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美绝伦,我为护妻成为大佬方正》 第一章媳妇的怨气 “娘,爹会不会死?” “要是死了才好,这样我们娘俩都不用再受委屈了。” 耳边传来两人的抽泣声。 方正猛地睁开双眼,他重生了。 紧接着就是一阵狂喜,他临死前的忏悔让老天爷听见了,真的给了他重来一次的机会。 此时他们家的门口聚集了一堆人看热闹。 “这方正欠了赌债,还想逃跑,结果被人逮了个正着,头都打破了,还留了这么多得血,怕是这次要死咯!” “这方正真不是个好东西,年纪轻轻的游手好闲,要是真死了,这娘母子俩人到是解脱了。” “他们方家人也真是的,就没有一个能帮忙的?” “帮个屁啊,帮得了一次,能帮一辈子么?” 看热闹的村民当他是真的死了一样,说话一点都不避讳,人艰不拆啊,不懂么? 看着窝在墙角的两人,方正看得一阵心酸。 他年轻的时候就是这样,一个狗看了都嫌弃的主,好吃懒做,好赌,还打老婆,分家分出来的东西,能卖的都给他卖了。 这年头不能卖老婆孩子,如果能,估计家里这两口人没有一个能保得住的。 幸好!这一切都还来得及,妻子和女儿都还没出事。 方正在硬板床上咬了咬牙,前一世他在失去这些亲人之后他才幡然醒悟,改邪归正,努力奋斗,最终他创立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公司,公司上市的前一天他的身体突发状况,猝死在了电脑上。 也许是老天爷听到了他临死前的忏悔,让他重生一回,挽回一切。 既然老天爷给了他再来一次的机会,他发誓定要让自己的老婆孩子过上好日子。 他双手撑起身子,一阵天晕地转,被打后还没复原。 看到这边的动静,四岁的方芳指着方正惊喜的叫了起来: “娘!爹还活着,他没死。” 小女儿瘦得发黄的脸上闪烁着明亮的大眼睛。 她被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抱在怀里,这个时候女人的美是真的美。 几十年后的女人满大街的科技脸,妆前转后判若两人。 应桃的美是纯天然的,五官精致,那纯纯的劲儿可不是装出来的。 她被吓得不轻,刚刚摸过方正的鼻息,显然是没气了,而此时这人又活过来了。 又惊又喜,可更大的是失落。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天天都有那么多人死去,为何天不收了他。 看着应桃嘴角的淤青,方正又是一阵心疼和自责,这是他动的手,当时他拿走家里所有能值钱的东西跑路的时候,应桃极力阻挠,然后被方正一阵好揍。 叹了口气,他明白应桃此时的心境,恨不得自己去死。 突然,一阵清凉的感觉融入方正的身体,身上疼痛的感觉顿时消失,胸口那枚铜钱隐隐有些发凉。 方正感到奇怪,他上辈子过了近50岁从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而且,这枚铜钱一直带在身上也从没有发现有这样的异常。 他娘死的早,父亲也在一年前去世了,也没问过他这个东西的来历。 只知道自从自己懂事的时候就带着它了,或许大哥知道点什么也说不定,抽空得去问问大哥。 “小宝,去把门关上。” 正当他思索着这件事的时候,应桃说话了: 小方芳听话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拍拍屁股后面的灰,赶紧起身去关门,门外那些看热闹的人这才渐渐地散去。 抛去一些纷乱的思绪,方正打量着这间房子,一切都是那么熟悉,熟悉得他有点想哭。 这是一间夯土的房子,82年分家出来的时候就是这样,现在都已经86年了,还是这样,附近周围的邻居有很多都盖起了瓦房。 墙上挂着破了洞的筲箕,屋顶的阳光从破瓦片投射下来,落在方正的头顶,他觉得此时自己就像独自登台的小丑。 “咕咕咕!” 肚子不争气的传出声响,方正从前天早上到现在还是滴米未进。 “你饿了吧?我去做饭。” 说着应桃站起了身,拉着孩子就往灶台方向走去。 “桃儿!对不起!” 这句话藏在方正的心里几十年了。 应桃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下次打我请避讳着点孩子,她还小。” 她转过头来冲着方正凄惨一笑。 方正本来有千言万语想说出口,可一开口自己就不知道再怎么说下去了。 每次打完老婆隔天就后悔,对不起这个词他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了。 相比此时说对不起,和以往的对不起想必在应桃的心里并无差别吧? 如果自己和她调换位置,兴许自己都不会相信。 应桃走近灶台,看着碗里的两颗鸡蛋,叹了口气。 她准备的是面条,三碗面条中间摆放着一碗腌菜。 方芳显然也饿了,目光炙热的看着那一碗堆得高高的面条。 应桃显然看透了他的心思,摸了摸她的头说道: “那碗是你爹的。” 说着他将一个小一点的碗推到她面前。 “吃吧,这是你的。” 她不能让孩子知道,他爹的面条下面塞着两个煎蛋,但是她又不得不给方正吃,只能将它埋在面条底下,希望孩子们看不到。 方芳则是没有那么多的顾虑,端起自己的竹碗,大口大口的往自己的嘴里扒拉。 方正坐下后一眼就看出了自己碗里的猫腻,他扒开面条,两个煎蛋立刻出现在眼前。 夹起了一个煎蛋,举到她的面前。 小方芳看到这个煎蛋,顿时口水就流出来了,但是她迟迟不敢接,而是看了看坐着旁边的妈妈。 应桃也是瞪大了双眼看着方正的举动,这简直就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别怕!爹给你吃的,你就吃!” 方正微笑着对方芳说着,眼里透露出从未有过的慈爱。 小家伙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妈妈,经过妈妈的点头后,这才小心翼翼的将碗送到了煎蛋的下方。 又把另外一个鸡蛋放到应桃的碗里,方言说道: “我等会出去一趟,你们就在家里,哪也不要去,晚饭...我让你们吃点好的。” 应桃正吃着面条,听到方正的话,顿时停了下来。 “家里真的没有钱了,这个蛋真的是我从娘家顺来的,我可以发誓!” 她的声音里都是哀求,一边说着,眼泪也吧嗒吧嗒往下掉。 以往方正只要说出这样的话,八成就是又要到赌桌上去试试手气。 自己还不能忤逆他,否则就是一顿暴风骤雨。 看到妈妈如此,小家伙也跟着大声的哭出声来。 “把拔,你要打就打小宝,不要打我马麻。” 