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是尊菩萨(重生)》 1. 第一章 为您提供大神 林笑 的《公主是尊菩萨(重生)》最快更新 1. 第一章 免费阅读.[] 2. 第二章 李凌冰听到鸟的叫声。 这事很怪,毕竟她做鬼已经好多年了,身体游荡在九嵕山瑶台寺的地下玄宫,除了老鼠吱吱地叫,小蛇嘶嘶地咬,从没听到过其他的声响。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投不了胎,大概是上辈子作恶多端,连地府都不愿意收她。 玄宫里没有光,黑暗模糊了岁月,早已不知今夕何夕。好在身为孤魂,感受不到冷,体会不到疼,七情六欲早已连同血肉拔离了躯体。 她清清楚楚地知道棺椁里那具白骨便是她自己,但她已经想不起自己究竟是如何落到这般地步的,岁月如同蛀虫,将她的记忆啃噬得支离破碎,混沌是岁月赐予她唯一的仁慈,让她浑浑噩噩地睡上一觉,世上便过去了许多年。 她永远不会知道,她的一生被史官们归于寥寥十几字,尽是鲜血与枯骨,连死后也不得个好名声。她又怎么会知道,毕竟人死了,就不该有任何感觉了。 暗无天日的日子过了许久,某一天,玄宫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墓室里灌进劲风,轰隆隆犹如万马奔腾,又如电闪雷鸣。 李凌冰被这声巨响惊醒,身子慢吞吞浮到半空,一道亮光朝她射来,刺得她撇过头,她抬起手掌,试图遮住从墓室大门泄出的光亮。 鬼是最怕光的。 过了一会儿,李凌冰小心翼翼地将目光塞进指缝。 一个身影立在强光之中,那身影在白光中越来越大,越来越长,似一片乌云般向她压来。她的身体被某种痛苦击穿,如果她此刻仍有血肉,定然竖起根根寒毛,如果四肢百骸还在,骨头也定要咯吱咯吱震动起来。 门洞的光亮愈加耀眼,直直将李凌冰周身穿透,远远看去,似被光柱钉在半空。 身体渐渐从麻木中苏醒过来,指尖和脚尖漫过丝丝寒意,令她有了重生的感觉,只是那光亮晃得她不得不再次闭上眼睛,就是在这一刻她听到了鸟叫,起只是零星几声,最后竟成了一片的淸啼,如此清脆悦耳,近在耳边,很真实,不像是自己想象出来的。 睁开眼的一刹那,她回到了天启六年三月十四日。 彼时的鹿苑春色正浓。 岸边的柳树垂下千丝万缕的绿条,霸道地向池塘中心舒展出一枝粗壮的枝干,树下有一池绿荷红花,花色锦鲤在水里吐泡泡。 哗啦—哗啦— 那枝桠上坐着一个少年郎,白衣翩翩,面如冠玉。 少年郎嘴里咬着笔,左手执长卷,右手撑着树干,手边有摊开的墨砚,正皱眉苦思。纸卷长数尺,一半都落在他脚边,春日阳光直射,透出点点墨迹,纸卷同白袍一起在柳丝飞花中飘动,似荒坟头的一杆招魂幡,猎猎作响。 即使死过一次,李凌冰也能立刻认出了那张脸——洛北严氏的四公子——乱臣贼子——狗崽子严克! 李凌冰的身体正在体验迅速充血的感觉,等到十指彻底有了知觉,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趴在地上,头上湿漉漉的,伸手一摸,手掌里有血,应该是刚才跌倒,磕破了额头。 她看向手,这只手小得出奇,愣了好一会儿,才相信这是自己的手,难以置信地撑开五指,感受掌心微微的张力,随后握紧拳头,真真实实地感受到指尖的温热。 自己竟然又活过来了!并且一回来,就遇到严克。 “公主,您没事吧?扶着奴才的手,慢慢起来。”仕女跑上前来,跪倒在一旁,低垂头,朝李凌冰横过一截手臂。 李凌冰认出这是她身边的掌灯女史小霜——一个知礼,知时务,知进退,又野心勃勃的可人儿。 李凌冰推开小霜的手臂,自己站了起来。她此刻来不及细想是怎么回事,仍然固执地抬头,去看严克的方向。 严克的脸上突然露出豁然开朗的一笑,拔出咬在嘴里的笔,点了点墨,将长卷搁在膝盖上,低头疾书,那专注的样子浑然不知有人正在看着他。 旁人见了严克这副样子,定要夸他一句公子世无双,但李凌冰只觉得他人模狗样,不,狗都比他讨喜。 李凌冰深吸了一口气,想象自己是一只发现雀儿的猫,朝着严克方向奔去。在她身后,小霜跳起来,捂住正要尖叫的小宫女的嘴,确保严克不会成为那只惊弓之鸟。 上辈子李凌冰就常说自己是属猫的,她异于常人的瞳孔在阳光下总是变成微微的金色,这让她在外貌上像极了一只波斯猫,她喜欢像猫一样登高,鹿苑的宫墙和墙内的高树从来都是她的嬉戏之所。 一路攀爬,虽有些费力,却终是轻而易举地爬上了那颗柳树,悄无声息地走上树干,来到严克身边。 严克十五岁才开始习武,此刻还是只待宰的羔羊,更何况,他此时正醉心于书卷,两耳不闻身外事,哪里料到有人正偷偷接近他。 “喂,严止厌!”李凌冰喊了一声。 严克茫然抬头,比常人大上许多的黑瞳闪烁碎光,像极了一只听到主人喊名字的狗崽子,天真烂漫得如一张白纸,却是一张迟早黑得发亮的白纸。 李凌冰抬脚,正等着严克的脸正对向她,说时迟那时快,满是珠翠绣花鞋无情踩在他脸上,“去死吧狗崽子!”使出全身的力气把他踹了下去。 纸卷飞了起来,挂到树干上,严克没有喊,削瘦的身体向后顺势倒去。李凌冰正欲欣赏他的惊慌失措,还来不及幸灾乐祸,马上就预感到自己要大祸临头了! 严止厌到底是严止厌,睚眦必报,死了也要拉个垫背的! 在严克倒下去的一瞬间,他眼疾手快地抓住了李凌冰的脚,他的身子那么沉,一下子就把李凌冰拉了下去。 李凌冰顷刻间就坠了下去,还算机敏的她抱住树干,但她的气力实在太小了,身子不停地往下沉,手指一点点剥离树干,眼看就要与严克一起掉进水中。 她是猫,猫最是怕水! “严克,放手!”李凌冰不停地踩严苛的脸。 “我与小娘子无怨无仇,平白无故为什么踹我!” “放!手!”李凌冰不停地蹬脚,连绣鞋都蹬掉了一只,却还是被严克死死抱住,最终连袜子也被扯掉,把雪白的脚露在了外面。 在一众宫人的惊呼中,两人纷纷掉入荷花池。 一下子,李凌冰就后悔自己冒冒失失踹了严克那一脚,非但不解气,还害惨了她,她好不容易再活一次,可不能为了这小小的恶作剧就又丢了小命。 她在水里奋力扑腾两下,很快就呛水沉入池里,四周的池水被搅得很浑,她摸到严克的衣袍,救命稻草一样抓住,凑过去,一把抱住,她估摸自己抱住了严克的腰,瘦骨嶙峋的,和成年以后的感觉并不一样。 大人不记小人过,保命要紧! 李凌冰死死抱住严克,她感觉严克十分抗拒,试图将她推开,一咬牙干脆往上爬,牢牢环住他的脖子,因为实在抱得太紧,她的唇几乎贴着他的喉结,他明显感觉严克僵了一下,停止了反抗。 狗崽子,休想甩开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 第三章 李凌冰刚用过晚膳,便觉四肢酸疼,还一阵阵打寒战,摸了摸脸颊,触手滚烫,看来是落水着了凉,起热症了。她吩咐掌灯女史小霜去请皇后来鹿苑。 喝过茶后,李凌冰将自己严严实实地塞进被窝。她的精神还算不错,撑着头,半阖上眼睛,朝小宫女扬了扬手,“取薄荷香膏来。” 小宫女快步从柜中取来一只小巧玲珑的漆盒,掀开盒盖,低头捧于李凌冰耳畔。一股薄荷的香气袭来,令李凌冰的精神为之一振。她缓缓抬眸,眼丝带到宫女的手,翘起小拇指,用珠贝一样晶莹可爱的粉甲从碧绿的香膏里挑起那么一小坨,抹于两边太阳穴,随后轻揉慢搓,静心养神。 传言南唐李后主为小周后调制“鹅梨帐中香”,其香香甜如蜜,最宜闺中使用。皇后曾经遍寻古书,经数年才调出后主帐中香,一时间,调香在后宫蔚然成风,却都失其精髓,东施效颦罢了。李凌冰喜在母亲的香膏中加薄荷叶,从五六岁起,她便泡在了薄荷香膏的蜜罐里,只要离她近些,就能闻到薄荷香。 严克曾说过,她柔若无骨的十指捻一点蜜一般的薄荷香膏,推在他腰窝处,最是难以消受。严克爱折腾人,抽离政务之余,总要她这个长公主为他推腰。每次她都只是应付几下,趁他睡着,就悄悄让宫女代劳。她猜测一直以来,严克是能够察觉到她常常这么做,但他从来没有说过什么,她也乐得自在。 严克!严克!好像哪里都有他! 一时间,薄荷的香味也难以压制住她的烦躁,她这才想起小霜去了许久,她的母亲不知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脚。她需要做些什么,好让自己不再胡思乱想。她的脚从被子里钻了出来,葱白一样的脚趾动了动,她盯看一会儿,立刻唤来宫女给她的指甲上染凤仙花草汁。 又过了半个时辰,皇后依然没有来。 李凌冰的十指被纱布绑起来,看上去就像是刚刚上了刑罚。她靠在软枕上,倦意渐渐袭来,眼皮越来越沉,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到了自己的母亲。 皇后是世家女,自小耳濡目染的,是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女则女训背得烂熟,表面看来是个极为温柔恭顺的女人。她为圣人诞有一子一女。 有时候,由于天生的安静性子以及身为母亲付诸子女的种种宽柔会令李凌冰忽略她母亲牡丹一般的娇艳面容。在子女眼中,母亲往往先是母亲,而后才是女人。有些人一辈子都不会真正意识到自己母亲作为女人那种美,但李凌冰不会,因为她长得很像母亲,并常常以此自得。 李凌冰的梦将她带回了小的时候,与重生后的此时时刻同样年岁,她也是得了伤寒,窝在床上哭鼻子。母后坐在她的床头,手中还做着女红,平静地等待她的哭声化作最后一声呜咽,才抬起头,将针线插入绣架,伸手将李凌冰的乱发拢到耳后,随后撇过头,对正在吃糖核桃的李淮盈盈一笑,“淮儿,少吃些糖,吃多了生痰,又该咳嗽了。” 皇后便是这样的女人,虽然礼法驯服了她的天性,皇宫困住了她的身体,但她的美丽得以在皇城里绽放,她懂得用过人的美貌与善解人意去留住男人的心,在夫君的心里为子女播下一颗发芽的种子。 很多时候,温柔良顺也意味着固执坚韧。 在圣人死后仅仅十日,皇后自愿请入瑶光寺,为先帝彻夜燃灯守灵。皇后死前,给李凌冰捎来了一句话——照顾好弟弟。遗言里没有一个字提及女儿,只给了她一支淬毒的羽钗。这是李凌冰从没有与人说过的痛,她很难在他人面前亲口承认,母亲爱弟弟胜过自己。 李凌冰一生在为这个诺言神伤,也最终殒命于此。 李凌冰在睡梦中哭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一睁眼,便看到母亲。 那个她日思夜想,如今又活生生站在她眼前的母亲。 李凌冰扑到母亲怀里,用嘴亲她的脸。皇后轻轻敲着她的背,也不问她哭的缘由,只一声又一声唤她“团团儿”。 泪水似珍珠,又似雨点,将隔了几十年的思念倾泻而下。 良久,李凌冰渐渐收了哭声,抬起头,睁着红彤彤的双眸再次端详皇后的脸。此娇柔的一张美人面,是她的母亲没错。 皇后用软帕子擦拭李凌冰的眼角,摸她的脸。李凌冰突然叫出声来,原来是皇后碰到了她磕破的额头,那条细长的伤口已被擦拭干净,呈淡粉色,不仔细看并不能看出来,“身子这般滚烫,头也磕破了,一会儿请杨医正来给你瞧瞧。” 小霜站出来回禀:“已经派人去请了。” 皇后点点头,瞥见李凌冰的手指,立刻抬起端看了一会儿,笑道:“我们的团团儿长大了,知道爱美了。” “母后给了我一切,我只是想把它们变得更加赏心悦目。”李凌冰说完红了脸,怯生生将露在外边的手脚缩回被子下藏起来,身子仍是蜷成一团,拉紧被子,挨在皇后身边坐着。 她贪婪地嗅着母亲身上熟悉的香味,仿佛一下子变成了一个爱撒娇爱害羞的真小孩儿,“母后,我派小霜去请你,说我病了,你怎么耽搁了这么久才来看我?” “生气了?”皇后眉眼皆笑。 “有一点,我有很久都没有见过母后了,母后待在弟弟那儿的时日总比我这儿的多。”李凌冰顺势抱住皇后的脖子,把头枕在她肩上,身子摇啊摇,嗓音沙沙的,带着浓厚的鼻音,“我想母后想得紧。” 皇后回答:“我的团团儿惯会撒娇,母后待你与淮儿是一样的。今日,母后是在圣人那儿,”皇后顿住,沉吟了一番后才拖出一句,“为着些小事耽搁了一会儿。”。 李凌冰的耳朵尖动了动,嗅到空气中有不一样的味道,面上却越发乖巧天真,嗓音糯糯地问:“父皇找母后是有什么要紧事?” 皇后没有回答,反倒扯到别处,“听他们说,团团儿掉进荷花池了?” 李凌冰抬头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小霜,笑吟吟说:“女儿贪玩,爬上池边的柳树抓鸟,脚下不小心掉下去的。” 皇后拍着李凌冰的背,凝眸盯着窗外的鹿苑春景,久久不言语。 李凌冰知道逃不过,吐了吐粉舌,故意拖长音接着道:“女儿在树上遇见了一个人,与他发生了一些小小的误会。” “什么人?” “邓国公第四子——严止厌。” “嗯。”皇后轻轻应了一声,收回目光落到女儿脸上,“圣人一直夸赞严四郎文采斐然,近来常召严四进宫,撰写青词。母后没见过严四,你给母后说说,他长得什么样子,都喜欢读什么书?” 圣人好道,深居禁宫之中,设斋醮,造炉房,炼丹药,朝中但凡有缮写青词之人,无不加官进爵。 严克出身洛北氏族大家,与他的三位兄长不同,邓国公不准他习武,反专文史。严小狗崽子也算有些天分,上一辈子就是靠着那些文藻华丽的青词得了圣人青眼,成了入驻内阁,成为内阁第一得力的看门犬。 “严止厌他……很文雅……”李凌冰别过头去,尽量不让皇后看见她咬牙切齿的样子,咽下“个屁”两字,接着道,“女儿与他是第一次见面,不知道他喜欢读什么书,”她的眼睛咕噜一转,“瞧着倒像是个君子。”她依旧埋着头,在心里补上一句“呸,人模狗样的东西!” “依我来看,多一个严四这样的朋友会对淮儿有益,团团儿,你说呐?”皇后语气轻柔,像小鼓点一样打在李凌冰心上。 她的母亲还如上辈子一样。 子大过女。儿子总被寄予了厚望。 李凌冰觉得冷,越发蜷紧身子,神色淡了下来,“严止厌于人有没有益处,我想母后比女儿考虑得更深,更远。女儿仅有一点愚见,与严止厌为友福祸暂且不论,但与他为敌,一定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皇后说:“你对严四的评价很高。” 李凌冰恹恹地抿了一下嘴,刻意强调道:“女儿不识严四郎。” 皇后吩咐小霜:“去催一催杨医正。” “是。”小霜行礼退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 第四章 李凌冰活了几十载,是懂男人的。 很多时候,男人是劝不得的,特别是一言九鼎的男人,尤其要当心。必然要寻个巧宗儿,一个楔子,从最薄弱处单刀直入,方能既不伤了男人可怜的自尊,而又把到嘴的肥肉实实在在咬在嘴里。 情势很是不明,四周皆是雾,想要拨开迷雾,柳暗花明,还缺少一股把小舟往前推动的激流。皇后笃定李凌冰能够劝得了圣人,所以驾舟的人是她李凌冰没错,但她还没有看清去路,也没能找到撑舟的篙杆。 天时,地利,人和,少一样都不行,不能让自己陷进去太深,事后,能撇干净,才是真本事。 这事不急于一时。 春日里,李凌冰的身子总是懒懒的,爱在榻上睡觉。若不是想把小女孩笨拙圆润的身体早日变成肉骨丰腴、每一两肉都在它该长的地方的样子,她才懒得挪身子。 在鹿苑荷花池边,毒太阳底下,她踢毽子踢得欢。 “一百一十三,一百十一四……”小霜在一旁替李凌冰计着数。 李凌冰浑身是汗,在踢到一百一十五个毽子的时候,她的脚向前一踢,将绑着鸡毛的毽子踢到了荷花池里,“今日便到这儿吧,给我端茶。” 舒展筋骨后,饮上一盏用冰镇上的五味子牛乳茶,加上些薄荷叶,于肌肤也有益。她爬上池边的柳树,迎风吹干薄汗,想着略散一散后,就回寝宫沐浴睡觉。 没一会儿,皇后身边的女史小步来到树下,捎来一句话:“娘娘说,淮皇子的哮症又发作了,夜里咳得睡不着,正吃着苦药呐。” 没头没尾的的一句话,简单而又直白的陈述,既没有吩咐她要做些什么,也没有责备她的意思,只是提醒她一个事实——弟弟又病了。 看起来皇后娘娘正着急上火。 “你回母后三个字——知道了。”李凌冰的双脚踢浪一般在半空晃,晃啊晃,烦恼全消。 不知怎的,明明是春日,日头却比夏天还毒。人家说春寒料峭,她却觉得燥得很,没有散去汗,反倒越发热了起来。 李凌冰盯看了一会儿池景,觉得没什么意思,想着还是回去睡觉,正待爬下柳树,听见树旁太湖假山的洞里,有窸窸窣窣衣袖拉扯的声响,随后传来女子小声的嘤噎,比蚊子的声音大不了许多。 李凌冰最惯听人墙角。宫里可怜人多,这不,也不知哪里来的女郎正躲着哭鼻子呐。 李凌冰向小霜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小妮子心领神会,像农妇驱赶家禽一般将一众宫娥无声驱赶到远处候着。 天上金乌洒下光,令李凌冰的瞳孔眯成一线,鹿苑里静极了,微风将假山内断断续续的对话送入她的耳中。 “主子,您当心身子,别哭坏了眼睛。再说,这事还不一定呐。” “母亲都这样说了,让我多为弟弟考虑。我下半辈子算是完了。” “不能去求求三皇子?” “这个没良心的小东西,怕是比母亲还心急,为了哄圣人开心,恨不得把我直接捆了,塞进道观。” …… 有那么一小会儿,里边没了动静。 李凌冰只觉得百爪挠心,生怕是被女郎们发现有人在偷听,紧张地张了张爪子。 好在不一会儿,里边的人又开口了,“我听说,圣人的一个姐姐也曾做过女冠,夜夜笙歌,数不尽的精壮男子为她献舞,倒是比有了郎婿的那几个还自在些。” “呸!我是堂堂……”说到这,那声音突然伏了下去,任凭李凌冰竖起耳朵尖尖,也听不到到底后面跟了句什么,声音再起,便是另外的话了,“礼义廉耻我还是懂得的。再者,圣人痴道成疯,若是踏错一步,我的小命还要不要了?” 一下子,李凌冰没了兴趣,爬下柳树,悄悄溜走,到了回去沐浴睡觉的时辰了。 李凌冰与寿昌公主从未有过交集,圣人的子女众多,哪里个个识得。上一辈子,这个寿昌公主就是个不值一提的小角色,如果不是听到刚才那些话,她都想不起来有寿昌公主这么个人。 李凌冰从来不把心思花在不想干的人身上。 虽然寿昌公主微不足道,但有两件与她有关的事是李凌冰曾经在意过的。 第一件,寿昌公主同母的弟弟就是三皇子李湘——自己与严克第一个扳倒的人。 第二件,寿昌公主十四岁时,为国运祈福,入道为女冠,作为一国女子之表率,终身未嫁。 寿昌公主在入道后,常常与圣人彻夜论道。所以,圣人一辈子只记得这么个女儿。 啧啧啧,母亲大人的意图呼之欲出。 难怪那日她这般遮遮掩掩,兜了一个圈也没把话挑明。母亲自然是向着李淮的,但身为母亲还是会心疼一下女儿,所以要是女儿能自己悟出来,也算是她的缘,是最好不过的事。 真是一步好棋。 李凌冰打了个哈欠,在榻上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圣人修道二十载,道心甚笃,日修夜修,偏偏修在了偏门上,不到天命,就吃丹吃死了。圣人自己信道也就罢了,还突然起意叫女儿作女冠,为千疮百痍的国家祈福。 从前的李凌冰也被母亲暗示过,要为父皇尽孝,做公主们的表率。不过她这人小心眼,贪享受,容不得他人摆布,故意当众折断一只鹤的脖子,以表明自己绝无热忱道心,之后此事便不了了之。尤记得那段日子,她可是夜不能寐,生怕圣人一时想不开,择了她去做女冠。 她那时年轻,还想着看俊美武士在自己府上舞剑呐! 没想到这一辈子,母亲给她指了这么条路。 罢了罢了,为自己的亲弟弟铺路,不能计较太多,反正左右不嫁郎婿,不馋人家身子,勉勉强强也算是正中下怀了。 人的一生中,总有那么一刻,要为自己走怎样的路作抉择。有些人会劝你远离是非,因为那会让你惹上麻烦,但李凌冰的性格向来是迎难而上,她一直坚信,只要自己在合适的时间,以合适的方式介入矛盾冲突,就能自成一股力量,与男人们势均力敌,分庭抗礼。更何况,上天给了她第二次机会,让她拥有了更加丰富的阅历去做抉择,未来是争出来的,不搏一搏,又怎么争出另一番天地。 李凌冰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待醒来已是傍晚,她喊了一盏薄荷茶,四碟果子,在宫人的服侍下,慢慢用完了。李凌冰的肠胃娇弱,平日里不敢食用生冷鲜果,今日连吃了桃、李、柿、梨,不到一刻就腹痛难忍,瘫在榻上打滚。 小霜给李凌冰请医正,熬药,奉食。李凌冰乖乖受用,趁着小霜稍不留意,便将汤药泼了,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咬过小霜递来的蜜饯。 皇后娘娘来看了几回,见女儿久病不愈,下巴越来越尖,身子越来越薄,终是触动了母女连心的脉,一时间母性占据了上风,又显出她柔美温良的一面,对女儿愈加轻声细语,呵护备至,半字不提李淮读书的事儿。 某一日,李凌冰刚才吐过,小小的脸上三两肉都挂不住,眼睛显得更大更圆,像一只湿了羽的雀儿,她拉着皇后的手,捅破了那层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 第五章 “有心愿就揣在心里,说出来,神君不应,乾坤不容。”圣人不耐烦地起身,背手就要走,仰起头,瞧见鹤在窗棂前走过,曲颈展翅,圣人来了兴致,摸着胡子,煞有滋味地赏看了一会儿,随后拂尘一摇,“朕不是灵丹妙药,有病就请医正。你好好歇着,真有事,想清楚再来报。” “父皇,女儿以自身性命发愿,祈国家昌盛,父皇得道。此生,天地人三才,日月星三光为证,不再求医,食药。女儿命薄,福薄,见识短,此番熬不过去,是想死前明志,让父皇知道女儿为何而死,也不枉父皇赐我性命,许我荣华。父女一场缘,因果循环,半缘修道,半缘君。” 这句话字字铿锵,情真意切,大珠小珠砸在人心里,在贫瘠的土地上破出一颗种子,生根,发芽。 李凌冰从塌上爬了下来,不趿绣鞋。 碧纱橱帘后,藏着一盆松,因连着受了一日三顿的汤药,枝桠枯黄。 李凌冰两手攀着盆,赤足,试图将盆栽拖外拖,因久病体弱,加上身材矮小,削瘦的肩膀像两座小山一般耸着,雪白的脖子上青紫的脉勃勃跳动,她拖不动啊,怎得这般沉。 皇后动容,惊呼一声“团团儿”,向她扑了过来。 圣人的拂尘从左手换到右手,又从右手换到左手,如此反复几次,终于转过身来,目色沉沉,不为所动,“因果之说是释家语,你用错了。” 李凌冰此刻已放弃了拖拽盆栽,着着月白薄衫,汗津津、颤巍巍跪下一拜,维持着拜的姿势,把头埋在手臂里,乌鸦长发从背脊滑落到地上,一双白里透红的足背向上翻起,十指像宝石一样晶莹剔透。 小小的一个人儿,苍白而又脆弱,像垂死的雀儿。 “父皇,女儿错了。女儿愚钝,有求道祈愿之心,却悟错了道。想来必是因此,才未能感动天地。” “你……”圣人神色微动,“有求道的心?” “女儿有。但无人教,悟不出,参不透。” “有心……最好。”圣人仰头,“侍奉天地可是很清苦。也不是人人都配修道的。” 皇后已经明白过来了,一时间心头一酸,为掩饰哭容,与李凌冰跪到了一起。 一时间,宫室里乌压压跪倒一片,噤若寒蝉。 圣人一言不发,抬脚就往外走。 李凌冰急忙抬起头,跪着向前迈了几步,“父皇,女儿死后,请父皇多问问李淮的书。” “你这道修不成。亲缘太盛。” “先修人,再修道。人没有亲人,就如飘叶,没有根的人,飘到哪里,只能由风决定。” 圣人走了,走前,将自己的拂尘留给了李凌冰。 伴君如伴虎啊,何况是一只藏在丹炉后面假寐,随时都要苏醒的虎。 累死老娘了。 李凌冰凝着的一股气泄尽,气力在一瞬间被抽离,脸贴向地板,顺势向旁边一歪,舒舒服服翻开肚皮,瘫躺在了地上。 皇后花容月貌的脸凑上前来,给李凌冰擦汗,“苦了你了,团团儿。” 皇后吩咐宫人给李凌冰擦汗、换衣。李凌冰身上实在使不上劲,懒得说话,也就任由他们摆布了。 接下来,就看天命了。 李淮的前程如此,李凌冰的病也如此,反正誓已经起了,能不能挨过,都不能食言。自己在黄连树上摘的果,就算再苦,也得自己咽下。 李凌冰又轰轰烈烈地病了小半月,终于连喘气都费劲,全靠一口参汤吊着命。正当她感慨自己出师未捷身先死之时,圣人送来一颗金丹,命令她服用。她虽介怀圣人的丹吃死过人,但还是死马当活马医,大嚼特嚼。 圣人的丹确实炼得不咋地。忒苦了! 只不过,随着金丹一颗又一颗地送来,她的气色也越来越好。 数人精还得是老爷子,既然在神明面前起了愿,就是断然不能违背的。 但咱们可以嗑丹啊! 甭管这丹是不是药石它亲戚,圣人所赐,必然是集灵芝之萃,聚雪莲之精,死命嗑丹,百病全消! 等入了秋,鹿苑染上霜华,李凌冰已经痊愈了。 李凌冰戴上莲花冠,身着绛紫道袍,这一辈子,再次踏入无极殿,在众朝臣的目光下,朝着圣人盈盈一拜,行了道家礼。 天启六年九月初一,圣敕书玉璋公主出家为女道士,道号“太真”。 穿了道袍,便脱不下来了。 有些时候,李凌冰会盯着大铜镜,微微侧过身子,打量自己身上这层皮。 古时杨妃奢靡,厌道袍,而喜霓裳羽衣,是觉得道袍太素净了。但她却觉得,只要自己这具身体再长开些,再长鼓些,也未见得会少风流。 做了女冠,她一样还是女人。 李凌冰做了女冠后,让圣人大笔地为她花钱,凿定昆池,建玉真观,造黄金辇,钱财如流水一般向外淌。北境东海有战事,国库吃紧,举朝上下却无人敢多言,因为这一切的背后是圣人默许的。 李凌冰顺风顺水,事事随心,唯一不喜的是转眼入秋了。秋风起,脚底寒,她怕冷,爱在暖和的地方待着。 同样不喜欢秋日的还有严克。 听说北境的秋天很短,一到十月,北望塬就开始下雪,雪大了,父亲与兄长们的处境就更难了。 南边的兵可不习惯北境的雪! 虽然邓国公不让严克习武,带兵打仗的事从来落不到他身上,但严克仍然默默关注着北境战势。从父亲的家书中探不明白,他就进宫、进内阁、进翰林院,到处打听。他知道了很多事,北境鞑靼人派了刺客刺杀父亲,严三郎在东海琉球打了一场败仗。 他知道每一场战事的经过,父兄每次袭敌的对策,他想与人说,却无人说,不敢说。他恨啊!因为无论战势如何吃紧,父亲的家书从来只问他的书。 世人都说他有文治之才,连圣人也似乎这般认为,给他寻了个亲王伴读的差事。 听到是裕王李淮之时,严克先是吃惊,他原本以为该是李湘,转而一想,又不甚在意。李三李四都不要紧,重要的从来是他自己。鸟择良木栖,臣择明主侍。都是废话。如果能够成就一个弱小之人的霸业,反而更有趣。 如果能够成为神,谁又会去当一条开路的狗。 严克捏着父亲的书信,通篇看过之后,又发现是一模一样的话术,不自觉握紧拳头。 无非是让他修身,齐家,治国,偏偏没有平天下。 过了一会儿,严克把信展平,用指尖摩挲被自己捏皱的地方,那上面有父亲刚劲有力的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 第六章 李凌冰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一辈子还得吃上这样的苦。 圣人给她择了良师,教她练五禽戏,修五气归元功,还命她少食,不沾荤腥。 “此操强身健体,修养身心,最宜女子修炼。”圣人的口谕里是这样说的。 道家讲究辟谷养气,拳脚修身,通俗来说——就是挨饿,打拳。李凌冰怀疑,圣人就是怕她嗑丹把他嗑穷了,才想出这么一出。但是没办法,天大地大,不如圣人的口谕大。 李凌冰每日辰时就要起来练功,巳时沐浴听道,午时方能用膳,过午炼丹,晚课需到夜半,过了阴气最盛、寒气最重的子时,才能在榻上打坐入定。她总是在迷迷糊糊中,向后轰然一瘫,四脚朝天着,还得上指天,下戳地,以道家诀的姿势入睡。 一箪食,一瓢饮,都被宫人记录在起居注。一言一行,一颦一笑,当以神女之品行为标杆,势必养出超然世外的脾性,仙风道骨的仙姿。 李凌冰享了两辈子福,哪里真的挨过饿,动过筋骨。没过多久,娇花一般的美人就生生熬得又干又瘦,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像只瘦骨嶙峋的花毛哈巴狗。 狗一点也不美。 她最讨厌狗。 李凌冰偶尔也能从繁重的课业中拔出身来,躺在鹿苑的柳树上,平翻出肚皮,舒舒服服晒太阳。每到那时,金乌撒下光亮,李凌冰的喉咙里发出呼噜噜的餍足声响,陷入似睡非睡的恍惚之中。 这是她一日中最放松的时刻,不用做神女,不用当公主,不是谁的女儿,只是她自己,只属于自己的一段惬意自由的时光, 因为刚刚开始学道,圣人对李凌冰管教甚严。相较于问李淮的书,圣人更热衷于考女儿道法。 日子一久,圣人渐渐发现,她这个女儿聪颖过人,很多玄之又玄的道理一点就明,还常常有惊人之语,耐人寻味,也就对她愈发喜欢关心起来。 每月十五日,圣人在禁宫做斋醮,漏夜与李凌冰说道。要等到十六日拂晓,第一缕阳光照进后宫,李凌冰才被允许坐着她的金辇从禁宫出来。然而这个时候,李凌冰往往早已睡迷,常常是被人抱着上塌的。 