量靠前一些了。
虽然最后的决赛还没开始,但是就现在而言,这次赢得盆满钵满的宗门已经出现了。
那就是上次大比排在五十多名的万凰宗。
现在决赛还没有开始,但是已经确定万凰宗能够排到至少十八名。
十八名,不仅拥有三个二元秘境的名额,而且排名的提升,今年收弟子恐怕也会有很多资质超群的弟子会拜入万凰宗门下。
至于对方会因此而一飞冲天,还是短暂的耀眼一段时间,这个谁也说不准。
备受瞩目的万凰宗众人,现在却都是一个个面色凝重。
排进前二十,其实已经出乎了她们一开始的预料。
但是现在看来却是还不够。
可是不够又如何,她们实力不够,想要再进一步,几乎都不大可能。
越是往后,后面的人实力就越强,掌门虽然有强有力的武器在手,但是有的时候,实力的差距不是一件强有力的武器就能填补的。
前方,孟长锦听到了两位长老的传音,还是问她接下来的打算。
孟长锦听得出,两位长老这是对现在的排名比较满足了,不建议孟长锦再冒险。
现在这样的结果已经很不错了,再往前排一些,那就太扎眼了。
如果实力确实是很不
错,那就算再扎眼也不怕。
但是万凰宗的具体实力如何,没人比两位长老更清楚了。
太过扎眼,她们心里发虚啊。
孟长锦何尝不知道两位长老的顾虑,不过她现在要的就是塑造一个强大的形象,让别人不敢轻易对万凰宗动手的形象。
“放心,我心里有数。”给两位长老传了音,孟长锦面上稳如老狗。
此时之前胜者组的七个宗派,加上这次获胜的十个宗派,轮空的一个宗派,总共十八个宗派都围在了第一擂台边上。
其他留下来看情况的宗派,则都要离得稍微远一些。
今天抽签决定好明天的对手,然后今天的比赛就算是彻底结束了。
当然,还有刚刚败了的十个宗门的排名比赛,这就不是什么重头戏了。
这次抽签,万凰宗这边,孟长锦还是派出了吴少祁这个抽签老手。
上台的时候,吴少祁表情叫一个哀怨。
有一说一,每次都让他抽签,他心里很慌的啊!
压力简直排山倒海而来。
孟长锦却是不以为然,之前抽签确实还算得上重要,不过这次抽签就不一样。
孟长锦是做好了除非抽到上次百宗大比排第五名的宗门,不然一律弃权认输。
反正弃权认输也不会影响到她们万凰宗拥有三个进入二元秘境的名额的。
十八名,这个排名也极为不错了,随便盘算一下,起码今年招收弟子,也会有很多资质不凡的弟子愿意拜入万凰宗。
吴少祁显然不知道孟长锦的准备,如果知道的话,肯定就不会这么压力山大了,肯定随便抓一个抽签小球就完事儿!
因为是败者复赛中第一个结束比赛的,所以万凰宗抽签的排名排在第八位。
吴少祁伸手箱子里的手在十几个小球上来回摸索,最终抓住了角落里的一个小球,将手抽了出来。
手掌摊开,当大家看到小球上面的数字后,看向万凰宗众人的目光都带上了怜悯之色。
吴少祁抓出来的小球上,数字是七,而七号小球共两颗,另外一颗,却是早早就被人从箱子里抓了出来。
另一个握着七号小球的宗派,正是无数次大比排第一的,神门。
吴少祁:……
好家伙,吴少祁心中直呼好家伙,可是抽都抽了,也只能蔫头耷脑的从擂台上下来,将小球递给了孟长锦。
孟长锦平静接过,倒是丝毫不
慌。
早已经做好了决定,有了心理准备。
所以面对这样的场景,也不会觉得有多意外。
岑蓉和怀水两位长老欲言又止,最终想要孟长锦说心里有数的话,还是默默的闭上了嘴。
算了,掌门肯定心里有数的,她们还是不要再追问了。
就算要问,也可以等抽签结束之后,回到飞舟上再问。
吴少祁递到孟长锦手里的小球此时正在孟长锦手指间打转,面对着很多人怜悯的目光,孟长锦却是稳如老狗。
很快,抽签全部结束,明天各自的对手都是谁,已经一目了然了。
散场之前,孟长锦往神门那边望了一眼,正好看到了神门的掌门无松,对方目光接触到孟长锦的目光,面上带上了丝丝浅笑,微微对孟长锦点了下头。
孟长锦也是微笑点头示意,转头就疯狂吐槽了起来。
真的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无松今日的这种举动,谁又能想到,就是个习惯了高高在上,见不得受一点挫的伪仙!
可惜就是实力还是太弱了,所以现在也只能先避让。
孟长锦微微皱眉,带着万凰宗的众人回了飞舟。
回到飞舟之后,孟长锦直接叫上了两位长老和几位峰主,到一旁去议事。
弟子们都知道掌门她们是在商议明天比赛的事,可他们却是一点也插不上嘴。
掌门她们去了一遍议事,弟子们也在讨论。
评估一下她们和神门的差距。
然后一比较,就完全失去了信心。
不怪她们如此绝望,实在是几百年的第一宗派,她们真的是有心无力。
吴少祁听着周围弟子们的议论,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来。
他有孟长锦给的破障丹,关键时候可以提升到五品境,但是神门的弟子中,六品境的都有好几人,吴少祁也自认没有任何的胜算。
可是看着大家面色萎靡,失去了斗志,吴少祁还是拍了拍手,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后,出声鼓励道:“大家也不要太过绝望了,虽然我们和神门相比,资源,弟子实力,战技等等都不如人家。”
姚冰语奇怪的看了吴少祁一眼,她没理解错的话,吴少祁应该是想要鼓励大家,可是这话说着说着,怎么就让人更加绝望了的?
吴少祁真的是在鼓励人吗?
姚冰语心中冒出了一个疑问。
其他弟子听着吴少祁的话,一个个都没有被鼓励到,
反而更加绝望了。
绝望中,还带着对吴少祁的一丝丝幽怨。
吴少祁自然注意到了大家的情绪变化,他心里轻笑一声,呵,这群家伙知道什么,这叫先抑后扬!
“不仅如此,我们的掌门,长老,和人家比也是天差地别。”吴少祁继续开口。
众弟子现在不是简简单单的绝望了,简直是跌入了绝望之谷!
一旁的姚冰语都想要要不要干脆把吴少祁嘴给捂上,实在是吴少祁太能打击人了,看他把众人打击的,再说下去,大家太过绝望之下影响到了心态,那可不是一件好事。
可就在姚冰语准备直接动手捂住吴少祁嘴的时候,吴少祁的话语却是一转:“可是!你们资质差吗?不差!你们不够勤奋努力吗?不是!你们只是缺了资源,人家泡在资源里修炼,自然比你们强!
“这次咱们万凰宗肯定能获得不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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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28
0208、非遗申报(2)
县里面相关部门,将于明天到仰亚他们村里来拍摄有关芦笙及芦竽舞非物质文化遗产申报的专题宣传片,这也是在上次王波留给仰亚的信中说过了的。所以,仰亚提前两天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几个寨子所有的芦笙手和盛装演出人员。
而王波这次也是一定要来的,他虽然不是所谓的‘相关单位’,可是,这次所要的专题宣传片,也只能由县电视台来制作,而王波就被指定为这次专题片的制作人。
今天,是王波约定的日子,大概中午过都能够到来。而一大早,仰亚这边通知的人员也陆续到来。
所有的参演人员,听说是有县电视台的要来拍‘电视’,这可把大家高兴得什么似的。特别是那些妇女们,这些年,他们能够照到几张彩色相片都能够高兴半天,也会把那些彩色照片看了又看,然后好好地珍藏起来。
而现在,仰亚是通知她们来拍‘电视’啊。
这些年,黑白电视,在农村,已经是大部分家里都有了,而且还有几家已经有了彩色电视。而彩色电视里的人,都跟真人一样,更不要说那些在电视里发生的故事。每天晚上,干了家里的活,全家人吃过晚饭,看过了新闻联播,就等着那精彩的电视剧的出现。
以前,总不能理解,为什么城市里的人总喜欢那么晚都还没睡觉。现在,有了电视,农村里也不像以前那么早早地睡觉了。这可高兴坏了那些村里以及乡里计划生育的干部们。
计划生育工作都比过去好做多了。
今天,听说是连自己都能够拍电视了,她们能不高兴吗。刚刚听到仰亚说是要拍电视,所有参与到芦笙队里来的人员,那叫一个高兴啊,直羡慕得那些没有参加芦笙队的人眼睛都翻白,鼻子直喘粗气。
一大早,特别是几个远的寨子,那些妇女们甚至半夜三更就已经起床梳洗打妆了。除了她们的盛装,穿着时确实需要一些时间。而今天,她们也要精心地为自己打妆一番,她们的参考对象,就是彩色电视里那些她们喜欢的某个人。
刚刚天亮,她们就互相叫唤着朝着仰亚他们村寨里来了。不到中午,大部人都到村寨里的老晒谷场上等着县电视台‘拍电视’的王波他们的到来。
中午刚刚过,就看见那条石台阶路上,扛的扛,抬的抬,背的背,一伙人朝着寨子走来。那就是王波他们了,他们所抬的,都是他们拍摄的相关器材。
仰亚和几个芦笙手,看到了王波他们艰难地朝上面抬着
,赶紧跑了过去帮忙。
“王波啊,你们不是说中午就到的吗?这么多东西,你们太辛苦了。来,我们帮你们抬吧。”
说着,仰亚等一个个从王波他们肩上接过了来。
“唉,这车子上不来,所有东西都得人工朝上搬,还真是有些累人。老师,那都是我们的一些拍摄设备,叫大家小心点哈。”
“没事,你们跟着上来就是。”
有了仰亚他们的帮忙,大家很快就来到了晒谷场。所有场上的‘演员’们,很自然地就排成了左右两排,拍着手欢迎着王波他们。
王波等一看:
“哇,都穿得这么整齐!”
“是啊,她们听说是要拍电视,自己都能上电视了,所以,都把家里最好最新的衣服都穿上了,你看,一个个还化了妆。”
等仰亚他们几个把东西都放下来以后,王波一一给大家介绍着:
“这个,就是原来教过我的仰亚老师,也是原来人民公社宣传队的演员,他可是我们这一带芦笙吹得最好的老师啊。”
仰亚赶紧走上前来,跟前面的领导们一一握手。
“仰亚老师,这位是文化局的赵主任,这位是文化局的小刘;这位是民族局的张股长,这位是他们办公室的小文。还有我身边的这位,是我们电视台的大编辑,你就叫他大胖吧,他可是我们电视台的人才啊,另外的几个,也都是我们电视摄像的记者们。”
说着,王波拍了拍大胖的肩膀,大胖看着仰亚老师向他伸过手去,赶紧伸出手来,与仰亚老师握手。
“哎哎,仰亚老师好,别听你学生小王波瞎说,我们电视台,现在,王波才吃得香呢。他可是我们的台柱子,拍摄、写作、采访、编辑样样都来,我们呗,也就是年龄大几岁,今天是来做他的跟班的。”
说着,几个人也都笑了起来。
刚刚打完招呼,王波和大胖就把仰亚拉到一边。
“仰亚老师,她们怎么都穿成这样啊?”
“啊,这不是要拍电视吗,所以,她们就把自己打扮得漂亮些。”
“可我们要的不是这样的啊。”
“那要什么样的。”
“老师,我们要拍摄的是芦笙及芦笙舞在农村的自然发展过程,老百姓在生产生活中、在节日喜庆上表现出来的对于芦笙及芦笙舞的表现,而不是这么整整齐齐地穿着盛装,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来表演啊。”
“啊?原来是这样啊。那现在怎
么办?我叫她们全都脱下来。”
“暂时别,等我们讨论了剧本再说吧。啊,仰亚老师,还有,这次有关芦笙及芦笙舞的非遗申报,它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对于芦笙及芦笙舞的表演,而另一部分,是有关芦笙的制作过程的展示。”
“啊,这还有制作芦笙的过程啊?”
“嗯,他也是芦笙文化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呀。”
“制作芦笙,那我们这里,现在,还基本没人做呢。”
说着,仰亚很自然地就想到了木根爷爷。
“王波,我可以找一个人到这里来展示吗?只是他家距离这里有些远。”
“那好呀,只要是我们本县的人,应该都可以的,我们先把这相关的专题宣传片做出来,向上面汇报了再说,反正也是我们本县的民族文化。”
这样,仰亚这边就分成两处安排,拍摄芦笙舞的,就在这边继续进行,而仰亚另外安排上次跟他一起到过木根爷爷家的芦笙手,当天马上赶过去,要把木根爷爷接过来。
“王波,那现在,这边的拍摄现在就开始?”
“仰亚老师,我们的拍摄不是安排在这里啊,这里只有一组镜头而已。”
“嗯?不是在这里在?那是——”
“这样,既然大家都已经把盛装穿好了,也都集中到了这里,那我们就先拍这一组镜头吧。然后再分成各个小组分派到其他的地方去,按照我们的安排去拍。”
“啊,是到寨子里其他的家里去拍,我还以为你说的是不在我们村子里拍了呢。”
这边正有说话,而另一边,电视台里其他的工作人员已经把刚才抬上来的那些箱子、袋子等全部打开了,从里面拿出各种长枪短炮来。并且选择了适合的位置,开始安装上了。
等王波、大胖和仰亚这边把这一组的情况说明清楚,他们的‘架子’等也基本搭好了。
仰亚走到所有人面前,召集大家安静下来,并朝着他这边靠过来。
“大家安静一下,安静一下,我们要拍的电视马上要开始了,下面,我们先请从县里来的领导说两句。”
下面马上响起了掌声。
这里也没有正式的主席台,也没有正规的领导桌。所以,领导们也只能就站着说话了。
文化局、民族局等几个局里的领导相互客气了一阵后,还是由文化局的赵主任开始说话:
“各位乡亲们,你们辛苦了------今天,我们把大家召集到这里来
,可能你们也都清楚了,也就是仰亚老师跟你们说的‘拍电视’,也就是说,你们都可以上电视了。”
下面,马上有人开始发笑起来,也有的人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起来,自己这样子,上电视好看吗?有的,不自觉地又从衣袋里拿出小镜子来,照照自己。
“可是,这个电视要怎么拍呢?刚才我们一来,都看到了,大家一听说是要拍电视,都把家里的新衣服、新银饰都穿戴来了。”
这下,下面就开始的人议论了,这不是拍电视吗,连原来照相,大家都想换一件像样的衣服,而且照相是照来自己看的,而这拍电视不是拍来给别人看的吗?谁愿意穿破衣服、旧衣服来啊,谁愿意把自己拍得丑丑的给别人看啊。
这些议论,上面的赵局长听到一些,也有的听不清的,不过,大概的意思还是知道了。
“好,那我们今天就先拍你们穿得漂漂亮亮的样子吧。”
这下,下面的人高兴了。
“这一节电视,也就是像你们原来寨子里有什么节庆活动、有什么大喜事时,你们跳的团圆芦笙舞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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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29
林震东抬手指天,凝结巨大的刀气,力劈而下。
他这一刀下去,三层楼高的房屋都要倒塌,可以媲美炮弹的攻击。
曾经,林震东在国外的战场上,用这种办法,一连捣毁了十几辆坦克,异**队将其例为神人,让其从容通过,脱帽敬礼,深深俯首,不敢与之为敌。
“斩!”
林震东轻喝。
围观的武者心中深深的震撼,内劲外放,凝结成实质化的刀气,这是许多内劲武者一辈子都做不到的事情。
就算是武道宗师,要做到这一点,凝结如此之大的刀气,也千难万难。
“林震东到底是什么境界?”
“恐怕他半只脚都踏入神境了!”韩重山苦笑不已,他这一辈子,复仇无望了。
“就如同林震东所说的,他杀叶天帝,只是证明自己的无敌之道,而我们,只是他前进路上的垫脚石罢了!”
“若不出意外的话,林震东此次回华夏,就是奔着华夏武道界来的,他想再走一次无敌之路,为冲击神境做准备!”
听到此话,附近的武者、入道者脸色都变了。
一位武道宗师,能当众说出这样的话,可见林震东实力的可怕。
三戒方丈、玄空方丈、老刀王听此,也不由得苦笑,眼前之人,实在是太璀璨与耀眼了。
六十年前,林震东击败他们,还需要大战一场,如今看来,他们在林震东的手下,连一个回合都坚持不下去。
另外一边,林震东的那道刀气劈下,叶承以同样的剑气回击,两者在空中一碰撞,立刻消散开来。
‘唰’‘唰’‘唰’
林震天体内的真元似乎不要钱,在叶承挡下他一击之后,他又连续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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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30
枣儿再次回到了朵子西村。
这次是祁辰亲自开车送来的。
路启元正和村里的两个鳏夫在村委会斗地主,路长顺引着祁辰和枣儿上楼,路启元不认识枣儿,丢下牌,跟在后面说:“镇长下村检查工作都带秘书了呀。”
祁辰说:“地里没活干了吗?闲得你!”
