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姑娘的钢琴曲》 1. 小保姆 为您提供大神 潇湘碧影 的《灰姑娘的钢琴曲》最快更新 1. 小保姆 免费阅读.[] 2. 我跟你没完! 廖小月手脚十分的麻利,即使罗润妹故意刁难,她也能按时按点的把饭菜端上桌。蔡逢生惯例没赶回来吃饭,老爷子蔡业崧的胃口依然很不好。清蒸鲈鱼只动了两口,在廖小月的照顾下,又艰难地吃了三只白灼虾和半碗饭,就实在吃不下了。 好在廖小月做饭一向拿捏的很准,鲈鱼挑了小的,白灼虾只做了一斤,再加上一碟子清炒水东芥,刚刚好送完一顿饭。至于那三斤麻辣小龙虾,由着蔡立林自己吃去。 小龙虾带壳,吃起来不免麻烦,速度比正常吃饭慢得多。蔡立林索性架上手机,一边看游戏直播,一边慢条斯理的享受着美味小龙虾,十足的惬意。 廖小月却懒得等他,先快速的把桌上碗碟撤掉,洗碗收拾厨房拖地一气呵成。等她把拖把拧干晾去阳台,回来刚好蔡业崧坐着消完了食。廖小月又一阵风刮过般,熟练的把蔡业崧抱上轮椅,紧接着照看老爷子刷牙洗脸洗澡上厕所。 不到9点,老爷子已经安安稳稳的躺在了专用的看护床上,沉沉睡去。 廖小月给蔡业崧掖好被子,轻轻的退出了主卧,回到了自己房间。廖小月的房间在主卧隔壁,为了方便照顾老人,蔡家特意在两间房中间加了道门。免得半夜蔡业崧有动静,廖小月听不见。 这也同时方便了廖小月,反正她的主要工作是照顾老人,所以每到9点多蔡业崧睡着之后,她就把两间房门都关上,享受着难得的安宁。 当保姆工资高,但累是真的累。洗完澡的廖小月坐在飘窗上,看着窗外的月色发呆。 月色下,万家灯火,什么时候,能有一盏属于她自己呢? 白天急诊室的场景再次浮上心头,廖小月的眉头渐渐皱起。她幼年的记忆过于模糊,只隐约记得自己家有个大大的玻璃窗,窗外种满了嫩绿色的花。然后突然有一天,她被一个中年妇女晃醒,从此父母都变了模样。 廖小月紧紧的抿着嘴,她知道,自己大概率是被拐卖的。尤其是那对夫妻历经千辛万苦终于生下儿子以后,更是对她肆无忌惮的压榨。磕磕绊绊读完初三,就被那对夫妻逼迫着去远房亲戚家的电子厂打工。 电子厂很不正规,条件极差,且跟养父母有些亲戚关系。所以她的工资,一分钱都拿不到。一年到头,跟着厂里的人吃住,窘迫得卫生巾都买不起,只能用厂里提供的卫生纸垫着凑活。用得多了,还被老板娘当众辱骂。换个脸皮薄的,怕不是想死的心都有。 不过她运气不错。将将干满一年,电子厂被查封,她不得不跟着同乡回到老家。没了亲戚开的厂,那对夫妻再想让她赚钱,就必须给她办理身份证,否则能“赚大钱”的大城市的工厂,不可能收来历不明的人。 于是16岁的她,办好了身份证,在“长辈”的带领下,踏上了去往深城的火车。 但这帮老乡谁也没想到,平时不爱说话文文静静的廖小月那么大胆。趁他们不留神,廖小月随意挑了个站,溜下了火车,一口气冲到了对面那趟车上。高铁停站时间都短,等“长辈”们反应过来时,廖小月跳的那辆车,早开得没影了! 当年的廖小月,浑身上下一无所有,连身份证都扣在“长辈”手里。但她居然在各个站内辗转腾挪,硬是让她混到了省会穗城。因为她直觉,她家应该就在穗城! 所以随着人流下车的时候,廖小月半点不慌。没有车票出不了站,她就在高铁站直接报警,声称自己是被拐卖的孩子,她要回家。 然而,她并不记得自己的原名。她只记得自己小名叫月月。年年岁岁被拐卖的孩子多不胜数。还有无数离家出走、逃离家庭的。警察没在系统内找到对应的资料,只好给她做了登记,又将身无分文的她送去了妇联。 再然后,妇联给她介绍了份工作,她来到了蔡家。 一晃5年过去,蔡业崧的生命渐渐走到了尽头。早几年还能教她说英文的老人,现在已是几近失能。无法站立,大小便经常失控。远远听着隔壁紊乱的呼吸,廖小月垂下了眼眸。 她的合约一年一签,下个月要到期了。她想送老人最后一程,可同样是下个月,毕业的蔡立林必然住回家里。想着蔡立林的无事献殷勤,廖小月只觉得脑子眼儿疼。 “咚……咚……咚……”房门被轻轻的敲响,随即传来鬼鬼祟祟的声音,“小月,小月你在房里吗?” 廖小月额上青筋直跳,她想装死,又怕门外的那憨批锲而不舍,万一把太子妈惊动了,又是一场官司。深呼吸几口气,沉着脸拉开了房门。 蔡立林笑得露出了一口白牙,抬手递过来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最近超流行的红丝绒蛋糕,送给你吃。” 廖小月没接,她抱胸靠在门框上,面无表情的道:“少爷,你让我很困扰。” 蔡立林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尴尬,在廖小月预备关门之际,赶忙拿身体挡住了门:“小月!” “我要毕业了,我一定能说服我妈的!”蔡立林压低了声音,“你等等我,好不好?” 廖小月毫不动容,继续用力关门。她是干粗活的人,力气可比天天坐着的蔡立林大多了。 眼看着门将合拢,蔡立林果断道:“双根号函数求值域你学会了吗?” 廖小月关门的手一滞,蔡立林趁机溜了进来,又小心翼翼的反身把房门关上。而后洋洋得意的道:“看,你总是要求我的吧!” 廖小月咬了咬牙,要不是自学数学太艰难,她能给蔡立林一个眼神算她输!然而,数学就是那么的艰难。别说廖小月这种压根没上过高中的,即使坐在高中课堂里的正经学生,被数学虐残的都不在少数。 对于一个兢兢业业存钱,一心想走社会招考上大学的小保姆来说,数学系的蔡立林堪称她的金手指。尽管最先是蔡业崧鼓动她上进,可蔡业崧毕竟是个病人,看个电视都费尽,辅导她学习根本是妄想。廖小月除了在网上看视频自学高中知识以外,日常积累的疑惑,确实只能靠蔡立林帮她解决。 蔡立林其实并不觉得女人好好学习有什么意义。他二姐三姐都读了大学,还不是和他妈那个没怎么读过书的一样,在家看孩子。奈何罗润妹下死眼看不上廖小月的原因之一,就是她没文化没文凭。 蔡立林属实不能理解家庭妇女要什么文凭。廖小月没文凭,但她无论做饭打扫,还是伺候老人,都比罗润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 第 3 章 半夜一声尖叫,宛如石破天惊!蔡业崧猛地惊醒,顿时咳了个惊天动地。廖小月当即冲去了隔壁,赶紧的给老爷子顺气。 刚睡下的蔡逢生也醒了过来,赶到了主卧这边。 “嘘——嘘——”蔡立林竖着手指放在嘴边,轻声道,“妈,大半夜的你小点声!阿公被你吓到啦!” “你要我小点声?”罗润妹咬牙切齿,“你不看看你自己干的什么好事?她们打工妹,两眼扒望着主家,恨不得勾得你要死要活,娶了她让她做少奶奶!我说一百遍你当我放屁!只有那个狐狸精的话你才信,是不是?是不是?” “小月不是那样的人!”蔡立林低声辩驳着! 蔡立林不说还好,一说罗润妹更气了:“贱人!你有本事勾引我儿!你有本事别躲在阿公那里啊!你要不要脸了?我家每个月一万五的薪水开给你!你就勾引我儿子!忘恩负义的狗东西!你那么爱勾引男人,你去卖啊!做鸡还不止一万五呢!在我家可亏死你个表子了!” “闭嘴!”蔡逢生低声喝道,“大半夜的吵什么吵?惊着了爸爸,我要你好看!” “那你就看着她害我们儿子!”罗润妹两眼发红,她辛辛苦苦养那么大一个儿子,被个小保姆哄了,谁能忍!?要不是顾忌老爷子不能受惊不能受气,她今天非撕烂了那贱人的脸不可! “有事白天说!大半夜的像什么样子!”蔡逢生的声调也高了起来,他一天天在外累死累活的赚钱,早上7点起,晚上12点才能睡,他老婆居然大半夜的闹事?这帮黄脸婆真踏马的有病! 夫妻各有委屈,你一言我一语越吵越大声,蔡立林左右来回的劝,没一个肯理他,急得团团转。 主卧的蔡业崧反倒平静了下来,他浑浊的眼睛深深的看了廖小月一眼,又重重的叹了口气。俗话说,不聋不哑不做阿翁。看家里各有各的算盘的样子,除了不聋不哑,还能怎么办呢? 楼房的隔音有限,楼下的外科医生刚睡下又被吵醒,爆吼一声:“有完没完了?我报个警!你们要吵去派出所吵个够!” 另一边的邻居也传来抱怨的声音:“小区里住了多少医护,今天还车祸大抢救,大家刚歇下呢,你们做个人吧!” 生意场上的人都好面子,被邻居指责的蔡逢生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何况当初买这个小区,就是图医疗条件。老爷子身体一天差过一天,他还真不敢把医生得罪了。只好收声。 罗润妹见丈夫的脸色沉了下去,也不敢再大喊大叫,恨恨的闭了嘴。 蔡逢生忍着气,走到主卧探视父亲的情况。蔡业崧心里烦,不愿搭理人,索性闭眼装睡。蔡逢生说了两句,见老父亲没反应,只得悻悻然的喊上老婆回房去了。临走前还没忘把儿子蔡立林摁进屋里,省得半夜里再添乱。 蔡业崧都快入土的人了,一番折腾,哪里还睡得着。听着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又缓缓睁开了眼,看到了守在床前的廖小月。 “小月……”蔡业崧张了张嘴,好半天,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是挺喜欢廖小月的,原先还想要认个契孙女。不过后来看她跟自家孙子不清不楚,又歇了心思。他今晚没出声,其实跟罗润妹的心态有些相似。小姑娘挺好,当个亲戚走动无妨。但做孙媳妇…… “立林被他妈妈宠坏了。”酝酿了好一会儿,蔡业崧终是委婉的道,“不好耽误了你的。” 廖小月扯了扯嘴角,挤出了个完美的笑。然而她望向蔡业崧的眼神里,却渐渐染上了失望。 并非她多想嫁给蔡立林,而是在她心里,曾经教导过她读书的蔡业崧是她尊敬的长辈。结果这个长辈,在涉及宝贝孙子时,问都不问一声,直接给她定了罪。只不过修养好,表现的不如罗润妹明显罢了。 真当你家蔡立林是个什么大宝贝呢?廖小月垂眸,嘴角挂起了一丝嘲讽的笑。那种妈宝男,谁爱要谁要,反正她可不想要。 但面对这帮有着十足偏见的蔡家人,廖小月懒得解释。因为无论她说什么,都会被当成狡辩。 于是廖小月选择了沉默。 蔡业崧还想说些什么,又实在没了精力。疲倦的闭上眼,朝廖小月挥了挥手。 廖小月按灭房间里的大灯,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小夜灯。而后安静的回了自己的房间,闭眼睡觉。 次日一早,蔡业崧发起了烧。罗润妹气恼的骂道:“丧门星!” 廖小月冷冷的道:“我进你家门了?” 罗润妹噎住。 廖小月嗤笑,家政市场什么样你心里没点数?老娘这种做饭搞卫生还能伺候老人的全能保姆,上哪不是抢着要。又不是你儿媳妇,能受你的鸟气? 见到廖小月的态度,蔡逢生眼皮跳了跳,现在想找个合心意的保姆确实挺难的,万一把廖小月气走了,一时半会儿上哪找人接手去?罗润妹今年53了,又有高血压,想让她一个人没日没夜的照顾重病患是不可能的。 大女儿早跟家里闹翻,二女儿和三女儿婆家一摊子事。蔡逢生思来想去,还是得稳住廖小月。不然家里非乱了营不可。 蔡逢生当然也是挺烦廖小月勾引他宝贝儿子的,但他毕竟在外做生意,一天天受得气海了去了,所以比他老婆更能装。见廖小月冷了脸,忙扬起笑脸打圆场。心里却是盘算着找找熟人,准备换个保姆了。 蔡业崧昨晚心里发愁半宿没睡,早上又发起了烧,得往医院看看去。今天周六,蔡逢生和蔡立林都休息,于是一大家子带廖小月,乌央乌央的推着蔡业崧再次光顾了呼吸内科。一系列检查下来,主治医生的眉头皱在了一起。昨天情况还挺好的,怎么一晚上过去,又急转直下了呢?难道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主治医生心里琢磨了一小会儿,便指着化验单,对蔡逢生一项项解释道:“白细胞增高、核左移、血C-反应蛋白浓度也高。很严重的细菌感染。是慢阻肺的常见并发症。老先生还有心血管疾病,回家照顾有危险。我建议住院治疗。” 蔡逢生的脸顿时皱成了个苦瓜:“不是我们不舍得住院,我爸那人,固执得很,坚决不肯住院,就怕死在医院里,回不了家。” 人到老年,总容易生出各种各样的怪脾气。医生见多了,也不好劝。把该说的话说到,怎么做那都是家属的选择。 但蔡业崧毕竟79岁高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解约 罗润妹愣了愣,随即大怒:“你威胁谁呢?你舍得吗你?你以为立林会给你出头?你想得美!” 廖小月连轴转了足两天,脾气也暴躁得不得了。用力给了罗润妹的小腿一下,趁着罗润妹没反应过来,在她耳边厉声尖叫:“我让你结账!你聋了吗!?” 说着,她反手猛推了把惊呆了的蔡丽娟,怒骂道:“谁踏马瞎了看上你弟弟了?我是保姆我卑贱,我一万五的薪水落自己口袋里。你是小姐你高贵,你伺候你婆家老老小小有一分钱吗?上个月哪个贱人在家里哭,说自己买杯奶茶被家婆骂成狗?” “我放着堂堂正正的劳动妇女不做,我跑你们家做牛做马还遭埋怨,你看着我长了你那样的猪脑子吗?” “你一个大学生,不思进取!天天围着你男人那脐下三寸打转,你跟我讲讲谁犯贱?” “你娘家有钱了不起啊?你婆家有钱了不起啊?那钱有一分钱是你的吗?穷逼!” 廖小月也是农村长大的,骂起街来可半点不怵。而且她一向思维敏捷,骂人专戳人肺管子。要说蔡丽娟确实嫁的不差,门当户对的,怎么看都应该比廖小月过得奢侈。但廖小月却句句戳到了点子上,婆家娘家是都有钱,但跟她蔡丽娟有什么关系? 廖小月吃住都在蔡家,连洗发水沐浴露跟着蔡家用,卫生巾都不带自己买的。一个月足足一万五不缴税,年底还得给她个大红包。 抛开早两年没经验工资低不提,现在她一年20万妥妥的。干了5年保姆,攒了好有将近80万的巨款。要不是穗城限购,她还没搞到户口,她都能在同小区给自己出个小户型的首付了。 你蔡丽娟还没有一套房的陪嫁的好吧!蔡家哪怕泼天富贵,那也都是太子的,关你个出嫁女屁事! 要不是手里有钱有底气,廖小月区区一个农村妞,她敢想考大学?何况她心心念念考大学,未尝不是被户籍限购政策卡出来的火。等她有了本科学历迁了户口,看谁还能不让她买房! 在传统的家庭里,女儿当然是外姓人。可嫁到了婆家,又真的“于归”了吗?不是的!哪怕生了儿子,挺起了腰杆,不到熬成婆的那天,她永远是个束手束脚的小媳妇。 要说蔡丽娟内心深处不羡慕廖小月每个月一万五的现钱,那也是不可能的,只不过不好说出来罢了。谁知道廖小月居然看了出来,居然还当众骂她穷逼,蔡丽娟差点被廖小月活活气死。 “你装什么逼?”蔡丽娟气得哇哇大叫,“你不想嫁我弟弟,你会对我阿公那么尽心尽力?你还不是想装个孝顺模样,让我弟心疼你!我呸!你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我见多了!” 围观群众顿时???不是,这位大姐你的想法是不是有哪里不对?现在找个靠谱的保姆容易吗?怎么还有嫌保姆太尽心尽力的? 廖小月也给气笑了:“我敬业你怪我咯?我看你们家活该找不到正经保姆!” “对!那种人家不配!”围观群众里可有不少认识廖小月的,早眼馋这位附二知名敬业保姆了,当即有人喊了起来,“你要不来我家干吧?我按市价给你提30%的薪水!” 廖小月没答应,她冲声音的方向笑了笑,又转过去重新揪住罗润妹,当众逼着她转账结算工资。她要清清白白一拍两散! 看热闹的围观群众开始还以为真是什么男女勾当,正看得起劲呢。万万没想到,居然是劳资纠纷。合着那俩女的闹半天,是不想给人小保姆结算工资,才往小保姆身上泼脏水。 在场虽然有满脑子黄谣犯贱的,但绝大多数是打工人。提起劳资纠纷,他们可不困了啊!医院本来就是个负能量聚集的地方,哪怕围观群众,也没几个情绪稳定的。三言两语下来,骂战开始升级,你一句我一句的把罗润妹母女喷了个狗血淋头。 罗润妹委屈炸了,她不理解,明明是廖小月不要脸勾引她儿子,为什么围观群众偏偏要骂她?难道不该骂不要脸的贱人吗? 围观人群越聚越多,医院不得不让保安疏散人群。廖小月这回是真怒了,她果断脱离廖家,就是因为她受够了总是莫名被打骂的日子。她知道有钱才能有尊严,但不代表她能为了赚蔡家那点钱,抛弃自己的尊严。 这年头,只要勤劳肯干,上哪找不到个正经活?医院里满坑满谷的病人家属,到处求爷爷告奶奶的找看护呢! 要知道廖小月对蔡业崧的那份细致,早让附近的老病患们羡慕的眼红。她现在只要放出话去找下家,家属能捧着钱排着队让她挑! 开什么玩笑!她认识一个搞保洁的大姐,单卫生搞得干净点,客户约她都跟抢火车票似的。她们能干活的,稀罕的你蔡家! 蔡业崧一觉醒来,习惯性的喊了声小月,却无人应答。再努力睁开眼看了一圈,病房里竟然一个人也没有。病中的老人原本就容易多想,等半天等不来一个人,心里不免七上八下起来。 双方闹成这样,廖小月自然没兴趣再守着蔡业崧。现正在蔡家打包,准备结账搬家。 了解了全过程的蔡逢生脑壳一跳一跳的疼,他确实很不满儿子跟个小保姆勾搭,也确实想换个保姆。可那不是得先找到接手的吗?现在老爷子正住院,廖小月撂挑子不肯干了,他们家要怎么整? “小月啊!”蔡逢生低声下气的陪笑道,“你二姐她呀,脾气直,脑子不好使,你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这次是你二姐的错,叔叔给你包个大红包好不好?” 廖小月不理他,自顾自的收拾着自己的行李。说是在蔡家5年,但廖小月的东西真不多。毕竟是寄人篱下,没有安全感,又不舍得花钱。理来理去,也就三套夏装、两套秋装和两件棉衣。32寸的大行李箱,一半都没装满。 “嗳,嗳,小月,你听我说。”蔡逢生绕着廖小月劝,“你看,你都在我们家5年了。做生不如做熟是不是?阿公多喜欢你啊,还说要请亲戚办酒,让我认个契女呢。一家人磕磕碰碰的常见,叔叔让二姐给你赔礼道歉呀!” 收拾好衣物的廖小月又把几年来攒下的笔记塞进了箱子里,至于蔡立林的教材她不要了。网上随时能买的东西,她才不稀罕。 啪地关上了箱子,上好密码,廖小月才站起来,冷漠的看着蔡逢生:“蔡先生,我本月干了27天,按每天500的工钱,你要支付我13500。我希望大家好聚好散,不然大家都是在长洲分院过日子的,闹出来脸上不好看。” 蔡逢生被廖小月硬邦邦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教教我好吗? 嗡——嗡—— 凌晨7点,手机猝不及防的震动起来。廖小月不耐烦的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抓住了手机。心里不住的暗骂,神经病,大清早的打什么电话!她好不容易辞职了,可以睡到自然醒,倒要看看是哪个王八蛋扰人清梦! 瞥了眼显示屏,是个不认识的号码。廖小月更不耐烦了:“喂——哪位?” “小月吗?”听筒里传来了个温柔的女声,有些熟悉,一时又想不起来。 “我是护理部的李莉呀!还记得我吗?” 护理部的李莉?卧槽!廖小月一个激灵,瞌睡顿时不翼而飞!因为长洲分院的护理部只有一个李莉,那就是全院护理部的扛把子,统管内外儿妇全体护士的护理部主任!各科主治医师都不敢在她面前炸刺的那种! 惹不起,惹不起! 廖小月火速扬起个笑脸,声线里忍不住的带上了一丝谄媚:“李主任早上好呀!请问主任打我手机,是有什么吩咐吗?” “是这样的。”李莉的声音柔和悦耳,“我有个表侄子,在学校里打篮球摔成了开放性骨折。刚做完手术,还要观察一周才能出院。他们家想找个靠得住的护工。不知道你现在有空过来帮个忙吗?” 廖小月不由愣了愣。说实话,她在长洲分院的地盘上,是个小的不能再小的人物。因为蔡业崧这两年经常住院,跟呼吸内科的护士长倒还算熟悉。