十六的夜里,宽阔的甬道上,两堵朱红宫墙间,只要金辇这么一颠,金铃那么一摇,宫人们就知道太真回鹿苑了。 宫人们会匍匐在宫墙边,安静地恭候金辇经过。如果有胆子大的宫人向金辇投去目光,她们会看见一个少女,怀抱灵芝,睡得正香,缀满珠翠的莲花冠随着她晃动的脑袋在金光中闪耀,如此具有神性,似真的神女一般。 天启六年十二月十六日,大雪。 金辇的车轮吱吱呀呀地响,车轮压出黑色的车辙,似两条长尾巴拖拽在后面。下了一夜的雪,甬道中间亮晃晃的。上半夜,宫人已经铲过雪,雪被推到墙角,垒起彼伏的一重重小山,倒是别有一般风致。 金辇的车轱辘突然打滑,把坐在里边李凌冰给颠醒了。她微微张开眼睛,茫然打量四周,迷糊问:“怎么了?” 掌灯女史小霜走到前面,问了引路宫人几句,转过头禀告:“主子,地被冻上了,金辇过不去。”小霜接过宫人递过来的羊角灯,往地上细细地照,“奇怪,看起来是有人在这里洒过水,”她挑起灯,白色的火光将她的脸照得亮堂堂的,“我派人回去取盐和铲冰的工具。” 车夫把金辇停在甬道。一半的宫人围在金辇旁,举着羊角灯笼聚成一个圈。另一半的宫人成一字长蛇,朝着甬道大门走。 金辇精巧无比,华贵异常,却被设计成了四四方方没有遮蔽的样子,四面八角都往里灌冷风。这金辇似一只金碧辉煌的鸟笼,将一只美丽的雀陈设在其中。 圣人说,透风的金辇才能方便外人瞻仰太真神女。 李凌冰把自己裹进红鹤氅,膝上的手炉有些凉了,她挡着嘴打哈欠,懒懒反手,继续靠在车上打瞌睡,“我不管,你做主,到了叫我,宫里的地龙务必要热。”她觉得火光刺眼,“全都背过身去。” 宫人齐刷刷转身,羊角灯的光洒在地上,形成一个柔和的光圈,四周静谧无声,宫人们也都噤声不言。 十二月的深宫,彻骨寒冷,隐隐有几声犬吠散落在角落,清晨的薄雾潜入尚且黑暗的宫室,将魑魅魍魉都冻得跳脚。这样的日子里,怕是小鬼们都要跑出来吓人。 哐当—— 轰隆隆—— 李凌冰突然惊醒,抓住广袖鹤氅,琥珀一般的瞳孔在曦光中连成一线,她的脸被吓出两坨红,像极了一只惊觉危险而竖起汗毛的猫儿,“什么声音?” 宫人们转过身,茫然不知发生了什么,有小宫女低声呢喃:“没……没有声响啊……” 李凌冰的尖耳朵动了动,伸出手,在冰冷的掌心哈气,她将头探出金辇,眯着眼睛打量四周。 卯时刚至,破晓时分,甬道里晦暗不明,曦光与笼光被拢在两堵高墙内,升起半浊半清的寒气,周遭雾霭霭灰蒙蒙的,透着一股子瘆人的阴气,北风呼啸而过,彻骨的冷漫上背脊。 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远远地,在甬道的尽头,响起宫门被关起的声音,缓慢而低沉,的确很难让人察觉。 李凌冰意识到小霜已经去了太久了,“宫门被关了,去看看。” 两个宫人朝甬道前后跑去,去而折返,面上吓得不轻,匍匐在地上,“两边的门都被堵上了,怎么也撞不开。奴婢喊了几声,根本没有黄门当差。” 真是奇怪。 李凌冰的头一歪,下辇。长鹤氅拖地,极难在雪地上行走,她干脆脱了氅,单衣在雪地里行走。鹤氅坠地的一刻,她觉得冷极了,左手抱着右臂,朝宫人招了招手,取过一盏羊角灯,照照前路,又照照后路。 她似乎被困在这段甬道了。 一,二,三,四,她数了数身边的人,只跟着四个宫人,并无侍卫。若是有人行刺,大概是起不了什么作用。 “灭灯!噤声!”李凌冰挑起灯笼,率先吹灭了笼中的火烛。 甬道里暗了不少,她们没有刚才那么显眼了,却还是裸露在外的靶子。 黎明前的黑夜往往最暗,危机的前寂静也每每最险。 李凌冰的鼻子嗅了嗅,似乎闻到了一股她很讨厌的臭味。 “主子,快看,是野兽!”有宫人指着甬道暗处大喊。 晨雾中冒出几条黑影,似鬼魅般向她们缓缓走来。它们起先只是慢慢破开雾气,脚步镇定而有序,随后逐渐跑动起来,彻底冲破夜与雾,如雷霆闪电般向李凌冰射来。 傻瓜,不是野兽,是比恶狼还要矫捷,比猛虎还要巨大的獒犬!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 第七章 疯狗就是疯狗,逮到机会就咬人。 李凌冰的莲花冠被獒犬咬掉了,长发凌乱蒙在脸上,眼睛在乌如墨的发丝间盈盈发亮,她没有半分示弱的样子,像一头母豹子,死死盯着侵犯她领地的豺犬。 严克走得更近些,仍旧蹲着,大如龙眼核的瞳孔兴奋地发光,他伸手触摸围在他身边极力讨好的獒犬,任由它们一个劲地往他身扑,用黏糊糊的舌头舔舐他的脸,“喂,死了没有?” 李凌冰爬起来,背靠宫墙,支起一只脚,右手搭在膝盖上,没有表情地坐着,她向上扬起下巴,“放心,这辈子善缘广,积德多,十殿阎王也不敢收我。何况,”李凌冰瞪他一眼,“只是只发疯的狗崽子,光会叫,咬不死人。人和狗又能计较什么!” “倒是我不好,太心软。”严克嘴角上扬,“你还没回答我,”他站起身来,驱赶愈发放肆的獒犬,给他们两人之间空出一些间隙,“我怎么是只逗趣的狗了?你倒解释给我听。” “我呸,哪个无聊之人传的闲话!常言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你过来,”李凌冰朝严克勾手,见他不为所动,带着几分娇俏,几分挑逗,故意拖着长音,“你过来嘛!仙女不会张口咬人的。” 严克狗性难改,有人丢骨头,就忍不住要去叼,甭管那人是不是与他有仇。因为年轻气盛,因为血气方刚,也因为人好奇的天性偶尔也会压过理智。更何况,他理所应当地以为女人就该是头温顺的羊,像他母亲与妹妹一样,大不了哭哭鼻子。 他严克可不怕女人哭! 严克又蹲下身子,向李凌冰靠近一些,目光炯炯,倒是有些期待又幸灾乐祸的样子。 李凌冰的食指顶住严克的额头。她指尖触碰的一瞬,严克呆了,本能地向后缩了一下脖子,身子绷紧后又放松,如一张拉过头的弓,有什么东西“嘣”一声在身体里震颤,激得他麻麻的,怪难受的。 “姐姐亲自说给你听,听仔细,记清楚,”李凌冰戳一下额头,蹦一个字出来:“小—狗—崽—子!” 严克低下头,突然从胸腔里迸发出大笑,肩膀都笑得颤抖,抬起头,目光点点,“我说你比第一次见,丑多了。” 李凌冰哼了一声,瞥过头去。 严克凑上来,“姑娘表字?” “无字!” 严克不打算放弃,绕到李凌冰面前,“芳龄几许?” “大过汝母!” "这样吧,我也同你说句古话,"严克的脸上明明扬着最文雅的笑,嘴里所说却往往是另一个极端,“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姑娘瞧着可不像是如狼似虎的年纪。” “放屁!” 严克叹了口气,“没想到仙女也会如此粗鄙。” “小狗崽子生得可爱,姐姐忍不住啊!”李凌冰的目光像箭一样射向严克。 “平日里喜好什么?” “屠狼杀狗!”李凌冰一字一顿。 “好女好女,陋习少教。不若让我来教教你,什么是善解人意可人儿,大家闺秀真菩萨。怎么样,我这个老师你拜不拜?唤一声师父,我就给你授业解惑。” 李凌冰眯起眼睛,“不如你先叫一声,我先听听。” “……” 严克大笑,笑得向后仰去,双手支在背后,瘫坐在地上,笑得浑身颤抖。 他是真的觉得有趣。 李凌冰见不得严克这般乐,一时间血气上涌,伸出赤足,顶在他喉结处。她的身子每向上抬一寸,脚就往下压一寸,严克的身子自然而然地就向下矮一寸。 一下子,形势调转,李凌冰占了上风。 他显然没有料到,竟然会有女子如此大胆放浪,想到用赤足扼住一个男人的喉。 女王一般,她将他死死踩在地上。 獒犬向两人身上扑,她却面不改色,脚下越发用力,迫得他几乎窒息。 他心想,他应该把獒犬驯得更凶悍一些的。 话说这些狗也太烦了! 鬼使神差地,严克从嘴巴里挤出两个字,“滚开。” 忠犬们乖乖退下,给打架的主子们挪了好大一块空地! 她的脚好冰,与他滚烫的喉形成鲜明的对比。他为什么不反抗,他的气力本该远远大于她的。 但说来好笑,他就是不敢动! 李凌冰弯下身,咬牙切齿:“很好笑吗?” 严克死鸭子嘴硬,“是有一点好笑。” 李凌冰的脚踩得越来越紧,身子越来越低,“有种再说一遍!” “好笑!”严克怒吼。 严克失算了,他的噩梦远远没有结束。 李凌冰将赤足一点点往上移,迫使他含住她的拇指,凤仙花汁染成的指甲晶莹剔透,如鸡血红的宝石,称得他脸色苍白。 他体内的热一点点顺着脚趾传递到她身上,都要被掏干了,成了冰窟窿,他用齿轻轻咬了一下,警告她不要越界。 她没有退缩,愈发大胆肆意。 李凌冰乌发翩飞,僵持过一阵后,突然失了兴趣,松了脚,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我说严止厌,还是那么喜欢欺负人是吧?” “……” 严克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惊魂未定,心里想到底是谁欺负谁啊! 二人四目相对。 一时间,天地无色,日月无光,万籁俱寂,一弹指,一须臾,都变得那样漫长。 这一世,究竟谁是猎者,谁是猎物,还真不一定呐。 宫门重启的声音打破了这沉寂,令严克有一丝丝解脱的庆幸。 李凌冰看着严克,摇头,轻笑一声。 小狗崽子总归还没长大成人。看把孩子吓的。 李凌冰平复心情,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破衣,裸露的肌肤,不整的衣衫,她快步抱起地上的鹤氅,左右张望。她瞥见宫墙边有一扇半掩的门,通向某个早已荒芜的宫室。 严克和狗肯定是从这里钻出来了。 绝不能让人看到她衣不蔽体地和严克站在一起。 李凌冰闪进门内,整理衣衫,把自己裹进厚厚的鹤氅中,一转头,见严克也跟了进来。 “你进来做什么?”李凌冰怒道。 严克神色极为不自然,“你进来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明白了,三十六计用完了,却发现自己逃不掉,在这呈怂是吧?”李凌冰眯着眼,“你的狗呐?怎么不让它们为你咬出一条血路?” “它们钻狗洞出去了。” “懂了!懂了!让人抓不到把柄是吧。你怎么不自己钻,那也是条生路。”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8. 第八章 元京人的目光总是盯着宫里的贵人和宫外的世家不放,但凡有什么风吹草动,只要值得嚼舌头,再小的事也会被放大,成为耳耳相传的闲话后,假的也变成真的。 听闻严四郎从高处坠落,摔断了左腿,只得把脚高高吊在半空,躺在榻上修养。好事之人问严克他是怎么摔的,他三缄其口,整日里阴沉似水地躺着,从榻上垂下来一只手,手上紧紧攥着女人的绣鞋,并对几只獒犬低吼:“记住这个味道,下次,给我往死里咬!” “啊呜——” “啊呜——” 獒犬们挤在严克榻前,一只只跃跃欲试,顶礼膜拜它们的主人。 主人威武! 主人全对! 那情形仿佛正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严夫人信佛,见家中老幺如此异常,请了高僧来家里做法事。 高僧在严府轰轰烈烈地闹了一场,可谓人仰马翻。 身为当事人的严克却始终置身事外,端着小凳,在一旁乖乖坐着,看耍猴一般的眼神有滋有味地看完整场法事。然后,他又黑又圆的眸子闪闪发光,问了高僧一个问题,“大师,你会收妖吗?特别厉害的那一种!” 高僧建议严母另请高明。说咱们孩子有病就得治,必需要请大夫,请天底下最好的大夫。 严夫人更加确信家中老幺中了邪,张罗着要给远在北境的邓国公写信,提醒他战势虽紧,但是儿子还得管,否则以后干脆喊他叔叔。 听到这个消息的严克一个激灵从床上爬起来,拖着一瘸一拐的身体,跑到严夫人面前跪下,“阿娘,孩儿觉得好多了。这就去上学。” 于是,严克瘸着腿,没事人一样照常去辟雍学宫,给裕王李淮伴读。 元京的人把严克摔断腿后又着了魔这件事传得玄之又玄。 “啧啧啧,好好的小狗崽子折了一条腿,看他还怎么威风得起来——阿嚏——嘶嘶!”李凌冰的风寒也有半月有余,总不见好,如今还裹在被子里,靠着地龙度日。 一个喷嚏使正在做女工的手指被针线刺破,李凌冰吸着凉气,把渗出血的指尖含到嘴里,抬起汪汪蓄泪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看向皇后,“母后,女儿不专女红,怎么也绣不好。这样的绣品怎么送的出去,平拜损了皇家颜面,不若让小霜代劳?” 皇后也坐在椅子上刺绣,只是她面前的绣架更大,绣品上已绣好洛书、河图,四周有活灵活现的青龙、白虎和朱雀围成一圈,她正想着赶快将玄武绣完,对李凌冰的恳求显得心不在焉。 圣人痴道,除了泰山封禅、嵩山祭祖这样的国事,从不穿穿龙袍,就算是在朝堂上听朝臣议政,也总是穿道袍。这是圣人在后宫穿的一件常服,皇后费了心思去做,圣人也未必穿。但就是这样一件可能被束之高阁的常服让皇后不知在灯下苦熬了多少个夜晚,熬得眼底都青了,明眸都黯了。 李凌冰本来想趁着自己风寒,好好偷一阵子懒,谁能想逃过了课业,却没逃过女红。 皇后把左手伸到绣架下,用指箍将针顶出来,右手把针头拔出来,丝线在她脸庞飞起,她头也不抬,柔声道:“圣人体恤将士,命京中贵女绣铠甲赠边疆将领。太真,你的绣品是圣人最在意的,推脱不得。你若是觉得累,歇一歇再做,不急在这一时。”李凌冰入道之后,皇后就忘了“团团儿”这个名字,同圣人一起叫她太真。 李凌冰吐了吐舌头,将绣绷往旁边一丢,手缩进被窝,只冒出一个头,折起膝盖,把头枕在膝上,身子一摇一摇,眼睛骨碌碌转着,没有目的地四处打量。 皇后又道:“今日一早,有从松江府进宫的飞骑,听说紧赶慢赶,跑死了好几匹马,才趁着四鳃鲈尚且喘气,送到了御厨案上。圣人念你辛苦,赏了你鱼吃。等一会儿空了,便命人清蒸了,端到这儿来你吃。” 一听有鱼吃,李凌冰耳朵动了动,急忙把绣绷拿回手中。她都多少天没沾荤腥了,修道苦,斋戒多,喝口鱼汤也能让她馋得两眼冒精光。 正在这时,裕王李淮小跑着进来。 皇后把针往绣架上一插,站起身来,将李淮揽进怀里,命人马上端来热水。 李淮抬起小脸,甜甜唤一声“母后”,把头埋进皇后肚子里。 皇后捏一把软糯糯的脸蛋,轻声问:“淮儿下学了?” 辟雍学宫是圣人所设,皇子与世家子在其间学习礼仪、音乐、诵诗、射箭、骑马与武艺。皇子一般六岁开蒙,开蒙后便封亲王,算起来,李淮上辟雍宫也有不少时日了。 李淮兴奋地说:“母后,严止厌今日回来了。” 皇后笑道:“严四回来,你就这般开心,看起来,你很喜欢他。” 李淮耸耸肩,“喜不喜欢倒不论,有他在,老师布置的作文便有着落了。他不在的这些时日,害我挨了老张好些骂!” 严克因脚伤告假的这半月,最着急上火的倒是李淮。李淮喜安逸,好享乐,不是读书的料。他的讲官——翰林院检讨张懋之又是出了名的严苛,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张检讨留给李淮的课业大多是严克代笔的。 掌灯女史小霜领着李淮去洗手。小霜跪在地上,把李淮的手濡湿,李淮咯咯大笑,反手将水珠弹到小霜脸上,小霜抹了一把脸,露出一个淡淡的笑。皇后在一旁看着,眼中满是欢喜。 李淮洗好手,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从桌上的四碟果子里抓了一大把撺在手心,扬起头,一颗一颗地往嘴巴里丢,他深谙此道,一颗也没掉到地上。 李凌冰抬起头,忍不住开口:“弟弟,书要装进自己肚子里才有用,圣人以后过堂问你书,难不成还叫他严止厌替你答?芝麻汤圆咬到嘴里,迟早要露馅儿。再说了,谁又能帮你一辈子,特别是他严止厌,心思缜密,阴沉不定,是最靠不住!” “我不同你说这个。我知道,你看不惯严止厌,同他有过节。”李淮去抓枣吃,嘴里一边咔咔咬着脆枣,一边道,“我觉得他这人不错,人聪明,讲义气,不多话,挑不出什么刺。若真要说他有什么不好,就是不会骑射,哦,对了,武艺也差,弱得像只小鸡仔子,谁都能欺负他。” “谁同你说,我看不惯严止厌?”李凌冰不悦地皱眉,又是什么人在人背后嚼舌头。 “他自己说的,姐姐,”李淮吐了枣核,满是期待地对上李凌冰的目光,“你和我说说,你和他结了什么仇什么怨?他这样一个文雅的人,你有什么好和他置气的?我自己问他,他不肯告诉我,只能你来说了。” “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多问,问多了晚上梦魇。”李凌冰埋头,恶狠狠道。 “姐姐!你什么时候成了大人?你比我大不了多少。”李淮提高嗓音,不依不饶,“姐姐,你说嘛!急死我了!” “好了,淮儿,别烦你姐姐,”皇后柔声说,一边抚摸李淮的头,一遍给他擦嘴,“别再叫姐姐,要尊称太真,她已经不是俗世里的人了。” 李凌冰幽幽一句:“母后,你也不管管淮弟,都宠坏了。严止厌替他代笔,张检讨一日看不出来,十日,百日,千日,还能看不出名堂?日积月累的,书都读到别人心里了。” 皇后捧起李淮的脸,“圣人问过你的书吗?” 李淮回答:“张检讨给父皇呈过我的课业,他们都没看出来,父皇还夸我的文章写得好呐。” 皇后闻言一笑,轻轻道:“如此……便好,读书的事也不急在一时,越急越学不进去。” 李淮得意得用目光刮了李凌冰一眼。 李凌冰恨啊! 皇后永远如此,一切以圣人喜恶为自己喜恶,目光也未免太短浅了。这样下去,李淮怕又要走上辈子的老路,比之蜀地的阿斗,好不到哪去。 知道言多讨嫌,李凌冰也就不言语了,埋头绣花,心里却是长长一叹。 上一辈子,李淮是皇后丰盈羽翼下的蛋卵,长姐遮风伞下的雏鸟,从不知朝局凶险,人心叵测。有些人,以为这世间没有恶,一切都有如沐春风之感,他们被保护得太好了,一直被温柔以待,以至于纵逸酣嬉,这样的人一旦遭遇变故,毫无招架之力,一弹指,就被打入地狱。 李淮是春日里的飘花,离开枝头,以为能凭风直上,却只落入腌脏的沟渠。 上一辈子,他的小命不就是这么丢的嘛! 彼时圣人初丧,太子淮幼,选贤德之臣光王李宜,立为皇太叔,应军国政事,令权句当。后来,李宜把持朝政,凌驾于一切之上。李凌冰与光王李宜有过节。李凌冰与严克联手除去光王,以为李淮终于能够坐稳皇位。谁知,严克成了叛臣,鸩杀李淮,自己称了帝。 李淮想要成为一柄势如破竹的钢刀,还得不断去淬炼,打磨。 李凌冰失神之时,再一次扎了手。 “太真,等血干了再绣吧。”皇后走过来,用软帕子擦干李凌冰手上的血,随后取来绣绷子仔细瞧,看完,眉头微皱,“这是释家卍字符,太真,你绣这个怎么成?佛道不容啊!” 李凌冰不以为然,“圣人又不会真的看我绣了什么的。边疆的战士信奉佛教的多,你让我绣符,他们反倒觉得膈应。” “改了吧。”皇后一个眼神,小霜已经递上一把剪子,皇后一丝一线铰了绣品,李凌冰几日的辛苦瞬间付诸东流。 李凌冰欲哭无泪,枕在软垫气得满脸通红。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9. 第九章 “慈者,万善之根本。仙道贵生,无量度人。修道之人追求人道合一。所谓修行,在于修炼道之德、行、言、思。”圣人的声音从头顶飘来,如神音降世,“太真,一蝼蚁尚不能随意杀之,抄家绝嗣,是视人命为草芥。杀欲太重,只能成魔。” 放屁! 人都下诏狱,被打得半死不活了,还给我在这里装圣贤,演惜生! 说老爷子道貌岸然不为过吧? 这个糟老头子坏了很。 “圣人,您这样说,羞煞女儿了!难道谢家那些鸠群鸦属随意卷曲舌锤,打得人毫无招架之力,反倒是挨打的人不对?它们可恨,该杀!他们不死,女儿难活!”李凌冰端端正正跪好,直起背,抬起头,正视上座的圣人,没有一丝妥协。 圣人却言:“谢氏父子罪不至死。” 李凌冰朗声回应:“谢氏恶积祸盈,其罪有三。” 圣人微张开眼睛,“哪三罪?” 李凌冰濡了嚅干涸的嘴唇,目光越发坚定,“其一,其身不正,越俎代庖。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国是圣人的家,国库拨出去的钱都是从圣人的钱袋子里掏出来的。圣人营造太真观,是积福泽,祈国运的大事,提到用钱,是俗之又俗的大俗之举。他谢襄也不是户部尚书,难道是想逼圣人太阿倒持?一言蔽之,圣人的家事,他谢襄一外人有什么资格评论?” “谢襄不是急眼朕兴造道馆,造太真馆能花几个钱?朕刚前脚刚取山东、湖广之田封给光王,把运河一带的盐税也交给了他,谢襄后脚就出来极谏。谏的是朕家国不分,亲骨肉,疏万民,嫌弃咱们李家的蛀虫吃空了两京一十三州的粳米。” 李凌冰咬牙切,“所以,谢襄不明事理,该死!” 圣人淡淡道:“谢襄他不蠢,就是太刚。他是言官,遇事不谏,是真正的尸位素餐。朕生性淡泊,不屑与和这样的人计较。只是他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说那样的话——犹如平地响雷。就怕有些真蠢人当了真,当成振聋发聩之言也不一定。” 李凌冰匍匐在地,“圣人说的是,若言官个个有样学样,在朝堂上大放厥词,岂不是丢尽我泱泱大国颜面?“ 圣人久默不言,良久,意味深长道:“言官不言,是亡国之症。你说话要当心。” “女儿该死,一时失言,请圣人责罚。圣人有大人之量,容人之度,女儿眼皮子浅,看不到事情的另一面。” 圣人气沉丹田,说:“把话说下去。” 李凌冰复又起身,深吸一口气,“其二,臣不事君,父不教子。谢襄身为臣子,本应犹子事父,诸事恭顺,他却反其道而辱骂君父,危言耸听。他身为父亲,教子无方,教得那逆子无天无地,一味地像他老子一般铁打心肠,动不动就引经据典,有犯无隐。如此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不礼,不智,不信之人当杀之而后快。” “臣反君,子反父,奴反主,卑反尊,这又绕到亡国之言上去了。”圣人冷哼一声,“朕不是傻子,谢襄只是动动嘴皮子,还算不得反君。朕倒觉得,他这个父亲做得好,几个竖子在牢里一个劲地骂朕是昏君。” 李凌冰说:“自古臣事君以忠,后,君事臣以礼。所以,圣人不必怜惜谢氏,就当千刀万剐。” “你说反了,”圣人站起身来,如一座山雨欲来的巨峰,阴云密布,雷声隐隐,他从上而下睥睨李凌冰,“你这是把朕当傻子!” 李凌冰再次扑到地上,“女儿不敢。” “你的话还没说完,继续说!”圣人理理衣袖,重新入定打坐。 李凌冰蜷缩在地上不动,“其三,颠倒是非,其心可诛。谢氏妄图以异端邪说引燃朝堂,致使朝局沸如一锅热粥,人心惶惶,群言淆乱,众口铄金。不杀谢襄,不能止谣言,久而久之,恐怕积非成是。” “好啊好啊,太真,你打量朕听不出来?你言之凿凿,字字剔骨,不停地提醒朕,谢襄他是个好言官,好父亲,好榜样,朕杀他囚他,会引得群臣激愤,怨声载道!他谢襄其心可诛?不,你太真才是其心可诛,聪明过头!” 圣人的声音浑厚高亢,响彻丹房,如从天上劈下的一道雷。 任凭这雷落在李凌冰身上,一瞬间也就化作了柔和的风,沐风育出女子的柔静美好,她双手平行放到地上,额头贴地,嗓音平静,“女儿又说错了话,请圣人降罪。” 圣人冷哼道:“你没错,错的是朕!” “女儿不敢。” “你不敢,也说得够多了。朕告诉你,朕要将谢襄剥皮揎草。” 李凌冰的心跳漏了一下,脸上顿时一白,神思飞转,“禀圣人,谢氏还有一孙远在眉山,要杀谢襄父子,连他也杀了吧。俗语云,斩草要除根。” 丹房里极静,唯有炉子里的火噼啪作响。 良久,圣人说:“朕有说要动谢襄的儿子和孙子吗?他们——”圣人故意拖长音,一字一顿,“罪不至死——在诏狱待几天死不了人的。” 李凌冰说:“圣人仁慈,万民之幸。还请圣人把谢襄之孙抓进宫来,逼他学道,成为谢襄口中最道貌岸然装腔作势的道士。” 圣人闻言,嘴角向上抽了一下,“你倒是会折腾人。罢了,此事再议。朕出去散一散,这炉丹你替朕看着,”圣人从李凌冰身边走过,李凌冰顺着他的方向跪拜,圣人的身姿在光中超然洒脱,“丹不成,你不许站,还有——不许吃饭!” 圣人飘出炉房。 李凌冰的身子往旁边一歪,彻底松了一口气,揉一揉自己磕得生疼的膝盖,锤一锤僵硬的背,等身子彻底松弛下来后,才慢慢吞吞重新跪好,直起腰,跪在氤氲草木香气的丹房里,熬过一个时辰又一个时辰。 什么时候才能再吃上鱼啊— 肚子好饿啊— 谢嘉禾啊谢嘉禾,可别说姐姐没有为你拼过命! 谢襄的一身皮被塞满稻草,从一个朝臣的府上传到另一个朝臣的府上,本朝自开国以来,唯有太祖皇帝时曾用过此酷刑,时人如惊弓之鸟,热锅之蚁。 也不知道是不是谢家父子倒霉,被羁押的几个月里,狱里兴起鼠疫,谢襄五个儿子里死了四个,只活了谢忱父亲一个。 谢氏父子死后,圣人下旨停了给光王的盐税。对于这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0. 第十章 谢忱初来乍到,又与李凌冰结下“一肘之仇”,觉得甚为屈辱,对她总是爱理不理。 李凌冰不甚在意,除了迫他一定要穿小道士袍以外,其他的小事都听之任之。 李凌冰告诫谢忱:“你我身上的道袍并不只作御寒之用,它还能替我们遮风避雨、挡箭挡灾,就好比是野兽用来迷惑敌人的皮毛,军士保护自己的铠甲。” 谢忱猫在房梁上,双手双脚撑梁,投下不以为意的一瞥,“知道,聒噪。” 李凌冰知道谢忱对她还心存芥蒂,他此时尚且年少,忍不住脾气也情有可原,她一会儿的请求,他多半不会答应,但她还是想放手试一试。 李凌冰朝他招招手,“谢嘉禾,你下来,我有话同你说。” “这样说话就可以。你说吧,我听着。”谢忱挪动脚步,干脆把身子藏到梁柱后面去了。 李凌冰屏退宫人,掩上门,仰起头,“我想让你从光王那里讨一件东西回来。” 谢忱的头从梁柱后冒出来,问:“你让我去偷李宜什么东西?” “不是偷!是讨!讨回一件不属于他而属于我的东西。”李凌冰揉揉酸疼的脖子,“你还是下来,这么和你说话,我脖子疼。” 谢忱悄无声息地落地,走到李凌冰面前。 他自幼在眉山习武,身量虽未长开,身姿却浑劲而挺拔。他还不及李凌冰高,只得悄悄踮起后足,试图与她的目光持平。 从气势上,他也不能再输了。 谢忱盯着李凌冰的眼睛,“你应该说清楚,让我拿什么东西。” 李凌冰回答:“圣人把一幅本该赠予边疆将士的绣品赐给了光王。我这人小气,不属于他的东西,一定要讨回来。” 谢忱说:“他是你叔叔,你的东西给了他,总好过给陌生人。。” “宝马才配良鞍。”李凌冰把目光往地上一埋,神色晦暗,“他这么个畜生——不配!” 畜生? 她说自己的亲叔叔是畜生? 虽然谢忱也是这么认为的,但听另一个人亲口说出来,他还是震惊。 谢忱没有追问下去,点点头,算是答应了。他想了想,又问:“光王府那么大,我怎么能找到一幅不起眼的绣品?” 李凌冰说:“光王修道。他府上西角院有间一进的暗房,修道的东西都搁在那里。那绣品差强人意,绣的是六十四卦中的坤卦,很好认。《易经》你总该读过,知道坤卦是什么样子的吧?” “嗯。”谢忱点头,意味深长地看李凌冰一眼,忍不住问,光王的事你怎么那么清楚?” 李凌冰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把谢忱的脸像扯面一样扯开,直拉得他的头往旁边歪,一个劲闷声哼哼,才心满意足地放了手,道,“别打听那么多,悄悄进去,拿了东西就跑,一定要平安回来。” “是——主子。”谢忱埋头,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正要往外走。 “谢嘉禾,等等!”李凌冰喊住他。 谢忱回过身,只见李凌冰巧笑盈眸,横出一臂,翘起小指,“咱们拉钩。无论发生什么,绣品——一定要送回我手中。” 谢忱的眉头微皱,缓缓伸出手臂,却不敢靠近。 李凌冰豪爽地伸过去,两根小指在半空勾住,一来二扯,甜甜道:“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谢嘉禾,君子一诺,可是驷马难追的。” 谢忱回答:“一定。” 李凌冰看着谢忱离开的背影,陷入一时的失神。 谢嘉禾,但愿此行一切顺遂,解你心中意难平。 谢忱是个合格的梁上君子。 他四岁就跟着师父习武,八岁便能飞檐走壁,长到这个年岁,潜入一个被重重官兵守卫的亲王府邸也不算什么难事。依照李凌冰的指令,他很快就找到光王府西角院的一间暗室。 谢忱躲过一队巡防官兵,化作一道黑影飞过院墙,闪身上树,他猫低身子,隐在茂密漆黑的树叶间,屏息观察暗室。 这间暗室如鼠洞蚁穴,隐匿极深。谢忱怀疑,如果不是李凌冰事前告明,他根本不可能找到这种地方。 暗室没有窗户,只有一扇紧闭的木门,奇怪的是,这样铜墙铁壁一般的地方,门外却没有守卫。 谢忱耐心地等了一会儿。 墙外亮起灯笼的烛光,从墙一头缓缓移到另一头,随之飘入耳中的是打更的声音。