孩子的声音软软的,糯糯的,那声音里有着无数的委屈。 方正摸了摸她的头,跟她保证不打妈妈,她这才消停一点。 “不是你想的那样!” 知道媳妇的想法,方正很是无奈,自己以前是坏到了骨子里,自己现在重生回来这事没法解释清楚,他只能是这么说。 方正正想解释什么就听到外面有人喊。 “应桃!你个妖精骚狐狸给我出来!” 听到这个声音,方正很快就能分辨,是他的大嫂,刘桂花,这可是一个极其难产的主,十足的混不吝。 第二章为五斗米折腰 “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又找老大家拿东西了?” 应桃听到这个声音本就有些紧张,现在方正又质问她,让她的脸刷得一下白了。 村里哪家哪户不知道大嫂难惹,如果不是方正把夏天收的粮食和钱全部败掉了,他也不至于去她那。 村里人都知道他们家的情况,一个男人不务正业,还好赌,光靠一个柔弱的女人怎么能还的起债,所以借粮是不可能借的。 年初的时候她从娘家带回来一袋子面粉,路过大嫂家门口时,被大嫂看见,硬是生生的从她的手上强行的“借”走了一半。 雁过拔毛这种事情大嫂没少干,谁让他家里的男人不管事呢。 本来应桃也想着这事就这么算了,但是为了孩子能吃上饭,她就硬着头皮去要了,也得亏当时大嫂不在家。 应桃没有正面回答方正的话,转身就去开门。 “我去看下。” 门外,刘桂花一手叉着腰,一手举着一个舀水的葫芦瓢。 “还我的面!” “大嫂,年初你从我这借走半袋子面粉,要不是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这面我也不会去要了......” 应桃陪着笑说道。 “什么你的我的,老二如今死了,这一切都是我们方家的,我自家的东西什么时候由你一个外人做主了。” 这是典型的强盗逻辑,她之所以敢这么欺负应桃,就是因为他们家的男人不管事,她作为家里的长嫂,有权利支配家里的财物。 “你一个外姓人,哪里来的滚回哪里去。” 在屋内吃着面条的方正听着脸都黑了,就算我死了,我人也还没入土吧,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大嫂,方正他......” 应桃眼眶都红了,他自从嫁到这个家里就从没过过一天好日子,他们方家人就从没把他当过自家人,不帮忙也就算了,还处处刁难、侮辱。 有很多时候她甚至都萌生了带着孩子跳井的想法。 只是还没等她的话说完,刘桂花就开骂了。 “少他妈给我来这套,留那猫尿给谁看呢?” “你是不是觉得,你长得还有点姿色,所有人都得哄着你?” 刘桂花越说越来劲,声音越来越大,甚至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都出来看啊!老二家堂客到我家偷粮食啊!不要脸啊!” 附近的村民又再一次往这边聚拢了过来,叽叽咕咕的议论纷纷。 “大嫂,可不兴乱说,我只是拿回我借给你的面粉,而且大哥当时也在,什么叫偷?” 街坊邻居一个个的围过来,应桃有些慌了,自己在村里的人缘自己清楚,而且大嫂这个人根本就不会跟你讲理,一张嘴能把死的说成活的,任由她这么胡闹下去,自己这偷的名声可是要做实了。 别无他法,虽然知道这是徒劳,但是她还是想为自己辩护下。 大嫂显然不听她的辩解,在她的世界里,她说是啥就得是啥。 “穷人渴望得到,最简单的方式就是偷。” “你不光偷东西,还偷人,我前几天还看你往外跑,不要脸的东西,败坏我们方家的名声。” 一句话就像在人群中扔了一颗炸弹,顿时周围的讨论声嗡嗡的响成一片。 “不会吧!应桃看上去挺老实的啊。” “人心隔肚皮啊,长得那么漂亮,不偷人她哪里来的钱保养?就凭那赌鬼方正?” “是啊,是啊,真不要脸。” “怪不得我前些天看着她坐着二瘸子的车出门,那收拾的叫一个立整。” “方老二那么好赌,又输了那么多,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让他的堂客给人肉偿呢?” “还真有可能,你瞧她浪蹄子妖精样,那些死男人就好这口。” 各种各样难听的话落入到应桃的耳中,让她倍感羞辱,他们之所以敢这么放肆的侮辱她,想必都认为方正已经死了。 她也听不下去这些闲言碎语,嘭的一声将门狠狠的关上,趴到床上痛哭起来。 “开门!开门!你躲在里面要当乌龟王八蛋吗?” 门外再次响起了刘桂花的叫嚷声。 紧接着一阵暴力的踹门声传来,让那本来就不怎么稳的门摇摇欲坠。 方正算是知道是什么事了,吩咐小方芳去安慰妈妈,自己再不出去给自己堂客找场子,那还算个男人么?。 一打开门,刘桂花的一脚踹空。 “撕拉!”一声。 她那条新买的“的确良”裤子,顿时成了开裆裤,露出了里面印着月季花的裤衩子。 顿时场面一僵,紧接着就是一阵哄笑声。 “这桂花也是个闲不住的主啊,你瞧她那裤衩子,骚得很啊!” “都三十好几的人了,也不害臊,哈哈哈!” 听到议论声,刘桂花的老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她迅速的从地上爬起来夹紧了双腿。 正想发怒,可看到面前的人是高大粗壮的方正,她的心里一下子虚了。 这方正虽然名声不好,吃喝嫖赌,样样都沾,可这身材还是挺壮硕的,真要呼自己一巴掌,自己估计真受不了,毕竟这家伙连自己家的堂客都打的。 “你...你...” “你是想说我怎么没死是吗?”方正冷冷的问道。 “是不是如果我死了,你就可以来欺负我的堂客了?” “二叔在家...在家正好,弟妹借了五碗面......” 一见到方正好好的站在她面前,她很显然底气不足了,前面骂的那么难听,全都是因为她以为方正已经翘辫子了。 “五碗面是吧?”方正张开自己的手掌,微笑的问道。 大嫂点头,看到方正的笑脸,这让她一下子放心不少,毕竟差人的气短,心中暗想,你长那么高那么壮又有什么用,挑粪呐! 还是不是得听她的,毕竟她可是长嫂。 “好,这个我暂时先认了。” “你刚才在门外骂我堂客什么?” 大嫂迟疑了一下,弄不清楚方正想要搞什么鬼,看着身后还有一帮后援团,她觉得方正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会对她怎么样。 “妖...妖精,骚狐狸。” 方正脸色陡然一沉,那张开的五指突然就狠狠的拍下,给了大嫂一个比兜。 “啪!” 第三章怒扇恶嫂 这一个耳光,打的她身体一晃,差点栽倒,周围的人也都是一惊,没想到这个家伙真的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女人。 “长兄为父,长嫂为母,你竟敢打我!”大嫂满眼的不可置信。 “打的就是你!这一巴掌免费的,给你治嘴贱,你要是不爽,我不介意再送你一巴掌。” “哇~!打人了,打人了!” 大嫂一手捂着脸,一屁股坐到地上,哭天抢地。 “少他妈给我来这套,流那猫尿给谁看呢?” “你是不是觉得,你嗓门大,我就得让着你?” 方正指着她的鼻子吼着,身音粗犷而又深沉。 “你既然要算细账,我就跟你算算!” “刚你说我堂客拿了你家五碗面,没错,她确实拿了,我也可以还,但是....” “你从我堂客手上抢走的半袋面,你打算什么时候还?” “强盗渴望得到,最简单的方式就是抢。” “现在,你从我这拿走的哪怕一针一线,你都必须给我还回来。” 方正上前两步,居高临下的看着大嫂继续说道: “还有,分家时,我不在家,你们将老爷子分我的自行车给夺了,我没跟你计较。” “去年,你盖猪圈,让我堂客去你家挑了半个月的砖,工钱一分没给。” “其他的我就算了,现在一天挑砖的工资是5块,半个月就是75块!” “回去跟老大吱一声,把这些东西都准备好,我随时都可能去要,否则我还跟去年一样揍他!” “滚!” 方正在很小的时候他的母亲就去世了,父亲也不怎么着家。 小的时候没少受方旗的欺负,后来方正大了,身高体壮,渐渐的占了上风,揍了几次之后,方旗见着他就躲得远远的。 一直到结婚后他的大哥方旗还跟个软蛋一样,可大嫂却是个混不吝,从来都是不肯吃亏的主。 哪怕两家分家了,她也要以赡养方老爷子为由,不断的欺负应桃,哪怕老爷子去年已经过世,她的欺压不仅没有停止,反而更变本加厉了。 应桃没有半点办法,自己是一个嫁过来的人,家里的男人又不管事,两句说多了就要挨揍,更不要说替他去讨回公道了。 日复一日,这些事情都成了常态了。 大嫂显然没想到方正一个成天的不问正事的人,这些事都知道得清清楚楚,但是现在在人前,还坚持要脸,骑虎难下,她要是这么被反制了,下次就抬不起头了。 她从地上爬起来,挤到人堆里,这才壮着胆子跳着脚说道: “老二,你好的很!我回去就去告诉你哥。” 方正刚想回话,人群外传来噼里啪啦的脚步声,伴随着一声尖酸的喊声。 “是谁!是谁欺负我们刘家人!当我刘家人都死了吗?” 一个妇女手里拎着一个菜篮子,里面放着几根粗壮的黄瓜。 “哟,是赵嫂子啊。” 方正抬眼望去。 刘家嫂子,赵玉兰,大嫂的娘家人,也是村里有名的泼妇。 所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她和他这个大嫂,一个是卧龙一个是凤雏,不分伯仲。 有一次她地里被偷了几根葱,这赵大嫂从村头一直骂道了村尾。 农村里有很多人都有点那么不好的性格。 恨你有、笑你无、嫌你穷、怕你富,自家的亲兄弟亲嫂子都能落井下石,更不要说这没有一点沾亲带故的了。 “咋?吃饱了,不出去鬼混,在这欺负我小姑子。” 赵大嫂一点也没有给人留情面的习惯,自己男人有正经工作,家里也有几个闲钱,对方正的气势压迫她可一点也不怵。 方正一贯都不是一个好惹的主,你娘家人为自家人出头这本没有错,但是她这个混不吝的性格人尽皆知,他也不介意再得罪一个,谁让你往枪口上撞呢! “是不是刘哥鬼混太多了,所以你见着谁都觉得和他一样?。” 赵大嫂不屑一笑,特意将自己手中的菜篮子捧到胸前。 也不知道是故意要展示给人看她的那两个大胸,还是她地里种出的黄瓜,这个画面极其怪异,就像一个菜篮子里装了一堆黄瓜和两个西瓜。 “你刘哥可是正经上着班,哪像你整天无所事事的。” “所谓花对花,柳对柳,破筲箕对烂筅帚。” “应桃跟了你这样的一个好吃懒做的废物,真的是瞎了眼了。” 她越说越来劲,说出这番话,她就是在主持正义,自我感觉在场的所有的妇女都在仰望她。 “破筲箕我倒是有一个!” 方正回屋摘下挂在墙上的破筲箕晃了晃。 “你要觉得我配不上桃儿,要不我去你家配一个烂筅帚?我可听说,你那闺女已经是第五次被赶回娘家了。” 既然你给我递刀子,那么我也不介意捅你一刀。 越是穷地方越讲究面子,这面子似乎比命还重要。 一句话差点把赵大嫂给呛着,她的女儿嫁出去已经两年了,脾气差也就算了,而且还一直都没给婆家添个一儿半女啥的,婆家人骂她是不下蛋的鸡,赶了她好几次了。 听他这么说,赵嫂子怒气上头。 “拿个破筲箕,我看呐!你分明就是想去偷谁家的菜!” “我跟你说哈!我地里的黄瓜我都是有数的,要是少一根我就来找你算账。” 看着加特林附体赵大嫂,方正嘴角一斜,调笑着说道: “你放心,我对你家那些咸黄瓜不感兴趣,刘大哥常年不在家,想必这些黄瓜都是你精心呵护过的。” “那当然...”赵大嫂傲娇的昂起头,只是很快她似乎反应了过来,气的直跳脚。33qxs.m “你...你流氓!” 一句话就让赵大嫂破防了。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听到方正的话都哄然大笑起来。 “至于我拿个筲箕...”方正晃了晃自己手上的筲箕继续说道: “这不,家里没有粮食了吗?为了让孩子吃饱吃好,我准备去各位的家里拜访拜访...” “各位大嫂大妈大姨这么热情的围着我,想必也是看我们家娃也挺可怜的,是不是要借我点啊...” “两个鸡蛋不怕少,给只鸡鸭也不怕多...” 说着他就将那筲箕递到了赵大嫂的面前。 一众大妈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这方正从来不会碎嘴子,今天这嘴巴就像开了光一般,连这混不吝的赵大嫂子都败下阵来。 这也就算了,一个大男人竟然还有脸开口问他们要借吃的。 虽说已经分田到户有几年了,但是各家各户的情况都差不多,可以说只要不懒,家里也不大会愁吃喝。 但把东西给这个好吃懒做的家伙,那跟给狗吃了有什么区别? 只是方正却一脸坦然的举起了筲箕,当举到她们面前的时候,那些个妇女一个个都像躲瘟神一样的躲开了,生怕自己跑慢了被这无赖给缠上。 赵大嫂掺起大嫂就逃,临走时还朝着方正的方向吐了一口浓痰,还接济,屁吃不吃? 看着这些村妇们都躲开了,方正突然高声喊道: “各位!我方正就是这混不吝的性子,我今天就在这表个态!你们都给我听好了!” 第四章他是不是变好了? “谁要是再敢欺负我家堂客,就别怪我方正不干人事!” “谁要想吹灭我家的蜡烛,我就剪了他家的灯芯!” 见大家都走的差不多了,方正这才回到屋里,看着已经哭红了眼的媳妇一阵心疼。 坐在床沿,将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手中。 手背滑溜好柔软,如若无骨一般,不同的是,手掌心传来的触感却和手背有着天壤之别。 