路长顺停下脚步,侧身让祁辰和枣儿上楼,堵住路启元说:“你跟着干什么?该干嘛干嘛去。”
“我瞧瞧美女。”路启元腆着脸说。
“她是庄书记的闺女。”
“庄有成的闺女?她不是镀完金调到农林局去了吗?咋成了祁辰的秘书?”
“滚!”路长顺气得脸色铁青,抬脚向路启元踹去。
路启元没有防备,挨了一脚,踉跄着险些摔倒,忙用手抓紧了楼梯扶手嚷道:“村支书打人啦……”
枣儿站在楼上看得真切,想要过去问个究竟,被祁辰一把拉住说:“那是个无赖,不要理他。”
换作旁人踢他一脚,路启元早就破口大骂了,路长顺是他叔,不能骂,只能站在村委会院里冲着楼上大喊大叫。
“路长顺,你忘了小时候挨饿,是谁省下口粮给你吃了,不是我爹哪有你,你个忘恩负义的……,坑我坐大牢,今天还打我……”
他是成心当着祁辰的面让路长顺难堪。
路长顺上了楼,抓起墙角的红缨枪要去攮了路启元。
祁辰抱住他说:“你和他一般见识干嘛,别理他,咱们说正事。”
祁辰想尽快和他交待完枣儿的工作,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当路长顺得知枣儿是来村里任第一书记时,叹了口气说:“你这孩子,犯什么倔呀!你爹拼命朝外送你,你拼了命回来,真不知你是咋想的!你都看到了,那可是我亲侄子,他都这样没人性,你说农村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祁辰苦笑说:“农村工作再难,总得有人干。”
路长顺说:“我老啦,干不动了,祁镇长回去和庄书记研究研究,把我换了吧,我得留着这条老命抱孙子呢。”
枣儿感受到了路长顺心里的凄怆和无助,不由想到曾和兰花说过的那番话,有些羞愧,忽然觉得自己真的不懂路长顺,或者说是不懂路长顺那一代人。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责任,时代在变迁,尤其现在,世界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着巨变,怎能奢望每个人都可以迈过高山大海,目光如炬,心有定力,永远站在时代
的前沿呢。
枣儿说:“长顺叔,你不能气馁,不要退,我要在朵子西干两年,你在后面帮我撑着,两年后若朵子西还是这副模样你再退。”
“枣儿是带着建设西朵山蓝图来的,正要大展身手呢,你怎么能撤梯子,老路,甭说气话,再干几年,把‘传帮带’的光荣传统发扬下去。”祁辰说。
路长顺的眼里看不到一丝热情,闷闷地抽了两支烟,整个人被烟雾包裹得严严实实,他看不清枣儿,枣儿也看不清他。
“长顺叔,你不是要我给村里建一所幼儿园吗?我办到了,县农林局领导帮咱找来一笔捐款,幼儿老师一到位,马上就可以开园了。”枣儿说。
“幼儿园还没建怎么开园?”路长顺的眼睛在烟雾里亮起来。
“先借用村委会的院子,”枣儿说:“挨着村委会的那片废墟可以建幼儿园,找些村民清理出来……”
那是满家店旧址,满大仓的宅子。
“不可以,那块地不能动。”路长顺斩钉截铁地说。
“为什么?”
“不为什么,就是不能动。”
“可是,紧挨着村委会的小楼,撂荒着一片废墟,多影响村容村貌啊。”
路长顺不说话了,哆嗦着双手又点上一支烟。
祁辰笑笑说:“这件事慢慢商议。老路,我把枣儿交给你啦,你们在一起配合过,我就不多说什么了,希望你们联起手来,齐心协力把朵子西的各项工作抓实抓好。”
路长顺没有再提辞职的事,他怕万一自己真退下来,枣儿把满家店给占了,他要守住对满大仓唯一的念想。
按照惯例,下派干部是要带一份大礼进村的,以便取得村民的信任,有利于开展工作。
枣儿是农林局的人,局长和庄有成又是老伙计,对枣儿的支持力度自然不会小。
局长征求枣儿的意见,问她想给村里带去什么项目。
枣儿说:“我以前答应过村支书,要给朵子西建一所幼儿园。”
“你这是要我帮你还债啊?可以换个项目吗?比如建果园、蔬菜大棚什么的,好歹和咱的业务搭点边啊。”局长说。
枣儿不说话,笑笑地看着局长,看得局长无奈起来,面露难色说:“教育方面的事不太好办,要找教育局帮忙。教育局长是个老滑头,他肯定转回头要我帮他们去帮扶村上项目,一来一去,等于我要出双份的钱,太亏了!”
枣儿仍是不说话。
局长拿枣儿没办法,咬了咬后牙槽子说:“好吧,我算是栽在你这个小丫头片子手上啦,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办完这件事,今后别指望单位再帮你了,有困难找你爸去。”
枣儿高兴地跳起来,扑过去要抱局长,吓得局长向后一仰,险些连人带椅子摔倒,枣儿格格笑着跑走了。
朵子西幼儿园很快在村委会办起来,枣儿开始磨路长顺要满家店那块地。
没人告诉她,满小山是满家店的继承人。
枣儿向村里人打听,村民好像商量好似的,全都一个口径,“你去问支书。”
路长顺闭口不提满家店的往事,白菊也不提,兰花更是闻之色变,弄得枣儿一头雾水。
路长顺带着枣儿在村里转悠,挑了几块空地,枣儿都不满意,因为她已经给朵子西做好了规划,将来整个村子都要拆掉重建,幼儿园一旦建好就不能再动。
建新幼儿园的事便暂时搁置下来。
枣儿再次回到朵子西,已是有备而来,她要一步一步实施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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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31
494、
御花园里,花木葳蕤。
远远近近,红墙碧瓦掩映之间,还有影影绰绰的花骨朵儿一般的年轻面孔。
——此时正值内三旗女子选看,选看的地点就在御花园里。尽管内三旗只有三个旗,可是因足岁的女子众多,一天也都看不完,这便排了多日,排班选看。
今儿轮着班次进内选看的女子,正都散在御花园里候着,没想到今儿竟这样热闹。
不但遇见了个小阿哥,这会子连皇上都带着宗室王公、文武大臣们一起来了。
所有内三旗下的待选女子们,全都心下悄悄儿庆幸自己的运气好,一双眸子早已定定地看向皇帝和宗室王公们所在的方向去,悄悄儿地将心思拴向了那方去。
她们都是内务府下女子,便生来就是皇家的家奴。这样出身的女孩儿,最好的命运自然是成为皇上和宗室王公们的妻妾——若是内务府世家出身的,父祖累世为官的,便是包衣,也可入宫为嫔妃,或者也可成为宗室王公的正室;其余家世普通一些的,也可成为王公们的侍妾,待得生子之后,又可请封为侧福晋。
自然是没人当真心甘情愿只被挑为使令女子,进宫十几年,只为伺候主子来的。
原本内务府早传下话儿来,今年是国孝期间,加之皇上国务繁忙,今年的选看,皇上并不亲选,一切都由皇后主子定夺。她们都以为这一次见不着皇上了呢,哪儿成想,运道便从天上掉下来了,直砸到了她们头上!
待选女子都是十三岁至十七岁的,便是那些十三岁的因年纪还小些,心眼儿未必够的;可是那些十六七岁的,却都已然动起了心眼儿,趁着这个场合,尽可能地叫自己能在皇上和王爷们跟前露出脸儿来。
哪怕能得皇上和王爷们多看上一眼,也是好的呀!
只可惜,今儿的气氛有些不对。皇上压根儿就没向她们看过一眼,皇上只盯着面前的小小阿哥,别无旁骛。
.
今儿绵恺淘气,非要进御花园里来玩儿,也是因为选看女子这事儿给闹的。
他只见天儿的都瞧着额涅和諴妃额娘她们往御花园里去,还总瞧见储秀宫里的女子太监们绘声绘色地说这些事儿,他从前不懂,如今五岁了,半懂不懂地就是觉着这事儿一定挺好玩儿的,他这就想去看看去。
偏储秀宫跟御花园挨着,宫里头静,宫墙又拢音,那御花园里的动静便都自己长了翅膀,飞过宫墙,钻进绵恺的耳朵里了。
这对于
一个才虚岁五岁,却苦哈哈在宫里经历了三年多国丧的小孩儿来说,实在是太有吸引力了。他的耳朵就也恨不得自己长了腿儿,早都偷偷跑过去玩儿多少次了。
可这选看女子,哪儿是他一个皇子该去的场合呢,就算他小,现在倒不用避嫌,可是也终究不合适。当他跟廿廿说想跟着去,却叫廿廿当即就给否了。廿廿平素还都叫人盯着他,不准他动地方儿。
就因为这两天好歹是中秋,便是宫中取消了节庆,可是廿廿也是心疼儿子,这便暂且给他放了两天假,不必每日里再那么严格地念书、背书,这就叫这小家伙儿得了空闲。
这小家伙就觑着他额涅到翊坤宫跟諴妃商量选看女子记名儿的事儿,就这么一会子工夫,这小家伙就溜了。
虽说身为皇子,他跟前自然有谙达、妈妈跟着,可是那些都是他最亲近的人,都恨不得将他当眼珠子看的,也都心疼一个小孩儿一共才四周岁,就有两年多是在国丧期间的,这便得了点儿机会,倒也都纵着他了。
.
这一刻绵恺跪在皇帝面前,他本就是个小黄瓜扭儿大的小孩儿,这一跪下,就更显得小,更是根儿小芽芽了。
他还不知道今儿这事有多严重,跪得十分不得劲儿,再者汗阿玛平素又太宠着他,他便忍不住一个劲儿冲汗阿玛直挤眉弄眼,各种撒娇讨饶。
他自是觉着,今儿跟往日一样,便是他犯了什么小错儿,额涅要罚他的时候儿,只要汗阿玛来了,他一冲汗阿玛这么着,汗阿玛就会替他挡了额涅,转头就把他抱起来,带着他跑了!
可是……今儿的汗阿玛怎么了,怎么还不抱他起来不说,反倒还一脸沉沉地盯着他,那一双深深的黑眼里,翻涌着他看不懂的波澜。
他便使出大招儿来,索性一张嘴,“哇”地就哭了。
因他是幼子,是汗阿玛快四十岁了才又得的儿子,金贵着呢,故此汗阿玛平素最听不得他哭。他一哭,汗阿玛就什么都点头了。
当他扯着脖子,哭过了三声,汗阿玛却还没过来抱他的时候儿……他才知道坏菜了!
原本这三声儿扯着脖子的,是干打雷不下雨,结果三声过后不见效果,他就真的被吓哭了……眼泪一对儿一双地流下来,鼻涕也一起跟着酝酿出来了。
看着实岁才四岁的幼子,这样跪在他面前涕泪横流,皇帝心下被揪了一把似的疼。
可是这一刻,纵然他为天子,却也不能越雷池一步。
他唯有紧抿嘴唇,高高而
立,不去多看一眼那痛哭流涕的孩子——也不忍多看啊,他怕他多看一眼就会忘了他是天子,而不仅仅是眼前这一个孩子的阿玛。
他不着痕迹地深深吸了口气,只望住一众宗室王公们,“绵恺是皇子,是朕的儿子,眼前这事儿,朕便也该暂且避嫌。就交给你们议吧。”
“从国法而论的,礼部大臣议;从家法论的,宗人府来议。朕也不说话,你们说吧,绵恺该得什么,就叫他受着去。”
宗室王公和文武大臣们不由得面面相觑。
这事儿怎么议?
若是成年皇子,好办,直接圈禁了就是。可是这么丁点儿大个小阿哥,还没进学呢——所谓还没上学呢,哪儿学会什么“知礼仪”去?又怎么好圈禁起来?
况且这位是皇后所出,是皇后的长子,身份自不用说;况且皇后刚被前任恒谨郡王给冲撞了,前任恒谨郡王因为这个,不光他自己,而是他一家子的王爵都没了,皇上对皇后的维护可见一斑,这会子却谁要出头来惩治皇后所出的长子来?
礼部的官员便悄悄地都歪头盯着宗人府的王公们看。总归王公们在前,他们不说话,他们礼部也不着急说话。
所谓国法再重,也还真不至于对一个这么大点儿的孩子怎么着。终归说到底,都还是宗室王公们心里对这位皇后所出的三阿哥的地位怎么看。
皇上这么个烫手的山芋丢过来,一众宗室王公们也都是面面相觑。
众人的目光也渐渐都集中在八王爷、十一王爷两位天子的兄长;以及从宗法上来说,皇家的族长礼亲王;再有就是其他七位世袭罔替的王家了。
只是此时礼亲王家宗族地位虽说高,但是事实上在朝中的实权却少,便也不好说话。
众人目光所及,也是责无旁贷的总理王身份,八王永璇、十一王永瑆便也只好率先说话。
永璇道,“回皇上,微臣以为三阿哥年纪尚幼,哪儿有这么大点儿的孩子会唱戏的?这必定是有旁人教唆,又或者全属无心,还望皇上宽宥。”
永瑆见兄长如此说,便也自然道,“皇上如此震怒,自是因为此时尚在汗阿玛孝期之内……凡是国孝期内,自不能演戏、奏乐,此乃皇上对汗阿玛的仁孝之心。”
“只是……请恕微臣斗胆,倒请皇上回想汗阿玛的祖孙深情。三阿哥出生于乾隆六十年,正是汗阿玛禅让之前最后一年,能在那一年得小皇孙,皇上必定不会忘记当年汗阿玛的欢喜之情。”
“汗阿玛虽说一向对皇
上和臣等兄弟们要求严谨,但是却也最乐于含饴弄孙。三阿哥的诞育,给汗阿玛晚年带来多少欢乐,自不必多言。若这会子汗阿玛在天上看见三阿哥如此痛哭流涕的模样,必定早已心疼,哪里还舍得责罚这么小的孩子去?”
永瑆抬眸悄悄看了一眼皇帝。
皇帝眼睛又已红了,不由得举袖拭了拭眼角。
永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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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32
不过话说回来,平冢静既然不继续当老师了,那不是正好,高坂穗乃宇就是需要让平冢静来给自己帮忙的。
“静。”
“嗯?”
“辞职了也好,那正好过来帮我管理一下公司吧~怎么样?”高坂穗乃宇嘿嘿笑着。
“管理公司?”平冢静有些好奇的看着高坂穗乃宇。
高坂穗乃宇点了点头:“对啊,管理公司。还记得登录刀剑神域的头盔的发行商公司ARGUS吗?”
“当然记得。”平冢静立刻点了点头,这个公司她不记得才真的奇怪了。
“ARGUS公司因为要赔偿所有被困刀剑神域的玩家而破产了,今天早上的时候皇室召开了关于收购ARGUS公司的会议,在会议上我将ARGUS公司拍下来了。”
平冢静挑了挑眉:“你的意思难不成是让我给你管理ARGUS公司?”
“是啊。”
平冢静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ARGUS公司那么大,我之前都没什么管理经验,怎么可能能管理好。”
高坂穗乃宇摆了摆手:“管理公司有什么难的啊,你去就当是管理学生好了。大不了就是再一次破产呗,无所谓的。”
平冢静听了高坂穗乃宇的话一下子笑了出来:“再一次破产?你说的还真是挺轻松的,虽然我不知道你花了多少钱才收购的,但怎么说也有几百亿日元了吧?真舍得让我搞破产?”
