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队解散多年我还在唱你写的歌》 1. N故人成新 为您提供大神 不醒乡侯 的《乐队解散多年我还在唱你写的歌》最快更新 1. N故人成新 免费阅读.[] 2. N通告悖论 关林钟起身,敲了敲桌子引起严蕤宾的注意,“我们去签授权合同。” 严蕤宾低声嗤笑,合同……这人如今还确实是公事公办。 他缀在关林钟身后不远不近的位置,慢悠悠地跟着这人晃悠出了会议室。 一抬头就能看见那人耳后累赘的一大串耳饰。严蕤宾咂舌,他也不嫌穿孔疼么? 关林钟好像也感受到了背后传来的目光,有些不自在似的转身,正对上严蕤宾不容错视的目光。 “……我今天把衣服穿反了吗?干嘛这么盯着我?” 严蕤宾有心想触摸关林钟的耳饰,却没那个狗胆。 “你头发这么长,不会被耳钉挂到吗?” 被这人用看白痴的眼神瞥了一眼,严蕤宾瘪瘪嘴,承认自己这问题的确没有水平。 回到自家后,严蕤宾给自己也泡了杯咖啡,掏出手机准备让关林钟把demo发给自己,在通讯录翻了半天才发现: 他没有关林钟微信。 乐队解散时他俩就互删了。 他登上已经一百年没用的企鹅,给这人试探着发了条消息。 呵,被拉黑了。 断联系有必要断的这么彻底么? 这人的那灰色的企鹅头像还待在严蕤宾置顶的位置,连备注都是多年前的模样。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严蕤宾没有把关林钟的置顶取消。 反正以后他肯定会把这人的联系方式加回来。 被甩在一边的手机再次震动。 严蕤宾拿起一看,是经纪人给他发来的一份综艺通告的策划案。 「王哥:这饼不错,考虑一下?」 严蕤宾刚敲出一行:“饼吃多了消化不良”还没来得及摁下发送,扫了一眼策划案。 “乐队向音综……唔。” 「F#:怎么突然给我接音综?」 「王哥:难道你想上搞笑综?毁形象啊哥,接这种比较文艺的综艺更契合你的人设啊」 「王哥:我知道你真人和人设不搭边,但还是需要做做样子的。」 「王哥:你不本身就是搞乐队的吗?老本行啊这是,还自带话题度呢」 严蕤宾打开文件夹,快速浏览了一遍策划案上的大致内容。 综艺名叫《声如夏花》,idea中规中矩,邀请乐队登上综艺,由特邀嘉宾负责打分及指导乐队创作,同时还会探究乐队在创作歌曲时的心路历程。 有点卖头的地方大概就是会播放原创歌曲的创作过程,也能让一般人更了解原创乐队。 在严蕤宾心里,乐队一直是一个很有夏天清凉感的意象,《声如夏花》刚好卡在夏天播出,倒是很合时宜。 「F#:过几天再和节目组接触一下吧,先别着急定下」 严蕤宾一下下敲击着手机屏幕,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堪称恶劣的想法。 . 录制OST对严蕤宾来说不需要太多时间,通过片方和关林钟预约了录制时间,在没有通告的上午提前到达工作室,没想到关林钟本人竟然还不在工作室里。 在助理的招待下,严蕤宾在会客室里心安理得地把工作室能提供每种饮料都尝过一遍后,终于等到了刚从家里出来,显然没怎么睡醒的关林钟。 “你来这么早干什么?又没到预约的时间。”看得出这人是在接到助理电话后飞速赶来的,头发没来得及抓,身上一堆哥特的配饰也没戴,因发质柔软,还翘起了一撮蓝色的呆毛。 严蕤宾耸耸肩:“我也没想到,你们艺术家的工作时间都如此灵活。快十一点了才来上班。” 关林钟显然处于不想鸟他的起床气阶段,一句话没说,带着怒气调试好了录音设备,拿下巴一指严大影帝,示意可以开始录音了。 严蕤宾光速窜进了录音棚。 这么多年过去,关林钟外表看起来倒是变化不大,只是脾气变的差多了。他几乎无法将从前那个对待他几乎称得上纵容的哥哥和眼前这人联系起来。 正式录音后,严蕤宾开始思考:自己为什么如此想不开,非得在关林钟没睡醒时来打扰这人。 “你今天早晨起来开嗓了吗?声音都放不开。” 关林钟的声音透过耳返传到严蕤宾耳里,他有些幽怨地抬起头看向这人,用口型无声说道:“我开嗓了。” “得。”关林钟按下暂停,把进度拖到副歌部分,“先录副歌部分吧,说不定要好进状态一点。” 副歌没唱两嗓子,严蕤宾就有被这人叫停,“您转行当演员之后就没唱过歌是吗,highC都唱跑偏,我都怀疑你以前是怎么当上我们乐队的主唱之一的。” 这气性可真不是一般的大。就算睡觉被打扰也没必要如此生气吧? 严蕤宾保证,自己的highC绝对没有唱跑偏,他转行后也不是没有发行过单曲,曾经的习惯一直都保留着,每天早上都按时起床开嗓练声,雷打不动地练习贝斯俩小时。 关林钟分明就是公报私仇,把私人恩怨带进了工作当中,变着法地挑刺儿。 将严蕤宾骂了一通后,关林钟心情明显缓和不少,录音工作终于得以正常进行下去。 没有关林钟的挑刺儿式录音指导后,歌曲录制进度明显加快,几乎称得上是一遍过,严蕤宾也终于得证自己的声乐基础还没被磨灭。 他从录音棚中出来,发觉关林钟正无力地靠在转椅上,脸色不大好看,有冷汗自发间滴下,划过脸侧。 关林钟撑着转椅的扶手起身,一下却没站稳,好在严蕤宾眼疾手快扶住了这人,没让他摔回椅子里。 严蕤宾这才注意到这人的肤色白得很不对劲,不像是瓷器或玉石那样莹润有光泽的白,而是了无生机的白色,如长久不见天日一般的病态苍白,像是未上釉的骨瓷,苍白外表下透着不健康的青色。 “你怎么了?” 严蕤宾双手托着这人的手肘,让关林钟得以借力站稳。 关林钟的呼吸声有些急促,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远,严蕤宾能够听清这人每一次呼吸时的声音。 在几次呼吸过后,关林钟脸色终于好看一些,颤抖地将严蕤宾推开,“……我没事。” 这句“没事”毫无说服力,严蕤宾摸摸口袋,拿出一颗糖,“你以前就有点低血糖,不会过来前一点东西都没吃吧?” 看这人的眼神就知道他说中了。 关林钟接过糖,沉默半晌也没有剥开,“我低血糖了,你就给我一块无糖薄荷糖?” 大意了,严蕤宾只是摸到自己衣袋里有块糖,也不知这倒霉薄荷糖在自己口袋里揣了多久。 给此时的关林钟递一块无糖的薄荷糖,总觉得带着点嘲讽的意味。 “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关林钟剥开糖纸,将这块没有丝毫作用的薄荷糖/含/在嘴里,“走吧。” “走、走去哪儿?” “歌都录完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3. P声如夏花 严蕤宾对关林钟拒绝参加《声如夏花》早有预料,以这人之前面对他的表现来看,能答应下来才是有鬼。 但他有信心让这人接下通告。 关林钟会拒绝通告仅仅是因为私人恩怨,他根本无法拒绝这样和乐队相关的综艺企划。 明明他们的乐队都解散七年了,这人却还没有从当年的事中走出来。 多年之后的相见不是严蕤宾料想中的相逢一笑泯恩仇,他能感觉到:关林钟是停留在七年前的人,他在时间线上画地为牢,结出一个茧壳,将自己封在里面,独自面对着茧壳里的循环,一次次重复这解散那天的场景。 关林钟是个与外表不同的人,向来没有巨大表情波动的外表下,有一颗感性到了过度敏感程度的内心。 他将自己困在七年前,不断重复的记忆对这人来说无异于凌迟。 从这点出发,严蕤宾倒是也能理解关林钟对自己那几乎算得上恶劣的态度。 比起这个,他更在乎的是那天见面时关林钟几乎无法站稳的样子。 这些究竟年发生了什么,让这人原来不严重的低血糖发展到了这么严重的地步? 尽管严蕤宾自己不太愿承认,但还是不得不认同,在乐队的那段日子在他身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不管是每天早上习惯性的练声还是对关林钟的习惯性关心。 这些东西仿佛刻入骨血之中。本以为早已消散,但在突然面对当年的旧人时,就如同被划了个豁口似的,不停地宣泄出来。 他再次预约了与关林钟见面。 这次倒是卡着点去的,没有打乱这人原本的时间规划。 严蕤宾在写字楼下的咖啡店要了两杯咖啡,用一个伪装能力微乎其微的墨镜遮着脸,大大咧咧地晃荡到了关林钟眼前。 这人刚扒完一段旋律,还坐在电脑前调试着音频,扭头便看见穿着老头汗衫的严蕤宾一点也不见外地推开门。 关林钟今天没有披着头发,而是在脑后扎成一个小丸子,露出光洁的后颈。 严蕤宾一打眼就看见了这人后颈上黑色花体英文的纹身图案:“FG” 这是他们曾经乐队名的缩写。 “加燕麦奶的白咖,专门给你带的。”严蕤宾不动声色地挪开目光,将咖啡放到关林钟手边,帮这人打开杯盖。 关林钟接过咖啡,浅浅呷了一口,“谢谢,不过我现在不喜欢喝白咖了。” 没想到严蕤宾居然还记得自己的喜好,关林钟很是有些意外。 “不喜欢你不也在喝。”严蕤宾笑道。这人看起来可不像不喜欢白咖的样子,心口不一。 关林钟对燕麦奶白咖啡还算满意,拿着咖啡起身,带严蕤宾到会客室坐下。 “我以为我们的关系在七年前就断得差不多了。”关林钟轻叹一口气,“我看你也不缺热度,不知道是怎么想到拿我们这解散乐队炒热度的?” “也不全是为了炒热度,”严蕤宾直起身子,“这可是乐队类节目欸,说不定你还能在这里面找到合适的乐队,也就没必要一直把自己困在我们以前那堆狗屁倒灶的事儿里了,人要学会向前看。” 关林钟抬头,看到这人满不在乎的态度。 这人好像完全不能理解他。 他在乎的并不是一个乐队,不是加入另一个乐队就能将前面的乐队替代。 “唔……片酬方面你放心,如果你愿意上节目,我们工作室也会给你一笔报酬。”严蕤宾顿了一顿,“这笔报酬……额,可以当作对你的精神补偿费,你觉得怎么样?” 关林钟点燃一支细烟,答非所问,“这节目名字叫《声如夏花》……”他面上罕见地浮现了一丝微笑,“我们的乐队也是夏天组建的。” 这么多年过去,还是有一群人,怀着纯粹或不纯的心思,在夏天唱响属于自己的歌。 严蕤宾这样才反应过来。 他们的乐队原来也是在夏天组建的啊。 难怪他会觉得夏天是与乐队最相配的意象。 那年严蕤宾不过是个高中生,在视频网站上随便发些自己贝斯翻奏的视频,认识了当时同为音乐区up的关林钟。 那人经常在网上发些原创编曲作品,两人合作过几次,一来二去便熟悉了起来。 当时正撞上严蕤宾的高二暑假,一听说关林钟有组乐队的想法,他便是一口答应下来,不想第二天下午就看到了奔波千里前来面基的关林钟。 「GLZ:你家地址是多少?」 暑假期间作息毫无规律可言的严蕤宾看到消息时刚刚起床,正吃着他那下午才开吃的早中晚三合一饭,乍看到关林钟发来的消息倍感不解。 「F#:你问这个干什么?_?」 「GLZ:不是要组乐队吗?我带乐手来找你了啊。」 严蕤宾筷子都差点被这人吓掉在地上,这人的行动力未免太过强大。 「F#:你在哪呢?我去接你。」 那人传来了一张自拍,背景是严蕤宾城市的高铁站。 照片上那人面无表情,眼尾下垂。 眼尾下垂的人很容易给别人一种凶狠感,面无表情时威慑力尤其大,照片里这人却没有不好相处的的感觉。 黑色长发被他随手扎起,穿着一件宽松的白t,背后巨大的电子琴包十分引人注目。 更引人注目的是两个硬凑进镜头比耶的女生,感染力极强的笑容与关林钟宛如一潭死水的表情形成鲜明对比。 「GLZ:我背着琴包,应该还挺好认的,另外两个女生是我给你拉来的鼓手和主唱」 「F#:贴心啊哥哥,人都凑齐了。你们先在附近找个地方坐一下。等我一会儿,最多一小时!」 严蕤宾随手扯过一件衣服,套在头上,背上自己的贝斯,飞奔到平时练习的琴房。 因为情绪过于激动,推门时声音太大,惊动了里头正在练琴的人。 “严蕤宾?你不是说今天不来琴房吗?” 严蕤宾扯住那人的手腕。 “老梁头,组乐队的机会就在眼前!千载难逢!快跟我走!” 他提起了梁晚园的吉他包,把还不在状况的人拉出琴房。 “不是,你人搜罗好了吗你组乐队?” 严蕤宾抬手招来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扭头看着已经从他手里接过吉他包的梁晚园。 “人不齐就不会叫你来了,快上车!” 关林钟发来了实时地址,他们几个正在高铁站附近的奶茶店里,一人叼着根吸管嘬奶茶。 那人的琴包确实很扎眼,严蕤宾在橱窗外,就能一眼越过奶茶店里点餐的人山人海看见坐在后排座位上的关林钟。 橱窗里那人也注意到了他,侧身看向严蕤宾,嘴角勾出一个不明显的弧度。 好像是个微笑。 关林钟隔着橱窗玻璃点了点严蕤宾的肩膀,“升F调老师,是你吗?” 在烈日照耀下,玻璃让关林钟脸上多出一片虹彩色的光影。 映在这人比常人白两个度的皮肤上,显眼极了。 关林钟在现实中看起来很照片上不大一样,他的五官在前置摄像头的焦距下扭曲变形。非得要亲眼见到,才知道这人的样貌不是任何摄影装置能够轻易还原的。 他像一副恰到好处的钢笔淡彩,轮廓那样明晰,色彩却无比柔和。 奇怪,严蕤宾想,他明明从来没有给关林钟看过自己的照片,这人为什么能一眼认出他来呢? 即便背着贝斯的确会更加突出,可他身边分明还站着个背着差不多大小吉他包的梁晚园。 严蕤宾好容易挤进奶茶店,乐器给他起到了很好的开路作用,身边的其他人自动退避三尺,成功坐到了关林钟旁边的座位上。 “很奇怪。”关林钟脸上浅淡的微笑没有消失,“我一看见你,就觉得你会是升F调。” 他顿了顿,喝一口奶茶,“……这种感觉就好像,你本来就应该长这个样子,升F调本来就该长这张脸。” “别这么叫我了。”现实生活中被人用网名称呼的感觉很奇怪,严蕤宾有些不自在,“我的名字是严蕤宾。 “孔曹严华的严,葳蕤自生光的蕤,宾是……” “我知道了,”关林钟打断了他的话头,很奇妙地,严蕤宾竟然没有丝毫的反感。 “蕤宾。”关林钟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终于演变成了一个不需仔细辨认也能看出来的微笑。 “好巧……我的名字是关林钟。关是关山月的关,” 关是关山月的关,林钟是……十二律里的林钟。 “确实很巧……蕤宾的后面,不就刚好是林钟吗?我们的名字都是古音十二律里的。”严蕤宾 “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会取名叫升F调了。” 严蕤宾没想到这人的脑回路与他如此契合,噗嗤笑道:“那你就是G调老师了。” 以如今的音乐谱系来看,蕤宾和林钟,对应的音高的正是升F与G。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4. N鸵鸟心态 《声如夏花》节目组的嘉宾名单公布后,果然就带起了不少讨论度。 除了讨论严蕤宾作为演员去音乐节目当评委是否专业外,关于关林钟的讨论也不少。 「现在音乐制作人的颜值要求都这么高了吗……」 「都有这脸了,干嘛还要干幕后工作啊呜呜」 「我正式宣布C.F.B老师就是我的新任赛博老婆!」 「原来那么多OST都是他写的……好强的美女嘻嘻」 「感觉云视这是要攒个大的,jmz为热度真的拼了ww评委的平均颜值太高了」 《声如夏花》开播前就积攒了不少热度,关林钟到节目录制场地时便吓了一跳。 一下车就看见乌泱泱的人群,举着手幅与灯牌站在影棚外。连影棚内的观众席,也坐得满满当当。 大部分都是严蕤宾的粉丝。关林钟大概扫了一眼那些周边上的文字,心里便有了数。 这人如今还真是……当红影帝啊。这是他第一次直面严蕤宾如今的人气。 单是今天来现场看严蕤宾的粉丝,就比他们从前乐队表演时台下的观众要多得多了。 或许严蕤宾真的更适合做演员,而不是因为一时的热血上头,便头晕脑热地去搞乐队。 他理了理衣服,走进化妆间。 严蕤宾还在做发型,头上的刘海固定夹没撤,从化妆镜里看到关林钟进门,便转身露出一个堪称灿烂的笑容。 “C老师好啊,我们又合作了。” “合作”二字被这人加重,透露着一股冷嘲热讽的味道。 “是啊。”关林钟淡淡点头,“真是想不到。” 二人表情彬彬有礼,语气无比和善,化妆师根本没察觉到话里暗暗带的刺,将关林钟引到座位坐下。 “两位老师之前也合作过,那么现在录节目就更加熟悉了。” “嗯。”关林钟颔首,“严老师在你们台没有专属化妆室吗,怎么和我凑合到一间来了?” “是这样的,”化妆师看了眼自己取下刘海夹的严蕤宾,“这里就是严老师的个人化妆室,他怕您要跟选手们挤着用一间不方便,就让台里安排您到这里了。” “……”理由说的倒是好听。关林钟半抬起眼皮打量已经做好造型的那人。严蕤宾就是明摆着想恶心他。 毕竟是上节目,男生的造型不能做的太过夸张,节目组没要求关林钟把头发染回黑色就已经很不错了,但要带着耳饰和纹身上节目还是不可能的。 后颈的纹身用遮瑕盖住,严蕤宾看到这人颈上的FG纹案便忍不住喉头一紧。 这人的皮肤怎么这么白…… 视线还没来得及移开就被关林钟发现。 “你盯着我干嘛?” “没……”严蕤宾眨眼示意自己的助理清场,对方立马心领神会,关心了在场的工作人员一番,已买奶茶为由将人带出去。 “你觉得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待化妆室里只剩他们两人后,严蕤宾终于开口。 他看到关林钟喉结微动,张口却没说出话来。 半晌,那人才组织好语言一般,抬头直视他:“你现在来我问这个,又是什么意思?” 这人的眼底是红的,严蕤宾觉得自己仿佛要被这眼神灼伤了一般,突然觉得涌上嘴边的话难以启齿。 “我们该以什么样的方式在上节目时相处?” 关林钟理了理自己的衣摆,起身离开化妆镜前,将凑到自己面前的严蕤宾轻轻推开。 “我们没什么关系了,你当不认识我就好。” 感觉到这人推开自己的手上似乎有硬物,严蕤宾视线随即转到关林钟的正在整理衣角的手上。 这人右手无名指上有个银色的素圈戒指,上头刻着铭文般的符号。 “右手无名指戴戒指是表示热恋吧?”严蕤宾想,“关林钟在和谁热恋?” 也是,这人又不是和自己一样因工作需求不能谈恋爱的职业,现在都一把年纪了,谈恋爱简直不要更正常。 严蕤宾只是觉得心里有点发酸。 当年在乐队里时几乎朝夕相处,他也曾对这人生出过不和时宜的绮丽心思。如今多年过去,不说少年时的心思还能剩下多少,骤然发现从前的暗恋对象有了爱人,总是会觉得有些不是滋味的。 明明自己是最善变的那个人,他却在期待关林钟相比当年从未改变。 关林钟走出化妆室,不想和这人在待在一起受气。 严蕤宾勾唇,不管这人现在躲得多远,待会上台了还是要坐在一起的。 上台,与观众互动,提前录制好观众反应。 严蕤宾做这些事已经驾轻就熟,可旁边那人却还是不太习惯。 毕竟关林钟不是需要常年和摄像机打交道的人,在录制时有些拘束也正常。 严蕤宾有些担心,录制开始后就不住频频将视线投在关林钟身上。 好在随着节目正式开始,这人也终于放松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自己也松弛起来,靠着椅背。 主持人林嘉走上台飞快念完赞助商广告词后宣读规则。 林嘉是云视的王牌主持,虽然不是卫视的主持人,但功底也丝毫不差,一出场就调动了全场的气氛。 “《声如夏花》本季邀请了二十支乐队参赛,初赛时由现场观众投票选出十支乐队进入下一轮原创歌曲比赛,今天是初赛的第一天,请允许我向各位介绍今天来到现场的特邀嘉宾。 “让我们欢迎知名唱作歌手时秀老师。” 时秀从座位上站起,转身向现场的观众致意。眨眼向反应热烈的观众席送去一个飞吻。 作为新生代优秀的创作型歌手,时秀姣好的容貌常让人忽略了她的才华。以至于被认为是偶像歌手。 之所以接下《声如夏花》的通告,估计也有想改变路人印象的原因在。 “接下来是知名音乐制作人C.F.B.老师。” 关林钟表情依然淡淡的,起身向观众示意,微微鞠了一躬。 他不是娱乐圈的明星,观众对他没什么印象,现场反应自然称不上热烈,但还是十分捧场地发出了尖叫声。 但当林嘉介绍过他的代表作品后,观众席上就爆发出了第二阵尖叫,这是出自真心的欢迎。 严蕤宾是被放在最后一个介绍的嘉宾。毕竟他如今知名度高,无需介绍,观众也会捧场地给出相应的反应。 嘉宾介绍完毕,大家都已经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静待第一支乐队的表演。 乐队名单对外严格保密,就连嘉宾也不知道具体有哪些乐队参加。 不过通常来讲,这类节目第一个出场的选手不说最好,也绝不会是最差的。全场都屏息凝神,期待着帷幕拉开后的惊喜。 以架子鼓的一击双跳开场,紧接着是紧密的鼓点,贝斯声旋即垫上。 一开始便有贝斯的slap,这是少有的在编曲时强调贝斯的乐队。 激烈的节奏瞬间吸引了听众的注意,场上已经有观众跟着鼓点的节奏点头。 严蕤宾瞳孔缩紧。 这乐队的风格可太熟悉了。 他转头看向关林钟,却发现这人没表情的脸上也浮现出震惊的神色,便知这人也和自己想到一块儿去了。 舞台上帷幕完全拉开,印证了二人的猜想。 电吉他扫弦将主旋律带进,主唱手握话筒开口。 舞台上的那支乐队,是他们的老熟人了。 他们原来是在同一个livehouse演出的小乐队,相互之间交流也不少,有时连练习室都是共用的。 关林钟抬头注视着舞台上的四人,眼底情绪晦暗不明。 第一首曲子就将观众情绪点燃,原本有些安静的现场燥热起来。 主唱招呼上其余乐手,勾肩搭背地走到台前,不用主持人cue程序便自觉开始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们是鸵鸟心态。” 时秀听到这名字有些好奇,“当初怎么想到这个名字的?” 林嘉把话筒递给里自己最近的吉他手,不想这人接过后就将话筒递给了身边的贝斯手。 话筒在乐队众人间轮了一圈,最后还是主唱不情愿接过了话筒。 “大家看到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5. N未竟之歌 《声如夏花》第一期的录制终于熬完。 在鸵鸟表演过后,严蕤宾只觉得嘉宾席的椅子实在是烫人,偷偷扭头看向关林钟发现这人也是一副如坐针毡的模样。 毕竟那个糊穿地心的小乐队解散是这人至今走不出的心结。触景生情,想来关林钟只会比自己更难受。 导演拍板声一响,关林钟便起身离席,一刻也不想多待的模样。 严蕤宾想叫住这人都没来得及。他走得很急,连一片衣角都没让严蕤宾扯上。 团队的工作人员立刻把严蕤宾团团围住,他电影拍摄将将完毕,后续宣发还有许多行程要确认。 他只不过一低头,接过经纪人王墨言递来的文件夹,再抬首时,就只能看到关林钟远去的背影。 严蕤宾这才意识到关林钟如今有多瘦。明明这人身高不矮,却只一瞬间,就已淹没在影棚的人潮中。只有头上那张扬的蓝色挑染,才让严蕤宾在人群中一眼锁定他。 快要走到后台时,关林钟的脚步一顿,回头看向评委席,严蕤宾还站在原地。 他的视线还没从关林钟身上移开,两人眼神正好相撞了一瞬。 他们隔着人潮对视,严蕤宾只觉得关林钟苍白的皮肤格外显眼,连脖颈也因苍白多了分脆弱的意味。 严蕤宾喉结微动,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想。 关林钟眼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情绪。严蕤宾的眼神太过直接与炽热,仿佛要将他烫伤。他连忙转过身,避开与这人的对视。 这样不容错视的眼神,让关林钟有一丝还在七年前的错觉。 严蕤宾说的没错,他确实是将自己困在了过去。他是无法前进的人,是停留在原地的人。 只是遇到故人,只是一个眼神,都足以将他击溃。 他怎么敢去直面严蕤宾的眼神。关林钟想。 他走进后台,在休息室点燃一支细烟。烟雾让他眼前视线变得不再清晰。 有脚步声靠近,关林钟还没做出反应,脚步声的主人就已经来到了他面前。他眯起眼睛,仔细辨认半天,才发现眼前这人是严蕤宾。 也对,他们俩是共用一个化妆间的。严蕤宾会出现在这里实属正常。 严蕤宾出声,打破休息室里的寂静。好像事隔经年,他们再见时除却争吵,便只有沉默。 “下个月就是我们乐队成立十周年了吧?” 关林钟抖落烟灰,淡淡道:“是啊,难为你还记得,别是现搜的时间吧?” “不是现搜的,”严蕤宾扯出一个营业式的微笑,“我们……要不要聚一聚?我会去联系其他人……” 关林钟点头,“可以。”随即迈开腿离去,拉开门,连头也没回,“我先走了。” “那……明天再见。” 严蕤宾这句话让关林钟的脚步放缓。明天还要再见?也是,明天还有综艺的录制通告。 关林钟想,这样需要应付的社交场合,对他来说实在有些艰难。 他已经拉开了门,此时转身撂下一句“再见”未免太过生硬,只张了张嘴,到底没发出一丝声音。 眼看这人离去,严蕤宾才松口气似的,打通经纪人的电话,让他将准备好的保姆车偷偷开到后门。 说关林钟是困在过去的人,可过去对他的影响也丝毫不少。 不然为什么,他在面对关林钟时,总会不自觉地紧张。 虽然最近行程紧张,但录制了一天的综艺,再给艺人安排行程有些不太厚道,之后宣传期的行程安排也可以在家里远程解决,是以严蕤宾几乎立刻被放归家中。 其实他这些年跟除关林钟外的所有乐队成员都有联系,虽然这些联系并不频繁,但好歹能维系住感情。 询问是否能够参加聚餐的消息一发出,严蕤宾就收到了冉若楠打来的视频电话。 视频中第一个出现的却是欧雨寒的脸。 “嘿,你小子!我们可看到你和林钟一起录综艺了!” 冉若楠人虽然没有出现在镜头内可声音却传了过来,“也是不容易,能把林钟哥都给叫出来。” 严蕤宾摸摸鼻子,“他现在脾气可变太大了,我俩见面就得吵上。” 欧雨寒的眉头皱起,“你……我还以为你们不计前嫌了呢,原来还在吵?” 冉若楠也挤进了镜头,“你要不还是……让让他吧?少气林钟哥。” 欧雨寒压低了声音,“最好是别吵了,林钟现在的身体情况和以前不大一样……具体的我们也不方便跟你讲,你还是注意些好。” 情况和以前不大一样么?严蕤宾眼前浮现了那人在录音棚前站都站不稳的模样。 “他的身体怎么了?”严蕤宾想着,眉头不自主拧作一块。 不过,另外一个点更令他在意,“你们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这次轮到欧雨寒震惊了,“你们这些年真的一点儿联系都没有吗?” 冉若楠举起手机,“难怪我们的群里没有你。” 得,关林钟这人记仇真是够可以的。 本以为这人是和其他人都断了联系,没想到是只拉黑他一个人,和别人都有往来。 甚至有一个不带他的小群!? 这种微妙失控的感觉令严蕤宾反感,他像是被关林钟有意地从生活中排除,被划分到了与其他人不同的“阵营”里。 不得不承认,他对关林钟的这些年一无所知。 不管是他人对关林钟讳莫如深的身体,还是……他无名指上来历莫名的戒指…… 严蕤宾假意伸手理了理有些挡眼的头发,“那个……能把关林钟的微信推给我一下吗?他不告诉我微信号。” 欧雨寒笑着把关林钟的微信发了过去,“小心点儿,我怕你现在的微信也被林钟拉黑。” 严蕤宾添加好友的动作顿住。 拿大号加关林钟太过扎眼,显然行不通。 他反手切换成小号,试探性地发送了验证消息。 「想了解一下工作室编曲价格ww」 关林钟通告验证的速度倒挺快,严蕤宾飞快将编好的托词发送出去。 「明灭:老师好呜呜」 「想问问老师音乐制作的价格相关呢,我手上有词曲」 「小狗叼花jpg.」 关林钟回复地慢慢悠悠,严蕤宾仿佛能看到这人在屏幕的另一边一个一个地扣字的模样。 「G-lz:合作相关不是邮箱联系吗?」 「非常抱歉,但我现在暂停了工作室的业务,可能没有办法与您合作了。」 「如果您有需要,我可以给你介绍别的音乐工作室。」 「明灭:谢谢老师,请问一下工作室的工作是最近开始暂停的吗,因为看到新上映的电影OST是老师的作品。」 「G-lz:那是之前的demo改的,作曲编曲的工作几年前就停了。」 「明灭:抱歉打扰了!之前没了解清楚,麻烦您了。」 这人连聊天打字都是冷淡的感觉,严蕤宾眼前浮现了关林钟那张常年无喜无悲,不见一丝情绪起伏的脸。 他以前可能是眼睛有点瘸,不然怎么会喜欢上怎么个疑似X冷淡的人。好的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6. N过期暗恋 《声如夏花》的第二次录制开始,关林钟依旧是卡点晃悠到了化妆室。 见面时还是装不熟似的淡淡地同严蕤宾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工作人员不是没有眼力见儿,昨天知道二人是前队友关系,可见面时却总是冷场,也知道当初乐队解散时恐怕闹了不小的矛盾。 一时间化妆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连大声出气的声音都没有。 严蕤宾挤到关林钟跟前,见这人造型已经做完,长发正束成马尾,等待助理用遮瑕将纹身遮盖。 “那个……”严蕤宾脑子里思考了半天也不知道现在如何称呼这人合适,“我昨天联系老梁和寒寒姐了,如果你有时间,我们这周末就可以聚一下。” 关林钟抬眼,“你还能不知道我除了综艺就没行程? “地址定好了告诉我就行,我会过去的。” “……今天就是周五了。”严蕤宾干巴巴开口。 关林钟撑着座椅扶手起身,“你行程怪紧的,安排的这么急。 “我们乐队下个月才十周年……顶流是有行程推不开吗?” 小助理默默挪开一步,生怕二人吵架的火药星子溅到自己身上。 “不是……”关林钟的重点完全抓错了。严蕤宾将今天的流程展示给这人,“我们拍摄结束都得半夜了,你今晚去我家要安全一些,我们明天一起去就好了。” 关林钟嘴角终于勾起了弧度,可惜是道冷笑,“我怕和你一起回家更不安全。 “毕竟你和我都不能保证我们不会在半路上突然打起来。” 这话……确实在理。 严蕤宾缀在关林钟身后,前后脚来到台前。 这人走路的速度很慢,每一步的迈出仿佛都无比庄重,脊背绷地笔直,可脚步却显得虚浮无力。 严蕤宾微微转头,看着关林钟落座。 那人瘦可见骨的手与明显不是健康人该有的肤色有些刺眼。 欧雨寒说的不错,关林钟现在的身体已经是肉眼可见的不好。 谱曲编曲的工作暂停,恐怕也是因为身体支持不下了。 这人从前就是个不分昼夜写歌的,劲头上来时曾有过连续六十个小时不睡的记录。 这么不知道爱惜自己,年纪轻轻身体坏了也活该。 严蕤宾看着关林钟无名指上扎眼的戒指,想,“他那不知是男是女的对象不知道管管这人吗?都搞成这样了。” 关林钟感受到了身边投来的视线,不自然地转了转戒指,轻声道:“录制要开始了。” 今天的录制内容还是乐队的表演展示环节,《声如夏花》采用边拍边播的模式,前两期录制完后便正式开播。 如果节目审核不出问题,这周便能看见第一期。 录制结束后,严蕤宾终于以发聚餐地址为由让自己的大号也加上关林钟的微信。 关林钟正准备离开,不想被节目组的pd拦下。 “关老师,我们节目组注意到您没有认证的微博账号,我们节目开播以后需要一些微博上的运营,您看是我们工作人员帮你运营还是自己注册一个?” “我自己来吧。”关林钟拿出手机,注册账号后交给对方让他帮自己完成认证。 关林钟接过手机,发现关注列表里除却自动关注的微博官号外,还多出了节目组与嘉宾选手的账号。 关注列表忽地刷新了一下,关林钟注意到严蕤宾与自己的状态变成了互关。 扭头看向旁边还在卸妆的这人,成功收到了一个见牙不见眼的灿烂笑容。 紧接着是微信上的消息。 「严蕤宾:不互关节目一播出准有我俩不和传言」 「嗯。」 “嗯”是什么意思?简直是敷衍到极致的回应,严蕤宾偷偷抬眼,见这人虽然在关注列表界面操作这,好歹没把自己取关,便也不追究,微信给这人发了个送花表情包。 「谢谢你对我工作的配合了」 「G-lz:本来也不会把你取关,我不是艺人不代表我连这些都不知道。」 「虽然是被你坑过来的,我也是有道德素养的,不会让你多出莫名其妙的传言。」 「走了,再见。」 这是应该重逢后关林钟话最多的一次了,即使是在微信聊天界面上的。 严蕤宾抬手挥挥向走到门口的人道别,“明天见。” 关林钟顿了一下,回头看向严蕤宾:“嗯,我会准时到的。” 严蕤宾扫了眼微博上新多出的特别关心,不觉轻轻叹气。 “FG关林钟……” 不得不说,这人的微博ID几乎到了直戳严蕤宾肺管子的地步,好歹还得当几个月同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何必时时刻刻阴阳怪气。 乐队解散时大家都是最忙的时候,虽说和自己开始接戏没再参加乐队活动有一定关系,可这人那时还不是忙着毕业好久没组织大家排练? 关林钟这样把过错全推到他身上的不负责态度很让令严蕤宾不满,再次感慨自己瞎了眼。 就连第二天聚会时这人也是到的最迟的一个。 聚会当然是吃火锅合适,包厢里菜已上齐,鸳鸯锅沸腾冒泡时,关林钟才推开门。 严蕤宾与这人视线交错一瞬,在看到关林钟那张漂亮脸蛋的一瞬间就忘记了原本在嘴边的责备。指指桌上的平板,“你看看需不需要再点些菜。” 关林钟摇头,进门时不小心似的踉跄了一下。 梁晚园“蹭”地起身,托住这人的手肘,“哥你可别告诉我你是自己走过来的嗷。” “……我是坐车过来的啊。” “我没说路上……”梁晚园还打算开口,却撞上欧雨寒制止的眼神。 冉若楠及时开口,“你昨天不是说过自己回家的时候不小心崴脚了,有去看过吗?” 关林钟轻轻推开梁晚园,在靠近门口的位置坐下,“没事,问题不大。” 真是的……多大人了一个人回家还能把脚给崴了,活到今天真是生命的奇迹。 严蕤宾皱眉,默默坐到了关林钟身边的座位上,“我保姆车上有常见药,要不要帮你上药?” “不会影响到下周拍摄的……没事……” “我不是怕什么影响拍摄!” 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过生硬,严蕤宾足足过了几息才稳定住情绪,俯下身卷起关林钟的裤脚,声音缓和:“我是怕你不舒服,现在脚还疼不疼?” “……没事,已经消肿了。” 关林钟垂眼时显得有一丝与自身性格完全不同的脆弱与乖顺,令严蕤宾不太自然地把视线移开。 “没事就好了,”他拿过关林钟面前的碗筷,用茶水冲洗一遍,“今天多吃点儿,你看你瘦的,平时一定没好好吃饭。” 转身净手后,按照记忆给关林钟调好小料,摆在这人面前。 关林钟有些惊愕,端着料碟凝滞了半晌,低声道了声谢谢。 总觉得关林钟今天不大对劲,严蕤宾在与这人视线交错的一瞬间错开眼,避免与他对视。 关林钟并不喜欢聚会这样热闹的氛围,哪怕在场的人都是曾经朝夕相处的队友,是再熟悉不过的人,他还是感到十分不适。 觥筹交错间的欢声笑语仿佛与他有一层无形的壁障,耳边的声音也隔着膜似的听不真切。 关林钟实在无法融入社交环境,哪怕身边人都照顾地往他身上递话,可大脑反应不及时,只能简单地附和别人。 他拿起酒杯,却被欧雨寒止住:“……林钟,你现在能喝酒吗?” 不能喝酒?!严蕤宾把手搭在了关林钟手背上。 “没事的……”关林钟好像察觉了这人紧绷的神经,试图将语音组织成不太生硬的样子,“一点酒没关系的……我只是胃不太好而已,不是别的什么,你别太紧张……” 严蕤宾眉头皱起,慢慢松开了手,“你天天都不怎么吃东西,作息也不规律,不得胃病才怪。 “知道你平时工作确实没个定时,但自己的身体也得注意……” 严蕤宾发现自己一提到关林钟身体时就容易絮絮叨叨个没完。 他总是忍不住将现在的关林钟与过去的那人对比。 毕竟他记忆里那个曾经疯狂迷恋的人绝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从前的关林钟不是吵闹的人,但也不是现在这样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锯嘴葫芦。 更不会是这番收敛起所有桀骜神色的病弱模样…… “谢谢。” 又是谢谢,他说的话总是被关林钟一句轻飘飘的谢谢打发过去。 这人还没喝多少,脸边就飞起一层红晕,倒是显得他气色好了许多。 见这人眼神也不似清醒的样子,严蕤宾伸手在关林钟眼前晃了一晃,“你醉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7. P淋碎朱砂 关林钟的唇带着一丝并不浓重的酒精味道,却似乎很能醉人。 不然严蕤宾也不会无缘无故地在酒店客房里一觉梦回到高二那年的暑假。 虽说FG的确糊地令人发指,但在成立初期时,有关林钟与严蕤宾做up主时积累的观众基础,《长夏》上传时引起的反响还算不错。 不过关注却大多集中在二人身上,而非聚焦于歌曲本身或乐队。 「原来G太和升F都熟悉到线下面基的程度了!!!」 「轻摇到有点偏流行了……不过好听的!」 「G太是钢琴专业的你就让让他吧(汗)他能同意跟着升F一起摇就不错了,还要什么金属啊(难绷)」 严蕤宾蹭到关林钟身旁,戳了戳正在做手操的那人,“关林钟,你自己看看评论区。别人都说你是被我们强行拉过来搞乐队的,这锅我不背。” 显然《长夏》给众人留下了对关林钟的错误印象,昨天关林钟在琴房里还给他们放了其他demo,金属味儿重到让冉若楠这样的金属核爱好者都承受不住。 与电锯声般吵闹demo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关林钟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二者放在一起时,让严蕤宾感到了一丝林黛玉风雪山神庙的美。 “怎么?”关林钟抬头,看见抱着手机咋呼的严蕤宾,“你还要我录个视频自证,说我是自愿搞摇滚的对吗?” “那到不用。”严蕤宾拿出手持摄像机,“不过确实有必要拍个视频介绍成员什么的……平时没新歌的时候还可以发点练习vlog固粉。 “等他们也到琴房了我就跟他们说声。” 关林钟的确是自幼开始学琴的人,昨天熬了个大夜录歌,今天依旧能早早起床练琴,让严蕤宾自愧不如。 难怪昨天冉若楠偷偷跟他说关林钟是学校的音乐系卷王…… 严蕤宾昨夜没有回家,以尽东道主之谊为借口,把连夜坐高铁赶来的三人带到酒店开好房,又以时间太晚为由成功与关林钟在一个标间里挤了一晚上。 结果就是他只能被迫接受关林钟的猝死作息,跟着这人起大早练琴。 