但护理部的大主任,她是真没打过交道。 可现在,大主任竟亲自打电话给她…… 廖小月抽了抽嘴角,难道她在医院里跟蔡丽娟打的那一架,已经传播到医院高层了吗?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几年前李莉巡查呼吸内科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认真负责的她。那时候李莉还以为她是病人家属,还在心里暗赞她是个孝顺的好孩子。后来得知她只是个住家保姆,更加印象深刻了。 昨天李莉偶然间听到了廖小月和蔡家发生的矛盾,恰好她表姐的儿子住院,她妈妈又在电话里再三强调让她多多照顾。于是她找人问到了廖小月的号码,直接打了过来。 听到李莉的要求,廖小月欲言又止。她在蔡家干了5年,几乎没休过假。这两天她压根没打算找活干,只想昏天黑地的好好睡个饱饱的觉。但她一个依附着医院混的护工,不能不给李大佬面子。 于是勉强挤出个笑脸,装作十分兴奋的样子,爽脆的答应了。 “谢谢啊!”李莉很是客气的道,“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廖小月连忙接道,“是主任你看得起我。” 李莉又交代了几句病人情况,才挂了电话。廖小月火急火燎的梳洗换衣服,10分钟内冲出房门,直奔骨科而去。 廖小月对医院实在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也不用李莉派人来领路,顺利的找到了病房,与病人家属接上了头。 “你是小月吧!”廖小月刚进病房,就有个中年女性从最里面那张床边走了过来。她穿着米白色的连衣裙,脸上带着淡淡的妆,但难掩憔悴。说话温温柔柔,举止也优雅得体。看起来像个受过良好教育的富家太太。 “我是波波妈,这周我们家波波要麻烦你照顾啦!” 廖小月脸上的笑容微滞,一般而言,这种自称某某妈的,尤其是儿子已然17岁,还如此自称的,都属于长期待在家里脱离社会、比较难相处的类型。不过,她现在是做临时工,而不是住家保姆,倒也影响不大。 想明白之后,廖小月的笑容又扩大了几分,礼貌的打招呼:“姐姐好,我叫廖小月。我从今天开始照顾小钟先生,一直到他出院为止。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请直接吩咐,我一定努力调整。” 听到这里,波波妈不自觉的对着廖小月上下打量起来。廖小月无疑生了副好相貌,大眼睛双眼皮,眼下有浅浅的卧蚕,显得那双眼格外的灵动。小巧且高挺的鼻子,微微向上翘起的小嘴,再配上一边一个小酒窝,笑起来像水蜜桃一样的甜。 不属于特别惊艳的相貌,但有着十足的亲和力,特别讨长辈喜欢。 波波妈心里暗道了句可惜,但凡家里条件好点,能上个大学,也不至于沦落到医院来做护工了。 不过对于陌生人,波波妈没兴趣探究太多。现在她儿子钟阳波正躺在病床上,而她已经因为儿子手术的事连轴转了好几天,实在累得不行了。赶忙赶急的交代着儿子的病情,预备把儿子托付给廖小月后,去附近的酒店休息休息。 廖小月常年照顾病人,虽然蔡业崧是内科而钟阳波则是外伤,但注意事项相差仿佛,何况十七八岁的外伤患者其实是最好照顾的。他们身体机能没问题,只需要搭把手,以及打个水送个饭什么的。算是医院里顶轻松的活。 看在李莉的面子上,廖小月中规中矩的报了个350块每天的市场价。钟家不像缺钱的样子,所以波波妈也没讲啰嗦,很快互加了微信,以便于沟通转账。 8点多钟的时候,钟阳波睡醒。波波妈看着廖小月照顾他吃了早饭,重新躺回床上后,才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骨折术后头三天是比较疼的,钟阳波被弄得睡不好,脾气十分的暴躁,胃口也相当不好。几天时间瘦了整整一圈,把他妈妈心疼的不要不要的。 第三天时,一直没怎么睡的钟阳波,负面情绪达到了顶峰。扬手把廖小月刚端来的饭盒挥到了地上,砸了满病房的饭粒和汤水。廖小月没说什么,找来了扫帚和拖把,认认真真的把病房打扫了一遍,又重新打了份饭来。仿佛刚刚钟阳波的情绪不是冲着她来的一样。 钟阳波瞪着重新摆上桌子的崭新的饭菜,好半天才憋出了句:“对不起。”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谣言 廖小月常年混迹医院,可谓见识多广。所以她知道绝大多数男人,哪怕是没成年的男人,都特别喜欢来自女性的、尤其是年轻女性的崇拜的目光。 所以多年来,蔡立林之所以隔三差五的被她抓壮丁辅导学习,并不是因为蔡立林真的赞赏她一个小保姆积极向上的精神,而是被小女孩崇拜的虚荣,实在令人沉醉。 只是廖小月怎么也没想到,蔡立林会真的看上了她。以她在医院里滚出来的见识,她甚至理解不了蔡立林的思维。要知道,虽然在日常生活里,大家口口声声说女人多么多么拜金,可实际上在婚姻感情上,往往是男人更加的冷酷理智。 他们是那么理所当然的衡量着女人的出身、家世、学历和赚钱的水平。 能看上小保姆的,不说绝无仅有,起码也得是个万里挑一。人有钱人玩包养,还得看个学历呢!她一个堪堪受了九年义务教育的半文盲,何德何能居然被高端大气的数学系研究生看上了! 简直离谱! 但生活总是现实的,一个离谱,总不能个个离谱。于是廖小月心安理得的使出崇拜大法,17岁的小男生毫不意外的跳进了廖小月的节奏里,宛如孔雀开屏一般,卖弄起了自身所学。 廖小月知道自己这样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学习效果很不好,但有得学总比没得学要强不是? 所以她是真的很认真的听课,很认真的提问。且,她毕竟自学了那么久,有些问题确实能提到点子上,更引得钟阳波自信心爆棚。竟煞有介事的帮廖小月梳理起了高中数学大纲来。 波波妈笑眯眯的看着。她虽然打孩子生下来,就辞职做了全职太太。但自己也是重本毕业的。知道辅导别人作业,是很好的查漏补缺的方式。尤其对纲要的梳理,更是加深理解的好办法。 看着儿子努力解释那些概念的样子,波波妈对表妹介绍的看护简直格外的满意。骨折术后一周内,伤口都是疼的。有人陪着儿子聊天那么开心,又复习了课本,再没有比这更好的护工了。 然而,骨科病房里几个人不知道的是,一条流言悄悄在医院里炸开了花。 因为一个好的看护,永远不缺工作。但一个普通家庭,想要找到合适的看护,却是极其艰难的。 国内的家政市场,远远没到规范的地步。以至于行业内良莠不齐,除却传说中的顶级豪门之外,哪怕资产过亿的家庭,都未必能找到合心意的家政服务人员。 这个行业可谓水深的探不到底。 因此,廖小月的前雇主蔡逢生一家,打廖小月辞职以来,就没有一刻安生的! 首先,廖小月属于做饭、保洁、看护三位一体的全能保姆。一般而言,想满足这三类需求,至少得请三个人。且市价五到八千的做饭阿姨,一周只做5天,每天只做一顿晚饭,并不包碗筷收拾。 要想每月每天做满两顿且干净卫生味道尚可,得一万五起步价。保洁少说五千,重病患看护最少一万。 也就是说,蔡家在家政上的预算得翻倍! 最气人的是,即使翻倍了,仍然很难找到合适的。 其次,廖小月就是再不爱传八卦,她也是个活人,难免跟人交流。像她们这样干体力活的,跟高大上的外企互联网不一样,没有薪资保密的意识。所以整个圈子的人,其实都清楚廖小月的工资。 早先就挺多人背地里讲蔡家不厚道,也没少有人动心思挖廖小月。只不过廖小月馋蔡业崧教的英文课,大家挖不动罢了。 所以廖小月被蔡家欺负,怒而辞职的八卦,在医院里传得飞快。特别在呼吸内科的老病友圈里,没两天就闹了个人尽皆知。 但,事情恰恰就出在了人尽皆知上。 三甲医院的床位,从来紧张的宛如春运火车票。以蔡家的家境,什么特需病房、什么单间,那是想都不要想的。那不是钱的事儿。所以蔡业崧只能挤在6人间的大病房里,一天天的被吵得脑子眼儿都是疼的。 人多八卦的自然多。蔡家新请的看护,在廖小月的对比下,堪称惨不忍睹。别说当事人的蔡家了,就是同病房的老病友家属,也连连摇头。原先廖小月照顾的多好啊!结果换人没几天,老爷子脚上就有了褥疮。 医院里倒是配了气垫床,保证患者身体不长褥疮。可到了蔡业崧的岁数,又常年生病,身体脆弱的好像豆腐渣。 气垫床倒是保证了躯干的通风透气,然而两只腿但凡搭在一起的时间长了,必然生褥疮。只能靠着看护人员足够细心,时时刻刻记得挪动身体的各个部位,才能规避得掉。 新来的护工,一天只拿300块钱,蔡业崧的死活关他屁事?三甲医院不缺病患,蔡业崧蹬腿了,呼吸内科没生意了不成?要他抬病患喂饭他也干,但要他像廖小月一样上心,绝对不可能! 慢阻肺是个能横跨几十年的病症,呼吸内科的病患来来回回,多少混了个脸熟。就有脸大的忍不住数落起了蔡逢生两口子:“你们是该好好教育教育女儿。像小月那样又勤快细心,又手脚干净的保姆上哪找去?现在把她气走了,你们家好受了吧?” 蔡逢生和罗润妹本来就因为家里没了廖小月做饭搞卫生很不习惯,又因为不放心蔡业崧的看护,不得不耗在医院里,情绪简直坏到了极致。身为一家之主的蔡逢生还能朝“罪魁”罗润妹发发飙,家里食物链底层的罗润妹满肚子委屈,不知道找谁诉。 最让罗润妹憋屈的是,在家里被丈夫骂了不算,到了医院里,竟然还要被隔壁床的家属阴阳怪气。罗润妹越想念头越难通达,于是她在第N次被隔壁床家属说风凉话时,忍不住为自己辩解了起来。 “你觉得她好?那你请回去啊!到时候别后悔!” 家属的滔滔不绝不由一滞。 罗润妹继续道:“你看她表面老老实实的,你知道她心里怎么想?你们说她开价厚道?我呸!” “我们家出不起那点看护费吗?要把个儿子赔给她?” 整个病房的患者、家属带看护听到如此惊天大瓜,齐刷刷地扭过了脑袋,看向了罗润妹的方向。 有个看护不肯相信:“不至于吧,我们认识她好几年,看着挺老实的啊。” “老实个屁!”罗润妹想起自家儿子在廖小月身边蹭前擦后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你也说你们认识了她好几年!她能不知道现在市场什么价?她要不是心里有鬼,她愿意一万五在我们家?你觉得她是个算不清帐的蠢货吗?” 整个病房的人不由一呆。其实前几天蔡丽娟跟廖小月那一场掐架,大家都已经听过了。只是廖小月气得当场解约,自然觉得是蔡家人有病。可今天经罗润妹一分析,大家伙越琢磨,越觉得……廖小月的工资,是怎么算怎么不合理啊! 看着众人的神色,罗润妹再接再厉:“你们不知道她在家里什么样子!一个小保姆,初中都不知道读没读完,偏偏拿着数学去请教我儿。 她倒精明,知道我儿学数学的,故意找借口勾引!我女儿跟她吵架的前天,她缠着我儿在她房里,搞到半夜!要不是我发现了,她怕不是要缠个通宵!” 众人!!! 罗润妹越说越委屈:“我儿可是农大的研究生!我看不上个没文凭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骚扰 卧槽你大爷!走廊上的廖小月气得浑身发抖!她自问对钟阳波的护理,没有不尽心的地方。实在看她不顺眼,非要解雇,那没什么好说的。医院那么大,她重新找活就是了。 可波波妈凭什么因为一个谣言,就要对她赶尽杀绝? 因为他们家有钱有关系,自己却只是个外来打工妹吗? 廖小月胸口起伏,她几乎想立刻闯进病房,跟波波妈当面对质!但脚步踏出去的瞬间,又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因为,相比于在大城市卖苦力的她,钟家已然是庞然大物。并非钟家多强大,而是她太弱了……太弱了…… 廖小月紧紧攥了攥拳头,接连深呼吸几口,而后走出了骨科,找到了个安静的角落,再次镇定自己的情绪。 她拼命告诉自己,再坚持几年!就几年!等拿到了户口,有了落脚的地方。便可以学本地人,哪怕做保姆,也只做煮晚饭的那种。有自己的房子,每个月赚六七千快,够了。 用对未来的美好畅想,竭力抚平了心里的委屈。等确定自己不再激愤,才拿出手机,找到前几天李莉拨过来的号码,回拨了过去。 说来说去,波波妈的言论能威胁到她,不在于波波妈本身多厉害,而在她是李莉的表姐。换言之,只要李莉没兴趣针对她,那波波妈的上蹿下跳自然没了意义。 因此,当务之急,是要跟李莉说明情况。毕竟李莉亲自打电话给她,请她来当看护,是对她的信任。结果闹得如此不愉快,她无论如何都是要给李莉一个交代的。 然而……李莉打给她的电话,用的是办公室的座机,办公室那边无人接听。而她一个小看护,根本没办法找到大主任的私人号码。 廖小月心里再次焦急了起来,再角落里转了好半天后,她咬了咬牙,决定直接去李莉的办公室等! 三甲医院的行政楼管理并不严格,廖小月很快找到了李莉的办公室。但护理部主任是真的忙,廖小月一直等到天黑,都没看见李莉的人影。问是问不出来的,廖小月叹了口气,决定明天赶早来,不信找不到人! 想到此处,廖小月心里难免产生一丝埋怨。怪不得各科医生最讨厌接诊各种领导的亲戚。赶上明白人还好,赶上拿着鸡毛当令箭的,一肚子气不提,还容易莫名其妙得罪领导。简直无妄之灾! 晚上医院里的人流开始减少。即使有些科室开了夜诊,也远比不得白天的熙熙攘攘。看护们也三三两两的往外走,白班的陆陆续续下班,过会儿该上夜班的进来了。 情绪低落的廖小月低着头往外走。谁料,她刚走出医院没几步,突然有个男人的手,大大咧咧的探了过来! 谁!?廖小月吓得本能后退了两步,抬眼便对上了个笑得满脸猥琐的男人!没记错的话,应该也是在医院里找活的男护工,只是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廖小月沉着脸,往旁边跨了一步,想避开男护工,继续往前走。哪知那男护工居然追了上来,笑嘻嘻的道:“小月别走啊!下班了跟哥哥吃夜宵去啊!” 这个男护工名叫黄凯峰,也是外地来讨生活的。因为吃喝嫖赌无所不沾,做了十几年看护,没见存下一分钱。三十大几了,凑不出彩礼,更讨不到老婆。 早就眼馋年轻漂亮的廖小月,只不过当时廖小月在蔡家当住家保姆,每次来医院都带着那痨病鬼。黄凯峰好几次都没找着机会。 现在可不一样了,廖小月跟蔡家闹翻,等于没了靠山。恰好又落了单,没人帮手。他欺负了就欺负了,廖小月一个没有对象,连看护工头的码头都没拜过的外地小姑娘,谁还能替她出头不成? 黄凯峰不把廖小月放在眼里,行动自然肆无忌惮。眼见着廖小月想跑,他几个跨步,直接拦在了廖小月面前,一只手不老实的伸出来,朝廖小月的胸直摸了过去。 啪!廖小月反应极快的打开了咸猪手,怒斥一声:“滚!” “你怕什么丑啊?”黄凯峰吊儿郎当的道,“出来卖大方点啊,我又不是不给钱!” 你才出来卖!你全家都出来卖!廖小月深吸一口气,撒腿就跑!黄凯峰比她高大半个头,她很可能打不过。漂泊在外求存,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万一受伤了还得吃药看病,划不来。 可黄凯峰怎么肯放走煮熟的鸭子?三两步追上廖小月,一把揪住了她的辫子,竟硬生生的把廖小月拖了回来。 廖小月登时大怒!她今天本来就心情不好,黄凯峰竟敢不依不饶。她也是农村出来、干惯了力气活的人。说起打架可真不怵谁! 于是,她趁着黄凯峰不留神,转身一脚,狠狠的踹在了他的小腿上。力道之大,生生让黄凯峰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吃痛单膝跪倒在地。 “你敢打我!”黄凯峰难以置信!回过神来后,顿时火冒三丈!一向看不起女人的他,哪里能忍女人朝他动手! “老子看上你是给你脸!”黄凯峰揪着廖小月辫子的手还没放开,顺势用力一拽,接着甩手给了廖小月一巴掌,“你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今天要你知道什么叫江湖规矩!” 傍晚时分,三甲医院的人流再减少,也不可能比菜市场好多少。路灯照耀下,来往的人看到打架,渐渐的围了过来。但弄不清楚状况的他们很少会多管闲事。围上个里三层外三层,也仅仅是为了看个热闹。 黄凯峰一掌力道巨大,廖小月被打得整个人都懵了好一会儿。随即,接连莫名受气的她彻底愤怒了! “你找死!”廖小月张嘴,一口咬在了黄凯峰的胳膊上。黄凯峰吃痛,再次拽紧了廖小月的辫子。然而,即使他用上了十足的力气,廖小月也坚决不松口。 两人的距离太近,黄凯峰再拽也没多少杀伤力,果断丢开廖小月的辫子,抡拳狠狠砸向了廖小月的肚子。 围观群众发出一阵惊呼!他们已经看出来是一个男人再打个小姑娘了! “表子!你以为谁不知道,你早被姓蔡的草烂了逼!跟老子装什么纯!”黄凯峰边打边骂。廖小月艰难的躲避着黄凯峰的拳头,早已经说不出话来。 又是一记重拳落下,廖小月再咬不住黄凯峰的胳膊,沉沉的坠落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控场 “干什么?干什么!?”人群外围,有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急匆匆的赶了过来,双手往外一扒,就挤进了人群里。围观人群里做看护的,连忙侧身往两边挤,好给男人让出条道。还有会来事的打起了招呼:“刘哥,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长洲分院私人看护的工头刘国元。社会上,任何一个工种、一个群体,时间长了难免拉帮结派。比如医院的停车管理、看护招聘、陪看病代排队,统统都有个松散的组织。 你可以不加入,可你受排挤时,也没人给你出头。何况还涉及信息差与医院的管理规范。当然,即使加入了团队,内部也少不了欺善怕恶弱肉强食。只是两害相权取其轻,绝大多数人,还是会选个大腿抱的。否则很可能医院的大门都进不去,更遑论在里面找活干了。 这也是廖小月为什么那么害怕得罪李莉的原因。她在长洲分院附近混了5年,跟各路人马多多少少打过交道。即使不去拜码头,因为跟医护足够熟悉,也不至于找不到活干,更不会被明目张胆的欺负。 实在被排挤,想拜码头也容易,她又不是不认识刘国元。大不了买两条烟,请顿宵夜,很容易谈出个双方都接受的抽成出来。 换个生地方试试?那就不止面对一个两个黄凯峰了。 底层女性想要求存,是万千沟壑都难以形容的艰辛。否则廖小月何必心心念念考大学?不过是想活得稍微轻松一点点罢了。 “刘哥!”黄凯峰见了工头,立刻大声嚷道,“廖小月那女人不守规矩,你要给我出头啊!” 刘国元瞥了眼同样坐在地上,浑身狼狈的廖小月。他心里当然是向着更熟悉的黄凯峰,但是周围人看着,又不好做得太明显,于是装模作样的问:“她怎么不守规矩了?” 黄凯峰刚想说廖小月接单没抽水头钱,又想起水头钱可不是能光明正大说出来的规矩。因此,话到嘴边,急急改口:“我跟她谈好的今晚两百,她到点了又反口!你说这贱人该不该打!” 两个人打起来之后,人群才围了过来,并不知道争执的源头。听到黄凯峰的话,众人的眼神不自觉的看向了廖小月。 廖小月却没自辩,因为她知道,无论在什么场合,女人的任何辩解都毫无意义。社会从来就没没给过女人自证清白的机会!所以,她果断且清晰的当众吐出了三个字:“□□犯!” 周围人的又齐齐看向了黄凯峰。 黄凯峰没料到廖小月竟然敢把□□两个字挂在嘴上,察觉到众人的视线,立刻又加大声音道:“我怎么□□你了!?明明是你现场涨价!诬告要坐牢的!你再乱讲一个试试!?小心我跟全长洲街的男人都宣扬宣扬,以后你没生意上门!” “□□犯!我捅死你算正当防卫,不用判刑!”