谢忱心中默数,刚过子时,进入丑时了。 道学里说,子时是阴极,是阳气初生之时。 太真这个时候该结束打坐,入定歇息了。 谢忱摇摇头,清清目,立刻把心思抓回了此刻最紧要的任务上。 暗室的门在打更声停止的那一刻开启,从里走出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他转身,正在关门。 谢忱折了一段树枝,迅速从指间打出,不偏不倚,正巧落在门槛角上。 树枝卡住木门,任凭男子将门拉得“哐当当”得响,也不能把门关上,他嘴里咒骂:“破门,又坏了!”也不低头,自然没有发现树干,只把锁往门上一挂,大刀阔斧向院外走。 男子从谢忱眼皮子底下走过,月光洒在他敞开的衣袍上,照出流畅饱满的胸肌和强壮有力的双腿,还有那硕大无比的命门。 这个面容肃穆的男人只披了一件敞开的外袍,下边竟然是空的! 谢忱恨不得戳瞎自己的眼睛。 待那男人离开院子,谢忱跳下树,三步并作两步,悄无声息地来到暗室边。他先从门缝里查看了一下情况。 暗室里不算太暗,几盏烛灯照亮,将室内一应陈设都照了出来。 看起来,只是一间极其寻常的富贵人家的卧室。 谢忱屏息而听,没有人的呼吸声,也没有猫狗的喘息声。这间暗室里应该没有活物。 谢忱将门推开一个小缝,侧身闪人,随后踢走树枝,关上门,迅速回身,警惕的目光一寸寸扫视屋室。 刚才的判断没错,屋子里的确没有人。 谢忱来到屋室左侧的书案,发现上面堆着许多道教书册。他一边用手在案上翻找,一边用余光去瞥屋正中的抱鼓石屏。 那屏风上是一个巨大的太极阴阳鱼。 谢忱记得,光王李宜也笃信道教,他心中不免又狠狠鄙夷了圣人兄弟一番。 谢忱没有在书案上找到李凌冰的绣品,他转而去翻箱柜,同样一无所获。随着时辰一点一点漏走,他越来越心焦,开始怀疑李凌冰的推断究竟对不对。 她怎么就能料定,绣品一定藏在这间暗室中? 她又怎么会如此了解这个皇叔? 谢忱来到屏风后面。 屏风后有张大床榻,榻上横卧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上半身衣襟敞开,玉山倾泻,下半身未着寸缕,双腿张开。 谢忱吓了一大跳。 他起先只是惊怎么会有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1. 第十一章 谢忱想冲出去,把谢芸的尸身抢回来! “无论发生什么,绣品——一定要送回我的手中。” “谢嘉禾,君子一诺,可是驷马难追的。” 李凌冰的话在他脑子里响起,两人拉钩的场景尚且历历在目。他躁动狂怒的身体渐渐凉了下来,胸口从剧烈起伏到渐渐平稳,唯有攥紧拳头释放着他此时的不甘与恨意。 如果没有答应她,该多好。 没多久,光王李宜领一众仆丁离开了暗室。 谢忱推开橱门,踉跄走出来,他来到卧榻边,跪倒,用手摩挲着被褥。不知芸娘在此榻上受了什么折磨,她会不会觉得疼? 没了糖,人生究竟是苦的。 恍惚间,谢忱似能触到芸娘留在榻上的体温。他握紧拳头,缓缓地重重地砸在卧榻上,向自己发誓:“芸娘,你的五弟会替你们报仇的。” 谢忱没有忘记此行来的目的。 他取来烛灯,照亮刚才藏身的箱柜。他将那些被用来折磨人的器具看得清清楚楚,烛火跳动,心火燎燎,他仿佛能看到那些用器上面的每一根荆棘都沾着少女的殷红的鲜血。 这一切简直触目惊心! 终于,谢忱看到了李凌冰要他那幅绣着坤卦的绣品。他将它藏进怀中,临走前,顺走了将谢芸勒死的皮鞭。 往后的日子,它要用此物提醒自己。 此仇不报非君子! 谢忱离开光王府邸,风一般疾冲太真观。他想向李凌冰问清楚,他此行的目的到底是绣品,还是其他什么更为居心叵测的谋算! 谢忱已经彻底慌了脚步,仇恨使他无所顾忌,直冲李凌冰的寝室。掌灯宫女小霜起身拦住他,“谢公子,主子刚与淮王爷饮酒回来,正在沐浴,你不能进去!” 哼,他谢嘉禾在为她拼命,见证自己亲眷惨死,她却有心情饮宴。天潢贵胄,果然视人命为草芥! 今夜,任凭是谁也拦不住他! 谢嘉禾一脚踹开房门,冲了进去。 只听得“哗啦”一声水响,一个雪白的身子迅速跨出水盆,钻进抱鼓石屏风后面,因行如一阵疾风,乌黑的长发被风卷起,湿答答不断向下淌水,水渍顺着地板淌到谢忱的脚边。 他愣了一下。 李凌冰简单披了一件道袍就从石屏后走出来。她的长发及地,轻薄衣衫紧紧贴合身子,玉肤晕出迷幻的粉色,衣衫勒出玲珑的身形,她没有半分羞怯,目光不偏不倚,直视谢忱,一步步向他走来。 谢忱不明白,他所见过的女子从未如此大胆。大家之女,理应懂得礼义廉耻! 李凌冰每向前走一步,谢忱就往后退一步,她身上的薄荷香膏与牛乳皂香霸道地向他身上扑。谢忱被香薰得头脑发昏,喘不过气,撇过头,目光躲闪,将怀中的绣品往空中随意那么一抛,“替你找回来了。” 李凌冰笑声玲玲,“真乖,明日赏你大猪肘子吃。”她用目光吓退提步追来的小霜,“出去,把门关上!” 绣品孤孤单单躺在地上。 她没有打算捡起的样子,甚至懒得看它一眼。 谢忱的喉结滚动一下,从袖子里取出勒死谢芸的皮鞭,甩到地上,“你认得何物?” 李凌冰低头,盯着那鞭子,歪了歪头,神色讳莫如深,“不认得。”她轻轻道,手却不自觉抚摸自己的脖子,仿佛在摸什么东西似的,然后猛然滞住手指,顺着身子滑到两侧,显得心神不宁,无处安放。 谢忱有一种感觉,她是认得的,甚至还很害怕这东西。 谢忱问李凌冰:“你让我夜探光王府,究竟有什么目的?” 李凌冰抬起头,炯炯目光直视谢忱,“你看见了吗?” 那间暗室! 那些器具! 那具死尸! 谢忱更加确定,李凌冰是别有目的! “看见了。所以,我想你解释清楚。”谢忱回以凝视,脑子里又忆起暗室里触目惊心的场景,浑身颤抖,紧紧攥拳。 李凌冰紧了紧身上单薄的衣衫,别回头,屋里闪烁的烛光勾勒出她流畅的下巴线条,“光王李宜嗜好阴阳双修,这事圣人也知道,但他不管。你祖父谢襄极谏圣人痴迷道学,圣人盛怒之下将你祖父扒皮揎草,谢氏满门也下了狱。狱里有鼠,让你亲眷染上鼠疫,死了有一大半。谢嘉禾,你就不想想,这老鼠是谁放进去的?” 谢忱黑眸点点,一字一顿,字字泣血,“是光王李宜。” 李凌冰长叹,“你祖父的一则上疏,让光王丢了运河一带的盐税。山东、湖广之广,庶民之富,你知道那是多少万两真金白银吗?光王是恨透了你眉山严氏啊!” 谢忱闻言,震惊之余一字都说不出,只是浑身打战发冷,眼里要逼出炙热的泪来。 良久,谢忱问:“你这样做,是要我去报仇?” “还不是时候。你就把光王李宜当成是一条离了水的鱼,咱们宽宽心,容他再喘息些时日,但鱼离了水,迟早是要死的。”李凌冰嗓音缭绕,掷地有声,“谢嘉禾,抬起头,看着我。”她突然高声道。 谢忱抬起头,他此时已不再在乎她单薄的衣衫、妖娆的身姿,他仿佛看到一头母虎,一头正盯紧猎物不放的野兽。 谢忱还是那个想法,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女人! 李凌冰大声道:“谢嘉禾,你要看清楚我,永远记得我今夜的样子。我是你的恩人,是我救了你的父亲,我让你知道要去向谁讨债!你也要记清楚光王李宜的样子,他是你的仇人,终有一日,你会为严氏满门报仇雪恨!” 谢忱盯着李凌冰,黑眸里有墨中光在流动,他把这个女人的样子深深刻进自己的骨血中,脑海中,灵魂里。 永远,永远都不会忘记了。 李凌冰语气变得柔和起来,“在那之前,请你勤加练武,积聚力量,谨小慎微,一定一定不要做任何罔顾性命又徒劳无功的事情,那样多不值得啊!我和你的命比他那一头畜生,可金贵多了?你说是不是,谢嘉禾?” 谢忱慢慢跪倒在地,他浑身的血都在沸腾,嗓音在颤抖,他向李凌冰行了大拜,一字一顿说:“从今以后,汝是我主,我之刀刃所向,皆是主人宿敌的心口。” 李凌冰仰起头,表情如猫刚吃过鱼般餍足,她深吸一口气,刚泡过热水的身子已经凉了,她的每个毛孔都在舒张、呼吸,她觉得心旷神怡,周身舒畅。 她李凌冰,很满意今夜的收获。 “哐当”一声,门被人从外面踹开。 “真是好一出收买人心,主仆情深啊!”严克走进来,拍了拍尚跪在地上的谢忱的背,“我说兄弟,你也太容易被人哄住了。” “退下!”李凌冰扬起下巴,若有所思地盯着严克,喝退小霜。 严克转过头,“麻烦姐姐关门,这里的事传出去可不好听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2. 第十二章 天启七年,八月初十日,凉秋,圣人万寿将近。 李凌冰要在八月十五中秋宫宴上,扮寿仙娘娘——麻姑,去荡水秋千,乘悬天灯,给圣人祈寿。 对于这样的体力活,李凌冰向来不喜,本是想装病逃避,但皇后娘娘说:“圣人的寿礼从八月初九至九月初九,整整一个月,这期间,你都可以食荤辛。” 李凌冰从榻上爬起来,“母后,无需多言,我去。” 皇后笑眯眯地将一条麻姑仙裙比在李凌冰的身上,它逐渐长开的身体早已能撑开任何衣裙,“太真,你穿上这衣服真成了天宫里的神仙!” 李凌冰瞥了一眼仙裙上的羽毛,心里想:“等上了悬天灯,就真成了一只任人观赏的雀儿了。没什么意思。” 皇后没有察觉李凌冰的不满。 女儿的美貌与修道之人超尘的气质塞满了皇后的眼睛和心,她只在乎女儿美如仙娥,赏心悦目,能够让圣人开心就足够了,其他的又有什么重要的呐? 八月十五,中秋宫宴,在定昆池边,金桂树下。皇族门阀子弟齐聚太真观。其间,觥筹交错,宫裙翩飞,人声鼎沸。 圣人在炉房炼丹没出来,由皇后领着后宫女眷,坐为上席。后宫里的女子全都寂寞惯了,罕有这样消遣的机会,一个个盛装打扮,以一种猎奇的目光打量这座举世闻名的太真观。 举国之力,才造出天底下这唯一一座真金白银铸成的太真观。 玉璋公主,太真神女,当真是好福气。 席间,贵女们时不时瞥一眼那些年轻有为的世家子弟,不动声色地用帕子遮住脸,同一旁的姐妹咬起舌头。 定昆池上,一架比宫楼还高的水秋千架拔地而起,秋千通体朱红,样式简朴而大气,如耸入云霄的一把剑。 清冷而又浑圆的月从秋千架后升起。 此情此景,令正在把一口桂花酿咽进喉咙里的严克想起一句诗:小时不识月,呼作白玉盘。 这诗他少时觉得太直白,不甚欢喜,但今夜的月亮却当真只让他想起这一句。 仿佛,连月亮到了太真观也变得如此不同。 彼时,仙乐阵阵,一叠《泛沧浪》箫曲从水面飘来,所有人都噤声,把目光移向云蒸雾绕的定昆池水。 所有人都看到一位婵娟此豸的仙娥,披着银色月光,舒展流光溢彩的广袖披帛,随着秋千荡漾,在水波上摇曳生姿。 衣裙一沫一沫,如同湖水清波,又从这柔美的浪波里钻出一只雪白灵动的貂。 秋千被设置得很巧妙,仙娥向前荡起时,岸边的人几乎能捉到她的衣裙。 那些平日尝尽美人、读尽诗书的世家门阀子弟也都看直了眼。 在心中不免感慨,从未见过如此脱凡超尘的神仙美眷! 俗物!俗物!家里的那些女人此刻都成了死鱼珠子。 世家子弟们如浪一般朝定昆池边聚拢,想着趁机扯一扯神女的裙角也是好的。 受了冷落的贵女们一个个铁青着脸,气从鼻子里出,刚想同皇后抱怨几句,警告玉璋公主不要太过张扬跋扈,却发现皇后用近乎崇拜的目光望着太真,那份骄傲从眼底溢出,她们也只能悄悄撇一撇嘴,敢怒而不敢言了。 这其中,尤以寿昌公主最为愤愤不平,她暗中扯着自己的裙子,在心中暗骂:“哼,不要脸的东西,是抢了我的身份,才能这般风光。我倒要看看,你能得意到几时?” 寿昌公主又悔又恨,觉得自己推出去的果子如此香甜可口,而自己的心又酸涩过青果。 定昆池边响起一阵欢呼。 人们近乎疯狂。 原来是太真突然跪倒在秋千架上,一脚向后舒展开,一手抓着秋千架,朝着岸上的人们伸出一枝点点缀满金蕊的桂花枝。 画里的神仙,就是这样给凡人递上灵芝的。 一切都是圣人设计好的,只为了能够让人觉得太真就真是神女,自然而然地,就觉得圣人的道修得格外好。 天知道太真为了这个动作,练得有多苦,摔了多少跟头! 仙女/优美的身姿,流畅的动作,都是装出来的! 李凌冰已经装累了,只想着把桂花枝快点递到有缘人手上,后面,还有悬天灯祈福等着她呐! 她李凌冰在水秋千上荡阿荡,身上飘飞的裙带看着有多美,她就有多恼,噜里噜苏地总是碍着她把桂花枝递到伸过来的手中。每每以为就要完成任务,平空就会多出一双手,将那接桂花之人推开,几次都是失之交臂。 所有人都来拽她的裙角,她觉得自己是楚馆秦楼里的妾。 人群中,她看到严克站在那里,一袭白衣,如鸡群里的鹅,狼群里的犬,让人不自觉地就将目光往他身上驻。 她李凌冰的桂花枝可不是谁都能拿的! 她故意不把桂花枝往严克那边送。 太真的衣裙如飘过定昆池的一片云,一次次在月下池水上灵动飘过。 就在她手中的桂枝成功塞进一位公子的手中时,她如释重负地沉下一口气,娇艳的脸上露出一抹笑。 那位公子如被雷触,身子猛然一震,立刻瘫软在地上,昏死过去。 而她的手腕,却被另一个人抓住。 中秋夜宴,明月当空,定昆池边,秋千架上,双眸相对,一霎无言。 很多年后,太真还能回想起那一眼。 她也不想承认,但的确是,一眼万年。 李凌冰惊得丢了桂花枝。 而严克呐,竟然死死抓着她的手腕,没有放开的意思! 他严克不想要那桂花枝。 他想要的,从来都那么出人意外。 巨大的水秋千向后荡去。 严克仍然死死抓着李凌冰的手腕。 他被她拉到了天上,随月下清风,荡了起来。 严克黑眸点点,“姑娘好臂力!” 李凌冰咬牙切齿,“小狗崽子好脸皮!” “彼此彼此!” “严止厌!你丫得快给老娘上来!”李凌冰觉得自己的手臂都要脱臼了! 严克摆出一张无辜的笑脸,“之寒小姊,你求我呀!” “我求你个奶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3. 第十三章 “你这人可真有意思,我什么都没有做,你就讨厌我这个人了,若我真做出些什么,我看你要把我杀了——不——生吞活剥了才解气吧?” 月亮躲进云层,悬天灯的火光照在严克脸上,与他眸中的某种欲望一起燃燃烧起。 李凌冰忍不住出言讽刺:“夜半时分,纵恶犬咬人,还说没做什么!我都替你害臊。” 严克朝李凌冰走过来,如压顶的乌云,欲来的风雨。 李凌冰扬起头,火光中碎金瞳孔敛成一线,与他四目相对,“怒气冲冲,难不成还想咬人?” 严克压了上来,一手揽住李凌冰的细腰,一手托住她的后背凹陷处,他的手掌大又骨瘦,羽毛轻抚般滑过她的脖子,摸上她的后脑勺,像抓住小鸡仔子般向上托按,“你这张嘴太讨嫌,尝一尝什么滋味也好。” 李凌冰眯起眼睛,“你疯得不轻,底下那么多人看着,我不信你不要命!” 严克的手指穿过发丝,不断地在她后颈摩挲,“要不——咱们试试?” 李凌冰露出一丝妩媚的笑。 试就试啊! 严止厌啊严止厌,男女这种事,你就是个雏儿。 李凌冰的腰肢那么一软,人向后倒去,双手在严克胸口那么一抓,将他顺势拉到地上。他们二人跌离了所有人的视线。他的呼吸立刻急促了起来,一双黑眸从上而下打量着她。她张开十指,揉一揉他的胸口,抚平他衣襟上凌乱的皱痕,她抬起头,伏在他耳边,将唇边的阵阵香风吹入严克耳中,“小狗崽子,姐姐给你个教训!别闭眼哦!” 她猛然咬住严克的唇,起先还算温柔,如细雨滋润娇花,随后用齿狠狠咬住,喉咙里发出兴奋的嘶吼,连皮带肉地向后一扯,腥甜的味道在二人唇齿化开,他闷闷地哼了一声,胸腔里响起一阵惊雷。 李凌冰的头砸到地上,伸出拇指抹开唇上的血,鲜如诱人丹蔻,“严止厌,招惹我,是要付出代价的,给你个忠告,离我远远的,咱们各自安好。” 严克喘着粗气,“你把这种事情当成是惩罚?” “手段不在于卑劣——起开——”李凌冰从地上起来,推开身上的严克,“管用就好!你想吓唬我,我也不是省油的灯,我就想看小狗崽子踩尾巴——自己跳脚!” “你这个女人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礼义廉耻?”严克难以置信地望着李凌冰。 李凌冰整理衣衫,“我是出家人,出家人不管俗世的礼。打狗,规矩没用,还是棍棒好使。”她踮起足,朝底下张望。 悬天灯已经飘离定昆池,岸边的灯火化作一团模糊的红云,人们如蝼蚁一般渺小,成了一个个缓慢移动的黑点。 “别看了,我把拴灯的绳索弄断了。你和我还要在这天上飘一会儿。”严克站起身来。 李凌冰转过头,瞧见严克正拉起垂在灯外的一根绳索,不断向上卷,最后将绳头握在手心里给她看,他脸上已经完全没了刚才的惊惶失措,倒是有一些小人得志的满足。 李凌冰背靠悬天灯,双手撑在背后,盯看严克。他背后一轮圆月,又大又亮,洒下银色的月光,投注在他富有光泽的头发上。 严克也靠到悬灯另一头,叠着双腿,问:“之寒小姊,闹了那么久,你腹中可饥饿?” 李凌冰看着他,又不知他要闹哪一出,并不答话。 严克伸手到怀里,用两指夹出一个小荷叶包,朝李凌冰丢了过来。她在掌心摊开一看,是一枚小小的鲜肉月饼。 李凌冰看一眼讨人嫌的小狗崽子,再看一眼惹人爱的月饼——偏偏的,这饼还是肉馅的!终究是抵不过肚子里的小虫,咽下一口口水,用微弱蚊呐的声音含糊道:“谢了。” 严克说:“看来淮王爷说得没错,他姐姐只要有好吃的,什么事情都好商量。” 李凌冰好好赏了严克一个眼神,捻着香酥的饼皮往嘴里塞,肉香与油酥香顿时充斥齿腔,好吃得都要流泪了。她吃完这一个,用充满期望的目光看向严克。 严克薄唇上扬,耸耸肩,“抱歉,只带了这么一个。” 李凌冰别过身去,用软帕子仔仔细细抹过嘴,一回身,又成了那个不可靠近、高高在上的太真。 她面上淡然,唯有心间还在回味那唇齿留香的月饼。 悬天灯火旺盛,四周静谧无声,灯影将人脸上最细微的表情无限放大。李凌冰看见严克微微抿了抿唇,似乎,可能,也许,还在回味那个吻。 世人总是天差地别,她留恋饼香,他却贪想唇香。 严克问:“你在想什么?” 李凌冰回答:“我在想,这灯要把我们带到哪去。” 严克看向那冉冉而起的火光,抬头,望天,“随它到哪去,任它飘,随风意,风到哪里去,我就到哪儿去,大不了,飘到月中蟾宫,自由自在的,没什么不好。” “我还以为你严止厌要做成人美意的东风,没想到却要做随波逐流的浮萍飘叶,真没出息!”李凌冰讥讽。 严克闻言一笑,也不甘示弱,“你那兄弟是扶不上墙的烂泥,纵是能够掀起千尺浪头的飓风,也难扶持他入青云。” 李凌冰本想回嘴,但转念一想,严克平日里虽是讨厌了一点,但也不至于背地里说谁的短——尤其这个人,还是他辅佐之人,她皱了皱眉,“淮弟他出了什么事?” 严克的手指一晃,一枚闪着光亮的物什飞了过来,那东西直直打在李凌冰胸口,“哐当”一声砸在地上,不停地打转。 是一枚铜钱。 两人的目光都沉了下去,盯着那枚泛着淡淡光泽的铜钱,看着它打了一个圈又一个圈,直至悄无声息地躺在地上。 严克问:“你怎么不接?” 李凌冰白了他一眼,“废话,我又不是武林高手,这种突然射出来的东西我怎么接?!” 严克干笑两声掩饰尴尬,“捡起来看看。” 李凌冰乜斜他,“虽说这里是九重天,没有眼珠子盯着我们两个看,但是老天爷开眼在那盯着,我要是跪下来,那么个姿势,还以为我在做什么不雅之事,降下一道雷劈了你,我倒是无端造了孽!” 严克起先并不明白李凌冰所指何罪,待想明白,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支支吾吾:“你这女人怎么……怎么……我算是服了你。” 严克弯身,将地上的铜钱捡起来,向李凌冰走来,他伸手将她的手抬起来,将铜钱塞到她手心,“你仔细看看这东西。” 李凌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4. 第十四章 李凌冰下了悬天灯,被赶来的谢忱拦腰抱起,在一众沉默的宫娥内侍簇拥下,朝太真观疾奔。她的双臂勾在谢忱脖子上,身子稍稍往后仰,目光绕过谢忱和众人,独落在孤单的严克身上。 她放下一臂,手指轻轻抹了下自己娇艳的唇——那上面还沾着严克的血,珠贝轻轻一咬,竖起食指,做了个“不”的动作,然后化作一柄手刀,划向自己纤细雪白的脖子。 敢说出去,你就死定了! 严克站在晨光微曦中,白衣边缘泛起一层光圈,他身旁的悬天灯内的火光正在一点点熄灭,燎亮他黑色眸孔的光也逐渐熄灭,他与天地化为一线,渐渐离开了李凌冰的视野。 李凌冰握紧手心的铜钱。 她的淮弟当真愚蠢至此吗? 谢忱观察着李凌冰的一举一动,发觉她呼吸很乱,明显心绪不宁,便轻声问:“主子是有什么烦心事?若是为了昨夜严四郎冒犯于你,我可以趁夜偷袭,把他绑了,送到你寝宫。” 李凌冰用手指轻快地敲打谢忱的后脖子,引得他一个劲往旁边躲,“谢嘉禾,都说眉山谢氏出君子,你怎这般粗鲁没规矩?咱们呀——要以德服人,不能和小狗崽子一般见识。” 谢忱沉沉“嗯”了一句 李凌冰说:“你那日曾说,要替我做一柄杀人的刀,我听了欢喜。我现在正好有一件事,要让你的刀开一开刃。谢嘉禾,你帮我吗?” 谢忱道:“任凭主子差遣。” “好,”李凌冰把耳朵凑到谢忱耳边说了几句。 谢忱皱眉,不解地望向李凌冰。她刚才不是说要以德服人的嘛! 李凌冰莞尔一笑,道:“我弟弟那个傻瓜,不吓一吓,不会长记性。” 良久,谢忱低头,说了个“好”字。 经过七七四十九日的闭关,圣人的一炉“仙丹”又练成了。他已经三百零八天没有上朝了,国事都交给了内阁、司礼监、六部等大臣去议。今日重新上朝,是因为北境东海的战事谍报像雪花片一样送来,军事与钱袋子毕竟是关乎国运的大事,圣人勉为其难地坐在龙椅上,听他的股肱大臣们在底下斗法——耍嘴皮子。 北境的粮食不够吃,东海的仗又打输了,几场仗、一册账把这些大臣公公们的嘴都要磨破了,圣人的耳朵都磨出茧子了。 圣人坐于明堂上,一身俭朴道袍,瞧着底下这些人,眼底却没有这号人。他在想自己刚炼的那炉丹,方术有些偏门,自己不敢吃,是不是该找人先验一验这丹。 要找人试丹,他又有些心疼,毕竟是自己辛辛苦苦炼出来的,天底下,又有几个人福泽足够深厚,可以顶得住他九五至尊的丹。 对了,小七近几日不够安生。前些日子,她还和严四郎在中秋宴上大闹了一场,实在不成体统!看来朕对她过于放任了,但若是为了中秋之事,对她施以小戒,却显得朕不够宽厚仁德,不如以德服人,赐她仙丹一颗,令她感恩戴德之余,也让朝臣心服口服。 圣人此时轻摆拂尘,摸一摸自己花白的胡须,觉得自己是后世书中的圣德仁君,再瞧一眼底下那些俗物,也没那么不堪入目,俗物所说之言更没有那么不堪入耳了。 圣人的丹送到太真观还是热腾腾的。 李凌冰跪拜行礼,大声谢了皇恩,双手接过丹,没有一丝犹豫,送到口中,她推开小霜递来的茶,忍着巨苦一通乱嚼,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生吞了下去。 送丹的内侍在李凌冰身边站了足足半个时辰,眼珠子一刻不离李凌冰。随后,内侍回炉房,将李凌冰服丹的过程向圣人细细禀告了一遍,大到服丹后的症状,小到嚼了几下,全都一五一十告诉了圣人。 圣人听完,沉默着点点头,满面红光,看起来很是满意。 嗯,朕是有些天分的,这次的丹炼得着实不错! 李凌冰已经习惯了被圣人用来试丹,只是这一次的丹药力实在凶猛,服用后,立刻觉得胸口似压了一块巨石,喉咙口泛起一丝丝腥甜之味,五味全消,四肢疲软。 她孤身坐在自己的寝宫内,宫内明烛烁烁,烛下人影憧憧,她在案上翻一卷破了皮的佛经,目光缓慢而仔细地扫过泛黄的纸页,口中还在默念。她的耳朵微微动了动,抬起头,白色的莲花冠带随着她的晃动而飘飞,她不动声色地拉过一卷道法掩住佛经,沉静地看着窗棂。 谢忱手脚极轻,推窗,爬窗,跳窗,一气呵成,几乎没有人察觉。他将怀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扔,走到李凌冰身侧,朝她点了点头。 那是一只暗黄色的大麻袋,用最粗的麻绳系了个死结。那麻袋扭扭捏捏,一会儿这儿凹陷,一会儿那儿凸起,突然显出一只人的手掌。 “英雄好汉掳我无非是为了钱财。我有的是钱,好汉若是图财,我双手奉上便是,要多少,有多少!好汉切莫伤了我!”黄麻袋里发出一阵高声呼喊。 谢忱眼疾手快,下手又狠又准又稳,听声辨位,隔着麻袋还能一手扼住里边之人的命门,“不许自己说话!主子问什么,你再答什么!” “好—”黄麻袋不发声了,连扭曲的身子也一动不动。 李凌冰伸手探向谢忱的腰间,手指摸上他的刀柄。谢忱惊了一下,然后,无声地点了点头。 “哗啦—”李凌冰干脆利落地抽出谢忱的佩刀,利刃的寒光在她眸中闪过,金属摩擦之声令麻袋抖索起来。 “好汉饶命!饶命啊!”麻袋忘了承诺,惊呼。 谢忱的手指压低两寸,麻袋立刻偃旗息鼓。 李凌冰的刀背蜻蜓点水般划过麻袋的背脊,让刀上的寒气一寸寸侵袭肌肤,麻袋里的人不受控制地挺直了背,她用刀尖找出脖后,后脑下三寸,轻轻顶住,用道家之法提起气变声,“你有很多钱是不是?” 麻袋说:“我是王爷,全天下的钱都是我家的。” 李凌冰问:“你是哪位王爷?” “我是李淮。” “哦,原来是淮王爷,失敬失敬!你——咳咳——”李凌冰突然觉得一口气提不起来,血气上涌,变成的男声渐渐露出真声,“你既然这么有钱,就借我花花。” 老爷子这次炼的丹真猛,真真堪比毒药。 “女侠,一切好说,你要多少,我让管家送到你府上。”裕王李淮带着哭腔道。 “古语有云,财不外漏。大家都喜欢钱,但却都不喜欢别人有钱。你是块令人流涎的肥肉,你说我要从你身上割下来多少块下来,才可以填饱我的肚子?” 李淮哭道:“我全都给你!你别割我肉!” 李凌冰举起刀,用力以刀背拍李淮的背,拍一句,便压低声音吼一句:“财不外漏啊,小鬼!你这样大肆挥霍,招摇过市,是在给谁装大爷!” 李淮起先还挣扎喊疼,直到从麻袋里渗出血来,“哐啷”一声,连谢忱的佩刀都折断了。李凌冰吓了一跳,握着断刀,朝谢忱投来一瞥,皱眉,似在抱怨,这刀怎么这么不堪用! 谢忱惋惜地望了一眼掉在地上的断刀,轻声说:“无碍的,主子。 再看李淮,一动不动,越来越多的血从麻袋里渗出来,他大概是昏死过去了。 李凌冰丢了刀柄,走到桌案边喝了一口薄荷香茶,手指摸到旧佛经,稍站了一会儿,才觉得气顺了下来。她看了一眼地上带血的麻袋,叹了口气。 明日,皇后知道了,又该是一场气了。 但她这个姐姐,不得不这么做。 李淮这个皇子,圣人不屑于管教,皇后不舍得管教,严克这个伴读没有资格管教,也只有她这个姐姐,能够冷下面、狠下心来好好管教一番。私铸钱币的事轮不到后宫的女人来插手,严克说他管,她便信他。但李凌冰见过李淮上一辈子的结局,她要教李淮守住身为皇子的底线——皇子本该在朝堂里尽力折腾,如果资质平庸,做不到呼风唤雨,那便独善其身,得一个韬光养晦的闲名,而不是一味地花钱享乐,吸引举朝的冷眼。 皇子花着来历不明的钱,圣人留心着,大臣议论着,北境和东海的将士们忍受着,民怨激沸着,更多的祸事就会一浪又一浪地自己找上来。 李凌冰教训过李淮,仍是坐下来看佛经,她头也不抬地对谢忱说:“谢嘉禾,悄悄地把淮王爷送回去。今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是,主子。”谢忱将李淮扛在肩上,推窗,化作一道黑影潜入秋风萧瑟的缁夜。 第二日一早,皇后就风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5. 第十五章 李淮坚持在太真观宿下。他觉得裕王府不够安全,万一圣人抓他去问铸钱的罪,他也是从太真眼皮子底下被拖出去的,姐姐自然可以第一时间为他求情。 李淮赤着上半身,横趴在榻上,头边放着一壶五味子牛乳茶,渴了就把脖子伸过去,用嘴把壶嘴向下一压,小啄一口,连手都不必动。 小霜跪在榻边,斜倚过身子,横过又细又白的脖颈,用葱白一般的手给李淮细细揉消肿膏药。 李淮的目光向上一挑,问:“姐姐,你梁上一直养着个小道士啊?” 谢忱蹲向后挪了挪,一双黑眸隐到屋梁后面,只余深蓝色的道袍一角挂在梁上,随着吹进屋内的秋风,荡啊荡,似条漂亮的蓝尾巴。 李凌冰对气味极其敏感,只觉得李淮背上的伤口腥臭难耐,撇过头去,悄悄深吸一口窗边的新鲜空气,脸上却没有半分嫌弃的神色,“谢嘉禾呀,他是我安全感的来源。” 李淮感慨:“我要是也有条如此忠心又武艺高强的看门狗,就不会被江湖宵小半夜偷袭了。” 李凌冰冷下脸,干巴巴道:“李淮,你给我闭嘴!” 李淮吐了吐舌,把头埋进双臂里,喉咙里发出一声声甜腻的呻/吟,“小霜姐姐,你推拿的本事真是一流。” 掌灯女史小霜背对着李凌冰。李凌冰看不见小霜的表情,但从她微微起伏的肩头来看,冷美人小霜被李淮逗乐了,正在努力忍笑。 李凌冰喜欢有野心的美貌女人,她自己就是这一类人,能够运用自己得天独厚的品貌与品性,使自己过上想要的日子,是一种本事,也是坦荡荡的处世之道。一直以来,小霜暗中向圣人禀告李凌冰的一举一动,李凌冰在她面前总是小心翼翼,不过,事情一旦牵扯到裕王李淮,小霜总是慎之又慎,其心是昭然若揭,李凌冰乐享这种隐秘的情感与欲望所带来的成果。 