身体还在发育期的少年本就缺觉,坐在关林钟身边瞌睡连天。 “太困了就还是去休息下吧。”关林钟嘴角勾起一点弧度,这类似微笑的表情在严蕤宾眼里该解释作“无语”。 天地良心,关林钟绝对没有早起把室友全部吵醒的毛病,严蕤宾这小子大概是兴奋过度,一直没睡安稳,仅仅是衣料蹭动发出的声音就让这人清醒过来。 关林钟让开了自己身下的琴凳,合上琴盖,骨节分明的手指关节微曲,在琴盖上敲了两下。 “趴这儿睡一会儿吧,我去里面隔音的房间练键盘也行。” 严蕤宾不知自己这一觉睡了多久,只觉得窗外上午的阳光已经从他身上移开。 直到关林钟又走到他身边,再次轻轻敲击琴盖,“该醒了,蕤宾。” 严蕤宾脑子一片混沌,掀开披在自己身上的外套,揉了揉眼睛,“你练的是肖邦的《雨声》吗?” 关林钟被他给逗乐了,指了指窗外,“没弹《雨声》,是真的下雨了。” “琴房里有伞吗?”关林钟接过严蕤宾手里的外套,反手披上,“雨寒跟我说她们是没法过来了,估计梁晚园那边也一样。” 窗外暴雨如瀑。 能把这样的雨声同肖邦的雨声协奏曲联系起来,严蕤宾只觉得自己的真的睡迷糊了。 “本来是有的,前几天下雨的时候被我带回家了。” “好了,那我们就被困在这儿了。”关林钟靠着落地窗,抬首轻笑,身后是被暴雨淋洗的城市。 或许是他太少有波动大的表情,笑起来时便显得格外惹眼。 雨水透过玻璃折射出的水光给他度上了一层昏黄的光晕。 严蕤宾注意到关林钟的锁骨上有一颗红色的小痣,像针扎的,又像是特地点上的朱砂迹,刺眼到令他不太敢直视眼前这人,略微偏过头去。 “这么大的雨,有伞也走不了的,没事儿。”严蕤宾走到窗前,同关林钟并肩听着雨声。 “这么大的雨下不了多久,等雨停吧。”关林钟坐回琴凳,“有什么想听的曲子吗?我给你弹。” 严蕤宾对钢琴曲称不上了解,随口报出一个曲名:“《luv letter》。” “哟,”关林钟连琴键都没看,弹出第一句,扭头看着严蕤宾,“想听我给你弹情书啊?” 严蕤宾被这人注视的脸上发烫,一低头却又看到了关林钟锁骨上的小痣。 逗这小孩儿怪好玩的。关林钟想。 “好听吗?” 严蕤宾不敢与关林钟对视,只点头道:“好听。” “再听一首我自己写的吧。”关林钟稍稍思付,手指在空中凝滞一瞬,便再度按下琴键。 琴音跳跃且轻快,类似复调,虽然古典曲味有点浓,但不难想象这曲子上传后变成营销号背景音乐神曲的模样。 关林钟也只是弹了一小段就停下。 “这曲子叫什么名字?”严蕤宾拿了把吉他,摆弄两下,扒出了方才琴曲的谱子。 “不知道。”关林钟的头发有点挡眼,低头理了理,在后脑拢起一个马尾。 “看到下雨即兴想到的,就这一小段。”关林钟歪头,“不如就叫《暴雨被困琴房即兴作贝斯手现场拿吉他扒谱曲》。” 严蕤宾笑出声,这名字倒是很像乐队会起的歌名,“谱子我可真的记住了啊,回去录好就发网上。” “那不行。”关林钟打开手机制谱软件,“那我得改改曲子,别让它成为我作曲生涯的污点。” “你真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样。”严蕤宾凑上前看着这人写谱。 这人语气淡淡的、笑起来也淡淡的,连身上的气味都是淡淡的。好像对任何事都是淡漠的,只有面对音乐时才会鲜活起来。 可此时,严蕤宾想起那粒朱砂小痣。 关林钟绝不是什么淡墨的钢笔彩绘。严蕤宾想,“他分明比所有的颜色都还要浓烈。” 雨并没有停。 一直待在原地也不是办法,关林钟贡献出了刚刚严蕤宾睡觉时披上的外套。 一件外套给两个身高超过一米八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8. N严不由钟 关林钟一向卡点赴约,严蕤宾实在没想到这人竟会提前赶到自己家。 不过是个一起看电视的邀约,关林钟就是直接鸽了他也未见得会生气。 所以当关林钟提前到达时,看到的是一个头发没抓,身着老头汗衫的严蕤宾。 “你对老头衫还真是爱得深沉。” 严蕤宾把人请进门,“不好意思,以为你还有俩小时才到。” 本来是打算收拾收拾来着,现在关林钟都提前到了,严蕤宾觉得自己也没必要再去对镜帖花黄,大大咧咧地往沙发上一坐,打开了投影仪。 “节目开播还有一会儿,咱俩先玩会儿游戏也行。”说罢便将游戏手柄递给身边的人。 关林钟接过手柄,却没着急挑选游戏,而是环顾一圈,似乎对严蕤宾的装修颇有兴趣。 严蕤宾家不太像一个明星家,没有那种精致豪华的“酒店感”,而是看得见人味儿,能知道有人在这里长期居住的感觉。 阳台上有两盆养得不算太好的多肉,茶几上有随手翻开的书本。 还怪温馨的。关林钟想:他天生就讨厌这样温馨的环境,让他很不适应。 一只蓝金渐层移动到了客厅,对着关林钟这眼生的客人发出了一声试探性的“喵”。 “今天这会儿怎么没在睡觉?”严蕤宾看到蓝金渐层有些意外,这位殿下是正宗的夜猫子,白天难得一见清醒的时候。 他赶紧蹲下身抱起猫主子,扭头问关林钟“你猫毛不过敏吧?” “你的猫叫什么名字?”关林钟伸手浅撸一下猫,显然不过敏。 “她小名叫芳芳。”严蕤宾抱着猫猛吸一口,挨着关林钟并肩坐下。 “大名呢?” 大名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严蕤宾表情丰富,“铁根,大名叫严铁根。” 严铁根女士发出一声愉悦的猫叫,不知是被铲屎官撸舒服了,还是对名字的应答。 兜里的手机开始震动,严蕤宾把猫忘关林钟腿上一放,示意这人自己需要起身接个电话。 关林钟点点头,学着严蕤宾的样子轻轻挠了下猫下巴。 严铁根女士立刻翻出肚皮,对生人的警惕性几乎为零。 可关林钟没有太多的撸猫经验,面对此种情况依然无动于衷。气得严铁根拿爪子轻轻拍了下他的手腕,转身灵巧翻下沙发,踏着优雅的小猫步回到自己的宠物间。 严蕤宾接完电话,一脸凝重地走来。 “我经纪人要我开直播看节目。”他面色显得有点难看,“他们十分钟内就会赶来架设直播设备,你介意的话可以回去。 “真是抱歉,可这临时通知我也没办法……” “如果我可以不出镜的话,我可以接受你在直播。” 严蕤宾都打算好怎么人经纪人回心转意将直播取消了,没想到关林钟竟然可以接受?! 这人今天似乎特别好说话。让严蕤宾恍惚以为自己还在梦里,只不过这次是美梦罢了。 掐了自己一把确认无误后,便看见王墨言带着一溜打光造型摄像进了门。 正指挥着摄影助理往客厅架设摄像机,王墨言第一眼就注意到了沙发上的关林钟。 什么情况?? 他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了眼自家艺人,严蕤宾读懂了这眼神的意思:你俩不是关系不好剑拔弩张吗?把人搞到家里什么意思? “咳。”像是想掩饰什么,严蕤宾低咳一声,“林钟哥不想在直播出镜,大家设镜头的时候要注意角度。” 经纪团队不仅带来了拍摄设备,还顺便带来了摆拍用的食物饮料,直播氛围营造的很不错。 严蕤宾还是被迫换下了他的老头汗衫,让造型师敲打一番,又是一个人模狗样的光鲜亮丽大明星。 关林钟微微点头,向现在进入屋子的众人道了声好。 王墨言尴尬地应好。毕竟前几天才在严蕤宾面前大骂关林钟,虽说这人可能不知道吧,但见面时的尴尬总是有一些的。 待到设备调试完毕,严蕤宾就准时打开了直播。 「差点以为自己看走眼了,怎么突然开直播了??」 「蕤宝我来力!」 虽然是突袭般的直播,但一瞬间涌入直播间的人数也不少,让直播画面卡顿了一瞬。 “这不是想给大家一个惊喜吗,怎么样,喜不喜欢这个惊喜?” 「《声夏》马上开播了,现在直播不是跟自己抢热度吗我的傻宝啊~」 “你说得对!”严蕤宾煞有介事道:“以后我会让王哥注意,但是我们今天就是来直播看《声如夏花》的。主打一个陪大家一起看!” 「沙发上还有一个人!!是谁!」 「刚刚就想问了,是不是新的staff啊」 “这是我朋友!本来是过来陪我看节目的,结果我临时要直播他只能被迫跟着营业。”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朋友好惨」 「苯社恐已经替朋友尴尬了哈哈哈」 “下次我一定不会答应这种又跟我自己分热度又坑朋友的直播。”严蕤宾举起手,作发誓状。 “跟大家打个招呼吧,挥挥手就行。” 关林钟挥手,轻声道:“大家好。” 「替女友粉确认过朋友性别男,大家可以放心!」 「梦解们又来啦?」 「别说了梦解了,等会嗑药鸡上场了就会诞生严蕤宾X他朋友的CP噜」 「你甚至连左右位都帮嗑药鸡确定好了,你真的,我哭死!」 「倒也不是帮着确定的吧,你盐内娱金瓜地位难道还不够稳固吗?」 「姐们是真虎啊,正主直播间说这个不怕正主看见啊?」 「泥潭已经有声夏讨论贴了,速速移步!!」 「指路:综,《声如夏花》讨论贴(相关讨论请在此贴下进行~~)」 「我去那帖子看了下,哈哈哈哈哈救嗑药鸡开拉已经」 「我趣这次综艺都还没播呢CP就出来了???」 「都是盐公了说这些,到处拉花呢,估计盐公能得咖啡拉花职业技能大赛世界级一等奖(微笑)」 「你们公公真是够了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要去看看怎么拉花的!!」 「很喜欢当盐公,在内娱别家忙着拉瓜的时候我们是拉花独一家(Doge)」 「弹幕不方便各位!我去评论区给你们转播!!!」 「好好好,坐等」 「把楼里的对话截屏过来噜~,宝宝们点开大图就可以看了」 lz:快开播了,提前占个楼,说实话有点小期待,就是感觉emm嘉宾……为什么要请演员( 2L: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请盐,可能是抗热度的吧 3L:我只关注到了cfb老师,他好好看我死了 4L:长发美人,绝好的金花长相,我赌jmz要拉CP 5L:yrb金瓜,好好好现在花也有了,我可以开嗑了对吧 6L:CP名我都替jmz想好了:严不由钟!(谐音还好记 7L:泥潭真是够了,万一这次jmz不拉楠桐CP呢,还有时秀捏~ 8L:ls怎么不说选手里还可以拉呢,内娱金瓜拉bg还是太浪费了 9L:我都能想到再次的CP剧情,节目上第一次见面一见钟情,相处过程中了解深入感情,互为知音,灵魂伴侣 10L:嘶,好嗑,CP超话有无? 11L:我这就去建!! 12L:好精彩,不过11楼就从嘉宾人选讨论到CP拉花,又有CP党争。还有了CP剧情CP名及CP超话,这就是顶流金瓜的力量吗? 13L:OK,不用争yrb作为演员为什么要来音综当嘉宾力,这热度那不抗的妥妥的! 14L:开播力家人们,安静观赏如何炒楠桐吧 15L:第一期没啥炒的,要后期才能从第一期里扒出硬糖哎呀放心吧。 16L:开场第一个乐队不错诶,我蛮喜欢这种风格。 17L:好好好第一次见你盐综艺感如此之差,一言不发 18L:别太恨红人了,咋不说cfb同样一言不发。 19L:关可以理解,毕竟不是娱乐圈的第一次上综艺不太大的上话也正常 20L:!!!!!!?? 21L:什么情况??!! 22L:回ls,第一个乐队表演,你盐和制作人小哥哥一言不发,主持人刚打算cue流程,结果乐队主唱自己cue了他俩。 23L:我真没想到,严蕤宾和C老师一副不熟的样子,他俩以前竟然认识!!? 24L:还是朝夕相处的队友……我甚至都不知道你盐原来是贝斯主唱…… 25L:他俩难怪不说话,谁能想到jmz搞事情第一组就让老熟人上台…… 2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9. N分手CP 严蕤宾下播时已接近晚上十点,节目结束后为凑时长,他还是被迫留着直播间尬聊。 关林钟一直安静地待在一旁,若非偶尔的动作,严蕤宾都几乎快要忘记自己身边还有个活物。 待到直播时长达到要求,严蕤宾便飞快下播。即使早已习惯,但要一直保持镜头面前的营业状态也并非是一件轻松的事。 更何况直播于他而言与加班无异。 他起身伸了个懒腰,扭头一瞥发现严铁根这夜猫子终于开始了活动,翻身跃上沙发,尾巴轻轻扫了严蕤宾一下,便转投敌营,趴在关林钟膝上。 严蕤宾对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十分不满,表示要扣掉她半个月的冻干,才让严铁根向五斗米折腰,回到了自家父皇的怀抱。 身边那人依旧没有什么反应,表情像是做了个半永久,让人无法觉察出这副无悲无喜的面容下的任何情绪。 “……要留在我家凑合一晚吗?” 严蕤宾不知道这人对自己酒后的所作所为还有没有记忆,他自觉现在两人的关系缓和了些许,但又因为昨夜那个混合着酒精味的吻给他们本就不太清白的关系加上一层尴尬的隔膜。 “……”其实不说话才是关林钟最舒适的状态,发言、社交都让他疲于应对,哪怕面前是熟悉的人,他也需要时间来思考如何应答才算得上正常且得体。 他还没组织好语言,严蕤宾便当他是默认。 “不好意思,我家一共三间卧室,一间被我改了宠物房,另一间改成了书房,你今晚睡我卧室就行。” “……我俩一起睡?”这次关林钟终于反应过来,提出自己的疑问。 “其实我挺好奇你是怎么敢在家里没有多余房间的情况下邀请别人到你家过夜的。” 这话说的严蕤宾无法反驳,这情况下还两次邀请别人到自己家过夜的确有欠考虑。 “那我送你回家。” 他把严铁根放回猫窝安置好,扭头等待关林钟的回答。 等到关林钟肯定的答复后,他起身拿上一件外套,递给关林钟,“晚上挺冷的,你披件外套。” 关林钟伸手接过外套,却没了别的动作。 严蕤宾见他没反应,便反手帮那人披好衣服,拉起他的手腕,牵着人出门。 这动作实在是过于亲密,可关林钟好似没有觉察到一般,任由他把自己拉到地下车库。 严蕤宾这才发现,关林钟有时表现出的淡漠不像是刻意为之,像是无意识的,单纯地无法对他人的语言和动作产生反应。 好像是信号接收有故障的老旧机器,这状态实在太过不正常,严蕤宾实在是不敢让这人在这种情况下独自开车回家。 “把你家地址告诉我。” 关林钟拉开后排车门,系好安全带,低头理了理自己被严蕤宾外□□乱的衣摆,报出一个差点呛死严蕤宾的地址。 虽然之前乐队时期就能猜到关林钟家世不一般,但面对这泼天富贵时严蕤宾还是吃了一惊。 “你都可以直接把我们那小破娱乐公司买下来了吧?”他之前居然还幻想用两倍报酬诱惑这人上综艺?! 关林钟的小区是近几年新建的,显然不是和长辈住在一起,而是自己出来单过后买的房子。 严蕤宾手握方向盘的手有点颤抖,“……少爷,你有包养小明星的爱好么?” “没有。”那人大爷似的往椅背一靠,用手势示意严蕤宾开车,这是一个常年处于高位的人才会有的习惯。 “不过你要是服务好了,我可以考虑给小费。” 这小区的业主多半是人过中年的成功企业家,关林钟出现在这里十分扎眼,像是被抓回家的叛逆染头大少爷。 严蕤宾在进小区门时还因陌生车牌的原因被物业拦住,还是关林钟向人解释后才允许通行的。 “虽然实际上也确实有可能是叛逆染头大少爷……”严蕤宾腹诽道,把车开进地下车库,率先下车替后排的人拉开车门。 “欢迎少爷回家!”他学着古早玛丽苏电视剧里管家的样子,浮夸地向关林钟鞠了一躬。 车内那人矜持地伸出一只手,显然是要严蕤宾扶着他下车。 这就是服务的环节么,他拉着关林钟的手,伺候少爷回家。 这人的手明明温度不低,手心却是发凉的。 地下车库可以直通入户,关林钟一下车便挥手示意严蕤宾跪安,独自进了门。 “伺候的不错,小严子,明日连同房钱和小费一起打你账上。” 这人甚至都没让他进门坐坐,严蕤宾气极反笑,他就不该因昨晚的事觉得他们关系有所缓和,关林钟现在也还是一副急着撇清关系的模样。 也是,想起关林钟无名指上那碍眼的戒指,怕是那人害怕把自己带进门以后不好和家里那位解释。 严蕤宾摇摇头,重新坐回驾驶座,只期待明天不会出现#当红男演员现身顶级富豪小区,疑被富婆包养#这样的热搜。 毕竟明天下午还要进行《声如夏花》的录制,这种假消息传出来,对节目的反响实在不好。 本想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可才上午九点,严蕤宾就接到了经纪人的连环夺命call。 “你还在睡?看到今天热搜了吗?!” “嗯?”严蕤宾的声音里带着晨起的倦意。 难道昨天送关林钟回家真被狗仔拍了? #知名男演员疑被富婆包养#真上了热搜?! 他蹭一下坐起身,打开微博热搜。 #严不由钟#正明晃晃摆在热搜高位。 “简单来讲就是,你和关林钟的CP爆红了。现在对CP的关注度甚至超过了节目本身。 “现在CP剪辑和其他二创都出来了,我把链接发过去你自己看!” 严蕤宾挂掉略微聒噪的电话,点开链接。 「网页链接:《声如夏花》|严不由钟剪辑“可是你的习惯分明还爱他”昨天直播的时候说要剪的视频好了,家人们请吃严不由钟!!」 欣赏完视频后不得不承认,当代同人女门造谣式剪辑是很有一手的。 随手翻着评论区,他重新拨通了经纪人的电话。 「咪好速度啊,昨天的节目今天就有CP剪辑了!」 「呜呜呜呜呜看完了好虐啊啊啊啊啊」 「节目里看不出来呜呜呜,劳斯这么一剪就清晰了,这俩人的视线一直在关注对方,但是眼神将要交织的时候就会马上移开目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10. N记忆刺青 关林钟差点被这话呛死,捂着嘴咳嗽一阵后才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严蕤宾看这人反应就能把对话内容猜个大概,再次祭出屏退众人百试不爽的妙招。 “我让助理给大家点了甜品,你们先出去选吧。……唔,关老师的造型应该不着急吧?” “不着急不着急。”造型师显然很好地领悟了严蕤宾话里的中心思想,放下手里的遮瑕膏,扭身出门,“关老师就是要刻意用遮瑕把纹身遮一遮,其他地方不用怎么化也很完美,我先去看看有什么甜品,你们俩先聊啊。” 严蕤宾坐在安有万向轮的靠背椅上,脚一蹬地便滑倒了关林钟身边。 “我想跟你说的也是这事儿。”他从身后递出一个纸袋,“给你挑的,抹茶味的提拉米苏。” “我也有甜品?”关林钟拿出粉色纸袋里用蝴蝶结扎好的小盒子,没有着急打开。 “你当然有。别人的都是我让助理随便拿的,你的是我自己挑的。 “我记得你喜欢味道不太甜的甜品。” 关林钟放下纸袋,瞥了眼凑在自己面前那人,右手托着下巴,“能告诉我,我为什么会成为你的前任吗?” “昨天我们节目不是播出了第一期吗? “有人嗑我们两个的CP……而且因为我们刻意装不熟,被她们解读为‘已分手’的CP,所以别人才会问你我俩是不是前任。”严蕤宾莫名心虚,声音越来越低。 “前队友和前任……”关林钟默默往边上靠了点,拉开与严蕤宾的距离。 “好像区别也不是很大。 “所以呢,”关林钟走到化妆镜前,“你想和我说什么?” “我们公司的意思,是想要我和你组CP,可以炒炒热度,”严蕤宾知道自己这堆无意义的东拉西扯差不多已经耗尽了关林钟的所有耐心,索性直接开口:“我俩CP设定你也看到了,不用刻意演什么,保持这个尴尬的现状就挺好。” “恕我耳拙,没听出来和你炒CP对我有什么好处。 “我又不是明星,我的工作室现在也暂停工作了,这些热度对我来说没有任何作用。”