方正摸到她的手掌的时候感觉摸到了搓澡巾一般。 这强烈的反差让他好一阵愧疚,因为他,媳妇承受了太多的苦难。 对于这个动作,应桃本能的缩了缩手,很快就将手抽了回去。 方正有些无奈,自己以前太畜生了,媳妇这么对自己也正常。 他一下子抱住了应桃,心里五味杂陈,鼻子酸酸的。 “堂客,我以后不会再让人欺负你了。” 空气中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应桃挣脱他的怀抱擦了擦眼睛,弱弱的说道: “你不欺负我娘仨,我就阿弥陀佛了。” 应桃从未想过方正会站出来,她之前对于家里发生的事情是从来都不关心的,抱怨多了自己还会挨打。 当方正站起身走向门口的时候,他的背影在她的眼里仿佛高大了许多,就像一堵高墙,给她阻挡着风雨,让人觉得心安。 但她绝对不相信一个人会突然的变好,这一切都肯定会有原因的。 难道他是想打小芳芳的那副银手镯的主意?那可是外婆小时候带的,连自己小的时候她都没见过。 方正叹口气。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他相信只要自己好好的赎罪好好的弥补,媳妇迟早一天会看到的。 慢慢来吧,方正告诫自己。 “我出去一趟,晚上我给你们带回来好吃的。” 说着就站起身拎着那个破筲箕再寻了一把柴刀一个桶就出门去。 “那个没人要的,换不了钱!” 身后传来应桃的哭泣声和绝望的叫喊。 “相信我,我去给你们弄好吃的。” 看到媳妇瘦弱的身板,还有女儿脸上的白斑,他的心脏都快被挖空了,难受。 媳妇是长期缺少营养,孩子脸上的白斑这是肚子里有蛔虫的表现。 没有去理会她的呼喊,把这一切甩在脑后,他现在满脑子就是挣钱。 他唯有快速的挣到钱才能改善这一切。 方芳睁着大眼睛,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小脑袋里有着大大的问号。 “马麻!把拔是不是变好了?” 应桃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总感觉方正今天的表现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她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她很想安慰孩子,说她的爸爸会变成全世界最好的爸爸,可话到嘴边就是说不出口,连她自己都不相信。 应桃内心是非常希望方正能够变好的,只是一次次的失望变成了绝望,从此她就没抱过一点点希望。 这次,她却有了那么一点点的动摇。 方正走到门外,站在家门口,此时田里的稻子全部都已经被收割了,只剩下干草堆,放眼望去满眼的苍凉之感。 抬眼望去,黄龙山如一条青龙将整个青山村缠绕,山峰连绵起伏,在那座巨大的龙头峰下有一条溪沟从山上流淌下来。 那水清澈见底,虽然没看见过大鱼,但是那些巴掌大的餐条还是有不少的。 看着手上拿的破筲箕,方正心里一阵唏嘘,这个筲箕,还是自己和应桃刚结婚的时候编的,自从和老大分家后,除了添了个孩子,家里就没有再增加什么东西了,还一个劲儿的往外出,他在心里不停的咒骂自己以前不是人。 从黄龙山上砍了几个毛竹,柴刀横劈竖砍,很快就成了条状的竹篾。 那几年逃亡的时间,他一个人独自在山上生活过,有过非常丰富的野外生存的经验,编制这些东西对于他来说已经是轻车熟路了。 竹篾在他的手上上下翻飞,很快那破筲箕就已经修补好了。 再用剩下的竹条做了一个简易的扑兽夹,这捕兽夹虽然简易,但是抓个小兔子小野鸡什么的还是没问题的。 来到山脚下的溪沟边,从田埂边挖了几个蚯蚓,方正脱下了自己的汗衫,将整个筲箕包住,让袖子充当一个进鱼口,将这个简易的捕鱼笼放进了水里。 这个年代,农村里虽然有鱼,但是也很少吃,主要是那玩意儿太腥气,必须要有大油才行,所以不过年不过节的很少有人会去抓鱼吃。 当然河蚌这些他也没放过,在等待捕鱼笼进鱼的时候,他还摸了些,现在这些对于他来说都是第一桶金。 没多久筲箕就装满了,还真不少,那些鱼一出生就拼命的扑腾,方正在田埂上徒手挖了个坑,装了点水就将鱼一股脑儿全部倒进了坑里,再把筲箕再次放到水里。 反反复复几次,两三个小时的功夫,他的简易捕鱼笼也算是给足了他这个重生者的面子,足足装了有五六斤,还有20多斤的河蚌,毕竟河蚌壳重。 太阳西斜,将方正的光膀子映照成了古铜色。 他一手将筲箕顶在腰上,一手提着桶,嘴里哼着乱七八糟的曲调,在自家的地里割了一些韭菜,往村外走去。33qxs.m 经过村委门口刚好有个拖拉机要去镇上拉砖头,方正也不用经过谁的同意,东西往车子的后斗上一方,一手撑着拖拉机的后门边框,一个漂亮的起跳,人就已经坐到了拖拉机上。 坐在拖拉机上,他脑子里快速的回忆着后面的一些事情,当下他需要快速赚钱,可做什么能够快速的赚钱呢?这重生过来也不带个系统什么的,就带了个21世纪的脑子...... 买彩票?不可能!人家那玩意跟你跟人比石头剪刀布一样,你先出,人家再出,让你拿钱,那除非你连续被雷劈了100次。 可当离镇上越近,他的心里越来越不平静,和农村里不一样的是:镇上已经开始有了摩托车和拖拉机。 市场经济刚刚开始,一些人开始搞起了个体工商户,有很多人还在观望,不敢走出那一步,毕竟前几年那一场全国性的“割资本主义尾巴”的运动,让不少人吃了苦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也就是这个时候开始,国家经济进入井喷式的发展,而且这个政策会一直延续下去。 市场经济取代计划经济,这是一个跨时代的变更,这代表一个飞速发展的时代来临,国家也是因为后面的几十年才很快的赶超其他国家。 他们不知道,但是方正知道啊,这可是一个闭着眼睛都能捡到钱的时代,遍地的黄金,想起这些他就一阵心潮澎湃,想他后来那些年的艰辛,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这个时代,太好了。 第五章孩子要吃大肥肉 做归做想归想,当务之急必须搞定温饱问题。 他很快来到一块人流比较大的家属大院附近,从旁边的邮电所里搞了几张旧报纸。 这个时候正好是下班的时间,很多摆摊的人都选择在这个时间点。 在农村里的农民基本上不用去买菜,平时都是地里有什么就吃什么,也只有吃肉才回到镇上来,一年也难得来几次。 但是镇上这些上班的人就不一样了,他们本身没有地,而且比农村人有钱,有消费能力。 他把筲箕和桶往地上一摆,找了个石子儿在地上写着: 【野生溪鱼,九毛九分一斤。】 