李凌冰说:“淮弟,姐姐要出去一下,让小霜代为照顾你。” 小霜转过身来,匍匐在地,“是,主子!” 李凌冰抬头,朝房梁上喊:“谢嘉禾!” 谢忱的脑袋从房梁后面冒出来,双手并排撑在双腿中间,“是,主子,有何吩咐?” 李凌冰用手指戳戳帷帽和披风,在宫女的服侍下,将自己塞进密不透风的伪装下,吩咐谢忱:“你在这里保护淮王爷。别再让江湖宵小趁机欺负小孩子了。”她用手指拨开帷帽的珠帘,剪秋眸子从帷帽下泄出来,她俏皮朝谢忱眨右眼,随后放下帷帽,成串的米珠在她削尖流畅的下巴边晃来晃去,她的皮肉比雪比珍珠还要胜上三分。 “谁都不许跟着!”李凌冰在婀娜的身后留下这么一句话,似一朵白云,飘出了太真观。 李凌冰一路走到辟雍学宮,向蹲在宫门丹墀前的黄门内侍问了裕王讲官张检讨的讲院所在,随后提裙跨过门槛,移步走进去。 张检讨的讲院门口站着一个少年人,宽额朗目,身材魁梧,正坐在门槛上伸手逗猫。 李凌冰走过去问他:“引我去见严四。” 严春的手捏紧猫的后颈,惹得猫儿“喵喵”乱叫,反首去咬严春的手,他放了猫,用另一只手捂住虎口,站起身来,上下打量一番李凌冰,狐疑问:“你认得我家四公子?” 李凌冰用手从中间把帷帽的珠帘劈开,严春看见了她道袍的领口,立刻咋舌,一手向里摆,“公主殿下跟我走。” 李凌冰放下帷帽,跟在严春后面。她看着走在前面的严春的背影,想起很久以前,她跟着严克在剑南打仗的时光,那时,鲜血积为潭,白骨堆成山,眼前,秋光明艳,万物美好恬静,当真应了恍如隔世这个说法。 李凌冰打破沉默,问:“春儿,淮王爷不上学,严四在学宫里干什么?” 严春愣了一下,脚下没停,回答:“四公子在池子里垂钓。” 李凌冰轻笑一声,被耳尖的严春听见了,抓着问:“公主殿下,我说错什么了吗?” “没有,我只是想到一句好笑的话,”李凌冰提裙,跳过一洼水塘,抚平衣上的褶皱,接着说,“男子要为女子的良人,不能有三大爱好——恶赌、狎妓、钓鱼佬,如此,方是一段琴瑟和鸣、鹣鲽情深的良缘。” 严春被逗乐了,但不忘为他家四公子辩解,“四公子是仿太公姜之垂钓,修身养性。” “只不过——又是装文雅的把戏罢了。”李凌冰说得极小声,确定严春没有听到后,方又说,“严四公子果然如人言般,颇具君子之风。” 恰在此时,严春突然定住身子,身子如同石化了一般,不一会儿,又剧烈颤抖起来。 李凌冰抬目一瞧,发现有几人正在假山边打架。不——严格来说,是有三个人正在狠揍另一个人。 那个被人压在地上,脸上实实在在挨了一拳的不是他严四公子是谁! 严春冲了上去,三下五除二把骑在严克身上的人拉了下来,然后在那人脸上狠狠揍上一拳。另外两人聚上来抓住严春的手臂,想把他钳住,却被他毫不费力地推开来,一人在肚子上挨了一拳,另一人被踹了腿,掀翻在地。 刚才压在严克身上的少年人揉着脸边的红肿,轻蔑盯着他,“严四,你自己打不过,就纵犬伤人,可真是好能耐!没用的小杂种!呸!” 严克从地上踉踉跄跄爬起来,黑眸黑如点漆,看着严春还在与人纠缠混战,冷冷道:“春儿,给小爷狠狠地打!” 严春咬紧牙关,仗着身长八尺、胫骨遒劲,又是自幼习武的严家军,几招就将三人打翻在地,抱臂打滚。 严克走上去,用靴子踩住一人的脸,低下头,冷眉冷眼,问:“孙小侯爷,有种,再把刚才的话说一遍。” 孙覃胸口上抬,却又被严克狠狠踩下,他咬牙切齿吼:“小狗崽子!只会仗着父兄功勋,奴仆恶行为非作歹的小狗崽子!” 严春扑上来,双腿支在孙覃腋下,拉过孙覃的手臂,“哗啦”一声,骨头扭转碎裂的声音响起,刚才还气焰熏天的孙覃立刻胡乱怪叫,疼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一脚,两脚,三脚,严克狠狠三跺脚,如踩蚂蚁般在孙覃脸上来回摩擦,一字一顿说:“不许再叫我小狗崽子!”他抬起目,冷冷看向另外两人。另两个连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6. 第十六章 李凌冰被戳到了痛处,撇过头,躲避严克的目光,“弟弟他年纪还小,心思又单纯,有的时候——确实容易受人蒙蔽。” 秋阳在鱼竿上闪烁,池面上原本静如镜面,却因为严克烦躁地提拉而搅浑了池面,水波粼粼向外荡去,不知他的心境是否也像这秋水? “你知道,就是此时此刻,有多少人等着淮王爷真正长大吗?有些人的成长需要付出血与骨的代价,我们这些僚臣所能做的,就是把这些代价降低到可以承受的程度。但凡事都有前提——想要平地起高楼,淮王爷这根梁得立得住,抗得下!” 严克有时候真是现实得令人生厌。 但偏偏他总是对的! 李淮曾坐上龙椅,即使已经扫除一切障碍,他还是不堪用,将国家搅成一锅沸粥,外来的强敌想要分上一羹,内部的蛀虫更是想蛀锅重来。 李淮是扎在李凌冰心中的一根刺,就算有一天,在绝境之下,她想要摒弃这根刺,连皮带骨拔出来也必是带着心头血。李淮的死是横亘在她与严克之间无法跨越的山壑,说来有些残忍,她将上辈子的孽归于这辈子白纸一般的严克。 任性也罢,赌气也好,不管李凌冰心里如何想的,面上的她都不可能亲口承认严克是对的,“不管怎么说,现在抓错人的是你严止厌。” “抓错?”严克轻哼了一声,脑袋往旁边一歪,用目光斜乜她,“得罪我的人我都记着,不会抓错。”他啧啧对着李凌冰摇头,“真可惜,你长着一副聪明面孔,没想到却是个笨肚肠!” 李凌冰觉得孙覃揍严克那一拳下手还是太轻了。 这小狗崽子理应就地打死! 李凌冰没好气地说:“严止厌,别故弄玄虚卖关子,有什么话我们摊在明面上说。” 严克露出小人得志的笑,“明账上的事,解释给你听也无妨。有人给淮王爷做了局,不管那人是谁,都是想以私铸铜钱的罪名给淮王爷头上泼脏水。那个叫尹琼的松州人前几日就被我找到,连找人的功夫都不用费,干干等着被抓,不用审,就一口咬定是与淮王爷合谋铸钱。” 李凌冰暗想,人抓住了应该也好办了。 严克却说:“和一个地痞无赖讲家国大义,他不懂;许他荣华富贵,他背后的人早就给过了;以死相胁,他这样的人最不怕好死;用什么重要之人去胁迫,偏偏是个六亲缘浅的孤家寡人。你看,对方算无遗策,是铁了心给淮王爷泼墨。” 李凌冰的心提了起来,她不得不去看严克的鱼竿,使自己分一下心,也就没那么燥了。 不知怎么的,鱼从来都没有咬钩。 严克继续说:“从淮王府花出去的假铜钱尚不足一万缗,却经由一个人的手传到另一人手。铸钱的事之所以还没有被捅破,不是因为淮王爷运气好,是背后之人嫌火不够旺。我可以杀了尹琼,但撒到海里的钱根本不可能一文一文收回来,也堵不住悠悠民口,” 明明说话的人是严克,李凌冰却觉得口干舌燥,她咬住嘴唇,忍住没有催促严克。 “此事的转折是你弟弟的愚蠢,他把松州的尹琼听成松江府的云群。我想——”严克薄薄的唇向上一扬,“反正都是脏水,乐得再浑上一些。” 李凌冰怒道:“你这话说一截,断一截,到底是钓鱼,还是钓人!” 严克忍不住笑,仿佛这就是他要的效果,“事情扯上云群,就会有更多的人会被卷进来。巨贾铸钱,必定是惊天之数,是又上了一重天。积年累月,往多了说,两京一十三省民众手中的钱一半儿都可能是假的。真要是戳破了天,就算是再不理人间世事的神仙,也该睁一睁眼了。” 李凌冰喃喃自语:“铸钱的事本来就经不住细查,细查——” 严克把话接了下去,“火信就要引到某人的后院。我请了云群在元京的管事来严府喝茶,好酒好肉供着,苏杭小曲儿哄着,把冒名之事囫囵给他说了。管事带着我的人去松江府请云群亲自来京。云群进京的风声放出去,元京城的风和浪便戛然而止,这风此刻没有刮起来,以后便再也不会起来。” 李凌冰长舒出一口气,“从平底起风岚,到风平浪静,短短十多日,你好像什么都没做,又好像什么都做了。” 严克眸子一亮,“你是在夸我才思敏捷,机智过人吗?” 李凌冰挑眉,“以乱打乱,以暴止暴,你一直是这副鬼德行。” 严克撇嘴,“这话怎么听着像是骂人。” 李凌冰问:“那一万缗不会出什么差漏吧?” 严克不以为意耸肩,“区区一万缗,如泥牛入海,不会有人察觉的。” 李凌冰笑,“怎么你严止厌就先于他人察觉了?” 严克嘿嘿一笑,“那是我在淮王爷身上装了只眼珠子,我自己走路,只用一只眼睛。” “你说,弟弟身上安了几颗眼珠子?” “多不胜数,但是——”严克舒展筋骨,眯起眼睛,“任凭谁的眼珠子都亮不过我。” 李凌冰接嘴:“嗯嗯,此话有理,狗崽子的眼睛在夜里也是发光的。” 严克:?? 李凌冰沉目看严克钓鱼,两人有一阵子没有说话,她察觉到时日不早了,转身默默离开。 严克喊住她:“之寒小姊,你这人惯会揭我的短,今日怎么转了性?我都说了那是明面上的事,明摆着底下还有暗账,你怎么偏偏就不问我?” 李凌冰说:“你丢个鱼钩,我就一定要咬线?淮弟的事已经解决了,底下都是你严止厌自己的盘算,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呐。” “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呐?”严克低头重复李凌冰的话,随又自问自答,“和你的确没关系。我知道的,我的事你不在意。” 李凌冰头也不回,“知道便好。小狗崽子,下次打架之前,记得看看严春在不在跟前,明知自己打不过,就该多忍耐些。吃亏,可不像你严止厌干的事。” 李凌冰突然转过身来,用右手拨开帷帽的珠帘,左手从胸口衣襟内扯出一条红线,那红线下面坠着沉物,被她一丝丝扯出来,露了头,是一枚铜钱。她咬住红线,轻轻一扯,把铜钱用手指撵了,举在嘴边,不断地向铜钱送气。 严克皱眉,“你做什么?” 李凌冰眨眨大眼,“被我捂热了,吹凉了再给你。” 严克脸皮一抽,“难不成假铜钱上面沾了仙气,还是我从你那沾不得一点热?你倒说明白,我是有多讨嫌?” 李凌冰将铜钱丢给严克,“人贵有自知之明,你心里明白就好,说出来伤和气。接着!” 严克伸手接了铜钱,摊开在手心感受,果然一丝一毫的热气都没有,攥在手心,似个冰疙瘩,抬头,李凌冰已经走远了。 严克挑起鱼竿,看着空空如也的竿子,投以轻蔑一笑。 谁说他的鱼竿上挂鱼钩了,他明明连鱼线都没有绑!他从来不是一个有闲情逸致、干巴巴等鱼上钩的人。很多事情,不过是装装样子罢了,怎么有人还当了真? 严春从假山后面冒出头,朝着李凌冰离开的背影啧啧摇头,“好伶俐的嘴,我看比那位张夫人的嘴还利些。”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7. 第十七章 李凌冰提裙走上太真宫丹墀,微歪头,单指钩住帷帽的系带,向下扯松,将帷帽从头上摘下来,抱在怀里。她的下巴抵住帽边,目光垂在地上,鞋底慢吞吞向前拖。金乌正从她右侧甬道尽头的墙边落下,将她的脖颈与背脊勾出一条流畅的金色光带,仿佛一只低头的瘦鹤正缓缓走进她的笼。 在被宫女围住之前,李凌冰已经挺起背,抬起下巴,舒展开身上每一寸地方,在宫女服侍下,她脱下披风,喝过薄荷茶,蹑手蹑脚走到榻边,她撩开纱帐,看见李淮睡熟的脸。 李淮的上半身还赤/裸着,裹着一层又一层的白纱布,四周弥漫着浓烈的草药味道,盖过了屋内原本的薄荷香。秋日里本不该烧地龙,但从李凌冰走进来的那一刻,就感觉到了宫室扑面而来的烫。 皇后大概是怕李淮养伤的时候受寒。 李凌冰看着李淮的脸,白润的脸颊挤出两坨白乎乎的肉,眼睛和鼻子都藏在肉里,像颗饱满的水蜜桃。睡熟以后,他不会紧蹙眉头,不会呼吸急促,不会突然惊叫,永远是平顺地一吐一吸,偶尔低声呢喃几句,嘴角也是挂着笑容的。 一个从来不会做噩梦的人,多幸运啊。 她曾见过一人,闭眼以后,有数不清的梦魇会缠上来。她必须像哄孩子般哄那人睡觉,有些时候,又是反过来的。 小霜还跪在榻边给李怀捶腿。她跪得足够久了,久到忍不住用手揉了一下自己酸麻的后腰,十指稍稍舒展后,又立刻像小鼓点一般捶在李淮腿上。她的眼皮不断向下垂,头也不住向旁边歪,仅凭着最后一丝清醒神智去驱使一双手。 李淮身边的内侍冯宝轻声点了小霜一句,“姐姐,太真子该沐浴了。” 小霜突然睁开眼睛,慌慌张张站起来,朝冯宝投去感谢的目光,立刻上前来给李凌冰宽衣。 李凌冰笑着推开小霜的手,“你留在这儿照顾淮王爷,贪暖之人应该留在这。” 小霜眨了眨桂圆一般的眼睛,疑惑地看着李凌冰,低下头,并不敢动。李凌冰转身离开,去平日里打坐的青庐睡。宫人将宫灯里的火烛点亮,灯影重重间,房梁上一道黑影闪过,蓝色尾巴追随李凌冰而去。 小霜还待在原地,低头咬唇,显得十分苦恼。 冯保拿了一个软垫放到榻边的地上,用手拍松,微笑道:“姐姐,连我们淮王爷也要听太真子的,她让你留在这,你就安心留在这。夜还长呐,隔着垫子,腿没有那么疼。” 小霜再次朝冯宝笑了一下,慢慢走过去,跪在软垫上,果然舒服多了。 李淮在太真观养了十多日,总算又能行动自如。果然如严克所料,铸币的事没有闹出来,李淮虽然惊魂未定,却在皇后反复催促下,不得不重新回辟雍学宫上学。 某日下学后,李淮抬腿进来就向李凌冰抱怨:“严四也是个不堪用的。” 李凌冰眼皮一跳,心想李淮和严克,平日里出双入对,连书也抄同一本,一条绳上的蚂蚱,看起来挺登对的,今日是怎么了? “难怪辟雍宫里那些人总和他作对,嫌他在讲官面前恃才挑眼,明里暗里请他吃拳头。别说他们,我最近也看他十分不顺眼。他们说的没错,严克除了会读死书,写写腻人的青词,根本是一无是处!” 严克他——会被人欺负? 李凌冰很是吃惊。 记忆里的严克总是谈笑间就决定人生死,白骨堆里坐着的少年皇帝,他不欺负别人已是他人的万幸。 他这样的人也会被其他人欺负吗? 李凌冰想起来,她与严克相遇之时,他已及冠入阁。那夜雪下的很大,值庐的烤火不够旺,前辈们都聚在火堆边议政,拟票,只有他被排斥在外,独自站在门槛上看雪。 李凌冰从他的目光中走过。她悄悄打量他,看见他抓起地上的雪,握在手心融化,雪水顺着他的手指流到柴火上。 内阁的那些老家伙们更冷了。 少年的严克是怎么样的,她从来都不知道。 临冬之月,李淮还贪凉,举起凉掉的茶就“咕嘟咕嘟”往喉咙里灌,喝完把茶盅往桌上一砸,突然看到姐姐神情古怪地盯着他,问,“姐姐,你盯着我干什么?” 李凌冰张着一双杏仁大眼看着他,慢慢皱起眉,他突然就明白过来,拳头砸在桌上,震得杯碟颤抖,“严四到现在都没能查出,是谁半夜偷袭我。” 李凌冰想起那个玩笑——挂在李淮身上的眼珠子。他知道是谢忱绑了李淮,也自然知道她这个做姐姐的“苦心”。 严克要是真敢告诉李淮,大概是嫌命太长,她非咬不死他! 恰在此时,李淮补了一句:“更可恶的是,他让我来问你。” 姐弟四目相对,姐姐在心中暗骂一句“混蛋!”,弟弟一派天真自然,“他的原话是——问问你那个不聪慧不美丽不端庄不大方的姐姐,她可能知道些隐情。” 李淮目光炯炯,“姐姐,你真的知道吗?” 李凌冰抓住李淮的手,感情真挚,神态自若,“要是姐姐知道是谁欺负我的宝贝弟弟,姐姐一定亲手给你报仇。可是,弟弟,姐姐真的不知道,你看着我的眼睛,一定相信我。” 李淮狐疑扫一眼李凌冰,“那严四怎么——” 李凌冰抢白:“他严止厌非神非鬼非贤非圣,也不是什么文王周的后人,会什么起蓍卜卦,哪能事事皆知?他是哄你的,他这个人做人最不地道了。” 李淮点点头,“他这个人的确不地道。你一个女人家怎么能知道我的仇家。” 李凌冰挑眉,背过身去,撇嘴,即使是自己亲的弟弟,也还是讨人厌的崽子堆里的一个,圣贤书里长出的“君子”——女人是高攀不起的! 李凌冰转而又换上一副和颜悦色的面容,试探问:“弟弟,严止厌做了其他什么事,惹你不高兴了吧?” 李淮是个最藏不住事的,又是个被宠坏的孩子,立刻和盘托出:“他竟然让他那个做首辅的叔叔停了我的岁赐!你也知道——”李淮探过身来,压低声音,“我刚因为松州商人的事折了八万两银子,年关将至,我府上连块肉都吃不起了!你说他是不是成心让我难堪!” 真要逼李凌冰说出心里话——这岁赐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8. 第十八章 亲生的! 流着一样血的弟弟! 要冷静!要谆谆教诲! 真拍死了,也没什么好处! 李凌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已经平复下心情,语重心长地对李淮说:“弟弟,他是你的幕臣,你和他暂时是一体的。母后费尽心力把他送到你身边,不光是替你抄书,开些无关痛痒的玩笑。讨你开心是一回事,为你所巧用,又是另一回事。姐姐给你一句话——只要利用得当,你就算真把他严止厌榨干了也没人怪你。” 李淮嘟囔:“听你的意思,我堂堂一个亲王却要仰仗他严止厌。他算什么东西!” 李凌冰绕到李淮身后,拍拍他的背,“文人最重座师之恩,同年之谊。这两样东西你同他都没有,也只有少年之伴在他眼里还值那么当子——” “我——” 李淮还想说话,却被李凌冰按到椅子上坐好,“你不喜欢他不要紧,只是,要让人知道,打狗还得看主人。你以为别人欺负他,是因为他恃才傲物、样样出挑?根本不是那么回事。三皇子和孙覃的拳头实实在在打在严四身上,丢的却是母后和你的脸面。若换作我是你,我一定赶在严克被揍前,和李湘光明正大地来一场君子之决。” 李淮翻眼皮嘀咕:“那岂不是和老三撕破脸?” 李凌冰在心中冷哼一声。 宠坏的孩子令人厌恶,比宠坏的孩子更可憎的是胆小怕事而又被宠坏的孩子。前者只是自私自利的暴徒,而后者则是自家人里的“暴君”。 一遇到寿王李湘这个硬茬,李淮就当了缩头乌龟。他根本不知道,真正让他的尸骨停在九嵕山冥宫臭了烂了的,是他严克——这块世间最硬的骨头。 李凌冰还在耐着性子宽慰李淮,“放心吧,弟弟,小孩子打架是稀松平常之事,圣人不会放在眼里的。” “要去你去,反正,”李淮连连摆手,“反正我不去!害我丢了岁赐,他活该吃吃苦头。” 李凌冰轻叹一口气,“你告诉我,严克被堵在何处?” “还真去!”李淮抽动鼻子,露出极为不爽的神情,眼皮一翻,“从圣人的禁宫出来有条极为隐蔽的甬道,你找到那棵银杏树,就能找到严四。” 李凌冰愣了一下。 她记得那棵古银杏,也记得甬道里那几条獒犬。 怎么偏偏是那个地方。 “借你的披风用用!”李凌冰从李淮身上粗鲁地扯下披风,挂到自己手臂上,她快步流星往外走,同时,朗声大喊,“谢嘉禾!” 谢忱悄无声息地落地,起身,用眼刀剐了李淮一眼,然后面无表情地跟了出去。 李凌冰站在寒风里,已经穿好披风,她正将风帽拉起,听到谢忱跟上来的脚步声,头也不回地扎入渐渐沉下的夜中,风挂起她的披风下摆,在空中猎猎作响。 严克被五个人围在中间——这其中有三皇子寿王李湘和临光侯长孙孙覃。 一帮杂碎,狗仗人势的玩样儿! 偏偏一个也打不过! 严克恨自己的父亲为何不让他习武,同样是儿子,怎么三个哥哥轻而易举就能得到的东西,他却是磨破了嘴皮子也得不到。 他本不屑与他们动拳脚,私下里混斗是稚子才玩的把戏。但是严春的父亲被这帮人下了黑手,打断三根肋骨丢在街上,老爷子栽在寒凉彻骨的地上整整三个时辰,差点被活活冻死。 他让严春在家里照顾父亲。 明知这是个陷阱,他严克还是来了,他要明明白白告诉这群人,这类下三滥的手段——冲他严克来,再不成,找李淮这个靶子也成啊! 寿王李湘身着精绣绛紫长袍,背手站在最后,身旁是临光侯家的孙覃——他的手搭在腰间的一柄短刀上,挡在两人面前的是三个身着纻罗袍子——满是褶皱,宫绦被随意系在腰上的喽啰。 三个喽啰朝严克聚过来。 李湘和孙覃对一对眼,脸上都挂上似笑非笑的表情,四只眸子似豺狼般在黑暗中发光。大概是因为还端着“君子”的架子,两人没有像斗鸡走犬之徒大声起哄。 一切都交付了眼神中,你睨一眼,我睇一目,你点点头,我挑挑眉,眉飞色舞,眼波拉丝,一切尽在不言中。 “丫的,你们两个在台上唱杨妃醉酒是吧!”严克吼了一句,与三人扭打在一块儿。 严克的脸上立刻实实在在挨了一拳,脸上的肉都弹了三弹,嘴唇又麻又辣,齿间沁出鲜甜的液体,啐在打他的人脸上。他的手臂钳住一人的脖子,脚勾在另一人的腰上,喉咙里滚出阵阵闷雷,被人夹在半空,形如车裂。 第三个人偷偷摸上严克的后脑,抓住他的头发,狠狠向下一扯。他的头猛然向后一沉,跌到地上,陷进淤泥里,被人踩在脚下。他的四肢被另外两人死死压住,他想挣脱,但气力流失很快,他没有办法同时抵抗三个人的力量。 严克张开眼,他的头顶只剩下一方很小的天,那天里挤满了青面獠牙的鬼,神龙无形的黑手,他听到自己沉重而缓慢的呼吸声,要拼命呼一口,眼前才能清明一些,捉到那方天里唯一泄出的光尘。 唯一的光亮也被重重黑影遮盖。 寿王李湘的脸从上方一晃而过,然后对上孙覃那双鼠眼,不怀好意地盯着他。他手里握着某件东西——敛着比月光还要冷的寒光,那东西不断落在他脸上,痛到极致就麻木了。 他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从风中潜入,破开鲜血的腥甜,横冲直撞冲入他的肺,又凉又疼。 嗯—— 薄荷? 严克喉咙发出一声怒吼,像腾起鱼尾竭涸而扑的鱼,反扑到孙覃身上。血顺着下巴钻进脖子里,又湿又黏,他甩掉眼睛里的血,总算看清了孙覃手的东西——那柄刀。 孙覃他倒握刀,用刀柄打的他。 严克发了疯似的用拳头砸孙覃的脸,孙覃别回头躲闪,拳头都落在他耳朵上。孙覃哀叫,求饶,辱骂。另外三个人早已扑过来抓住严克,将他丢到地上,这一次把身子全倚上来压他。 “一击,两击,三击……”严克不喊也不叫,却在心里默默数孙覃打他的拳数。 不是闲来无事,是想找机会,双倍奉还! “主子——”谢忱皱着眉头,不解地看向李凌冰,“不用我出手吗?” 李凌冰的脸埋在风帽里,看不出神情,好似一尊木骨泥身的菩萨,躲在遥遥云间,听不见也看不见。 谢忱咽了咽口水,又轻声唤了句:“主子。” 李凌冰仿若未闻。 砸在严克脸上的拳头越来越密,像无声的雨点,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9. 第十九章 “啊!” “你小子谁啊?知不知道——啊!” “你们三个是孬种吗?弄他——啊啊啊啊!” 连连惨叫传入耳中,那边打得火热胶着,这边的气氛却凝成冰窟。 严克一身白袍子上鲜血染梅,污泥描川,骨头像是提线木偶,咯吱吱乱动,形态诡异地从地上弹起来,黑发从冠里披散下来,遮住他血红的眼睛与青紫的脸。他放掉李凌冰的手臂,支在身后地上,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他要将天地间所有的清浊之气吸进去,撑开他胀疼的肺,他的喉咙里滚出一阵低沉的怒吼,刹那间破开眼,寒光凛凛,已是活了过来。 李凌冰站起身来,想去揉摔成两瓣的屁股,但又觉得姿势太不雅,只能假装理衣服。她已经酝酿了一肚子的话和严克唇枪舌剑,余光悄悄带到他,手指绕着披风带子,随时准备利刃出鞘。 但是,严克从她眼前走开了。 嗯? 这么个大美人大恩人站在你眼前,你竟然不为所动? 肯定是瞎了! 严克肩膀一提一沉,每次扯到左腿,靴底总是擦着地面趿过去,他的背脊挺直,动作却缓慢而痛苦,一步一拖,艰难向李湘他们走去。 看起来坠楼之后,严克的腿伤还没好全。 李凌冰五味杂陈,鼓嘴吹起额前的碎发,暗骂一句:“小狗崽子,人菜,气性大。” “嗯哼!差不多行了,不过瘾,挑个黄道吉日再战!”李凌冰朗声道,抬头望月,确定风清月朗,不会平地起雷劈她。 谢忱左手正抓着李湘的衣襟,李湘的四肢软软甩在身边,谢忱的右手高高抬起,倏得向李湘的脸砸去,听到李凌冰的话,戛然而止,收放自如的拳头停在李湘脸前一寸,硬拳瞬间化作糅掌,拍一拍李湘的额头,“他严四,主子罩的!懂?”谢忱一个漂亮的鲤鱼跃门,一脚踹开企图从背后偷袭他的孙覃。 谢忱看到一道白光从眼前闪过,脚尖与脚跟迅速点几下地,刚好躲开像疯狗一样扑向孙覃的严克。谢忱凝眸看着眼前的两人,朝旁边又让了让。 严克和孙覃像糖一样搅在一起,又像两块石臼里的年糕——千锤百打下,变得难舍难分。 “晦气!”寿王李湘抹去嘴角的血,跳着脚,骂骂咧咧地带着三只狗腿子遁入黑夜。 谢忱双手抱臂,用食指扣着自己身上的中衣,汗水浸透了衣料,凉风一吹,冷得他直跺脚。 孙覃被严克压在身下,一个劲地挨揍,他的手指摸向掉在地上的刀。 谢忱默默动了动脚,“哐当”一声,踢走了凶器。 “严四,我错了,我给你赔罪,别打了!”孙覃彻底放弃了反抗,大声求饶,“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严克的拳头不停,一拳胜过一拳得重,一击赛过一击得快。孙覃的惨叫声响彻深宫。 严克觉得自己的气力在一点一滴耗尽,拳头也疼得几乎麻痹,但他的血液却从未像此刻这般沸腾,如奔腾不止的大泽大川,亢奋的激流浸没他的身体,扼得他几乎窒息,但窒息带来的并不是难以忍受的痛,而是他从未体验过的兴奋与爽快。他甚至不记得自己为什么打孙覃,也忘了严春父亲的苦难,他完完全全是受躯体控制的,不由自主地,就将拳头送到孙覃脸上。 揍人的感觉原来如此爽快! 空气中的薄荷香味再次袭来,犹如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有人燃起一支清幽的香,人只要凭着这香味就可以走出黑暗。 严克的魂被拽回了一丝半缕,足以让他理智回笼,他咬紧牙关,极细微地调整了最后一拳的角度,避开了孙覃的太阳穴,一击落下,将孙覃彻底打晕。严克长吁一口气,从孙覃身上跨下来,颤颤巍巍地想要站直身子,却一时没站稳,朝后跌倒,他干脆双手支地坐着,胸口依然剧烈起伏,大口喘气。 李凌冰悄无声息地挪步到孙覃身边,用脚踢了踢他沙袋一般的身子,“呵呵,下手可真够黑的。” 谢忱探过身来,“主子,他——”他还未说完,瞧见严克正凝着黑眸,一动不动,视线平移是他的下身,那地方颇为特殊,他此刻又只着一件薄如蝉翼的苎麻中衣,稀疏的经纬针线交错,向着皎洁月光那么一迎,影影绰绰朦朦胧胧,傻子都知道严克在琢磨什么,谢忱用手遮住关键部位,嚷道,“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严克满是血污的脸邪邪一笑,大如桂圆的黑瞳孔莹莹发光,“早就想验一下了。”他转而看向李凌冰,“有人鬼话连篇,养只小粉郎在身边。” 谢忱怒道:“无礼!” 严克也没给他好脸色,递上眼刀,“小鬼,先滚去把衣服穿上再和小爷说话!” 谢忱看向李凌冰。 李凌冰点点头,“谢嘉禾,把衣服穿上。” 谢忱跑回去穿衣服,走到一半,又绕回来,道:“主子,你想办法弄开他的嘴,否则弄不好他会被自己舌头憋死的。”他指指孙覃,然后小跑着走开了。 李凌冰嫌弃地看一眼孙覃,连连摇头,转而看向严克,“你也不想弄出人命吧?抬抬你的贵手,把舌头给我从嘴里拔出来。” 严克的双手向后爬了爬,让自己的身躯更舒展一些,“之寒小姊自己动手吧,我嫌脏,不想碰。” 李凌冰又看一眼孙覃。 果然如谢忱所说,孙覃浑身抽搐,喉咙里如同积痰一般,呼噜噜发出声响,因为被严克打得脸上开了染料铺子,脸有没有憋青倒是瞧不出来。 李凌冰是真的不想弄出人命! 没办法,只能牺牲一下自己的清白了。 李凌冰俯下身,闭上眼,刚埋下头,准备把唇贴上去,身子就被人撞倒,形如恶狗扑人。她的细腰被一只大手捞起,那手把她身子扳正,将她双臂箍紧,死死压在身下。她闭着眼睛,十分敷衍地挣扎两下。干柴烈火,要两个人一起动,这火才能拱起来。 她此刻不动,反倒是能保全自己。 李凌冰听着严克混浊的喘息声,翻开一只眼睛的眼皮,朝身上那座微微颤动的巨山笑,“怎么?你不救,还不准我救?” 琥珀色的瞳孔眯成一线,如得了一尾鱼的猫儿,嘴边还沾着鱼腥。 她是故意的! 成心戏弄于他! 像抓蛇一样,这女人怎么每次都能抓脖颈后三寸的肉,他想咬人,也伸不出去嘴啊! 严克眸子里燎起火,怒道:“你这女人脑子是不是有病?” 李凌冰说:“豁得出去,方能显出我舍己为人啊。” 严克感觉从背心脖子向上三寸,颈窝处徒然生出一条吐着火信的小蛇,顺着后颈向上游走,钻进脑髓,得了头风一般得钻心的疼,真真怄得他胸闷气短,说不出话。 “你身上像火炭哦!”李凌冰道。 严克把双臂往中间夹紧,胸口剧烈起伏,气息又乱又急,“你别激我,我不吃你这套!这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0. 第二十章 谢忱在屋脊上跳来跳去,他的道士袍轻盈地扬起又落下,如横贯缁夜的一团翻涌的疾云。他停在兽脊旁,双手撑地,蹲下,袍子衣襟凌乱地滑落在肩上,露出胫骨分明的轮廓,“主子,你要刀,我向他去讨。” 严克的薄唇向下一撇,吼道:“滚开,小鬼!在我面前,轮不到你出头。” 李凌冰低声嘟囔:“反正都是弟弟。” 严克耳朵尖,一瞬间捕捉到这句话,“做姐姐也要有个人样子,这么脏这么臭的猪都啃得下嘴。”