关林钟把纸袋放回了严蕤宾的座位上,“关于钱的问题,你昨天也看到了……我不缺钱。 “被你骗来上综艺就够倒霉了,难道还要和你组CP?”他转着无名指上银色的戒指,“我相信严顶不缺我一个组CP的对象,你现在的咖位也不太需要像以前一样靠麦麸带热度,一直靠这种方法维持热度,未免太掉份儿。” 话里话外,拒绝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 “行,”严蕤宾给助理发了条消息,表示么有谈妥,可以继续让化妆师进来做造型了。 “关老师作为艺术家,不需要热度,也看不上需要炒作的职业,我知道了。” 严蕤宾走出化妆室,手还拉着门上的把手,忽地回头对着关林钟笑道:“我们当年会分开不也是因为这个吗? “少爷,你不事稼穑,我们还得考虑吃饭的问题。” 化妆室的门被严蕤宾关上。 隔着一道门,关林钟只能模糊地听见那人带笑的声音。 “你们别把吃的都分完了,至少留我一口啊。” 造型师和助理回到化妆间,再次开始为关林钟设计造型。 小助理刚刚毕业,还是第一次来节目组实习,没看懂刚才严蕤宾那一番弯弯绕的操作,对着关林钟大吹了一波甜品的味道。 “你喜欢吃是吗?”关林钟低着头让人帮自己遮住后颈的纹身,指了指被他推到一旁的粉色纸袋,“我的那份你也拿去吃吧,我不喜欢吃甜品。” “哥,你人真好。”助理乐呵地拿起纸袋,没注意到一旁造型师警示的眼神。 “对了,你们摄影棚附近有什么味道不错的餐馆么?”关林钟把自己耳后头发拢在一起,方便造型师操作。 “今晚录制结束我请你们去吃饭。” 助理显然也对附近不太熟悉,半天没想到合适的地点。 “没事儿,我自己找吧。”关林钟也没为难人的毛病,打开点评软件定位。 “你们严老师呢,没回来?” “啊,他造型做好去后台候场了,说自己老待在这里你看到不舒服……” 关林钟嗤笑出声。 助理忽然觉得自己手里的蛋糕有点烫手,缩了缩脖子。 “不是,他俩看起来……真不像没分。” 她觉得自己大概是搞到真的了,见化妆室不再需要自己,便默默后退,尽快逃离了关林钟身侧的低气压区域。 关林钟理了理自己的额发,起身离开化妆室前去候场,自觉站在了严蕤宾对角线的位置。 严蕤宾原本盯着关林钟身前的地板,见这人走来,不动声色地将视线移开。 「G-lz:今晚我请制作组吃宵夜,你晚上有行程吗?」 这人明明就在自己面前,也不知道惯的什么毛病,非得发微信消息。 严蕤宾扣字回复,力道之大足以让关林钟听见重击手机屏幕的声音。 关林钟低头看着手机屏,便看见了那人刚刚发出来的消息。 「蕤宾:没行程,不去」 「G-lz:五星酒店,自助。」 严蕤宾抬眼,正对上关林钟依旧看不清情绪的眼,刚下去一点的火气立刻又冲上来了,仿佛要把手机屏幕按穿: 「不是没吃过,不稀罕」 「前暗恋对象(混蛋版):我给你订了位置,去不去随意。 「没有刻意惹你生气的意思,你应该看得出来我不太习惯镜头,这样的CP营销对我来说的确很勉强」 「蕤宾:也是,毕竟你也是有家室的人了,和我瞎炒一通确实不合适」 「前暗恋对象(混蛋版):你是不是有点误会,我目前是单身,无名指上的戒指是装饰。」 差不多也到录制节目的时间了,严蕤宾整理好服装准备上场,意外发现关林钟眼底似乎有一丝浅薄的笑意。 原来这人在乐队解散这些年没忘记该怎么笑啊。 他再大的火气也顿时消弭,语气柔和下来:“刚才我说话有点重了……对不起。” “晚上记得来。”关林钟眼底的笑意未散,可语气依旧淡淡的,“特地给你赔礼道歉的。” 严蕤宾坐到嘉宾席上时才反应过来。 “关林钟说他还是单身。” 关林钟说他还是单身!!? 原本堵得他心里发慌的东西终于落地,严蕤宾莫名感到一丝有些不合时宜的愉悦。 不自觉间便盯着那人发了好一会儿呆。 这次的录制已经进行到淘汰赛环节,现场观众和嘉宾的打分将决定乐队的去留。 留下的乐队会进入下一个环节,由嘉宾指导进行原创歌曲创作,最后的决赛日将会在网络同时直播,冠军由现场观众和网友投票共同决定。 相比起第一轮表演赛时的节目更多决定展示乐队风格,第二轮淘汰赛时,注重的便是发挥乐队自身优势,每个乐队选取的基本上都是代表曲目。 就算选择的都是擅长曲目,但乐队间的参差依旧很明显,毕竟是把成立多年的老牌乐队和新人凑在一块,天堂与地狱距离仅仅就在相邻两队的表演之间。 连严蕤宾这样时刻在意镜头的人都要控制不住表情,关林钟竟然神色依旧。 这大概是这人的天赋,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 但这人双眼放空,显然心思也不在台上,严蕤宾便知关林钟也听不下去,所以选择了放空自己。 也是,关林钟对别人要求向来严格,比对别人要求更严的是对自己。能听的下去这些厕所歌才是稀奇了。 但台上的选手显然很有勇气,竟敢主动要求关林钟点评。 “因为我们知道C老师是很优秀的制作人,以前也是很优秀的键盘手,而且……感觉您平时话不是特别多,有点儿高冷,就特别想听听您对我们的评价。” 这人大概想不到自己会因为话少而主动被选手cue起来,严蕤宾带着一丝幸灾乐祸,强压笑意打算听听关林钟的高见。 “这倒是,”林嘉接过话茬,“我们都已经录了三期节目了啊观众朋友们,我就没见过C老师笑。” 其实关林钟不是不爱笑,这人的笑意十分不明显,进了眼底也不会表露在嘴角。 只有我知道关林钟有多爱笑,严蕤宾想,别人对他的了解太浅薄,只有他懂得这人无悲无喜面容下所有的情绪。 关林钟拿起话筒,顿了一会儿,想来是在组织语言。 “还行。”他大脑飞速转动,试图寻找一个不太伤人的说法,“你们的风格很有特色,就是乐队演奏水平还有提升的空间。” 尽管还是比较直接,也算是这人能想出最好的话了。 严蕤宾看得出关林钟在很努力地去维护他们的面子,于是笑意更甚,只能祈求节目播出时不要放出自己这一段失控的表情。 终于应付完眼前这组,关林钟低声叹息,靠回椅背上。 那人仰头时露出脖颈,显得分外脆弱。 严蕤宾想一口咬住这人的喉结。 还有后颈……严蕤宾想起关林钟后颈的纹身,上面是他们乐队的简称,也是那段永远回不来的日子。 他想撕咬这人的后颈,就像在啃啮他们远去的青春,撕裂他有疾而终的暗恋。 关林钟注意到了身边人逐渐炽热的目光,稍稍挺直身体,没敢侧身去看严蕤宾。 严蕤宾舔了舔自己干燥起皮的下唇,低头掩饰自己方才的失态。 节目录制如常。 虽说录制结束后的宵夜是关林钟准备的豪华自助,但他本人却没吃多少,端着杯热饮待在宴会厅的角落。 但这并没有让他避免社交,作为请客的人物,自然少不了别人到身边打招呼,再来上一句:“老板大气!” 他没法同时应对太多人,只能点点头,表示回敬。 待到众人都基本在关林钟眼前走过一圈,严蕤宾才走上这人身边,手里拿着同款的饮料,只不过是冰的。 “酒店宴会厅自助很难预约的,真是麻烦你了。” 关林钟浅呷杯中的热可可,”不麻烦,我有关系,如果不是今天问了,我都我不知道我有这酒店的股份。” 他卸去了录制节目时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11. N心融神会 第二日醒来时,身上酸痛的感觉还在。关林钟摸了摸后颈,上面被咬出的伤口已经结痂,但要在这位置上遮瑕显然不太安全。 关林钟一下床就感到一阵腿软,大脑也不太清醒,透着一丝昏沉的味道,连忙扶住床头柜才堪堪站稳。 身上的衣物穿戴倒还算整齐,应当是严蕤宾帮忙收拾好的。 这小兔崽子…… 自己身上披着的是严蕤宾的衣服,显得大了几圈,锁骨上被啃出的红痕格外显眼,原本的朱砂痣就更像是渗出的血迹。 他默默算了下年份,发现严蕤宾并不属狗后有些略微的震惊。 好在严蕤宾还称得上是有分寸,除了后颈的伤口会暴露在外,其余的吻.痕都被掩盖在了衣物之下,大概率影响不到今天的录制。 严蕤宾早已起床,套房里没看到这人的影儿,大抵是早上还有行程。关林钟洗漱完便下到酒店一楼的纪念品购买处,以性价比极低的方式拿下一条三角巾。 懒得晃悠到餐厅用餐,他拖着有些沉重的步子重新躺回床上。 他起床时没看时间,也并不好奇当前的时间,到了该去录节目的时候自然有闹钟提醒。 房门却在这时被人敲响。 他刚想开口说还不需要打扫房间,可发不出一点声音。 手机屏幕被消息提醒震亮,但关林钟无力去看。 于是敲门声更加急促。 他再一次支起自己的身体,看了眼微信消息。 「蕤宾:你还在酒店房间里吗? 「我给你带了午餐」 敲了大半天门里头也没一点动静,严蕤宾已打算摆道回府,可这时手机一震,收到了来着关林钟的消息。 「前暗恋对象(混蛋版):门口的锁可以用密码 「密码好像还是初始的六个0,你直接进来就好,我还在房间里。」 得,酒店里专属的套房密码锁的密码竟然还是初始的,也不知道这人的心是有多大。 一进门便看见那心大的人正艰难地试图从床上爬起来,眼神带着些许的迷蒙。 “完了。”严蕤宾赶紧上前扶起关林钟。 我昨晚真的做太过了。严蕤宾想,忘记了这人现在的身体就跟美人灯似的,那里经得起他昨晚那样的折腾。 “有哪里不舒服吗?” 关林钟白了他一眼,不相信这小兔崽子会看不出来自己哪里不舒服。 “……疼,下次轻点儿。” 竟然还能有下次?! 本以为只是一时热血上头搞出的一.夜.情,没想到竟然有往n夜发展的趋势,的确出乎意料。 但严蕤宾的关注点不在这事上,他把关林钟扶到沙发上,殷勤地往这人后腰塞了个抱枕。 “今天我们一起去摄影棚吧,我开车带你过去,你今天……看起来实在不太方便自己开车。” “嗯。”关林钟模糊应了一声,算是同意,打开严蕤宾带来的外卖盒子,慢条斯理享用起这人为自己带来的早午二合一饭。 上次聚餐时,还不太明显,此时单独看关林钟吃饭,才能发现他食量小的吓人。 看来平时的确是个不好好吃饭的。 象征性地扒拉了两口,他便放下筷子。 “就吃这么点?”严蕤宾支着下巴,“你不得胃病谁得胃病,你不低血糖谁低血糖?” “嗯,所以我胃病和低血糖都有。”关林钟斜了眼身边那人,盖上外卖盒子,低声道:“不想吃了。” 难怪身体变差了,严蕤宾想,就关林钟对自己身体的这态度,还能活下来就已经是奇迹了。 他抢在关林钟前面帮这人收拾好桌上的垃圾,拎着垃圾袋出门,“你继续休息去吧,等会要出发了我叫你。” 关林钟点头应声,抱着抱枕回到床上。 王墨言看到关林钟从自家艺人的车上下来时是震惊的。 他光知道昨天关林钟身体不舒服是严蕤宾送回房的,没想到今天下午录制节目时两人还是一起过来的。 这是从昨晚到今天都一直共处一室!? 不是王墨言满脑废料,严蕤宾以前也没有作风问题,只是这俩人今天的气氛明显不对劲。 不是从前那话不投机半句多下一秒可以打起来的的气氛,虽然看起来依旧不像正常同事,却感觉关系缓和不少。 严蕤宾附在关林钟耳边,稍稍侧开一旁的工作人员,“腰现在还疼吗?我经纪人那里应该有常用药,我让助理给你拿过来?” “谢谢,录制结束后送给我就行。”关林钟沉默片刻,方才开口道:“等会儿我们俩进化妆室的时间岔开一下,别让人看出来。” “看不出来的,林钟哥,你自己去看看现在网上……”严蕤宾即使压低声音,也掩藏不住笑意,“全世界都以为我们分手了。” 严蕤宾退开半步,笑着朝关林钟眨眨眼,“你先去做造型吧,我去保姆车上给你拿药。” 关林钟刚刚打完底妆,就看到节目组给自己配的小助理抱着一包东西过来。 “哥,这有药酒和酒精,还有点小零食你先垫垫肚子。” 关林钟拿着包装亮眼的海盐芝士饼干,朝自己助理递去一个不理解的眼神。 “都是严老师让我给你的……”助理小杨只敢用气音小声道:“他说你有腰伤,所以给你送药。零食是他平时喜欢的,看你中午吃的太少了,害怕你低血糖会犯。” 关林钟拆开红蓝相间的包装袋,往嘴里塞了一块饼干,“帮我跟他说声谢谢。” 手机一震,低头一看,却是助理发来的消息。 「哥,我看严老师还挺关心你的」 「录节目的时候他也一直在关注你,你们当初是怎么分的啊?」 关林钟扭头,便看到小杨看向自己期待的眼神。 他低头默默打字。 「我们没有分手啊。」 什么?!!! 眼见旁边小姑娘将要控制不住表情,关林钟把食指放到唇边,示意不要声张。 原来在节目上装不熟不是因为分手,而是因为避嫌?! 小杨用尽全力控制表情,遏止自己将要喊出来的冲动。 她昨天才嗑上的CP,保真啊! 有工作人员的保密协议在身,她当然不敢在网上宣扬。不过,暗示一下问题不大的吧? 严蕤宾走进化妆室,神色与以往并没有什么不同。 关林钟指了指自己桌上那一袋东西,“谢谢你的药和零食。” “没事儿,你记得注意身体就好。”严蕤宾拿起钢夹,在造型师动手之前就开始自助搞发型。 “今天你分到带哪个组?” 昨天淘汰赛的比分结果已出,今天就是嘉宾被分派去指导原创曲目的日子。 关林钟看了眼工作群里的消息,把饼干袋子递给严蕤宾,“Particle粒子,新人,搞新金属的。你去哪个乐队?” “熟人,”严蕤宾拿起片饼干叼在嘴里,“鸵鸟他们,估计根本不需要我指导。” “那确实。”关林钟不得不承认,鸵鸟心态那边的吉他手编曲经验可比严蕤宾高多了。 “我一会儿能去你那边看看吗?”严蕤宾将饼干还给关林钟,在化妆台前坐下。 “你……”就目前这个情况,严蕤宾非但不避嫌,还特地贴上来,是生怕同人女们不发散么。 “过来看排练也行,别太出格。”关林钟如今对于严蕤宾内娱金瓜的称号有了些了解,以这人丰富的组CP经验,想来比自己更了解如何判断行为是否出格。 化妆师正如往常般掀开关林钟遮盖住后颈的长发,不想却看见纹身上一片已结痂的血迹。 “这……” 关林钟眉毛一跳,拿出自己上午买的三角巾,“昨天不小心划了道口子,用三角巾遮遮吧,今天就不扎头发了。” 那道伤口绝对不是什么划伤,造型师知道涉及嘉宾隐私问题,便立刻表示理解,着手为关林钟调整造型。 关林钟做好造型,就在staff带领下来到了Particle的band房。 虽然是新乐队,但Particle已签约了厂牌,band房的条件还算不错。 关林钟进门便受到了乐队特色的有些癫狂的欢迎仪式。 在乐队待了那么多年,关林钟对任何特立独行的行为都接受良好,跟着Particle一同鼓掌。 “你们的demo完成的怎么样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12. N昨日旧梦 关林钟弹完那一小段修改后的乐句,便回头看向严蕤宾。 那人的眼神也正落在他身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午后的阳光偏黄,给那人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平白增添了一丝神圣。 严蕤宾不敢直视这人的眼睛,可视线却依旧停驻在关林钟身上,不舍移目。 他还记得,关林钟演出结束时,会习惯性地与自己对视。 在只有黯淡灯光的舞台上,这人的眼睛还是亮得可怕,眼角因激动泛红,汗水会打湿他额前的碎发,将挂在身前的战斧键盘背到后背,转头给严蕤宾一个目光。 两人的目光交错时便会成为缠绵,勾出严蕤宾所有的少年心性,夏季的空气也没有目光交错时热烈。 此时的关林钟正同那时一样看着他。 但是又改变了太多,他的眼睛里再没有当初的激动,只有眼睛依旧是发亮的。 关林钟的瞳孔比常人颜色更深,墨色的眼睛在苍白的皮肤映衬下便格外耀眼。 只一眼就能叫严蕤宾心惊肉跳。 惑阳城,迷下蔡。 他意识到时间如此之长的对视实在太过不正常,一时却不知道该如何回避关林钟的目光。 好在关林钟也意识到了这样的反常,侧过头去,避开了严蕤宾太过直接的视线。 他们俩之间的空气似乎都尴尬到凝固了一瞬,关林钟低咳一声,把众人的注意力重新转移到了编曲上。 后续的编曲改动也进行地十分顺利,只是严蕤宾与关林钟似乎在那尴尬的对视后,未经交流便达成共识,除必要交流外,再没有任何接触。 一下午的录制很快结束,严蕤宾发现关林钟对时刻跟拍的摄像机还是十分不适应,几乎到了肉眼可见的地步。 这人一逃离拍摄现场便掏出烟盒,刚抽出一支细烟叼在嘴里,手还没摸到打火机,严蕤宾就伸手抢走了他嘴里的烟。 “身体不好还老抽,烟还是戒了好。” 关林钟这时找到了打火机,重新抽出一支烟点燃,“也不是经常抽。最多一天一支。” 他微侧过身,吐出一口烟气,“……今天晚上,你还来酒店找我吗?” “你愿意就来,”严蕤宾拿走了关林钟手上的烟盒,朝这人晃了晃,“烟我替你保管,今天开始你的抽烟配额从一天一支降到一周一支,请自觉接受监督。” “我不自觉,”关林钟两指夹着细烟,没再把烟叼到嘴里,任由它在指间燃烧,“……还得麻烦你……每天晚上来监督我。” 严蕤宾见这人没再吸烟,便接过他手里燃烧过半的烟头,掐灭后扔进纸篓。 关林钟挑了下眉,没有表达反对意见,转身离开写字楼。 严蕤宾落后一步,待看见关林钟的车开离写字楼时,才走出大门,坐上保姆车。 他晚上没有多余的行程,回到公司后找王墨言要了份自己未来两个月的行程表,说是带回家仔细研究,自己却开着车跑到了关林钟持股的酒店。 严蕤宾站在套房门口象征性地敲了下门,没等到关林钟的声音从房内传来,兜里的手机便震动一下。 「前暗恋对象(混蛋版):不用输密码了,我让酒店把你的脸也录入人脸识别了,直接进门就行。」 那人脸识别的密码锁果然没再对他设防,严蕤宾走进房门。 关林钟换下了录节目时的衣服,穿了件宽松的白色长袖t恤,头发上还带着湿意,想是刚从浴室出来。 客厅里的曲面屏电视也被打开,严蕤宾靠在沙发上,用下巴指了指电视,“放什么呢?感觉你平时也不是爱看节目的人啊。” “点播的,”关林钟拿着遥控器坐到严蕤宾身旁,“《声如夏花》前两期连播,忘了?今天换我请你看。” 得,严蕤宾承认自己想歪了。这人让自己过来竟然真的只是单纯的看节目。 第一期时多是关于规则介绍和选手采访。真正到了第二期时嘉宾的镜头才开始多起来。 大抵是节目组感受到了严不由钟不同寻常的热度,第二期的剪辑明显有了引导嗑CP的嫌疑,就算关林钟不乐意营业,这下也被节目组的误解向剪辑逼迫着营业了。 不过关林钟对同人女嗑CP这方面还是太过迟钝,就算觉得节目组的剪辑有些问题,但也没发现是刻意往CP方向上引导。 “你要是对节目组不满意的话,我可以去跟节目组讲一声。” “嗯?”关林钟有些不解,“这样剪辑后影响很大吗?” 那还用说。 严蕤宾打开微博,CP超话已经登上了即时热搜。 作为一个刚成立一天的超话,严不由钟就能能拥有这样的成绩,几乎已经可以预见成为破圈美帝的未来。 “你平时不看微博的吗,哥哥?” 关林钟找到位于桌面最后一页,一看便是新下载的微博,“平时都让助理帮我转发那些节目组的微博来着,确实没怎么看。” 他一点进微博就陷入卡顿,白屏足足持续一分钟,才跳出了正常的摇一摇广告。 消息多到直接把后台卡崩了,难怪这人对网上现状几乎没有了解。 关林钟被开屏的99+消息吓了一跳,没仔细看便退出了微博。 “好像……我们CP是挺火的。” “那不然呢。”严蕤宾站起身,到冰柜里拿了两瓶饮料 ,将其中一瓶扔给关林钟,“我都已经明确拒绝我经纪人了,他还是让我来跟你商量CP营业的事宜,如果不是热度高,怎么可能会有这种要求。” “……也不用特地要求节目组改吧,维持这样也行。” 目前这个营销策略确实是收益回报率最高的,维持现状便能稳住热度。 