廖小月压根不接话,只把双眼死死的盯着黄凯峰,一字一句的道:“我以后带把刀,你敢来,我捅死你!” 黄凯峰想起廖小月刚刚的狠戾,不由打了个寒战。拿着个发簪都敢把他捅出好几个窟窿,真让她有了防备带了刀,弄不好她敢捅人!草!没想到这女人竟然是个硬茬!不行,不能再让她女人留在这里!得把她赶走!对!把她赶走! “你装什么装!你本来就是出来卖的!”黄凯峰色厉内荏的道,“我们整个长洲分院哪个不晓得?还有人敢请你做看护,也不怕得艾滋!” 哪知不等廖小月继续放狠话,人群里突然有个女人发出惊呼:“真的吗?她真的有艾滋吗?” 黄凯峰就打着让廖小月混不下去的主意,见有人接话,心里顿时大喜:“那能有假?原先她跟了姓蔡的!后来又跟个姓钟的学生搞了!那两个肯定已经被传染了!你们当家属的长点心吧!” “你胡说!!!”黄凯峰万万没想到,刚才接话的女人居然猛地调转了方向,尖利叫道,“我儿子才没有嫖!是她勾引我儿子!你不准胡说八道!” 悉悉索索的人群顿时一静! 黄凯峰猝不及防踢到铁板,偏偏话已出口,不愿自打嘴巴。因此他梗着脖子道:“你懂个屁!他们内部明码标价,580一次!中午躲在厕所里搞,你不信算了!” “你放屁!”接话的正是刚才混在人群里的波波妈。她快被黄凯峰气死了!她儿子钟阳波就读的重点高中,是有严格纪律的!前段时间才开除了两个晚自习翻墙出去□□的高三学生。黄凯峰的话要传到了学校里,那还得了! 我儿子是要考重点大学的! “你有证据吗?没证据乱说话,我告你诽谤!” 黄凯峰上哪找证据去?但他这种常年想讨老婆又讨不到的二流子,见到个女人跟他答话,他不刺人两句就不舒服,都快成本能了。见波波妈如此激动,条件反射的道:“哎呦,你干嘛那么着急?你儿子得艾滋传染给你啦?” 听到“儿子得艾滋”几个字,波波妈的脑袋轰得炸了! “你敢诽谤我儿子!” “我打死你!打死你个王八蛋!你才得艾滋!你全家都得艾滋!” 波波妈要气炸了,一边迈步冲向到了保安身旁,提起手中的包,对着黄凯峰的脑袋一阵猛砸,“下三滥的苦力佬!阴沟里的臭老鼠!你同性恋艾滋病!丢你雷母臭黑!你个扑街仚家产!” 怒极的波波妈连方言都骂了出来。硬质的皮包把黄凯峰砸得嗷嗷直叫,她却不解气,抬起高跟鞋,死命的往黄凯峰身上踩。 围观群众:“……” “卧槽!你有病吧!”没搞明白状况的黄凯峰气得想跳起,却被两个保安用力灌回了地上。保安也是看人下菜碟的,只看波波妈的装扮,便知道是有钱人。有钱人关系人脉广,他们打工的可不想莫名得罪了人。 连他拜下的码头刘国元都闪到了一边装起了死。 于是刚还对着廖小月大放厥词的黄凯峰,竟硬生生被波波妈打得直翻白眼。 把围观群众看了个目瞪口呆! 好在波波妈家境优渥,从没干过什么体力活。没几下她就没了力气,不用人拉着,被迫停了手。 然而,波波妈心里越想越气,一个廖小月不干不净,一个不知名的男人污蔑诽谤,这家医院还有没有管理规范了?想到此处,她又调转枪头:“你们医院到底怎么管的啊!请不到正常人当看护了是不是?啊?是不是!?” 廖小月咬着牙,默默攥紧了拳。 “你们医院的领导收了多少钱?什么脏的臭的都放进来?我们生病的人没有人权了吗?” 围观的一些看护脸上也难看了起来。他们之中其实挺多人知道真相的,所以看到这种叽叽歪歪的客户就烦。有钱了不起啊?有本事一辈子别请看护啊!真是神经病! “你们再不好好管,我打电话给报社,曝光你们!” 就在波波妈唾沫横飞的痛骂时,谁也没发现原本坐在地上的廖小月悄无声息的爬起。趁着保安不注意,几步跑到了黄凯峰跟前,对准他“人中”处,狠狠踹了一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处理 行政拘留15天。 是派出所对黄凯峰的处罚。 廖小月的心里忍不住的发酸。尽管警察们在看完监控后,对她态度格外的温和,对她拿簪子扎伤黄凯峰的行为视而不见,对黄凯峰劈头盖脸厉声怒骂并将处罚结果蓝底白字的挂上了官网,竭尽全力的为她澄清辟谣。 廖小月知道,警察已经做到了极致。毕竟,她除了身上青紫了几块之外,没受到实质性的伤害。连个轻微伤都没混上,黄凯峰也只能拘留,不能判刑。 可是廖小月仍然很难受。从在蔡家开始,就有一盆一盆的脏水肆意往她身上泼。无论她对蔡立林拒绝的态度多么坚决,所有人好像瞎了一样,死活坚定的认为她在勾引,是她拜金、她不择手段的想上位当少奶奶。 到了钟阳波更好笑了,三人间的病房人来人往。即使她想动歪心思,那也得有机会啊!结果波波妈二话不说给她定了罪,甚至在黄凯峰污蔑她有艾滋时,毫不犹豫的信了,连半秒的迟疑都没有。 而周围,无一人走出来,愿给她一个公道。 廖小月步履沉重的回到临时住所。跟黄凯峰殊死搏斗之后,她浑身是土,仔细看去,还有点点血迹夹杂在其中。利落的麻花辫早乱成了牛棚里的稻草,脸上更带着青青紫紫的痕迹。 可一向爱干净的她,进门之后却没有去梳洗。而是极为疲倦的坐在了窗边,无力的靠着强,目光无神的望着窗外。 玻璃内外,两个世界。玻璃外,万家灯火、霓虹闪烁;玻璃内的短租公寓,空气污浊、噪音不绝。 脑海里,不自觉的又一次响起了那零碎的、不成曲调的片段,柔和而甜美。像天边七彩的云霞;像湖里荡漾的碧波;像春日里洒落花田的绵绵细雨;更像寒风凛冽中,偶尔能窥见的冬日暖阳。 酸意从胀痛的心脏,一点一滴的挤入四肢百骸。难受的让廖小月蜷成了一团。她想哭,但干涸的眼里,早已没了眼泪。她也曾想忘掉记忆里那浮光掠影般的梦幻美好,把自己当成真正的廖家人,融入家庭、融入村里。 可她做不到,因为真实的生活太苦了……太苦了…… 廖小月拽着自己衣角的手收紧、再收紧……妈妈,妈妈,我报警5年了,我21岁了,你为什么还不来接我?是不是……已经有了别的宝宝,已经……彻底把我忘了? 夜渐渐深沉,超一线城市的夜色没有星河灿烂,只有灯火辉煌。同样一身疲倦的李莉回到家,瘫在沙发上,半点不想动弹,甚至懒得喊语音助手帮她开下空调。 众人只看到了她年仅36岁就窜上高位的风光,哪知道背地里因为人心不服,她又付出了多大的努力与多少汗水。一路从本科读到博士,同年考上主管护师,卡着2年的期限考上副主任护师。再然后,是整整5年堪称殚精竭虑的奋斗,才让她在上个主任退休的机缘巧合中,险险站在了现在的位置。 她爬得太快,也太年轻。所以每一步都要做到最好,才能避免被人毫不留情赶下台的后果。三甲医院已然是工作压力爆表的存在,她这样的,更是年纪轻轻,已然有了丝丝白发。换上家居服,乍一眼看去,像个四五十岁的大妈。 所以今晚的她尤其的难受。今天那个梳着长辫子、一身土气的小姑娘的身影,在脑海里挥之不去。社会底层的小姑娘,被人泼了浑身的脏水;可她这样看起来光鲜亮丽的女人,却也一样满身的非议。 我明明是一个拿起手术刀,都不逊于外科医生的强悍护师①!却因性别女,就得背负无数的诽谤与黄谣。 36岁的护理部主任有多稀奇?能稀奇过那些年纪轻轻就可以在《柳叶刀》上一篇又一篇发论文的外科医生?可那些男外科医生,永远光芒万丈,名利双收。 工作认真、收费合理,就是对男主人有所图?李莉突然哈哈大笑,好笑,真的太好笑了! 掏出手机,摁下智能开关。家里的灯光与空调依次打开,电器的轻微嗡鸣声中,李莉的手指在“相亲相爱一家人”的微信群上悬停了两秒,而后,坚决果断的点了退出,并把手机设置了智能免打搅模式。嘴角溢出了一抹冷笑。 下午亲自跟了那个人渣黄凯峰的处理,想来精似鬼的工头刘国元应该能领会她的意思。李莉眸光一闪,领会不了也没关系,她会用实际行动让他领会的。如果他够聪明的话,最好再理一理自己手底下的男护工。否则,别怪她不客气! 至于她的脑残表姐,敢在她的地盘仗势欺人?真当老娘是个菩萨了!老娘都不屑得亲自收拾你! 果然,李莉的突然退群宛如平地一声雷,在家族群里轰然炸开! 一个家族里,能混出头的人是极有限的。李莉无疑是家族亲戚里最有头有脸的那个。并非她能赚多少钱,而是她掌握的医疗资源,无疑是整个家族的底气。谁能逃过生老病死?谁又能理清纷繁复杂的医疗系统里那极其珍贵的生机? 省内赫赫威名的三甲医院里的护理部主任,你就是本省首富,也未必没有求到她头上的时候。何况仅仅是略有薄产的本地小市民。 因此,平时爱不爱说话的,都纷纷或用文字或用语音刷起了屏。慌乱的彼此打探着信息。 直到半个小时后,群里突然跳出了个截图,赫然是李莉与大家长李老爷子的对话框。 【误操作?】 【没有误操作。只是家里的亲戚一个个都挺有能耐,我一个小小的护士,难以服务到位。以后还是不要互相打扰的好。】 短短两句话,群里再次炸开了花。大家一个交际圈里的,没几分钟就把波波妈扒了出来。群里顿时热闹的宛如十一长假的5A级景区,接踵摩肩、骂声不绝! 仍在医院病房看护儿子的波波妈瞠目结舌,她脑子里嗡嗡作响,完全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 随即,手机震动,她随手点了接听,却不响不等她开口,听筒里传来了丈夫的破口大骂:“我槽你妈的你在干嘛?儿子断了腿你不好好照顾,你还能抽出空来往死里得罪李莉?” “我槽你麻痹的你个猪脑子!” “我日你麻的一天天在家里屁事不干!我给李莉她妈陪了两个小时笑脸,才让李莉松口请曾教授动的刀!” “特麻你以为你儿子那情况,送进医院就完事了?粉碎性骨折搞不好要致残的!你个蠢猪!我怎么就讨了你个蠢猪!家里的狗都比你有用!” 波波妈张了张嘴,想辩解什么。丈夫的骂声又劈头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大名 清晨,在窗台边枯坐了一夜的廖小月勉强睡了过去。 而长洲分院特需病房已经忙碌开来。 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妆容干练的中年女人推开了病房门,轻手轻脚的走到了病床前。 后背立起的病床上,靠坐着一个五官精致秀丽的青年。只不过此刻的他形容憔悴,原本略带丰腴的脸颊,已经瘦得脱了形。 察觉到有人进来,他却保持着微微垂头的姿势,连眼皮都懒得抬起。 “芃芃,”中年女人的声音无比的轻柔,“你醒了?阿姨给你带了粥,你要不要吃一点?” 青年好像没听见般,苍白至泛青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曾经墨黑灵动的双眼,也失去了焦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自己的双手,一言不发。 中年女人见此情状,忍不住心里发酸,差点掉下泪来。芃芃全名麦亦芃,取自先秦许穆夫人的《载驰》中的“我行其野,芃芃其麦”,寓意为像田野里的麦子,蓬勃旺盛。 就如唐朝沈佺期的诗句里描述的那样,芃芃秋麦盛,苒苒夏条垂。 可谁也没料到,从小顺风顺水的孩子,会在那么一个平平无奇的下午,遭遇飞来横祸。父母转眼双亡,自己重伤濒死,师长因此旧疾复发,至今还在监护病房。 肋骨刺伤右肺是那么的痛,却痛不过父母双亡的剜心刺骨。 中年女人是麦亦芃之母的至交好友秦蓁蓁,她一生无子,从小看着麦亦芃长大,宛如他半个亲妈。见到麦亦芃失去灵魂的样子,她心如刀绞。试图安慰,可语言在此情此景下,是如此的苍白。 但日子,总得往下过。逝者已矣,活人总得向前看、往前走。秦蓁蓁轻轻的揉了揉麦亦芃的头,低声道:“你当时右肺受伤,左肺代偿呼吸,导致左肺长了几个肺大泡。医生说得等你血气胸彻底康复后,才好做手术。” 顿了顿,秦蓁蓁安抚的道:“放心,现在都是显微外科,肺大泡用胸腔镜就能做了,很小的手术。但再小的手术,也得先养好了现在的伤。所以我们先吃点东西好不好?” 麦亦芃依旧没反应。 秦蓁蓁又劝了半天,劝不动。只得换了个话题道:“说来你也不能一直在医院住着。我的意思是,咱们先在隔壁那个玉衡小苑先买套房,再请两个退休的护士在那边照顾你。” 说着,似乎是怕麦亦芃误会,又解释道,“本来想请私人医生的。但打听来打听去,发现但凡好点的医生要么在三甲医院,要么在高端私立医院。很少有愿意到别人家做私人医生的。 也是我一开始没经验,不了解这一行。后来还是听苏护长说,与其找个野鸡医生,不如找两个从ICU退下来的护士。她们经验丰富,比一般医生都强。只不过ICU劳动强度过大,她们十个有九个一身的职业病。有些实在做不动了,就转行做私人高级看护。” 秦蓁蓁细细喁喁的介绍着,也是跟麦亦芃说说话,让他分分神,别老陷在负面情绪里,“价格呢,是比一般看护贵不少。不过咱们家也不缺这点,你也不用请太久,我就让苏护长去帮我们打听了。只是高端人才哪都缺,你可能得等等。” 面对始终沉默的麦亦芃,秦蓁蓁轻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又起身把小桌板推了过来,从包里掏出了一沓纸,接着道:“护士先不提,前两天你病房里的观察护士,那个叫王诗云的姑娘提醒了我一句。你出院后上哪吃饭呢? 外面的不干净,你倒是能来医院里打饭,但那个味道,你又不爱吃。我觉得她提醒的对,现在会做饭的也不好找,咱们得提前准备起来。所以我索性拜托了苏护长,让她帮忙在熟悉的看护找找。刚才我来的时候,她给了我一沓资料,你这会儿精神还好,自己挑一个?” 纸张推到了麦亦芃面前,秦蓁蓁见麦亦芃不肯动,又强行塞到了他手里。无论如何,得把这孩子的注意力转开。否则人一旦抑郁到器质性病变,那治疗起来更困难了,一辈子走不出来的都不在少数。秦蓁蓁可不敢赌这个。 “呐,第一个,伍阿姨。有在消化内科照顾胰腺炎病人的经验,做饭很清淡,听说味道不错。”秦蓁蓁一边说,一边指着资料上的文字介绍道,“人我去悄悄看了一眼,至少表面上挺爱干净的,也不爱说闲话。” “你年轻没经验,你要记得,找保姆保洁,最要紧是手脚干净、守口如瓶。尤其是你的工作性质,随手丢的一张纸,都有泄密的风险,没得莫名其妙挨个处分。所以别怕贵,要找就找最好的。” 说着,秦蓁蓁又担忧的看着麦亦芃:“要不,你别接着读博,就……继承家业算了?” 哪知半天没反应的麦亦芃,听到这句,仿佛终于灵魂归位了般,坚定的摇了摇头。 秦蓁蓁:“……”霸道总裁不好嘛,做什么非要跟那些什么高压电之类的危险物品死磕。那里头受个伤,可不比车祸好多少。但她毕竟是个外人,有些话不好劝。当初麦亦芃的父母都没反对,她更没立场了。 好在,经过秦蓁蓁孜孜不倦的努力,麦亦芃终于勉强打起了精神,翻看起了手中的资料夹。 因为是拖护士私底下打听而不是公开招聘,所以资料里的介绍大多数只有描述,不像简历一样有照片有格式,看着颇为费尽。 不过,麦亦芃天生聪慧,专业又是有名的晦涩难懂的高饱和凝聚态物理学,高难度的文献不知读过了多少。这点信息量,都犯不着动脑,便一目十行的快速扫了过去。 直到,他看到了最后一页,视线停在了“廖月娣”三个字上,手指不自觉的摁在了“娣”字上,再次陷入久久的沉默。 秦蓁蓁暗道了一声不好,资料上的人,她早把情况摸了个明明白白,毕竟她不能指望麦亦芃一个重病患有心力去挑合适的家政。但她记得很清楚,最后一张是刚才护士长苏元梅临时加塞的,只大概听了听介绍,还没去仔细打听过呢! 但麦亦芃从小倔得很,认定的东西轻易不动摇。何况既然是护士长苏元梅特意加塞的人,想必差不到哪里去。要知道各三甲医院特需病房的护士长,那可不是一般的能耐。其专业性与管理能力毋庸置疑。 念头在秦蓁蓁心里转了一圈,又瞬间通达。于是她从善如流的介绍起了那张被麦亦芃攥在手里的那张资料上的人。 “廖月娣,越东人,今年21岁。可能嫌名字不好听,她自称廖小月。之前当住家保姆的,但跟雇主家闹了点不愉快,刚辞职做了看护。” “护理部李主任那边的意思是,小姑娘没什么问题,是雇主家无事生非。之前照顾慢阻肺晚期的老人非常细心,很有口碑。考虑到你的肺有个康复期,她倒也专业对口。只是做菜水平怎么样不清楚。” 秦蓁蓁顿了顿,“如果你有意向,我安排人跟她接触一下,顺便试试她的厨艺。你要是吃得惯,那咱们就先把家政定下来。另外,玉衡小苑的房子,因为你在住院,暂时没办法去房管所办理过户。所以先落我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搭桥 嗡——嗡—— 又是凌晨7点,又是同一个号码。摸着手机的廖小月糟心的不要不要的。前天从派出所回来之后,她一直提不起精神。想着手里的存款,她确认自己有底气玩好几个月的,所以就没勉强跑去找活干。 何况,前天跟黄凯峰的那一战,其实是有点落工头刘国元的面子的。她还得先跟刘国元打声招呼,才好去上工,以免刘国元背地里给她使绊子。 然而,李莉办公室打过来的电话,那是不想接也得接。不过廖小月暗自下了决心,这次说什么也不沾妈宝宝妈的了。连续两份工作都毁在太子妈上,她再不长记性她就是猪! 深吸一口气,摁下了接听键:“你好,我是廖小月,请问是李主任吗?” “是我。”李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你现在有空吗?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电话里说不清楚,你有空的话,来我办公室谈谈,怎么样?” 廖小月沉默了一小会儿,才道:“我现在不太方便去看护小钟先生。” 提起钟阳波那表外甥,再想起大表外甥他那个妈,李莉都觉得脑子眼儿疼。廖小月的话,真是太让她感同身受了。于是连忙出声道:“跟钟家没关系,只是有些事不方便在电话里说。如果你有空咱们抓紧交班前的时间聊两句,你要没空,我们再约时间。但最好不要超过今晚。” 说着,她意味深长的暗示道,“有些机会,错过就没有了。” 廖小月眼皮跳了跳,不过想着自己跟李莉前日无怨近日无仇,与波波妈的冲突也错不在自己,倒也不怵跟她面谈。因此,她再次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起床,刷牙洗脸换衣服。临出门前,廖小月看着大镜子里自己脸上的青紫,又摸出了个口罩戴上,才急急往医院赶去。 早交班的医院一片忙碌,来的早的医生已经在换衣服,准备大查房。李莉却没在办公室等她,而是从行政楼下来,站在住院部门口,朝小跑过来的廖小月招手。 廖小月觑了觑李莉的笑盈盈的脸色,心下大定。也跟着扬起了个笑脸:“主任早上好!” 廖小月带着口罩,看不见她翘起的嘴角,只能从她弯弯的双眼里看到真诚的笑意,李莉也跟着笑了起来:“是这样的,特需病房那头有个患者过段时间要出院,但他病情复杂,随时需要回医院复查。情况有点像蔡老先生。因为病重,胃口特别不好。他们家现在着急想找个会做饭的保姆,我跟他们推荐了你。” 廖小月恰到好处的露出个惊喜的表情:“真的?” “那当然。”李莉一边用眼神示意廖小月跟着她走,一边继续道,“但你知道,越是有钱人,要求越高。我先带你去跟家属见个面,家属没意见的话,会要求你先做一顿饭。病号餐,你会做的吧?” 廖小月点了点头,十分肯定的道:“会做。低糖低脂高蛋白,清爽软烂好消化。我知道的。” 李莉笑出声来:“你总结的还挺到位的。除了消化内科的胰腺炎,能适应绝大部分患者了。” 走在路上,廖小月忍不住问:“主任,患者是什么情况呢?” “外伤,”李莉含混的道,“总之,有点来头。我们得过五关斩六将,你可得打起精神来。” 廖小月顿了顿,迟疑着问:“好相处吗?” “说实话,我不清楚。虽然特需病房的护士理论上也归我管,但里面的患者情况是绝不外传的。我都不知道你要见的是哪一个。只不过……”李莉苦笑道,“前天那事,我也有责任。当时我只想到你靠得住,没跟波波妈进行充分沟通。弄得你平白遭了个大委屈,是我的失误。” 