“当然舍得啊。”高坂穗乃宇是真的无所谓,“其实我也会关注公司之后的运营期情况的,只要保住游戏头盔的研发制造就可以了,其他的都可以舍弃掉的。”
“嗯。好吧。”平冢静想了想,就同意了。毕竟辞职不当老师之后,无非也就是参与母亲的公司的管理,都是一样的去管理公司,还不如管理一个新的,还有点挑战性。
“那就好,大概在三天之后ARGUS公司就会被皇室彻底移交过来的,到时候我再带你去ARGUS公司总部,平冢社长。”
“听起来还不错。”
平冢静同意了做ARGUS公司的社长之后,高坂穗乃宇又和平冢静在一起待了一会,就离开了。毕竟平冢静只是即将离职,即便私立丰之崎学园是私立学校离职流程办的很快,那也得两三天左右才能完成。在这两三天内,平冢静还是会作为一个老师而尽力尽责。
离开私立丰之崎学园之后,高坂穗乃宇就去了集英组,当然了,这次不是去找艾斯德斯和阿尔托莉雅,
而是去找一条一征的。
以高坂穗乃宇身份,去集英组大厦最高层找一条一征的路上自然是畅通无阻,路上和很多编辑与漫画家打过招呼之后,高坂穗乃宇就坐电梯直接到了一条一征的办公室。
没有多想,高坂穗乃宇直接就推开了办公室的门。一开门,高坂穗乃宇就看到了房间内的场景,一条一征正和一个看起来姿色不错的女子办公室大战着。
门被突然推开,一条一征和那名女子也在第一时间看向了门口的高坂穗乃宇。
“哎呀。”女子直接叫出了声,但随后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叫出声只是条件反射,但是高坂穗乃宇的身份那可是集英组的真正老大,女子还是很清楚的,因为她正是一条一征的秘书。
“呃。”高坂穗乃宇也没想到大白天的一条一征在这玩这个,有些无语。想了想,高坂穗乃宇就关上门退了出去。
还是得给一条一征和其秘书两人留点脸。
顶多不到三十秒,办公室的门就被打开了,是一条一征的秘书打开的,秘书的脸上还带着红潮,但还是装作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给高坂穗乃宇鞠了个躬:“老板在里面等您。”
说完秘书就立马开溜了。
淡淡的点了点头,高坂穗乃宇就推开了门,看到了十分尴尬的一条一征正站在办公室中央。
高坂穗乃宇没有进去,皱了皱眉头:“出来。”
“哦。”
高坂穗乃宇也没有找其他地方而是直接站在了门口的玻璃窗处,一条一征也走到了高坂穗乃宇的跟前。
“老板,我。。。”
“不用解释,这个没什么。”高坂穗乃宇完全没有想听一条一征解释的想法,也没有兴趣想知道什么,“我这次来是想给你说个事。”
“老板请吩咐。”
高坂穗乃宇点了点头:“今天早上我去了ARGUS公司的收购会你也知道,因为没人出手,所以我花了一万日元拍了下来,当然还有着必须要支付的一百三十五亿日元的赔偿费,你等会和总务省的竹内部长沟通一下,赶紧把钱付了,将ARGUS公司的产业全部接手过来。”
“是,我知道了。”一条一征听完点了点头,这件事情很重要,但是却很简单,没什么难的。就是掏个钱等皇室那边交接就完事了。
“嗯,现在就赶紧办吧。资产全部都转移到我的名下,有什么需要签字的就通知我。”高坂穗乃宇给总务省SAO事件对策本部的竹内健一郎部长发了一
条LINE,给他说了这个事情,然后就把竹内的LINE推给了一条一征。
一条一征拿到竹内健一郎的LINE之后就立马联系竹内去了,然后就找了一下集英组法务部的律师一起找竹内见面沟通去了。
高坂穗乃宇也明白一整个ARGUS公司的交接肯定是很麻烦的,就很耐心的站在原地等着。反正去别的地方也没事干,而且接下来要签名的文件肯定很多,所以高坂穗乃宇索性就直接等着了。
果然,没过太久,一条一征就给高坂穗乃宇打了电话,说是要签字。高坂穗乃宇也直接就过去了。因为两人是在总务省大厦谈的,也就是在皇居附近,高坂穗乃宇也事轻车熟路很快就到了总务省。
被总务省大厦楼底下的一名专门在此等候的人带领着,高坂穗乃宇直接就到了一条一征与竹内健一郎交涉的房间。
房间内,除了一条一征和竹内健一郎外还有四个人,看起来应该分别是集英组和总务省雇佣的律师。
“竹内部长,又见面了。”高坂穗乃宇对这个竹内健一郎的印象还是不错的。
“高坂大师~”竹内健一郎见到高坂穗乃宇进来也立马站起了身与高坂穗乃宇握了握手。
“对了,一征,你说要签字,怎么签啊。”
一条一征点了点头,给高坂穗乃宇指了一下桌面:“这些纸,基本都要签名字的。”
“啊?”高坂穗乃宇愣了一下,桌面上的纸少说也有近乎一百张了吧,简直是多到不行,这么多都要签的吗?
“老板,ARGUS公司的收购可是牵扯到很多东西的。”一条一征知道高坂穗乃宇在想什么,立刻解释道。毕竟高坂穗乃宇从来没有商业上的经验,肯定不明白这些东西。
“好吧。”高坂穗乃宇点了点头,他虽然没有创办过公司,也没有搞过一些商业上的东西,但电视剧总是看过的,也知道这些大公司基本上都会牵扯到很多的东西。既然是收购,那么ARGUS公司与其他公司和个人的联系都是要转到高坂穗乃宇自己身上的。多一点文件也是正常。
随即,高坂穗乃宇就在在场所有人的注视下,签完了所有他需要签字的地方。
至此,也代表着,ARGUS公司就此归于高坂穗乃宇了。
高坂穗乃宇刚签完字舒了一口气,竹内健一郎就凑了上来:“恭喜你,高坂大师,不,现在该叫高坂会长了。”
“哈哈。”高坂穗乃宇只是笑了笑,心里则是觉得这个竹内健一郎还真
的是会拍马屁。相比这个年纪就能当上总务省的部长也少不了会拍马屁的功劳吧。
竹内健一郎有些遗憾:“高坂会长,虽然我很想和你继续谈一谈,但是优子公主想见你。”
“优子公主想见我?”高坂穗乃宇略微有些诧异。
竹内健一郎点了点头:“是的。现在优子公主就在总务省大楼内等您。”
高坂穗乃宇点了下头:“那我现在就去见优子公主。”
竹内健一郎笑了笑:“我带您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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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33
孙部长心里感觉有些害怕,上次纪委的郝书记做了让王书记不满意的事情,最后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居然主动辞职了,从一个副部级干部变成一个平头老百姓一样的凡人,这其中的落差,应该是相当痛苦的。
这次自己的工作也让王书记不满意了,他到底会怎么对对待自己呢?
都说,一朝天子一朝臣,孙部长心里其实是明白这个道理的,这次的干部调整方案,他原先也想先去征求一下王书记的意见,可是一想到王书记新来乍到,人事工作一向又是牛省长主抓的,因此头脑一热,他就按照牛省长的意思弄了这样一份名单,现在看来,自己从一开始就错了,王书记经过了这件事,从此会把自己当成是牛省长那条线上的人,可悲的是,牛省长对自己并没有把自己当成是圈内人的态度,这才是一步错,步步错啊。
孙部长在心里暗暗懊悔的时候,牛省长心里却满心的不痛快。
王书记刚才说的一番话,摆明了是要推翻自己已经点头弄出来的干部调整方案,当着众多常委的面,王书记给自己这么大的一个难堪,他必定是有意为之,看来,以为省『政府』跟省委之间的诸多矛盾是必不可少了。
牛省长心里不由叹了一口气,权力的争夺是官场不变的主题,王书记到底年轻,这才到江南省多长时间啊,就已经开始对省『政府』的工作开始指手画脚了。
王书记瞧着孙部长的脸『色』都变了,牛省长也一直沉默不语,继续往下说道:“我们在调整干部的时候,首先要考虑的绝对不该是稳定的问题,如果一味的强调稳定为目标,那就都启用一些四平八稳的,没什么事业心和创造力的,年纪大些的领导,那也就意味着,这一届的『政府』领导班子,必定是无为而治,什么事情都干不成,什么事情都不敢干,那还需要这帮领导干什么?”
王书记说话的口气,已经有了几分质问的味道,看得出来,王书记对此次的普安市『政府』领导班子调整方案相当不满意。
王书记冲着孙部长的方向说:“孙部长,我看这普安市的『政府』领导介绍里,有个叫秦书凯的同志,才三十多岁的年纪,又在不同的岗位上当过一把手,而且还是市『政府』领导班子的党组成员,这样一个年富力强,工作经验丰富的年轻领导干部,为什么要调整到省文化厅来当副厅长呢?
你们安排之前,都动脑子考虑过吗?这样的年轻人正是干事的时候,你不重要也就罢了,却还要安排个闲职给他,这不是『乱』弹琴是什么?对于这件事,你必
须事后给我一个解释。”
孙部长见王书记一副质问的口气针对自己,除了连连点头称是外,一句话也不敢多说了。
王书记继续说:“这次省委组织部拟定提拔的常委副市长刁一品,关于此人的举报信现在还在我的办公桌上,我就纳闷了,明明是品『性』有问题的人,居然有人向我推荐要提拔进常委,可明明是年富力强的年轻干部,却要被调整到省文化厅,这次的会议结束后,由政法委牵头,跟省纪委的人一到配合,严肃调查一下关于刁一品的相关问题,一经查实,必须要严惩不贷。”
政法委的书记和纪委的负责人立即冲着王书记点头示意了一下,表示自己一定会严格遵照王书记的指示执行任务。
而组织部的孙部长脸『色』却变的更难看了,他想起了自己家新房子里客厅的那盏奢华大吊灯,听老婆说,那吊灯价值十几万呢,要是刁一品真被政法委和纪委调查的话,自己岂不是也会因为受贿的问题被牵涉其中。
孙部长感觉自己已经有些汗流浃背,今晚的他运气实在是太差了,被王书记推翻了整个调整干部方案后,还有可能要为此次调整方案中涉及人员的问题承担后果。
王书记放缓了讲话速度,冲着在座的常委说道:“我的建议是,浦和区的区委书记秦书凯同志,出任普安市委常委,普安市副市长,这样一个有能力,有才干的年轻领导干部,完全可以在更高的领导岗位上发挥自己的领导才能,对年轻干部的培养,也是我们党优良的传统之一,至于其他一些年纪不太合适的领导干部,我希望孙部长把这次的调整方案拿回去好好的研究一下,尽量考虑到方方面面的需求,重新拿出一份更加科学,更加合理的调整方案出来。”
王书记的话显然是起到了板上钉钉的作用,他的意思就是,除了秦书凯被调整为常委副市长之外,其余的一干人等一概暂时不调整。
这样的结果,显然是在座的常委们都没想到的,王书记这次居然这么强高调的提拔了普安市的一个的区委书记,却推翻了由牛省长亲自拍板的其他人员,看样子,王书记的此举很有可能意义非凡啊。
这次的会议中,表面上是省委组织部的孙部长丢了很大的人,可是明眼人心里却清楚,牛省长才是最大的输家,他亲自点头的干部调整方案,上了常委会后,居然被王书记亲手给推翻了,这说明,王书记压根就没把他这个省长放在眼里,这不仅是王书记对于牛省长权力的藐视,也是证明了王书记显然对整个江南省委领导班子的控制,已经相
当有底气。
在这短短的几个月内,牛省长的所有阵地已经被王书记攻的落花流水,无论怎么说,牛省长的心情都好不起来了,他现在想的更多的问题是,关于如何保位置的问题,王俊旺还年轻,在省部级领导干部里,算得上是风头比较旺的,而牛省长现在这样的年纪,想的更多的是,在退休年纪到达之前为自己在各方面的资本捞最后一把的目的。
只要王俊旺不『逼』的过火,不影响牛省长的生财有道,牛省长心里并不想跟新来的省委书记发生冲突,今晚的这件事实在是个大大的意外。
牛省长在心里抱怨着,那个普安市的市委书记唐平简直就是个傻瓜,从今晚的常委会上可以看出,普安市的那个秦书凯明明就跟王书记之间早就有什么密切关系,这厮居然什么都不知情,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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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34
下午放课,李学浩、山本良太和福圆圭一相约在门口会面,然后一同出发去市立平川中学校。
平川中学属公立学校,圣玛丽光和中学则是私立学校,两所学校联合举办的文化祭有些耐人寻味。
要知道一般学校都是各自举办的文化祭,鲜少有联合举办的,因为这代表,联合举办文化祭时,两所学校要各派成员去对方的学校,而双方学校要留出足够的空间给对方学校的学生使用。
这不止麻烦,同时也消耗更多的人力物力,简直是吃力不讨好。当然,所消耗的人力物力甚至是财力,由学生自己负责,校方不会掏一分钱。
文化祭作为学生最为期待的活动,校方不会参与,主要的负责任方是生徒会,生徒会才是组织者。
所以看似是两所学校之间的“攀比”活动,其实只是两所学校生徒会之间的“对决”。
平川中学距离樱野高中不近不远,以李学浩的家为中间点,正好处在一南一北的位置,而且距离都差不多。三人将书包留在他家里,然后空着手去平川中学。
文化祭期间,学校对外完全开放,任何人都可以自由进入。
李学浩三人抵达时,就见到很多人进出平川中学的校门口,大多数是穿着校服的学生,当然也有学生的家长之类的“游客”。
高中生也有,所以李学浩三人并不显得奇怪,要是平时来平川中学,估计会被当成色狼或者不怀好意的人对待。
此时走进去却没有任何问题,而且路上有很多的学生在散发传单,就跟推销员一样,邀请校外的人进他们的班继展或社团展消费和参观。
一路上,李学浩三人就接受到不少这样的邀请,手上的传单都有好几张。
尤其是身材高大魁梧长相英俊的福圆圭一,以他收到的传单最多,至少比李学浩和山本良太要多出那么两三张。
“这不公平!”山本良太看着手上寥寥几张传单,不知道是嫉妒还愤愤不平。他收到的传单是最少的,戴着一幅土气黑框眼镜的他,哪怕其实长得也不差,但有土气眼镜的“加成”作用,使得他看上去要平凡得多。
“我的给你吧。”李学浩直接把手上的传单一股脑地塞给他,反正就当废物处理了。
“我的也给你。”福圆圭一也是个“好人”,也把手上的宣传传单全部塞给了他。
“我……”山本良太简直欲哭无泪,看着手上厚厚一叠传单,他要这些干什么?又不能吃,他只是发一下牢骚而已,为
什么那些发传单的初中女生,会无视他这个同为高中生的大前辈,不是应该一视同仁吗?
“咦,那是圣玛丽光和中学的贵族学生。”山本良太忽然停下脚步,被某个方向给吸引了注意力。
李学浩和福圆圭一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到几个穿着和平川中学的学生不同校服的初中生。
已经进入夏季,平川中学的学生也换上了夏季校服,男生是白色短袖衬衣加深绿色长裤,女生是深绿色短裙配类似水手装的上衣,虽然也是白色的,但领口却是蓝色的。
而在一大群穿着同样制式的校服学生中间,有一小撮穿着不同类型校服的学生就非常显眼了。
李学浩三人所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小撮人,他们显得与周围的人格格不入,并不仅仅是因为他们身上穿的与众不同,更因为他们身上的那种骄傲的架势。
男生的校服,是米白色的长裤和同款颜色的衬衣,衬衣的袖口却是紫色的横杠,而且人人领口都束了一条紫色的小领带,看上去非常具有时尚感。
女生是一体式的校服,类似连身裙,不过与连身裙不同,她们的上衣看起来是拼接式的,就好像先做好了上衣,然后再把裙子接上去。
紫色的裙子和白色的短袖上衣拼接在一起,领口处同样系有紫色的小领带,虽然看似杂乱,但做工精致考究,用料也极其精美,所以看上去很美观,一眼就可以看出和普通学校校服的明显差距来。
这就是贵族学校的贵族校服,天生和“平民”学校有着本质的不同。
“贵族学校果然不一样,连校服都是高级货。”山本良太看着那几个穿着圣玛丽光和中学校服的男女生,嘴中啧啧有声。
“你看的是最前面的那个女生吧。”旁边的福圆圭一一句话就揭穿了某人的真实目标。
“我才没有。”山本良太立即否认,有些面红耳赤,不知道是不是被说中了。
李学浩没有加入两人间的“战团”,他看着那几个男女生,其实长得都不差,毕竟被派来当代表,自然不可能滥竽充数,尤其是为首的那对男女生,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男的约一米七左右,谈不上高大,但却非常帅气,在贵族校服的衬托下,身材匀称,气质得体,只是简单地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出生于非富即贵家庭的视觉效果。
女生稍微矮一点,大概一米六五、六六的样子,校服下是一双雪白的长腿,留着一头长发,长发尽管没有到腰部,但也非常长了,柔顺地披散而
下。
浑身没有戴任何首饰,精致的脸上似乎化了一点淡淡的妆容,将五官描绘得极其完美,没有半点瑕疵,几乎快赶得上千叶小百合和铃木姐妹等有限几人了。
身上同样带有一股高贵的气质,让见到她的学生忍不住自惭形秽。
她们也在派发传单,但和平川中学的学生不同,她们并不主动上前派发,用眼睛看着过往的人群,就好像等着别人自动上门去拿一样。
这种“贵族式”的派传单方式,自然收效甚微,一来几人表现得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二来也不主动上前“推销”,谁会那么犯贱来配合她们?