严蕤宾点点头,起身在冰柜里拿出两瓶啤酒,正打算把其中一瓶递给关林钟时,忽然想起些什么,把属于关林钟的那瓶啤酒换成了果汁。 重新坐回沙发上,严蕤宾拉开易拉罐,在自己的手机上也同步播放起了《声如夏花》第二期。 不为别的,就想同步看个弹幕。 上次便因为没及时看到第一期的弹幕而造成了消息滞后,同样的错误严蕤宾不想犯第二次。 关林钟对自己在严蕤宾这里相继丧失抽烟权和喝酒权这两件事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反应。 严蕤宾微微皱眉,关林钟不是会将情绪表露过多的人,但一丝外露的情绪也不存在,实在也不太正常。 他偏过头,仿佛要从关林钟身上读出什么似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13. P炽热谎言 关林钟竟然答应来参加首映礼了。 直到洗漱完毕,严蕤宾也还是不太敢相信。 这人自乐队解散后便愈发深居简出,到了近两年更是变本加厉,成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连乐队聚餐都约不上。 关林钟能够参加《声如夏花》的录制已经够神奇了,居然还答应要来参加他的首映礼? “……你愣着干嘛?”关林钟看着堵在浴室门口的严蕤宾,“洗好了吗?” 严蕤宾拿起酒店的毛巾擦拭自己的头发,发梢的水珠滴在他脸上,他穿成浴袍,腰带半松不紧地系着,露出清晰的腹肌线条。 “洗好了……”他退出浴室,身上还带着沐浴后的湿热的水汽,扑了关林钟一身,“你要用浴室吗?” 关林钟摇头表示不需要,严蕤宾身上有酒店洗发水的香味,这味道他还不算讨厌,便没有躲开迎面而来的水汽。 “你这些天就打算一直住酒店么?”严蕤宾头发不长,随便擦几下就已经半干,“这两天你好像都没回家?” “嗯,”关林钟点头,“这里离摄影棚近,录节目方便。” “确实方便一些,东三环过来太远了。”严蕤宾折叠好毛巾,放回浴室的毛巾架上,“可是套房里没有钢琴,你也没带键盘过来,不练琴了吗?” 那人嘴角勾起,不像是在微笑,而像是控制不住表情引起的面部肌肉抽搐。 “我……很久没碰过琴了,”关林钟好像才知道这么控制表情,收起了那个难看的微笑,“最近一次碰琴还是在下午,给Particle改曲子。” 啊,这人现在不练琴了。严蕤宾点头,打算回到次卧休息,猛然发现什么不对,怒而回头。 关林钟不练琴了?! 钢琴表演系卷王不练琴了?! 他倒吸一口凉气,无法想象这消息让别人听到该多震惊。 乐器学习是需要大量练习的,但凡停练一天都会造成影响,严蕤宾至今也还是坚持每天拨两下贝斯弦,练习时间不说多长,起码不会造成他演奏水平严重下滑。 关林钟……已经很久没练琴了。 这对钢琴表演者来说实在过于致命,严蕤宾不敢相信这人竟然已经放弃了练习。 关林钟天赋本就不弱,更可怕的是他的努力程度同样大大超过常人,说句实话,以这人的钢琴水平,放在乐队当键盘简直是暴殄天物。 他对乐器的热情明明远超所有人,这样的人……怎么会停止练习了呢? “……怎么回事……你怎么会……” “腱鞘炎。”关林钟按摩着自己的手指关节,“没养好不敢弹琴了。” 腱鞘炎于器乐演奏者来说,就像声带小结之于歌手,没有彻底恢复时只能暂停练习。如果恢复不好的话,是足以葬送音乐生涯的疾病。 严蕤宾一时不知该怎样宽慰,眉头皱起,“你今天给Particle改曲子的时候,手会疼吗? “直接用电脑编辑软件也能演示效果的,你多放松放松手部,别逼着自己硬弹,养好以后再说。” 腱鞘炎预后不好可能会造成永久性伤害。严蕤宾根本不敢想象关林钟手部出现永久损伤会怎样,这比他做过的任何一个噩梦都还要可怖。 他转身回到浴室,用热水浸透了一条干净的毛巾,拧干后叠成一个巴掌大小的方块。 “是手指还是手腕受伤了?左手还是右手?今天热敷过没有?” 一连串问题,关林钟只得一个一个慢慢回答:“手腕,左手,还没有。” 严蕤宾拉过这人垂在身侧的左手,单膝跪地,把热毛巾包裹在关林钟手腕处。 这姿势实在与进行求婚时的动作太过接近,关林钟僵在原地,一时没想到可以靠着坐下改变这尴尬的姿势。 热毛巾的温度逐渐下降,严蕤宾掀开毛巾,为关林钟按摩着活动手腕。 就在关林钟以为这人将要起身时,严蕤宾却闭眼,轻吻他的指尖。神情严肃而庄重,仿佛朝圣。 这人的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一眼便看得出是学乐器的手。 这单膝跪地的一吻显得太过珍重,与昨日明显怀有占有欲与控制欲的吻不同。 关林钟忽然想退开。他觉得自己配不上这样庄重的一吻。 这样怀着珍视与爱意的吻该是献给爱人的,而不是献给他的。 “快点好起来,”严蕤宾轻声道:“我还想听你弹钢琴。” 关林钟把自己的手抽出,避免与严蕤宾有太多肢体接触,“就算伤养好了也得从头开始学起,想听我弹琴还久着呢。” “哪有等不起的,”严蕤宾不动声色,像是没注意到这人刻意避开与自己接触一样,把毛巾放回原处。 “还是要遵医嘱,也可以进行康复训练,以后可别练习过度了,太伤手。” 方才热敷时他才看见,关林钟左手腕处有一道缝合的伤疤,应该是已经做过手术,在术后恢复期。 不严重的腱鞘炎是无需手术的,可见关林钟的损伤的确严重。 不过都做过手术了,想来过不了太久就能恢复到可以进行少量练习的状态。 “不过话说回来,你不是没有对象吗?老在无名指上戴个戒指,挡桃花吗?” “不是,”关林钟皱眉,转动着指上的素圈戒指,“挡纹身的,我感觉纹得太丑了。” “丑你纹它干嘛?”严蕤宾也跟着皱起眉头,这人手指上纹的是他的名字,此时说纹身丑,岂不是在指桑骂槐地骂他? “……你就当我当初选纹身的时候眼瞎……行吗?” 严蕤宾摁着自己的嘴角,才克制住冷笑的表情。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俩真挺有默契的,都在乐队解散多年后认定自己当初喜欢上对方是因为眼瞎。 他跟关林钟道过晚安,便回到这人给自己安排的次卧。 关林钟虚握着左手手腕,上面仿佛还有余温。 严蕤宾的确是不该喜欢上的人。 这人从来都是还未见人先闻笑,笑起来时眼睛会弯起一个柔和的弧度,最是讨人喜欢的。 但关林钟不知道严蕤宾的笑意有几分真真到了眼底。 这人出去坐个出租车都能用上十分钟的时间跟司机称兄道弟,估计旅行一次便能认下不少于二十个兄弟。 看起来风风火火的,芯子却是冰的,捂不热。 严蕤宾天生是当明星的料,对人只有三分的心动便能装出十分的样子,拿下影帝实至名归。 关林钟也曾相信过这人,那些曾经说过,现在看起来非常可笑的誓言,他都相信了。 他真以为严蕤宾说过永远就是永远,他真以为这人会在分歧出现时选择自己。 明明自己才是年长的一方,却会相信严蕤宾的鬼话。关林钟不知道是自己当初太天真,还是这人的演技早已出神入化。 被严蕤宾爱上也是件悲惨的事,他会在事业和爱人出现矛盾时毫不犹豫地放弃爱情。 设身处地看待,关林钟不觉得严蕤宾单独签约经纪公司而导致乐队解散这事有错。这是能将利益最大化的最优解。 世界上解散的乐队太多了,多FG一支也不多。实在称不上多大的遗憾。<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14. N十年一梦 《昨日》的首映礼当然不会像严蕤宾大学时出演的那个小制作电影一样随便,关林钟还没靠近场地,就看到属于媒体的长枪短炮,还有禁戒线外举着灯牌手幅应援的粉丝。 他没答应严蕤宾以嘉宾身份出席这次的首映礼,到了场地附近后便有严蕤宾那边的工作人员引导他从侧边直接进入后台。 严蕤宾做好了造型,靠在化妆台前的转椅上百无聊赖地转圈。 “嗯,林钟哥过来啦?” 看到关林钟出现在休息室门口,他眼睛都仿佛亮了些许,离开转椅,挨着关林钟身侧,在沙发上坐下。 首映礼的造型很正式,不像之前综艺录制时那样以休闲风为主。 “我给你带了红丝绒蛋糕,现在吃吗?” 得到关林钟肯定的回复后,严蕤宾起身,将摆在吧台上的白瓷盘端了过来。 关林钟本以为又是在烘焙房里买的蛋糕,看到这精致的摆盘不由得一愣。 “等会首映礼结束后会在附近的酒店办庆功宴,这是我在那个酒店订的餐,就知道你过来时还没吃饭。” 关林钟拿着餐叉,敲下了蛋糕的一角,味道还行。 毕竟酒店订餐,也不是专业的甜品店做的,要求不应该太高。 “我给你安排的位置在前排,和粉丝位置混在一起的,你等会到观众席上的时候记得伪装一下,带个口罩帽子什么的。” 《声如夏花》播出后,关林钟也能算是公众人物,更何况还有和严蕤宾的CP加持,如果不伪装就出现在观众席前排,第二天的微博上必定又会出现一场公嬷唯粉的混战。 严蕤宾给了关林钟一顶黑色的鸭舌帽,“你没带帽子过来,用我的也行。” 关林钟戴上帽子,在后脑束起一个马尾。 “你等我快上场的时候再去观众席,现在进场肯定挤得要死。” 关林钟吃完了盘里的蛋糕,接过严蕤宾递给自己的餐巾纸,“一会人都坐满了,我过去不是更不方便?” “我让保镖给你开道,哪能让我家黛玉被别人挤到啊。” 关林钟皱眉,不知道这人是哪根筋搭错了,开始给自己取莫名其妙的外号。 “首映礼结束了别着急走,我想带你去个地方。”严蕤宾收起使用完毕的餐具。 “带我去哪儿?蹭你们庆功宴?”关林钟摸了摸自己的耳钉。 严蕤宾手搭在他肩上,像是一个要把人拢进怀里的姿势,眼里是掩饰不住的笑意,“带你约会,去不去?” 关林钟整理着自己的衣领,话里有点冷笑的味道,“你请约会对象来看你和别人演的爱情电影,电影播完了就把人带去约会,真会安排。” 严蕤宾好像没听到他话里的嘲讽意味,“下次你和我一起演爱情片不就得了。” “我不是演员,”关林钟略微低头,“对演戏也没兴趣。” “也不算约会,只是有个地方,我特别想和你一起去。”严蕤宾牵起关林钟的左手,帮这人活动手腕。 “疼就跟我说一声。” “去哪?”关林钟轻声道。 “嗯?”这人答非所问,严蕤宾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关林钟的声音中气不足,显得有些虚弱。 “秘密,等结束后就知道了。”严蕤宾食指放在嘴边,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离开休息室前去候场。 关林钟在休息室内静待片刻,就真有保镖前来为他引路。 他压低帽檐,跟上保镖的步伐。 严蕤宾给他安排的位置在第三排的中间,虽说周围已经做满了人,但有人开路,他找到自己的座位并不困难。 影片将要开始播放,观影厅里暗了下来, 主创坐在第一排观影,严蕤宾见关林钟已坐到位置上,转身给这人招招手,算作打招呼。 但这一举动明显被周围的粉丝误解,爆发出一阵低声的惊呼。 场内十分安静,故这阵惊呼更加惹人注意,关林钟再次将帽檐压低,几乎将自己的脸整个挡住。 他不想在这种场合引人瞩目。 荧幕亮起,响起一阵熟悉的音乐前奏,那是关林钟为《昨日》所作的曲。 首映礼正式开始了。 关林钟写OST时已经知道了一部分剧情,但真正看到成品电影时,感觉是截然不同的。 严蕤宾和简承很像,关林钟想,“可是却完全不一样。” 严蕤宾绝对不会因为遇见故人,便沉溺于昨日。他是朝前看的人。 关林钟不是影评人,对《昨日》的艺术性和商业性都不好下论调。但是平心而论,严蕤宾的OST唱的还算不错,并没有他骂的那样一无是处。 两个小时很快便过去了,媒体人上台对主创进行采访。 “《昨日》讲述的是一个弥补昨日遗憾的故事,我想请问各位老师,如果有一次回到过去的机会,你有什么想要弥补的遗憾吗?”已经有记者提出了问题。 “没有,”第一个做出回答的是女主的演员苏清逸,“是过去的种种经历造就了今天的我,如果我把过去改变,那么就不会再有今天的我。 “更况且,当我会想过去时,发现当时觉得天大的事,现在看来都称不上遗憾,更没有什么想要弥补的。” “那严老师是怎么看待的呢?” 严蕤宾拿起话筒,眼睛却朝着关林钟的方向,“我有一个朋友……” “你说的这个朋友是不是你自己?”听到这个老套开头,导演也忍不住吐槽。 “不是。”严蕤宾摇头,“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朋友……就当我们还是朋友吧。 “我们以前关系特别好,但是因为很多原因……其中也包括我的原因,他放弃了自己的梦想……如果能回到过去,我希望我能做出和当年不一样的决定,我希望他的梦想可以实现。” “可这算是你朋友的遗憾……而不是您的遗憾。” 严蕤宾沉默片刻,抬头寻找着关林钟的位置,与那人对视地猝不及防。 他的下一句话没有经过大脑,叫关林钟一看,便不小心说出了真实想法。 “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他的遗憾是由我造成的。” 关林钟听见坐在自己身后的女生尖叫出声。 “我就说严不由钟是真的!刚才那段视频我录下来了,这就发到超话里!” 好家伙,关林钟皱眉,居然还是个CP粉。 “以前关系很好,却不知道算不算朋友,你猜猜为什么关系好还不能算朋友?” 与其同来的女生有些迷茫,“为什么啊?” “因为不是普通朋友,是男朋友啊!”话里是压制不住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15. N虚假永远 初夏时,入夜的海边气温依然不算高。严蕤宾把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关林钟身上。 关林钟无言,低头看了眼自己休闲混西装的穿搭,丑拒之意溢于言表。 “披上,大晚上的也看不清你穿什么,当心给吹感冒了。” 关林钟只好将外套披在肩上,上面好像还带着点男士香水的气味,柑橘味冲淡了木质香的冷感,闻起来很温和。 他不讨厌这种味道。 半夜的海滩上没什么人,严蕤宾拿出一个应急的手电筒,用作照明。 他循着光束的方向望去,看见前方礁石滩上有个蹦跶着的人影。 “小严!林钟!在这儿,快过来!” 严蕤宾拉住关林钟的手,“我们跑过去,哥哥。” 关林钟被这人牵着手,只能加快脚步。 没跑出几步,严蕤宾便放缓了速度。 关林钟前些时候好像崴了脚,之前在酒店和他那一晚还伤了腰。 想到这点他面上便开始有些挂不住,放慢速度照顾被他牵着的人。 “怎么不跑了?” 严蕤宾低咳一声,“穿着西装裤跑不开,慢慢走就好。” “好……”关林钟呼吸有些乱。 这人好像只跑几步便累的不成样子,严蕤宾揣度着,便将速度放缓成老太太老爷爷饭后遛弯儿一般。 两人并肩缓慢行进,一小段距离走了足足三分钟。 “怎么才过来啊。”冉若楠正拿着水瓶,倒出水给欧雨寒洗手。 “胶囊是找到了,就是堆了十年的灰,脏得稀奇,碰了寒寒姐一手灰。” 关林钟解下系在颈上的三角巾,“用这个包着手开胶囊吧,不然这地方洗手也不方便。” 梁晚园应了一声,将三角巾撕作两半,把其中一块递给严蕤宾,“我俩一起开吧,让女生扑一脸灰就不好了,林钟风尘过敏,也离远点。” 黑暗中,看不清严蕤宾的嘴角抽搐。 他颤抖着接过被撕裂的三角巾。 没记错的话,关林钟今天戴的三角巾是CHANEL的。 他见关林钟神色如常,默默退在一旁避开粉尘,便知少爷不在乎这一条CHANEL的死活,蹲下身与梁晚园一起琢磨着酒桶的打开方式。 关林钟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不知在想些什么。 “可以了!”有些沉闷的一声“嘭”传来,是酒桶里气体排出的声音。 “走,我们去看看。”冉若楠拉起蹲在地下的欧雨寒,朝着声音传来方向跑去。 欧雨寒一个踉跄,还是回头向关林钟招呼了一声,“老大,好像打开了。” 关林钟抬头,发现原本在自己身边的两人都已经跑开,也迈开脚步跟了上去。 虽然酒桶外部饱经风霜,但内部保存的依旧完好,里面的信纸氧化程度不重,不太像是放了十年的纸条。 严蕤宾将一个左下角用圆体字母写着“G”的信封递给关林钟,“这是你的吧,哥哥?” 关林钟看着保存得当的信封,迟疑片刻。 这封信保存的太好,纸张没有老化,不像是十年前的东西。 “哥哥?”见关林钟没有反应,严蕤宾便又唤了一声。 应该是夜晚海滩没有灯光的原因,关林钟视线有些模糊,他忽然觉得眼前那人好像也和十年前没有什么分别。 还是那样热烈,还带着不可一世的少年意气,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稚嫩。 不知是夜晚模糊了他的视线,还是夜晚柔和了严蕤宾的轮廓。 关林钟十年前留给自己的信没有老化,就好像他十年前的记忆也没有老化一样。 恍如隙中驹,石中火,梦中身。 不同于方才的热闹,各自找到自己的信封后,空气开始安静起来。 手中太过沉重,是整整十年的记忆。 这份沉重带来的是安静。 关林钟没有立刻打开信封,只死死盯着信封上的日期和姓名。 “夜色太暗了,”他想,“我看不清。” “带回去看吧,”严蕤宾把信封折叠,放进自己衬衫的表袋里,“这里太黑了。” “嗯。”欧雨寒点头赞同,扯了扯冉若楠的袖口。 “我们回去吧。” “好,”冉若楠转身,将那人扯着自己袖子的手掰开。 “那我也回去了。”梁晚园站起身,朝着众人挥手道别。 不一会儿,海滩上就只剩下了严蕤宾这个提出建议的人和还看着手里的信封发呆的关林钟。 “我们也回去吧,哥哥。” 夜风将关林钟偏长的头发吹起,眼前的视线被发丝遮挡。 严蕤宾将这人挡眼的头发别到耳后,握住他发凉的手。 这是一个十指相扣的动作。关林钟心跳漏了一拍。 之前这人不是没有牵过他的手,只不过多是拉着袖子或牵着手腕。 这样的十指相扣,只有在多年前,表演结束谢幕时会出现。 灯光黯淡的舞台上,他们会借着谢幕牵手的机会偷偷十指相扣。 严蕤宾却好像没觉得哪里不对一样,将关林钟的手再握紧一些,像散步似的,带着那人走回了车旁。 他听见关林钟轻声的叹息,不用那人言明,他能大致猜出是因为什么。 其实严蕤宾也会产生错觉。 他们刚刚这样牵手走在海边的时候,他也会恍惚觉得他们就像是一对恋人。 可惜也只是像而已。 他打开了车门,关林钟却没有着急上车。 “我们以前表演过的那家livehouse,现在还开着吗?” “……开着的,”严蕤宾道,“我之前来这里踩点时看见还是开着的。” “我想过去喝一杯。”关林钟将严蕤宾的外套再裹紧了一些。 “好,”严蕤宾柔声应下,走在前面为那人带路。 以严蕤宾现在的眼光来看,这家海边的livehouse除了占据了一些海边的氛围感优势外,其余一切都入不了眼。 “今天晚上也有表演吗?说不定我们还得买票进去。” 好在今晚没有特邀的表演嘉宾,是和场地签约了的驻场艺人,不用特地买票进门。 他们俩混进观众的队伍里,一点也不显眼。 坐在舞台旁的卡座上,严蕤宾打算去吧台点些喝的,转身询问关林钟。 “你要喝果汁还是别的什么。” “不用,”那人微微摇头,“我和你一样就好,不用特地点无酒精的。” “那行。”严蕤宾比了个OK的手势,戴上口罩到吧台点单。 然后关林钟便看见这人端着两杯果汁走了过来。 “我们喝一样的,都没有酒精,不是特地点的。” 很好,很会卡语言bug。 关林钟默默啜饮了一口苹果汁。这是拿来调酒的浓缩果汁,甜到人心慌。 他被这浓烈的甜味呛了一口,觉得只有兑水才能喝得下去。 严蕤宾见这人表情痛苦,有些戏谑地挑起眉毛,喝了口果汁。 然后就戴上了一模一样的痛苦面具。 关林钟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像是在嘲笑他的自作自受。 驻场乐队的水平不怎么样,唱了几首翻唱的曲子也反响平平,倒是原创曲目还有点意思。 关林钟拿吸管搅动果汁,始终没有勇气喝第二口,“看得出来他们作曲编曲时有点想法,虽然还不够成熟,但是也挺有思想的。” 严蕤宾也不敢再动那杯苹果汁,戴上口罩,学着关林钟的样子玩起了吸管,“那我们呢,我们站在这个舞台上的时候,我们的原创曲怎么样?” “同样不够成熟。”关林钟皱眉道:“不过比他们强。” 严蕤宾笑倒在座椅上。 关林钟有一种与他沉静外表很不相符的自信,几乎可以说是自信到了自负的程度。 但这人的天分和努力是与这份自信相匹配的。他是一个骄傲的天才。 与此同时,关林钟说话又有一种直往人痛处戳的委婉,此时这句“很有想法但不够成熟”的夸奖,翻译过来就是新潮到忽略了听觉感受的委婉说法。 而其后跟的那句,“我们比他们强”,则可以翻译为:我们乐队从来没有这么垃圾过。 如果这人在《声如夏花》上也敢这样大胆评价乐队,严蕤宾不知自己能多出多少乐子。 嘈杂的乐音盖过了严蕤宾有些放肆的笑声,他朝着关林钟眨眨眼,“老大,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16. N太子良娣 《昨日》的首映礼结束,第二日便要重新开始《声如夏花》的录制,补齐之前一周欠下的录制。 虽说录制时间都在上午,可严蕤宾上午也有杂志封面拍摄的行程,起了个大早,惊动了身旁还未醒来的关林钟。 “……蕤宾?” 严蕤宾套上衣服,回头看了眼睡眼迷蒙的人,这人此时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冷淡味道,一副没弄清楚情况的样子。 有点可爱。 “接着睡吧,还早,我上午有工作。”严蕤宾理好衣物下摆,“今天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多休息会儿,我昨晚好像有点用力了。” 关林钟确实很累,听到还能再休息便立刻合上眼睛,“不疼……就是有点晕……想睡觉。” “那就接着睡,我中午回不了酒店,给你点了餐,记得起来吃。” 严蕤宾道别一声,轻轻带上门。 到了拍摄场地,便见到经纪人拿着手机,一脸玩味地盯着自己。 “怎么了,拍摄计划有变动?” “拍摄计划倒是没变,”王墨言指着手机上的来电记录,“就是能不能跟我解释一下,为什么助理在你家楼下没有接到你? “怎么,是不喜欢坐公司的保姆车,还是认不出自己的保姆车了?” 严蕤宾握拳掩在唇边,低咳一声,神色不太自然。 “还是说你昨天参加完首映礼以后,根本没有回家啊?” “那什么。”严蕤宾将向自己逼近的那人推开,“王哥啊,我是演员也不是爱豆,不住公司宿舍,也不需要管我这么严吧?” “以前当然不需要,但是现在不一样。”王墨言将手机收回,“你和那个少爷到底是什么关系?” 严蕤宾一时没反应过来“少爷”是谁,被这称呼惊了一下。 “你说我家大小姐啊,你不是知道吗,我们以前是队友啊。” 连“我家”“大小姐”都叫上了,这关系还一般得了?! “以前是队友,现在是什么?男朋友?”王墨言恨铁不成钢,“是,你确实不是爱豆,我们公司也不拘着你谈恋爱,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自己粉丝什么成分,这东西一旦暴露什么后果你知道吗?” “放心,”严蕤宾把这人推走,掰着手指头打包票,“这你可以放心,首先,我俩没谈;其次,以我们关黛玉的财力,没有娱记敢报道的;第三,圈内不明文规定,不爆同性。” 他拍了拍王墨言的肩膀以示安抚,“好了别多想,我和少爷认识十年了,都不知道他是哪家的少爷,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王墨言一怔,随即想明白了一些。 “圈内老板姓关的娱乐公司也不是没有……晟世不就是。嘶,晟世好像也在首都?” 严蕤宾挑眉:“他和晟世是有点关系,音乐工作室就是在晟世下挂名的,但他家绝对不止一个晟世,你懂我的意思?晟世现在的总裁和他年龄差不大,像是同一辈的人。” 他闭了嘴,接下去的话没敢多说。 正经还没多久,严蕤宾就又恢复了往常嬉皮笑脸的神色。 “没事,傍上了京城太子爷是好事,就算混不成太子妃,我做个太子良娣也不错,咱们整个团队跟着我飞升。” 王墨言可笑不出来,艺人谈恋爱是天大的事,就算严蕤宾嘴上说着没谈,但眼见这俩人没谈恋爱胜似谈了的模样,该有的预案和报备一个也不能少。 目送良娣前去化妆室,王墨言默默打开了电脑,新建了一个文件夹,重命名为:太子良娣恋爱应对方案。 有了严蕤宾上午的警示,他的团队也不敢就这事同关林钟交涉,准备的恋爱方案也只是严蕤宾这边单方面的应对方案。 毕竟太子爷,估计严蕤宾就算被曝出恋爱时,也不一定能曝出恋爱对象是关林钟。 刚到造型室坐下,严蕤宾早上杂志拍摄的发型还没有卸去,手机便震动起来。 见来电人是梁晚园,此时屋内除团队人员外,只有他和关林钟,他也没多想,随手按下免提。 梁晚园崩溃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严蕤宾!你昨天晚上注意到了吗!!老大给咱们包手的那块布!” 关林钟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循声看向严蕤宾的手机。 严蕤宾清清嗓子,“那块布怎么了?” “我今天想起来拿水洗了一下,看见了上面的logo,它是CHANEL的啊!!我还以为老大是随便找了块破布! “完了,你哥哥我不会要赔的倾家荡产了吧?” 严蕤宾赶紧关免提,“我不是也用那块布包手了吗,咱俩一起赔,破不了产。” “可是我把我它撕成两半的啊!” 关林钟给了严蕤宾一个眼神,让他把手机拿给自己。 “晚园,是我。” 梁晚园舌头都差点咬断,“老老老老老大!” “不用你们赔钱,本来就是我买来应急一次性用的。” 三言两语安抚好电话那边的人,关林钟挂了电话,将手机还给严蕤宾。 严蕤宾这才想起来关林钟为什么要在颈上系个三角巾,掀开了这人遮住后颈的长发。 “那天我咬出来的口子,现在长好了吗?” 伤口不算太深,血痂已经脱落,留下一道疤痕,被纹身一盖,不算明显。 “今天的拍摄内容不用我们分开了。”严蕤宾觉得这人的后颈有点发烫,默念一句非礼勿动,移开了手。 “嗯。”关林钟的声音好像有些闷,低低应了一声,翻看着手里的流程。 上周嘉宾们帮选手把demo修改地差不多了,今天需要录制的是指导选手排练的部分,靠后期剪辑出嘉宾带着选手整整磨了一周原创曲的效果。 “走吧,去节目组的Band房里看看,录制快开始了。” 关林钟慢吞吞站起来,同严蕤宾前后脚来到Band房。 乐队里不乏年轻人,也不乏爱上微博看乐子的人,见二人一同进门,当即便群魔乱舞地开始起哄。 严蕤宾面上有些挂不住,摁下手示意众人安静。 身旁那人似乎有些迟钝,压根没觉察到有什么不对劲,坐在了控制台前,戴上耳机,“有哪个组想第一个上台的?让我听听看。” 时秀也戴起耳机,“别说,我还挺期待改完以后是什么样子的。” 严蕤宾坐到转椅上,接过一边工作人员递来的耳机。 “这转椅一坐,还以为我要给你们转身爆灯了。” “行啊!”喻卓诚拉上鸵鸟心态的一群人进了录音棚。 “小严老师记得给我们转身哦。” “噗。”严蕤宾睇了眼关林钟,那人今天气色不错,看起来没有从前苍白,“他们排训我呢。” 关林钟勾勾嘴角,算是回应了那人。 做出手势,告诉棚里的人可以开始录音。 鸵鸟发挥依旧稳定,有新意又没有舍弃掉听感,保持了其一贯的风格,第一个录音也算是个中规中矩的开头。 “挺好的,”关林钟将录音文件转移到电脑上留存备份,“后续没有其他改动的话,上台时就用刚刚这版做垫音了。” “没问题,”吉他手拎着琴走出录音棚,扭头看着主唱喻卓诚,“不是,老喻,我现在都有点恍惚了都。” “怎么了你。”喻卓诚跟场外众人都打了个招呼,才回头问道。 “以前我们没签厂牌的时候就是林钟帮我们录音,出走半生咱终于也算小有成就了,还是林钟给咱们录音。” 关林钟都没忍住笑出声,“我当时搞乐队的时候兼职帮你们录音,没想到现在录音到成主业了。” “得了,兜兜转转十年,都越活越回去了。” 严蕤宾一挥手,赶小鸡似的将鸵鸟心态那群人赶会座位上。 “下一组可以开始准备了。”时秀捂着嘴笑,也没忘记cue流程,招呼下一组上场。 下一组上场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17. N条件反射 嘉宾在节目录制过程中突然晕倒可不是小事,严蕤宾这一嗓子几乎惊动了后台所有staff。 节目组也有负责紧急情况的急救人员,闻讯便赶来,对关林钟的状况进行一些诊断,以便在救护车赶来时与医护人员交接情况。 “病人之前有什么基础病吗?” 严蕤宾思索片刻,“嗯……我只知道十年前没有,就有点低血糖。” “那知道病人这次晕倒前有什么诱因吗?” “他体温很高,可能是发烧导致晕厥,也有可能……是和我吵架气晕的。”还有一种可能,严蕤宾不敢说出口。 昨晚一不小心做太猛,导致这人今天身体不适,这事儿说出来都丢人。 “嘶……通知节目组今天下午暂停录制吧。”严蕤宾感到一丝迟来的心悸,靠在墙面上,有些无力。 刚才将关林钟抱起的手此刻有些发软,差点没把手机给摔了。 他手指不住发抖,拨通了欧雨寒的电话。 “小严,要有什么事吗?” 严蕤宾才发觉自己的声音也在发抖,“姐,林钟哥晕倒了。” “什么?!打120了吗,他现在在哪儿?”他听到电话那边一阵衣料摩擦产生的声音,欧雨寒几乎是听到消息的瞬间便站起身来。 “我和若楠马上赶过去,你把医院地址发我一份。” “咳,哥他以前有什么基础病史吗?” “我们也不清楚……林钟和家里关系不好你也知道…… “对了!”欧雨寒声音突然拔高,“上次我们聚会,你没来,林钟也有点不舒服,最后是他姑姑接他回去的,你看看能不能打开林钟的手机,找找联系人。” “好……”严蕤宾挂断电话,随即便是一阵猛烈的咳嗽,引得旁人侧目。 “严老师……您没事儿吧?” “没事儿。”严蕤宾摆手,从衣袋里找到了关林钟的手机,“我可能就是……有点应激反应。” 他看着关林钟手机的屏保界面,才发现自己不知道这人的屏保密码。 试过了生日和几种常见的密码组合,毫无意外,全都错误。 再试一次就要开启保护了。严蕤宾想着,自暴自弃地输下了最后一个猜想。 手机打开了。 那是FG成立那天的日期。 他忽地有些想骂脏口,他们当年最中二的时期,每个人都把乐队成立日设置成了手机密码,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这人连屏保密码都没换。 也可能不是故意不换密码,只是用习惯了,便没有刻意换掉。 “习惯。”严蕤宾现在才认识到,这是个多么恐怖的词。 好比他以为自己早就放下了对关林钟的感情,可只有两人再次接触时,他才发现自己对这人的关心已形成习惯。 他对关林钟的喜欢,就像是一种条件反射。刺激反射出现的条件就是“关林钟”,只要一看到这三个字,他就能产生相应反射。 短短两年多的时间,本以为只是弹指一挥。没想到留下的东西这么深刻。 常说回忆如水,可有些人留下的记忆却是刺在心上的。 那是洗不掉的刺青。 而到了现在,那块刺青已经感染流脓。隔远了看是一片色彩鲜艳的图画,只有自己才知道,那是一块碰到便会疼痛的沉疴。 救护车终于到达现场,严蕤宾跟着跳上了车陪护。 “我跟过去,没事的。”安抚好慌乱的关林钟助理,严蕤宾靠在一旁,翻动关林钟的通讯录列表,果然在最近通话里找到了一个备注“小姑”号码。 他深吸一口气,将自己声音调整地尽量平稳,点击了绿色的通话键。 电话那头的声音莫名有些耳熟,“林钟,现在不该在录节目,有急事?” “您是林钟哥的家人吗?他在我们节目录制过程中晕倒了。” 他只觉得电话那边的人比自己冷静得多,声音都没出现太大的起伏,这点来看,倒是和关林钟很是相似,“医院地址告诉我,我会尽量赶过去。” 严蕤宾报出医院地址,那边便挂断电话,看起来很没耐心的模样。 严蕤宾看着躺在担架上的那人,这人脸上因发热而泛红,同平日过于苍白的脸色比较起来竟然要正常得多。 简直堪称是诡异了,严蕤宾想。 关林钟这次发烧的温度简直高得吓人,早就超出了正常成年人生病时该有的温度。 “家属呢?” 严蕤宾见医生出了急症室,忙从走廊的陪护椅上起身。 “怎么人都晕倒了才送到医院来,平时里家属没有注意到病人的情况吗?” “……我不是家属,”严蕤宾顿了一下,“我应该算是他的同事,他没和家人在一起生活。” 毕竟不是家属,医生也无法继续责备,“成年人的高烧和儿童不同,他要是再没送来医院,结果可就严重了。 “病人应该是在低烧状态维持了多天,今天才开始高热的,如果未即使送医,可能会导致病毒性心肌炎,有可能对心脏造成永久性伤害。” 烧了很多天?严蕤宾暗自咂舌,关林钟虽说对演戏没有兴趣,可演技是一点也不差,若非这次的晕倒,严蕤宾是真的没看出来一点不对劲。 “病人在用药方面有什么禁忌?” 严蕤宾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这他是真不知道。 欧雨寒拉着冉若楠匆匆忙忙赶来医院,长发的造型早就因赶路而变乱,显得有一丝潦草。 “我、我知道……林钟……”跑进医院太过匆忙,欧雨寒还没缓过气,“他平时有服用氯丙嗪和曲舍林……” 严蕤宾瞳孔微缩,氯丙嗪他不认得,曲舍林他还是知道的。 抗抑郁常用的精神类药物。 关林钟有抑郁症? 甚至到了需要服药的地步,严蕤宾不敢细想,忽然觉得自己的腿也开始发软了。 冉若楠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避免了严影帝在医院急救室走廊当众下跪行大礼的尴尬场面。 “知道你慌,也别跪着啊。” 严蕤宾赶忙扶着墙壁,“……我不知道、我都不知道他生病了……我也不知道他有抑郁症,” 他感到一阵恶心,反胃感涌上喉头。 “……我惹他伤心了……”严蕤宾眼圈泛红,本想开口,却再遏制不住恶心感,扭身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P专属月光 关林钟从急救室出来,就在关时泽的安排下住进了医院顶层的单人病房。 虽然已经脱离危险状态,但那人却依旧没能醒转。 本以为是因为高烧未退,关林钟才一直没能清醒过来,可直到体温回落到正常范围内,也没见病床上的人睁开眼睛。 因为这人住院至今未醒,《声如夏花》的录制也暂停了一个周。 严蕤宾推掉了最近的通告,安安静静地在医院给太子陪床。 关时泽可推不掉工作,虽说不太乐意,也只能让严蕤宾留下看着关林钟,顺带又请了好几个陪护,陪护的工作以照顾关林钟为辅,盯梢严蕤宾为主。 看来太子娘家对自己不是特别满意,严蕤宾想。但他的确对照顾病人毫无经验,有众多身负卧底任务的陪护在病房,倒是对关林钟的恢复有利。 关时泽直到关林钟住院第三天才来探望了第二次。和主治医师交流过情况后,便把严蕤宾喊出了病房。 “我问过情况了,《声如夏花》就先别录了,这几周先暂停。至少等林钟醒过来,问过他意见,我再决定这节目还能不能继续录。” 关时泽像是从宴会上跑出来的,灰色西装外套下是红色的短款礼服。形容姝丽,艳得让严蕤宾不太敢直视。 他还是不太习惯看见这张与关林钟相貌肖似的脸上露出这样秾艳的颜色。 “林钟醒了记得联系我,还要安排他转院。” “他还需要转院?” “嗯,按生命体征来看,他早就应该苏醒了,现在是……由于精神上的问题才陷入昏迷状态。 “他应该马上就会醒了,但和平时状态会不太一样,他重度抑郁,对外界反应会比较迟钝。” 这人之前一些不太正常的行为也能得到解释了。 严蕤宾点头,发觉自己的眉头这几天都没有舒展过。 他对关林钟这十年一无所知。 关林钟还是当初那个为他引路的兄长,即使乐队解散,也是一样。 ……他为什么要给自己安排资源?严蕤宾想不通。这人不应该是最不希望他当演员的人吗? 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严蕤宾忽地觉得他先前的愤怒的宣泄点消失了。关林钟没有做错过什么,他的愤怒是无由来的、无理取闹的。 而关林钟没有任何辩驳。 在他缺位的这十年里,那人是怎样一点点磨掉了少年的傲气,又是怎样变成如今这副病弱的模样。严蕤宾不知道。 整整十年的鸿沟太难跨越,足够让最熟悉的人变得面目全非。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服用抗抑郁药物的?” “我不清楚。”关时泽实话实说,“他把我们都瞒得很好,如果不是两年前我接到电话说我大侄子有生命危险,我可能都不知道他一直生着病。” “怎么会有生命危险?” 关时泽抬手,在手腕上比划了一下。 严蕤宾心下一凉。 关林钟割过腕。 那人手腕上的伤疤不是腱鞘炎手术留下的,那是他割*腕后留下的疤痕。 那道伤口深到造成了关林钟肌腱断裂。 他不能弹钢琴了。 关林钟永远都不能弹钢琴了。至少再也不能恢复到原来的水平。 严蕤宾迟疑着开口:“那……林钟哥的手?” “手?”关时泽嘴角勾起,是一个带着些嘲讽意味的笑,点燃了一支烟,“如果说是日常生活的话,那没有什么问题,你要是问他还能不能弹琴……” 她吐出一口烟雾,“但对于一个弹琴的人来说,他的手已经废了。” 严蕤宾膝盖一软,这次一旁没有冉若楠扶着,他好悬没跪下,扶着医院白色墙壁的手略微发抖。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音乐对关林钟意味着什么。 “他是有多绝望?”严蕤宾喃喃道。 关时泽没听清这人的低语,回以一个尾音上扬,表示疑问的“嗯?” 到底是多绝望……才会让关林钟这样的人不惜毁掉自己的音乐生涯。 关林钟说自己很久没有练琴了……可是他这辈子都不可能练琴了。 “重度抑郁不止是心理上出现问题,林钟的身体也因此出了问题,不可能在支撑他继续工作。 “就这点来说,我不是很反对他和你一起录节目,毕竟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情况比老闷在家里时好得多。” 关时泽飞快吸完了手里的烟,掐灭后扔进垃圾桶。 “还得多谢你这几天帮我照顾林钟,有任何情况随时告诉我,我有个会实在推不开,马上就得赶过去。” 严蕤宾坐回关林钟身边,牵起了那人发凉的手。 他轻轻抚过那道发白的疤痕。 床上那人的睫毛微微抖动了一下,严蕤宾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视。 “哥哥,你醒了?” 关林钟的眼睛已经睁开了,对他所说的话却没有任何反应。 严蕤宾拿脑袋蹭了蹭这人的手心,发觉自己的声音里竟带着哭音。 “哥……我想听你弹琴了……” 他感觉到关林钟的掌心变得潮湿,不知是不是因为自己的泪水。 “哥哥,我好久没听到你弹钢琴了。” —— FG是在暑期成立的,但并没有持续活动多久。 原因无他,贝斯手还在上高中,暑假完了,得回学校上课。 其他人也没办法持续活动,毕竟大学课业也称不上轻松,FG仿佛暑假限定乐队,官号上发的乐队成立视频好像成了乐子。 不过乐队活动虽然暂停,但往b站发的视频数量可一点没少。 关林钟真不嫌麻烦似的,每周末都特地坐着高铁去找严蕤宾。 其他人跑的次数也很勤,平均算下来,一个月里,FG也能团聚一两次。 不过严蕤宾还是和关林钟见面的次数最多,每周末出校时,他便能看见背着键盘站在校门口等着他的关林钟。 “你是真不嫌车票废得慌啊?也用不着每周都过来。” 关林钟把身后的琴包递给严蕤宾,动作十分自然,“平时在学校,他们几个都天天见,就剩你还没上大学了,不得特地过来找你。车票是小钱,没啥好心疼的。” “得了,少爷。”严蕤宾把琴背到自己身后,“少爷的键盘也才不到三万,我平衡了。” “嗯,”关林钟走在前面,抬手招了辆出租车,“我学钢琴的,键盘买着来玩玩而已。” 键盘合成器的价格有上限,钢琴的上限可就不是一般人碰得到的了,严蕤宾跟着坐上了出租车,没敢开口问钢琴的价格。 “又去Band房?”严蕤宾掏出藏在校服袖子里的手机,“你到哪都是练琴写歌,不累得慌吗?休息休息,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行啊。”严蕤宾没想到关林钟答应的这样爽快。 “练完琴再带我去吃。” 看着坐在后座的小孩脸瞬间垮下来,关林钟脸上也不自觉带起一丝笑意。 “逗你玩的,带我去看看吧,我导师说我再练下去手会出问题,也得歇歇了。” “你未来也不打算走钢琴表演路线吧,当初怎么没报作曲类专业?” “我家肯让我艺考就算不错了,报作曲他们就知道我铁了心要当艺术家了,家里人不会同意。” “那你家还……”严蕤宾咂摸一下,到底不敢说关林钟家人坏话,“管你还挺严。” “管谁都严,”关林钟的笑意略带嘲讽,“我们都做不了自己想做的,我都算是胆儿肥的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P贝斯笑话 “喜欢……”严蕤宾双手环胸,“就是让我想起了一些童年阴影。” “什么阴影?”关林钟笑着盒上琴盖,“柯南看多了啊?” “你还是别弹这跑调琴了,这样下去都成恐怖片氛围了。”KTV的包间里灯光昏暗,严蕤宾抬手打开氛围灯,暖色的灯光打在关林钟身上,衬得这人的面容格外柔和。 “行,饭也吃了,现在你要带我去干什么?” 关林钟坐在琴凳上,看严蕤宾时需微微仰头。 严蕤宾不大自然,坐到琴凳上与这人平视,“你想去逛夜市吗? “我们这儿夜市挺有特色的,都成网红国潮打卡地了。” “行啊。” 严蕤宾这才发觉,关林钟笑起来的样子很是柔和,不见一丝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岭之花感。 这人的笑不太显眼,像春雨化入了春池。 “收拾收拾我们就过去?” 关林钟起身,“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他端起还剩了点汤的碗,“把碗带下去就行了吧,其他东西我们也没怎么碰。” “嗯。”严蕤宾按灭闪烁的氛围灯,从关林钟手里接过空碗,“我拿着就行,不让一会我姨又说我眼里没活儿。” 关林钟没有拒绝,不远不近地跟在严蕤宾身后下了楼。 “知道从包间出来了啊,还以为你今晚又在这儿过夜。” 说话的女人染了一头偏酒红色的头发,看起来年龄不大。 “小姨,我这哪能啊?”严蕤宾嬉皮笑脸,一副没正形的样,“别跟我妈告状啊,我带朋友出去逛逛。” 女人这才停止了数落严蕤宾,看见了站在严蕤宾身后的关林钟。 关林钟愣了片刻,“小姨好……” “别,你们各论各的。他叫我姨你叫我姐,不冲突。” “得了吧你,还把我和我哥辈分都弄乱了。”严蕤宾放下碗,将关林钟扯到自己身边。 “咱俩也可以各论各的,他是你哥和他是我弟也不冲突。” 关林钟还没算清这混乱的关系,就被严蕤宾拉出了门。 “家里有个年纪没比自己大多少的长辈就是这样的,”严蕤宾打开打车软件,“又关心你又一直和你拌嘴,挺有意思的。” 关林钟想起什么,勾了勾唇,“确实。” “我妈不怎么回家,我又几乎没见过我爸,小时候就跟在我姨屁股后面,还得被她欺负。” “看不出来。” “看不出来什么?” 关林钟抬手摸到自己的头顶,和严蕤宾比了下身高,“你个子这么高,还会被女孩子欺负?” 严蕤宾捉住关林钟的手,“我姨又不是武力压制我,她靠跟我妈告状欺负我。 “说起来……”严蕤宾皱眉思索道:“我都不记得我爸叫什么名字了,他长什么样子我也要忘了。” “这得是有多久没见啊……”关林钟想,严蕤宾能养成这样的性子实在不容易。 明明在这人的成长过程中,父母的缺位都十分的明显。但他偏偏长成了一个人人都喜欢的活泼开朗的性子,不偏激也有主见。 这样健全的人格实在难得。 “是没什么印象,”严蕤宾托着下巴,“他也不是什么好人,眼不见为净。” “我打的车要到了,我们快点跑去路口!”他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定位信息,拉上关林钟跑到路口。 “你定好酒店了吗?没有就去我家凑合凑合,我家现在就我一个人住,怪空的。” “我说怎么到了高二下这么关键的时期家人还允许你发展兴趣爱好,原来平时没人管得住你啊。” 关林钟拉开车门坐到后排,严蕤宾也抱着这人的键盘合成器跟着一起挤到后排。 说是网红国潮夜市,但买的东西和普通夜市没有太大区别,也就是多了个拍照打卡墙的关系。 刚在KTV里吃了顿饱的,此时看到满街小吃,关林钟有没有丝毫胃口,倒是严蕤宾这个本地人显得比他还稀奇,零零碎碎买了一大堆东西。 “吃得完吗?”关林钟张嘴,接住了严蕤宾投喂的一块鸡柳。 “吃不完我就带回家放冰箱,明天再吃第二顿,一星期就出学校一次,你是不知道这有多难得。” “我是不知道,我高二下的时候都在集训,根本出不了机构的门。” “那你还是要比我苦一些……”严蕤宾将手里的东西理清楚,“我至少每周放风一次呢。” 关林钟看这人手中实在是拿不过来,便伸手替他分担了一些,“现在也差不多,天天都在练琴,没什么时间休息。” “有时候也让自己休息一会,你导师都让你歇着了,别把手搞伤了,损失更大。”严蕤宾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赶紧把关林钟手上的东西抢了过来。 “嘶……你给自己的手买过保险吗,东西我来拿,别烫着手了。” “哪有这么容易伤着,你放心,最近练习的频率我也降下来了,怎么样损失更大我很清楚。” “我们乐队可还指望着压榨你写曲子呢。你赶紧想想,国庆节咱们就把第二首歌录出来。” 关林钟掏出个U盘,“已经差不多了,回去你听听看,这首可是写给你唱的。” “放心!”严蕤宾不顾手上一大堆东西,朝着关林钟敬了个礼,“我视唱练耳可好了。” 第二天把关林钟送到了高铁站,严蕤宾便又回到了坐牢状态,掰着手指头数国庆节放假的日子。 FutureGlory终于迎来了成立后的第二次团聚。严蕤宾与梁晚园兴奋如二哈出栏,拉着其他人到烧烤店怒撮一大顿。 欧雨寒为保护嗓子,没跟着别人瞎闹喝酒,默默把啤酒换成了饮料。 “我也不喝。”关林钟把自己的酒杯推开,“雨寒帮我也拿杯别的喝的。” “林钟,接着。”关林钟伸手接住了那人扔过来的杏仁露,“一会还要给你们录音呢,晕晕乎乎的我都不知道录出来会是什么效果。” “那不一定。”严蕤宾顺手帮关林钟拉开易拉罐,”你上次把跑调琴都弹出了不一样的效果,今天要是喝高了,回去说不定就搞出来个迷幻摇滚风出来呢。” “那我可真谢谢你,酒精也会影响神经的,”关林钟敲了敲桌子,“所有人都少喝点,以后一个个弹琴都手抖。” “好的老大,没问题老大。”梁晚园举起酒杯,示意众人碰杯。 “哥哥,”严蕤宾扯了扯关林钟的袖子,我们吃完才去Band房,是又准备通宵了是吗?” 关林钟懒懒扫了一眼那人,“你录音时能一条过,咱就不用熬大夜。” 严蕤宾被这句话堵得哭笑不得,“我第一次主唱诶,您不能安慰安慰我?!” “我今晚还要把初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P短暂私有 严蕤宾在怎么崩溃,录音也不能没有贝斯手。更何况他这次还得负责人声。关林钟不可能真的放他去拿外卖。 “安心留下来录音吧,”梁晚园拍拍严蕤宾的肩膀,“要知道这是你高中最后一次长假了,留给我们录音的时间可不多了。” “什么?!”严蕤宾惊得差点把刚捡起来的贝斯摔了,“我怎么就没假了?” 关林钟抬眼,“别告诉我你们学校高三还放假,你都高三了,一点自觉都没有吗?” 严蕤宾盘膝坐下,掰着指头算日子,“啊啊啊啊啊啊完了我真没假了!我们学校高三寒假只放十二天!” “十二天。”关林钟喝了口水,“你有信心录完一张mini专吗?” “我不干了!”严蕤宾背上贝斯,试图逃离Band房,“当初我还说要压榨林钟哥,到头来被压榨的是我自己!” “别,”冉若楠伸手拉住他的一角,把人提溜回来,“乐队是你说要组的,你负责。” “没事的,”欧雨寒选择安抚高中生情绪,“我们可以帮你补习课程的,不会让你成绩落下来。” “别以为我不知道!”严蕤宾伸出食指,“你!你!还有你!你们全部!都是艺术生!! “我一个文化生!让艺术生给我补文化课?!” “瞧不起艺术生吗?艺术生就不能有文化成绩好的吗?” “林钟文化成绩好像就不错……考进我们学校的时候专业成绩和文化成绩都是第一。”欧雨寒试图把自己的观点圆上。 “别这样。”关林钟摆手拒绝,“如果我大一,一道数学题能给你写三种解法,可是现在我马上就大三了,我只能告诉你,人一天要吃三顿饭。” “文化成绩还得你自己努力啊……”梁晚园叹气,“当初我劝你学音乐,你拒绝了,现在组了乐队,你知道时间不够用了。” “我要早知道自己文化成绩不好,当初也不会拒绝学音乐啊。”严蕤宾抱着贝斯,默默回到录音室。 “我准备好了……开始录音吧。” 关林钟戴上耳机,“先录下贝斯的垫音,等我今晚把伴奏赶出来,明天你再和人声。 “不着急,mini专我们把你的部分先录好,后续工作你不参与问题也不大,肯定会让你以学业为主的。 “往好处想,这张专录出来以后,我们就可以和厂牌签约了。” 听到签约厂牌,严蕤宾才打起一些精神:“你们联系好公司了?” “嗯,《长夏》发布以后就有公司表示意愿了,加上我们本来就有点粉丝基础,他们开出的条件还算不错,未来也会有演出安排,宣发的事以后也由公司接手。” “最最重要的是——”梁晚园抬手指向天花板。 “签约以后我们就有底薪了。”冉若楠无缝衔接。 “好事啊!”严蕤宾安好拾音器,瞬间打起精神,“我随时可以开始。” “好。”关林钟掩住一丝笑意,用手势示意开始。 这次不存在音响没插的问题,接下来的录制十分顺利,成功在十二点钟之前录完了所有的伴奏音轨。 关林钟伸了个懒腰,揉了揉因为久坐有些僵硬的腰,“你们回家的回家,回酒店的回酒店,我待在这儿把伴奏成品弄好。” 严蕤宾没有立刻离开,坐在沙发上。 关林钟戴着耳机编辑音轨,头也没回道:“你不回家休息吗?” 他知道这人家里没有个管得住他的,但是青春期的小孩明显需要更充足的休息时间,陪着自己在录音棚熬大夜可不是好习惯。 “在家里用电脑也能编辑,干嘛非留在这里?” 关林钟起身,摘下耳机,“我把这个房间长租下了,不会多收钱。” “也不是钱的问题,”严蕤宾指指编辑器前的琴凳,“你坐在这儿写伴奏多不舒服,跟我一起回家呗。” 那人轻叹一口气,扭头看了严蕤宾一眼。 “走吧,送你回家。” “嗯?”严蕤宾挑眉,“真要跟我回去?” “我先送你回家……”关林钟眼神透露着些许无奈,“然后再回来编辑,总得保证未来花朵安全到家不是?” “一米九的花朵大概率不需要保护,”严蕤宾站直了身子,同关林钟对比一番,“我看还是我保护你比较好。” “一米八出头的成年人也不需要保护。”关林钟拉着那人的袖子走出门,“你必须给我回家好好休息,明早来这找我录人声。” 好在Band房离严蕤宾家不算远,在打车不方便的深夜也不用担心回不了家的问题。 街上早已没了行人,入秋后,夜晚的气温有些低。 严蕤宾见关林钟一出门便被冷风吹得一激灵,便把自己的校服递给那人。 “怕冷就穿上。” 关林钟也没客气,颇有些意外地挑眉,将校服外套披在身上,“没想到大学都读了好几年,还有穿高中校服装嫩的机会。” 严蕤宾与这人并肩缓步走在街上,路灯的光有些发黄,像是变了色的月光。 “你为什么会写出那种歌词?”严蕤宾牵过关林钟的手,动作十分自然。 “什么歌词?”关林钟没反应出来有什么不对劲,任由这人牵着自己的手。 “I''m not gonna die from the burn.Because I live in fire.”严蕤宾对上关林钟的视线,“为什么说你活在火中?” 那人的眼里有一些光亮的东西,严蕤宾不知道是反射了月光还是灯光。 关林钟微微勾唇,“说句实话……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在乐队里待多久。 “我家人不会支持我继续从事音乐相关行业的。我将来是做什么的,早在我出生时就确定好了。 “我当然很想坚持下去,我想FG能够一直存在……事实上,关于这件事情我已经和家里吵了无数次。 “我生就有一个既定且已知的未来,这个未来与我的理想背道而驰…… “就像……时刻灼烧着我的火焰,我活在火中。” “FG一定会走得很远。”严蕤宾比划道:“就当是我在做梦吧,以后我们要去开很多现场,livehouse的,专业场地的,我们还会上巨蛋,我们可以全国巡演!” 关林钟被这人突如其来的幼稚逗笑,不自觉退开半步。 没想到那小孩又凑近过来,关林钟几乎能感觉到这人的呼吸。 “本来就可以的……”严蕤宾将这人的手握紧,“你的实力绝对可以,我们……嗯,至少我,绝对不会拖你后腿 “哥哥,火焰带来的不止烧伤,还有涅槃。” 关林钟抬头看天,月亮叫云遮住,月光不太分明,星子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N大雨如瀑 夏季的天气变得很快,窗外转眼便阴云密布。 急雨如潮。 “不是不爱了……只是我来晚了?”严蕤宾不敢直视病床上那人的眼神。 “……我等不起,严蕤宾……我没办法了。” 时间造就的裂痕太难以弥补。不曾改变是个孩子气的笑话,人心如流水,本就易变。 何况他们之间隔着的是七年的鸿沟,是足以毁掉一个人的伤病,是关林钟在他不知道地方无数次痛苦的每个日夜。 “就连重新开始的机会也没有了吗?” “你随意……”关林钟到底还是体力不支,没清醒太久便又有倦意袭来,“……我太累了……我没有耗下去的精力……也再没有爱一个人的勇气了。” 原来关林钟对他的情感不是什么单纯的爱恨。 身体和精力,都让关林钟没有继续耗下去的资本。还爱吗?不清楚,只是太累了,只是失望过太多次了。 窗外大雨如瀑,严蕤宾不合时宜地想起了一句诗。 雨,是一生过错。 雨,是悲欢离合。(注一) 到底是过错还是错过,他已经不大清楚。 细细算来,关林钟此生大部分的遗憾竟都与他有关。 如果在七年前,他便有勇气告白,结果能否与今日截然不同?严蕤宾想,他是否有资格抚平那人的创伤。 “永远”这样珍重的词,他也曾挂在嘴边。但是如今,他再不敢说永远,只是一句从头来过,就耗尽了他所有的勇气。 时间会让人变胆小,让人失去爱人的能力。 过去都是假的,回忆是一条无法回头的路。夏天也总是一去不返,再疯狂再坚贞的誓言也都只是过眼云烟。(注二) “转院的手续明天就能办好,到时候我来送你。” “没必要,你已经在这里浪费太多的时间了…… “帮我转告关时泽,《声如夏花》接下来的录制我可能无法参与,后续和节目组的交接,还需要她多费心。” 严蕤宾从床头柜的果盘上挑了个苹果,十分不讲究地擦了擦就送进嘴里,“你和家人的关系不好,可我看你和关总的关系好像不错?” “错觉……”关林钟否定道:“我和她的关系谈不上好,只能算是……同病相怜而已。” “什么病?”除了性格强势一些,严蕤宾想不出来关时泽有什么毛病,还能与关林钟同病相怜。 “求不得,放不下。便会成为心结……我们所求不同,但是却同样囿于囹圄之中,也能算是同病相怜。” 严蕤宾好像咂摸出了什么,没再多问。 “你家水真深。” 关林钟自嘲一笑,“……能淹死人的水,哪有不深的?” 严蕤宾不禁打了个寒噤,总感觉关林钟话里的“淹死人”不是什么比喻或夸张的修辞手法。 豪门恩怨什么的,他一点也不想接近。 “也没你想的那么可怕,只是很压抑,不自由。” 关林钟状态不佳,能同自己说那么多话已经到了极限,严蕤宾知道自己继续待在病房里只会给这人带来压力,对这人的休养并无好处。 更何况,严蕤宾再也不愿意看到这人强忍不适,在他面前强装正常的样子了。 “你注意身体……刚好趁着这机会也能休息一下,节目组那边如果需要违约金,我会替你交涉。” “用不着,我不缺钱……不需要你替我负责这些,关时泽也会接手的。” “不是我的问题的话,你不会住院,就当我赔你的精神损失费。” 严蕤宾转身离开,却又想起了些什么,回头向床上那人招了招手,“等你休息好了,可以随时来找我。” “嗯……”关林钟的笑容看上去也是疲倦的,微微点头,算是答应了这人。 这一期《声如夏花》的录制,关林钟必定会缺席,好在节目组对如今的情况也有所准备,在选手原创曲目写作环节,一个嘉宾的缺席问题不大。 只是缺的偏偏诗对选手指导作用最大的嘉宾,还是对录制产生了一些影响,负责节目组音乐制作的指导老师在本期录制中暂时顶替了关林钟的位置。 选手们对上一次节目录制中断的原因都有所耳闻,不敢再闹出些幺蛾子,老老实实地将目标定为求稳为主,最后成品大多中规中矩。 至少不会引起嘉宾老师的争执。 因为上个星期的意外,《声如夏花》的播出也暂停了一周,网上谣言沸沸扬扬。倒是为新一期节目又增添了不少讨论度。 但节目组有之前的存货,本周播出的节目中不会有网友们想知道的停更答案。 严蕤宾无心留意太多网友评论,今天关林钟转院,他之前说好要去送这人的。 他到达时,病房内外已有了不少人。 乐队成员都听说了关林钟的状况,在这人转院时进行集中探望,病房里,关时泽正在与主治医生交接情况。 关林钟眼眸微垂,对周遭有些嘈杂的环境没有丝毫反应。 关时泽听见了门口的脚步声,扭头便看见站在门前的严蕤宾。 “来了?还以为你今天有事要忙。” “录完节目就赶过来的,林钟怎么样?” 关时泽轻叹,“还是他发病时的老样子,对刺激没有反应,不说话也不动,吃不进东西,靠葡萄糖吊着呢。” “他此前发病的时候都吃不下东西?” “有厌食倾向,倒也正常。”