廖小月赶紧道:“跟你没关系的,可能也是我有哪里做得不到位,才让波波妈误会。” 李莉摆摆手:“你不用说了,我懂。院里的小护士,几个没被怀疑过?越是细致负责的,越容易被人恶意揣测。不提这个,我想说的是,现在你正在风口浪尖上,怎么样也得先冷上一阵子才好去住院部那边。刚好特需病房这边要人,我就给你们搭个桥。” “一来,特需病房跟住院部是完全分开的两部分,如果你能应聘上,刚好在这边避避风头。二来,特需病房的患者条件都不错,只要你做得好,价格不是问题。”说着李莉笑道,“我们打工人,出来累死累活的,不就图多赚点钱嘛!” 廖小月非常上道的道:“主任你说得太对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特需病房的楼下。特需病房的楼房处在医院最深处,与住院部隔了个巨大的绿化带。整栋楼掩映在绿树扶苏里,不仔细看,还未必发现得了。门口也不像住院部那样,有个大大的牌匾。压根没有任何指示牌,倒是有个保安亭。看样子,是不能随意进出的地方。 廖小月在长洲分院混了5年,从没来过这里,心里不免惴惴。看李莉的态度,估计她可能也觉得介绍了波波妈给她有点理亏,所以才再找了个单,算是给她补偿。 只是找雇主这件事,十分考验运气。就像波波妈那单,谁能想到事情会朝那么离谱的方向发展?那还是李莉的亲戚,起码她们是认识的。现在这个倒好,李莉都不知道细节,或者知道了不愿意说,那就更拼人品了。 廖小月在心里默默祈祷,累点都没关系,希望是个正常人!还有,不要太子妈!不要太子妈!不要太子妈! 李莉走到楼房下的一颗小叶紫薇下站定,拿起手机往外拨了个电话。没多久,就见一个留着利落短发、穿着深灰色职业套装的中年女人朝她们走了过来。 来人正是特需病房的病人家属秦蓁蓁。 李莉率先伸出手,热情的道:“秦总是吧?我是护理部的主任李莉,苏姐打电话喊我来的。” 秦蓁蓁也伸出手,跟李莉的手握在了一起,轻轻上下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灯塔 廖小月默默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比秦蓁蓁更熟练的点开APP:“我在自己手上下单,再跟您报账吧。”心里默默补了句,蔡家给办的会员卡不能浪费! 秦蓁蓁探头看了眼廖小月的手机,见确实是一家,便没多说,也没管廖小月点了什么菜。总之等廖小月操作完,房间的入住手续也办好了。她拿着房卡带着廖小月往楼上走,还不忘吩咐酒店服务员,让他们给备齐工具。 行政套房的服务自不必说。没一会儿,就有服务员推着个小推车,送了一堆厨具和餐具过来。可能是附近有家医院的缘故,服务员没忘送来了个精致的食盒,可以说十分周到了。 又过了不久,服务员再次敲门,这次送上来的是廖小月刚在线上买的菜。廖小月正在厨房收拾餐具,秦蓁蓁接了菜进来,摆进厨房时,不由惊讶了下:“咦?你买的鲈鱼?我还以为买的是黑鱼呢。” 廖小月笑了笑没说话,心里却想,十个因伤住院的,一百个家属都要给弄黑鱼汤。病人哪怕食欲好,恐怕也吃得想吐了。她还没应聘上呢,这时候买黑鱼,万一患者看着烦,一口不肯吃,那她不是妥妥的落选么?还不如买鲈鱼,肉质鲜嫩鲜甜,乃本地蒸鱼界的顶流,比黑鱼靠谱多了。 刚才来酒店的路上,廖小月已经大致问了问情况。知道是车祸住院一周多的患者,没什么忌口,就是伤得太重,一直不肯吃东西。 虽说重伤患者也不能吃多少,但长时间一点不吃,即使有针剂维持生命体征,胃也要萎缩了。再说口不壮,身体更难恢复。 因此,有着长期哄病患吃饭经验的廖小月下单时,并没有选择那些能展示厨艺的、复杂华丽的菜。而是尽可能往清爽软烂又不失口感上下功夫。 秦蓁蓁第一次跟廖小月打交道,当然是很不放心的。因此,她没有回医院陪着麦亦芃,而是守在灶台前,盯着廖小月做饭。反正麦亦芃那边,标配有两个专属呼叫护士、两个观察护士,基本不需要家属陪护。 其实更不需要专门的厨子,特需病房的小厨房做饭挺好吃的。秦蓁蓁招人,还是为了麦亦芃出院之后做准备。省得到时候着急忙慌的找得不合适。 廖小月做菜速度很快,两个锅同时开火,她却硬生生在洗切炒穿插的流程中,干出了一种从容不迫的味道。手起刀落间,鲈鱼完整脱骨,只剩下软嫩的鱼肉,被摆在了椭圆形的蒸鱼碟子里,送入了蒸锅。 秦蓁蓁不擅长家务,可一个人干活是否利索,还是很好判断的。看着廖小月行云流水般的掌控着厨房,心里又默默的给加了几分。 秦蓁蓁自家找住家保姆时,也费了不少的神,因此她深知合适的保姆可遇不可求。于是她拿起手机,发了个信息出去,让查查廖小月的底。只要廖小月的背景没问题,且做的饭菜麦亦芃愿意动嘴,就直接签她了。 很快,廖小月做好了看起来非常家常的两菜一汤。秦蓁蓁没做评论,而是顺手拿起了酒店提供的食盒,帮着把饭菜装进食盒里,拎着往医院走。 从酒店到医院的特需病房,步行只需8分钟。大热的天,食盒里的饭菜拎到病房只怕还烫得不能入口,丝毫不担心影响口感。 在楼底保安处登记填表、查验身份证、人脸识别核对身份证、再过一道类似地铁站的安检门,廖小月才成功进入了特需病房的大楼。不由觉得自己长了见识! 没想到还有更长见识的。原本以为各科室的单人带厕所和陪护间的VIP病房已经很奢侈了。没想到特需病房竟然跟她刚才去做饭的酒店差不多。一样是长长的走廊,铺了防噪音的地毯。 从少量开着的房门,能看到病房里崭新明亮的装潢。各色仪器与支架错落有致,像科幻片里的场景。 土包子廖小月在心里连连惊叹,顺便拉踩了一下蔡家——什么时候蔡老爷子能住进这里来,再充豪门选妃吧!现在的蔡家,可不配让人奴颜婢膝的。 七拐八绕的终于走到地头,秦蓁蓁推门而入,并把跟在后头的廖小月喊了进来。廖小月本能的快速在病房里扫了一圈,就盯上了床尾对面的半人高的矮柜。矮柜上铺了一层岩板,正好给她放食盒。 不曾想,摆好食盒的她转身想问秦蓁蓁是不是现在开饭时,瞥见了病床上那位患者的脸,不由怔住。 虽然印象不是很深刻,但她确实是见过的。一周多前,她还没离开蔡家时,推着蔡业崧来看病。那天发生了车祸,医护推着病床上这位青年,拼命的往前跑。 还记得那触目惊心的血迹,推车的医生不停的呼喊,以及……当时她脑海中,被激起的、难以捕捉的片段。 原来,是他啊……当时据说血压都测不到了,这都能抢救过来,附二的水平确实名不虚传。 “芃芃,”秦蓁蓁轻轻唤了声病床上的人,“你早上的粥只喝了两口,现在快中午了,我们吃点东西好不好?” 麦亦芃睁开了双眼,有气无力的摇了摇头。 “不是饭堂打的,是专门找的厨子。咱们尝一口试试味道,”秦蓁蓁伸出一根手指,像哄小朋友一样哄道,“只尝一口,不好吃我们就不吃了。”说毕,给廖小月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赶紧把菜摆上看护床的小桌板。 廖小月从善如流的把两菜一汤摆上,并同步介绍:“这是蒸水蛋,这是金沙节瓜瘦肉汤,还有清蒸鲈鱼。鲈鱼已经去骨了,您放心吃。” 麦亦芃肋骨骨折,累及肺部,加上肺大泡和心脏病,再加个当时的失血性休克,那感觉,真是谁遭谁知道。反正他现在每一次呼吸,都宛如酷刑。父母的亡故,固然很影响他的情绪。可情绪坏到食欲尽失,就主要是身体本身的缘故了。 不愿拂了秦蓁蓁的好意,麦亦芃努力的抬起手,舀了一勺看起来最好入口的蒸水蛋。他尝出了一点点胡椒味,很轻,轻到若有若无的那种,却仍旧有着胡椒固有的霸道香气;还尝出了些许猪油的味道,不多,有着与植物油截然不同的风味。 鸡蛋蒸得特别嫩,无需咀嚼,便滑入了喉咙里。客观来讲,味道还可以。但麦亦芃只吃了两勺,又不肯再吃了。至于鲈鱼和节瓜汤,更是看都懒得看。 秦蓁蓁不免着急,偏偏此时,她手机响了起来,只得先走到外面去接电话。观察护士5分钟前才走,于是安静的病房内,只剩下了廖小月和麦亦芃大眼瞪小眼。 一家公司的副总裁,工作自然是无比忙碌的。秦蓁蓁的电话打着就停不下来。眼看着小桌板上的饭菜都快没热乎气了,廖小月终于忍不住试探道:“那个……你是不是……胳膊没力气,才不想吃饭的呀?” 麦亦芃没说话。 于是廖小月走到麦亦芃跟前,半蹲着身子,与他的目光平齐,而后故意把声音压得小小的:“现在病房里没人,我悄悄喂你几口。”说着,她举起右手,做出个对天发誓的模样,“我保证不说出去。”① 麦亦芃怔了怔,随即忍不住轻笑。他确实抬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回忆 滴——滴—— 病房内的仪器突然疯狂报警,廖小月猛地醒过神来,当机立断的拍向了呼叫铃。眨眼的功夫,医生护士呼啦啦的往里冲,有个护士甚至带着了装满了药的小车子,一路飙到了跟前。 廖小月连退数步,一直避到了角落,生怕自己的存在干扰了医生的抢救。 刚毕业的菜鸟医生看到仪器上的数据,惊的原地跳起:“快!快!他那个肺大泡不能情绪太激动!” 反倒是呼叫护士经验丰富,镇定扶住麦亦芃的肩,不疾不徐的对他说道:“小麦!小麦!你听我说!我们拉长呼吸,慢慢镇定下来。慢慢的,慢慢的,来,跟着我呼吸……” 然而麦亦芃根本听不见,压抑了足足十几天的悲伤喷薄而出,哭声牵连的伤口剧痛更是夺走了他的心神。胸口那么那么痛,他却不知道,是因为肋骨入肺的重伤,还是那常人不敢碰触的心伤。 身体情况节制了他的哭泣,逼得他只能艰难的大口的喘着气,像一条被强行拖出水面的鱼,在干涸的空气里无助的挣扎。 “不行,他镇定不下来!”另一个护士道,“心率快140了!” “T波也有异常!”菜鸡医生声音都有些抖。不是他个博士生没见识,实在是……在特需病房混,心理压力有点大! “镇过去吧。”一片忙乱中,护士长苏元梅赶了进来,毫不迟疑的下了指令。 急救的时候,一旦有了主心骨,医护人员的效率就能起飞。没等主治医生赶过来,这些三天一小考,一周一中考,每月一大考,每十天一次的测评里存活下来的猛人们,三下五除二,麦亦芃就沉沉睡了过去。紧接着,各种仪器上那让人心脏发紧的警报混响也依次停止,病房重新恢复了安静。 只有角落里的廖小月的内心是崩溃的! 她最近犯太岁吗?好,前面两家她确实存着薅羊毛、不好好工作、反倒利用太子搞学习的情况,算她的锅,倒霉她认了!可今天她干什么了?啊?她干什么了啊!?她怕不是跟这个岁数的年轻男人八字犯冲吧?下回她找工作,得挑性别了是吗? 医护们再次检查过麦亦芃的身体与各项数值,确认没有问题后,留下一个护士守在病房,其余的人有序撤离。 病房门咔哒一声,轻轻关上。 留下的那位护士,目光平静的看向廖小月,言语温和的问:“女士,您能帮忙说说患者发病前的情况吗?” 听到护士的问话,秦蓁蓁也跟着看了过来。她刚跟着医护进来后,没敢干扰医护的工作,沿墙溜到了角落里,恰好站在了廖小月身边。 廖小月的头皮一阵阵发麻,实不相瞒,她也完全没有搞清楚状况啊!她跟患者见面不到一小时的好吧。 但,被两双眼盯着,只得硬着头皮,憋出了一句:“他说……我像他母亲。” 病房里蓦地一静。廖小月的情绪也跟着低落了下来。 “我愿为灯塔,照亮天下所有招娣的路。” 廖小月的眼圈忍不住泛起了红,只有自己叫这个名字的人,才知道那是怎样一种屈辱。别人都是父母期盼的小宝贝,只有她们,被父母毫不客气的昭告天下,她们是多余的,她们是赔钱货,她们不过是……父母想生儿子而不得时的替代品。她们存在的唯一意义,只有招弟。 孩子的世界,天真而残忍。父母都不曾给过半分珍爱的孩子,必定要承受同龄人长达数年的嘲笑和愚弄;成人的世界,世俗且残酷。一个娣字,便能让人窥见所有的耻辱与卑贱。 廖小月永远无法忘记,罗润妹和蔡丽娟念着她名字时的戏谑。可当年一无所有的她,只能强迫自己忍,忍住自己的泪水,忍住内心汹涌的、想要反抗的欲望。 那时,是蔡业崧打的圆场,笑眯眯的叫她小月。那是第一个叫她小月的人,所以她想送他最后一程。但终究,这份隐蔽的感激,无人认可,仅仅是她的一厢情愿而已。 然而再琢磨时,又觉得自己既可笑又可悲。 她竟然愿意为一个称呼,付出尽心竭力的5年。她竟然会觉得,这份交易,是划算的、合理的。 只因,一个娣字,让她千疮百孔、遍体鳞伤。 不曾想,曾经有个女人,敢于顶着招娣二字直面世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是电视剧里敢作敢当的侠士们掷地有声的宣言。那么的坦荡,那么的气魄! 廖小月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一束光,温柔的打在她的心田。与脑中碎裂的曲调渐渐的交缠、融合。温暖,从心底蔓延。 这个世界上,总还是有人,愿意记得我们的。 随即,泪水滑落。愿做灯塔的妈妈芳魂已逝,愿唱小曲的妈妈不知所踪。 这个世界,真的真的太孤单了…… “他说你……像招招啊……”叹息从耳边传来,带着悲伤,也带着怅然…… “是挺像的。”秦蓁蓁低笑,“她当年,也自称自己叫郑小招。” “那时候,可流行金庸小说了。所以,大家以为她跟《倚天屠龙记》里的女侠一样,也叫小昭。超时髦的。” “那时候,我们还跑去派出所问户籍警,能不能把名字改了,就改成郑小昭。” “但我们两个外地人,怎么改呀。”秦蓁蓁笑着笑着,泪水涌了上来,“纯纯的俩傻逼文盲。” “傻逼,你抛下我,抛下你儿子……” “傻逼!” “傻逼!” “傻……呜……” 秦蓁蓁靠着墙,滑落在了地上,泣不成声。 “你的名字好好听哦。你家肯定是文化人吧?” “啊?你不喜欢吗?”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桃花有什么不好的吗?对不起啊,我没文化,我不知道……” 傻逼!有什么好的。下一句就是“之子于归,宜其家人。”跟你的招娣有个蛋的区别!你看我被丈夫打断了三根肋骨,打到流产丧失生育能力,我爹妈给我出头了吗?我跪在他们面前,求他们同意我离婚,他们松口了吗? 秦蓁蓁陷入了久远的回忆,那时候的她们青葱岁月;那时候的她们躲在厂房的角落里分吃着5毛一包的香辣豆腐干,偷得浮生半日闲。 自从相遇,从未分离。却不想,一朝突变,天人永隔。 可她还不能痛哭,不能倒下。她还要照顾她留下的公司,她留下的儿子。【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签约 对于打工人来讲,送上门的工作没有不要的,除非对方不给钱。很显然,秦蓁蓁看着不像缺钱的样子。何况这位患者…… 廖小月侧头,看向了病床上熟睡的身影,想起了他们刚才那短短的几句交谈,不由微微翘起了嘴角。 还是第一次有人对她的厨艺,夸的不是好吃,而是专注呢。 廖小月不太能分清楚夸好吃还是夸专注的区别,但她有一点点小开心。 达成意向后,两人走到窗边,隔着圆形的小茶几,各挑了个小沙发坐下详谈。 “每天只做三顿饭,卫生有专门的保洁上门,患者看护准备招两个退休护士……”廖小月复述着秦蓁蓁的介绍,不由震惊的张大了嘴。阿这……她知道有钱人家保姆请的多,但亲身经历还是第一次。 于是,她忍不住再次确认:“就……做小先生的饭,您不跟着一起吃饭对吧?” “对。”秦蓁蓁笑道,“我是她阿姨,我们不住在一起的。你把他照顾好就够了。” “啊?”廖小月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发出了个无意义的单音。一个病人能吃几口啊?她半个小时就做完了。暗自在心里掰着指头算了又算,一天工作时间顶多一个半小时! 廖小月快哭了,一个半小时,那才能拿几毛钱工资啊?要不,保洁部分也给我吧,两份工我可以的! “所以,工资给你开一万六,包吃包住,节庆有小礼物,年底有双薪年终奖,你觉得这个价格能接受吗?” 嘎!?三顿饭一万六!? 看着廖小月震惊的表情,秦蓁蓁乐了。她当然不是冤大头,但是小桌板上的菜,确实是动过的。装病号餐的碗很小,所以少了什么东西格外明显。缺了一半的鸡蛋不说了,她分明记得那碗节瓜堆出了小尖尖的,现在小尖尖平了下去,代表麦亦芃至少吃了2-3块节瓜。 按麦亦芃最近的食量来说,不算少了。何况他没吃完就哭了起来,不免让秦蓁蓁猜测,如果当时没被刺激,是不是还能多吃几口? 甭管麦亦芃愿意吃饭是真的因为廖小月厨艺好,还是因为对廖小月的移情。那都不重要!只要廖小月能把食物弄进麦亦芃的嘴里,就算她的功劳。 秦蓁蓁又没个孩子,那以亿为单位的资产,只要她不想不开的乱玩投资,可劲儿花到下下辈子都够呛能花完。所以她看廖小月顺眼,开工资就格外的大方。 而廖小月呢?一万六的工资,比在蔡家还高了!虽说是她自己没跟蔡家讲价,但即使讲了,最多讲到两万。家政保姆再贵,也是有限的。且越贵代表工作量越大。 赶上这种一天只做三顿饭的大馅饼,廖小月可忍不住不啃! “行,那你等一下,我让人送个合约过来。” 廖小月用力的点点头,然后掏出手机,疯狂的翻起了买菜APP,今晚给小先生做点什么好呢?要营养好入口的,味道也得考虑进去。唔,还有膳食纤维,长期卧床容易便秘。血气胸患者便秘无疑是酷刑!这方面一定要注意,切记!切记! “啊!对了!”翻着APP的廖小月突然想起,“小先生现在住院,做饭在哪做呢?每天去酒店会不会太贵了?” 正在手机上看文件的秦蓁蓁听到廖小月的话,抬头笑道:“不用去酒店,我在玉衡小苑买了套房。昨天做的交接,今天家政公司那边正派人在做深度清洁。过两个小时房子就能使用了。” 稍停,秦蓁蓁又道,“不过附近房源不好找,那边只有三个房间。我预计两个资深护士一人一间,直到芃芃康复。这几个月可能得委屈你住客厅了。等芃芃做完后续的手术,会回自己家住。那边能提供给你带独立卫浴的房间。你能接受吗?” 廖小月猛点头,那有什么关系的。小先生又不怎么能动,那在家里活动的主要是她们三个女的,独立空间不重要。 “哦,还有。”秦蓁蓁想了想,补充道,“等请到了两个护士,那你得做多两个人的饭。这是我给你开一万六的工资的原因。” 廖小月有些意外,但仍没放在心上。四个人的饭比单给患者做病号餐要复杂,但复杂的有限。秦蓁蓁提此要求,反倒让廖小月心安了不少。不然工作太轻松,她反倒怕自己失业了。 说话间,病房门被敲响。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孩走了进来:“秦总下午好,家政合约我准备好了,一式两份,请您过目。” 秦蓁蓁接过女孩手里的合约,快速的翻看了一遍,又拿出笔在上面签了一串数字,才推到了廖小月面前:“你看一看,确认无误后,在最后面签字。” 廖小月签过很多次家政合同了,快速的扫过几个关键点,以及最重要的金额部分,没发现任何问题,爽快的在最末页签下了自己的大名。也是这时候,她才知道,原来秦总叫秦蓁蓁啊。 接着她们借了护士台的复印机,复印廖小月的身份证,并在复印件上写上“家政合约签约专用”等字样。 签了约,这份工作就算落定了,她们当保姆的,可没有什么试用期不试用期的说法。不出意外的话,至少一年以内可以安心呆在秦家。 哪知,廖小月刚放下笔,又一份合约递了过来。 廖小月一脸问号。 “保密协议。”秦蓁蓁用手点着合约上的条例,开始一条一条的耐心讲解。足足好几页纸的条例,把廖小月听了个头昏眼花。 不过听完之后,廖小月有自己的理解。简而言之一句话,雇主家的事一个字都别往外说,雇主家的书籍文件一个字也别随便往外面扔。 廖小月仔细想了想,没觉出有难度。她的好几个保姆群倒是成天有人在里面聊得热火朝天,她从未参与过。有空偷偷拿着手机刷刷B站的教学视频它不香吗?雇主家的八卦有什么好传的?论刺激,给他们村的光怪陆离提鞋都不配。 因此,廖小月重新仔仔细细的看了保密协议,又与秦蓁蓁进行了充分沟通,确保自己理解无误,才郑重的点了点头:“秦总放心,我一定能做到。” 