偏偏就是有人犯贱,山本良太看着她们有些意动地说道:“真中,圭一前辈,我们上去看看吧,说不定会有我们感兴趣的东西。”
李学浩皱了皱眉,本想拒绝,福圆圭一却点了点头:“嗯。”
两人不知道是不是被圣玛丽光和中学这个贵族学校的名衔给吸引了,想要近距离地接触一下贵族学校的学生。
看两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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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35
515、
春贵人跟廿廿要下了星楣来,当晚月桂和月桐两个,便带了五魁和两个小太监,一起将星楣的衣物家什全都装了箱子,一并抬入钟粹宫去。
还要特地叫两个小太监抬着,这内里便还有廿廿格外赏的许多东西。
——从前,廿廿是留心替月桂和星楣两个存着嫁妆的,想等她们来日出宫的时候便一起带走了。如今便都提前给星楣送过来罢。
月桂先带人来给春贵人请安,将东西的详单先呈给春贵人看。
春贵人依旧冷冷的,“皇后娘娘对星楣倒是情深义重,不过几年间,竟给预备下这么多东西,倒比我们进宫的时候儿家里陪送的还要多出数倍去。”
“可惜啊,我可没有皇后娘娘这么大方,来日星楣从我名下出宫的时候儿,我可给不了这么多去。”
月桂忙陪着笑,“不拘什么,但凡是主子赏的,就都是主子的恩典。”
春贵人淡淡别开眼神,吩咐两位看管星楣的妈妈,“带过去吧,给她自己个儿也瞧瞧。”
月桂给月桐和五魁使个眼色,月桐便与五魁两个带着人往后院去了。
殿内只剩下春贵人和月桂两个。
春贵人这才松了口气,脸上不那么绷着了,“想必,是你主子有话想与我说。”
月桂重新见礼,“正是。不瞒春主子,今儿春主子忽然要人,我们主子说,连她都一时没寻思过味儿来。随后想明白了,只能击节叫好,说这后宫里也唯有春主子您这样玲珑心窍的,才能想出这样的好主意来。”
春贵人倒轻啐一声,“你主子又抬举我……我信她才怪。”
“她若想不到啊,这会子就不会叫你来跟我说话儿了。这后宫里头当真有玲珑心窍的,除了她,还谁有呢?”
月桂便也含笑听着,并不替主子们辩这个理儿去了。
“你主子想说什么呀?”春贵人幽幽问。
月桂道,“皇后主子说,心下明白春主子这是为皇后主子分忧呢,这才将星楣给要下来,留在钟粹宫里。可是皇后主子说,凭春主子的玲珑心窍,这么坚决地办这件事,甚至不惜要当众争执,那春主子为的便不止是这样一个目的……怕是春主子想的更多。”
“许是,春主子怕是这一年来从星楣身上瞧出什么来了吧?”
春贵人轻叹了口气,“她猜对了。”
春贵人目光投向窗外,“这一年来,我被禁足在这钟粹宫里,不准与外头通消息,
仿佛与世隔绝。故此这一年来我也乐得两耳不闻窗外事,这便也不知道三阿哥这便又遇见事儿了。”
“我是昨儿开了宫门,解了禁足,才呼啦啦将这一年里的消息一股脑儿给补齐的。这便叫我倒想起一宗事儿来——”
春贵人眸光幽然抬起,凝注星桂,“你主子特地将我给安置在这钟粹宫里禁足,实则是为了我好,想让我一应的衣食住行都不短缺。皇上罚我,便连我贵人位分的吃食都停了,只按着官女子的份例分给——故此,你主子便也三不五时悄悄儿叫你们储秀宫饭房里的人来我这儿给我送些可口的来。”
一听“饭房”,月桂心下便也是一动。
春贵人凝着月桂,“没错……储秀宫饭房送来的吃食,自都是星楣前去接洽的。这一年来,我本人是跟外头断绝了消息,可是星楣却还能三不五时与储秀宫饭房来送饭的人说上几句话的。”
“而她……原本与你一起,是你们宫里最得用的,一同掌事儿。那你们宫里的人,里里外外的自然都十分巴结她。她若是说些什么,想必你们宫里那些不知就里的人,还是会听的。”
月桂心下的怀疑落到了实处,可即便她也已经有过预感,这一刻她还是心下巨震!
春贵人自己也是从官女子走过来的,知道月桂此时的心下必定不好受。
她幽幽道,“……想我当年,一起结伴入宫的人,还是莹妃呢。以我跟莹妃目前的情形,月桂你啊,倒是容易的了。”
“不过是一起进宫来的罢了,谁跟谁也不沾亲带故的。你可怜她,她可曾记着你的情谊去?回头再看看你们主子,她都恨不得将你们两个当成她的妹子看了,连嫁妆都为你们预备好了……可是那吃里扒外的东西呢,她还不是丧了良心!”
“再说了,我相信你自己心下也有数儿——她对你主子起初的不满,何尝就不是从你这儿起的?你们两个性子不同,一个沉稳,一个活泼,你主子爱你的沉稳,这便将更多、更要紧的事儿都交给你办;便叫她心下不舒坦了。”
“亏你这会子还为她不得劲儿,她心下可都是怨你恼你的……”
月桂在混沌之中,被春贵人这样一句话点醒,猛然头脑一片清凉下来,赶忙行礼谢过。
“奴才是愚钝了,不但自己还有些分不清主次,就更无从猜度春主子竟是从何时知道星楣已然与我们主子生了二心的去。”
春贵人轻哼一声,“那有何难?便如你此时的名字,已经改了叫‘月桂’,可是她呢,她可曾
改叫‘月楣’了?”
“‘星’是属于从前的,‘月’才是你们主子目下的身份。可是你们主子既不肯给她改名儿,这便是你们主子心里只想将她留在从前的记忆里,便没有现在和将来了。”
月桂只能叹服,“奴才觉着,整个后宫里最懂皇后主子的,倒是春主子您。”
春贵人摇摇头,“是你自己有些麻痹了,而你主子还有些心软,总还留恋着从前的情分,下不去手——星楣这样的人,既然已经犯了大错,又更曾经是你主子跟前知根知底的,如何能就这么放出去了?”
“她若出去,你主子才真是后患无穷!”
月桂都是一凛。
春贵人眸光幽转,“……不过也对,终究你主子目下已经身为皇后,行事便必得左右权衡,不能单凭一时的痛快。”
“那这件事,就交给我办吧,别留着给她自己为难,或者再留下后患去。总归我跟那星楣也没旧日情分,对我来说,她什么都不是。”
月桂惊得指头尖儿都凉了,凝着春贵人,都没敢出声儿。
春贵人点点头,“一年之前,我也还没想到我能说得出这样的话来。可是经历过这一年,如今的我,别说能轻轻巧巧说出这样的话来;便是当真要做事儿的时候,我也不会有半刻的犹豫。”
“总归这宫里啊……你不狠心,你就得眼睁睁受着别人把你往死里推……”
春贵人眸子清冷而转,“我没有你们主子那么好命,她有高高在上的皇后之位,她更有皇上的护持,可我什么都没有。我便没有旁的顾虑,我能狠得下这条心来。”
.
后罩房里,星楣顾不上看摆在眼前的箱笼,只徒劳地寻找一番月桂。
终是不见月桂的身影,连四喜都没有……眼前只有两个算是熟悉,其实却依旧陌生的小孩儿——月桂和五魁。
从前她在皇后跟前得用的时候儿,这两个小孩儿自也是时常围着她转,“姐姐”长“姐姐”短地讨她的欢心。只是,从前她是居高临下,自从来没将这两个小孩儿太放在心里去,那便也没有过什么太深的情分。
……此时,这两个小孩儿的眼神都有些冷漠。
这两个小孩儿,终究比不上月桂和四喜与她的情分深。
可是此时,到她面前来的偏偏就不是月桂和四喜,而是这两个跟她情分没那么深的小孩儿!——这怕就是皇后主子故意的安排吧。
想明白了这个,她忽地就笑了,向后倒退两步。
“……星桂呢?她必定跟你们一起来了,是不是?小眼儿啊,你还小,主子是不会放心派你单独出来办这样的差事的。”
“星桂还在前头跟春贵人说话,是不是?你去叫她来,你说我想她了,我想跟她说说话儿。”
月桐静静立着,静静听着,不疾不徐地道,“姐姐喊错了,我现在再不叫‘小眼儿’了。主子已经给我赐了名,我如今叫‘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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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36
生死武斗场。
是圣天城中能够既快又多的能够获取元石之地。
但踏上生死武斗台,真正是为元石而来的,只是少数。
大多数的武者,都是存有着极为强烈的追求武道之心,以此来磨练自身。
要么,身死当场,要么在死亡搏杀中,自我升华。
“有什么规矩吗?”
叶长空顺着阶梯,朝着下方行走的途中,向陆云汐问道。
“登上生死武斗台,需三胜才可离台。”
“除此之外,若站在台上者,同时受到的挑战之人太多,生死武斗场的负责人,会依照双方具体修为实力和战绩,尽量选择旗鼓相当的挑战者上台。”
陆云汐解释:“同样,若台上未满三战,却无旗鼓相当的武者进行挑战,生死武斗场会派出玄虚不是太大的妖王级妖兽,亦或是生死武斗场内部的武者上台。”
生死武斗台上,却没有任何规矩,直至一方死,才可结束。
但,生死武斗场却是有着一个最基本的规矩准则。
否则,生死武斗台上的生死斗,若是双方实力玄虚太大的话,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并且,生死武斗场中的元石,也不是那么好拿的。
一般若是没有武者登台进行挑战,由生死武斗场出动妖王级妖兽或武者上台的话,所具修为实力和战绩,一般都会比台上未满三胜者要强出许多。
“三胜才可生,一败便是死。”
叶长空点了点头,又多出了一个规则限制。
有着这个规则限制,无疑让能够活着走下生死武斗台的人,几率再次变小了些。
不过,这样的生死搏斗,无疑能够最大程度的碾压出武者的潜力来,从而在死亡前的一刻打破瓶颈,得以爆发。
正是如此,圣天城中如此之多的武者,明知生死武斗台上,凶险异常,却依旧每日有着诸多人蜂拥而来,为之疯狂。
每年死在在生死武斗台上的武者,不知凡几。
同时成功取得三胜,获得生死武斗场奖励的同时,在这种死亡压力下打破自身瓶颈的武者,也不在少数。
不过,前来生死武斗场的很大一部分人,都是圣天城中的一些权贵子弟,前来消遣娱乐的。
只有为数不多的一部分,是为灵石,亦或是打破自我极限瓶颈而来。
由于圣天城中的武者人口基数太过于庞大了,整体修为实力水准,又是圣域南部中围
圈域中最高的。
导致了生死武斗场下方,那九十九座生死武斗台,基本上都没有闲置的。
大多数时候,欲想要登台,都还需进行排队等待。
话语间,叶长空和陆云汐顺着阶梯不断向下。
下方那巨大的生死武斗场地,已经全然呈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那是一块占地面积,约莫有着上万平方的辽阔场地,建有着九十九座生死武斗台。
每一座被特质金属护栏所包裹着的武斗台上,都正在进行着血腥、残暴异常的生死搏斗。
有人与妖兽,也有妖兽与妖兽。
不仅武者可上台,武者的战宠伙伴,依是也可登台。
只不过想要登台,除了需提前向生死武斗场进行登记外,每登台一次,还需缴纳三千块元石。
而在生死武斗场的各处位置,都设有着相关的统计前台。
这些统计前台,负责统计、安排登台进行生死武斗挑战武者的场次、顺序。
这时候,陆云汐带着叶长空走向了一处统计前台,准备缴纳元石。
三千块元石的登台费,看似很多,实则却是一点都不多。
倘若能在生死武斗台上,三胜,活着下台,便能获取获取百倍的回报,三十万块元石,三千块元石的登台费自是值得。
可若是败了,也就意味着死亡,那么身上所留的所有之物,也皆都归于生死武斗场所有,登台费的多少,也就无所谓了。
当叶长空和陆云汐缴纳了元石,便是来到了下方的一处等待区中,找了一个位置座了下来。
“我们前面,还有三百四十六人。”
陆云汐坐在等待区中,深吸了一口气,显然是被现场的气氛给感染,承受着一股极大的心理压力。
在这等待区中,等候着登上生死武斗台者,无不是面色极为深沉凝重。
这样的生死武斗,本就能够给人带来一种极大的心里压力。
再加上下方各处生死生死武斗台上,那一幅幅相互厮杀的血腥画面,更是能够对人带来一种极大的视觉冲击。
不过这些敢选择登台进行生死搏杀之人,哪个不是已经将生死看淡了,拥有追求武道的坚韧之心。
这种强烈的心理压力,没有给他们带来太多的心理负担。
有的,只是严正以待的准备迎接生死大战的凝重。
“每个人,都好强!”
叶长空的关注点,没有
放他们前面还有多少人才轮到他们上台,而是放在了下方生死武斗台上的那些战斗上。
发现,下方那九十九座生死战台上,正在进行着生死斗的,虽说每个战台的战斗层次都不一样。
有三等人皇间的战斗,也有五等人皇间的搏杀,更是还存在着极少数的六等人皇。
但无关战斗层次高低,任何一处战台,正在进行生死搏杀的双方,在这种死亡的压迫下,所具有的战斗意志都强横到了至极。
从而,也让战台上每个人都爆发出了远超于自身正常水平的战力,导致了每一场战斗都激烈异常。
很少会出现,一方面碾压的情况出现。
哪怕是在时光梦境中,经受过无数次生死恶战的他,都为之而感受到了一定的心理压力。
在时光梦境里,所经受的那些生死恶战,皆都是虚幻的,哪怕败了也不会让他真正意义上的死掉。
可在这里,所要面临的每一场战斗,可都是真正意义上的生死之战,死了也就真的死了。
“这地方,当真是一个能够磨砺自身的好地方。”
良久之后,叶长空如此的道了声。
显然,他已经很好的克服了所承受的心理负担,眼中与身边诸多在等待区里等待着上台的武者一样,隐隐间泛起了为追求武道的坚毅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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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37
李仙凡浑身发冷,猛地惊醒,睁开眼睛茫然的看着四周。
这是哪里?
他抬眼望去,只见四周居然是大片大片五颜六色的珊瑚,地上全是细碎的砂石,这些砂石非常漂亮,闪烁着光芒,星星点点。
还有诸多叫不出名字的水草,在水中轻轻晃动着,一些小鱼小虾,就在这些水草中游来游去,悠闲惬意。
而他自己,居然躺在一个巨大的贝壳中,这个贝壳内的床是用一种宛如羽绒一样的雪白水草所铺成,非常的柔软。
“这是在水里?”
李仙凡反应过来,顿时大吃一惊。
他连忙查看起自己的情况,发现身上的伤势,居然都已经结痂。
显然,他没有死,有人救了他!
是谁那么好心?
疑惑间,一条眼熟的白鲤,游了过来,白鲤看到他苏醒,显得非常高兴,围着他转起了圈圈。
一边转圈的同时,一边还不停的张嘴,“咕噜咕噜”的吐出几个泡泡,这些泡泡一落在他身上,他那些已经结痂的伤口,突然一阵瘙痒,然后有几块痂皮就开始脱落,露出里面新生的血肉。
“是你救了我!”
李仙凡一愣。
这下,他也意识到自己之前错怪了这条小白鲤。
当时他将死之际,小白鲤并不是在朝他吐口水,而是在救他。只见小白鲤吐了一阵泡泡后,似乎是累了,疲惫的躺在了他的身边。
“看来,我命不该绝,想不到我竟然会被一条鱼给救了。”
李仙凡心有感激,伸手摸了摸小白鲤,小白鲤倒是非常配合,亲昵的蹭了蹭他的手掌。
“这条白鲤,恐怕已通人性。”
他心中想着,询问道,“小家伙,这里是什么地方?”
“咕噜咕噜……”
小白鲤的嘴巴一阵动弹,似乎在回答他的问题。
闻言,李仙凡不禁面露苦笑,他根本听不懂小白鲤在说什么。
“这位公子,我们小姐现在年纪尚小,还不能口吐人言,就由我代小姐来解释吧,这里是云湖!”
忽然,远处响起一道声音。
李仙凡定睛望去,发现是不远处的一头老龟,这头老龟体型巨大,比牛还要大上几圈,身后的龟壳是一种玄青色,痕迹斑驳,遍布着一种奇怪的纹路,仿佛卦象一般。
“云湖?”
李仙凡一惊。
他记得山说过
,云湖是云岭之主的地方,千叮咛万嘱咐告诉他不能接近。
没想到现在一醒来,竟到了云湖。
这么说来,那头被书生称作白龙真君的巨大白鲸,恐怕就是云岭之主了!
“公子这次救了我家小姐,小姐为了报恩,便将公子带了回来。”老龟道,“公子现在能在水下呼吸,也是因为小姐的灵力。小姐的灵力,在治愈你伤势的同时,也让你拥有了在水底生存的能力。
“原来如此。”
李仙凡看了眼小白鲤,忍不住夸赞道,“小家伙,原来你这么厉害。”
听到他的话,小白鲤似乎也很骄傲,高兴的甩起了那条金色的尾巴。
李仙凡这时也注意了她的尾巴。
毕竟全身雪白,惟独尾巴是金色,这一点非常显眼。
他不禁想到了白龙真君的金色断角,当时那个书生把白龙真君的那根断角,称作龙角,说明白龙真君的体内,有龙的血脉。
这条小白鲤,莫非也是如此?
难道这小白鲤还是条龙女?
只是他仔细看,又觉得不对,因为小白鲤金色的尾巴,跟普通的鱼尾很不一样,这更像是一根根金色的羽毛。
龙女会长金色羽毛?
难道这不是龙的血脉?
“半鱼半鸟,岂不是跟传说中的鲲鹏很像?不过应该是我想多了吧。”李仙凡想起山海经对鲲鹏的描写。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
而这条小白鲤,还没他手掌大,跟传说中的鲲鹏比,差的实在太远了。
“公子救了小姐,以后就是我们的贵客,真君已经吩咐过,这段时间,公子可以在云湖慢慢养伤。”老龟客气道。
“那就多谢了,对了,我昏迷了几天?”