关时泽抽出一只烟,念及还在病房里,便没有将烟点燃,只是叼在嘴里。 可按照昨天严蕤宾在病房时那人的表现来看,是没有什么无反应或不说话的现象出现的。 看来这人又是在他面前强装正常。 严蕤宾已经开始切实思考,为了关林钟的身体考虑,他是不是该尽量少地出现在这人面前。 “林钟哥?”他不确定床上那人是否清醒,试探着唤了一声。 关林钟只抬了抬眼,没再有其他动作。 看起来是醒着的,只是状态不大好。 “该起来了,今天转院你还记得吗?”床边有陪护推来的轮椅,严蕤宾伸手搭在关林钟的后腰。 “我抱你起来好不好?” 关林钟也看到了床边的轮椅,避开了严蕤宾伸过来的手,“……我腿没问题……自己可以走……不用坐轮椅。” “好。”严蕤宾决定凡事顺着这人心意来,“我扶着你走行不行?” “嗯……” 得到那人的同意后,严蕤宾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N社死现场 欧雨寒意识到了什么,闭口不言。 “若楠”这个名字,只是比“招娣”和“盼娣”多了一层状似美好祝愿的遮羞布。 有人生来不被期待,有人生来就被赋予不该有的期待。到头来都是重负。 “哥哥姐姐们,你们特地跑一趟也挺不容易,我安排车子先送你们回去休息吧。”以关林钟现在的状况,人太多对这人的康复没有好处,严蕤宾没把后面那句话说出口,众人也心知肚明,两年多朝夕相处培养出的默契不会有假。 “那我们先回去了,小严记得帮我们照顾好林钟哥。”冉若楠好像没有受到方才那事的一点影响,笑着拉上欧雨寒和众人告别。 梁晚园也跟着离开,“等林钟哥好起来我们再聚一次!” 严蕤宾跟着关林钟坐上后排座位,车里空调的温度有些低,他反手脱了外套盖在那人身上,“别着凉了,需要我让司机把温度调高一些吗。” 关林钟扯着衣服,盖住自己的大半张脸,摇了摇头示意他不用。 “……今天是不是有声夏播出?” “是有,”严蕤宾拉上车门,回想了片刻,最近他一门心思扑在关林钟身上,没怎么关注节目的播出,想了半天才回忆出今天播放的节目是哪一期,“好像就是咱们一起去Particle那期。” “那你……之后还有什么别的安排吗?” 严蕤宾翻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日程安排,“没有,我最近又是新片上映又是综艺,还有杂志封面,再多多安排行程只怕观众也会审美疲劳。” “那一会儿……我们一起看节目?” “可以。”严蕤宾将外套扯下来一些,露出关林钟几乎被完全遮挡的脸。 在医院看综艺确实有一些奇怪,但关林钟住的必定是豪华单间,也就不存在吵到别的病人的情况。 “说实话,比起看节目,我觉得还是看超话有意思一些……”见关林钟投来了疑问的眼神,严蕤宾嘴里的话戛然而止,下一秒便转变了话题,“不过超话太刺激了……我怕你心里承受不住。” 关林钟闻言便知道这人说的不是什么正经超话,想来便是他们两个的CP超话。 “你看这些东西,粉丝知道么?” 严蕤宾经这人提醒,才想起自己已经多日没有去超话签到,已经打开了微博。 “应该不知道的吧?”他语气不太笃定,“不过就算知道了,她们应该也会因为我这个正主看到她们写的文高兴的吧? “但是网上也有有同人女希望正主离她们的生活远一点……希望我偷偷看同人这事不会被发现吧……” 这事如果真的爆出来,对严蕤宾的公关团队也是一种考验。 转院的疗养院距离不近,关林钟没什么精力,把严蕤宾的外套一盖,权当被子,在车上补觉。 严蕤宾坐在那人身边,津津有味地浏览着微博超话。 同人女们的分析推理能力和收集线索的能力都强得惊人。联系起FG之前在网上的视频和直播,竟然将他们的CP时间线推理得大差不差。 【严关复婚支持者:我花了足足一个星期刷完了FG所有物料,再结合《声如夏花》节目中二人反应,推理出来了一个严不由钟全网最全(目前)时间线,可能有我的主观臆测(详细看下文~ 【先说结论:严不由钟是网友面基后一见钟情,而后日久生情的一款灵魂伴侣!下面是时间线整理: 【相识:至少在十一年前,说个温知识,你盐在出道前当过某站音乐区up主,但素C老师也曾是音乐区up主,两人何时在网上相识不太清楚,但第一个合作视频是出现自十一年前,所有我以十一年作为他们第一次认识的时间点。此时你盐高一,C老师大一 【两人在网络上应该聊得十分投机,于是便出现我们严不由钟解那个命运般的日子!严关正式面基啦!!那是十年前的暑假,也是你盐升高三的暑假。严关带着各自的亲友组好了乐队,也就是FG,FutureGlory,并于第二日发表了FG的第一首单曲《长夏》(这歌都给我去听!所有严关解都必须听!!!虽然C老师写的时候不可能想到未来和盐的关系,但是这歌完全就是严关小情侣十年前的那种初恋氛围感!) 【然后盐盐就进入了高三备考状态,期间FG活动也因为盐盐的原因减少很多(不得不说哥哥姐姐们真的对弟弟好好),不过即便如此,FG还是在寒假发表了一张迷你专,并成功签约厂牌(估计是压榨了盐盐本就没有多少的寒假时间)。盐盐最终考上了京城知名电影学院的表演系(划重点!严关分手的导火索之一!) 【但是就但是视角来看,盐盐高考完后的暑假是FG活动最频繁的时期,玻珠个人也更偏向于严关在这时才正式在一起,毕竟这个时候盐盐成年了嘛,估计有勇气给哥哥表白了。这个时期FG的现场和单曲都很多,看起来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但是如果一切都这么顺遂,FG就不会解散,严关也不会分手。 【毕竟FG实力再怎么强也只是学生乐队,精力大部分是放在学业上,上学时期的乐队活动不多(更何况FG五个人是分布在三个学校的,都知道大学情侣异校恋就跟异地恋差不多,放在乐队上也是同理),如果不能给公司创造足够的经济收入,绝对会面临解散危机。 【还好FG还有实力扛着,他们歌曲的理念是在如今都没有替代品的,所以死忠很多(包括现在,依旧有FG的粉丝),在假期时进行活动也可以完成公司需要的kpi。 【但是这样的运行模式对公司肯定是不利的,在FG上投资的回报期太长,他们也就逐渐减少了FG的运营和宣发经费,而这也导致了FG无法打出知名度,陷入恶性循环(这点真是公司没远见,FG别的不说,光凭五个成员颜值就可以出圈是真的。) 【这种恶性循环造成了乐队收入的减少,你盐出道前家庭条件不算很好(感觉这家庭都足够盐盐评上内娱帅强惨),乐队的收入减少给当时的盐带来了很大压力,那个年纪的人又都有强到不太必要的自尊心,为了增加收入,你盐在大学期间就开始接取通告,出演了一些不火也不扑的剧和电影。 【影视通告的拍摄时间应该也多是在假期,姐妹们发现矛盾了吗?这和FG的活动时间是冲突的。在这期间FG有在某站直播过一次,当时盐盐就因为在拍戏而没有在直播中出现(感觉这时候已经感情破裂了嗐) 【给大家复原一下直播弹幕和当时的情况:来了来了~怎么没看见小严啊? 【直播间出现了短暂的沉默,然后是梁晚园老师打的圆场:小严出息大发了,拍电影去了。 【而C老师对此的回复是:我都好久没有见过他了…… 【这很恐怖啊姐妹们,C老师性格内向不爱说话,但这么低情商、败氛围的话他之前是绝不会说的,那么就是小情侣真的没有挺过异地恋,这时候产生了很严重的矛盾。 【也就是这个寒假,盐的第一部电影上映,我千辛万苦找到了当时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N唯粉地狱 严蕤宾嘴角抽搐,是压制不住的冷笑: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从开小号起,他就应该做好翻车的准备。 不过是忘记切号了,淡定,淡定,就说是助理操作微博时手滑点赞,很正常。 但这不是其他什么一般的微博,而是CP超话里的帖子。 真要被别人分析起来,里头的问题可就大了。 “刚结束一段电影宣传期,你小子就又给我们公关找活儿干是吧?” “哥,你听我解释,看CP超话是真的,但是点赞手滑也是真的。要不咱就说是助理操作失误……” “怎么?你刚本人上号发了营业微博,现在就说是助理操作失误,你真当粉丝看不出来?” 这情况确实不容易解释,再怎么掩盖都是越描越黑。 “唉。”严蕤宾听到电话那头,王墨言长叹一口气,“你人设崩了,你知道吗?” 看自己CP超话而已,放在某些爱豆或乐子人人设的明星身上都不能算什么新闻,但严蕤宾不一样,自出道起,他就被迫立下了文艺高冷的人设。 原因无他,演技太好,第一波粉丝人戏不分,把剧中角色人设套在了他本人身上。 剧中人设自带热度,导致后续公司运营时也延续了这一人设,延续至今,直到这一条点赞记录,让文艺人设瞬间崩塌,直朝乐子人方向狂奔。 人设崩塌是大忌,虽说没有触碰到法律或道德底线,但在如今,明星也只是公司包装出来的商品,说不清粉丝到底喜欢的是明星本人,还是公司打造的概念人设。 严蕤宾一直遵纪守法,没有活动时也不作妖,安安静静地维持人设,有粉丝称:稳稳的很幸福,不会塌房很幸福。 现在……人设崩塌……算塌房吗? 严蕤宾双手颤抖,很想去回问过去说出这话的粉丝脸疼不疼。 如果你担塌房你还会爱我吗?还会爱我吗? “要不……”严蕤宾思考良久,想出了一个烂到不行的解决方案。 “让崩人设来得更猛烈些吧!!” 王墨言听了他这话,沉默了片刻,“说不定真的可行。” 这次点赞手滑已经迎来了大量路人围观,如果借此机会,说不定能吸引更多路人的关注。 严蕤宾虽然粉丝不少,但路人盘不够大。如果趁现在这个时机发癫出圈,不失为一种扩大路人盘的好方式,说不定还能把严不由钟带成破圈美帝CP。 “那就这样决定了!”王墨言拍桌道:“发癫你比我们运营团队专业,这次的文案就由你自己出了!” 好,非常好。 严蕤宾挂断电话,重新打开微博,他的个人超话上已经是一片血雨腥风。 CP粉、唯粉、公公、路人吵作一团。真是一片姹紫嫣红百花齐放,生机勃勃万物竞发的大好景象啊。 他打开微博编辑界面,带上了严不由钟超话、自己的个人超话以及刚刚点赞事件的热搜话题,咬牙切齿地编辑着文案。 非常好团队,这使我大号发癫。 严蕤宾手滑点赞的热搜没有被撤,而是靠公司运营维持了热度,同时另一条名为#严蕤宾回复点赞#的话题也被顶上了热搜高位。 严蕤宾V:#严蕤宾# #严不由钟# #严蕤宾点赞CP粉# (可怜)(可怜)如果我嗑CP你还爱我吗你还爱我吗?什么?!不爱了?!?(红眼)(嗓音低沉富有磁性)(脸色阴晴不定)(发疯)不许你不爱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春风化雨,一脸柔情)(气泡音)宝贝,你一辈子,只能爱我一个人~ 这疯不发还好,一发便不可收拾。发癫回应的热度迅速超过了超话点赞的热度,衍生出来的#严蕤宾发疯文学#词条热度也在一路飞升。 这是唯粉的沉默,CP粉的狂欢。 关林钟听到了方才严蕤宾与经纪人的电话内容,也打开手机,时刻关注着那人的微博动向。 见到这条微博,饶是关林钟都没能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忍不住按下了转发键。 FG关林钟V:看情况爱吧。【转发微博自:严蕤宾V】 严蕤宾正随时观察着微博动向,当然也在第一时间看到了关林钟的这条转发。 很好,这下真要成破圈美帝了。 严蕤宾几乎已经可以预感到CP粉大舞特舞蹬鼻子上脸与唯粉互怼的日常。 这世界,终于还是癫了。他想,正主敢舞到CP粉面前,CP粉在唯粉面前也能抬头挺胸做人。 “哥,你这样,我们俩CP粉会发疯的,你知道吗?” “唔……话说回来,我们原来乐队时期……好像也有一些CP粉来着?” 有倒是有,但是乐队糊,CP只会更糊,没翻出过什么水花。 “之前我们互动那么多,也没见CP粉发疯啊。” 今时不同往日,别说原来CP粉不癫,只是没有舞到你面前,何况现在的CP粉发癫功力相较以前的只会更上一层楼。 “《声如夏花》要开始了,不来一起看吗?” 严蕤宾放下手机苦笑,“你还有心情看节目啊,哥哥?” “为什么……没心情?”关林钟对病房电视操作不太熟练,半天才找到点播方式。 “你就等着吧,”严蕤宾靠着窗台旁的懒人沙发坐下,“咱俩今天这一闹,《声如夏花》的点击率直接直线飙升。估计今天的收视率特别高,节目组这会说不定正在后悔和你解约。” “……也不可能让我回去接着录了,身体实在受不住。” “节目组花活多着呢,”乐队成员今天探望时带了不少水果,关林钟没胃口,几乎就全便宜了严蕤宾。 他剥开一个橘子,往关林钟嘴里塞了一片,“有这次的热度,后续录制你不能上场,估计最后一期表演时也会给你安排个神秘嘉宾的位置,你就等着吧。” 关林钟不得不承认,这人浸淫圈内多年,的确把各类规则了解地七七八八。 “……这事让他们和关时泽说去……我不管了……” 提到关时泽,严蕤宾一下子就精神了。 “不是,”好奇心害死猫的道理谁都知道,可严蕤宾还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八卦之心。 “哥哥,你不是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N怜悯爱情 虽然关时泽主张让关林钟多休息,但拗不过关林钟本人的意愿。加上CP热度的提高,节目组那边也不愿意让关林钟解约,晟世与节目组来来回回拉扯,谈了一个星期的条件,最终以关林钟暂停录制,不需赔付违约金为结果。 虽然关林钟的录制暂缓,但其他人还得继续录制。严蕤宾也没有再赖在他病房里的借口。综艺、代言还有新剧本都像为了报复他之前的消极怠工一般接踵而至。 严顶流忙得团团转,倒是给了关林钟一丝喘息的机会。 这人一直呆在他身边,他就得一直打起精神陪着这人。对关林钟来说实在是一种巨大的消耗。 他的躯体化症状实在太过严重,严蕤宾也清楚独处才能增加关林钟的舒适感,便减少了探病的次数,尽量给这人制造一个安静的养病环境。 现实中与关林钟相处的机会少了,严蕤宾便转投线上,利用消息轰炸无时不刻地在这人面前刷着存在感。 [蕤宾:哥,我今天去拍代言广告了~] {自拍JPG.} [Private moon:嗯,造型好看。] [蕤宾:说清楚,造型好看还是我好看!] [Private moon:你] [蕤宾:话说今天节目组官宣你暂停录制的微博,你看了吗?转发应该是你助理帮忙转的吧?不像你的语气。] [Private moon:还没,我去看看。] 关林钟确实只有经过严蕤宾提示后才想得起来去微博看一眼,果真看见助理登自己微博发布的内容。 [FG关林钟V:身体不适,暂停录制。来日方才,我们日后再会~(转发微博:声如夏花乐队推选官:阿官在这里给一直期待我们节目的乐迷们说声抱歉,因身体原因,特邀推选官:@FG关林钟将不限期暂停小夏的录制,回归时间不定,希望乐迷们和阿官一起期待关老师的回归!)] [呜呜呜,美女我的美女我的赛博老婆我的新任赛博老婆,我没有你可怎么活啊呜呜呜] [呜呜呜,等劳斯回来……宝宝要注意身体啊] [之前看节目就觉得C老师身体怪不好的,原来不是错觉……] [到底是什么病啊呜呜好担心美女~] [屮……我CP昨天才复婚今天就又要分开了?] [抱抱老师,祝早日康复,好想在小夏上看到老师啊呜呜呜] [ls严关解不用伤心,咱蒸煮小别胜新婚,现在又刚刚复婚,感情不要太稳定捏~] [ls会嗑,我跟ls嗑!!] 关林钟没有精力一一回复下面的评论,联系了自己的助理,让他帮忙运营微博账号后,便退出了微博。 [蕤宾:哥哥,我也转发你微博了(对手指)怎么不理我呜呜] [Private moon:不能回。] [蕤宾:还想着CP设定呢,您辛苦。] [蕤宾:不打扰你休息了,我该去拍摄了,到时候提前发成片给你看] [Private moon:拍摄加油。] 没想到这人线上交流也和线下一样困难,严蕤宾不想给关林钟带来压力,便没在继续打扰他,放下手机,专心拍摄。 除了品牌方的录制,拍摄广告的花絮也会被当作营业内容发在严蕤宾的团队账号上,公司安排了摄像机随时跟拍严蕤宾,自然也拍下了方才这人一直玩手机的画面。 “捕捉到一只拍摄摸鱼的盐~” “不是摸鱼。”严蕤宾赶紧锁屏,防止聊天界面被拍,“我明明有在认真工作,刚刚是在和staff交流。” 毕竟涉及到艺人隐私,再多的东西也不敢录制进个综,摄像及时收手,嘻嘻哈哈把刚才这段模糊过去,便继续接下来的拍摄。 手机代言需要配合手机的颜色做造型,偏偏严蕤宾接下的这个代言是是多彩为卖点的,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多趟造型,好在颜值能打,再奇怪的色系也都能hold住,成片效果相当完美。 广告导演看完直呼满意。 严蕤宾能成为顶流,就表明他的商业价值一定不会低,但当广告成片真正呈现时,他的表现力依旧能够震惊他人。 明星代言,需要既能突出产品,同时不能让代言人本身失去特色。代言说到底就是粉丝经济,最终效果如何还要看带动粉丝消费的能力,如果还能带动路人消费,便可以算作成功的商业广告。 虽然最终剪辑版还没有出来,但是导演已经可以凭借自己的经验断定成片的效果不输杂志硬照。 这次拍摄的照片流出去,估计又能圈到一大波粉。 严蕤宾此时却没有思考这些,在桌上将拍摄用的样机摆成一排。 [蕤宾:甲方说能送我个手机提前体验,你喜欢什么颜色的?] [五彩手机JPG.] [Private moon:我还不需要换,自己用吧。] [蕤宾:留着备用也行啊~我也不缺,感觉这月白色的特适合你] [Private moon:要是套上手机壳也看不见。] [蕤宾:今天换了很多造型,回去发给你看] [蕤宾:之后还有一个品牌方的线下活动,然后就是录声夏,团队也在接触新剧本,估计马上就要进新组了] 关林钟回复速度很慢,严蕤宾看着聊天界面上方的“对方在正在输入中……”熄了又显示出来。 [Private moon:好忙。] 等半天这人就一句“好忙”?严蕤宾被关林钟气乐了,可顾及着这人现在的状态,能说话已经算不错了。 [蕤宾:都是这样的,我最近刚杀青,通告算少的了,年末的时候活动更多] [Private moon:那要好好休息,别太累。] [蕤宾:你才更要注意休息,我们都在等你回来] [蕤宾:当年解散的时候是不是有还没录制的demo?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录] [Private moon:那要把你们重新抓上来也怪不容易的,我还得从头练琴] [蕤宾:你自己微博都说过“来日方长”,慢慢来嘛,我等得起] 聊天界面上方的“对方正在输入在……”又开始显示,严蕤宾知道这人将回复打了又删。 [Private moon:嗯。] [蕤宾:一句“嗯”就完了?别敷衍我] [Private moon:谢谢。] [Private moon:还有……] [Private moon:当年解散的事,我们可能真的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