他竖起一指,狠狠戳向孙覃,“你就算再贪荤腥,如此这般的臭鱼烂肉,吃下去当心中毒肚痛!” 李凌冰抖抖肩,“吃得邋遢,做得菩萨。” 严克怒吼:“你不是修道吗?成什么鬼菩萨?!” 李凌冰叹一口气,“严止厌,我受够了,不想同你一见面就耍嘴皮子!” “你根本不知道,你有多——气人。”严克说得很克制,最后两字几乎是吞下肚子的。 他抬眼瞧她,仿佛是要用目光凿穿她,哪怕是一个很小的神态也都能弄明白她究竟是怎么想的。 令人失望的是,李凌冰面色如常,她转而拿刀在严克腰前比了比,“严止厌,你把刀挂在腰上唬人,就不会被人随便欺负了。” 严克一时愣怔。 她这是什么意思? 要他习武? 严克心里有一丝不爽的情绪滑过。 这件事一直是他的心病。 严克鬼使神差伸出手去,想要碰一碰那柄象征着武与军的鄣刀——时隐,他仿佛能听到那柄刀在铮响,勾起边塞的胡雁哀鸣,共振北境的吹角连营,金戈铁马的日子就在他眼前。只要他伸指碰一下,他就能抓到。 然,一切戛然而止,如水里的墨,一吹,一摇,转瞬消散不见。 李凌冰的手收了回去,带回了时隐刀。这令他的横在半空的手显得像个笑话。她用刀尖对准屋檐上的谢忱,“你看,他就不会被欺负,你要学他的样子,”她又用刀尖指指孙覃,“千万别学他这么没用。” 她竟然把他和这两个做比较! 可笑! 李凌冰对严克的挂在脸上的愠怒视而不见,甜甜笑道:“我想要这刀,但你得光明正大地赢回来给我。” 严克的眼神在说,凭什么? 李凌冰慎重其事地回答:“想要赠人予宝刀,总能是抢来的赃物。” 严克觉得,她说得也有些道理。 四只眼睛转向瘫坐在地上一脸惊慌又十分无语的临光侯长孙孙覃。 咋的,现在想到这刀是他的了? 刚才不是商量得挺开心吗? 继续啊! 大概两只豺狼的眼神实在太过可怕,被惨揍的恐惧再次占领孙覃的脑壳,孙覃匍匐在地上,爬过来想抱李凌冰的腿。 严克一脚踹上孙覃的脑门“找死是吧!” 李凌冰抖抖披风,把细腿埋进披风里,正所谓香不外漏。 孙覃转而去抱严克的腿,“严四,你就饶了我吧。今日伏击你是别人的主意,我也是被胁迫才出手的。这鄣刀在我们孙氏传了一十三代了,上面还沾着开国时,孙氏祖先斩下的敌国首领的血,是我族男子血性的辉煌证明,绝不能在我手上丢了。” “就是说,不肯给?”严克开始用脚蹂/躏孙覃早已开了花的脸。 孙覃也是横竖横了,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反正,刀在,我在,刀不在,爷爷打死我!” 李凌冰突然觉得困意袭来,一想到自己回去还要打坐,立刻挂起风帽,眼丝带到严克,“刀的事就交给你了,”她抬头,“谢嘉禾,随我回去吧。你今天累了,我偷肘子给你吃。” 或许风也带着些许天意,把她的风帽再次吹落肩头,她烦恼地垂下目,伸手去勾帽子。 严克伸过手,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笨拙与故意为之的粗鲁将她的风帽又一次挂上,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本来还想来一次即兴的捣乱,给她的后颈来上那么轻轻的一击,但最终还是忍住,他攥紧拳头,贴开她背脊上半寸,垂下手臂,宽广的袖子自然而然没过他的手掌,如同别的什么东西一起,被悄悄藏起来了。 李凌冰把刀放到地上,无言转身,移步离开了。 谢忱在屋脊上飞檐走壁,像一只追随主儿而去的狗。 严克对孙覃说:“孙小侯爷,这刀我要定了。” 孙覃大哭:“这刀我要留着给我儿子的。” 严克的靴架在孙覃下身之上,冷眼低垂,只因他的脸已经被打肿,摆出的臭脸显得有些滑稽,孙覃拼命忍,忍得浑身颤抖,才没有笑出来。 严克说:“世代传刀的传统在你孙氏能不能延续下去我不知道,但我能保证,一脚下去,你连一个儿子也生不出来!” 孙覃吓得脸色惨白,急忙护住下身。 严克最后深深看一眼地上的刀,转身,循着那似有若无的薄荷香,潜入无尽黑夜之中。 这刀,他严止厌要定了。 几日后。 圣人难得去辟雍学宫过问儿子们的书,才在椅上坐端正,抬眸,就发现儿子和伴读们一个个鼻青脸肿,像打了败仗的兵士。 圣人故意绷紧面皮,绷得老皮都要爆了,才没有露出一丝半点的君王喜怒。 仔细看,老三的右眼像颗青橄榄,嘴唇肿得像两根肉肠。 老三的跟班——小孙,像极了浸了酱油的卤猪头。 老六的跟班——严四,脑袋肿得比平日里大上两倍——对了,不知他祝谷神的青词写好了没有? 圣人睨一眼裕王李淮。 呵,还是老六正常些。 圣人暗想,大概是儿子们为什么事打了一架,小孩子家胡闹,应是不打紧的。 座下乌压压站着儿子们、儿子们的讲官和伴读,依次在摇头晃脑背书,圣人也只是走个过场,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心中甚是烦闷。 不听不听,老道士念经。 最近一段日子,圣人只觉身上格外疲乏,精神头也没有过往好,时常略坐一坐就瞌睡,打坐时稍不留神,就一下子昏睡过去。他常常睁眼还是正午,闭眼后,再张开,已是月明星稀的夜半。 如此混乱的作息,加上日夜颠倒,更令圣人觉得精力不济。 大概是年岁大了的缘故,圣人近来时不时就想起他的某个子女,他们的脸蛋全都是圆滚滚奶呼呼的——仍是记忆中稚子的模样,这让圣人突然意识到,他已经很久没有仔细看过这群子女了。所以,圣人才会移驾辟雍宫,问皇子们的书。不过,只凭一时兴起,仍是没有勾起他过多的父爱,听了不到半个时辰,他只有一个感觉——聒噪! 圣人的这些子女中,他想起最多的是玉璋公主李凌冰——也就是他亲封的太真子,这也难怪,因与圣人一起修道的缘故,圣人见李凌冰的次数比见皇子还要多,连带着见皇后与李淮的次数也多了起来。 圣人承认,他对李凌冰是有一些偏爱的——不多,但确实有。虽说女子无用,但耐不住这个女儿聪颖过人,还带着美丽这个优点,的确是个难得的可人儿。 圣人想到这,拂尘轻摇,暗叹,若是太真子在这,给他讲讲道法经变,或许就不会觉得闷了。 圣人决定举办一场马球宴,让子女们带着孙辈还有各自伴读和闺友,大家聚在太真观,一起乐一乐,他也好借机仔细瞧一遍子孙后代,认认脸,数数人头。 圣人下了旨,马球宴让太真子李凌冰做东。 圣人的心血来潮,乐的是后宫里那些早已闷坏了的皇子帝姬,世家子弟、名门闺秀们也一个个翘首期盼,等着好好开眼,苦的只有她李凌冰。因为人数众多,她需要把控马球宴的每一个细节,一顿操持下来,累得人都瘦了一圈。 李凌冰这般操劳换来了什么? 一桌上席?不,那是因为她是出家人,得和俗世里的人撇清关系,分席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1. 第二十一章 严春年十四,本名高雨,洛北人氏,在家中排行老二。父亲是严家军里的一个百骑长,母亲在行军的帐篷里生下的他,七岁之前一直养在军营,后来被邓国公看中,送到严克身边当长随,改名叫了严春。 严春是泡在刀风剑雨里长大的半个严家军,一把祖传长戟耍得出神入化,但严家四公子是个读书人,身边没有刀枪棍棒的事,所以平日里,严春不显山不露水,只当自己是个小小书童——当然,必要之时,也可以是一名称职的护卫。 严春要是真想上场爽快地打一场,纨绔子弟孙覃怕只有乖乖挨揍的份。但严春是个忠仆,天分高,演技好,未免他人瞧出他不是真的严克,第一场拳脚,他故意放水,和孙覃打得有来有往,不是武行之人,绝对看不出端倪。 老实讲,在席的诸位都是没有上过战场的贵人,看人比武,只图个新鲜刺激,真正能够勘破玄机的贱命都在边疆战场上,冲锋陷阵还不够命,哪里会有这比武的闲心。 严春渐渐意识到这一点,放开胆子,舒展手脚,才打得稍稍肆意了那么一丁点儿,一个背摔,就把孙覃狠狠摔到地上。 第一场,轻而易举地就胜了。 这——未免也太简单了一些吧。 严春正了正脸上的犬面具,以免它掉落下来,露了馅,他弯身向席间之人行礼,那些人为他击盏敲盅,庆祝他旗开得胜。只有这个时候,他才是被作为一个人被人们所看到——不仅仅只是严家家仆,他有时都要忘了他姓单,不姓严。众人的起哄令严春眩晕,少年人醉倒于一浪又一浪的欢呼,一时间飘飘欲仙。 第二场比赛在鼓点中开始了。 李凌冰也赞叹严春利落洒脱的拳脚,这其中也多亏了孙覃这滩烂泥的衬托,打得如此急躁而毫无章法,一看便知,是临时抱佛脚学的几套应急之用的拳招。 她喜欢看人比画拳脚,肢体的剧烈碰撞能够喷出生命的刚性和血性,让男子独具美感。旺盛的生命只寄生于强壮的身体,虬结的胸腔下一颗蓬勃跳动的心脏,与天斗,与人斗,那是多么致命的一种吸引力。 李凌冰不自觉被这场打斗所牵动心弦,脚步更是不听使唤,不断往场子中心挪,几乎已站到了场边。她真希望严春能够有勇气丢下面具,彻底脱掉枷锁,毫无顾虑地为她献上一场真正的赤手相搏。 孙覃临时学的拳脚终究还是起了那么一点作用。他抓住机会,用手刀劈在严春的面具上。 噼啪一声,木雕的犬面具从中间裂开。 严春心中警铃大作,急忙捂住脸。 观赏之人却在兴奋地惊呼,他们想一睹平日里惯以君子示人的“严克”在血液喷薄下,会是怎样的神姿。 倏然间,天地为之一黑,严春被一团香所笼住,待看清,发现不知从何处飘来一袭披风,密不透风将他罩在下面。他心下松了口气,感觉到有人在拉他衣摆,微光中他认得那双手,他日日看公子写字,食指上的墨甚至已经洗不掉——那是公子在拉他。 严春被拉到参天的石屏后面。席间的众人纷纷站起来,歪过脖子去张望屏后的情景。 孙覃吐出一口血,在大声叫嚣:“严四,快出来!别当缩头乌龟!” 严克终于从石屏后走出来,手指按着已碎裂的犬面具,手臂落下,面具碎成两瓣,哐哐砸到地上,他挂着一如既往儒雅的笑,身上的白袍连一丝褶皱都没有,气定神闲地走到众人面前,仿佛刚才只是一个小插曲,他并没有逃战。 李凌冰暗想,木雕的面具虽碎了,但他脸上的真面具却没有碎,公子如玉的面容下,明明是一口青面獠牙,吃人不吐骨头的野兽。 嗳,你看看,贵女们被蒙蔽了美目,在席间窃窃私语。 李凌冰站在严克不远处,横出一截手臂,“我的披风,劳烦还我。” 严克走过去,将披风挂到她细细的手臂上。 两人没有再说话。 众目睽睽之下,她当她的神女,他当他的圣贤之子,互相都不相熟的样子。 比试是三局两胜的规矩。眼看着严春就要为严克轻而易举地赢下第二场,却出了这样的事。 严止厌啊严止厌,看你要怎么应对。 李凌冰没有挪动脚步,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在圣人面前,她明明应该和任何男子保持距离的。她已经帮了严春一次,再留在场边,难免显得对严克过于关心。但她就是提不起腿,心一横,想想事已如此,再走,就是欲盖弥彰。 严克在外人面前一直装成谦谦君子,与他人打架是元京城里第一等的奇事。 为着那柄鄣刀时隐,他算是连脸面都不要了! 孙覃朝严克扑过来。 严克深吸一口气,起式,应敌。 第一招,他是从严春那里学的。他特地求严春教了他一个可以快速制敌的招式,苦练了多日,总算发挥了一点功用。他躲过了孙覃的恶扑,并以一个燕子回踢,把孙覃踹到了地上。 第二招,他是从父亲那里偷师。小时候看父亲与二哥比拳脚,父亲就是用此招把二哥打趴在地上的。哪成想,看起来容易,使出来却费劲,这一次,他只把孙覃的外袍撕了下来。 第三招,是他从兵书上自己看来的——诱敌深入。他故意装成节节败退的样子,让孙覃放松警惕,然后乘其不备,一脚踹飞。 嗯,这招用得不错。 孙覃又趴下了。 严克猛吸一口薄荷香,滞下周身的动作,好让身上的气力流逝得不那么快。他到底是个文人,打架不是他所擅长的——他身上的体力流失比他人快。 孙覃已经被打得晕头转向,脑袋昏昏,他斗志本就不昂,全是受人逼迫,万一输了,还会丢了祖宗的荣耀,真是又气又急又怨。 寿王李湘见孙覃败势已露,急得跳脚,从席上站起来,朝孙覃身前的地上砸了一个杯盏。 裕王李湘乐滋滋看着这一幕,呡一口沁人心脾的葡萄酒,觉得酒香四溢,甜到心里。 圣人微张开眼。 呵,老三气性还真大,不像朕,是俢不了道的。 随他们去闹吧。 圣人继续闭眼,打坐。 孙覃被寿王的杯盏惊到,从地上弹开半尺,终于血气上涌,气急攻心,疯魔一般从地上捡起锋利的碎片就往严克身上砸。 那碎片比刀子还利,比飞箭还疾,触之,皮开肉绽。 严克凭着脉里的武将之血,严家之魂,闪身躲开了。 但是,李凌冰就站在他后面。 一个娇弱的女儿身,梨花一般又嫩又白的脸蛋,即刻要被暴雨砸穿。 李凌冰也吓呆了,她的身体被巨大的恐惧定住,她竟忘了躲,她李凌冰原来也有害怕的东西,这是自她死过一次之后,第一次感受到恐惧——她怕这东西破了她的皮相。她闭上眼,听到莲花冠上的璎珞沙沙作响,挂在她耳朵上。有那么一刻,时间停滞了,她以为会很疼,结果,只是额间轻轻那么一麻——如被蚊子叮了一口。 她张开眼,看到一只鲜血凌厉的手,那手里抓着被血濡红的碎片,血一滴一滴滴下来,沾湿了她青色的道袍。 看他的脸那么苍白,一定很疼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2. 第二十二章 “父亲派来的人此刻在哪?”严克抬脚套靴,越急越穿不进,靴底朝天,双手拼命拉,终于蹬进去,从榻上一个鱼跃,往屋外跑,严春追在后面,给他套外衣。 严春支支吾吾:“在宗祠。” 严克猛然停住脚步,严春避让不及,一头撞上他的背,严春赶紧给他揉背,“公子,没撞坏吧?” 严克的腿迈出去,又收回来,“人怎么去了宗祠?” 严春撇嘴,“不知,送东西的是上将军,胡子眉毛又直又硬,快翘到天上去了,看表情不是什么好事。” 怎么是他? 严克愣了一下。 昌伯是邓国公严通儒的心腹爱将,曾拜上将军,随邓国公征战沙场几十年,亦父亦师亦友,因年事已高,久不上战场,却仍忠心追随邓国公,现为严府总管家。 昌伯此时不在北境帮父亲,回元京城做什么? 事出有因必有妖,人若反常必有刀。 严克仔仔细细摸了一遍自己近来的表现,简直可以用十全十美,美玉无瑕八个字来形容,除了孙覃那档子意外,简直可以说是无懈可击的人生! 北境的军粮他都能轻松搞定,临光侯的祖刀他也拿到了手,父亲派人只可能是来称赞他的,他没有什么好怕的。 严克朝宗祠走去,一路上整理醉酒后的仪容,以免被昌伯这个老古板抓住小辫子。他抬脚跨进祠堂,看见昌伯背对大门,站在严氏祖宗牌位前,一排排烛火在牌位前晃动,将昌伯的人影投在地上。 宗祠里又暗又静,烛火的亮照不到屋内的每一个角落。昌伯还穿着军装,看起来风尘仆仆,在他背后,站着两排武卒,手里捧着大小包袱。 昌伯是武行之人,听惯了沙场上猎猎的风摇动埋骨的野草,还有血管爆裂时的扑哧一声,不用回头,他也能察觉到有人进来了。 昌伯仰望烛火下的森森牌位,烛火太暗,辨不清供的究竟是哪一位严氏先祖,但是这些牌位却在窃窃私语,重复那些年,严氏曾经立下的赫赫战功——他洛北严氏一族,经历六朝六代,曾走出无数将相良才。 再想想现在的这一辈,昌伯长叹一口气,回身,瞧见严克一副宿醉模样,心里越发不是滋味。他跨前一步,想要跪,却被严克伸手扶住。 严克说:“昌伯伯,你可别跪我,我爷爷看着呐,我可不想让他老人家半夜来教训我,说我折腾老将军。” “我现在已无官职,只是严府的一个老闲人,见了四公子,理应要拜。”昌伯已成跪势,他年老体衰,再想站直身子,只觉四肢沉重,老骨头咯吱吱叫嚣,惹他心烦,他觉得自己真的老了,死命提起一口气,在严克双手搀扶下,重新站了起来。 严克的目光落在那两排兵士身上。 把兵引进严府,倒是少有——他们手上的包袱里装的又是什么? 严克问:“昌伯伯,有父亲的信吗?” 昌伯摇头,抬头,目光迷离,抚摸自己夹着尘土的白胡子,若有所思。 那你来做什么? 严克只敢在心里悄悄想,并没有真的问出来。 严春给昌伯磕头,“上将军,您老还是那么精神。” 昌伯眯眼打量了严春好一会儿,“原来是单老二,都长这么大了,老夫一时都没认出来。你父亲和大哥在军中都好,时常提起你。” 严春滴溜从地上爬起来,贴着昌伯的手臂,“他们都念叨我什么了?” 昌伯笑道:“念你是否读书认字,念你是否勤练武艺,念你服侍四公子是否尽责,念你……” 昌伯与严春你一句我一句说着军中的事,严克倒成了那个局外人。 严克想,他的父亲与哥哥是否也会偶尔聊起他? 严克冷哼一声,大概是他想多了。 昌伯在和严春在那扯闲,目光却始终落在严克身上。严通儒的这四个儿子里——他最看不明白的就是严克,文文弱弱的,未免太不像严家人了。 严克也察觉昌伯在盯着他瞧,昌伯好像是在琢磨他,但究竟在琢磨什么,也只有昌伯自己知道了。 昌伯没有冷落严克很长时间,他拍拍严春的背,“老二,出去吧,老夫还有事情要办,出门,把门关严实,不要让人进来。” 严克心想,总算点到正题了。 严春走到门外,用关切的目光盯着自家公子,门轰隆隆被他关上,连带着院子里的光也被挡住。 天光不照宗祠,唯有幽幽烛火,将人心煎得滋滋生油。 昌伯解下腰间的佩剑,举到燃着烛火的牌位前。 严克认得那剑——父亲的佩剑,与他从不离身。 昌伯的声音浑厚低沉,一字一顿道:“见剑如见父,严克,跪下!” 严克一抓袍子,双膝砸在地上,不仅跪了,还行了叩拜大礼。 金黄的烛火跳动,将士兵们的脸照得蜡黄暗沉,他们不言不语,不行不动,如庙里的泥塑金刚,冷眼瞧着尘世间的某个宗祠里所发生的一切。 昌伯继续说:“祖宗在上,父剑为证,老夫代父行责,为严氏第十九代重孙——严克,行次丁之礼。” 搞这么隆重,这么神秘,就是为了给他庆生? 严克惊大于喜,身子连着脑子一滞,反应过来后,赶紧跪直身子,伸出手臂,交错手指,行士冠礼。 究竟是什么原因让父亲突然注意到他这个最不起眼的小儿子? 严克心里犯嘀咕。 昌伯祝:“令月吉日,吉月令辰,弃尔幼志,顺尔成德。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黄耇无疆,受天之庆。” 昌伯走到严克身后,象征性地抓了一下严克的头发,绑上一根额带。带子系好,昌伯又绕到严克身前,从一个士兵手里取来一个包袱,“这是你父亲给你的成丁礼,打开看看。” 严克打开细长的包袱,里边是一支狼毫笔。 昌伯说:“你父亲在北境亲手猎下的一只黄皮子,掺了你的胎发在里边,望你成贤成圣。” 呵,哥哥的胎发都被束在红缨里,怎么到了他,却是一支笔! 严克努力克制自己的气力,才没有把那支笔折断在手心。大概是他的笑太假了,昌伯尴尬地咳嗽了一声,“第二件东西。” 又一个士兵出列,捧上一个又轻又小的包袱。昌伯翻开包袱的边。严克抬目一看,是一抔稻米。昌伯抓了几粒握在手心,双手合十,轻轻交错碾轧,随后摊开手掌,捧到嘴前,呼气一吹,便把轻如鸿毛的稻米壳全都吹到了严克脸上。 严克觉得莫名其妙,一种被戏弄的感觉油然而生,但他忍住了,神色也只是略沉一沉。 昌伯说:“有麦无食,有穗无籽,你受奸商蒙蔽,送的粮食填不饱将士们的肚子!” 严克觉得那稻米壳比战场上的箭还要利,割得他头破血流。 昌伯轻叹:“你年纪还小,不了解那些奸商小人的下作手段,这事你是好心办坏事,怨不得你。” 严克问:“这话也是父亲说的?” 昌伯凝着严克,没有回答。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3. 第二十三章 就因为一场马球宴,李凌冰蜜桃一般的脸蛋破了皮,她正拿铜鉴照面,雪白的眉心一点殷红,用小指指腹轻轻揉搓,本期望能够揉淡一些,却发现净是白费功夫——越揉,圈越大,色越粉。 气人! 火大! 想摔东西! 谢忱蹲在房梁上啃红烧肘子,歪脖看了一会儿,道:“主子,老人们都说,福满则溢,盈则亏。老天爷怕贵人运胜,有些人受不住,才让有福之人磕破点皮。这叫作破相消灾。” 封建!迷信!一派胡言! 破相也能说得那么好听! 李凌冰用铜鉴砸谢忱,砸偏了,铜镜撞在柱子上,裂成两块,“哐当”掉在地上,嗡嗡嗡一个劲打转。 谢忱嚼着肉,默默把身子藏进房梁后面。 掌灯女史领着宫人们埋头整理碎掉的铜鉴。 寝宫里静得出奇,越发让李凌冰觉得皮肉在跳,强劲的小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她觉得燥得很,气又不顺,起身披衣,去院子里散心。 李凌冰坐在水榭,看宫人修剪枯枝。一长条枝丫被宫人的手压下,宫人突然放手,枝丫如长柄宫扇,向上一弹,然后从那树荫后面,钻出一个清瘦的人来。 李凌冰第一个反应——是严克宿醉未醒。只见他衣衫不整,白衣染尘,头上绑着黑额带,束起凌乱的乌发,黑如桂圆的眸下两团乌青,薄唇发紫,脸色发白,未披一件挡风之物,若是细细地嗅,似乎还能从他身上闻到一丝血腥味。 他这是怎么了? 神情里夹着一分落寞,三分心寒,更多的则是——不服气? 他的脚步又乱又急,就如同一只迫切想要从主人那里讨爱抚的小狗崽子,朝着她扑过来——不,是提刀扑过来。 宫人们尖叫着哄散而去——大概是以为遇上了刺客。 李凌冰正一正身子,想起额头上的那一丁点儿破皮,急忙拉起风帽挡住,挺直背,扬起下巴,淡定看向严克。 严克风一般向她刮来,又在下一刻收住声势,在她面前站定,胸口由剧烈颤动转变成微微起伏,他压下了满腔的沸腾的血,幽幽吐出一句:“之寒小姊,还未安歇呐?” 李凌冰扯扯嘴角,“你这么晚进宫,就为瞧一眼我有没有歇下?你可真够清闲的,严四公子。” 严克跨前一步,“让我看看伤口。”他伸手夹住李凌冰的风帽,却被她一掌拍掉,十分抗拒地甩头挣脱。 李凌冰恼怒道:“别拿你的狗爪子碰我!” 严克沉着眸,“别闹!”他不容分说地拉下风帽,凝眸盯看。 小小一颗晶莹的石榴籽,还好,挺好看的。 李凌冰屈膝,从他手心滑走,干干脆脆地迎上他炯炯目光,问:“我现在的样子像不像画里的观世音菩萨?” 严克黑眸点点,“不像,像二郎神杨戬。” 李凌冰横眉冷对,“滚!” 她嘴上虽是伶俐,实则心惊肉跳,心想,完了,完了,本朝一代美人真的就此陨落。 史书都不容啊! 李凌冰完全沉浸于自己失去美貌的痛苦之中,全然没有发现,严克看她如此纠结神伤,心情却是大好,薄唇向上微微一扬,心中的那许多阴郁终于泄掉了那么一小些。 严克的手指握上鄣刀,将刀鞘往身前送了送。 表现得够明显的了吧? 可惜的是,李凌冰没有看那刀。 严克贴上去,靠到她身边的栏杆上,问:“之寒小姊,你虽修道,却总把菩萨放在嘴边,难道是心口不一,是个叛道归释之徒?” 李凌冰眉头揪起两个小涡,眨眨眼,“想听真话?” 严克“嗯”了一声,“想听真得不能再真的真话。”他说完,故意又把刀往她身边蹭。 嗯?这都看不到? 李凌冰垂头,顿了很久,仿佛在思考究竟要怎么说,才能道尽其中的原由,她歪着头,“要我说真话,那便是——让道见鬼去吧!倾家丧国移性之物,不修也罢!佛家讲究因果轮回,善恶有报,我觉得我的一辈子都应了这个理。” 严克愣了一下,努力品出这话的深意,“你是指圣人沉迷道法,久不上朝,”他突然意识到这话在宫里说有多么危险,转而说,“你才多大,就把一辈子挂在嘴边,我都替你害臊。” 李凌冰淡淡笑,问他:“你觉得我多大?” 严克仿佛吞了一个钩子,明知她又要讨他便宜,却又忍不住回嘴:“反正比我小。” 李凌冰捋捋他的背,“错了错了,小狗崽子,姐姐活了很久很久了,比你奶奶活得还久。” 严克不接话,指腹摩挲刀柄,低头,悄悄隐藏情绪。 他觉得这话说的很是可爱,至少——他的毛被撸得很顺。 李凌冰又说:“痴迷道学的又岂止圣人一个。”今夜,大约是天气好,她有些心事,不吐不快,“道家有一门双修之法,说是以女人为炉鼎,变着法地折磨清白女儿,修一个添福添寿。” 严克眼皮一跳,故意扯着嗓子道:“难道是圣——口味好重啊!” 李凌冰狠狠瞪他一眼,敲了一下他的头,“你想找人陪你死,就找一块干净的地,我这供不起你这尊杀人的佛!” 严克想了想,露出他的顽皮天性——拿到虚的就打趣,猜到实的反而压低声音,“你是说——光王李宜?” 李凌冰给了严克一个眼神,让他自行领会,“谢嘉禾的族姐妹死在他手里,他亲眼见过。你别总和谢嘉禾过不去,他留在我身边,只是想寻机会报仇。” 严克的心里又舒坦了一点——什么事情讲清楚就很好嘛! 他欣赏她这个态度。 这女人还是好的,就是有点拎不清,折腾许久,还不提刀的事。 严克到底是个少年郎,对有些事会萌生许多猜想与好奇,“道教双修——究竟是怎么个修法?” 李凌冰别过身去,去看冬日的池水,水面无波,浮起阴森的雾气,看起来是一潭子吃人不吐骨头的死水,腾起的寒气直直透过她的厚披风,冻得她发抖,“严止厌,等你娶了新妇,自己解锁新姿势吧,或者等不及,看看房/中/术的书研习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严克干咳两声,知道这个话题不宜深入,点到为止即可。 亏得不是入伏大夏天,天寒地冻的,不容易听话听得像是吃了辣子,冷风袭面,至少凉下血来, 喂喂!刀啊——这么大柄刀晃在你面前,你到底送不送? 严克揉着背,好一阵没觉得鞭笞的伤痛了,这份突然的安静又招惹起他后背的疼,他的手刮到了鄣刀时隐,心弹了一下。他一直以为自己算是个爽快通透之人,既然自己想要这刀,她也暗示过要给,自己就该大大方方拿出来,光明正大要过来。 东拉西扯地说了那么多,还没点到正题。 一点也不像平日里洒脱的他! 其实,李凌冰早就看到这刀了。她的手指终于摸上刀鞘,摩挲了一阵,用拇指顶开刀柄,月华之下,敛出清冷的寒光,反射在她琥珀色的瞳孔里。她低声呢喃:“严止厌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4. 第二十四章 辟雍学宫走水了。 火光冲天,将西边的天照得通亮,霞蔚藏月,赤火之灼扑上人的脸。 咚咚咚—— 禁宫各处都响起铜锣,宫人们四散,有的奔走相告,有的提桶灌水,更多的则是拼命逃离起火的西宫室。 李凌冰细细嗅空气中的焦味——循着味儿找,总是更容易一些。她逆着奔逃的人群,追着火光而行。她走得不急也不缓,道袍下沿轻轻扫过地面,没多久,就染上一层黑色的焦灰。 夜风好烫,灼得她娇嫩的皮肤隐隐作痛。 有个小宫女逃得太急,摔倒在李凌冰脚边。她认出太真子,扯住李凌冰的袍角,哭道:“公主别去,正殿、偏殿都起火了,肯定烧死人了。” 李凌冰微微蹙眉,双指捻起道袍两角,把袍子从小宫女手里抽出来,垂眸问她:“知道是怎么起火的吗?” 小宫女抹泪,无助地摇头,“跑得太急,没看见什么人。” “逃命去吧。”李凌冰丢下小宫女,继续往火光煊赫的地方走。 渐渐地,有更多宫人认出太真——她实在太容易被人认出来了,一袭淡蓝的道袍迎风微展,镶满各色宝石的莲花冠在火光中闪闪发光,细长的冠带被风舌舔舐,飘在笔直纤薄的背后,没人再去攀扯她的衣裙,尝试让她停住脚步,她如一尊临世的菩萨,眼中无人相,无众生相,一心去迎她的涅槃之火。 她在火光最明艳处,找到了她想找到的那个人。 《世家》有云:累累若丧家之犬。 严克的一袭白袍都被火燎黑了。 他背对着她,烈火犹如丹青妙笔,将他宽阔的肩、窄瘦的腰、鹤胫般的双腿用火描了薄薄一层光圈。他把原本用来束冠的黑额带缠在右手掌,那手掌握着火炬,一滴,两滴,殷红的血从手掌里滴下来,染红他脚边的一抷黄土。 严克把手里的火炬丢入火光冲天的宫室。 烈火“噼啪”作响,横梁在明煌煌的宫室中轰然而倒,倾倒之声响彻云霄,共振心弦,与宫室一同塌下来的,是他心中的念——那么一瞬,他不觉得自己还能活。 严克背对着李凌冰,她看不清他此时的面容。但她已经可以想象,他该是一副什么鬼样子。 “严止厌。”李凌冰轻轻唤他。 严克一动不动,仍在看火,仿佛那火是以他的活人气为柴薪,火烧得越旺,他的身子越僵冷。 “严止厌。”李凌冰唤得更大声一些。 严克仍像根木头。 “严止厌!严止厌!严止厌!”李凌冰一声大过一声。 严克魂不守舍,仍是茫然不知他身侧还有人。 李凌冰缓缓朝他走过去,伸出双臂,从背后缠住他的腰,把脸枕在他的背上,又柔声唤了一句:“严止厌。” 他的背又硬又僵,嶙峋的肩胛磕得她脸疼,她想象自己的轻唤顺着他的骨骼传到他身体的每一处,她听到他胸腔里因喘息而微微的震颤,如此微弱——却又格外真实。 如果你的魂魄已堕地狱,那便让我为你招魂。 “严止厌——” 冰山松动。 李凌冰一寸寸扳过他的身子,让他面对她。他垂着空洞的目光看她,仿若并不认识她。他的魂魄已拔出躯体,被丢进十八层地狱。她的手贴上他的脸颊,用手指指腹细细抚摸,“天玄玄,地黄黄,我的严止厌,回来,回到我的身边来。”她用额头摩挲他的下巴,像小兽间最亲昵的爱抚。 少年人的下巴总是如狗尾巴草撩面——扎人疼痒。 他的皮肤滚烫——果然,是烧糊涂了。 严克如大梦初醒,混沌的黑眸里火舌燃燃,“让圣贤的书都去见鬼,烧了它们,烧了它们,不能再逼我读书。”