“算起来,已经有七天了。”
“什么,那么久?我看养伤就不必了,我还是回寻仙宗吧。”
李仙凡想着赶紧回去,毕竟他失踪那么久,颜霜月和林啸他们恐怕会担心。
但一听到他要回去,小白鲤忽然咬住了他的袖子,拼命的向后拽,似乎不想让他走。
老龟连忙道:“还请公子留步,小姐之前被抓,受了一些惊吓,而公子对小姐有救命之恩,小姐似乎很喜欢公子,还希望公子能多陪陪小姐。小姐在云湖,只有我们这些老家伙,没有其他朋友,一直
过的很孤单,老夫在这里拜托公子了。”
“这……”
李仙凡有些为难的看向小白鲤,发现小白鲤那双充满灵性的眼睛里,满是一种哀求,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面对这样的眼神,李仙凡还是败下阵来:“好吧,我就留一段时间。”
听到他愿意留下,小白鲤一下变得活蹦乱跳,欢呼雀跃。
它拉了拉李仙凡的袖子,“咕噜咕噜”了几声。
“你要带我去逛逛?”李仙凡猜测道。
小白鲤用力的点点头。
“好,你带路吧。”
对于这片云湖,李仙凡要说没有一点好奇,是完全不可能的。
不知道这片云湖,是不是像地球上的电视剧一样,会有一片海底龙宫?
老龟则是跟在后面,看着他们,似乎是在保护小白鲤的安全。
这片云湖之底,相当广阔。
各种奇花异草,盛开在水底,加上诸多珊瑚的点缀,显得非常美丽。
不过逛下来,发现这里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龙宫。
似乎是察觉到了李仙凡脸上的失望之色,老龟好奇的问道:“公子怎么了,对这里不满意吗?”
“倒不是不满意,只是以前,我听说过龙宫这种传说,所以心有神往,以为会在这里见到,看来传说不可信。”李仙凡笑了笑。
闻言,老龟愣了一下,旋即在心里轻叹一声:“小姐的故乡,是有得啊……”
小白鲤很兴奋,带着李仙凡这里看看,那里看看,时不时还用嘴从地上叼个好看的石头送给他。
这些石头虽然没什么价值,但李仙凡也笑着收了下来。
这条小白鲤完全就是小孩子心性,单纯的可爱。
“前辈,这孩子几岁了?”李仙凡随口问道。
“小姐还年幼,我记得没错的话,再过几个月,应该就要满五千岁了吧。”老龟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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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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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水县的公选已经进调研阶段。41名入围的考生,在县委组织部和县纪委同志的带领下,一起到县里几个重要的乡镇、开发区、企业参观后,又在一家企业的会议室里听取了企业负责人对于企业情况的介绍。
从企业出来后,又到县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听取了关于全县的经济情况汇报,等到听完汇报,考生们安排集体吃晚饭,吃过饭后全都安排住进了县里的交通宾馆。
在交通宾馆里,每个考生一个房间,宾馆的五楼和六楼已经被全部包下,除了留下一个进出口方便工作人员进出,其他的出口全都被暂时封闭,而唯一的出口也由县纪委,县委组织部,县公安局抽调精兵强将二十四小时把守,严格控制人员进出。
考生进宾馆后,县纪委的朱志牛副书记和县委组织部的孙副部长带领工作人员进每个考生的房间,把第二天需要答辩的考试题目交给他们,让他们根据今天考察的情况,结合题目的要求,认真准备提纲和调研报告,准备明天的答辩。
把考试题目发放完后,按照规定,所有考生都不得外出,所有工作人员无故也不得进考生的房间。这样一来,所有的考生们在这种没有和外界沟通工具的情况下,完全依靠自身的知识积累和工作实践独立思考,才能保证考试的公正『性』和公平『性』。
当晚,十二点左右,大部分的考生已经休息了,组织部干部科长万家振的值班时间到了,跟一起值班的同事打声招呼后,万家振独自一人装着观察考生情况的样子,到五楼和六楼绕了一圈。
经过五楼高飞房间门口的时候,万家振左右看看,四周无人,轻轻的用中指敲了一下高飞的房门,警觉的高飞立即打开了房门,万家振把早已就藏在口袋里的能上网的手机迅速递到高飞的手里,然后迅速转身离开。
第二天的答辩现场,评委席上端坐着一群西装革履的资深评委。为了保证此次答辩结果的公正『性』,评委都是特意从高校或者是省市相关单位邀请来的有丰富公选评委经验的专家评委。
上午九点,评委们早已端坐在评委席上静候那庄严时刻的到来。答辩现场,司仪、计时员、记分员、监督员、旁听的领导、新闻记者等席位一字排开,普安广播电视台和普安新闻网对此事将要进行现场直播,现场气氛十分严肃。
高飞报考的是县财政局副局长的职位,他必须在三十分钟的时间内,就地方财政收入和地方厂矿企业发展的关系进行答辩。针对
报考职位的不同,还专门邀请了不同专业的评委,高飞报考的是财政方面的职位,参加打分的就有财政系统的评委,专家评委和财政系统评委打分的分值各占这次答辩考试总分的80
答辩现场,高飞的表现是相当出『色』的,可以说准备的很充分,说明平时肯定看了很多这个方面的资料,所以专家们都给出了很高的分值,而财政系统的评委,那可是鲁萧白的天下,来之前就知道该给参加财政局副局长的五和考生谁打高分,谁打低分。
鲁萧白这么做,理由很简单,那就是既然财政局有一个副局长,那么进来的肯定要是听话的人,最好是有关系的人,这样以后可以为自己升官提拔使用。一个好的下属,能力是必要的,但是关系也是必要的。
一个下属的关系,很多时候是要和领导共享的。
钱保国让冯九阳『操』着高飞作弊的事情没有和鲁萧白说,但是却和鲁萧白说了高飞这个人是一个退休副县长的儿子,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钱保国知道鲁萧白会怎做。
上午的答辩结束后,一些考生接受媒体采访的时候都认为,答辩题出得好,不偏、不怪,主要考察分析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临场反应、随机应变能力以及对工作的适应能力,都很重要,题目看着平实,但要答好却有难度,与工作对接很紧密,若之前没有精心准备,仅凭一晚的认真思考,想要答好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一些考生也说,隔断任何通信,独立思考,这样确实可以反应一个人的平时能力,否则,如果每个人手里能有个电脑或者是有些资料可查的话,估计思路会开阔很多,但是很多地方可能就是一样的回答。
考生答辩的程序结束后,秦书凯陪着专家到普水宾馆,晚上普水要举办晚宴表示对专家的答谢。同时要求孙副部长带着下面的人,把这次答辩的结果和以前的笔试面试成绩尽快综合,将综合成绩前三名的考生明天在普水新闻和普水电视台公布。
秦书凯同时要求,尽快安排考虑下面的考察环节,等公示结束后就立即组织对考生进考察。秦书凯这样做的目的很明确,主要是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尽管自己的心里有数,本次公选的全程绝对是透明的,公平的。但是,外面的很多人都在怀着怀疑的态度。
在很多人的思维,只要是涉及到干部调整,那就有弊端,已经是一种不成文的惯『性』想法,认为提拔的背后肯定有一些不可示人的关系网在暗地里『操』作,现在这年头,哪里还有纯粹公平,透明的公选存在呢。
秦书凯也知道,受到这个方面的影响,很多地方很多调整确实存在问题,所以这次公选,只要一天不公布公选结果,这里头的事情就永远没完。
很多事不是按照人的想法进行了。这次公选,预料不到的麻烦还是发生了,正当秦书凯认为此次公选已经即将划上圆满的句号的时候,马成龙亲自打来电话,让秦书凯立即到他的办公室去一趟,关于公选领导干部的事情,有要事和他谈。
秦书凯心想,这个时候,马成龙想要找自己单独谈谈公选的事情,无非是要出手干涉公选领导干部的人选,难道这次公选中即将选拔出来的不少人是马成龙有想法的,或者说对哪个岗位是有想法的。秦书凯心里就想,如果真是这样,对不起,自己做的事一定保证公平。
为了保证公选整个过程的公平『性』,秦书凯决定对上级领导的所谓谈话邀请,采取打太极的态度来应付,只要是公选结果公布出来后,马成龙想要跟自己谈多长时间,自己都愿意奉陪。
秦书凯说,马书记,我现在正在开会,组织部干部科的同志已经对公选各位考生的总成绩进行统计后。公示后即使考察,对于入围的前三名尽量争取在明天开始考察工作,稍候我会议一结束,立即到您的办公室去。
马成龙说,秦书凯,你立即停止所谓的考察会议部署,先到我的办公室来一趟,这是命令,也是保证公选领导干部公正『性』的条件,如果现在就安排考察,出了问题,你能负担起来吗。
马成龙说完这话,立即把电话挂断了,不给秦书凯一丁点的拒绝机会。听着电话里传来的“滴滴”声,秦书凯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难道公选领导干部的事情出事了?
秦书凯的预感是正确的,马成龙要是手里没有两把刷子,也不会这么牛『逼』的跟秦书凯撂脸『色』,毕竟秦书凯是县委副书记,而且上次想调整他的组织部长位置都没有成功,说明那是有几把刷子的。现在有所谓的把柄抓在马成龙手里,马成龙当然要发威。
那是公选领导干部考试答辩刚结束,有人写举报信到县委办公室,信里的主要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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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39
爱了斯城这么多年
就这样,6白今晚并不打算碰她,关了壁灯以后,躺了下去,背对着身后的女人侧躺着合上眸子。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
安夏儿缩在被子里见没什么动静,也不见他压过来,他睡了?
诶?
他不是想要天天睡她才跟提出跟她解除婚前协议的么?啥也不做?
安夏儿想到今天下午回来时,她在车上突然吻他的事,她突然觉得自己要不要主动点,“……那个,6白?”
“什么事?”
6白嗓音里带着沉沉的叹息。
声音像压抑着什么。
像在努力去忘记身后还有一个女人,一个软玉温香的女人身体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你为什么突然这么急着要跟我解除婚前协议,这以前不是你要求的么?”安夏儿道。
6白合着眼睛,“因为我喜欢。”
“那……”安夏儿想了想,“你怎么想我的?我是说,你对我有什么看法?”你喜不喜欢我。
“有时聪明,有时很笨。”6白的声音在夜里充满磁性的魅惑,气息间有着男性独有的性感与暗哑。
这什么回答,你就直接说喜不喜欢我嘛,安夏儿暗忖道。
安夏儿觉得这样说太直接,直接问出来倘若他说她算什么东西,她又怕被嘲笑,“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想知道么?”他道。
安夏儿在视线黑暗的卧室里点了点头。
6白感觉到后面的被子在拱动,似乎她在点头,他薄美的唇边泛了一下,“我喜欢……性子冲动,情绪反复无常,有时胆大无比,但面对我时胆子小得却跟针眼似的,喜欢厨艺但没那个天赋,却总妄想让别人尝吃她的黑暗料理,还信心满满,雄心壮志,有养尊处忧的日子不过却喜欢捣鼓实验研究,唯独那份美貌不输于其他女人的脑子脱线的女人。”
听6白话一说完,安夏儿就瞪大眼睛,脱口而出,“这是哪里放出来的蠢货,6白,你口味真奇怪。”
“确实奇怪。”
6白叹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这样的女人感兴趣。
“是啊,这做出那样的菜还想……”安夏儿说着话,突然顿住了。
两秒的反应后。
她突然被子猛地坐了起来,眼睛里像有火喷出来,大道,“啊!6白,你在变相骂我?”
6白翻过身体,在黑暗中
看了一下她正生气起伏的身影轮廓,“骂,有么?”
“你还说没有,你说我做的菜是黑暗料理!”安夏儿指着他,“好啊你,我知道,你早就嫌弃我了!你终于说出来了!”安夏儿感觉很受伤,委屈地不要不要的,她为了他拼命去学做饭。
不想在他眼里,她竟然是那样的女人?
她明明那么多优点,怎么在他眼里会那么没用?好过份!
比起她的激动,6白很平静,“我嫌弃你了还跟你解除婚前协议?”
“你还说我性情反复无常,说我冲动!”安夏儿将枕头一摔,熊熊怒火,在胸腔燃烧,“总之你就是在各种嫌弃我!”
“但我说没有说错吧?”6白一盆冷水浇灭了她的怒火,看了她一会,声音华美温和地像夜里的大提琴音,“你刚才不是还问我喜欢什么样的女人,现在几秒钟就变脸了么?你不是性情反复无常是什么?”
“那是……”安夏儿抿着唇,气得肩头直起伏。
6白坐了起来,语气严肃了下去,“好了,别闹了,睡觉。”
安夏儿还瞪着他,紧握着拳头。
好恼火!
“我说过,我不喜欢有人打搅我睡觉。”6白严厉的话出来了。
安夏儿心里委屈,但又不敢惹他,只好一掀开被子气鼓鼓地躺了下去。
直到6白睡下。
五分钟后。
安夏儿才闷闷地开口,“……你,刚才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黑暗中,6白睁开眼睛,眼睛一片清明。
其实他也一直没睡,安夏儿躺在他旁边他根本睡不着,整个鼻端都是她身上那股少女的幽香。
她独有的体香,淡淡的,纯洁的,但却像烈药一样刺激着男人的肾上激素和荷尔蒙!
6白睡不着,这会安夏儿还在问他他不禁有些烦躁起来——
“安夏儿,你给我听清楚!”他坐了起来,直接打开床边的壁灯,然后回头看着安夏儿他话一瞬顿住了。
鹅黄色的壁灯光晕中,安夏儿被子盖到了她耳朵上,只露出半个脑袋,乌黑的头柔软地垂落在枕头上,她睁着微微湿润的眸子看着6白,眸子泛红,却一脸的倔强,似乎不相信她在他眼里,那么差。
6白揉了揉眉心。
冷静……
最后他慢慢俯下身,撑在她脑袋旁边看着她的脸一个字一个字回答道,“是真的。”
安夏儿眸心一下颤烁起来,很
生气,“6白,你这个无情的——”
“我说喜欢那样的女人,是真的。”6白看着她。
总之他不说点好话,她是不会好好睡觉了。
“……”
安夏儿愣住了。
大脑嗡地一下,空白。
他说他喜欢那样的女人……是说喜欢她么?
他不是见她生气了,安慰她吧?
“我……”安夏儿看着6白完美得找不到一丝瑕疵的面孔,“我是不是在做梦?”
6白唇边缓缓划开一个好看的弧度,“你如果对自己那么不自信,你可以让自己变得更加优秀,更加听话,也许我会给你更加肯定的答案。”
安夏儿眨眨纤长睫看着他,这样么?她只要再优秀一点再听话一些……也许6白就会喜欢她?
6白看着她纯美的脸庞,这样可爱惑人的眼神——
要命!
腹下的躁热又加重了一分。
此时6白正覆在她身上,安夏儿感觉到他的变化,“你……”
很快,两个人便纠缠在了一起,空气中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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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40
掌印继续落下,火雀的脖子炸开,胸膛爆裂,腹部大腿脚板底同时被拍扁,死的彻彻底底。
明乐等人见此一幕,心中不由发寒,大喝道:“全力防御!”
六尊道台境战力齐齐爆发全力,终于是抗住了这一掌的威能,掌印威能消散,无数枝叶重新回到树干树冠,明乐等人气息萎靡,各个遭受了不轻的伤势。
轰轰轰。
一连三声巨响,明乐等人连忙看去,心中大震,他们部下组成的大阵被破开了,三百炼虚境妖族四散而非,三位将领连忙让各自部下离开这里,他们的部下几乎都耗尽了修为,再留下只是送死。
树冠的地面上,古元手掌伸出轻轻一握,又是无数枝叶翻飞,这一次,这些枝叶并未组成攻击,而是将整个树顶位置包围,连带着三百炼虚境妖族和明乐三位道台境高手一同封锁,他看向身旁的明乐,要:“明乐,现在是收割他们性命的时候,你去送他们一程。”
明乐手握龙鳞剑,跃下树冠,他的蛇尾宛若弹簧,一缩一伸之间纵跳如飞,第三眼锁定一个个目标,龙鳞剑映照锁定目标的无限细节和破绽,但凡是龙鳞剑划过的轨迹,必然有一只甚至是更多的妖族死亡,这些妖族本就耗尽了力量,此时面对明乐几乎就是伸出脑袋让明乐砍一样,毫无反抗之力。
“神族,你违背了与妖族的契约,居然帮衬妖族,你长辈若是知道,定然要治你的罪!”