【野生河蚌,壮阳圣品,一块五一斤。】 很快就有一些小媳妇,大妇女的围拢了过来。 “咦!这不是蚌壳吗?怎么还会有人吃这个东西,腥气死了。” 一个大龄妇女走过,对着反正卖的东西投来嫌弃的目光。 “大姐!这你就不知道了,越是难入口的东西越是会来事。” 方正一脸认真的说道。 这个大姐这才把眼睛投向方正,这不看不要紧,这一看让她的脸都红了。 眼前这人长得帅气不说,这一身匀称的肌肉再配上这小麦色的皮肤,这不就是他心目中真正的男人吗? “啧啧啧!没看出来,小伙子长得还挺帅。” 她的眼睛不住的打量着方正,上上下下每一寸肌肤都不放过似的,赞叹连连。 “大姐!这河蚌富含蛋白质、氨基酸和钙,那简直就是男人的加油站啊。” 方正看着大姐的脸上蜡黄,就知道她在某些方面是不满足的,于是露出自己的肱二头肌,拍了拍继续吹嘘: “我这一身腱子肉,可都是他的功劳!” 然后又神秘兮兮的凑近大姐的耳边说道: “吃了它,干一宿的活一点都不嫌累。” 大姐瞪大了双眼,看着方正凑过来的胸大肌直咽口水,腿都快合不拢了。 “真的?” “真的,不信你买点给我哥试试,保证他老老实实把公粮交了。” 方针对着大姐眨了眨眼神秘一笑。 那大姐被方针这么一挑逗,顿时心脏狂跳,脸上不经意的爬上的红晕。 家里的男人不行,听别人说吃什么猪鞭牛鞭的可以,什么枸杞山药她都试过了,都没有很好的疗效。 看这个小伙子这么健壮的体魄也不似作假,不如买点试试。 “那给我来两斤,再来两斤小溪鱼,给我算便宜点。” “大姐!咱也别还价了,我弄这些也不容易,光拎着这些东西过来我就费老劲了,这样,我再给你送点韭菜,你搞两个鸡蛋一炒,保证我哥龙精虎猛。” “噗呲!” 大姐被方正逗笑了,点点头。 “行!你帅,你说的算!” 不经意的时候她的手在方正的胸肌上乘机揩了一把油,硬硬的,真让人上下流口水。 方正赶紧找旁边的摊位借来小秤,给大姐的的秤提得高高的,绝对超过两斤。 然后抓了一把韭菜,用报纸一包递给她。 “大姐!这个河蚌啊,你回去不用炒,先给他撒点盐放水里放一个小时,然后撒点油盐味精,在搞点蒜泥儿一点朝天椒,放在火上烤,绝对没有腥气。” “保证我大哥吃了,腿不酸了,腰也有劲儿,梨一晚上地不带喘气的。” 大姐被他说的脸通红的,没想到自己一个快40岁的人了,竟然被一个小伙子给弄得脸红心跳的。 “要是真有用,明天我还来买。” “好嘞!大姐慢走。” 那大姐走了几步,脚步突然停住,再次转身回来。33qxs.m “诶!小伙子,大姐想起个事,你看你能不能干。” “大姐你说!”方正站了起来。 “我啊是负责机关里的食堂的,不知道你能不能搞到些野味啊。” 方正有点懵,作为机关的人现在都敢这么明目张胆的问野味的事情么?这些事不应该悄悄的说么?虽然说现在还没有关于这方面的法规出台。 “啊!你误会了,机关里有几个干部曾经去云南插过队,在那里他们吃到过很多的菌类,老是听他们说起来,如果你能搞到,大姐有多少收多少,咋样!” 方正心里一跳,这可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啊,大山里别的不多,蘑菇木耳随处都是。 “有!有!有!大姐,我明天就去采,最多后天就给你带来,行不?” “好,那你带来了就直接送去机关,跟门卫说找于静,就是我!” 大姐高兴极了,这些大老爷们嘴馋的事情算是可以解决了,和方正交代了一些事情后走了。 周围围观的人见这个大姐买了,而且还定了货,也纷纷想买点回去尝试下,毕竟像她们这个年纪的人,有几个家里没有点“虚头巴脑”的人呢? 而且方正做生意实诚,秤给的足足的,还送一把韭菜,别看这一把韭菜,晚上兑着鸡蛋一炒,那又是一盘菜,哪个主妇不愁晚上吃啥呢? 没一会的功夫,方正就把自己带过来的东西全部卖光了。 看着这些东西的受欢迎程度,方正对这一切充满了信心。 这些在农村没人吃的河蚌都有人买,更不要说那些山货了。 想想镇上这些所谓的吃商品粮的,还真是可怜,又没田也没地,什么东西都靠买。 记得上一世他周围的很多人都是这样,打破头的想拿到一个商品粮的户口。 现在他们觉得挺风光的,只是几十年后他们就会后悔,到那个时候这些人大多在城里买不起房,而农村户口却永远回不去了。 永远被挂在集体户口上,到那个时候他们的年纪也大了,工作也难找,孩子还要啃老。 当然这是公家的政策,他不能干涉,也无能无力,他现在唯一能做,也最想做的就是让老婆孩子过上好日子。 收拾起东西,一数零钱,竟然卖了60多块,硬塞了两毛给隔壁摊位卖苹果的大哥,毕竟老是借人家的秤,也不好意思的。 来到供销社,方正买了几斤大米、油、肥瘦相间的猪肉还有一些调料,还买了一斤糖果,家里还有个小公主。 路过诊所的时候,顺便带了一包宝塔糖,女儿脸上的蛔虫吃这个一吃一个准。 想起家里两个可爱的人儿,他的嘴角就忍不住的挂上了微笑,她们都在等待自己回去。 夕阳西下,这静谧的山村家家户户的房顶上都升腾起了袅袅的炊烟,快到饭点了。 远远的,他就看到应桃和小方芳搬个小板凳在院子里玩过家家。 方芳拿起一块鹅卵石递给应桃。 “马麻,给你吃大肥肉。” 应桃接过佯装放在嘴边砸吧砸吧嘴,发出陶醉的声音。 “嗯!小宝你烧的大肥肉真好吃,一口咬下去,满嘴都是油!” 方正抿紧嘴唇,心里又是一阵心酸,泪水有些压不住。 强行压住自己的崩溃的冲动,方正也不藏着掖着,进屋后蹲下身子,将破筲箕倾斜了给两个人看。 “你们看,这是什么?” 两人瞪大了双眼! “这...这是肉!大肥肉!” “有肉肉吃咯,有肉肉吃咯!” 方芳欢快的拍着巴掌,眼睛都笑成了一朵花。 方正放下东西,将小方芳抱起放在自己的腿上,宠溺的在怀里紧了紧,方芳小嘴在他的脸上亲了又亲。 “谢谢把拔!” 孩子开心的不得了,眼里放着光,就像过年一样。 “你看把拔给你买了什么!” 方正再次从裤兜里掏出两根用塑料纸包好的糖葫芦。 “哇!是糖葫芦,马麻是糖葫芦!前几天我看到小虎哥哥吃过。” 小手拿过糖葫芦时,口水已经打湿了她胸前的衣襟。 她小心翼翼的吐出小舌头,用舌尖轻轻的舔了一下,一时间口水再次失控。 “好甜!好好次!谢谢把拔。” 看到女儿小馋猫的模样,方正心里一阵满足,这是他第一次为女儿买零食。 “妈妈也次!” 小家伙还不望了妈妈,把自己的糖葫芦递掏应桃的嘴边。 小家伙理所当然的觉得爸爸手上的那根糖葫芦是自己吃的,可妈妈还没吃呢,她心疼妈妈。 应桃看到女儿懂事的样子,嘴角微微翘起,眼里就像揉碎了星星,感激的看了方正一眼。 不管怎么样,孩子最起码感受到了又父亲的温暖,这是之前不可能有的。 “这个给妈妈!”方正将另外一个糖葫芦塞到小家伙的手上。 