他扯下脖子上的铜钱,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假的,东西和人心都是假的。” 严克把铜钱紧紧握在手心,李凌冰用手包住他的手,推到自己心口的位置,一丝丝用力按住,“你摸摸,心脏怦怦跳,怎么会是假的?” 严克露出费解的神色,目光仍是呆呆的,他突然紧紧抱住李凌冰,双臂几乎箍得她喘不过气,他根本没有意识到怀里的是个活人。 李凌冰的双掌抵住他胸口,贴耳听到他有力的心脏在他胸腔里横冲直撞。 严克喃喃低语:“我活不成了。” 李凌冰柔声道:“怎么会,有我在呐,怎么可能轻易放你去。” “我哪儿都不去,哪里都没有我的容身之处。” “胡说,回家去!” 严克顺着李凌冰的身子滑落,双手攀着她的肩,她的腰,她的腿,一点点滑落,一寸寸捏紧,他的膝盖砸地,耷拉下头,曲起的脖椎骨挂不住一两肉,骨头根根竖起,他浑身颤抖,同时从腔内迸出一声低沉的吼,几乎是带着哭腔,反复念了“之寒”二字,然后说:“我不想回家。” 犹如梦魇,一遍又一遍地喊:“之寒——之寒——” 他叹:“不想回家。” 即使经历过一世,提前知道了结局,她还是逆光走到这里。 她都不是胆小鬼,他严止厌也不能是! “严止厌,不许做胆小鬼。”她扳起严克的脸,“我想,神佛应我心愿,让我回到这里,不是来看你坠入更暗的深渊,或许那声永别还要等上许多年,在那之前,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和你一起走下去。”严克与她四目相对,“你记住了,不解今生的孽,我永不入来世。” 彼时,天空落下天启七年冬的第一场雪。 雪飘人间,落在情人乌发,宛若缀在黑绸上的珍珠。 严克的目光瞥到跟在李凌冰身后的那条尾巴。谢忱抱着那柄本该属于他的鄣刀时隐,沉眸看着两人。 严克狠狠瞪了谢忱一眼。 只凭这一眼,李凌冰就知道严克回来了,恢复了他该有的清明和阴沉古怪。 两人都像回了魂,各自分开,站好,看向熊熊燃起的烈火。 有那么一刻,严克不知该说些什么。 错已铸成,现在说后悔,只能是弱者的表现。 他刚才在害怕什么——死吗? 难道他放火烧学宫之前,没有考虑过会有这样后果? 不——他有。 但是,当时的他已经失去理智,他只有一个念头——一把火烧了这个人人迫他进入的学宫。 愤怒犹如虎豹豺狼,齿咬人心,而妒火更是看不见的鬼魂,一寸寸将人的理智吞下。 这一切的源头都是那柄刀——该死的刀,该死的谢忱! 李凌冰望着火,问:“严止厌,你信我吗?” 严克机警地回问:“你想做什么?” 李凌冰回答:“千万别说,我不欠你什么,不用你替我扛。在我看来,尽是些孩子话,劝你省省口舌,直接交给我料理。” 严克翻翻眼皮,背后火辣辣得疼,头昏脑涨,站也站不住,他烧得厉害,鼻子里又尽是烟火的焦味,他觉得很难受,要吐了。 严克此刻不想说话,露一个字都可能真的吐出来——他不想在女人面前出丑!至少,不是再一次。 “放火烧宫?如此不计后果、没有退路的事,不像你严止厌会做的。但你,还是出人意料地做了。” 严克觉得她这话说得可笑,好像她有多了解他一样,他们明明都没见过几次,每次还是吵架,打架! “我想,终归是我没认识过现在的你。住在我记忆里的那个人,他拥有过许多我所不知道的时光,经历过许多我所不知道的事。那个严止厌是被世态人情雕琢过的完人——没有破绽,独失可爱。”李凌冰撇过头,盯着严克的脸,“说实话,相较于他,你着实有些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5. 第二十五章 李凌冰捧着装食物的双层匣盒,推门进去。启门声并没有吵醒榻上的人,他裹着被子,脸朝内枕着,气息匀调。李凌冰把食盒放到案上,屈膝跪在地上,眸子与榻平行,捻起兰花指,小心翼翼地扯下被子。 严克没有穿上衣,上半身裹着白细纱布,形如一个粽子。 李凌冰的目光一寸寸瞧皮肉,随后闭眼,细细地嗅,确定伤口的渗血没昨日多了,才捻指把被子拉过他的肩膀。她坐在榻边沿,抬头打量这间屋子——这是谢忱的屋子,起先严克不乐意住,她发了好一通脾气,才迫使他在这里养伤。 谢忱的屋子收拾得既干净又整洁。 “唔——”严克低声梦呓,侧过身来,面朝上而睡。 李凌冰垂眸看严克,只见他喉珠滚了滚,眼睛依然紧闭,看起来还不到醒的时候。李凌冰百无聊赖,看见谢忱搁在案上的枫叶。枫叶有许多片,都被堆在一起,有些上面写了字。她觉得有趣,便拾起一片,用两指指腹轻轻一捻,火红的枫叶旋转起来,上面飞着两个字——芸娘。 呵,原来谢嘉禾有心上人。 李凌冰鼓起双颊,把枫叶吹到空中,飞叶飘摇,挂在了灰色的帐上。 李凌冰余光扫到严克沉睡的脸庞,皮蠹作祟,自顾一笑,抓起案上的笔,又拖来一片无字的枫叶,划拉几下,才发现笔头早就干了,想起严克的粥,用笔端顶开盒盖,把笔尖往白乎乎飘着葱花的粥里一戳,润开了笔毛,如愿在枫叶上画了小狗的眼睛和嘴巴。 还缺两坨胭脂。 李凌冰苦恼地蹙眉,突然灵光一现,撬起小指,拨开严克脖子根的白细纱布,蘸了点鲜血,左戳戳,右戳戳,枫叶狗就有了两团胭脂红。 李凌冰把枫叶狗搁到严克额心,她捏了个道家诀,开始小声念咒:“天清清,地灵灵,奉请四方贵人,助我收伏小人,诸—恶—退—嗳!” 就在她手指下戳的一刹那,有什么东西从被子里唰地蹿出来,一下子抓住她的手。 严克眸子里泄出清光,哼哼两声,“我是小人,是吧?” 李凌冰想从严克手心里拔/出手指,他却不放手,费了好一番气力挣脱,一来二去,直到手心出了汗,才滑溜出来,粉唇向下一撇,“君子哪会装睡?”她的手伸向食盒,端出那碗粥来,“来,君子,吃饭了。” “隔着老远,就闻到你的香粉味。”严克用手肘支起身子,仰头瞥了一眼,“又这么清淡?” “果然是狗鼻子。”李凌冰低声嘟囔,用勺子来回搅动白粥,搅得碗勺叮叮直响,冷冷哼了一声后,道,“最后一顿了,少吃些荤,积点德,好投胎。” 严克眸色一暗,显然这句话触动他的心弦。 李凌冰自己也觉得这个玩笑开大了,舀了一勺粥,送到他嘴边,“你运气好,圣人中风了,一时顾不及咱们的事。” “咱们的事……”严克细品这几个字,晃然回过神,诧异,“圣人中风?” 李凌冰眨眨眼,“估计是给我们气的。” “他要死了?”从病中惊起。 李凌冰狠狠瞪严克一眼,“想得美,哪有这么好的事,他还——”她本要将“两三年好活”这几字脱口而出,一想,在小狗崽子面前,还是少说前世之事,否则,弄不好又要被他当成是妖孽,他刚病过一场,胆还嫩着,别吓着孩子,转而说,“圣人修道,必然高寿。” 严克脸色青白,显然这话起了反作用。 李凌冰举勺子举得手都酸了,“严止厌,快张嘴。” 严克垂下眼皮,说:“太烫了,吹吹。” 李凌冰强忍不悦,把勺子送到嘴边吹气,一抬眸,瞧见胭脂狗还贴在严克额心,那两团红格外得艳,她心情大好,咬唇笑,把吹凉的粥送到严克嘴边。 严克安安静静地喝完了半碗粥,他的喉珠滚了又滚,待蛋壳白瓷的碗底渐渐见了底,他复又躺下。 李凌冰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碗底,问:“吃不下了?” 严克凝着黑眸看她,良久,问: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李凌冰笑着摇摇头,“严止厌,今天,我们不说这些。” 严克还想说话,被李凌冰用勺子封住嘴,“喝粥!” 严克仍是没胃口吃东西,小崽子倔得很,僵直脖子,躲开勺子。 李凌冰只能把碗放到桌案上。她从怀里取出铜钱,铜钱已用皮绳穿了,编了个简单的结,她俯下身子,将薄荷的香气压到严克脸上,环过他的脖子,凭着手感给他系好铜钱,“我已经问过严春,松州铜矿的事你只当是个教训。好生收着这铜钱,让它箍着你,管着你,每当你觉得世人都不及你万一,就看看它,提醒你天地之大,人外有人。” 严克皱眉,“带着它,就像是带着一个污点。” 李凌冰说,“人的一生中,总会犯错,得到了教训,重新站起来,才是强者。” 严克的薄唇向下一撇,不言语。 李凌冰复又拿起粥碗,“那便当它是我欠你的一个人情。松州的事说到底是弟弟闯的祸,我替他还你。” 严克的手指捏着铜钱,终于松动,彻底不反抗了。 “喝粥!”李凌冰再一次耐着性子把粥送到他嘴边。 严克刚咬上勺子,他头上的胭脂狗就掉到粥里,他一把抢过,垂眸看着,脸色十分不好,又一次别过头,躲开那粥。 功亏一篑啊。 软的不行,李凌冰开始来硬的,细眉一挑,嗔道:“严四公子好大的架子,公主服侍喝粥,还给脸子看。” 严克把脸贴到手心,干脆舒舒坦坦卧好,拉起被沿,闭上眼,“公主十指不沾阳春水,干活手生,说话也没轻重,还是挑个说话好听、手灵巧的来服侍。” “你倒不怕死?让宫里人知道我在观里养男人,你吃不了兜着走!” 严克怒道:“我正好觉得自己窝囊,你喊人来,我即刻去赴死。” 李凌冰深吸一口气,猫过身子,又搅动粥碗,把话说得软和些:“成日里抱怨我这里没有荤腥,我上了心,费了好些心神才弄来这些。你看看,这是什么?” 严克睁开一只眼睛,用冷冷的目光瞟那碗剩粥。 李凌冰用白瓷勺轻轻撇开最上面的一层白粥,露出窝着的两颗煎蛋来,用勺子戳破了,流出金黄灿灿的蛋黄,蛋的焦香也瞬时飘了出来。 李凌冰眯起眼,扬起下巴,“严止厌,你最爱吃糖心蛋了,别做无谓的抵抗,吃了吧。” 严克默默起身,一口口咬掉了两颗煎蛋。 蛋是用猪油热火快煎的——是他喜欢的味道。 李凌冰把空碗搁在桌案上,彻底松了一口气。 谢忱的屋子没有地龙,寒冬腊月,冷得出奇,她的手指喂粥喂得僵了,双手合十,向手掌哈气,缓缓搓手。她把手搓热了,就将双肘撑在榻上,托着下巴,用琥珀色的眸子打量严克。 严克不明白他究竟有什么好看的。 过了大约小半个时辰,她幽幽问:“严止厌,你困吗?” 严克把眼睛瞪得更大一些,抵住突然袭来的困意,“不困。” 过了一会儿,她又问:“困吗?” 他爽爽回答:“不困。” 又过了一会儿,她又问:“现在困了吧?” 严克定一定神,死咬住:“不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6. 第二十六章 李凌冰来到炉房。 巧了,光王李宜也在。 李凌冰给圣人行礼,“太真拜见父皇。”侧身,微一屈膝,淡淡唤了句,“皇叔。” 火炉后的两兄弟都没有应她。 李凌冰抬眸,从青烟缭绕间撞上光王李宜火一般的目光,她撇过头,去瞧圣人。他们是同母同父的亲兄弟,圣人年长为兄,清瘦修长,光王小圣人十岁,身姿魁梧。一兄一弟,不管是身形还是脾性,都如阴阳两极,截然不同。 偌大的皇家主宗,子息虽然众多,修道的却只有他们三个——此刻,在炉房站着的三个人。 圣人降下天音:“为什么放火烧西苑?” 光王李宜笑说:“偏偏是我离宫前,住过的地方,里边还有好些用惯了的旧物,烧了倒可惜。” 李凌冰跪下,“皇叔自十四岁起,就在西苑修习妖法,女儿看不得脏东西,一把离火烧得干净!烧到辟雍学宫——纯属殃及池鱼。” 光王李宜的神色隐在袅袅青烟之后,看不真切。但李凌呢就是知道,他正用他那蛇信子一般的眼睛在她身上游走。 圣人问:“修习什么妖法?” “阴阳调和之法。”李凌冰掷地有声。 原本烧得好好的炉火突然熄灭,腾起一团黑烟,充作小道士的内侍们惊惶失措,穿插着在炉房里跑来跑去,却没人敢掀开炉鼎去看丹。 圣人雷霆之怒,“滚出去!” 内侍们一个匍匐到地上,倒退着挪出炉房,把门从外面关上。 炉房之内,只剩下圣人、光王李宜与太真子李凌冰。李宜慢慢绕到炉前,露出修长的腿,他垂着一双又细又长的冰眸,盯着李凌冰一动不动。 圣人沉默了一阵,问:“是谁告诉你的?” 李凌冰无惧光王李宜的目光,挺直背,一字一顿道:“谢襄之孙——谢忱。”她对上李宜的眼睛,目色咄咄逼人,“你折磨他家族女之时,他就在梁上。” 李宜轻声“哦”了一下,带着些许琢磨的意思继续打量李凌冰的肉皮。 李凌冰说:“皇叔,我绣的那件绣品,可还在你手上?” 李宜神色终于变了变,转而压下吃惊,淡淡一笑,“原来,是你这个乖人儿拿回去了。看来,这事倒是真的。” 圣人问:“你有什么证据?” 李凌冰挪了挪膝盖,让自己离光王远一些,她闻不得他身上的香,一闻,就有令人作呕的回忆涌出来,“皇叔折腾谢氏女的时候,如入忘我境界,被谢忱看光了也不知道。皇叔大腿根上有颗黑痣,腰窝处纹了阴阳鱼,还有脖子根——” “放肆!”圣人手中的拂尘掷了出来,“满口污言秽语!” 李凌冰避让不及,被拂尘的柄砸到了唇边,牙齿磕出了血,把血往肚子里吞,喉咙翻起腥甜之气。 李宜蹲下身子,从怀中掏出一方女儿的绣帕,送到李凌冰脸边。李凌冰觉得胃中翻滚,一股子酸水往喉咙里喷,一弯腰,双手撑地,吐了干净。李宜用细长的手指掰过李凌冰的下巴,迫使她看他的眼睛,然后用帕子细细给她擦嘴边的污秽之物。 李凌冰冷眸睨他,噀血,李宜一张阴柔的脸被她喷得满是血珠。 李凌冰挑眉,说:“皇叔,水是天下至洁之物。咱们道家噀水散福,太真在噀血,洗洗你肮脏的灵魂。” 李宜眉眼笑成一线,即使这样,仍关不住他因兴奋而莹莹发亮的眸子,他朝座上喊:“皇兄,你这个女儿又美又有意思,赐给我吧。” 圣人久久的沉默比雷霆之怒还要可怕,如头顶的一大片乌云,压得李凌冰喘不过去。 圣人什么都知道,他只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光王李宜用帕子细细擦自己的脸,将血揉成一团团粉色的云,他对李凌冰说:“乖侄女,你当皇兄是瞎了还是聋了?他会不知道那火是谁烧的?宫里的事,瞒不了宫里真正的主子。你说,你和严家老四,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李宜又上来扳住李凌冰的下巴,左右摇动,似一只猎手正在欣赏它的猎物,“你说,会不会别有旖旎风光?” 李凌冰仰起头,尖尖的下巴粉了一大块,“我只知道,火是我放的,这样的结果——最合圣人心意。总不能,他严家的老子儿子都在为国征战,我们却在背地里搞他们的嫡亲血亲。战事吃紧,边境不能乱,圣人不敢赌啊!” 光王愣了一下,朝上座一望,唤了句:“皇兄!” 圣人再次用沉默回应,但这一次,迫的是他光王李宜。 李宜用修长的手指捏着李凌冰的下巴,都捏红了才甩开手,又隐进烟雾之中,他的声音袅袅传来:“皇兄,他说水是至洁之物。我又不舍得真杀了她,不如对她施以小惩——就用水洗洗,可好?” 圣人轻摆拂尘,驱散身前的青烟,露出龙髯蛟眼,凌然天威,“太真,你悔吗?” 李凌冰慢慢站起来,挺直背,扬起下巴,直视圣人,“太真会好好悔过自己的一时冲动,弥补烧毁宫室之罪。但,还是要明明白白告诉圣人,太真的悔是悔过的悔——不是后悔的那个意思。” 光王李宜笑得疯癫,“有意思,真有意思。皇兄,你这个女儿生得好!我实在喜欢!” 圣人吼出:“闭嘴!都是你招惹出的是非,滚出去!” 李宜大刀阔斧走向李凌冰,阴恻恻的目光挂在她身上,从她身边擦肩而过,轻轻丢下一句,“你害我丢了那么多盐税,又烧了我的西苑,咱们之间不会那么容易结束。钱我要,人——我也要。” 炉房的门被缓缓关起。 轰隆隆—— 如将天光隔阂在了外面,屋内屋外,仿佛两个世界。 —————————————— 严克醒来的时候,听到严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公子!公子!你醒啦!” 屋子里只亮了一支明烛,烛火跳跃,将蜡烛的影子投在睡榻旁的青白墙上,形如鬼影。 怎么天还没亮? 他好像已经睡了足够久了。 严克觉得口干舌燥,去摸案上的茶盏。严春立刻把茶盏递了过来。严克的手去接茶盏,被子下立刻丁零当啷响个不停,待手滑出塌,手腕猛然向下一沉,他低头,看到了那条精铁锁链。 记忆像洪水一样塞进他的脑海。 那个女人! 严克从榻上掀被而起。 严春扑了过来,死死把他压在身下,一个劲喊:“公子,你别动,找我来的那位姑娘说了——就是上次我们在辟雍宫里遇到的那个口齿伶俐的小娘子,她说了,公子在宫里闯了祸,要在这屋子里待满五日,才能平安出去!” 叮叮铛铛—— 锁链因两人扭打而发出巨大声响。 严春被严克又打又锤又扯,又不能真的使出功夫,只得痛苦地大叫:“公子饶了我吧!我都是为公子好!” 严克身上的伤还未好透,刚烧过一场,浑身酸痛无力,挣扎了一阵,突然停顿下来,大汗淋漓,用手闷砸严春厚实的背肌,咬牙道:“春儿,到底还认不认我这个公子?” 严春仰起头,红光满面,连汗也没有出,笑道:“自然是认的。但这件事上,我站那位小娘子。公子近来不太顺,还是休养生息,好好歇一歇吧。” 严克推一把严春的胸口,“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7. 第二十七章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公主是尊菩萨(重生)最新章节、公主是尊菩萨(重生)林笑、公主是尊菩萨(重生)全文阅读、公主是尊菩萨(重生)免费阅读、公主是尊菩萨(重生) 林笑 《公主是尊菩萨(重生)》简介: 外道内释长公主~知文善武大反臣佛问,重活一世,抑或早入轮回?她说,她还没想明白。这一想就是许多年。直到那人写挽歌,召一缕孤魂回红尘。李之寒啊李之寒,这一世,我该拿你怎么办……俗世几十载,皆不过佛前一叹。此生,他只拜观音。少年帝后,九九归心,男强女强,感情1v1,女主重生,所有因缘皆天定,他们会踏上命运的同一块青石板。服用指南:男主非偏执阴狠类,是少年感十足的狗子!女主非扶弟魔,是心中有国有民有家的少妇喵! 林笑是一名出色的小说作者,可阅读其他作品。 《朕,不咬人》作者:林笑 《状元郎被公主强娶后》作者:林笑 28. 第二十八章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公主是尊菩萨(重生)最新章节、公主是尊菩萨(重生)林笑、公主是尊菩萨(重生)全文阅读、公主是尊菩萨(重生)免费阅读、公主是尊菩萨(重生) 林笑 《公主是尊菩萨(重生)》简介: 外道内释长公主~知文善武大反臣佛问,重活一世,抑或早入轮回?她说,她还没想明白。这一想就是许多年。直到那人写挽歌,召一缕孤魂回红尘。李之寒啊李之寒,这一世,我该拿你怎么办……俗世几十载,皆不过佛前一叹。此生,他只拜观音。少年帝后,九九归心,男强女强,感情1v1,女主重生,所有因缘皆天定,他们会踏上命运的同一块青石板。服用指南:男主非偏执阴狠类,是少年感十足的狗子!女主非扶弟魔,是心中有国有民有家的少妇喵! 林笑是一名出色的小说作者,可阅读其他作品。 《朕,不咬人》作者:林笑 《状元郎被公主强娶后》作者:林笑 29. 第二十九章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公主是尊菩萨(重生)最新章节、公主是尊菩萨(重生)林笑、公主是尊菩萨(重生)全文阅读、公主是尊菩萨(重生)免费阅读、公主是尊菩萨(重生) 林笑 《公主是尊菩萨(重生)》简介: 外道内释长公主~知文善武大反臣佛问,重活一世,抑或早入轮回?她说,她还没想明白。这一想就是许多年。直到那人写挽歌,召一缕孤魂回红尘。李之寒啊李之寒,这一世,我该拿你怎么办……俗世几十载,皆不过佛前一叹。此生,他只拜观音。少年帝后,九九归心,男强女强,感情1v1,女主重生,所有因缘皆天定,他们会踏上命运的同一块青石板。服用指南:男主非偏执阴狠类,是少年感十足的狗子!女主非扶弟魔,是心中有国有民有家的少妇喵! 林笑是一名出色的小说作者,可阅读其他作品。 《朕,不咬人》作者:林笑 《状元郎被公主强娶后》作者:林笑 30. 第三十章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公主是尊菩萨(重生)最新章节、公主是尊菩萨(重生)林笑、公主是尊菩萨(重生)全文阅读、公主是尊菩萨(重生)免费阅读、公主是尊菩萨(重生) 林笑 《公主是尊菩萨(重生)》简介: 外道内释长公主~知文善武大反臣佛问,重活一世,抑或早入轮回?她说,她还没想明白。这一想就是许多年。直到那人写挽歌,召一缕孤魂回红尘。李之寒啊李之寒,这一世,我该拿你怎么办……俗世几十载,皆不过佛前一叹。此生,他只拜观音。少年帝后,九九归心,男强女强,感情1v1,女主重生,所有因缘皆天定,他们会踏上命运的同一块青石板。服用指南:男主非偏执阴狠类,是少年感十足的狗子!女主非扶弟魔,是心中有国有民有家的少妇喵! 林笑是一名出色的小说作者,可阅读其他作品。 《朕,不咬人》作者:林笑 《状元郎被公主强娶后》作者:林笑 31. 第三十一章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公主是尊菩萨(重生)最新章节、公主是尊菩萨(重生)林笑、公主是尊菩萨(重生)全文阅读、公主是尊菩萨(重生)免费阅读、公主是尊菩萨(重生) 林笑 《公主是尊菩萨(重生)》简介: 外道内释长公主~知文善武大反臣佛问,重活一世,抑或早入轮回?她说,她还没想明白。这一想就是许多年。直到那人写挽歌,召一缕孤魂回红尘。李之寒啊李之寒,这一世,我该拿你怎么办……俗世几十载,皆不过佛前一叹。此生,他只拜观音。少年帝后,九九归心,男强女强,感情1v1,女主重生,所有因缘皆天定,他们会踏上命运的同一块青石板。服用指南:男主非偏执阴狠类,是少年感十足的狗子!女主非扶弟魔,是心中有国有民有家的少妇喵! 林笑是一名出色的小说作者,可阅读其他作品。 《朕,不咬人》作者:林笑 《状元郎被公主强娶后》作者:林笑 32. 第三十二章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公主是尊菩萨(重生)最新章节、公主是尊菩萨(重生)林笑、公主是尊菩萨(重生)全文阅读、公主是尊菩萨(重生)免费阅读、公主是尊菩萨(重生) 林笑 《公主是尊菩萨(重生)》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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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笑是一名出色的小说作者,可阅读其他作品。 《朕,不咬人》作者:林笑 《状元郎被公主强娶后》作者:林笑 40. 第四十章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公主是尊菩萨(重生)最新章节、公主是尊菩萨(重生)林笑、公主是尊菩萨(重生)全文阅读、公主是尊菩萨(重生)免费阅读、公主是尊菩萨(重生) 林笑 《公主是尊菩萨(重生)》简介: 外道内释长公主~知文善武大反臣佛问,重活一世,抑或早入轮回?她说,她还没想明白。这一想就是许多年。直到那人写挽歌,召一缕孤魂回红尘。李之寒啊李之寒,这一世,我该拿你怎么办……俗世几十载,皆不过佛前一叹。此生,他只拜观音。少年帝后,九九归心,男强女强,感情1v1,女主重生,所有因缘皆天定,他们会踏上命运的同一块青石板。服用指南:男主非偏执阴狠类,是少年感十足的狗子!女主非扶弟魔,是心中有国有民有家的少妇喵! 林笑是一名出色的小说作者,可阅读其他作品。 《朕,不咬人》作者:林笑 《状元郎被公主强娶后》作者:林笑 41. 第四十一章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公主是尊菩萨(重生)最新章节、公主是尊菩萨(重生)林笑、公主是尊菩萨(重生)全文阅读、公主是尊菩萨(重生)免费阅读、公主是尊菩萨(重生) 林笑 《公主是尊菩萨(重生)》简介: 外道内释长公主~知文善武大反臣佛问,重活一世,抑或早入轮回?她说,她还没想明白。这一想就是许多年。直到那人写挽歌,召一缕孤魂回红尘。李之寒啊李之寒,这一世,我该拿你怎么办……俗世几十载,皆不过佛前一叹。此生,他只拜观音。少年帝后,九九归心,男强女强,感情1v1,女主重生,所有因缘皆天定,他们会踏上命运的同一块青石板。服用指南:男主非偏执阴狠类,是少年感十足的狗子!女主非扶弟魔,是心中有国有民有家的少妇喵! 林笑是一名出色的小说作者,可阅读其他作品。 《朕,不咬人》作者:林笑 《状元郎被公主强娶后》作者:林笑 42. 第四十二章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公主是尊菩萨(重生)最新章节、公主是尊菩萨(重生)林笑、公主是尊菩萨(重生)全文阅读、公主是尊菩萨(重生)免费阅读、公主是尊菩萨(重生) 林笑 《公主是尊菩萨(重生)》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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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道内释长公主~知文善武大反臣佛问,重活一世,抑或早入轮回?她说,她还没想明白。这一想就是许多年。直到那人写挽歌,召一缕孤魂回红尘。李之寒啊李之寒,这一世,我该拿你怎么办……俗世几十载,皆不过佛前一叹。此生,他只拜观音。少年帝后,九九归心,男强女强,感情1v1,女主重生,所有因缘皆天定,他们会踏上命运的同一块青石板。服用指南:男主非偏执阴狠类,是少年感十足的狗子!女主非扶弟魔,是心中有国有民有家的少妇喵! 林笑是一名出色的小说作者,可阅读其他作品。 《朕,不咬人》作者:林笑 《状元郎被公主强娶后》作者:林笑 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别哭,我在。……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公主是尊菩萨(重生)最新章节、公主是尊菩萨(重生)林笑、公主是尊菩萨(重生)全文阅读、公主是尊菩萨(重生)免费阅读、公主是尊菩萨(重生) 林笑 《公主是尊菩萨(重生)》简介: 外道内释长公主~知文善武大反臣佛问,重活一世,抑或早入轮回?她说,她还没想明白。这一想就是许多年。直到那人写挽歌,召一缕孤魂回红尘。李之寒啊李之寒,这一世,我该拿你怎么办……俗世几十载,皆不过佛前一叹。此生,他只拜观音。少年帝后,九九归心,男强女强,感情1v1,女主重生,所有因缘皆天定,他们会踏上命运的同一块青石板。服用指南:男主非偏执阴狠类,是少年感十足的狗子!女主非扶弟魔,是心中有国有民有家的少妇喵! 林笑是一名出色的小说作者,可阅读其他作品。 《朕,不咬人》作者:林笑 《状元郎被公主强娶后》作者:林笑 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小姑娘把心都……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公主是尊菩萨(重生)最新章节、公主是尊菩萨(重生)林笑、公主是尊菩萨(重生)全文阅读、公主是尊菩萨(重生)免费阅读、公主是尊菩萨(重生) 林笑 《公主是尊菩萨(重生)》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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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团儿把头刻意离开四郎的胸口,“我这病会传染吗?” 四郎沉默了好一会儿,揉着她背心,“至少不会传染我。” 那么,就是了。 她后心正觉得凉,被他温暖的掌心一贴一揉,倒是舒服了许多,深知覆水难收,劝也是白费口舌——他不会离开她的,便乖乖重新躺好,闭上眼。 慢慢地,她开始觉得痒,浑身如有千百只虫子在咬她的皮肉。虫子要从她喉咙里爬出来,所经之地,脓血充胀,随时要破开皮来,滋出血水。 好痒啊! 好疼啊! 四郎察觉她的身子微抖,问:“很难受吗?” “嗯。”团团儿说话时尽量不扯到嘴角的破口,痘疮渗出的汁水挂到舌头上,舌根咸咸的,她得小心翼翼不让口水泛滥,否则,咽一次,喉咙就被刀割一次,“那两个孩子怎么样了?” 四郎道:“我们出手及时,他们的父亲尚未遇害。他醒来后,我与他找到了出山的路,前日,我们分开了。” 