“我又不是神族,哪来的契约约束。”
明乐不为所动,出手就是凌厉无匹的龙鳞剑,一连斩断数只鸾鸟,明乐三人面色阴沉,联袂而来,与明乐战在一起,三人大打出手,各种灵技法术不绝,时不时的还有人催动道台施展神通,威力浩瀚而恐怖。
不过,以一敌三的明乐并没有露出不敌,这是因为明乐三人有伤在身,难以发挥全力,加上一直出手到现在,三人的消耗也是巨大。
而反过来看明乐,不仅精力充沛,实力更是不逊色三人中的任何一人,甚至还有超越,这样的他配合眉心第三目和龙鳞剑映照一切的能力,攻击手段可谓是刁钻无比,明乐从一开始的勉强压制到现在的岌岌可危,对明乐的那刁钻的攻击实在是头疼的紧,真可谓的哪里有破绽就打哪里。
明乐精神高度振奋,以一人之力压制三位道台境高手,这是他从前根本不敢想象的战绩,就在他准备全力击杀对手之际,笼罩树冠的无数树叶突然爆发出惊天轰鸣,仿佛被巨物击中。
剧烈的轰鸣声第二次响起,一
片片树叶被震得东倒西歪,露出道道裂缝。
轰鸣声第三次响起,那数不清的树叶封锁轰然炸开,无数树叶四散而飞,大部分回到了枝干上,少部分则被粉碎的一干二净,明乐三人见状,心中一喜,连忙卷起自家的部下逃走,明乐刚要追击,却听古元叫道:“是妖云城主在出手,穷寇莫追。”
明乐蛇尾跳动,来到古元身旁,到了这里他才发现古元正注视着远方,那里有一道身影,身影并不高大,但散发而出的压迫感还是让明乐熟悉无比,那是妖云城主。
“师兄,妖云城主要出手了?”
古元摇头:“暂时不会,刚刚和他的对视中,我发现这个妖族挺有意思,是个十分谨慎切狠辣的家伙,为了试探出我的底牌不惜放弃两员大将,可惜,他眼界还是太窄了些,我的底牌岂是他能试探出来的,我估计他接下来还会有试探的手段,杀子之仇,杀部下的仇都在我这里,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明乐听着古元飞分析,心中有些不安,不过这股不安很快就散去,连他自己都没察觉,随着对古元的深入了解,他自己的性格也有所变化,其中最明显的一项就是神经有些大条了,当然,这是因为对古元的信任,古元神色轻松,他的紧张感也随之消散了大半,如果连古元也露出凝重之色,那才是真正的问题。
明乐等人回到妖云城主身旁,清点一番各自的部下,心头都在滴血,他们三人带着近百的炼虚境部下前去,如今却被屠杀的只剩下二三十之数,损失可谓是巨大。
三人拜倒在妖云城主脚下,颤声道:“城主,我等未能完成嘱托,没有试探出那人族的手段和底牌,还请城主责罚。”
妖云城主神色阴沉,背负在后的手掌握紧了拳,压抑了气息,过了片刻,他松开拳头,压抑之感消散,明乐三人都是松了口气,妖云城主道:“怪不得你们,只能说那个人族隐藏的太深,不过倒也不能说没有收获,至少我是看出来了,他脚下的这棵树多半是他背后大人物赐予他的宝物,不需要他以自身灵力催动,应该是内有能源在维持运转,消耗一点少一点,唯一让人不确定的就是他随身带有多少催动妖树用的能源。”
明乐三人面面相觑,心中顿时好受了许多,原来只是依靠宝物,他们还以为这妖树是古元自己凝聚出来,暗地里的打击可是不小,现在得知巨木只是一件宝贝,他们对于古元的忌惮立即少了许多。
妖云城主喃喃道:“除了他的底牌,我还发现他的目的,应该是要带着哪个村的人族转移回到青州
人族,呵呵,没想到他还是个负责任的牲口,为了避免我到时候抓不到他们找这些人族撒气,索性带着一村人开溜。”
明乐等人心头一震,鸾鸟道:“城主,若是真让人族成功转移一村人,我妖族的脸面可就要丢尽了。”
妖云城主乐呵呵道:“你说的没错,若是被他成功,我妖族的脸面自然是丢尽了,但是反过来看,为了维持这份脸面,妖族自然不会放任这个人族成功转移一村人,传我命令,把这个消息送到沿途所有妖族的手里,此地距离青州还有七万里地,我倒要看看,一个小小的炼虚境人族有什么本事能够逃脱无数妖族的追杀。”
明乐三人心头大震,而后就是兴奋起来,妖族从来都不是一个团结的种族,除了大敌当前,妖族与妖族之间的厮杀基本上就没有断过,如今他们若是放出这个消息,一定可以让前方七万里地的妖族放下恩怨,一致对外,这幅场景单单是想想就让人激动,心悸。
“最重要的是,我可以利用这些妖族来试探和消耗人族的底牌,等到人族力竭,我当着无数妖族的面将他击杀,定然可以将我的声望提升一个档次,足以让更多的妖族来投奔我妖云城,好处不可想象。”
妖云城主暗笑一声,其他人站在他的角度,脑子里想的估计只有如何炮制古元明乐,给自己儿子报仇雪恨。
而他不同,他不仅谨慎,更是善于把握机会,儿子死了是一件坏事,但聪明人可以把坏事变成好事,他显然就是那个聪明人,反正他现在年轻的很,想要子嗣也很简单,只要这次能够把握机会把声望拔高一筹,他的未来只会是一片坦途,说不定还能突破当下的境界,成为妖族的一尊巨头。
妖州境内,一株千丈巨木迈着树根组成的双腿不停狂奔着,速度是极快无比。
黄昏的霞光照耀,将巨木的影子拉的修长,古元和明乐坐在树根托起的大地上,突然,古元抬手一招,树冠一朵朵小花盛开,花开花合,转眼凋谢的干干净净,没过多久,一枚枚小巧的果子生长,五颜六色,迅速饱满成熟。
成熟的果子脱离树枝飞向古元,在古元甩袖间落在村长老头面前:“这些果子由你来分配,眼下距离青州还有六万多里的距离,还需要几日时间,这几日便将就用果子果腹。”
村长听话的将果子分发下去,一群村民不敢有任何不满,各自抱着果子啃食,一口下去,在座所有的村民都露出幸福之色,显然,果子的美味是他们之前没有体验过的。
狼吞虎咽吃完果子,有的村民甚
至连果核也不放过,吃完后拍拍圆滚滚的肚子,惬意十分。
这时候有人发现了,明明只是一枚果子,他们却吃得饱饱的,一点饥饿感都没有,众村民啧啧称奇,聚集在一起讨论这果子的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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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41
人定,灯火繁华,夜幕恢弘。小院外,一白一绿两道身影走了进来。p
“叶逸一直没有出来过吗?”两人停留在院口,身穿白衣的俊逸男子出声问道。 p
“启禀少主,叶逸自今夜凌晨来了之后,足足十个时辰过去,就一直待在客房之中,其间并没有出来过。”绿袍管事恭敬道。p
“他到底在搞什么?”听到这话,俊逸男子不解道。p
说完,俊逸男子再次问道,“这期间他有没有交代过什么?”p
“启禀少主,他除了让我帮他处理玄风狼的尸体之外,就直接去休息了,并没有交代其他事情,甚至连他开口要的五十万金币的事情,连提都没有提。”p
“今天中午,我命人去给他送饭的时候,他以闭关之事直接拒绝了,并且还交代道,在他闭关结束之前,不要去打扰他,甚至连送饭的事,都直接免了。”p
绿袍管事回忆了一下之后,便将今天的事说了出来。p
“叶逸是不是在黑市之中得到了什么东西?让他如此执着,闭关这么长的时间不说,甚至连与我周家交易的事情,都不管不顾了。”俊逸男子思索了一下,再次问道。p
“启禀少主,这倒是不可能,据昨天张执事的交代,叶逸在黑市一路平安,并没有与什么特殊的人接触,更没有收获什么宝贝。”p
“如此长时间的闭关的,没有海量的丹药或者修炼资源支持,根本就是不可能。而那玄风狼的尸体,他一早就交给我了,他总不可能抱着那两株风尾草在那里啃吧。三阶灵草风尾草虽然异常珍惜,然而除了炼制风影丹之外,并无其他作用。”p
“依我看,还是少主的安排起到作用了。闭关之事,只是一个幌子罢了,春风、秋雨这两个丫鬟异常水灵、姿色倾城,连老奴见了都心动不已。夜深人静之刻,这个叶逸正处于血气方刚的年纪,怎么抵挡得住,准是被那两个丫鬟征服了,说不定现在都在她们身上疯狂呢。” p
“等他玩够了,自然会出来,我看少主还是不要在他身上抄这份心了。”绿袍管事说完,谄媚一笑。p
“呵呵”p
听着这话,周涛却是打趣一笑,随后才说道,“我又何尝不希望是这样,可惜这一切只怕事与愿违啊。春风、秋雨两个丫鬟固然水灵,哪怕郡城之中,都有不少人惦记,但还不值得他叶逸为之荒废一切。”p
“要知道在他无法修炼的时候,都对我紫兰阁的姑娘不假颜色,更何况是现在呢
?我就怕他是在试探我周家,随后狮子大开口啊。”p
"这是何意?他昨天不是将他想要的东西说出来了吗?而且他所要的东西,已经足以让我周家伤筋动骨了,他又那里好意思继续伸手呢?”绿袍管事不解道。p
“不错,他昨天确实给出了一个清晰的要求、而且这个要求还很无理。”p
周涛点了点头,却是不屑道,“可你这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他开的价格虽然高,五十万金币、一百瓶凝气丹、两百瓶聚气丹、一瓶洗凝丹、以及上百株灵髓草、丹香草之类的修炼资源。这些东西是什么?是一个元罡世家的全部底蕴?还是一个炼气散修渴望的毕身资产?”p
“哈哈”p
说道这里,周涛却是哈哈一笑,眉宇之间不屑之色甚重,“不错,我昨天也是这样想的,甚至都认为他要的东西十分不合理,但通过家族的商议之后,我才知道。这些所谓珍贵的资源,比起一枚升华丹,对我郡城四大势力而言,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就算是再多的东西,都比不上一名化散强者的重要性。”p
“他叶逸堂堂千年世家的二少爷,又岂会做这种亏本生意?他开的条件不过是一种试探罢了,而他之所以会在给我周家这个机缘之后,当即离开,为的就是给我周家思考的时间。”p
“那少主,这个叶逸想要的是什么?”听到这里了,冯管事才知道他井底之蛙了,根本就看不懂千年世家少爷的想法。p
“想要什么?”看到冯管事转变的态度,周涛嗤然一笑,随后才道。p
“他所求的不为两种东西罢了。”p
“请少主赐教!”冯管事好奇道,花这么大的代价,只求两种东西,这确实匪夷所思。p
周涛曲了曲指,随后才道,“其一,一个在他安排下的晋级到凝决期的方案,在这个方案下,我周家必须满足他所有合理的修炼要求。当然这个方案,经过老爷子的思虑,我周家已经同意了。”p
“同意了!这值得吗?”冯管事面色一变,惊骇道。满足叶逸所有合理的要求,这岂不是将他当成周家少家主来培养了,甚至在资源调配方面,简直就是有过之而无不及。p
“值,在一名化散强者的威压下,为了我周家发展,就算是付出再大的代价都值!更何况这还是一个获得叶家友谊的好机会,他叶逸虽然不咋地,但还算重情义。并且他身后可是青林道五大世家之一,连古月宗对它下手都要掂量一番的存在,攀上叶家,对我周家而言,只有好处!”周
涛点头,满脸憧憬。p
“那其二呢?”见到周涛的神情,冯管事小心道。p
“其二,那才是我担心的地方。”周涛低头一叹。想起今早老爷子严肃的神色,不由后怕道。p
“那是一件真正的宝物,可以帮他叶逸,直接提升到凝决期!”p
周涛说完,不再解释,转身离去。p
p
小院内、客房中,叶逸双目紧闭,盘膝坐在床榻之上,功法运转之间,仍然处于全力修炼的状态。p
不知何时,叶逸终于停止了功法的运转,睁开了紧闭的双眸,轻吐了一口浊气。与此同时,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炼气六层的地步!p
“哈哈”内视之下,虽然早已料到,但叶逸还是忍不住的惊喜。他原本两个拳头大小的丹田,已经膨胀到了碗口大小,并且丹田之内,已经充斥了一成真气,比起以往突破时候空空荡荡的丹田,根本就完全不同!p
感受到强大了不止一倍的修为,随意打出一拳,真气散发之间,无比雄浑。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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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42
王路宝的老婆根本就不听秦书凯的这些话,说,这个王路宝一定是秦书凯害死的,一定会不计较任何后果的闹下去,直到秦书凯受到惩罚为此。
对于这样的胡闹,秦书凯于是话里有话的提醒王路宝的老婆,王路宝,你自己的老公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相信你比旁人应该会更清楚,他真在工作上是不是每件事情都公平公正,你是很清楚的,那么得罪人也是很正常,你要是这样胡闹下去,对他,对你,对你们全家都不会有什么好处。
王路宝的老婆听了这番话,哪里懂得用心思琢磨秦书凯话里的话,在她的耳朵里听起来,这倒像是秦书凯在威胁她,让她不要闹,所以她认为秦书凯这是怕了,害怕她再继续闹事,害怕把事情闹大,这样的话,至少会对他这个县长的声誉受到影响。
有了这个想法,于是,王路宝的老婆底气十足的说,秦县长,你不要在这边威胁我,你要是没有做什么亏心事,就不会说这样的话,现在才知道害怕了,晚了,我告诉你,要是你不给我老公的牺牲一个公平公正的说法,我是不会罢手的,我倒是要看看,真相揭『露』的那一天,秦县长还有什么脸面继续狡辩,那个时候牢里就是你的归宿。
秦书凯被这个女人弄的有些苦笑不得,他看在王路宝已经死去的份上,耐着『性』子对王路宝的老婆说,嫂子,至于王路宝的死因,公安局的人自然会给出一个明确的说法,你这样胡闹对于这件事的解决一点益处都没有,我奉劝你,逝者已逝,生者还要继续活下去,不要没事找事,回家好好的等消息,然后为以后的日子打算一下不是很好吗?为什么你一定要一根筋的此地无银三百两呢?你认为在我这边闹,能得到什么效果?
王路宝的老婆并不把秦书凯的好心劝诫放在心上,她当着秦书凯的面表态说,自己的丈夫死的冤枉,秦书凯当时在现场,其中必定有所阴谋,她一个女人家尽管力量微薄,也要拼劲全力把这件事的真相揭开来,还自己死去的老公一个公道。
经过了这次谈话,王路宝的老婆不仅没有丝毫的收敛,反而四处宣扬王路宝是被秦书凯阴谋害死的,那一段时间里,这些四处散播的传言,显然对秦书凯的名誉产生了一定的影响。
对于这样一个无厘头的女人,秦书凯本来也想到对付一下,后来想到王路宝死去了,那么家属有点情绪也是很正常,所以也感到有些无计可施,只能暂时先任由她随便折腾。
秦书凯心里始终这样的想,不管如何王路宝当时是帮助自己,否则,自己肯定被几个
人打死,至于说后来,这个王路宝这个狗日的当时想要杀自己,目的就是保住所谓的**,必定也算是有苦衷了,再说,人都不在了,自己何苦跟他计较呢。
至于说,后来蒋的一枪,帮助了自己,那是自己的幸运,否则,现在就是王路宝这个狗日的活在世上,自己和蒋肯定被这个人弄死,如果这是这样。自己的老婆说不定也会来闹事,将心比心,王路宝的老婆所作所为倒也没到那种不可理喻的地步。
秦书凯一味的退让,反而让一些人抓住了所谓的机会,认为可利用此事对秦书凯进行打击,如果搞臭了秦书凯,那么秦书凯再也没有脸面在红河混下去。
在那一段时间里,由于王路宝的老婆不断闹事,秦书凯成为众人茶余饭后议论的焦点。
一天傍晚,朱达光一脸晦暗的表情进入秦书凯的办公室,这几天王路宝老婆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让他的心里感到相当的不安,毕竟自己现在是秦书凯的人,如果秦书凯失败了,自己也就没有了依靠。
王路宝的老婆曾经是朱达光的初恋秦人,尽管他心里痛恨着当初这女人水『性』杨花的选择了自己当初的好兄弟王路宝,可是感情这东西有时候奇怪的很,人常说,爱多深就会恨多深,没有爱的话,哪里又来的恨呢。
所以,工作后,朱达光和王路宝一直就是敌对的,对这个女人心里也是生气的,很希望有一天羞辱这个女人。
自从听说王路宝出事的消息后,朱达光无法控制自己内心的感受,在第一时间去了一趟王路宝的家中,探望王路宝的老婆和孩子。
在这种时候,朱达光的心里更多的是对自己初恋秦人中年丧夫的心痛和怜惜,因此主动提出若是她的家里有什么需要自己帮忙的地方,请王路宝的老婆尽管开口。
失去了丈夫的女人好像一下子还有些不能接受现实,尽管屋里不时有人来人往,她的注意力却只是停留在自己的孩子身上,仿佛周围的人全都真空不存在似的,直到朱达光以王路宝老同学的名义来看望她,她才像是回到人间似的,猛然一下子不管不顾的扑到在朱达光的怀里。
经历了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后,女人再次扑倒在自己怀里却是在这样悲戚的情形之下,这让朱达光的眼泪也有些控制不住的流出来,女人那天似乎是失去了主心骨,边哭着,边提出要求,希望朱达光能够帮助寻找王路宝死的真相。
朱达光当时就说,这个事情现在公安正在查处,我想很快就会有结果,那些歹徒很快就会得到报应,毕竟,这个
事情不是自己能控制的,那就只能说些安慰的话。
王路宝的老婆当时说,现在她怀疑这个王路宝的死一定和秦书凯很大有关系,说不定就是秦书凯害死的,为什么当时歹徒袭击的时候,秦书凯和司机都没什么大问题,车上三个人只有王路宝死去了。
朱达光听到这个女人这么说,并不敢多发表意见,丧夫的女人情绪正处于无法自控的状态,随便说些什么,别人都是能理解的,自己就不行了,毕竟是有生物的领导干部。
自从前两天探望过王路宝的老婆后,为了避讳众人的耳目,朱达光并没有再次登门,他心里清楚,王路宝的老婆若是真有用得着自己的地方,应该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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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43
巨大的岩石广场之上,依山而立着一座巨大的灰色岩石雕像。
这是好似山丘一般大的一只怪兽的卧像,它总的看起来像只巨大的狐狸,但是头上却长着俩个小小的尖角,一身漂亮的皮毛,好似随时都能够被风吹起!蓬松的尾巴甩在身前,一副惬意的样子。
但是它的爪子尖上还是能够隐隐的看见细密的龙鳞!