小家伙有点纠结,有点犹豫,又把自己舔过的糖葫芦递到方正的嘴边,意思是说,你吃我的。 方正看出了她的想法,宠溺的亲了亲她的额头,说道: “把拔吃过了,你们吃。” 应桃愣了愣神,满眼的感激,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是感动,又有忧愁。 以前他是从不会管她娘俩的死活的,今天也不知道抽什么疯,对她娘俩这么好。 买了这么写东西,他哪里有钱啊,一有钱就送到赌场了,今天的钱肯定是哪里借来的,或者说他今天运气好赢了一点点。 掏出宝塔糖,塞到应桃的手里方正嘱咐到: “孩子肚子里有蛔虫,等会把这个给她吃一颗。” “你哪来的钱?是不是又去借钱了?” 第六章你还不上床睡? 她问这个话的时候很紧张,自己的丈夫是什么样的人她清楚得很,稍微有点不顺他的意思,一顿打是免不了的。 但是她必须搞清楚,借了谁家的钱,欠债要还的,她要全部记下来,等家里稍微宽裕了就尽快给人还上。 方正也看出了媳妇的担忧,将裤袋子里剩下的钱塞到应桃的手上,还有50块钱出头。 “这是我挣钱买的,干干净净的。” 生怕媳妇再误会,赶紧补上说道: “我下午去河沟里捕了些鱼到镇上去卖了!” 方正拿起已经修好的破筲箕,上面还挂着一些水草和鱼鳞。 不管怎么样,得要让她们相信才行。 应桃心里一颤,这还是这些年来这个男人第一次给她钱,回想今天一整天,有多少个第一次了? 结婚这么些年了,他什么时候这么好过。 她不明白这个方正今天是怎么了,目光中全是不可置信,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他真的变好了? 不可能,以前也有过讨好卖乖的时候,但那些都只是想从她这拿走自己的嫁妆,还有家里那一点稍微值点钱的东西。 在一次次的希望变成失望后,她已经绝望了。 谁知道后面会不会有更大的绝望等着自己呢? “放心,我保证从今以后,绝对不会让你们娘母子挨饿!” 他的眼神真诚而又热切,直直的看着应桃。 当两个人的眼神接触的那一刻,她的眼神显然还有些迟疑,这个男人的保证太多了,这次又能信吗? “好了!把心放在肚子里,你好好歇着,我去烧饭。” 说着方正拍了拍应桃的肩膀,然后绕过她,径直走向了灶膛。 将肥肉和瘦肉分开,清洗两遍,井然有序,动作熟练。就好像做这些事情已经很得心应手了一般。 应桃惊讶的都说不出话来,这哪里是一个老爷们会干的事儿? 村里的这些大老爷们有一个算一个,哪个不是等着烧好了饭乘好了端上桌,等他来吃? 家务活别说别的老爷们,自己家这个有几斤几两她清楚的很。 他这是怎么了? 该不会又要打什么鬼主意吧? 想到这应桃冲着小芳芳招招手。 方芳一摇一晃的跑到近前来后,应桃蹲下身子悄悄的跟方芳说: “小宝,你的手镯,先放妈妈这里保管着......好吗?” 这次的晚饭,是两个人吃得最开心的一次了。 不光有香喷喷的大白米饭,还有他们从没有东坡肉,那真的是一口咬下去,满嘴都是油。 一个辣椒炒肉,香味飘出好远,把隔壁家的孩子都馋哭了。 隔两堵墙都能听到隔壁摔盆子摔碗的声音。 方正这手艺那是来自21世纪的手艺,哪里是现在这种物资贫乏的时候能比的。 辣椒炒肉,东坡肉,还有一个青菜肉丝汤,娘俩哪怕是过年都没吃过这么丰盛的饭,让吃的那叫一个肚儿圆。 方正能偶尔在应桃的脸上看到微微的笑容。 晚饭后,方正洗碗刷锅,应桃照顾两个孩子。 农村人都普遍的睡的比较早,更何况家里还没有电视。 两个孩子早早的就睡了。 方正在灶间清洗着碗筷,应桃烧好了开水,拿着大木盆走进了另一个房间。 发黄老旧的木质墙壁因为天气干燥,木头严重缩水,露出巨大的缝隙,昏黄的灯光从缝隙中透出来。 看着应桃蹲在地上倒水,方正的心里一下子就联想到了,她那美妙身体的画面,难以想象对于他来说已经相隔几十年,他还能看到妻子年轻的模样,今天的一切都像是做梦一样。 应桃褪去了上身的白衬衫,白的发亮的皮肤立刻暴露在方正的眼前,他感觉自己的鼻子都快流血了。 一条小背心紧紧的束缚在她胸前,鼓鼓囊囊的,不堪重负的样子。 隐隐的有些东西要冲破屏障的感觉。 在灯光的映照下就像被镀了一层光,高贵而又美丽。 随着那条黑色的的确良的褪下,两条笔直的美腿明晃晃的一直到大腿根部,虽然穿着老式的高腰棉内裤,但是挡不住她的丰腴,反而因为它的存在增加了几分恬淡和纯洁,方正不由得看呆了。 直到她坐到木盆里,许是因为灶间没有了声音,她的眼睛不经意的往木墙壁上瞟了一眼,方正才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强行的压制住自己的冲动,不再去想,用力的清洗锅碗瓢盆,用它们的声音来遮盖旁边的水声。 夜,已经深了,方正还迟迟不敢上床,单身了几十年,他心里在做着天人交战,不知道该怎么样去面对自己的老婆。 屋顶的月光倾斜而下,映照在应桃那完美的曲线上。 应桃很美,特别是此刻的线条,让方正全身热血沸腾,呼吸都有些控制不住的急促,心跳加快。 她穿了一件碎花的棉布长裙,雪白的胳膊和大腿暴露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的迷人,摄人心魄。 长裙不是很长,只盖住了一半的大腿,那明晃晃的靓丽风景让人眼晕。 虽然背对着自己,但在这个角度,方正能将她身体的曲线和弧度一览无余。 二十四岁的她不仅性感魅力,整个人就像是一个熟透了的苹果,浑身散发着诱人的气息。 (注释:80年代初规定的结婚年龄:男20,女18.) 这让方正的心里更加乱了,有几次他都差点压抑不住心中的内火。 毕竟在应桃离开后,他一直都没有再结过婚,也没有和哪个女人有过身体上的接触。 应桃的心里则是更乱,这个家伙今天卖了一天的乖,到现在还没有提出要钱的事,会不会乘她睡着的时候去偷女儿的镯子呢。 幸亏自己今天把女儿的镯子要来了。 “孩子们都睡了吗?” 突然传来了方正的声音。 来了,果然还是来了,应桃的心里发苦,如果他找不到孩子的镯子说不定又要暴揍一顿。 虽然自己已经做好了挨揍的准备,但是眼看暴风骤雨即将来临,她心里还是很慌的。彡彡訁凊 “嗯,睡着了。”应桃将自己的身体往里面凑了凑,给方正一些位置。 一阵沉默之后,应桃的声音幽幽的传来: “你还不上床睡吗?” 上床睡?方正的心里狂跳。 这是他天人交战的最主要原因,刚刚过去的那段时间他期待着听到这句话,但是真的当应桃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又有些退缩了。 