秦蓁蓁满意的点点头,于是,再次掏出了一张纸:“来,签了吧。” 廖小月??? 秦蓁蓁点了点金额那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锦旗 大概是上午那场痛哭发泄了压抑在心底的愤懑,麦亦芃的精神肉眼可见的好转。竟然破天荒的跟秦蓁蓁开了好几句玩笑,才累得闭上眼休息。 睡肯定是睡不着的,血气胸术后痛得死,止痛药只能缓解,不能彻底消除疼痛。像他这种情况,至少三个月之后才能彻底好转。而且,他昨天的片子显示,肺部复张情况并不理想。想着等下护士又得进来给他排痰,他想死的心都有。 那一年,他有个师兄因为意外撞在了对撞管道上,当场血溅三尺。送到医院急救,人倒是救过来了,只是每天能在群里听见他发的语音哀嚎。那时候他还想是不是师兄在搞怪,毕竟他师兄那性格,日常确实没个正形的。 现在他总算知道,肋骨被拍断是什么滋味了。 与被伤痛折磨的无比郁闷的麦亦芃不同,廖小月此刻的心情堪称飞扬!先给李莉打了个电话报喜,并诚挚的表达了感谢。 李莉那边倒不意外廖小月能应聘上,本来对方找人就找得很急,廖小月的能力又不差。只要廖小月做的饭菜过得去,那边没理由不要她。 替表姐擦完屁股的李莉松了口气,三言两语把廖小月打发了,就把这点鸡毛蒜皮的事丢到了九霄云外。 但她万万没想到,几天后,她竟然能因为廖小月,收到一张巨大的锦旗!展开足足一扇门那么大的巨大锦旗!比她们院里成功抢救了羊水栓塞后,家属送来的锦旗还要更夸张!可谓轰动全院,险些引发兄弟单位围观。 李莉简直哭笑不得! 事情还得从廖小月签约那天说起。谈好了每月一万九薪资的廖小月,心情那叫一个愉悦。先跟着秦蓁蓁去玉衡小苑踩了个点。拿到了7栋903的钥匙之后,火速冲到长洲花园把短租房退了,并在半个小时内收拾好行李,在楼下叫了个三轮车,利利索索的完成了搬家。 这时候还不到下午4点。干劲十足的廖小月表示,卖菜APP虽好,但有些菜得去菜市场挑才能挑出尖尖来。秦蓁蓁对此无可无不可,她出身贫寒,不觉得菜市场的菜有什么不好的。只要廖小月能处理干净,别让麦亦芃吃坏肚子,菜市场买和APP下单,在她看来没区别。 最多,菜市场买菜,廖小月能从中卡点油水。 所谓水至清则无鱼,在秦蓁蓁看来,只别太过分,那三瓜俩枣的她当做不知道了。 于是,获得秦蓁蓁同意的廖小月直奔菜市场。熟门熟路的买到了合适的菜,又冲回902开火做起了麦亦芃的晚饭。她只做了一个菜,叫“鸡蓉玉米羹”,是本地很经典的一道酒席菜,深受广大小朋友的喜爱。 廖小月还是在前几年,蔡丽娟带着儿子回娘家时,跟罗润妹学的这道菜。 倒也不复杂,就是有些琐碎。把鸡腿去骨,鸡腿肉剁成泥。玉米剥粒,玉米粒分成两份,一份碾成玉米茸,一份保留粒状。然后把鸡腿骨和剥了粒的玉米棒子放进砂锅里,撒上几粒瑶柱煲半个钟,做成底汤。 把汤渣滤掉之后,将玉米茸、玉米粒、切成丁的少量胡萝卜和香菇粒,再加上刚剁好的鸡腿肉依次放进汤里,一边滚汤,一边撇去浮沫,保持汤的清亮。 再冲一勺马蹄粉替代勾芡,让汤成羹。最后打入两个可生食鸡蛋的鸡蛋液,立马关火。趁着锅中余温翻滚,撒上一把鲜嫩嫩的韭黄。 这道传统经典的鸡蓉玉米羹就做好了。 鸡蓉玉米羹香浓鲜甜,口感层次丰富。玉米可做主食,也可以当成菜。说多稀奇也没有,但因为用料种类多、分量少,家庭操作非常麻烦,一般家庭都不爱做。外面的饭店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很少见到它。 麦亦芃还是很小的时候,跟着爸爸回乡下老家吃席的时候吃到过。当年满桌的孩子抢得你死我活,把桌上的大人看得哈哈大笑。 因此,麦亦芃拿勺子舀到嘴里,吃得是鸡蓉玉米羹,想得却是父母健在时,自己无忧无虑的时光。是童年的回忆,也是对自己过往的怀念。 廖小月有着丰富的哄病人吃饭的经验,见麦亦芃有了松动,她连哄带骗就把整碗羹喂了下去。紧接着,第二天中午,她做了金鲨海鲜豆腐煲;晚上,有松茸菇炖猪展、酿丝瓜、蒸水蛋。第三天早上,简简单单一份猪红汤,让麦亦芃彻底开了胃。 这可让秦蓁蓁长了见识!前些日子哄麦亦芃吃饭哄得想死的秦蓁蓁震惊的直拍大腿,这钱花的,值!太值了!廖小月确实不是专业的,让她做酒席大菜她完全抓瞎,也没什么创新能力。让她当个正经厨师,显然是不够格的。然而,在家政市场,恰恰是厨师易得,家常菜难寻。 麦亦芃吃什么一二三星米其林、四五六星级酒店吃不起?可找到个合口味的家常菜,那就是海里捞针了。麦亦芃的爸爸麦耀祖倒是做了一手好家常菜,可现在人不在了不是? 有了食欲,麦亦芃年轻的身体飞快的好转。几天功夫,气色就大有不同。秦蓁蓁高兴的直跳脚,先在公司群里撒了一大堆红包,听了满耳朵员工们的吉祥话。又抽空带着廖小月一口气买了七八套衣服,把廖小月那些土了吧唧的T恤运动裤通通扔掉。 最后,订了两面超大锦旗,一面送给了特需病房,一面送给了李莉。特需病房保密性高、不允许外人进出,所以没多少人知道。李莉那儿人来人往的,一下子就给这金红两色的大锦旗亮瞎了! 秦蓁蓁完全不讲武德啊!锦旗大小那都是有规制的好吗!你整个那么大的,让别人送的锦旗怎么挂? 最让李莉好笑的是,一般收锦旗的都是医生,因为医生治病救人嘛。实在觉得哪个护士专业水平高,非要送个锦旗勉强能说通。但是她干啥了?给患者介绍了个厨娘…… 整个行政大楼里的工作人员,当场:“……” 但患者家属的一份心意,还不好不收。李莉只得架了个人字梯,在墙上敲了个钉子,把长得要落地的锦旗挂了上去。 不意外的,又受到了同事们的好一阵善意的哄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送别 穗城殡仪馆。 宽广的大厅尽头,鲜花拥簇着两台棺椁。棺椁上方的黑色液晶显示屏上,写着沉重悼念麦耀祖先生、郑招娣女士。大厅四周则是摆满了密密麻麻的花圈,挂着麦家亲友赠送的悼词。 因为摆着棺椁,大厅里的空调开得极低。可推着轮椅的廖小月,手心里全是汗。 从今早起床起,麦亦芃没开口说过一句话,也没吃过一点东西。停灵20天,本就是为了等麦亦芃能送父母一程。可谁能保证,麦亦芃不会情绪崩溃?继而引发肺大泡破裂或加重心脏病? 廖小月打了个哆嗦,今天可千万别出事啊! 受血气胸并发症的影响,麦亦芃的呼吸时轻时重、时缓时急。廖小月能感觉到他在竭力忍耐,可很多时候,身体的病痛,不是能靠毅力撑过去的。 “芃芃。”秦蓁蓁走了过来,“你要不要去车上休息一下?” 麦亦芃摇了摇头。 秦蓁蓁知道这种事劝不动,再怎么样,也不能不让人家儿子送父母最后一程。于是只得问:“那你冷不冷?” 廖小月条件反射的摸了摸麦亦芃的后脖颈,又摸了摸他的手,默默的从包里掏出了条轻薄的大围巾,把穿着长袖的麦亦芃又裹了一层。而后才回答秦蓁蓁的问题:“脖子还好,手有点冰。应该是不冷的,不过再加个围巾挡挡风,可能更好一点。” 不是廖小月爱抢话,而是对病人来说,说话很可能也是一种沉重的负担。 健康的人可能很难想象,很多正常的行为,比如吃饭、说话、上厕所、乃至洗头洗澡,对病人来说都是极其困难的。 病得重了,甚至喝口水都觉得吞咽很累。这也是廖小月给麦亦芃做饭时,多半选择改良婴儿食谱的缘故。她能把饭喂进嘴里,可不仅仅是在言语上哄着,她在前期做过很多准备的。 秦蓁蓁没有廖小月的经验丰富,但见她鼓鼓囊囊的包里起码带了三条厚薄不一的大围巾、三条隔汗巾、两条毛巾、一个温水壶、一个小急诊药箱,还有无数鸡零狗碎的小东西,都是昨晚提前准备的,比有些女同事带崽出门的妈咪包都齐备,就觉得这小姑娘的工作态度真没得说。顿时放心了大半。 麦亦芃不愿交流,秦蓁蓁也没勉强。叮嘱了两个人几句,又去别处忙了。 麦耀祖夫妻都是有一定社会地位的人,来吊唁的同事朋友不知凡几。偏偏麦家人丁单薄,麦耀祖是老来子且是独生子,家里老人早没了,老家的亲戚也来往的少。郑招娣那边,光听听她的名字,就知道她跟娘家的关系该有多恶劣了。 偌大的丧仪,总要有个主事。没有亲友,便只有秦蓁蓁顶上。现在大部分客人还没到,吊唁厅里静悄悄的。 廖小月心里算着时间,正想拿出保温杯给麦亦芃喝两口温水,突然感觉到轮椅向前滑了一大步,差点吓死。再一看,发现是麦亦芃自己按动了车轮,向棺椁处行去。 麦亦芃伤在胸口,手脚倒是问题不大。只有左小腿有轻微骨裂,现在恐怕好得差不多了。因此廖小月没多事的去推动轮椅,而是悄悄跟在轮椅侧边,以防发生意外。 轮椅缓缓向前,终于停在了棺椁旁。站在后方的廖小月只看了一眼,顿时脸色骤变! 两具棺椁内的尸体,经过重大车祸,完全没了形状!右边的女士头骨严重错位,看得出殡仪馆的工作人员竭力修补,但彻底塌陷的头骨是怎么拼都拼不回原样的!左边那位男士的更加惨不忍睹。 廖小月作为外人都觉得心惊胆战。至亲亲眼看见如此惨状,怎么能承受? 可是,廖小月没有立场把麦亦芃拉走。只能拿出手机,疯狂给秦蓁蓁发信息。自己也绷紧了弦,随时准备打120。 但,出乎意料的,麦亦芃异常的平静。 他把轮椅推到了能靠近棺椁的极限,然后看了廖小月一眼,伸手扶上了她的胳膊,稳稳的站了起来。接着,他弯腰,用另一只手,穿过层层叠叠的鲜花,握住了他母亲冰冷僵硬的手。 “妈妈……”麦亦芃低声呢喃着。泪水挂在他长而卷曲的睫毛上,却始终未落。他并不是个坚强的孩子,他从小到大没吃过任何苦。可现在,他失去了父母的庇佑,他将要独自生活在世上,直面社会的风吹雨打。 从此,再没有了软弱退缩的资格。 “我会好好的。”麦亦芃的声音极低,低到他身边的廖小月都听不清。 “我会好好的。”麦亦芃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阿姨会照顾我。她生不了孩子,她会把我当自己的儿子。” 说毕,他静默了许久许久。心里有千言万语,却没有半句能诉之于口。 直到廖小月感觉到肩膀有点酸,麦亦芃才继续向前走。绕过一丛丛的菊花,他又停在了父亲面前。仍旧是弯腰,拉住了父亲的手。 麦亦芃张了张嘴,他想跟父亲也说两句。可是,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喉咙已然肿得发不出声音。呼吸也越来越艰难,他快站不住了! 算了……麦亦芃冲父亲挤出了个笑,我们父子之间,曾经无话不谈。从康德到费尔巴哈,从唯心主义辩证法到辨证唯物主义。再从宇宙大爆炸,到时间的本质。 所以,即使我不说话,以我们父子的默契,你也应该知道我想说什么。 麦亦芃竭力的克制着想要大哭的冲动,拼命的告诫自己,我已经长大了,我不能再哭了! 然而,麦亦芃可以忍住不哭,却忍不住情绪起伏。他此刻孱弱的身体,再顶不住直面父母惨死的打击,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廖小月在他身后一把抄住,惊出了一身冷汗。还好早有防备,否则真砸地上,不得再抢救一次! 但人晕了,总还是要送回医院的。秦蓁蓁早防着这个,接到廖小月的电话,直奔了过来,冷静的道:“救护车在门外,走!” 原来秦蓁蓁早花大价钱请了辆救护车跟随,只是不想给麦亦芃造成心理压力,没告诉他罢了。 “你先带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7.这得加钱! 廖小月愣了愣:“啊?那护工来了住哪?” 麦亦芃的呼吸仍然有些紊乱,他调整了半天之后,才闭着眼道:“你先住,护工不一定能来,何况即使找到合适的,也不可能同时来。” 说毕,麦亦芃心想,他们家的人一向健健康康的,从来不需要护工。现在着急忙慌的去跟那些老病号家里抢,上哪抢得到那么合适的去?还想一次抢俩?砸钱也够呛啊。能找到个看着靠谱的廖小月已然是运气。 再则,发生在实验室门口的车祸,并造成两死一重伤,相关部门不可能不进行调查。既然涉及到了保密单位,他招贴身看护,更得慎之又慎。背调但凡有一丝丝不确定的,这时候都不好放到他身边来。 所以,他们趁早做好招不到的准备,实在不行,水平不高的、责任心不强的,该用也得用,秦蓁蓁是关心则乱了。 “那你的身体怎么办呀?我只会普通的看护,一点都不会治病的。甚至,你万一有什么紧急情况,我未必判断的了。”廖小月听说护工一时半会来不了,不免有些着急。有些症状,发作相当隐蔽。这些年她在医院里可没少听说悄没声息就蹬了腿的案例。 何况麦亦芃并不是单纯的血气胸术后护理,想着他的病历,廖小月都替秦蓁蓁脑壳疼。 麦亦芃倏地睁开了眼,他的眼睛又黑又亮,盯着人看时,总有一种被他看穿的错觉。 “你说我的多发性肺大泡和房间隔缺损?” 廖小月惊愕:“你知道?”秦总不是说要瞒着心脏病的么? 麦亦芃笑了笑,出院前找个没人看着的时候,去办公室问问医生不就知道了? 秦蓁蓁老把他当孩子,可他已经20岁了。可能一般的20岁,还在读大学,还没接触过社会,为人处世难免稚嫩些。但他14岁跨省求学,16岁进入实验室。本科毕业后,又跟着导师辗转回到了穗城,继续从事研究工作。 他们有时候开玩笑,自称科研民工,就代表实验室也是如假包换的工作单位。在单位里,可没人管你年纪大小。进了实验室,就得直面勾心斗角、参与竞争博弈。 掐指一算,他已足足工作了4年,妥妥的职场老鸟了。 前段时间,他放任自己沉浸在失去父母的悲伤里。今天,与父母正式告别,他该重新振作起来了。 “多发性肺大泡可能会有胸闷气短、甚至咯血的症状。”麦亦芃平静的道,“如果出现了,你不要慌,直接打医院的急救电话,也可以去对面敲门。阿姨已经跟对面以及楼上楼下都交代好了。” 廖小月:“……” “至于房间隔缺损,”麦亦芃的语气从容且平缓,虽然虚弱,却莫名带着一股让人安定的力量,“可能是因为车祸的刺激,目前右心室容量负荷有增加,但不严重。如果发病,即使是护士退下来的专业护工,也仍然不方便在家中处理。你把我放轮椅上用安全带固定住,推着我往隔壁医院狂奔就行。” 说着,麦亦芃用力呼吸了几口,歇了好一会儿才接着道:“你年轻,大概能比退休护士跑得更快呢。” 廖小月哭笑不得:“你越说我越慌了。” “你慌是因为不熟练,”麦亦芃一边喘,一边笑着说,“你回头绑两袋米到轮椅上,演习个百八十回就不慌了。” 话毕,他冲廖小月眨眨眼:“放心,不让你白忙活。你练熟了,我给你加工资!” 说起加工资,廖小月可就不困了! “练!我明天马上练!”廖小月果断的道,“每天早晚各练一次,保证到时候临危不乱、泰山崩而色不变!” 麦亦芃满意的笑了。他现在的身体确实危机重重,与其指望尚且没影的专业看护,不如让廖小月安定下来。何况以这几天的观察,廖小月确实是个细心周到、眼里有活的好员工。 以前他们家没有住家保姆,那是因为他爸一个文科教授,不仅工作清闲,还有寒暑假。所以除了搞卫生找了专业的保洁包年服务外,日常做饭买东西,他爸家里外一把抓。 麦亦芃自认没他爸那个耐心,一天天围着灶台打转的。且距离国家给他安排保姆的级别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换言之,如果不想自己操心家务琐事,请个合适的住家保姆是现阶段唯一的办法。 而合适的住家保姆,既需要保姆本身勤快愿动脑,也需要他自己能提出具体的、可执行性的指导意见。 麦亦芃也是在实验室带过师弟的人,何况他们搞实验物理的,动辄好几个实验室、横跨十几个专业进行合作。沟通能力实乃基础技能。 不过,无论是血气胸术后,还是肺大泡和房间隔缺损,都有疲劳乏力、呼吸急促紊乱、喘憋等症状。今天的麦亦芃情绪起伏过大,加上出门来回几十公里的折腾,身体早已不堪重负。 交代完要紧的几句话之后,累得眼睛都睁不开了,无力地靠在沙发背上闭着眼养神。 滴地一声轻响,廖小月把空调温度从30度降到了29度。其实家里的空调装了智能开关,廖小月在外面时就能用手机遥控开机。但她怕室内外的温差过大,冷风扑着了麦亦芃。因此初始温度刻意设定在了30度,再卡着时间慢慢的往下调,让病人有个适应的过程。 调好温度,廖小月在手机上设定了个15分钟倒计时,好提醒自己待会儿再把温度降到28度,不冷不热的,比较舒适。 收好手机后,廖小月又顺手从包里抽出条薄围巾,搭上了麦亦芃的肚子。省的他睡着后体温降低着凉。 而后,廖小月坐到了沙发的另一边,发起了呆。照顾病人是一件很琐碎、也很考验耐心的活。罗润妹一向有些丢三落四,这么热的天,也不知道他们新请的看护能不能照顾好蔡老先生。 朝夕相对五年的人,总是有感情的。廖小月眼眸微垂,既然罗润妹容不下她,她不可能上赶着犯贱,但也做不到对蔡业崧冷漠以对。毕竟,她的养父母是那个样子,蔡业崧算是她此生有记忆以来,对她最好的人了。 咳——咳咳咳——咳咳!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惊醒了廖小月,麦亦芃突然咳得喘不上气来!廖小月顿时急了,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8.调查结果 可能因为早上的刺激,麦亦芃今天的状态尤其的不好。他住院的时候,廖小月虽然没有时时刻刻守着,但在病房的时间也不短,却没见他像今天这样的难受过。那呼吸的困难劲儿,都让廖小月想打电话给秦蓁蓁,让她过来把麦亦芃重新扔回医院了。 直到下午四点多时,麦亦芃才勉强睡着。可惜睡着也不安稳,时不时咳几声。好容易不太咳了吧,一声门铃又把他惊醒了过来。 廖小月去开门,原来是秦蓁蓁忘记带钥匙。廖小月松了口气,正好,秦蓁蓁来了能守一下麦亦芃,她好去做饭。 两个人简单的交流了下情况,秦蓁蓁就准备进主卧看麦亦芃。却在瞥见廖小月从袋子里掏出来的晚饭材料时,不自觉的皱了下眉。正想问两句,又听见麦亦芃的咳嗽声,便顾不上这头,快速往主卧去了。 “你怎么样?”秦蓁蓁一进门,就着急的道,“小月说你一直难受。”说着,她忍不住抱怨,“特需病房又没多贵,你急着出院做什么呢?” 麦亦芃看着着急走到床边的秦蓁蓁,眸色中不禁染上了担忧。自从他母亲出事以来,秦蓁蓁就陷入了不正常的亢奋里。因为她一边要面对他几次被下病危通知的惊心动魄;一边要应对失去董事长后公司与友商们的动荡不安。期间的劳累与焦虑,不言而喻。 而此刻的她,仍旧是满脸焦急,安定不下来的样子。 “我看到刚才小月准备做饭。”秦蓁蓁有些不悦的道,“她只弄了个西红柿鸡蛋,还有一把面。她晚上就给你吃这个?我花那么多钱……” “阿姨。”麦亦芃打断了秦蓁蓁的话,微微直起身子,然后双手张开,抱住了秦蓁蓁的腰。 秦蓁蓁顿时僵了僵。 “阿姨。”麦亦芃轻声道,“我不会有事的,我很快能好的,我保证。” 秦蓁蓁眼睛蓦地一酸,差点落下泪来。手不自觉的揉上了靠在自己腹部的脑袋,继而手指落下,抚上了那短短大半个月功夫,便瘦得脱形的脸颊。 “芃芃……”秦蓁蓁忍不住哽咽,“我的芃芃,阿姨只有你了……只有你了……” 麦亦芃仰起头,伸手去抹秦蓁蓁脸上的泪。却是越抹越多,不一时,秦蓁蓁便泣不成声。怎么能不难过呢?记忆里活生生的人,就在今天,化作了两坛骨灰。他们唯一的孩子,伤得连亲手捧出骨灰都做不到。秦蓁蓁甚至不敢把骨灰带到孩子面前,生怕再次害他晕倒。 “我没事的。”麦亦芃努力扬起一个笑,“你看,我今天都能站起来了,是不是?” 秦蓁蓁揉着麦亦芃的脸,半天没说话。 失去至亲的两个人,安安静静的彼此相拥。直到秦蓁蓁的情绪,慢慢的缓和了下来。 也是到了这个时候,麦亦芃才柔声道:“小月守了我一天,她怕我出事,一直在我床边盯着,才没空去做饭。她很有责任心,你不用担心我吃不好。” 秦蓁蓁的手顿了顿,再次回到发顶,揉起了他那因为挺久没仔细洗而显得油腻的头发。 