老焦他们三拨人此时正站在巨大的怪兽雕像之前。他们的个头,都没有怪兽的脚趾高!
三个老头齐齐仰着脖子将视线投向那怪兽的雕像!
“是狐样,除了头上那对尖角就很难看出它的龙狐血统了,看来这位准圣传承了狐血比较多。”老夏出声道。
“就算是狐血,一位准圣真血也值得了。”老鉴定师出声。
“也不见得就龙血少。这位可是准圣,而且是初代的龙狐混血,我听说,上古的时候,很多隐世的混血妖族子弟都喜欢把父母血系中最强大的那一系隐藏起来,在外面行走的时候,为避免麻烦,还是会特意的显露一些隐藏起来的父母血统。
就像地狱蝶后,到现在每一代的地狱蝶后外形都跟普通地狱蝶相似,只有一对双瞳会保留九幽雀的暗红色。
当它骤然发动袭击的时候,大家才恍然那可怕地狱火隐藏下的是最恐怖的九幽炎。”老焦出声。
老鉴定师看了老焦一眼,才道“九幽雀只栖息在无底之渊,存世稀少。即使有些驳杂的血脉在世上流传,也不见真正的九幽雀的威力,尤其是对于我等几乎没有威胁。”
老焦,呵呵呵。
老夏看看他们,噗嗤一笑。“先别聊什么九幽雀了,咱们先来找找这准圣的真血吧,这里已经整个陵墓的中心了,按说真血应该就藏在这里。但是大家都知道狐圣狡诈,只怕不会轻易让我们夺了它的真血去。它一定会留有后手,大家还是要继续小心警惕。”
“师尊,你看这里,好像是一道门户。”老鉴定师的弟子们早就散开四处去寻找隐秘之地。果然被他们在龙狐的一只爪子底下发现了一道门户。
这阵法破解虽然费事但是却不是很难,老鉴定师破解了阵法之后,石门大开。里面出现了一处幽深的通道。跟着一道道的光亮的灯火就点亮。
整个通道内景象立即呈现在众人的眼前。
这条通道好像是盘旋而上,至去向哪里大家就都不知道,整个通道之内都布满了各种图画。最开始就是一只年幼的小狐狸跌跌撞撞的在旷野之中迷失生存,
然后就是小狐狸经过多次生死大战,渐渐成长起来。变成一只巨大的狐狸!!
到这里图画就没了,想看就得继续上去了。
老鉴定师当先带头,领着弟子们上去,到是老夏在老焦带人上石阶的时候,拉住他的手臂“我若陨落,你讲我孙女星星送回大衍。七杀军团和我们家族欠你一份恩情。”
老焦没好气的直接拍掉他的手臂“不干。若真有机会,谁不是拼命一试?你把孙女托付给我算什么事儿?”
“老焦你还年轻,我却不行了。我要是失去这个机会,以后只怕要老死了。”老夏一副可怜状。
老焦见了,十分腻歪,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道“我要是你,宁可老死多拖百十年来,至少让自己族内的优秀子孙可以长成到不会轻易夭折。”
老夏顿时脸色一变!他下意识的看看身边的孙女星星,星星孺慕朝他一笑。
老夏心中一动,默默的收回手。
不远处忽然传来惊呼之声。
俩人不约而同的加快脚步。等到俩人都爬到上一层,齐齐震撼住了。
就在他们的眼前,出现了一副虚空景象,一条血色的庞大河流,直接从他脚下流向一座巨大的血色星球!血色星球之上,无论是擅长还是海洋,还是各种生灵走兽全部是精血所化。散发着浩瀚悠远的血气!
亮晶晶的血色晶石随意的漂浮在血色的河流之上,沉沉浮浮。
“那是血髓?”有人惊呼。
“怎么可能?你看那血河这种这种血色的晶石有多少,不说深处,就是边缘我看见五六个了,这才一小段的血河边……”有人不敢相信。
“是血髓!”老鉴定师这个时候出声。
刚才争辩的弟子,顿时敛声,不过一个表情得意,一个表情羞愧。
“除了一位准圣,没有谁可以轻易在死后凝结出这么多的血髓!”老鉴定师走入血河随手捞出一块血色晶石道。
“师尊,这是不是那位龙狐准圣的血髓?”刚才猜测是血髓的弟子问。
“是,也不是。”
弟子的表情诧异。
老鉴定师继续解释道“那位准圣陨落之前,就设计了此处藏匿它的真血传承。这里的血河和那颗血色星球估计都是他的真血所化,但是我想这其中应该也有它收藏的其它精血。”
毕竟对于高阶妖族来说,不是天地灵物就是各种珍稀血脉,这些东西才是真正可以帮助他们进阶的滋补品!
“
师尊,那就是说,那位龙狐准圣的传承就在那颗星球上?”这个时候走过一位高高瘦瘦的年轻男子,看起来有些文弱,但是眼神很明亮。
“璜儿,能不能得到传承就看你的了。”老鉴定师笑道。
老鉴定师这样一说,就连老焦身边的那个侍卫也忍不住多看了青年一眼。青年似乎有说察觉,直接回头,俩人凭空对视了一眼,然后又各自避开。
老焦跟老夏也各自查探了一下血河,这条血河似乎只是抵挡那颗血色星球的通道,俩人其它没有查出,就跟那位老鉴定师一起联手带人朝着血色星球行去。
他们彻底消失成遥远小点的数日后,小悠和长徵,小夕才来到了怪兽雕像的脚下。
“啊!这石雕真是好宏伟,而且雕的好像真的一样,看着看着就好似这石雕真的活过来了一样。”小夕惊讶的看着巨大的怪兽雕像感慨。
“这不是雕像,这就是真的,真的尸体。”小悠抱着俩只小爪一副打量的眼神看着石雕说道。
“噗……”小夕惊愕的看向她。“尸体……你是说这个石雕就是那位龙狐准圣的尸体?”
“是啊,准确的是说,它是把自己的外壳化作了眼前的雕像,至于身体的内在血肉它是怎么处理的,我就不清楚。毕竟它死了至少几千年了,谁知道当年它是怎么弄的。”小悠等着狐狸雕像道。
“真是……不理解。”小夕“我听说准圣的兽身,那可是极好的材料。若是吞噬准圣的肉身和精血,不仅能够继承它的力量,甚至还能够继承它的修炼感悟。
所以很多成圣的大妖都会把自己的尸身留给家族优秀后辈。”
就像她家嫡系的嫡系才能够继承一具优秀先祖的尸身!
“也许她没有需要留下尸身的后辈,也许她有更好的主意。再说它应该是留下了真血的。”小悠道。
“那些人应该已经找到真血了吧?”长徵问。
“不可能,要是有人动了真血,就会的动静的。”小悠摇头。
“那我们也赶快吧,别真让人将真血拿走了。”长徵。
小悠颔首,三人很轻松的找到了石门,来到了血河前。小夕一眼就看见了一枚血髓晶体,足足有巴掌大小漂流到了血河的岸边,她就伸出手去捡,却被小悠一手拉住。
“别捡,那是融入了怨力的血髓。”
“怨力?”小夕不解。
“简单的就说,就是血咒的源力。血咒的来源就是怨力!”小悠解释道。
“血……血咒……”小夕差点泪奔,不带这么欺负人的。“这……这血河里带着血咒?”
小悠点头“嗯哪。”
“那我们怎么去那里?”小夕指着远方的那颗血色星球问。很显然那颗巨大的星球上指定有事儿。
“那颗星球应该就是真血的存放之处。如果这血河之上有暗手,藏有血咒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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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44
“周小姐与常人果真不同。”没想到周舟的回答会如此直白,赵燕绥平生第一次感到窘迫,耳根的红大有蔓延的趋势。
“先生这是在夸我吗?”周舟弯弯星目。
“嗯,可以这样说。”赵燕绥愣了一下。不知是周舟魅力太大还是自己涉世未深的缘故,瞧着这双眼睛赵燕绥有些晕晕的感觉,周舟的眼睛很好看,介于桃花眼和杏眼之间,是那种一眼很惊艳再看很舒服的眼睛。
“既是如此那想来先生也是喜欢我的。”周舟咧开嘴笑得甜甜,她很少笑,一来周家没有什么是值得她笑的再者周家人也不大喜欢她笑,但周舟觉得自己笑起来不会很丑,毕竟邬合伊是太原少有的美人,而周舟同她像了七分。
不知为何赵燕绥有些心烦意乱起来,他在瑞安也见过不少姑娘,可那些姑娘都有自己的小姐楼,平日里大多不见人,见着人也是娴静的模样,周舟这样“豪爽”的赵燕绥还是第一次见,不知该怎么回答,只觉气息有些不稳好一会儿才呐呐道:
“周小姐,这两者是不能混为一谈的。”
“有什么不能混为一谈的,这世间除却爱便是恨,除却讨厌便是喜欢!”周舟低着头玩起桌上的汤匙,舀起饺子却不吃,只是这一收一放间却扰得赵燕绥心事重重。
这一切周舟倒是不自知,毕竟她是个脸皮厚的。
一块有颜色的布放到染缸里或多或少都会变色更何况是人,周家人常说,“哪的野种竟鸠占鹊巢真是脸皮厚。”“麻雀一样的人却妄想和凤凰同住一个窝里,当真是不要脸”。有的时候吧,说得多了也就成真了,其实周舟没觉得脸皮厚没什么不好,要是不厚,她怕都活不到现在。
“周小姐大论!”赵燕绥实在找不出什么悖论,这世间确实只有这两件。
“嗯,那便这么说定了,明日一早城隍庙见,我还要去和两个朋友辞行便不陪先生了。”见赵燕绥这样说再瞧美人如玉的侧脸,周舟心情大好,一开口就把事情给定了,周舟觉得自己不大会说话,还是直接开门见山比较好。
“这是两码事……这!”赵燕绥只觉得自己方才失神好似错过了什么,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见周舟“潇洒”起身丢给店小二几块碎银,接着朝自己笑了一下,再接着便大刀阔斧的走了……
赵燕绥脑中紧绷的一根弦断了,他好像真的被那个女人给罩了,连吃饭钱都不用给了……对于周舟赵燕绥是真的不懂,他先前确实或有或无的想吓她,他这一行势必是不大太平,他不希望牵扯太多
人,再者他有带影子也不需要其他人保护……
赵燕绥心有些乱,是很乱,回到客栈还是很乱,接过影子送过的委托帖子还在乱,他朝影子摆摆手,“影子,今天爷给人表白了……”!稍许又觉哪不对,这影子是赵家用秘术幻化的,好似不会说话。
“……”
周舟又去了花子巷,只是今日她是去辞行的。
花子巷还是同往日一样的热闹,诚然周舟只是俗世万千中的一粒尘埃,不管她离开与否都没有多少人会在意。
百乐门
秦霁今日倒是周正了不少,不为其它只是因为他老子秦董事在,瞧见周舟,不等秦霁打招呼倒是秦董事率先招的手,于秦家而言周舟是恩人,毕竟周舟可是保住了秦家的香火。
“秦叔”。瞧见秦董事朝自己打招呼,周舟也下意识地招手,秦董事年轻时候也是个风流人物即便老了,脸上那份风采依旧,瞧着很是亲和,周舟很喜欢这个叔,从前周舟其实也偷偷想过,自己那个从没有见过面的爹爹大概也是这样的。
“听这小子说你要离开太原了?”秦董事笑了笑,对于周舟的离开秦董事的震惊不比秦霁少,对于周舟,除了感激其实秦董事倒是希望周舟能进秦家,毕竟秦霁这厮只有周舟镇得住,再来秦董事也是真的喜欢周舟,若是周舟瞧不上秦霁给他做个干女儿也行……
“嗯,想出去走走,外面或许也不错。”周舟点了点头,太原如果有关心自己的人大概就是眼前的两父子了,周舟对于秦董事没有什么想隐瞒的。
“好……不愧是周舟……哎,叔还有事,你有什么事就直接和秦霁这小子说了,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告诉叔,叔非得扒掉他一层皮!”秦董事讪笑,他倒是想和周舟再多唠两句,只是周舟得禀性他是最清楚的,此番怕是来找秦霁的,自己就不掺和了,也不知秦霁这小子今晚会不会伤心呦,饭怕是不香反正……
“嗯”。周舟点了点头,抬了抬手又放下,犹豫了一下还是咧开嘴,“叔,我会回来的。”
“好”。秦董事愣了一下,倒是第一次见到这丫头笑。
秦董事走后,秦霁小尾巴似地跟在周舟身后,像十几年前一样。
周舟轻车熟路地进了百乐门包厢,是秦霁经常在的那一间,周舟贪嘴,她有些想那日的葡萄了,有时候洋人的玩意也是挺好的,虽然哇啦哇啦的听不懂他们讲些什么。
周舟是个会享受的,落座后便暗示性的瞥了瞥秦霁,两人的关系就差没有互穿衣物了
,秦霁自然知道周舟在想什么,笑了笑便招来侍从端来颜色极好的葡萄,还有橘子。
上好的银霜炭烘得整个包厢暖暖的,周舟安逸的舔了舔唇,捏起一枚葡萄放入口中享受的闭了闭眼,“你这葡萄不错,就是你有些小气,每每有美人都自己藏起来。”
秦霁……他只是不想让她觉得自己不检点放浪形骸,他只是过分注重自己的现象!
“你想好了,这次是真的要走?”秦霁脸上还挂着笑,不过此刻脸上的笑倒像是硬堆上去的,他心情不好,估计只有他一个人觉得自己藏得很好。
“嗯”。周舟从鼻音里发出一个声,手上继续着拿葡萄的动作,满意的舔了舔唇才摆正身形,“要走,今天是来向你道别的,我早间去找阿嚒但它不在,也不知在哪厮混。”
“我同阿嚒是一样的?在你心里!”秦霁神色黯了黯。
“你们都是我的好兄弟,我一视同仁。”周舟偏了偏头,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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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45
“爸爸,妈妈,你们回来啦?累不累?我跟阿姨说了,先准备了你们爱吃的。”
许星辰抱了抱女儿,看着女儿这还是有些紧张忐忑的样子,才摇头。
他们家星星从来都没有这般的神情的,尤其是在父母面前。
看看,女儿被邵怀明给吓成什么样子了。
她安抚的拍拍女儿的后背,“星星,别看你爸爸那个样子,就是更年期,别在意。”
说着之后还转头,瞪了一眼邵怀明。
邵怀明那原本冷厉的样子,无奈了些。
而星星投来的眼神,让邵怀明赶紧的说:“星星,爸爸没有怪你的意思。”
邵悦星这才点了点小脑袋,乖乖的笑了下。
“爸爸,我知道的。”
看到女儿笑了,他们才将人带着一起坐下来。
而许星辰和邵怀明显然都不会抓着恋爱这事儿先问,而且看现在星星这状态,也不好问了。
所以,他们的话题,都是平常的。
“你最近做什么了?听阿姨说你最近又有灵感了?在画什么?”
“嗯,是一个导演的灵感……”
“导演啊?你什么时候认识导演了?”
这一问,邵悦星就想要说是欧阳庭介绍的,但是许星辰显然比她更早一步知道了,先一步转移了话题。
“行别说什么导演了,我跟你说,我给你带了礼物呢,还有我们去玩的地方,拍了好多照片,我给你看看?"
“好呀,妈妈,爸爸,你们去了这么长时间,有很多有意思的事情吧?”