团团儿道:“我竟然昏睡了三天三夜。四郎,你实话告诉我,我得了什么病。” 四郎轻轻吐出两个字:“虏疮”他把头凑过来,下巴贴着她的额头,将她抱得更紧些,“别怕。” 他身上很凉,她身上很烫,凉意一下子从他那儿钻到她身上,激得她打冷颤,抖索身子。他搂她搂得更紧了。 团团儿哑然道:“我不怕。” 四郎道:“睡吧,睡醒了,吃药,再睡一觉,就好了。” 团团儿说:“睡不着。” 四郎沉了一口气,把团团儿抱起来,两人一动,引来旁边卧着的人不满,那人嘴里嘟囔几句,翻过身子,继续睡。 四郎抱着团团儿在拥挤的大屋内走来走去,时常要跨过地上的人,他却将气力控制得很好,一点都不颠不晃。桌案边的书生抬起头,把手指放在嘴唇上,微笑着让他们不要闹出声音来。 团团儿被四郎轻摇,睡意渐渐袭来。她软下身子,在半梦半醒间,问:“止厌,你说妻子死了,能好活是最好。所以,我若死了,你也会好好的吧?” 四郎轻声“嗯”一下。 团团儿轻骂一句:“真没良心啊。还不如那个药师郎,人坏,却懂得为妻殉情。” “我不会殉情!” 四郎这一说话,惹来书生再次抬头,冲他摇手。 团团儿半睁开眼睛,“我知道的,你没有。” 四郎压低声音,“殉情只是一厢情愿。”他将团团儿往上颠一颠,再次抱稳了,才慢慢悠悠道,“人活着,才能在记忆里与逝去之人再次相遇。活着,意味着逝者永生。” 良久,团团儿吁一口气,“止厌,你相信人死能复生吗?你和我注定生生世世纠缠,谁也逃不掉。” 团团儿没有再说话,如坠入摇船中,被他轻轻摇晃,推向平静而安详的湖心,湖对面是她曾可望不可及的家乡——一个多美好的梦。 她在梦中喊:“止厌,我疼。” 四郎看着熟睡的她,黑眸凝着光,轻声说:“我知道。” 团团儿又醒了。 天也亮了,她张望四周,才发现大屋原来是一间破庙,白日里,大多数人还都瘫在地上。书生的桌案换成了一釜冒着白烟的汤药。患病之人排成一排,手里端着碗,等着书生用勺子把汤药舀进他们碗里。 破庙里都是人味、血味和痘疮破开的酸腐味。 他们中有一些人四仰八叉躺在地上,脸上拱起一颗颗赤红的痘子,像剥了皮的赤豆粽。他们双眼无神向上望,魂儿仿佛也不在躯壳里,令她团团儿想起那个被父母用门板抬着的人。 她是怎么得上虏疮的,她算是知道了。 四郎把她放下,靠在柱子上,手从她脖子根抽开,“我去给你拿药。” 团团儿没回应,待他一走,就用食指指腹一寸寸抹自己的脸,坑坑洼洼,高的像连山,低的像沟壑,那些痘疮还是软的,包着脓水,“噗”一声就戳开来,创口又辣又凉又疼。 然后,她“哇”的一声哭出来,哭得昏天黑地,连梁上的猫都被惊得竖起尾巴,炸起毛,跳起脚,“呜呜呜呜”一个劲乱骂。 四郎吓了一大跳,手里的汤药撒了半碗,快步走过去,蹲下来,关切问:“李之寒,你怎么了?” 团团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瞪着他,想强收住眼泪,身子却一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我告诉你们,……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公主是尊菩萨(重生)最新章节、公主是尊菩萨(重生)林笑、公主是尊菩萨(重生)全文阅读、公主是尊菩萨(重生)免费阅读、公主是尊菩萨(重生) 林笑 《公主是尊菩萨(重生)》简介: 外道内释长公主~知文善武大反臣佛问,重活一世,抑或早入轮回?她说,她还没想明白。这一想就是许多年。直到那人写挽歌,召一缕孤魂回红尘。李之寒啊李之寒,这一世,我该拿你怎么办……俗世几十载,皆不过佛前一叹。此生,他只拜观音。少年帝后,九九归心,男强女强,感情1v1,女主重生,所有因缘皆天定,他们会踏上命运的同一块青石板。服用指南:男主非偏执阴狠类,是少年感十足的狗子!女主非扶弟魔,是心中有国有民有家的少妇喵! 林笑是一名出色的小说作者,可阅读其他作品。 《朕,不咬人》作者:林笑 《状元郎被公主强娶后》作者:林笑 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我们轻生死,……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公主是尊菩萨(重生)最新章节、公主是尊菩萨(重生)林笑、公主是尊菩萨(重生)全文阅读、公主是尊菩萨(重生)免费阅读、公主是尊菩萨(重生) 林笑 《公主是尊菩萨(重生)》简介: 外道内释长公主~知文善武大反臣佛问,重活一世,抑或早入轮回?她说,她还没想明白。这一想就是许多年。直到那人写挽歌,召一缕孤魂回红尘。李之寒啊李之寒,这一世,我该拿你怎么办……俗世几十载,皆不过佛前一叹。此生,他只拜观音。少年帝后,九九归心,男强女强,感情1v1,女主重生,所有因缘皆天定,他们会踏上命运的同一块青石板。服用指南:男主非偏执阴狠类,是少年感十足的狗子!女主非扶弟魔,是心中有国有民有家的少妇喵! 林笑是一名出色的小说作者,可阅读其他作品。 《朕,不咬人》作者:林笑 《状元郎被公主强娶后》作者:林笑 第60章 第六十章 一个红点,就落…… 严克没躲,直接挨了一击软打。 在他心里,这能算打吗? “在外面候着!”李凌冰跳下榻,矮身吹灭榻边的灯盏,朝严克扬手,不及穿鞋,就跑到炉火边,才一拎铜水吊就烫得捏耳垂,跳了几次脚,扯下袖子,隔着衣袖提起水吊,用水浇灭炉火。 帐子里顿时更暗了些。 背后传来“哗啦”一声水响,掠过一阵风,那人已钻到榻上的被子下。 他们算是配合得当! 李凌冰提起帐中唯一一盏亮着的灯,走到离榻最远的角落,理一理衣衫,撸一撸乱发,沉下一口气,朗声道:“进来吧!” 帐帘被掀起,帐外的篝火之光射进来,令李凌冰瞥见地上严克的衣衫,她心里一惊,赶紧蹦跶过去,后脚跟一勾,把衣衫踢到浴桶后面。 高晴与潘玉进来了。 二人一时难以适应帐子里的黑,把目光都聚集到那盏亮的灯上。 微黄烛火下,他们看到年轻女子长发披肩,发梢微微凌乱,向上卷出几个毛躁的圈。她的衣襟有些松开,白皙的脖子上爬着密如雨点的红点与三道红痕——那三道红像是人的指印。痕与点红得发亮,与女子眼角的淡红、眸子的水光逼得两人不得不移开目光。 他们垂下目光,才看到李凌冰光着脚,赤足边尽是水,水迹滴滴哒哒钻进黑暗深处,依稀消失在榻边。 帐子里实在太暗了! 李凌冰率先打破沉默:“潘将军,你为何会在此地?” 她心知肚明,潘玉是被弟弟派到这里来的。潘玉肯定先于他们一步,早就藏身于高晴的营帐。 原春申军都尉潘玉一直都是李淮的心腹爱将。严克去投军,李淮把严克荐去了春申军。潘玉因助严克破寿王之局而拜春申军偏将军,更加受李淮所重用。但他此刻出现在白马关外,必有缘故。她想知道——弟弟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潘玉单膝跪地,向李凌冰行礼,膝盖才跪到地上,一瞬间被水濡湿,冰凉彻骨到皱了一下眉,“末将参见公主殿下。” 高晴抱拳,低头,“属下见过二少夫人。” 李凌冰走到角落,又问了一次:“潘将军,你为何在此?” 潘玉未得公主允许起身,跪着回话:“受圣人之托,以三百万两黄金换公主回朝。” 李凌冰挑眉,“难怪博都察不等我们进定州城,在此地围住我们,原来是和弟弟商议好了。三百万两黄金啊,够北境打几十年仗了,我这个姐姐真是值个好价钱。” 潘玉眉头越发拧紧,一时有些吃不准公主这话是什么意思,“殿下,末将受命找来一替身,明夜,那女子会代替殿下嫁入金帐,三百万两黄金也会一同交付博都察。” 李凌冰道:“替身难道不是中州女子?她的命就注定卑贱,要替我去死?既然要作假,就不该让博都察知道,三百万两啊,白白喂进豺狼——不,恶鬼之口!” 潘玉道:“鞑靼人曾于鸾殿见过公主,难保他们不会存了画像!为保公主安全,圣人忍痛舍弃这些金子,也是不想在这个时候与鞑靼人失和。” “失和?”李凌冰冷冷反问,“我们与鞑靼何时有过和?严氏子弟为了中州百姓,只能做离乡人,苦守北境多少年?弟弟一门死心要求和,是愧对边疆阵亡的将士,愧对北境之地的孤魂野鬼!他可以不做盛世明君,但必须守住边疆,守住尊严!” “殿下——” 李凌冰打断他,“高雪霁,你身为严家军,一直在邓国公帐下冲锋陷阵,如今,是被鞑靼蛮子打怕了,也要求和?” 高晴立直身子,“自然是和他们拼杀到底!” 李凌冰喝他,“那你为何要领潘玉来见我?” 高晴捏紧拳头,“二少夫人,仗的确要打下去,但我受家主之命,头一件事,便是将你平安带回中州。等你走后,我自会领兵与博都察交战。我要让这条狼有去无回,任何中州女子都不会被迫踏入鞑靼金帐!” 潘玉跳起来,“高将军,你这是违背圣令!和亲议和是朝廷与鞑靼达成的协议,圣人早已送书于金帐王庭,岂能视为儿戏!你们这是存忤逆之心,行反叛之举!” 高晴耸肩哼一声,“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我只答应你救二少夫人出去,可没答应你后面的事。” 李凌冰觉得高晴这人能处!瞬间原谅他曾叫她麻子姑娘。 她玉璋公主从来没想过真嫁鞑靼敌寇! 既然严克已杀都善,那高晴也必须灭了博都察——鞑靼汉王的左膀右臂都要被卸掉,方能彻底浇灭议和的火苗,迫使弟弟收回息事宁人之心。 她本想到定州才动手,但弟弟诱博都察于白马关外,倒是意外之获,是上天赐给她一个良机。虽说三千武卒对阵两万骑兵是兵行险着。但打仗如下棋,黑白两子先手为抢占先机。她只期望,高晴这个中州最年轻的上将军不是浪得虚名! 高晴横臂抱拳,将头埋在双臂间,“二少夫人,不必等明日,既然博都察已到,你即刻就离开。打仗这种事,就该留给我们男儿。” 李凌冰想了想,“我现在走,恐怕不妥帖。若是被博都察察觉,起了疑心,三千武卒对两万骑兵,失了先机,也难保万无一失。” 高晴道:“二少夫人可信我。” 李凌冰摇头,“再等等。” “李之寒,你现在就走!”第三个男人的声音响起。 高潘两人的脖子像鹅一样拔长,头撇过来,眼珠子都要弹出来。 李凌冰心跳漏半拍,皱起眉头,气得把灯盏砸向严克,“严止厌!你疯了么!” 那火光在空中划出一个弧线,照亮一张少年的脸与他光洁紧致的身子。严克将薄薄的被子包在身上,神情自若地从榻上跳下来,走到李凌冰身边,肩并肩挨着! 高晴瞪大双眼,身躯一震,双拳缓缓握紧,目光扫过李凌冰,又扫过不着寸缕的严克,拳头更紧更硬了,“你——们!” 潘玉年过五十,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儿女情长的欲/海他也沉沦过,倒是像尊弥勒佛,垂下眸子,双手环在身前,食指来回交错,“嗳,原来严四公子也在呀。” 李凌冰撇过头,她一直自诩脸皮厚,却还是用手蒙住脸,遮住自己烧红的脸颊。 他严止厌肯定是故意的! 迫她没脸在这里待下去! 算了,与他孤男寡女相处一路,早就没什么清誉可言了,死就死吧! 李凌冰扬起下巴,直视严克,一字一顿道:“我不走!” 严克沉声道:“你必须先离开。仗一打起来,我顾不及你。” 高晴突然像牛一样冲过来,把严克压到地上,握紧拳头抡上来,打在严克右颊,“你二哥是个英雄,你却辱他妻室!严止厌,你不是人!我要替你哥,好好教训你!” 高晴一拳拳打在严克脸上,严克不躲也不避。 李凌冰高声喊:“严止厌,你是傻子吗?反抗啊!” 严克口腔里都是血,沙哑道:“没什么好躲的,是我对不起二哥,我问心有愧,该打!” “我高晴这辈子最讨厌对不起兄弟之人!” “严止厌,你不配当严氏子孙!”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为什么不是你!” “严四,你该死!” 高晴是用尽全力打在严克脸上,他的腔被愧疚与怨恨撑起来,爆出最猛烈的暴风雨,最后他竟哭了,“如果不是你,我又怎么会离开北境!二哥陷入苦战,我本可以救他的!都是因为你,二哥才会死!都是因为你,高雨他——才会死!”高晴气喘吁吁,最后在严克脸上狠狠留下一拳,左摇右晃站起来,推开上前来的潘玉,留下一句,“严止厌,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1章 第六十一章 李之寒,你想……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公主是尊菩萨(重生)最新章节、公主是尊菩萨(重生)林笑、公主是尊菩萨(重生)全文阅读、公主是尊菩萨(重生)免费阅读、公主是尊菩萨(重生) 林笑 《公主是尊菩萨(重生)》简介: 外道内释长公主~知文善武大反臣佛问,重活一世,抑或早入轮回?她说,她还没想明白。这一想就是许多年。直到那人写挽歌,召一缕孤魂回红尘。李之寒啊李之寒,这一世,我该拿你怎么办……俗世几十载,皆不过佛前一叹。此生,他只拜观音。少年帝后,九九归心,男强女强,感情1v1,女主重生,所有因缘皆天定,他们会踏上命运的同一块青石板。服用指南:男主非偏执阴狠类,是少年感十足的狗子!女主非扶弟魔,是心中有国有民有家的少妇喵! 林笑是一名出色的小说作者,可阅读其他作品。 《朕,不咬人》作者:林笑 《状元郎被公主强娶后》作者:林笑 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让我把两个人……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公主是尊菩萨(重生)最新章节、公主是尊菩萨(重生)林笑、公主是尊菩萨(重生)全文阅读、公主是尊菩萨(重生)免费阅读、公主是尊菩萨(重生) 林笑 《公主是尊菩萨(重生)》简介: 外道内释长公主~知文善武大反臣佛问,重活一世,抑或早入轮回?她说,她还没想明白。这一想就是许多年。直到那人写挽歌,召一缕孤魂回红尘。李之寒啊李之寒,这一世,我该拿你怎么办……俗世几十载,皆不过佛前一叹。此生,他只拜观音。少年帝后,九九归心,男强女强,感情1v1,女主重生,所有因缘皆天定,他们会踏上命运的同一块青石板。服用指南:男主非偏执阴狠类,是少年感十足的狗子!女主非扶弟魔,是心中有国有民有家的少妇喵! 林笑是一名出色的小说作者,可阅读其他作品。 《朕,不咬人》作者:林笑 《状元郎被公主强娶后》作者:林笑 第63章 第六十三章 千金——何足道哉!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公主是尊菩萨(重生)最新章节、公主是尊菩萨(重生)林笑、公主是尊菩萨(重生)全文阅读、公主是尊菩萨(重生)免费阅读、公主是尊菩萨(重生) 林笑 《公主是尊菩萨(重生)》简介: 外道内释长公主~知文善武大反臣佛问,重活一世,抑或早入轮回?她说,她还没想明白。这一想就是许多年。直到那人写挽歌,召一缕孤魂回红尘。李之寒啊李之寒,这一世,我该拿你怎么办……俗世几十载,皆不过佛前一叹。此生,他只拜观音。少年帝后,九九归心,男强女强,感情1v1,女主重生,所有因缘皆天定,他们会踏上命运的同一块青石板。服用指南:男主非偏执阴狠类,是少年感十足的狗子!女主非扶弟魔,是心中有国有民有家的少妇喵! 林笑是一名出色的小说作者,可阅读其他作品。 《朕,不咬人》作者:林笑 《状元郎被公主强娶后》作者:林笑 第64章 第六十四章 方志强所在地,当地时间凌晨一点多,他终于到了要前往机场的时候,只不过这个时候,方志强还在王亚欣的家里没有动身。 侧头看了看一旁熟睡的小宇,方志强小心翼翼的起床,下床穿鞋的时候,都不敢发出丝毫的声音。 可是方志强并没有意识到,其实小宇一直都没有睡着,他知道了方志强要在今晚离开的那一刻,就一直都睡不着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和方志强在一起的这段时间,自己似乎长大了不少,同时也懂事了不少,现在眼看着方志强就要离开,他心里也是一阵说不出的滋味。 与此同时,另一个屋子里的王亚欣自然也是没有睡着,唯一一个真正熟睡的人,就只有王歆笙了,王亚欣担心方志强离开的时候,王歆笙会闹,所以此刻听着方志强起床收拾东西的声响,王亚欣有些紧张的侧头看着熟睡的王歆笙,她知道,王歆笙一旦醒来的话,就一定会闹,毕竟这几天,她跟方志强想出的特别融洽,突然让他们分开,这么小的一个孩子,自然会不乐意。 真的到了那个时候,王亚欣也知道,自己一定也会跟着难受,其实王亚欣原本是打算起床送一下方志强的,可因为这一点,她一直躺在床上没有动弹,她生怕自己起床的动静吵醒了王歆笙。 方志强已经走出了小宇的房间,再度回头看了一眼,借助着微弱的光线,看着小宇依然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身形,方志强终于缓缓的关上了房门。 这一次离开,方志强不知道自己下一次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再度见到小宇,但方志强心里清楚,对于自己来说,小宇始终都没有离开过,特别是看着现在如此懂事的他,方志强心里也更加欣慰,即便自己回到了明珠之后,小宇依然会住在自己的心里。 小宇其实是醒着的,可是他始终都没有出声,甚至连大气都没有喘一口,因为他不想让方志强知道自己醒来了,更不想让方志强看到自己舍不得他走的那副表情,他告诉自己,要坚强。 关上房门之后,方志强再度对着王亚欣的卧室房门看了一眼,屋里边没有任何动静,似乎一家人都已经进入了温暖的梦乡,这个时刻,唯独只有自己,怀着内心的不舍,迈步对着大门而去。 方志强无奈的摇头叹息,原本可以很好的生活在一起,可是造物弄人,造成了现在的这个结果,这对于方志强来说,是不愿意看到的,却也是无能为力的,他知道自己没有更多的选择,事情也必定会发展到这一步,可这一步真的来了,自己反而又有些患得患失了。 前往机场的途中,方志强没有再接到王亚欣的电话,似乎对于自己的离开,他们完全不知道一样,可是方志强也同样不知道,自己离开的时候,其实除了王歆笙之外,王亚欣和小宇都听的一清二楚,他们多想走出来目送方志强的离开?可终究还是理性告诉他们,要坚强,不就是回到方志强自己原本生活的地方吗?这又不是什么坏事,为什么非要搞得那么伤感呢? 只可惜,王亚欣和小宇这样的想法,方志强却是全然不知,到达了机场之后,方志强再度回头看了一眼,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在看些什么,是希望看到王亚欣的身影?还是想要再留恋一下这座自己仅仅生活了几天的城市? …… 明珠市,毕罗春家里。 此刻的毕罗春正在跟周公饮酒作乐,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今晚的毕罗春原本就加了班,这会儿正疲累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电话,他表示非常不爽,接听的时候语气也极为不善的喊道:“干嘛?” 毕罗春甚至看都没看到这个电话是谁打过来的。 而张振国听到毕罗春这语气,自然也是明白了过来,随即就开口解释道:“毕总,出大事了!” 听到张振国这如此凝重的语气,毕罗春终于顿时睁开了眼睛,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愣了片刻之后,才有些战战兢兢的问道:“什么事?”噺81祌文全文最快ん 毕罗春的反应,让一旁的刘艳也跟着揉了揉眼睛,随即跟着坐了起来,深夜很安静,毕罗春电话里的声音,刘艳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之前的聚英集团,原本以为他们能安静一段时日,可我刚刚收到一条神秘消息,说让我们明天去法庭!”张振国语气凝重的说道。 毕罗春听完之后,皱眉沉思了许久,却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当时那件事已经圆满解决了,这个时候聚英又让去法庭,所为何事? 而且,上一次明达的代表是李潇潇,按照正常情况来说,他们即便要通知,也应该是通知李潇潇啊,为什么会把电话打到张振国那里? 毕罗春满心的不解,可张振国有何尝不是呢? “毕总,我觉得聚英这个时候发布这个消息,没什么好事,我们或许得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应对了。”张振国继续用凝重的语气说道,很显然,深夜接到这样一个消息,而且还是以聚英的名义,让张振国已经开始坐立难安了。 < 毕罗春随即也跟着紧张起来,聚英的确是一个难缠至极的家伙,这一点毕罗春自然是清楚的 ,上一次的官司结束之后,按照正常情况来说,聚英的确应该消停一段时日,至少不应该这么快就再度冒头。 可现在,听到张振国所说的这个消息之后,毕罗春也是很快就明白过来,聚英做什么事,不可能是雷声大雨点小,既然他敢通知张振国,就一定是真的有了什么动作,可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谁也想不明白,这个时候聚英还能做出什么样的动作来,上次他们的失败对于他们的打击很大,这短时间内,他们想要恢复元气都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如果这种时候他们真的要决定有所动作的话,会是什么样的动作呢? 毕罗春想不明白这一点,可是有一点他可以肯定,现在的聚英对明达的仇视比前段时日一定更加严重,明达让他们倒了多大的霉,他们对明达的仇恨就有多深,虽然不知道他们会是什么行动,但一定,是对明达大不妙的! “张总,现在大半夜的,我这也睡得迷迷糊糊的,要不然咱们明天再说这件事吧。”毕罗春思索了片刻之后,顿时就如此说道。 当然,毕罗春这话显然不是字面意思,他现在的疑惑就是,聚英为什么不通知上一次的明达代表李潇潇,反而是告诉了张振国这件事,这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又是为什么?毕罗春不搞清楚这些,显然不可能猜得到聚英这一次到底要干什么。 而张振国倒也没有拒绝毕罗春的这番话,他自然也明白,毕罗春说出这样的话一定有他自己的理由,这个时候,他要做的不是打断,也不是阻止,而是给毕罗春足够的时间和空间,让他争取能够想出一个办法来,至少,这对于明达目前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江南省苏河市,华国二十一省份内的地级市。 苏河市内、市实验高级中学。 此时正值春暖花开之时,阳光明媚,洒照和熙的温暖,但刚刚结束的一场沥沥春雨,也令空气带着一丝丝凉意。 四栋红白相间的教学楼,庄重且静谧,坐落校园内。每栋教学楼约有四五层的样子。在其中第三栋教学楼的三楼中间部分—— 一场武术理论课,正慷慨激昂地进行。 咚咚! 一位穿着深黑毛衣、鬓发微白的男老师,约有五十岁的年纪,左手用力敲着满是板书的黑板,提醒道:“同学们注意了啊!这是重点!这些知识点都是分!分啊!必得分,知道吗?” 咚! 男老师左掌拍在黑板上:“我也理解同学们很累,距离高考还有九十九天。但武术理论课与其他学科不同,只要背一背,分数就能唰唰涨!” “数学能行吗?不行,数学还得算!” “语文也不行,需要你们理解融汇!” “地理历史政治之类的更考验灵活!” “但武术理论知识什么也不要,死记硬背,就能拿分!还有比这更容易的事儿?你们仔细想想,还有什么学科比武术理论更简单——”男老师言之凿凿地拍了拍讲台:“没有!” 咚咚! 男老师扶了扶黑框眼睛,敲击黑板:“给你们十分钟时间,等会我点名提问!” 说罢。 他最后补充了一句:“武术理论,在高考分数里面占三十分。这部分的分数,必须得到,一分也不能落下!” 男老师喘息了一口气,也不顾纷飞的粉笔灰,略有疲惫地拄着讲台台面,目光有一些劳累与殷切盼望,望向窗外。 高三了。 此时不冲刺,更待何时? …… 讲台下的宽敞教室,共有八列桌椅,两列相并,齐齐整整地坐着五十余位学生。 靠窗的第三排里侧。 一位穿着蓝白校服的普通男生,脸庞透露着谨慎,目光落在右前方的黑板板书上,很是认真。但他剧烈收缩的瞳孔,却流露出一股仓惶忐忑的心绪。 “我?” “我韩东重生了?这是在上武术理论课……讲台上的是负责讲解武术理论的老师,似乎姓姜?” 韩东暗暗问着自己。 咕咚。 韩东试图吞咽唾沫,但嘴里却干涩异常…… 极其紧张的情绪,造成了口干舌燥。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紧张。 也不清楚是否真是重生。 噗通!噗通! 韩东悄悄瞥了眼教室内的同学们,甚至能清晰感觉到心脏的急剧跳动声音……心里一团乱麻。 好似有嗡嗡作响的喧嚣锣鼓,振颤不息。 “这是五年前?” “武术理论课?” 韩东一遍遍地扪心自问,直到脑袋发麻、躯体有些僵滞麻木……才终于惊醒,勉强恢复了正常思考。 他呆呆坐着。 一直坐了七八分钟。 这是悄无声息的重生,也是倏然发生的奇迹。 韩东没有起身质疑,他只是呆呆坐着,直到彻底理清了这一奇妙的事实。 他真的重生了,回到了五年前。 “嘿。” 韩东抿了抿干涩的嘴唇,望着黑板上的整齐板书。 他是市实验中学高三七班的韩东,家境勉强步入中产,生活滋润且体面。家里有车有房,不缺吃穿但也算不上富裕……是的,他大概就是华国普通公民之一。 但普通人有什么不好的? 他过的很好! 家里的车,是好车。家里的房,也有将近二百平米的宽敞面积。不需担心什么政治新闻,不用考虑什么人生哲理,生活规律,他本以为这一生必当幸福。 可惜。 那一夜,灾难倏然降临!瓦解破碎席卷! 这平淡而幸福的美好生活,在那等诡异可怕的东西面前,便是脆弱不堪的宣纸,一扯就碎,一碰就塌,瓦解的一塌糊涂! 他的幸福家庭化作残垣断壁!妹妹小茜生死不明,老爸拾起戒掉的烟,老妈以泪洗面……一家四口,本就应该一个也不能少,若是少了一个,就是遗憾痛苦。 咔。 韩东右掌颤颤巍巍地握着黑色碳素笔,目光迷茫,仿佛正在徘徊在一个十字路口……左右皆苍茫,前后尽黑暗。 那么。 即使重生了,能有什么改变?能有什么意义?这不是悲观,而是对认知之外、神秘诡异的无力感。 好比一个普通小学生遇到高等数学题目,仅能发呆。 他没有攥紧黑笔,咆哮不甘。 也并未紧咬牙关,宣泄仇恨。 因为再怎么沸腾的情绪,在那些诡异可怕的东西面前,尽皆如同梦幻泡影,一戳即破。 正当此时——嗤嗤! 十分钟已到,有些上了年纪的姜老师回首拿起黑板擦,唰唰擦着黑板,擦拭掉了整齐的板书。 咚咚! 他拍了拍讲台,清了清嗓子:“同学们记得怎么样了?我不会耽误你们其他学科的时间。而且武术理论也比较好记,只需要你上课认真背诵就行。” “恩。” 他眉头紧皱,抬起手指……指向靠窗方向的第三排:“谷元亮你在低头看什么?起来回答问题!” 顿时。 班级里的五十多束目光,如同照明灯一样,全都集结在了谷元亮的身上。 刚刚重生而归、穿着蓝白校服、目光略显迷茫的韩东,瞥了一眼旁边的谷元亮。谷元亮正是韩东的同桌,他同样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但却松松垮垮的,显然身材有些瘦削……而且校服也更衬托出他脸庞漆黑。 “韩东!” “助攻!记得给我助攻!”谷元亮垂着脑袋,低声提醒了两句,随后忐忑地站立。 助攻? 韩东一愣。 他重生之前,正处于消沉痛苦的日子里,老爸整日沉默,老妈更是以泪洗面,他哪里有心思学习?大学的专业知识,都差不多忘得一干二净,更遑论高中知识? 总而言之。 他在学校得到的‘宝贵知识’,全都无偿还给了学校,不给自己留下一丝一毫。 况且高考过后,谁还有兴趣重新翻开高中课本……翻开作甚,难道温故知新吗?反正成绩都已经注定了,再怎么绝望也不至于这么残忍虐待自己啊! “元亮啊元亮,你可得千万原谅我。不是不给你助攻,而是我也很绝望啊!” “而且——” “万一老师提问我,怎么办?怎么办?” 倏然间,韩东心中一慌。 他仿佛真的重新回到了高中时期,回到了被老师提问就得忐忑不安的青涩年华……他不禁心有惴惴地望向整洁黑板,板书却早已擦拭干净,他登时如遭雷击。 天可怜见! 为什么要这样? 韩东几乎忍不住翻开书桌上的课本与笔记,来一场临阵磨枪的考前扫荡。