麦亦芃知道,秦蓁蓁并不是个刻薄人。她进门的抱怨,源自于她的不安与焦虑。当务之急,是化解她的紧张。而一切的源头,正是他现在孱弱的身体。 秦蓁蓁已经煎熬了二十多天,铁打的人都受不住。秦蓁蓁说,她只有他了。麦亦芃何曾不是只剩秦蓁蓁一个亲人? 因此,秦蓁蓁心疼他,他也一样心疼秦蓁蓁。他不想秦蓁蓁一直陷在情绪的低谷里,他的秦阿姨,理应是那个嬉笑怒骂、随性洒脱的女总裁,而不是围着一点点琐碎打转的家庭主妇。 “小月一个人是有点忙不过来。”麦亦芃平和的道,“不过我现在能吃的有限,医生也说虚不受补。她做饭随便点不要紧,重要是她愿意认真负责的守着我,在我有危险时能及时把我送去急诊。阿姨,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麦亦芃清楚,廖小月越靠得住,秦蓁蓁才会越放心他。何况从廖小月这几天的表现来看,他们确实捡到宝了。 麦亦芃安抚了半天,秦蓁蓁终于露出疲态。她的眼皮耷拉了下来,眼角的鱼尾纹肉眼可见的深重了几分。仔细看去,就会发现,短短二十多天的时间里,她的两鬓已经长出了根根白发。 “差点忘记跟你讲。”秦蓁蓁的声音也低了下来,“今天你实验室的师兄也去了那边。他本来想来看你,又怕打扰你休息,所以让我给他带个好。说是反正实验室里得近,下周等你精神好了再来。” “柯云深师兄?”麦亦芃顺势转了话题,“我老师还好吗?” “挺好的。我今天亲自去他家看了,他孙子在家陪着。不然我也不至于耽误到现在才过来。”秦蓁蓁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对了,你师兄还说,那天车祸的调查结束了。” 秦蓁蓁重重的叹了口气:“确实是个……富二代毒驾导致的意外。” 麦亦芃嘴唇抿了抿,是个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结果。毕竟,他再受导师看重,也不过是个刚读博的学生。且不配被某些势力惦记。所以,从头到尾,他一家人的悲剧,就只是一个轻飘飘的……无妄之灾。 麦亦芃很愤怒,又很无力。明明那天,他难得提前下班,父母特意来接,就是为了好好团聚。谁能料到,顷刻间,家破人亡。 秦蓁蓁轻轻拍着麦亦芃的后背,想借他一点力量,也想向他借一点力量。 “事情已经发生,剩下的……交给相关单位吧。他们会给我们一个交代的。” 麦亦芃应了声:“嗯。” 秦蓁蓁深吸了一口气,接着道:“既然是单纯的意外,你的看护就好招了。之前调查结果没出来,怕你被人盯上,找看护真是太费劲了。越是厉害能干的看护,服务的人数越多。真一个个查过去,怕是你都康复回实验室卷007了,他们还没出结果呢!” 麦亦芃低低笑了一声。 秦蓁蓁又感叹道:“得亏护理部的李主任把小月推荐了过来,她的经历简单,一眼到底,几个小时就查清楚了。不然啊,我是绝对不放你出院的。” “医院住着难受。” “知道。可医院有护士24小时盯着你不是?” “就是被盯着才难受。”麦亦芃糟心的想,他年纪轻轻的,上个厕所都有人看着,即使知道医护人员眼里他跟一块猪肉没区别,心里也很别扭的。 “算了算了,你都出院了。”秦蓁蓁道,“反正现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9.洗澡 麦亦芃轻笑。刚吃饱饭的他,脸色不复之前的苍白,虽仍然带着明显的病态,却也透出了些许生气。 他的眸子很亮,目光看过来时,自带着一股腹有诗书万千的清澈与睿智。可他说话的语调又是平和且没有丝毫傲慢的。有点像读书时,成绩很好的同桌。纵然在才学上能俯瞰众生,但他始终是近在咫尺、近到可以互相借草稿纸和橡皮擦的同班同学。 廖小月的文化程度很有限,四目交汇时,她只在心里憋出了一句话——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一个,如玉一般的青年。 “今天辛苦你了。”麦亦芃的声音不疾不徐,“新的看护,明天或者后天到。所以还得辛苦你两天。” 被麦亦芃的眼睛吸引了注意力的廖小月蓦地回神,条件反射的笑了笑:“没关系。” “新的看护叫向晓兰,以前是省人民医院心内科的护士长。因为长期劳累导致了严重的神经衰弱,所以退休做了私人看护。”麦亦芃把秦蓁蓁刚才用手机发过来的资料,捡重点转述给廖小月听。 廖小月惊讶:“私人看护,不是更累吗?” “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第二件事。”麦亦芃的神色郑重了几分,“经过几天的相处,我发现你有个很严重的问题。” “啊?”廖小月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不由努力回忆,自己有什么地方没做好。 麦亦芃见状,语气柔和了下来:“这几天,你做了很多额外的工作。所以不是私人看护很累,是你很累。” “呃……还、还好吧。” 麦亦芃笑:“你看,你不好意思了。” 没弄明白麦亦芃想说什么的廖小月只好干笑。 “你每一份工作,都是有价格的。”麦亦芃笑容微敛,“送我出门,帮我拍背咳痰,给我打水洗脸,都是应该明码标价的。” 廖小月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被麦亦芃打断:“你是不是想说,你心里知道,也准备跟我谈加薪?” 廖小月:“……”哀怨的看着麦亦芃,小麦先生你有读心术嘛! 麦亦芃好笑:“但是你事先没说清楚,很容易吃亏的。比如说,我通过这几天对你的观察,发现你责任心重面皮又薄,所以跟你商量,我预备手术的这两个月,每个月补给你五千,让你跟新看护一起照顾我,你干不干?” “干!”廖小月答得斩钉截铁!五千啊!别看五千好像少,可她的原先的工资一万九,再加五千就两万四了!工资高,雇主又和气,这样的工作上哪找去! 麦亦芃无奈了,要不怎么说农村孩子淳朴呢,也忒单纯了! 在心里掰着手指数了一轮又一轮工资的廖小月,半天没听到麦亦芃说话,忍不住觑了觑他的神色,试探着问:“五千太多了吗?”四千感觉有点少…… 麦亦芃好笑:“你心里什么都懂,但光懂没用,要勇敢的说出来,不要怕得罪人。即使你开一万,我不同意又怎么样呢?大不了你往下压价。哪怕我是个小心眼,你端茶倒水陪几句笑脸,不会损失更多了。但万一成功,你是不是就把工资谈下来了?” 廖小月怔住,看着麦亦芃,半晌没有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她忍不住问:“为什么跟我说这些?”你才是开工资的那个,不是吗? 麦亦芃沉默了一小会儿后,平淡的开口:“房间隔缺损,理论上,住在医院边上,死亡风险概率无穷小。但,风险是始终存在的。” 廖小月的心里不禁一颤。 “你是个不错的小姑娘,教你点东西,算我们相识的缘分一场。”顿了顿,麦亦芃接着道,“我没有亏待自己人的习惯。你在我家,不必自己争取,我自会考虑。当然,你主动争取也没问题。但万一将来你去了别人家……” 话不用说尽,廖小月已经明白了麦亦芃的意思。心底不知不觉地生出了一丝酸涩之意。她自幼坎坷,从未有人真心实意的为她打算过。即使她很感激的蔡业崧,教她学习,也更多是为了了解他自己的寂寥。而号称喜欢她的蔡立林,每一句表白里,全是算盘珠子能蹦上人脸的算计。 不知为何,廖小月有点想哭。 麦亦芃没有打扰明显陷入自己思绪的廖小月,他静静的靠在沙发背上,闭目养神。 直到他听见廖小月突然说:“我觉得,我晚上的陪护值一万!你同意吗?” 麦亦芃睁开眼,笑:“好,这两个月给你加一万。两个月后,看我术后情况。” 同、同意了!廖小月震惊的张大了嘴,得来的太容易,竟有一种不真实的恍惚感。一万啊!一万啊!只要照顾一下晚上,一个月能多一万! 对比一下刻薄的蔡家人,此刻眉眼含笑的麦亦芃,在廖小月眼里已然在背后升起了佛光,仿佛九天菩萨下凡了! 然而单纯的廖小月并不知道,在狗资本家的世界里,收买人心只是他们最基本的技能。越凶残的资本家,往往越以我佛慈悲的面目示人。麦亦芃虽然兴趣点在研究上,没打算继承家业去当霸道总裁。但他也是知名互联网企业的少东家,自幼耳濡目染,有些东西早已深入骨髓。 对有钱人来说,两万算什么呢?有时候,不如他一顿饭钱。但两万,换一个人的尽心竭力,太划算了。 当然,麦亦芃也不全然是忽悠。一个好的领导,从来不是把下属当猪养;而是要培养她的能力、提升她的眼界,激励她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优秀人才。 所以,收买是真收买,但教导也是真教导。 廖小月的经历太单纯了。不是说她没遭受过挫折,然而她的工作经验、她学的技能,都没办法让她脱离低级保姆这个身份。既然有缘相遇,顺手教几句也无妨。 “说回明后天来报道的向姐。”麦亦芃把话题引了回来,“她只上白班,朝九晚五,中午管一顿饭,每逢周日休息,每月月薪两万。这是她谈的条件。” 廖小月点头表示知道,人家有专业技能,两万月薪其实不算多。按她在呼吸内科听到的八卦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0.睡过头了 入夜,白天熙熙攘攘的小区,回归了静谧安宁。只能听见低低的虫鸣,和偶尔一瞬而过的救护车的声响。玉衡小苑的居民早已习惯,连搬来不久的麦亦芃也没受影响,靠着半支起的床头,沉沉睡了过去。 廖小月给麦亦芃掖好被子,又仔细检查了下呼叫器的指示灯,并轻轻把呼叫器放在了右边的床头柜上。床头柜早已清空,只孤零零的放着个呼叫器,以确保有需要时,麦亦芃能以最快的速度够到。 做完这一切,廖小月带上了主卧的房门,回到了属于自己的那间次卧。他们现在住的这套房,客厅、主卧、次卧都朝南,在十多年前修建时,也是当时最时尚前卫的户型设计。可惜时代变迁,最好的户型早从曾经朝南的竖厅变成了大横厅。但仍旧令廖小月心生羡慕。 推开落地窗,走到了小阳台上。小阳台放着个陈旧的户外藤椅,还有台崭新的洗衣机。很明显,洗衣机是买房之后临时换新的,别说洗衣机柜,连个罩子都没有。 刚搬进来的廖小月忍不住笑了笑,这套房没有生活阳台,带洗衣功能的次卧倒是个合适的保姆间。 阳台外树影婆娑,清风拂过,树冠沙沙作响。抬头望向深蓝色的夜空,光污染下,只有零星几个星星在闪烁,与乡间气势恢宏的璀璨银河不可同日而语。 不知谁家的老式座钟咚咚响起,在廖小月的耳边隐隐约约的敲了十下。享受着夜风的廖小月回神,不自觉的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憋出了两眼泪花。 转身关窗落锁,去房间对面的客卫快速洗了澡,重新回房。再次感叹麦亦芃的房子户型确实挑得好,别看只有三房,但各方面着实合理便捷,只是装修陈旧了点罢了。 不像蔡家,看着四房挺大,然而客厅坐在正中,把厨房客卫大卧室分在了北边,主卧和两个次卧分在了南边。每次廖小月上厕所,都得经过蔡逢生夫妻的大卧室。路程远不说,那俩五十多岁的也不像年轻人讲究,经常不关门,来回几趟尴尬得死。 女主人罗润妹还有失眠的毛病,半夜别人多上两次厕所,她能一宿睁眼到天明。睡不好的人脾气自然难好,加上她血压高,等闲没人敢气她,弄得她性格越来越难相处。真是不知平添了多少事端。 廖小月换上睡衣,躺在床上,长长的吁了口气。今天一天跟打仗一样,真不比蔡业崧犯病住院时轻松。但蔡业崧是老人,他的状态只会越来越差,工作难度必然越来越大。而麦亦芃是年轻人突逢意外,如他自己所言,顶多两个月,他家也就最多留个搞卫生做饭的了。 日子还是很有盼头的!廖小月如此安慰着自己。 可翻个身,腰椎上的疼痛又如跗骨之蛆般的缠了上来,让她忍不住重重的叹了口气。保姆的工资是高,可这腰疼的职业病恐怕是摆不脱了。 其实宛如打仗的,又何止今天呢?这个月她简直没一天安生的。跟蔡家闹翻她不后悔,不提罗润妹的发疯和蔡业崧父子表面和气实则防备的复杂情况,只一个太子蔡立林她就想绕着走。 那货实在是……怎么形容呢?油腻!对!电视上说的油腻!城里十六七岁的单纯小姑娘,可能会慑于他的学霸光环和亮眼家世被他哄骗。可乡下来的见过无数毁三观八卦的廖小月,是真的烦透了那不省心的玩意儿。 尤其是,脱离蔡家后遭遇的种种,她更想打死给她捣乱的蔡立林了。 廖小月知道外面的世界对女孩子而言很危险,但她确实万万没想到,会危险到那个地步。遭遇流氓黄凯峰后,她在心里反复复盘,竟然完全想不到任何一个规避的方法。 因为,廖小月绝望的发现,在很多男人眼里,一个女人,只要她没有主,那她就是大家的,谁抢了算谁的。以前她在长洲分院安安生生混了五年,正是因为她身上有蔡家的烙印。老得掉渣的病人蔡业崧护不住她,可有着男主人身份的蔡业崧可以。 廖小月对此现状,心里有一万句不满,嘴里有一百万句脏话想骂。然而,她打不过流氓是客观且残酷的事实。这让廖小月憋屈得要炸了! 可她再怎么憋屈,凭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小保姆,根本没办法改变哪怕一点点现实。 “我愿为灯塔,照亮天下所有招娣的路。” 有一句话,蓦地在脑海中浮起。廖小月搭在被子上的手紧了紧,一个招娣,一家公司的董事长…… 廖小月完全不知道招娣前辈的公司有多大,但有一簇小火苗,悄悄的在她心里落下,闪现出了一点点微不可查的光芒。 我能做到么?廖小月问自己。 如果我做不到董事长,那我能摆脱这天生被视为奴婢和玩物的命运么? 隔壁长洲分院的救护车呼啸而过,在寂静的夜里,能清晰的分辨出在多普勒效应下那由远及近、由模糊到清晰的声响。那声音尖锐刺耳的轻易划破了夜空,就像……就像……郑招娣董事长的那一句话。 麦亦芃复述的时候,声音那么碎、那么小……可听在廖小月耳里,比几十台救护车齐齐轰鸣时还要大声、还要震撼。 廖小月闭眼,隐藏掉眼里的无用的泪。心里暗自发狠,我不信命!我不信我出身农村,就只配做一辈子保姆;我不信我没机会读书,就只配在底层的泥地里挣扎! 至少,高处的男人们,哪怕傲慢如蔡业崧父子,哪怕油腻如万千宠爱于一身的蔡立林太子,他们没有一个,会像她养父那样压榨得敲骨吸髓;也没有一个像流氓黄凯峰一样强迫得理直气壮;更没有一个,像医院看护工头刘国元一样对散工勒索的那么理所当然。 何况……廖小月的眼神,瞥向了主卧的方向。身处上位的男人里,还有招娣董事长养出来的,那样好的儿子。温和有礼,亲切善良。 老式座钟再次响起,隔着关闭的玻璃门和厚重的窗帘,更显得模糊。疲倦至极的廖小月眼皮重重的落下,进入梦乡。 黑甜一觉到天明,廖小月餍足的伸了个懒腰。舒服!好久没睡得这么舒服了!然后,在她看见墙上的挂钟时,伸着懒腰的双手顿时一僵!眼睛瞪了个溜圆! 十、十点了!? 廖小月倒吸一口凉气!窗帘误我! 来不及梳洗换衣,廖小月趿拉着拖鞋往主卧奔去!推开主卧虚掩着的房门,对上了一双温柔浅笑的眼眸,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烧得火辣辣的疼。 “对……对不起!”廖小月深深鞠躬,“我睡过头了。对不起,下次我一定调好闹钟,绝不迟到。” “没关系。”靠在床头,手执文献的麦亦芃轻笑,“是我没喊你。你昨天太累,好好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1.起台风 廖小月一阵风的刮到菜市场。菜场的布局她早了然于胸,在心里规划好路径之后,迅速的挑选打包扫码付款。只用了十来分钟,就拎着几个塑料袋,走出了菜市场的大门。 不想在回去的路上,迎头撞上了来买菜的罗润妹。她的气色不太好,这能理解,凭谁家里有个重病患,气色都好不了。但连着精神劲儿都没了,那她目前的日子可能确实不太舒坦。 看到仍旧一身活力的廖小月,罗润妹脸色不停变换,倒是廖小月心里惦记着麦亦芃,连招呼都懒得打,又一阵风的刮跑了。 来回一趟菜市场,恰恰好半个钟。廖小月在楼底下平复了下呼吸,才按开电梯上楼。对面的大门依然敞开着,廖小月往里探了个头,笑眯眯的再次表达了感谢,才挥手跟医生告别,刷脸进入了麦家。 病人是没什么隐私可言的。廖小月放下菜,悄悄的推开主卧门,看麦亦芃的情况。麦亦芃还是在看那沓纸,但可能是用手拿着感觉累,他把看护床配套的小桌板竖成了斜45度,再把纸张像曲谱一样摊成了一排,歪在床上慢慢看。 虽然姿势看起来很散漫,但明显很专注。廖小月的动静并没有惊扰到他,于是廖小月又悄悄的把门合上,轻手轻脚的回到了厨房做中饭。 麦亦芃说想吃清心素小炒,廖小月却不能只做一道菜。病人康复期需要营养,嫩豌豆百合木耳都是好东西,营养上却差着些。因此她顺手买了几只虾,回来剥壳去虾线,用在她看来贵得要死的可生食鸡蛋,快速炒了个虾仁滑蛋。 等清心素小炒和虾仁滑蛋这两个快手菜出锅时,另一个灶台上用砂锅煲的虾仁番茄豆腐汤也做好了。锅盖一掀,番茄特有的酸香味顿时飘满了整个厨房,光闻着就想舀一勺酱汁浇在米饭上,干它个三五碗。 摆菜上桌,盛好了两碗米饭,廖小月才去主卧敲门:“芃芃,吃饭啦。” 麦亦芃年纪比廖小月小一岁,根据住家保姆的行业惯例,直接叫了麦亦芃的小名。毕竟,在普通人家里,管雇主家的孩子叫少爷小姐什么的,实在有点别扭。 麦亦芃倒算得上是个少爷,奈何出事之后,秦蓁蓁立刻从无神论者秒变迷信中老年,生怕少爷俩字折了麦亦芃的福寿,坚决向无产阶级靠拢。只差没给麦亦芃起个狗剩的小名了。 于是,廖小月适应了几天后,叫芃芃二字已无障碍。 听到喊声的麦亦芃扶着栏杆,缓慢的下床。脚刚落地,廖小月已经站到了他身边,搀住了他的胳膊。 失血过多对人体的打击巨大,即使麦亦芃行动尽量缓慢,站起时仍然一阵天旋地转。强忍着恶心,深吸一口气,才借着廖小月的搀扶慢慢往外走。 直走到餐厅坐好,眼前飞舞的金星都没停下来。麦亦芃算知道为什么出院时,医护轮番叮嘱,再艰难也得尽量多走动,以免下肢静脉形成的血栓,往肺和大脑里落。 要不是被脑梗和肺栓塞恐吓了一波够够的,麦亦芃是真不想下床吃饭。他连厕所都不想上!真的太难受了。 见麦亦芃闭着眼直喘气,廖小月便不出声,安安静静的坐在边上等着他缓过来。病人的情绪不可控,尤其容易暴躁,身边的人受到负面情绪波及不提,老是发火对病人自己的身体恢复也十分不利。因此看护人员,要注意摸清病人的脾性,必要时候保持安静,最大限度的避免刺激病人情绪。 当保姆,尤其是照顾病人的保姆,那是绝对的技术工种。 有些保姆没眼色的,只按自己脑子里想的行事。比方说有些当月嫂的,培训说孩子俩小时喂一次奶。好,那就两小时。产妇累得要上吊了,她时间一到死活把产妇摇醒。你说她不好好干活吧,好好干了,但雇主也要被她气死了。 所以在家政市场,手脚勤快干活麻利的保姆还真不难找。但想要个有眼色,干活不靠莽,而是愿意动脑子、愿意用心琢磨的,那叫一个难于上青天,真是有钱都不一定好使。 不然蔡业崧也不至于让他那群老病友羡慕嫉妒恨了。 廖小月安静如鸡的坐了好一会儿,看着麦亦芃的呼吸趋于平缓,才把筷子轻轻的推了推,示意他吃饭。 盛出来的饭菜在空调房里摆了十来分钟,已经没了最初的腾腾热气。对夏天又热又长的穗城人来说,倒是刚刚好。有些人家还专门在餐厅装个带风扇的灯,专门吹菜来着。 起身造成的晕眩过去,麦亦芃终于拿起了筷子。结果,之前明明想吃的嫩豌豆,等看见了又没胃口了。要不怎么说病人难伺候呢?难就难在他们的不稳定性。 麦亦芃是病的时间不够长,所以勉强克制住了情绪,夹起根嫩豌豆有一口每一口的吃着。要换成蔡业崧那种久病在床的,这时候该闹脾气不肯吃饭了。 麦亦芃曾听说,死过一次的人,灵魂会得到升华。