”那当然了,我跟你说……”
许星辰就此岔开了话题,说了很多旅行的事情,有些有趣,有些新鲜。
邵悦星听着,慢慢的放松下来,心情也没有刚才的害怕和紧张了。
好像他们又是当初离开之前,最正常不过的家庭关系了。
而邵悦星也是个体贴孩子,鉴于父母刚回来,又旅途劳累,没有打扰他们休息,让他们早早回了房间。
只不过刚回房间了,许星辰叹息了声。
之后便自顾自的去洗澡换衣服了,也不搭理邵怀明。
而邵怀明还一直坐在妩媚的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星辰看着他那张冷硬的脸庞,就忍不住的想要吐槽。
“邵怀明,我说你更年期,你还真的更年期啊?这么冷这张脸给谁看?”
邵
怀明看了看妻子,她那明显不满的情绪,显然是闹脾气了。
邵怀明没有哄她,只是问,“我不是针对你,你知道的,为什么生气?”
“你说呢?你冷着一张脸,我看了不高兴,我不高兴当然要生气了?还有,你是我丈夫,你弄这么不高兴,不也是影响我心情?我这是被你冷暴力了,我多冤枉啊?我还不能生气?”
邵怀明可能是最近几年过的太自在了,忘记了女人的脾气是毫无理由了。
最近几年,他跟许星辰之间,没有什么事儿吵架之类的,他就都快忘记了,女人的脾气说来就来。
今儿这无理取闹,还真是让他想起来了。
邵怀明心中无奈,但是还是起身,走到了许星辰身旁。
刚要伸手,却被她给躲过。
“你别靠我这么近,一天没洗澡,身上臭死了。”
邵怀明僵了下,虽然一天没洗澡,但是他身体可不臭,不过是这个女人还故意的。
他却并没有离开,而是故意的抱住了许星辰,亲了下。
得了她嫌弃的一眼,但是却并没有再挣扎。
邵怀明笑了下,“抱歉,是我的错。”
“哼,你知道就好。不过,不光是我,你对星星也不能这样。你想想星星那个性格,你要是真的生气,吓到她了,我跟你没完啊!”
邵怀明叹息,“我能对星星怎么样?我只是不满那个男人。”
“你对那个男人不满无所谓,但是你得明白,星星也是大姑娘了,你不要干涉她的恋爱,要是让她知道了,你干涉了,结果还是不好的。当然,你可以考验人,只是不能不分青红皂白的就伤人。”
“我这还没开始呢,你就这么多话?你就这么喜欢那个欧阳庭?想让她跟星星一起?”
“我可没有,我只是觉得,人还不错。如果是星星喜欢,让他们一起也无妨。恋爱嘛,年轻人自己体会。要是都像你这样的,那我们儿子和晨曦也不可能成,我跟你呢,也不成,谁都不能成,都被你棒打鸳鸯了。”
“那你这意思,就什么都不管了?”
“没说不管啊,你考验一下就行啊!但不能太过。”
“那我不用考验了,直接让他们结婚吧。”
许星辰知道他说的气话,哼了声,“行啊,你要是同意,让他们结婚又怕什么?反正咱女儿有我呢,将来就算是有什么问题,我们也可以养的了她,不管好不好,我都是她的后盾。”
“你……”
邵怀明在这方面,就是说不过许星辰了。
他无语中,起身,去浴室了。
许星辰得意的一笑,哼了声,让他跟她斗。
她不管邵怀明,起身去找女儿去了。
这会儿的星星在画室,许星辰进了房间之后,并没有怎么打扰她,她就一直在等着。
直到星星放下画笔,看到妈妈在后面,才回神。
“妈妈,你什么时候来的?”
“一会儿,怕打扰你。你不画了?”
“嗯,有点累了,先休息了。”
许星辰笑着拉着女儿走出画室,回了房间清理。
等邵怀明洗澡出来,许星辰则道:“今晚我跟你一起睡好吗?我们母女好久没有聊天了。”
“啊?爸爸呢?”
许星辰没好气的说:“别管他,他更年期,我不想跟他吵架。”
邵悦星无奈,跟母亲躺在床上之后,还是想要给爸爸说几句好话。
“妈妈,爸爸要是真的更年期,您应该让他去看医生,如果有什么药物可以治疗的话,就吃药。我听说这方面,还是要舒缓心情,妈妈您多多担待一下爸爸,不要吵架好吗?”
“星星真乖。其实我跟你说着玩的,我就是跟你爸爸拌了几句嘴,不是吵架。不过,今晚跟你睡,是真的好久没有一起了,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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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46
神龙殿宇
好冷!
寒玉洞窟本就阴冷无比,当这些双眼睛出现后,寒意立刻增加了许多倍。
林云还好,他修炼龙族炼体神诀,气血磅礴如渊。
在这阴暗的空间,就像是火炉一般存在,心口在跳跃间血液沸腾不止。
嘶嘶!
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后背发凉的声音,从那些眼睛的主人口里发出来。
可这地方突然变得昏暗阴沉,除了那双血淋淋的眼睛之外,完全无法瞧见这些怪物的真身。
林云将剑意灌注在双目中,依旧无法看清,诡异的令人发毛。
这就是龙血魔尸?
林云眉头微皱,屏气凝神,一时间也不敢妄动。
就在此时,林云感觉到一具柔软的身躯贴在了自己身上,最初还好,只是稍稍贴了过来。
可感受到林云身上的火炉般的暖意后,那具身体越贴越紧,尤其是胸前雪白饱满两座峰峦,几乎全都挤压在了林云后背上,让人心猿意马,火气涌动。
“我有点冷……”
黑暗中,安流烟在林云身边吐着气,她嘴唇发紫,脸色惨白,浑身上下冷的像冰块一般。
林云心中叹了口气,这时候就算对方是故意的,他也没办法推开此女。
他小心翼翼的挪动脚步,朝着前方一点点走去,想和这些怪物拉开距离。
可那些血眼的主人,却一直死死盯着他,与他的距离不断靠近。
林云手握葬花,手心有汗水渗透出来,眉头紧皱,他还是头一次碰到如此棘手的情况。
哗!
那些血眼怪,突然杀了过来,当接近林云百米之时又全部消失不见。
糟糕!
林云心口莫名一颤,他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危险,手中葬花猛的挥了出去。
锵锵!
在林云面前,有火星四溅,一柄散发着白光的黑色长剑出现在林云面前,散发出极为可怕的阴冥之气。
幸好林云剑意足够敏锐,若不然这一剑,会直接刺中林云的心口。
且不管苍龙战体能不能挡不住这一剑,一旦被刺中,林云自我感觉肯定凶多吉少。
咔咔咔!
就在林云思绪如电之时,一柄柄长剑凭空出现,将林云围在了其中。
苍龙!
林云心念微动,身上八千道紫金龙纹同时催动,龙纹汇聚在一起衍化成一
条百丈苍龙。
苍龙栩栩如生,宛若活物。
龙鳞密布,龙威爆涌,爪间风雷萦绕,龙目剑光璀璨。
一旦祭出苍龙,林云肉身就没有龙纹保护,会变得极端虚弱。
可眼下,也顾不得许多,
就算有龙纹护体,林云也不愿挨上这些魔尸的攻击,只能寄望苍龙环绕,护着他一路冲出去。
锵锵锵!
数不清的剑光劈砍在苍龙身上,苍龙环绕着林云将他护在中心,一路狂突出去。
等到成功突围后,遍体鳞伤的苍龙立刻解体,化成八千道绽放着圣光的龙纹,重新回到林云体内。
“回来!”
林云双手结印,伸手一招。
之前被卡在墙缝中的剑匣,于洞窟中横空直撞快速飞了过来,林云直接跳上剑匣背后金乌圣翼瞬间展开。
嗖!
他背着安流烟,双手按在剑匣上,化为惊鸿快速远遁。
可即便如此,始终有几只血眼怪跟着,无论如何催动金乌圣翼都没有办法甩开。
唰唰唰!
安流烟在林云背上伸手,回身甩出好几道蕴含着冰属性的火焰,那种冰焰威力极为恐怖。
按照林云的猜测,应该是某种冰属性圣火,那些寒冰圣火衍化成一道道长矛。
可这四道长矛,在撞击到血眼怪身上时,悄无声息的融化了。
那些透明的血眼怪身上,燃烧起诡异的阴冥之火,安流烟后面施展的攻击也都被悄无声息融化了。
“怎么会这样?这些怪物,是鬼怪不成?”
安流烟头皮发麻,还是首次碰到这种情况,只觉得惊恐无比。
“我看未必!”
林云将安流烟放下来,眼中闪过抹寒意。
这般穷追不舍,让他有些恼了!
既然甩不掉,那就杀了吧,林云还真不信这世上有什么鬼怪存在。
他决定正面迎击,以绝对的力量,斩杀掉这四尊凶物。
想要杀掉这些魔尸,就得找到他们真正的躯体,林云并不觉得这些凶兽全都是虚无的存在。
轰!
一幅星相画卷在林云背后展开,太古凶兽烛龙出现,刹那间林云身上气力暴涨,他的眼眸中涌动出金色的烛火,这个世界所有的虚妄在他面前尽数破除。
吾有神眸分日月,一念生来万古寒!
烛龙之目!
林云
动用了一向被他视作禁忌的神通,前方空间中,他看到了四具透明的人形躯壳。
那些躯壳像是流动的液体,在心脏处萦绕着黑色的魔焰,那魔焰与林云以往在上古遗迹见过的魔僵有些类似。
可明显要高明许多,也显得更为玄奥。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要的是,林云终于找到了他们。
嗖嗖嗖!
在安流烟的眼中,四双血眼手持阴冥鬼剑,闪电般朝着林云奔去。
而林云则一动不动,他的眼眸闪烁着金色的烛火,额头之上有汗水滴落下来,显得十分吃力,这种状态很不对。
安流烟面色微变,刚要过去,却被林云隔空推开。
就见他的身后,再度展开一张画卷,他的眼眸深处烛光隐退。变成了一片猩红,太古凶兽烛龙画卷在他身后展开,他浑身气血燃烧,眼眸中充斥着暴戾和凶残的气息。
仿佛这一刻,他本身就变成了太古凶兽,身上戾气达到让人胆寒的地步。
一股股可怕的气势,在林云身上疯狂暴涨,血红色的光芒犹如火焰般熊熊燃烧。
不一会,林云身上的血光就燃烧的如同太阳般可怕。
穷奇之力定乾坤,毁天灭地碎阴阳!
“这是……至尊星相?”
安流烟瞧得此幕,心口狂跳,这一刻林云身上的气质,让她想起了圣古世家聚会中的某些圣地天骄。
她曾经惊鸿一瞥,远远见过,那等气势震颤天地。
如今,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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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47
机器是不可能坏的。
事实上, 这一次征兵季的精神力者说少也不少,收简历时整个赫星就收到一千多,在人口基数一百多万的赫星,这个数字已经算不错的了, 毕竟去年才收到五百多份精神力者的简历。
军中的机甲团每年对新兵的需求非常大,不止机甲团,一些军备机构也需要精神力者协助工作
所以,面试大会场里是有检测精神力的仪器的, 而仪器是从精神力觉醒保护协会借来的,每年如此,怕有人蒙混过关。又因为赫星发展程度不高,属于偏落后的星球, 所以精神力觉醒保护协会的仪器有一点落后粗糙, 或者说型号是比较旧的那一代, 最高只能检测到A级别。
今天检测的机器里有一台突然坏了,维修时从机器的日志里发现是因为注入能量超标, 这才引起了负责人的注意。
“应该是出故障了。”精神力觉醒保护协会资深工作人员随口道, “赫星从来没有出现过A级以上的精神力者, 而且这批机器也有一些念头了。”
负责此次第六军团征兵活动的夏鹰少校正好在巡视考场,听到这个消息后, 并不认为这是机器出故障。“有可能出现了一个S级的精神力者。”秉着严格负责的工作态度,他让比尔负责将机器损坏之前检查的那名精神力带过来再检查一遍。
比尔特地将自家军舰上的检测设备带下来了, 这一台是军中专用, 联邦研究院最新出品, 绝对不可能出差错。
“真的是3S级,机器不会出错的。”比尔咽了咽口水,看着瑞和的眼神像看着一架限量版的机甲,“你——你叫周元青是吧?跟我过来吧,我宣布你被第六军团征召了,我们第六军团的福利待遇都非常好,我来给你介绍一下?”
外面,院长等得有些焦急,半个小时之前他就听说征召结果已经出来了,面试已经结束,其他人都陆陆续续出来了,怎么元青还没有出来?
“出什么事情了?”他给瑞和的个人终端发去好几次通讯请求,全都没人接听。他想起考试之前交代过瑞和要把个人终端调成静音模式,现在联系不上他就有些着急。
“我可以进去找人吗?”院长忍不住跟门卫商量,“我家的孩子还没出来。”
门卫摇头:“不行。”
院长正着急呢,忽然听见有人喊他,回头一看一下子松了一口气:“你怎么才出——”话没说完,就被瑞和身边一队穿着军装的人吸引住视线,那十几个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站得笔挺,胸
口和手臂处的肌肉鼓鼓的,眼带煞气,一看就是从前线里浴血过的士兵,不是简单角色。
他心中惊疑不定,疑问地看向瑞和:“这两位是……”怎么跟在元青身后?
瑞和走过来,扶住院长的手:“这些位长官来自第六军团,是夏鹰少校派来保护我的。”
院长的手一抖:“保、保护你?”他紧紧地抓住瑞和的手,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儿。比尔少尉站在首位,对院长点头示意。
“没事,不是坏事!”瑞和忙帮他拍拍背,低声说,“不是坏事您别担心!回去我再跟您说,我们先回去。”
“哦、哦……”
既然不是坏事,院长就安心了。一行人坐上了返程的悬浮车,比尔亲自开车载院长和瑞和,其他士兵坐在另外的车上,前后拱卫。车是军团的,外面带着第六军团的徽记,院长有些坐立不安,他和瑞和坐在后面座位,看了看前面驾驶室坐着的陌生军官,低声问瑞和:“到底怎么一回事?你不是去应征了吗?”
瑞和就将事情说了一遍:“……重新测试后,他们说我的精神力是SSS级。”
院长惊呼一声,也顾不得压低声音的初衷了,失声道:“什么?!SSS级?!”他的眼睛瞪得很大,手不受控制地发抖,“S、SSS、级?”
“您别激动,小心高血压犯了。”
好一会儿,院长才冷静下来。
“我记得几个月前我带你去精神力觉醒保护协会办理材料的时候测过,是A级啊!”这才是让院长惊讶的地方,他一直都以为瑞和是A级,私底下高兴了很久。
A级已经是非常好的资质了,想要开机甲,至少要C级。男人都喜欢热血的东西,别看院长年纪大了,年轻时候也是做过驾驶机甲徜徉太空的美梦的。
对普通人来说,机甲是充满无尽诱惑力的宝物,它武装脆弱的人类,让人类拥有了更加强悍的力量,谁不想摸摸机甲,近距离感受它蕴含的力量美呢?低于C级的精神力者,只能从事其他方面的工作,跟驾驶机甲相比完全是两回事嘛!
可是现在自己听到了什么?
院长深深地呼吸了好几下才再次冷静下来:“真的是SSS级?”
“嗯,他们用最先进的仪器帮我重新测试过了,应该不会有错。”瑞和自己也一头雾水呢,他也以为自己是A级的,哪里知道三四个月后就成了SSS级。重新测试之后他被领着去见征兵负责人夏鹰少校,夏鹰少校鼓励了他两句,确定他的入伍意
愿后,派了一队人来保护他回孤儿院收拾行李。
“那肯定是这段时间里你的精神力在成长,你的潜力太惊人了。”院长惊叹。
“如果不是我说要回去收拾东西,和家里人告别,他们立刻就要将我接上军舰运回驻地了。”瑞和苦笑,被高度重视当做易碎珍贵品的感觉太稀奇了,跟他在上个任务世界里因为第八组组长以及后来的副部长乃至部长的身份时被保护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在那个世界,至少在身边警卫组的眼中,自己是有自保能力,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
没错,那位夏鹰少校对待他的态度就像对待一个小孩。
“如果你真的是SSS级精神力者,那么再怎么保护都不为过。”缓过劲的院长拉着瑞和的手轻轻地拍,严肃地说,“从精神力者开始出现到现在,只出现过三个3S级的的精神力者,每一个都在我们人类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第一个3S级的英雄叫做秦恪,他跟你一样都是古地球华族后裔,就是在他的带领下,我们人类第一次抓住了虫族女王,取得一次大捷,得到了五十多年能够休养生息的安宁日子。精神力者是人类的财富,SSS级就是财富中的无价之宝!你现在非常重要,早知道你的情况,我就不让你跟我回去了,我帮你收拾东西就好,你应该直接跟部队回去!”
瑞和哭笑不得,也更加深刻地认知到自己的新身份的意义。
SSS级啊。
在路上,瑞和慢慢地习惯并且接受自己的新身份,并且分析出自己未来可能走的路。
“也许我能做的事情更多了。”瑞和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期待。
下车之前,比尔开口了,要求院长对这个消息保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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