上辈子自己造的孽太多了,这辈子说什么也要让老婆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自己的爱,心甘情愿而后水到渠成。 最终,他还是蹑手蹑脚的走到了床边,轻轻的躺下身子,尽量不去惊醒孩子。 应桃的身体微微起伏,有些急促,身体不自觉的轻微的颤抖,显然她也有些紧张。 他紧张的是,方正越接近自己,自己就越危险。 黑夜中,方正也侧过身子和应桃的身体一个方向躺着。 不久后,一只手攀上了她的肩膀,触感光滑而又细腻,弹性十足,那感觉相当美妙,让方正不禁心神一荡。 四周仿佛都变得安静下来,看着侧躺这的应桃,他就像饿了好多天的人见到了一桌丰盛的美食。 口干舌燥。 第七章难以自持 他一直都没有好好的品尝过自己的老婆,不关注她的生活起居,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保养的,嫁给自己已经有五年了,田里地里的活计基本上都是她干,但是她的身体还能保持得这么嫩滑。 虽然他的动作很轻柔,但是还是让应桃的身体一颤,身体稍微动了一下,静静的等待着。 方正以为她会抗拒,不敢再轻举妄动了,只是一分钟过去,也没见她有什么抗拒的动作,方正轻轻的松了口气。 当荷尔蒙上头之后,大脑大概率不大会受自己的控制。 方正此时的状态就是如此,他的手以极慢的速度向下滑行。 近了! 更近了! 贴上了! 他的心脏狂跳。 应桃的身上散发出的香味愈发浓郁了,有种让人快要窒息的感觉,就像有着某种魔力,让人会毫不犹豫的深陷其中。 纵使纵身火海,也要燃尽一身的芳华。 方正忍不住微微的用力,他能清晰的听到两声吞咽口水的声音。 一个来源于自己,另一个来自应桃。 “嗯...!” 也许是痛苦,也许是享受,应桃居然发出了一声叮咛,紧接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 这一声,就像春天的惊雷,开启了新一年的耕种,更像是即将决堤的大坝,强烈的欲望将方正的脑袋填的满满的。 心跳的频率再次加快,在这种视觉、精神和感官的三种冲击下,他感觉自己快要爆了。 他忍不住轻轻的把头埋了下去,凑到应桃的脖颈,贪婪的嗅着她的气息,头晕目眩如喝醉了酒一般。 “咳咳~!咳咳~!” 正当方正还沉醉在这种温柔之中时,谁在靠墙的小方芳突然咳嗽了好几声。 这让应桃快速的从意乱情迷中惊醒。 当母亲的都是这样,不管深处何地,自己在做什么,孩子永远是第一位。 她赶紧起身将被方芳踢掉的小毯子给她盖好,毯子的边缘压在孩子的身下,这才重新趟了下来。 方正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心里不由得苦笑,这孩子还真会保护她妈妈。 强行压制住自己的内火,一只手穿过应桃的后脑上,将她的头枕在自己的胳膊上。 夜,再次沉入了静谧之中,朦朦胧胧中方正感受到应桃的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胸膛。 第二天一早,应桃是被一阵饭香弄醒的,她揉着惺忪的睡眼起身,身边已经没有了方正的人影。 她心里一惊,赶紧伸手摸向垫背的下方。 银镯子还在。 突然灶台传来轻微的叮叮当当的声音,他踏着鞋子厨房间,一眼就看到了正在灶台忙活的方正。 看到应桃起来了,方正温暖的一笑,指着锅里说道: “弄了点疙瘩汤,去田埂上掐了点马屎蕨,早上随便吃点。” 应桃再次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孩子...”方正指了指房间。 “还在睡。” “哦!那就让他再睡会,孩子多睡觉长身体。” 方正娴熟的乘了两碗面疙瘩,端到桌上。 “去刷牙,我们先吃。” 应桃有些发愣。 “愣着干啥,先吃也行,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方正露出一抹调皮的微笑,将筷子塞到应桃的手上,按着她的肩膀将她推到饭桌前坐下。 拿起自己的筷子在她的碗里一边搅动一边吹气。 看着方正这细致温暖的举动,应桃的心开始有些暖暖的,也许在别人的家里,这种事情在平常不过,但是方正做出这样的事情,那真的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 “吃吧!凉了。” 方正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大口大口的呲溜起来。 应桃还没有从愣神中清醒过来。 “快吃啊,在不吃就坨了。” “啊!哦!” 应桃这才开始动筷子。 暖暖的汤汁灌进胃里,让她的心里比胃里更暖。 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方正,这五年来,头一次发现他顺眼了很多,也帅气了很多。 方正很快就吃完了,静静的坐在对面看着应桃吃,等她快吃完了,方正开口说道: “今天我要出去一趟。” 应桃停下筷子,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她的心头。 “家...家里真的没有钱了,我一个子儿也拿不出来了。” “我不要钱,我是要出去挣钱。” 方正连忙摆手。 “方正,我求求你,别再去赌了好吗?” 应桃的眼泪突然就从眼眶里滑落,筷子架在碗上敲出了叮叮当当的声响,紧接着身子抽搐,哭出了声。 方正起身走到应桃的身边,双手轻轻的抬起她的头,用大拇指轻柔的擦去她眼角的泪水。 一双好看的大眼睛,还有泪珠在打转,她轻咬嘴唇,让人忍不住的心疼。 “我答应你,我方正发誓,此生再也不沾赌。” 方正一脸的严肃。 应桃这才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不敢想象,这个男人的嘴里说出这样的话来,而且面容异常的认真。 “我等会,去老大那里把自行车要回来。” 彡彡訁凊 第八章所谓正义 老大屋里。 “我不活了啊!” 大嫂哭天抢地,很快四周的邻居全部给引了过来,瞧着自家小院前多了许多人之后,她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就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方老二抢了东西还要打人了!” “老天爷,我活不下去了。” 一边哭着还一边擤着鼻涕。 一些和大嫂走的近的急忙上前问事情缘由。 “这方老二太不是人了,前些天我给了他五碗面,昨天去找他要,他瞅着我家男人不在,将我给打了。” “没想到,他们今天更是不要脸的闯到我家来要车子。” 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大屁股一摇一摆的扯过晒在竹竿上的裤子。 “你们看看,这老方给我做的新裤子,昨天就给他这臭流氓撕烂了!” 说着,她又开始卖惨: “我家当家的不在,他们就欺负我这妇道人家,没天理了!没天理了啊!” 方正看着大嫂这个样子,只觉得恶心极了。 别看大嫂是个文盲,但是在村里,他的名号是响当当的,在撒泼耍横死不要脸这方面,无师自通。 她更是知道如何运用舆论的力量,俗话说舌头底下压死人,只要控制好妇女们的嘴,他就能永远的站在赢的一方。 在几十年后人们也经常用这个办法,特别是一些大爷大妈,怪不得有人说不是坏人变多了,而是坏人变老了。 在后世叫做“道德绑架”。 很快,大妈们的口风就一边倒的压向了方正这边。 当然,也有站在方正这边的。 这时从人群中间传出了一道极其不和谐的声音,余寡妇一首端着饭碗,一手夹着筷子,指着大嫂说道: “刘桂花,你这话说的,好像你们家当家的在家,他就能让你不受欺负一样。” 众人一听,立马哄堂大笑,包括那几个和她比较要好的妇女也笑了。 也难怪她这么说,实在是因为方家老大这个人真的是太窝囊了,那耳根子软的,整个村子里就没有不知道的。 又有这么一个强势的媳妇,那就更软蛋了。 自从听大嫂回来说明天老二要来拿自行车,他知道肯定免不了争吵,所以他早早的就借口出门了,眼不见心不烦,跑的那叫一个圆润。 应桃是个什么样的人?人长得好,说话轻声细语的,一个逆来顺受的主。 方正又是什么样的人?好吃懒做、好赌、好打老婆,从不关心家里的事。 而且当初刘桂花从应桃那里“借”走自行车的时候,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人家当家的来要回自行车也理所应当啊。 被余寡妇这么一搅和,让大嫂差点哭不出来了,她使劲的拧了一把大腿,紧接着又哇的一声大哭出来。 “我的命哟,咋就这么苦啊!方家老二这是要逼死我啊!” 刘家人也闻讯赶来了,一把掺起地上的大嫂。 “妹子,你跟哥说说,这方老二怎么欺负你了!哥为你做主。” 刘一军和赵玉兰一人搀着大嫂的一只胳膊。 大嫂一见自家人来了,那哭的嗓门一下子变得更大了,村口那只小黄狗被人打断腿的时候叫的都没她这么凄惨。 “老哥哥呀,你可要为我做主啊,这方老二不是人啊,我不想活了。” 赵玉兰一听这话,气的胸口直颤。 虽然说这个村里的人大部分都是逃荒的时候过来的,但是几十年过去了,也分成了几大派系,农村人又极为好面子,这欺负他们刘家的闺女,那就是不给他们姓刘的面子。 昨天自己也被这小子欺负了,今天自己家的老爷们在,还当着这么多乡亲的面,她要好好的出气,要将这方老二嚣张的气焰给压下去,否则今天要是再给他欺负了,那老刘家以后在村子里都抬不起头来了。 当下就让大嫂将事情说了一遍,当然,芝麻大的事情,到了大嫂的嘴里那就成了西瓜这么大了,添油加醋,抹泪擦鼻的将事情大声的讲完。m.33qxs.m 声音必须要高,一定要把自己摆在弱势群体的这一方面,她就是想要大家都指责方正。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在这一刻全部落在了方正的身上,有愤怒,有鄙夷。 方正被这么多人看着,一点也不怂,他大步走到大嫂的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说道: “大嫂,这你可要好好的说清楚,可不能避重就轻,仔仔细细的说明白了,可不要添油加醋。” “你倒是也说说,你是怎么欺负你弟妹的。” “重点说说,你怎么借走了老头子分给我的自行车的,还有你又是怎么抢走我家面粉的。” 方正刻意的提高了音量,就是要让刘一军听清楚。 这刘一军是村里的财务,当初分家的时候,也是因为这刘一军横插一腿,才把大部分好的东西包括眼前的砖房分给了老大。 他嘴巴一斜,瞥了一眼刘一军说道: “一军也是个当干部的,我就不相信他会不分青红皂白,向着自己家人。” 这是妥妥的阳谋,先把大帽子给你扣着,是非曲直大家都清楚,你要是敢偏袒家人,那就别怪我了。 上辈子他不怎么争,对家也是一种可有可无的态度,让老婆孩子伤透了心,这辈子,谁要再敢动他家人,他可以跟他拼命。 刘一军很想好好训斥一下方正的,但是听他这么一说,他心头一梗,自己经手的东西自己很清楚,不过这么多人看着,总不能让他一个刁民给夺了理去。 就算你有理又能怎么样,占个理你就能翻天了? 想到这他随即板正自己的脸说道: “方老二,本来吧,这个是你们的家事,我也管不着,但是呢,你欺负我家妹子,这事可说不过去。” 他放开大嫂,双手靠后脑袋微微上扬,故意将自己的声音压的低沉,显得厚重而又正义凌然,一副为官正派的调调。 又想把自己当官和这个事撇开,又想耍那个管家的威风,真的是当婊子还想立牌坊。 “俗话说,长兄为父,长嫂为母,你最起码的尊重要有吧?” “而且这些年,你又好赌。” “不过我作为村里的干部,我劝你,将东西还给桂花,在向她赔礼道歉,看在你大哥的面子上,这事就算过去了。” 刘一军走到人前,说话不疾不徐,仿佛很讲道理而且很宽容大度一般。 方正的眼光落在刘一军的脸上,笑了。 “刘会计,村里的干部。” “呵呵!你就是这么当干部的?就听你妹妹一家之言,就认为我做的不对是吗,你瞎吗?” “哦不对!你不瞎,你要瞎的话,当时我和老大分家的时候,你就不会所有的好田地都分给老大了,还有这房子,你看看老大家的房子,足足占地有一亩多,就算我们从中间隔一堵墙两家人住也是绰绰有余吧?” “确实!我以前好赌,但是这就是你偏袒一方的理由?” “我爹还在的时候不分家,我爹一走就把我们赶了出去,你当时不是也在主持公道吗?” 刘一军压根就没想到方正平常对这些不在乎,竟然现在变得这样伶牙俐齿,斤斤计较,他的脸色顿时变了,以至于他那厚重沉稳的声音都变得尖酸起来。 “方老二,那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你怎么还捡起来说,没完没了了是吗?” “要不是你和我妹子沾点亲带点故,我才这么客气的跟你说话的,你可别得寸进尺了!”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刘一军的声音越来越大,五官都快挤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