他味同嚼蜡的吃着鲜甜的百合,心想,确实升华了。没被命运锤过一回,都不知道身体虚弱到极致时,情绪也会变得如同脱缰的野马,把往日的冷静理智撞个稀碎。 郁闷的放下筷子,无奈的对廖小月道:“你再给我下个面条吧,之前我住院吃的那种。” 廖小月微微皱了皱眉,轻言细语的问:“是没开胃,还是米饭太硬咬着累?” “都有。” “那你用番茄汁泡着米饭试试好不好?”廖小月指着砂锅里的虾仁番茄豆腐道,“我特意买的沙瓤番茄,酸甜多汁。很开胃的。” 麦亦芃没说话,廖小月当他默认,重新拿了个稍大点的碗,只装了小半碗饭,再浇上橙红色的番茄汁,递到了麦亦芃面前。 对于胃口不好的人来说,给他满满一碗饭,是增加心理负担。换个碗,少装点,看着不多他们才愿意吃。只要打开了胃口,后续无非再添一次饭的事。廖小月在这方面,战斗经验相当丰富。 尤其番茄这种开了挂的蔬菜,颜色鲜亮味道好。中国菜外国菜,老人家小孩子,鲜少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2.紫薇花下 麦亦芃沉默。 台风多发地区,蓝色预警算不得什么,但真暴雨倾盆,人家要请假,你也没办法。这两天廖小月里外一把抓的,搭把手的人都没有,其实挺难做。这也是今早明知道廖小月睡过头,他也没用呼叫铃把人喊醒的原因。 因为精神上的焦虑,比身体上的劳累,更容易产生疲倦感。他家活确实不多,但不能忽略他身为一个定时炸弹,给廖小月造成的心理压力。 归根结底,还是车祸来的实在太莫名其妙,相关部门调查花费了太多时间,导致他在请人时不得不陷入被动。当然,他自己也有锅,是他实在不想在医院呆着,不然有护士照顾的他不至于所有事都压在廖小月头上。 看着外面气势汹汹的台风前奏,麦亦芃叹了口气,认命的想,如果向晓兰后天再不来,他得住回医院去了。否则真把廖小月搞炸毛了不好收场。 作为一个条理清晰的研究人员,麦亦芃是不会把自己搞到左支右绌的。 台风通常带来暴雨,理论上离海有一定距离的穗城很少被台风直接袭击。但总有些台风,本身级别不高,却偏偏带着朵巨大的云。前些年有一次刮台风,穗城足足下了十多个小时的暴雨。无法及时排出的雨水造成内涝,泡坏了好几个变电站,弄得穗城城区大片大片的停电。玉衡小苑也在其中。 因此,廖小月认真下单买了两个可折叠的大水桶和洗衣盆,先接满了水,以防停水无法冲厕所。然后把充电宝、应急灯通通充满电。再拿空矿泉水瓶装满水,在冰箱里冻成冰坨,万一停电,这些冰坨能保证冰箱里的食物不变质。 最后,检查家里的存粮。又下单补了两件矿泉水和一个小酒精炉。才算把台风天所需要的应急物品准备齐全。 其实这些东西,常被台风袭扰的穗城人家大部分都有。只是麦亦芃新搬过来才要补充。 麦亦芃看着廖小月忙进忙出的,心里闪过一秒愧疚——工资是不是……开低了点儿?嘶——之前那个蔡家,是干了什么把她气辞职的来着? 当然,一秒钟转瞬即逝,麦亦芃想想自家高于平均水平的工资,继续心安理得起来。 至傍晚,风势加大,风也转了方向,应该是台风登陆了。果然没多久,暴雨哗啦啦的打了下来,敲在窗户上噼里啪啦的作响。 半夜时,雨势渐小。却不想,第二天早上8点,再次暴雨倾盆。郊区的基建比数次升级后的城区还是差着些,医院外的长洲路上已是积水成河。小区内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站在阳台上往下看,下水道的井盖被水流冲走,浑浊的水汩汩往井外涌。 小区的保安也是个人才。平时拦着不让进的共享单车,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们拖了进来,一辆辆压在井口堆成了小山,以免有人误踩下水道丧命。 见此情状的廖小月噗嗤笑出了声,共享单车的公司有很多话想说! 然而,这么大的暴雨,看护向晓兰是真来不了。积水造成的交通堵塞,直把有些街道的车堵了好几公里长,半天都动不了。向晓兰来也是在路上耗着,只能在微信上沟通,说明天早上再报道。 麦亦芃无可无不可的答应了,但作为一个合格的资本家,心里难免生出了比较。他想,如果按廖小月的性格,她大概是会顶着暴雨来上班的。可如此敬业的员工可遇不可求,麦亦芃也没兴趣给自己找不自在。很快把向晓兰丢到脑后头,自顾自的看起了文献。 台风雨来的急,去的也快。中午时分,暴雨戛然而止。又阴了半天,到四五点的时候,天空已是一片水洗后的湛蓝。太阳躲在巨大的棉花糖似的云朵后面,给云朵描出了极漂亮的金边。 夏季的热风也降了温度,变得凉爽舒适。是穗城夏天里难得的清凉好天气。所以穗城人并不厌恶台风,反倒是时时刻刻盼着它来。只要别是灾难性的超级台风,什么时候来,大家都欢迎。 廖小月也关了家里的空调,把主卧外的所有窗户齐齐打开,给家里换换新鲜空气。南北对流的房屋里,顿时变得比开着空调的更舒服。连主卧内的麦亦芃,也爬起来,打开了飘窗上的窗户。只没敢开卫生间的,免得对流风太大,自己被吹感冒。 六点,晚霞漫天,风更小了,徐徐吹过,舒适宜人。 廖小月推开主卧门,笑问:“小区路上积水排干净了,正是最舒服的时候,你要下去走走吗?” 医生叮嘱过要多走动才好得快,因此,尽管麦亦芃并不想体验天旋地转,还是点头答应了。在廖小月的帮助下,换了身轻薄的长袖运动服,扶着轮椅出了门。 麦亦芃的轮椅是电动的,在普通人家,使用起来其实不太方便。因为电动轮椅又大又沉,普通家庭的小房子里,转身都麻烦。但它也有个好处——它原本的重量让它特别稳。尚能自己走动的病人,扶着轮椅,就成了天然的助行器。 小区里好多老人都推着轮椅在花园里散步,累了就坐上轮椅,自己开回去。 夏天日头长,六点多的时候,天色还大亮。西斜的阳光洒下,并不灼热,只会给人带来好心情。 麦亦芃慢慢走在人行道上,清新的空气让他觉得呼吸轻快了许多。廖小月慢悠悠的跟在他身边,趁着他心情好,试探着道:“医生说肺部想要复张的好,要多练练吹气球,或者吹笛子口琴什么的。我明天去买几个气球,咱们练起来?” 麦亦芃笑:“明天向姐就来了,她会准备的。等她来了,你中午找时间睡几个小时。晚上还得靠你呢。” “知道。”廖小月笑着应了,照顾病人和照顾孩子一样,得养成他睡你睡、他吃你吃的好习惯,不然铁打的人都熬不住。说来前天晚上她一觉到天明的好事,真是好久没遇到过了呢。蔡业崧可没有哪夜能不喊几次人的。哪怕是辞职后的那几天,因心里存着事,睡得也不算好。 所以廖小月对给了她一整晚好睡眠并纵容她睡了个懒觉的麦亦芃,印象好到了极点。这雇主,真绝了!没有意外的话,她想在麦家干到自己考上大学为止。如果实在考不上,能在这样的人家干到退休,也是个不错的退路了。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3章 我们家离不开你 小÷说◎网 】,♂小÷说◎网 】, 姚晓霞很不理会秦书凯的口气,一屁股坐在秦书凯的对面,随便地说,大师兄,你这样说话就不对了,乡里要负责管理,但是很多关系也要协调啊。你这和我说话,是不是不欢迎我呀,我知道,你呀,眼光高,喜欢的是那种清纯款的,我这样的女人,入不了你的法眼。 秦书凯见她说话口无遮拦,赶紧打住她说,姚晓霞,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姚晓霞随手把一沓打印装订好的a4纸放在秦书凯的办公桌上说,这是我叔叔让我转交给你的,说是跟你谈过的什么项目的计划书,你自己看看吧。我可不想看这些东西。 秦书凯没想到李峰的速度这么快,他心想,这个李峰必定不是跟自己聊的当天才偶然想起提到这个项目的,之前一定早已做了不少前期工作,看来这做大生意的人,做事还是有值得自己学习之处的,干事之前做好调查工作,也是必不可少的一环,自己跟冯燕之间的事情,就是吃了没有充分调查的亏啊。 秦书凯想到这件事,心里不由有些生出几分感慨。 姚晓霞见秦书凯有些走神,伸出一只手在他的面前来回晃悠了一圈说,喂!秦部长,你在听我说话吗?心神不定的在想什么呢? 秦书凯赶紧收回思绪,对姚晓霞说,姚书记,我先看看这个项目的计划书,等我看完了,如果感觉问题不大,就会找机会跟其他的领导商量一下这件事,毕竟关于土地、道路建设方面的政策,不是我分管的,我不是很清楚,你让李总等我的消息,我会尽快跟他联系的。 姚晓霞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说,大师兄,这生意上的事情,我不懂,我也不想问,你有什么话,还是直接跟我叔叔说吧,我可没兴趣『插』手,不过,我刚才得到一个轰炸『性』的新闻,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听。 秦书凯看着她夸张的表情,笑着说,姚晓霞,看来你应该到『妇』联去,婆婆妈妈的事情知道的真不少,你们女人就是这样,听风就是雨,普水这两天除了甲鱼节,哪里有什么大的新闻。 姚晓霞见秦书凯不信,撅起小嘴说,大师兄,你不听拉倒,不过,我可告诉你,新闻的主人公可是你的老熟人哦,听说这个人和你很有渊源的。 秦书凯看着姚晓霞,心想,什么样的轰炸『性』新闻,还是关系我的老熟人的?他饶有兴趣的看着姚晓霞,姚晓霞立即来了精神,低声对秦书凯说,你知道吗?刘流被公安局带走了。 秦书凯一愣,心 想,没听说刘流犯了事情,上次没有提拔起来,在宣传部干的还是很好,前几天好看到的,见面的时候主动和秦书凯打着招呼,希望秦书凯有机会把他提拔一下,怎么好好的就被公安局给带走了。秦书凯问姚晓霞,真的?他犯了什么罪? 姚晓霞却笑了,半天才捂着嘴,吐出几个字,强罪。 秦书凯又是一愣,他笑着对姚晓霞说,这种玩笑开不得,刘流也是宣传部的办公室主任,享受副科的干部,在这种事情上,犯不着干这样的蠢事。再说,男人真要想了,花几百元,那儿都是,何必要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姚晓霞见秦书凯不信,赶紧解释说,大师兄,这是真的。我刚才到你办公室,看你的办公室有人,就到楼上的宣传部去转了一圈,听他们宣传部的人说,刘流离婚后,一直都没看上什么合适的对象,整天到处吃喝嫖赌的瞎玩,这次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看上了赵王道的女儿,昨晚,他硬是邀请赵王道的女儿赵婷婷去吃饭,赵婷婷后来去了,结果饭不知道吃没吃成,反正他是把赵婷婷给强了,事后,赵婷婷及时报了警,刘流就被公安局的人当场给抓走了。 秦书凯听到这个消息相当吃惊,刘流被王子军推荐了几次都没有提拔成功,也正是因为秦书凯对刘流的人品不是很看好,但是刘流作为一个国家干部竟然干出这种不堪的事情来,还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秦书凯心里暗想,这下,刘流算是身败名裂了,别说什么提拔,能少做几年牢就算不错了。想到身败名裂这四个字,秦书凯不由想起冯燕,他突然联想到,冯燕是赵婷婷的小姨,现在赵婷婷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估计她这阵子是不会腾出精力来对付自己了。 姚晓霞见秦书凯今天老是不停的走神,有点不高兴的说,大师兄,看来真是让我说对了,你就是喜欢冯燕那款的,我呢,就算是站在大师兄面前,你也当着没看见一样,既然这样,我就不在这里烦人了,我先走了。 秦书凯赶紧说,姚晓霞,别整天胡说八道,你也是乡里的一把手书记,讲话一定要注意分寸,不能如普通的工作人员,口无遮挡,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姚晓霞冲着秦书凯吐了吐舌头,冲他做了个鬼脸说,有这么严重吗,不要被人说到要害,就恼羞成怒,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如果你行得正,怕人说吗? 秦书凯看着姚晓霞,这个女人说话很多时候根本不留面子啊。于是很无奈的说,姚晓霞,我不知道你和我说话,为何这么没大没小,要知道我可是你的领导, 说话要有上下级之分。‘ 姚晓霞很不屑地说,秦书凯,你不要认为自己是领导,就要让我在你前面乖的听话,那是不现实的,我和你出自一个学校,古时候那就是师兄妹的关系,这可是改变不了的,哈哈。 秦书凯说,好了,没有事你可以走了,我要办公了。 姚晓霞很不高兴的站起来,说,不要以为自己多吃香,现在的世道什么不多,两条腿的男人那是满眼都是。说完,笑嘻嘻的转身离开了。 秦书凯看着姚晓霞的背影,心想,像姚晓霞这样的『性』格也好,整天没心没肺的,高高兴兴的样子,不喜欢想什么心思,哪像冯燕,隐藏的比地下工作者还深。 刘流强赵婷婷的事情,在普水流传出好几个版本。 有人说,刘流追求赵婷婷很长一段时间了,赵婷婷一直嫌弃他是个二婚,不肯答应他,刘流一气之下,把她给睡了,认为只要赵婷婷的身体让自己给占了,还怕她不答应嫁给自己,没想到赵婷婷是个犟脾气,见刘流对自己动粗,一下子咽不下这口气,就到公安局把刘流给告了。 也有人说,其实赵婷婷是主动想要跟刘流谈恋爱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刘流帮她找关系,帮她的父亲赵王道早点出来,没想到刘流占尽了赵婷婷的便宜,却还是不肯帮忙,结果,赵婷婷就把刘流告到了公安局,诬赖他是强啊『奸』。 还有一种说法,刘流和赵婷婷原本就是单纯的恋爱关系,只不过是因为刘流实在是太花了,有了赵婷婷后,竟然还是不断的跟不同的女人有染,赵婷婷很生气,因此因爱生恨,到公安局把刘流给告了。 不管哪个版本是真实的,现在的结果就是刘流因为这件事,确实被公安局当场抓走了,而且是赵婷婷报的案,这个结果是确有其事。 当天晚上,周德东到了秦书凯的办公室,说,秦部长,你表弟的事情已经有了初步的结果,确实是有人到酒店盗了胡一佳弟啊弟的东西,但不是2万元,更不是5万元,只是1万9千8百元,现在涂副局长已经根据线索,找胡一佳的弟啊弟谈话了。 秦书凯就问,怎么破案的? 周德东说,何洁的那个亲戚是开发区附件有名的混混,也可以说是黑社会,何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4章 避雷 :震慑! “没有人能伤害你。”王超站在孙楠楠的身前,一脸平静的说道。 他将目光看向了这些人,然后又看向了段译,嘴角泛起了一丝冷笑。 他朝前一步,然后手中也把玩着问天剑,笑着看着段译道:“你的命我看上了,所以留下吧。” 段译听见了沈云的话,他嘴角干起了一丝笑容,只不过他的笑容中充满了冷意。 在这磐石县,未完,请翻页) 有些惊讶的看着段译。 段译见王超的模样,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喜色,连忙点头道:“没错,我爸叫段译,是磐石县武术协会的会长。” 能成为武术协会的会长,那么实力也绝不简单,所以他觉得,王超肯定会忌惮,然后给自己赔礼道歉。 “可惜,我不认识!”王超摇了摇头,然后直接一拳挥在了段译的小腹上。 段译只感觉体内气血上涌,随即‘噗噗’一口鲜血喷出。 四周的人都一脸惊骇的看着王超,谁也没有想到,王超下手居然这么狠。 当然, 王超并没有停手,他只用了瞬息的时间,便直接废了段译。 袁聪双眸瞪圆的看着王超,眼中也尽是浓浓的狰狞之色。 段译现在出事了,那么他也逃脱不了责任。 “你们死定了!”袁聪直接掏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然后十分愤怒的道:“关闭布依山洞的所有出口,出动我们袁家所有安保人员。” 说完,他便挂了电话,一脸狰狞的看着沈云等人。 沈云压根就没有搭理袁聪,他只是一脸平静,至于王超,他却一脸冷笑的看着袁聪。 “所有打我妹妹的主意的人,都应该付出代价。”王超的声音很冷,让人跌入了深渊之中。 孙楠楠听见王超的话,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 别人如何说,她完全不在乎,但她在乎王超如何做。 现在王超站在自己的面前,告诉所有人,想要打她主意的人,都应该付出代价。 只见王超瞬间出现在了袁聪的面前,然后狠狠的一巴掌扇下。 啪! 袁聪整个人直接飞了几米远,无比的狼狈。 至于旅游团的人和导游,都目瞪口呆的看着王超,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王超居然这么凶狠。 “小子,你居然” 啪! “我可是” 啪! “你们等着” 啪! 王超根本就没有给袁聪一次说完话的机会,几巴掌下去,袁聪整张脸颊都变得红肿起来,甚至口鼻鲜血直冒。 四周围观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气凉气,他们可从未见过如此凶残之人。 不一会儿,上百名安保人员冲了过来,他们都穿着防暴服,手中拿着警棍或者电棍,凶神恶煞。 “都给握伤,啥丝塔门。”袁聪说话已经说不明了,但他脸上的凶狠之色却毫不减弱。 这些安保人员虽然听得不是很明白,但他还是能看出袁聪无比愤怒,自然也就朝沈云等人蜂拥而去。 至于他们冲上去之后造成的后果,他们可不会在乎。 那是袁家的事情,况且以袁家手眼通天的本事,这根本就不叫后果。 万剑看着近百名安保人员朝自己冲来,他的脸上也带着一丝阴沉。 他一人上前,赤手空拳,全身气势骤然爆发。 他是一名体修,别说这只是近百名安保人员,就算再翻上一倍,他也不放在眼中。 四周的这些人都一脸惊愕的看着万剑,不 (本章未完,请翻页) 过他们的目光都带着一丝嘲讽。 他们可不相信万剑能挡住这些安保人员的冲击,毕竟双手难挡四拳,更何况这是上百人。 万剑全身肌肉暴起,他双手宛如白玉般洁白,但是却也参杂着一丝耀眼的黑色。 白钰级巅峰,半步黑耀级。 这种体魄,足矣碾压这上百人。 上百人横冲直撞,而万剑也宛如一条怒龙,在这上百人中穿梭着。 那些围观的人都是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上百人不断的倒下,一人接着一人,密密麻麻。 至于他们手中的警棍和电棍,仿佛就是配饰一样,没有任何的作用。 很快,这上百名安保人员全部躺在了地上,而万剑只是淡淡的转身,站在沈云的身边。 四周的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眼中也尽是浓浓的难以置信。 这还是人吗? 一人击倒上百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5章 滚 0204、三十六管芦笙(3) 亚略,经过好几个周末在省图书馆里面的查找,最后在老图书管理员守门大爷的提示下,终于在图书馆最顶层的十二楼老旧残库存藏书室里找到了他要的的那本‘古法三十六管芦笙演奏技法’。 翻到这本书的同时,亚略高兴得什么似的,竟然在安静的图书里尖叫了起来。把图书管理员都吸引过来了。 在了解了这位同学只是找到了他想要找到的那本书后,管理员也就离开了。这本书,对于亚略来说,如获至宝,可是对于图书管理员来说,那仅仅也只是在旧残书里面又发现了一本有用的书而已。在问清了亚略是怎么一回事,管理员继续上自己的班,留下亚略一个人在静静的藏书室里享受着他的惊喜。 亚略再一次抖抖书面上的灰尘,书的表面全部呈现出老旧的黄色,连四个角上,也只有一个角是好的,其他的三个角,基本已经被磨损或者虫蛀了有一手指那么宽。只是残损的页面也在慢慢地减少,大概到页后,应该基本可以恢复到原来书的尺寸。 亚略轻轻地打开了第一页,虽然他已经是轻得不能再轻了,可是,还是能听到一阵‘兹兹’的声音,页面之间,已经是交合在一起了。 并且有好些字迹都已经不是太清楚了。 第一页,还是用那种整齐的毛笔字竖着写的‘古法三十六管芦笙演奏’,下面另起一行,有两字‘技法’。然后,再在左下角处,写有清乾隆二十八年,***署。 看来,这书还真有一定历史了。 亚略又想翻开下一页,可是,他一动手,连着好几页都跟着‘兹兹’地带起来了,亚略生怕把书撕坏了,他像一个正在做手术的医生一样的小心翼翼。可是怎么也没能把几张纸给分开来。而这种纸,却又是老式的人工造纸的那种,根本就没有现在的纸张那么光滑。而其本身的厚度,也要比现在的纸张厚很多。 好长时间,才轻轻地撕开一半,这时他才看清,原来这老书,根本就不是像他想的那么分开的。这种老书,本身就是把两层甚至四层纸对折起来,然后把有边缘的一边装订后,留下的。这种看着是一页,其实中间夹杂着两张或者四张纸,而这也是因为要适应当时用毛笔写字时,相互隔开而不会让墨汁相互影响和浸透而设计的。所以,亚略想‘撕’开的,其实就是一‘页’纸。 亚略打开了那厚厚的一页,里面开始用毛笔写起了小楷,那些都是对芦笙的一种基本介绍。现在,亚略根本没心思细看,他又翻 开了下一页。文字带着插图,整张纸上写得密密麻麻。字体、行间距都不是很规整。亚略继续往下翻,一本厚厚的书,其实根本就没有几页,再加上本身就是用毛笔写的,尽管那些小楷也写得很细了,也尽管已经写得密密麻麻的了,可是,算下来,这本书,也就那么三四几十页。 这能写上多少内容啊。 亚略不相信,就只有这样一本,他认真地翻看到了最后面,一看,从具体的文字内容来看,根本就不是真正的结束。亚略再一次翻开前面的扉页,在扉页的背面,才写着几个不大的字——‘第三卷’。 这一本是第三卷,而后面的内容根本就没有结束,而前面至少就还有第一卷第二卷,那这套书到底有几卷啊。 亚略把这第三卷放在了一边,继续又坐在那一堆残破旧书中翻找起来。好不容易,他又翻到了一本‘第五卷’,而且后面,好几页都已经没有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第六卷、第七卷,甚至更多。 ‘咚咚咚!’ “同学,你要找的书找到了?我们可是要关门了哈。” 不知不觉,又在这两堆残破旧书里呆了一天。 “啊?!这又到关门时间了?” “还不是,你看看,现在都四点五十了,还有十分钟,我们就要清理书籍,五点半关门。” 亚略从旧书堆里坐了起来,拍拍自己已经漆黑的手,并用力地搓着。转身看向管理员。 ‘扑哧!’ 管理员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得亚略都有点莫名其妙。看看自己身上,又看看自己手上,也尴尬地笑了。再拍拍自己的手,扑扑自己身上的衣服。手上尽然搓出一丝丝的尘土来。 “来好意思,我去洗洗。” “主要是你的脸。” 原来,旧书库里的灰尘,还有亚略的汗水,早就已经把亚略一张白净的脸涂得面目全非了。就如同唱大戏里的大花脸一样。这才是管理员笑他的主要地方。 赶紧站起来,从管理员身边跑过,直接冲到了旁边的厕所间,对着镜子一看,连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这还是自己的脸吗? 亚略赶紧打开水龙头,一捧一捧地把水敷到自己的脸上。等他把眼睛睁开,才看到一池子水早已经变成了黑色。 亚略洗好脸回来,管理员看着都还想笑。她不是笑现在的亚略,她是笑刚才把自己的脸都弄成那样了,亚略自己都还不知道。 亚略看着管理员正在准备锁门,他 赶紧走过去。 “嗳,那书,那书还在里面呢。” “是呀,我把它锁着就可以了。” “不,啊,阿姨,我可以把那本书带出去看看吗?” “啊?那可不行,不要说是这些根本没有登记,也没有上架的旧书老书,就是已经上架有登记的书,也不能就这样带走的。就算是你有我们图书馆里的借书证,也只能借走那些上架的、已经录入电脑的书,这些书也是不能借走的。” “你们可以登记我的学生证啊,我看完了一定会还回来的。” “这就更不行了,要是每个人都像你这样把证件押到我们这里,我们就把书让他带出去,那后面的人来找到这本书要借,我们怎么回答。” 没有得到管理员的允许,亚略也不好过于的强求。再加上,今天亚略翻了一天,也就只是翻到了那第三卷、第五卷,后来又翻到了一个第二卷,那到底是有多少卷,亚略肯定还要来继续查找的。 “好,那我下次再来。” 又一个周末,亚略准时来到这里,看门的老管理员,都不用再要他的学生证,就能直接给亚略登记了。 “同学,你要的那本书还没有找到啊?”老大爷边登记边说。 “找到了一些,可是,还没有找全。” “嗯?找到了一些?” “我在旧残书库里确实找到了这本书,而且很老很旧。但是,这本书根本就不是一本,而是一整套,我也不知道它到底一整套有多少本。上星期,我找到了其中的第二卷第三卷,还有第五卷,可是这根本就是不齐全的,而且还不知道后面还有多少卷。嗳,大爷,你还记得原来你上班时,看到过这本书吗,知道它到底有多少卷吗?” “唉,这我就不知道了。整个图书馆,哪能记得那么多啊。” 也是,不要说大爷,就是再年轻好记忆的人,也不可能记住整个省图书馆里的书。更何况老大爷已经退休好几年了。 这一次,亚略竟直就来到了十二楼,只是和管理员打了个招呼就进去了。管理员也熟悉了亚略,看了他两眼,也没说什么,倒是想起上星期亚略的大花脸,默默地有点想笑。 “你要的书不是已经找到了吗?” “没有啊,还没齐全,所以,我再找找。” “啊。”管理员挥了挥手。 亚略重又投入到那一堆破旧书中,在满是灰尘的书堆里扒着。 一上午,把那一堆书都翻了个底朝 天,可是,就是没有亚略想要找的那几颗字。亚略长长地叹了口气。看来,其他的几卷是找不到了。在还没有看到管理员过来之前,他先到厕所把脸洗干净了。 “阿姨,像这样的书,是不是其它的地方还有啊,在你们图书馆里面?我这找到了其中的几卷,可是,我把那两堆旧书又翻了一遍,还是没有其它的几卷啊。” “哎呀,这本身就是残缺书籍,没有,那就证明其它的几卷都没有了呗,就残缺了呗。” “阿姨,我以正规的方式,也不能把这几本书借走吗?” “不能,这都是一些没有上架的书,就是说没有在我们图书馆里有登记的书,我怎么能借给你带出去啊。” 查到了其中几本,却又不齐全,要想借走,图书馆又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6章 袭击 “是。”瑞和走出一步, 又说:“我没有带机甲过来,这里有备用的吗?” “有。”怀特指了指左边的一个门,“里面都是教学用的标准机甲,” 瑞和便从里面挑了一台蓝色的, 原先郑夫人送了他一台红色的机甲,后来兰火实在不喜欢,每次机甲化形都要叽叽喳喳地抱怨,瑞和只好征得郑宁的同意后, 将它送去重新上漆,漆成了蓝色。 “爸,这个不好看。”兰火在他的脑里说话,“黑漆漆, 黑乎乎, 难看。” “将就一下。”这台机甲虽是蓝色, 但有些旧了,有些擦不掉的污渍, 显得有些赃。坐在驾驶舱里, 瑞和飞快地适应这台陌生的机甲, 兰火已经钻进机甲的操控系统,跟逛自己后花园一样。 在跟精神力核融合之后, 有自己意识的兰火无疑掌握了主动权。在确定自己对兰火具有完全控制权之后,瑞和才放心让兰火将精神力核彻底收于麾下。这样一来, 使用起精神力来时, 他的确更加灵活轻便, 心念一动就能调用。 “怎么样了?” “这里破了。”兰火回复他,“会坏。” 瑞和将破损的地方记住,脑中飞快地构造出机甲变形的细节,他得将损坏的那处规划到不要紧的位置。 “十秒记忆,开始。” 外面,怀特老师再次开始读秒。瑞和的眼睛一眨不眨,将那一百个目标在两息之间全部印在脑海里。随着读秒结束,那些标记的光全部消失,怀特命令:“限时一分钟,开始!” 机甲在瞬间开始压缩折叠变形,瑞和熟练地将机甲变形成熟悉的兰火形状,然后飞扑进丛林。他的记忆里超群,无须犹豫就能将那些目标找出来,兰火形状的机甲不拘泥于外形,能够迅速灵活地变形,滑到任意一个地方。 “非生物体机甲进化。”怀特低声呢喃,面露赞赏。这种设计方案不是没有人做过,但非生物体机甲太难控制了,因为人类有着根深蒂固的“四肢”认知,有着与生俱来的“手”与“足”的本能,“四肢”更方便让人类熟悉进而控制。毫无疑问的是,在生物体形态机甲进化模式中,将机甲变形成具备四肢的生物体,比只具备两肢的生物体更容易控制。 旁边,其他人也安静地看着,表情不一。慢慢地,不少人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并且频频看向了华德。 随着最后一个目标物被抓住,全息系统自动结算,怀特念了上面的数字:“42.222秒。” 华德的手 紧握在一起,手指戳痛掌心。原来这就是SSS级精神力者的实力,今天他已经发挥超常,他能够肯定的是,他的最佳成绩就只能停留在57.566秒这里,这项考核,他已经做到了极致,没有再进步的空间了。 他抿嘴了,终于放下心中的高傲和不甘心,开始正视家族的决定:这样一个人,的确值得费心拉拢。如果拉拢不过来,那只能毁掉。他看着正在退场的瑞和,眼中的光凌厉得吓人,旁边的提姆看了一眼,轻轻地转开视线。 下场之后,瑞和笑着接受怀特老师的夸奖:“我父亲,就是郑宁大将军,在海上星的时候一直对我严加管教,这类考核我已经做过很多次了,熟能生巧。”其实他私底下试过,他的最极限记录是十七秒。 “很好!你虽然是一年级生,但你的机甲进化实操成绩足以通过五年级生的毕业考试。”怀特老师对瑞和露出和蔼的笑容,“我相信我们之间需要来一次茶话会,这样我才能制定更适合你的教学计划。” “荣幸之至,茶话会什么时候开都可以。” 等所有学生都考完,瑞和的成绩记录至始至终无人能破。提姆上学期就是末名,这一次还是最后一名,只能晦气地接受惩罚。 入学第一天,瑞和以好成绩震慑住其他同学,同时赢来了负责老师的好感。开始的时候,怀特老师对瑞和实在称不上有好态度,但瑞和理解她的态度,毕竟自己是空降插班生,副校长麦当娜领他到怀特面前,话里话外都在说着他拥有特权,怀特不悦是正常。 “元青哥真厉害!” 晚上,菲尔德宅邸的餐厅里。 瑞和笑着问郑佩佩:“那你呢,你在新班级还习惯吗?中午我去找你吃午饭,你都不在你的教室里。” “我们也进行了开学考试,我被安排在最后面了。”郑佩佩叹气。 “怎么了?”郑夫人忙关心地问,“考得不顺利吗?” “没有,是太顺利了。”郑佩佩放下刀叉,“我在军团演习里,成绩只能算一般般吧,没想到今天我在班里竟然得了第一名。”她一脸不可思议,“我是B级,我们班里有同学是A级精神力,结果还考得比我差。我听他们聊天,都在聊放学要去哪个酒吧玩。” 对首都星军校的期待度跌破谷底的郑佩佩,开始慢慢地将她父亲跟她说的话跟实际经历的事情结合起来的,她不得不承认,她以前觉得父亲有些杞人忧天,现在却知道,她父亲的担忧是有道理的。军部直接管辖下的首都第一军校的教学状况, 很大程度上折射出军部目前的情况,而军部直接受大总统领导…… “原来是这个。”郑夫人笑着说,“这很正常,很多家族送孩子读军校,为的就是以后能进军部,一些军团——”她看向瑞和,“你所在的精英班有一个姓希尔的孩子吧?那孩子是第一军团希尔大将军的小儿子,听说是一个很出色的孩子。” “华德·希尔。”瑞和点头,“的确很出色。” “你们父亲说过,希尔家族第一次将孩子送到首都星军校,肯定有其目的。表面上,希尔家族传话出来,说是第一军团驻守的路斯啼星域太过危险,希尔大将军在妻子的哭诉下,不忍心让老来子在那里受苦,这才将孩子送回首都星。”郑夫人为瑞和夹了一只虾,“但其实是他们想要进军军部的一个信号。” 瑞和想了想:“可是军部有避嫌规定,九大军团的最高领导人即大将军的直系三代,都不能在其执掌军团期间入职军部。” “对,其实平时军团们都是透过迂回的方式渗透军部,毕竟为了军备物资,为了福利抚恤金等的发放,军团不可能完全被动,交好一二军部的人是必须的。”郑夫人说得很直接,现在丈夫不在身边,这两个孩子就由她来教导,“那天接机的穆锡部长你们还记得吧,当年你们父亲就跟他交好,他帮忙处理过几次军备物资被卡的事件,不过这几年两人疏远了,据说穆锡与希尔家族走得很近,他的女儿嫁给了希尔家的二公子艾德。”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7章 遗产 庄儿一路跟着李叶苏进了厨房,才恍然大悟,原来李叶苏是要做糕点给皇甫雷吃,叫自己打下手来了。 叫厨房里的下人都出去后,李叶苏开始动手做起她最拿手的糕点了。 “以前每次雷儿生气,我只要亲手做一盘糕点给他吃,他就不会生气了!”李叶苏开始一边忙碌着,一边自言自语道。 “是啊,雷少爷最喜欢吃夫人做得糕点了!”庄儿站在一边,一会给李叶苏递这个,一会递那个,其实每次看到李叶苏情绪低落的时候,她都心疼,就像方才在星天战的时候,妙儿揭了李叶苏的伤疤,可是自己却又 不能当着大夫人的面替二夫人说话。 这会,庄儿只觉得难过:“对不起,夫人!” “怎么突然说对不起了?” “庄儿没有保护好夫人,让夫人受委屈了!”“你是说妙儿顶撞我的事吗?这与你无关,你要是说话了,那妙儿受罚,你也不得不受罚,这样也好,让那个妙儿跪祠堂,三天不许吃喝,我心里才算痛快,不给她点颜色 瞧瞧,她还不把我李叶苏放在眼里呢!”李叶苏冷哼道。 庄儿叹了口气:“夫人,您那么爱老爷吗?恕庄儿直言,老爷并不爱您,自打庄儿侍奉夫人以来,老爷从未在夫人房里留过夜!”“我也没指望他会爱我,现在这样也不错,有吃有喝,穿好的戴好的,最重要的是我有雷儿,只要他平安,我别无所求,但只要谁威胁到了雷儿的地位,我才不会放任不管 呢!”李叶苏沉声道。 没多久,一盘糕点便做好了,李叶苏让庄儿送去星天战,并且让她也留在星天战,侍奉皇甫雷吃下。因为才惹皇甫雷气的睡着了,又不敢再去,再加上武月贞和妙儿当众侮辱自己,李叶苏的心里满是不痛快,她先去了趟祠堂,看到妙儿正背对着自己跪着呢,安管家坐在 一边正与她说话,便没有进去。 她开始四处走动,想要借机骂几个下人,却又意外的看到了昨夜看到的那个陌生人,李叶苏看她的穿着打扮,并不像庄里的下人,便偷偷地跟了过去。 临近北厢苑的时候,李叶苏还泛起了嘀咕:“北厢苑?难道是皇甫云带回来的?” 好奇心起,李叶苏也不由分说,跟着一起进了北厢苑。 此时,北厢苑里只有月柒和月蓉两个丫鬟在,房间门口站着一个会武的侍女,她负责看守。 “风月姑娘来了!”那侍女恭声说道, “是啊,刚才 庄里人太多,我见这会人都散了,才敢来!”说着,便推门进去了。 风月姑娘,难不成是紫风月?李叶苏惊吓不已:紫风月竟然来北厢苑了?听她这话,似乎没有人知道她在桃庄啊! 想到这,李叶苏有了一个新的发泄点,紫风月在北厢苑,只要自己一吵闹,势必就会传到老爷耳朵里,到时候,皇甫云可就要遭殃了。 接着,李叶苏便走了进去,那侍女一见李叶苏来了,便有些慌乱起来:“二……二夫人?” “我是来找皇甫云的!” “云少爷不在,要不您先回去,等云少爷回来了,我让他去南厢苑找您?” “不必了,我就在他房间里等着!” “这……”那侍女有些为难了。 李叶苏冷笑道:“怎么?紫风月就能进去,我这个二娘就不能进去了?” 这时,月柒推开了门,低声道:“月柒见过二夫人,既然二夫人想进来,那就进来吧!” 李叶苏冷哼一声,大步的走了进去。 为了不引起混乱,不让事情闹大,月柒没有办法,才让李叶苏进来。 等李叶苏一进来,月柒和月蓉便双双跪了下来:“求求您,二夫人,不要把这里的情况告诉其他人!”李叶苏没有搭理她们两个,而是继续往里走着,看到紫风月坐在桌边,不禁嘲讽了几句:“不愧是烟雨阁的女子,皇甫云都不要你了,你还往他身上贴呢,告诫你一句,这 倒贴的不值钱!” “二夫人,我值钱不值钱,不是您说了算的!就好比,您值钱不值钱,也不是我说了算的,这得看皇甫盟主,是把您当成一根杂草,还是金银珠宝!” “哼,你还叫我一声二夫人呢,足以见得,我是夫人,你只是一个青楼妓女!” 紫风月面色一变,深吸一口气:“我宁愿做青楼妓女,也不愿做一个被大夫人压在底下的二夫人!” “风月姑娘,您少说几句吧,惹二夫人生气,对您也没有好处!”月柒忍不住说道,此时她和月蓉还跪在地上,不敢起来呢! 李叶苏得意的白了一眼紫风月,却在下一秒愣住了,那床上躺着一个女人,怎么如此眼熟?李叶苏走近一瞧,大吃一惊:“凤绫罗?” 凤绫罗早已醒来,方才也听见了她们的彼此嘲讽,这会知道李叶苏发现了自己,索性睁开了眼睛,看向李叶苏。 月柒跪在地上,一路爬到李叶苏的脚边,一边磕着头,一边说道:“二夫人, 求您了,不要把二少奶奶在桃庄的事情告诉其他人!” 原来庄外守着的江湖人,一直寻找的凤绫罗,竟然在皇甫云的房间里,这太不可思议了,不过却也在情理之中,皇甫云那么爱这个女人,自然不肯把她交给仇家了。 “凤绫罗在北厢苑的事,都有谁知道?” “只有老爷和少爷们知道!”月柒说道。 李叶苏皱了皱眉头:怎么老爷也知道了吗?可为什么老爷也默许皇甫云做出这么荒唐的事?顿时,李叶苏觉得怒火中烧:皇甫云要保护的女人,可是要杀老爷你的人,你既然知道她在这,却又瞒着那些江湖人,就因为皇甫云是武月贞的儿子,所以你可以任由他 胡来?雷儿只是在睡梦中念了几句东方闻思的名字,你就气的夺门而出,太不公平了,老爷,你真的太偏心了! 李叶苏看着凤绫罗,突然心生想要抓住凤绫罗,把她交给皇甫雷的想法,让皇甫雷把凤绫罗交给黎百应夫妻,这样的话,皇甫雷就能以此收买唐门的心了! “老爷既然知道,为什么会放任不管?这个女人杀了那么多人,她的仇家每日都在桃庄门口大吵大闹!”李叶苏问道。 “因为云少爷正在暗中解决此事,老爷放任不管,只是想让云少爷亲自解决此事!”月柒说道。 哼,亲自解决此事!李叶苏冷哼一声:“是吗?这个女人三番五次的想杀老爷,如今她被囚禁在这,动弹不得,老爷竟然什么都不做,最后不是还要放虎归山吗?”我们母子在桃庄是没有地位的,纵使我是二夫人,可除了庄儿和雷儿,谁又真心待我?纵使雷儿是三少爷,可是他贪玩年纪尚小,既没有皇甫风和皇甫云那么出色,也没有他们有名望,再加上皇甫雷又因为偷放了妖妇白之宜的女儿,还带了一身伤被丐帮的人从荒郊野外给捡了回来,算是丢尽了老爷这盟主的脸面,老爷现在一定满肚子的 气。 若是我让雷儿抓到凤绫罗,让他交给黎百应,抢在皇甫云之前解决纷争,老爷一定不会再小看雷儿的,或许以后雷儿也会得到老爷重用的。 “这个……月柒就不好胡说了!”月柒低声道。 李叶苏嘴角暗暗地勾起,看着凤绫罗露出一个得意的微笑,随后转身就往门口走去,月蓉重重的磕着头:“二夫人,您千万不要把此事泄露出去啊!” 哪知李叶苏却出乎她们意料的答应了:“好,我知道了!” 李叶苏走后,月蓉和月柒二人面面相觑。 “ 我没听错吧?二夫人刚刚可是答应我们了?”月蓉难以置信。 月柒也是呆呆的点了点头:“总不可能我们两个人都听错了吧!” 紫风月无奈的摇了摇头:“你们姐妹两个就这么害怕那个二夫人吗?” “您不是桃庄的人,所以您不知道,我们二夫人这个人,可是刻薄得很,这庄里除了老爷以外,她跟谁都吵过!”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