可他总归是一位重生人士,上了四年大学、工作半年有余。此时的慌乱忐忑,也仅是下意识的行为。 真的。 他差点以为自己脑袋中的那些记忆,全都是梦境。 他只是做了一场悠久的噩 梦……可渐渐恢复正常的心脏跳动,以及刻骨铭心的誓言提醒着他,他回到了五年前。 千真万确。 比真金还要真。 对于一位高中学生,老师提问仿佛威严审判。可对于已经大学毕业并且工作半年的韩东来讲,便如清风拂面 而且。 高考的分数再高、考入的学府再好,也不能让他具有抗衡那些东西的力量……既然不能拯救他的幸福家庭,也就等同无用。 他要的很简单,一家四口幸福安康,团团圆圆。 咚咚! 一声沉闷的声响,打断了韩东的所有思绪。 他眼眸微微一颤,聚集焦点,登时看到了整洁无比的黑板以及黑板与讲台中间的姜老师老师。 咚咚! 上了年纪的姜老师敲着黑板,瞪着沉默不语的谷元亮,怒其不争地质问道:“什么关系?说啊!到底是什么关系!” “……” 韩东怔了一怔,目光转为古怪。 当然是老师与学生的关系!否则不然呢?难道还能是爸爸与儿子的关系吗? 咚! 姜老师开口道:“站桩与气血流动的关系,你还不知道?给你们重复多少次了?这么简单的基础知识!” “呼呼。” 姜老师剧烈喘息了几口气,发白鬓发微颤,责问道:“谷元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吃完了最后的干粮,就在冯政委打算靠在树上小眯一会儿的时候,一身风尘的警卫员郭子又从山下爬了上来。 疲惫的来到冯志明身边,他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和泥土。 “冯政委,鬼子应该暂时追不上咱们了。” 闻言轻轻的坐直了身子,冯志明瞪着因为缺乏休息而血红的眼睛看了看四周。 “郭子……咱们应该是被人出卖了。不然的话,鬼子不可能能总是准确的找到我们的几个落脚点。” 听到这,郭子默默的点了点头。 “我觉得也是……咱们沿途计划好的几个落脚点,几乎都被鬼子先到了一步。如果真是巧合的话,那也不能次次都是巧合吧……。” “郭子,你觉得会是谁出卖了我们?” 凝神看着对方,冯志明眯着眼冷静的问道。 闻言低头沉思了一会,郭子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我也想不明白……。不过,我记得咱们这次的路程的人除了参谋长和俺们营长外,确实没有别人啊。 而且,咱们出发的路线也是在临走前一个晚上才定下来的,鬼子按说也不可能知道啊……。 难不成,真是咱们运气太差了?” 挥拳砸了砸自己的脑袋,郭子最终放弃了猜想。 “呵呵……郭子你说的没错,但也只说对了一半。” 看着自己实诚的警卫排长,冯志明突然冷笑着说道。 “一半?……可是在分区的时候确实只有几个人知道咱们的路程啊?” 突然听政委这么一说,郭子顿时有些蒙了。 见状,冯志明手扶着树干,用力支撑着自己站了起来。 转过身,望着西南方向的莽莽群山,冯志明掏出烟盒默默的点燃了一根。 “郭子……其实咱们的这趟路程除了分区的几个人知道外,还有一些人应该已经提前知道了。” “谁……?” “九分区……独立团。” …… “啊……?” 听到这几个字,一直坐在地上苦思冥想的郭子呆滞了几秒钟,随后脸色一紧跳了起来。 看着冯政委的抽烟的背影,郭子的眼珠子转了转,下意识的问道: “政委,你的意思是独立团的人出卖了咱们……?” “可是……可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喃喃的说到这,郭子顿时感觉自己的脑 子都有点不够用了。 “为什么……我也想知道是为什么……。” 说话间,脸色僵硬的冯志明转过了,走过去轻轻的拍了拍郭子的肩膀。 “小郭,你的斗争经验还是太少了,有时候难免会轻易别人。你知道吗,其实有时候在战争中最致命的不是我们的敌人,而是自己人捅过来的刀子……。” 听到这,郭子的脸色顿时一白。 “政委,那咱们还去独立团吗?” 闻言沉思了一会,冯志明从容的掐灭了手中的烟头。 “去……。独立团毕竟是咱们八路军的队伍,所以不管遇到什么危险,我都必须去亲自看一看。” …… 几里地外,一个日本士兵将一张不久前缴获的军用地图放在军犬的鼻子上,让其再次嗅了嗅上面的味道。 没多久,两支军犬在树林间搜寻了一会后,在一处山坡上低声吠叫了起来。 见状,一个鬼子军曹指了指西南方向的山林,向身边的小队长说道: “后溪莫斯……敌人应该是朝西南方向逃窜了。” “呦西……全军立刻追击,哈呀酷西喽……!” 听到这,日军少尉立刻朝身后的士兵下达了命令。 …… …… 下午三点半,绛县冷口乡,东里沟。 站在山顶上,赵世勋再次观察了一遍附近几百米内的沟沟坎坎后,最终无奈的放下了望远镜。 从昨天到现在,原本应该出现人马的山谷依然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影出现。 看了一眼时间,赵世勋在嘱咐顺子和大鹏继续仔细观察后,板着脸带着疑惑走下了山脊。回到位于坡上的临时宿营地,赵世勋有些疲惫的坐在一颗老槐树下,掏出地图放在了膝盖上。打开军用指南针,赵世勋再次测量了一下自己当前的位置。 …… 奇怪,已经等了整整一天了,怎么还是不见冯政委的踪迹。 最重要的是,自己明明已经前出了几十里,按道理应该更早碰到对方才是啊……。 想到这,赵世勋的心里不由得沉了下来,隐隐感觉是出了什么问题。 …… “小天,去把顺子给我叫过来。” 听到团长的喊声,正在啃着手中的杂粮饼的胡天赶紧跳了起来,撒丫子就朝山上跑去。 很快,在顺子过来后,赵世勋便吩咐他派两个人立刻返回根据地 ,让政委周宇给分区发一封电报,马上询问一下冯政委他们是否变更了行军路线。 …… 半小时后,就在赵世勋打算带队继续沿着既定路线搜寻十公里时,位于西面官道上的警戒哨却突然传来了一个紧急情报——一队一百五十余人的日伪军突然从马家庄据点开了过来,正在沿着绛恒公路向南行军,具体动向不明。 由于这条公路是己方返回根据地的必经之路,因此对于赵世勋对公路上的任何异动都非常的敏感。 在得知身后突然出现了日伪军的机动部队,赵世勋在意外之余,赶紧带着大部分士兵赶了过去。 …… 趴在山坡上,看着远处一队刚刚经过郑家坡的日伪军队伍,赵世勋掏出怀表疑惑的看了看时间。 “奇怪……都已经下午四点多了,鬼子这是要出去干什么啊?” 通过短时间的观察,赵世勋很快就判断出这队日伪不是冲着己方来的。可是如果对方的目标不是自己,那这个时候出发又能去干什么呢? 如果是去附近的村子扫荡?这又明显出来的太晚了。 去增员附近的据点?可独立团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大王,请你放尊重点,我不是你的手下,也不是你的大臣,我是炎夏国的皇子,日后炎夏国的皇帝,如今不过是看在你是大王的份上才尊称你一声大王,等我他日登基,你还要跪在我的脚下。” 李岩昂起头,神情倨傲,吉吉落看在眼里,恨在心里,却又无可奈何,李岩和李承锋不同,李承锋只想从吉吉落这里得到好处,而李岩是想利用吉吉落得到权力,可惜当吉吉落看穿李岩的真面目的时候已经太迟了,李岩已经知道了新衣的秘密。 “李岩,如今你还是皇子而已,虽然你住着王府,你的妹妹和弟弟还没有封你为亲王或者郡王,你的身份依然低下,如果你想鱼死网破,本王也要看着你先死!”吉吉落恶狠狠地抓住李岩的衣襟,双目圆睁,神态凶残。 “我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我要是死了,一定在临死之前把你的事情宣扬天下,我从来不会一个人去死,我好怕寂寞啊,北狄大王!” 李岩说话阴阳怪气,他把茶碗放在桌子上,在玩弄自己的玉扳指,这个玉扳指用蓝天暖玉铸造而成,上面隐隐透着深深的绿色。 吉吉落的面色一沉,这个李岩比李承锋更加难以捉摸,吉吉落如今是别无选择,也只能听从李岩的主意了。 “说!”吉吉落眯着眼睛,等着李岩说下去,李岩见到吉吉落的神情,他反而不急着说下去了,右手懒懒一挥,立即有人送上一份契约。 吉吉落接过契约,仔细看到上面的文字,看到他的脖子又伸长了几寸,李岩竟然敢在契约里面说明,吉吉落要协助李岩登上炎夏国的皇位,事成之后,李岩会割地给北狄,作为回报,吉吉落要杀了安国候和凤鸣。 “三个人就换来一块地,如何?吉吉落,我让你赚了。”李岩转动着玉扳指,从眼眶的上方盯着吉吉落,他早就掌握吉吉落的性格,知道要如何作为才能钳住对方的要害,他从来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只要是妨碍自己的人,就算是亲兄都要铲除。 他在命令杀了李添的时候,并没有任何愧疚,他本来以为可以利用李添凶残冲动的个性为自己对付李汐和李铮,不想这个莽汉,居然想把自己的事情告诉李汐,他就绝对不能容忍李添的存在,至于李飞,如果找到他,下场会比李添惨上百倍,要自己花费心思对付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你这里说是杀凤鸣和安国候,怎么变成三个人?还有谁?”吉吉落面色一变,这份契约看似是自己占尽便宜,杀了炎夏的护国柱石安国候和凤鸣,炎夏必定大乱,李岩趁乱完 全可以霸占皇位,但是一旦事情败露,北狄就会陷进万劫不复的境地,炎夏一定会派兵把北狄夷为平地。 但是李岩所说的贺,章贺被吉吉落的视线压住,慌忙低下头。 吉吉落正想签字,忽然他的手被李岩捉住,李岩的手用上内力,习惯用外力的吉吉落竟然一时无法挣脱,李岩拇指的玉扳指在吉吉落的右手食指花瓜,吉吉落的眼前一花,他的食指已经被割开一道伤口,溢出鲜血,李岩把吉吉落的食指按在契约上。 “直接用你的血来签约,不是更有诚意吗?”李岩看到那个鲜红的指印,才满意地笑了。 “说!到底怎么做!”吉吉落感觉到李岩为了警告自己,竟然在自己的手腕的穴道灌进一道阴柔的内力,虽然不至于伤害性命,但是他的手腕起码会酸痛一天,他扭着自己的手腕,剜住李岩,如果李岩等会说出的话不能令自己满意,他会加倍还给李岩。 “很简单,既然新衣处在汐儿的保护下,我们就把她转移出来,你干脆就告诉李铮和汐儿,就说新衣是你们的北狄的公主,为了显示两国交好和情谊,你请旨让新衣和我联姻,到时候新衣就是我的人了,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汐儿和李铮也管不着。” 李岩说出的话使吉吉落愣住了,这个计划和自己的计划简直就是背道而驰,李岩居然是想是完全暴露新衣的身份,这个计划,太危险了。 “不要紧张,这个事情,不会传回到北狄,我刚才说了,赐婚给我,就不用离开京城,我会命人暗中封锁消息,北狄不会有人知道,就算有人知道,也是新衣被你杀了之后。” 李岩胸有成竹,他刚才就想好了,李汐再如何重视新衣,也不会把炎夏置于危险之中,虽然北狄是炎夏的附属国,但是北狄的人骁勇善战,一旦激怒了吉吉落,激怒北狄,两国开战,必定生灵涂炭,这是李汐最不愿意看到的。 李汐掌管炎夏朝政以来都是国泰民安,这是李岩最不愿意看到的,回到京城,耳里听到的都是对护国公主的歌功颂德的言语,他恨不得把李汐握在手里狠狠地捏成碎片。 “相信我,炎夏的安危就是汐儿最大的软肋,她不会为了一个侍女和北狄翻脸,就算她愿意,李铮和凤尘也不会愿意,等着吧,吉吉落,到时候,我会成为炎夏国的皇帝,你就会得到你最希望的土地。” 李岩眼神阴鸷地盯着章贺为吉吉落包扎伤口,他的眼神落在契约上,他自认事情已经成功一半了,一个女人就可以让自己得到皇位了,想不到以前他经常喜欢戏弄 捉弄的新衣,居然是北狄的公主,是自己可以成为炎夏国皇帝的关键。 吉吉落也知道李岩的意思,他的浓眉横挑,盯着李岩,李岩镇定自若,命人拿来美酒。 “为我们将来的成功提早干杯,我们下一次喝酒就是在乾清宫,到时候我坐在龙椅上,一定也会给你一张龙椅。” 吉吉落没有笑,他只是用没有受伤的左手举起了酒杯,他也没有喝下那杯酒,而是把酒全部洒落在地:“如果你说的是真的,到时候我们再喝也不迟。” 送走吉吉落,李岩在灯下欣赏那张契约,吉吉落已经落入自己的网中,他已经捕获了一条大鱼,他想起还有另外一条大鱼还没有捉到,这条大鱼如果能够被自己所用,皇位,已经是伸手可及,他没有让吉吉落杀了这个人,并不是念及亲情,而是这个人,可以帮助自己。 廉亲王府。 李权身穿便服,正在擦拭自己的长剑,剑身泛出的冷光映照出身后的人影,他不为所动,依然用绒布擦拭剑身,从容不迫。 李岩也不在乎,自己径直坐在李权身后的椅子里,用手拨弄自己的玉扳指,眼角扫过李权的背影,他在宁古塔多年,背脊已经稍显弯曲,而李权身为自己的叔父,上了年纪,依然是虎背熊腰,李岩的心中更加怨恨,甚至把一部分的怒火转移到李权身上。 当年他们三人被送到宁古塔,李权一言不发,对他们的生死不放在心上,等到需要他们对抗李汐和李铮,才把他们从宁古塔弄回来,这个李权,可恨的程度不下于李铮和李汐。 “是不是还在为你大皇兄的死难过?你们一起长大,又一起从宁古塔回来,感情自然比其他人深厚,皇叔只能奉劝一句,节哀顺变。”李权等了好久,不见李岩开口,以为他来到这里是想散心,派遣心情,他沉声说道。 “皇叔请放心,我是一点都不难过,大皇兄是罪有应得,他做了背负几十条人命的坏事,就算死十次都不足为怪,我此次来,是为了六皇叔。” 李岩微微一笑,放下玉扳指,走到李权的面前,把李权手中的长剑抽走,放在一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8章 第六十八章 原来,趁着年轻的八路军士兵跪倒在地呼唤长官的功夫,附近一名原本被边区造震晕过去的日军上等兵渐渐清醒了过来。 听到自己身边有八路士兵在喊着什么,恢复意识的鬼子上等兵趁其不备,突然爬起身偷袭了对方。 噗嗤…… “副团长……小心呐……。” 感受着锋利的刀刃在自己体内翻动,年轻的战士在喃喃着倒下去之前,下意识的用右手紧紧握住了透体而出的刀刃,拼命想要为自己长官争取一点逃脱的时间。 而面对面前八路军士兵的疯狂举动,鬼子兵竟然没能一下将刺刀抽出来。 “小鬼子,我杀了你……!” 见状,双耳还在嗡嗡直响的程子茂双目尽赤。大吼一声,他用尽全力从地上跳了起来,飞身扑向了一脸震惊的鬼子兵。 嘭…… 用头狠狠的撞在了鬼子兵的下巴上,程子茂奋力将其压倒在地的同时,伸出的左手死命的按住了对方的脖子。 下一刻,他从惊慌鬼子兵身下捡起一块石头,开始疯狂的朝对方的脸上招呼。 嘭……嘭嘭…… 一下两下三下……。 一开始鬼子兵还能抵挡几下,但架不住程子茂不停的砸来砸去,最终失手被打中了面门。 闷哼声中,吃痛的鬼子兵掐住了对方的脖子,试图做最后的反抗。只可惜,此刻的程子茂根本就不在乎,只是拼命的朝对方脸上招呼……。 血肉飞溅之中,接连受到致命重击的鬼子在努力挣扎了一会后,最终彻底丧失了抵抗能力。 就这样,在足足一分多钟后,程子茂这才从满脸碎肉的尸体上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兄弟们,把小鬼子全都宰了……一个也不要放过!” 随后捡起地上的三八大盖,望着最后一小撮被包围的日军,程子茂的吼声回荡在每一位战士的心头。 而面对吼叫着从四面八方围杀过来的中**人,山头上自知必死无疑最后十几名鬼子兵也发出了野兽般的嚎叫,企图做最后的挣扎。 不过,迎接他们的却是近距离的手枪子弹和一排排带血的刀锋。 几个呼吸间,随着最后一名负隅顽抗的日本兵被一营的战士们乱刀砍死,一个小队的日军从军官到士兵全数被歼灭! 就这样,在增员的日军主力赶到之前,在付出近百人伤亡的代价后,山谷口的东侧制高点终于被一营给夺了回来。 …… 而几乎在山头最后一名日军被干掉的同时,原本埋伏于山谷两边密林内的其他日军也全都出现了一营的视线之内。眼见提前派出负责断后的先遣小队被八路歼灭,匆匆围上来的日军主力也是愤怒到了极点。二话不说,大批日军立刻向一营占据的制高点发起了猛攻。 激烈的枪炮声中,看到又有超过三百名日军嚎叫着从不同的方向朝自己围攻而来,刚刚带兵歼灭山头鬼子的程子茂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他明白,己方不仅是中了埋伏,而且还是优势敌人的伏击! 咣……!咣咣……! 没等一营喘几口气,密集的掷弹筒榴弹已经开始在高地上炸响,将无处躲藏的战士们逼得只能抱头趴在地上。 “一连长!” “到!” 爆炸声中,程子茂冒险几个翻滚来到一名老兵身边,用了的拉了对方一下。 “你们连留下一个排,剩下的人由你带领冲出山谷去找团长。你告诉他,那个叫刘恒的独立团排长是奸细,九分区暂时不能去了,让团长赶紧带人朝八分区方向撤,我会带一营二连留下堵住山谷里的鬼子!” “不!……副团长,要走也是您走,我带兄弟们留下跟鬼子拼了! 来人啊!赶紧把副团长带走!” 一听程子茂要自己留下断后,一连长顿时就急了,张口就喊来了两名士兵要其带程子茂撤离。 然而,面对一连长和一众士兵的劝阻,程子茂确是一脸决然的摇了摇头。 一把将一连长的脑袋扯到自己面前,满脸硝烟和血污的程子茂盯着对方一脸决然的吼道: “你给我听着,队伍中了埋伏我程子茂有责任,所以我必须要留下断后。 你带些人赶紧走,一定要给咱们团留点种子……。 玛德……赶紧走!” 狠狠的一推一连长,程子茂端起身边的机枪,对准山下涌来的黄色身影就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 爆豆般的枪声中,百米开外冲上来的鬼子被撂倒数人,再次惊慌的趴了下去。与此同时,猛烈的机枪和掷弹筒立刻从山下射了过来,掀起阵阵泥土。 …… “唉……! 一排留下,二排三排跟我走……!” 见状,自知劝不动程子茂的一连长也只能在狠狠一拳砸在地上的同时,起身带着几十名士兵冒着弹雨从另一侧猫腰朝山谷外冲去。 …… …… 红山口外,在发现八路军主力纷纷散开隐蔽后没多久,骄狂的楠木在下令后方待命的辎重部队全数过来支援后,竟然带着两个小队的日军从郝庄里冲了出来。借助身后重机枪和迫击炮掷弹筒的掩护,他嚣张的对人数占优韩为民他们发起了主动进攻。 这一下,面对占据地利的日军优势火力的疯狂压制,在附近麦田里匆匆展开且正对郝庄布防的二营二连顿时压力倍增,被打的连头也抬不起来。 短短十几分钟不到,在百余名日军的仿佛攻击下,二连的防线岌岌可危,随时有被击溃的危险。 …… 见状,二连长冒着枪林弹雨亲自来到队伍后方,找到了正在给黄政委包扎伤口的韩为民。 就在不久前,冒险带人前出的韩为民侥幸接应到了黄建成,并带人将其背着撤到了防线后方的安全地带。 “团长!郝庄的鬼子火力太猛了,兄弟们连个最基本的工事都没有,伤亡太大实在是顶不住了……。” 闻言脸色一暗,刚刚扶着黄政委躺下的韩为民猛的起身转过来,看着满脸焦急的二连长冷冷的问道: “顶不住了?老程和一营的人呢,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大夏皇朝,源州之最强霸主。 九州诸多霸主级势力中,也足以排得上前十的超然势力。 苍炎皇城,大夏的都城,最为繁华昌盛的中心。 这座传承了七千多年的古老城池,占地面积甚至比一座小的王国,都还要广阔。 因君临宴的召开,大夏各方势力,皆是从八方涌聚而来。 其中,更是不乏大夏中留有着许多传说的天、地、人三大凝丹榜上的风云人物。 眼下,君临宴召开在即,苍炎皇城外的天空之中,四面八方也依旧有着不少的强者身影以及妖兽身影,疾掠呼啸,其场面极为的壮观。 此刻,在皇城不远的天空中,一头好似通体由黄金浇灌而成的凶禽,尤为的显眼。 叶长空、柳传雄两人,便是立在这头凶禽之上,受到四方无数人的关注。 柳传雄是天丹榜上的老牌人物,在大夏更是具有着极大的名气和威望。 因此许多人,都猜出了这头黄金凶禽所载之人的身份。 而有柳传雄随行,又已经抵达了大夏皇城。 叶长空也没必要带上面具,将身份隐藏起来了。 大夏皇城作为大夏之都城,不但有着诸多的夏族强者坐镇,更是还有半步人皇存在的现任夏皇亲自坐守。 冥楼的那些对叶长空感兴趣的六星悬赏杀手,想要动手,如何都会顾忌一番。 “柳传雄身旁之人,是那位从云州而来的叶长空?” “叶长空来大夏,果真是冲着君临宴而来的,他既然与柳传雄同行,怕是已经被夏皇那一派系之人给招揽了。” “公孙阳、北鸣轩、夏麟杰,叶长空,四位未满二十的人丹榜人物都到齐了,这一届君临宴前三席位的争夺,定会比以往更加激烈、精彩。” “公孙阳、北鸣轩不说,必入前三席位,最后的那一席位之争,应当是在夏麟杰与叶长空两人身上决出了。” 这头金色的凶禽,才刚刚出现在皇城外不远处的天空,便是引起了诸多人物的关注。 各种类似的声音,更是在大夏皇城中的四处响起。 同时有四位人丹榜上的年轻人物,参与君临宴,在大夏史上都是很少见的事情。 毕竟,君临宴,是大夏校验年轻一辈水准的盛宴,唯有二十岁或是二十岁以内的武者才可参与。 而能够在二十岁之前便入了人丹榜的人物,哪怕放在大夏这样的超然霸主中,也是很少 见的,无一不是妖孽般的存在。 这一届的君临宴上,同时有四位这样的妖孽人物参与,自是会比以往更加激烈和精彩。 “这就是大夏皇城……” 立在黄金凶禽背上,叶长空望向下方不远处的宏伟城池。 下方这座有这悠久历史的古老城池,皆是透着岁月与沧桑的痕迹。 在那斑驳的城墙中,一座座恢弘建筑高耸如云,在各个恢弘建筑间的宽广街道上更是车水马龙,人潮涌动。 叶长空当即就问道:“我们去哪报名?” “皇家演武场。” 柳传雄回应了一声,直接便是让黄金凶禽飞入了城中。 皇家演武场,位于皇城的中心区域,毗邻皇城的皇宫,平日里唯有皇室子弟以及大夏之中的封侯王爵等权贵子弟人物才可入场。 此刻,皇家演武场的天空中,有着诸多流光飞影呼啸而来。 明日是君临宴召开之日,在这最后的时间里,竟是依旧是有着诸多来自大夏四方的身影赶来报名。 这些身影,皆是大夏各方势力中,二十岁以内年轻一辈的翘楚级人物。 这些年轻的面孔,各个男俊女俏,气度不凡衣着精致华贵。 若是放在各自一方的势力中,无疑是最为耀眼的存在。 明日,他们将在君临宴这个大夏最为耀眼的舞台上,极尽展露光芒。 诸多的飞行妖兽以及年轻身影,接连在皇家演武场外降落,从这座占地面积堪比一座城的皇家演武场各个入口涌入其中。 叶长空和柳传雄的身影,也是从黄金凶禽身上落了下来。 “我陪你一起进去吧,有我作保,能够为你省掉许多繁琐的检验。” 柳传雄身形落地后,便是向叶长空说道。 叶长空应诺了一声,跟在柳传雄的身后。 踏入了皇家演武场中,入眼之处,皆是成片的人影。 为迎接君临宴的顺利召开,皇家演武场的相关负责人,自是早已将演武场的各个场地清理了出来。 经过提前布置和准备后,皇家演武场好似成为了一座可容纳百万人围观的武斗场。 四周边缘处,皆是顺延向上的阶梯观众席位。 中央处,被腾出了一片很广阔的区域平台。 那处区域平台,便是明日君临宴召开之时,来自大夏各方的二十岁以内翘楚人物的争锋之地。 而此刻,这处中央 区域中,却是只有着百座悬空而起的战台。 每一座战台之上,都摆放着各种检验道具。 不少的身影,这正在那些浮空战台上接受检验。 大夏君临宴,二十岁之内的武者皆可参与。 这些检验也就相当于是君临宴的初选,以及对报名者骨龄的确认。 “先去那边,进行简单的资料登记,我在这等你。” 柳传雄来到这处中央战天区域后,并没有立刻带着叶长空登上那悬浮的战台进行报名,而是指了指战台下方的一处位置。 那处位置,摆放着诸多书案,每一座书案后,都坐着一名老者,在书案前对前来登记之人进行资料记录。 “好。” 叶长空点了点头,便是走向一处排队人数比较少的书案。 只是等待了片刻,叶长空很快便是排到了书案前。 坐在书案后的老者,并没有抬头看叶长空,依旧在记录着什么,好似机械版的开口问道:“姓名、年龄、修为、所属势力。” “叶长空,十九岁,人丹境,散修武者。”叶长空便是如实的答了声。 直到听闻到报名者自称叶长空,这老者才猛地抬头,目光止不住的多打量了叶长空几眼。 叶长空之名,在当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0章 第七十章 看着魏风清澈的眼神,没有丝毫被自己魅术影响,泡沫心中有些奇怪,但面上却若无其事地看向魏风:你是魏风?” “正是在下。” “嗯,我是泡沫。”她的声音很是动人,像是泉水滴在青石板上,清脆安谧,令人神往。 魏风点头,意思是他早就知道了她的名字。泡沫眼神一冷:“关于你我倒是有些耳闻” 魏风耸肩,道:“正常!” 泡沫完全忘了旁边还站着流川雨:“听说你很有异性缘?” 魏风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好像是这么回事儿。” 小玉却抬起手,大喊:“掌嘴!” 魏风不解地看向她:“为何?说个话都有错,难不成你们的规矩就是不让人开口,太奇葩了!” 小玉知道自己不是魏风的对手,虽没再动手但口中仍然不饶人:“跟我们主子说话,必须在说话前说,回主子的话,你可懂?” 魏风瞪了小玉一眼,泡沫又不是自己的主子。 泡沫见状指尖碰到魏风的衣角:“听说你功夫不错?” 魏风憋着气,闷闷地说道“嗯,昨天刚打赢九段的黑带跆拳道高手。” 泡沫瞥了一眼魏风,不屑道“哦,是吗?可是我看你不过是个狗男人,给我提裙都不配。” 魏风气得不轻,但理智告诉他强子的妹妹还在泡沫手上,调整呼吸,问道:“看来你只不过是嫉妒我的身手,你要是想要较量我也奉陪!” “有点意思,那就看你敢不敢跟我进来了。”泡沫确实不服气,在她看来,魅术才是最厉害的武功,它能让最厉害的男人都臣服裙下。 魏风刚才没有中她的魅术,让泡沫心中很是不爽,她倒要看看到底是她的魅术厉害还是魏风的定力强。 魏风不置可否,看着泡沫离开了大厅,也紧跟上去,流川雨看着两人离开,索性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两人很快来到一间房间。 推开门,屋内芙蓉暖枕,红烛喜字,摆设却不浮夸。地上铺着干樱花,真个房间一股奇怪的清香,让人心旷神怡,倒不像是正常的卧房,像是结婚用的喜房。 而房间内还有一个不容忽视的存在,那便是一个巨大的铜镜,一进门就能看到见镜中的自己和泡沫。 此时泡沫正盯着镜子,又是眨眼,又是转半圈 看见泡沫这么自恋,魏风干脆坐在了椅子上,饶有兴致地看着泡沫对着镜子摆出各种pose,哪 知刚坐下,就传来泡沫的呵斥声:“我灭叫你坐,你就坐下了?” 魏风疑惑道:“你邀请我进来,那我就是你的客人了。你在忙你的事情,总不至于让客人站桩吧。我想没有这样的待客之道吧? “你听过入乡随俗吗?既然我是这里的主人,你当然要按照我的规矩。坐可以,躺也可以,但这些需要我同意。” (本章未完,请翻页) 魏风听闻,立马从椅子上站起来:“好吧,你是这里的主人,我还是按照你的规矩来吧。我来这里的目的想必流川雨也跟你说过,我想要带她离开这里,你这么有本事儿,想必再找一个这样的胚子想必也很简单。” “你说得倒是轻巧,我的目标是世界未完,请翻页) 魏风抬眼看了泡沫一眼,拿起泡沫的碗和筷子,开始夹着桌上的饭菜,吃得倒是津津有味。 “来人,桌上的菜全部倒完!”泡沫喊道。 “干什么干什么?我知道你不缺钱,这些菜还剩下这么多,倒掉也太浪费了,有钱也不是这么糟蹋粮食的吧!” “这是我的东西我为什么不能决定它是不是要存在?况且,被你这个狗男人吃了,这些菜都污染了,还吃什么?” “照你这么说,你穿得这么少,不就是想要我解决你吗?你既然都不介意跟你说得狗男人发生关系,还介意这个?” “你休想!就你这样的狗男人也能碰我?别做梦了!你只能看看罢了!”泡沫冷冷地说道。 “听着,你如果想要讨我欢心,我说什么你都要老实遵从”泡沫说着说着,竟是拉完了一下背后的绳子,衣服尽数褪去:“让你看的时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1章 第七十一章 暌违多年,她又以“二阿哥”来呼唤他…… 旻宁的心被揪着一般地疼。 此时是道光二十九年十二月,他登基以来,已是三十年了。 可她这样恍惚之间,竟然连那中间的三十年全都略过了…… 灵慧如她,何至如此? 终究是……终究是,到了时日吧? 心下已然明白如此,他的心情反倒平静下来。 便是从前无法说出口的话,到了这一刻却也全都做好了说出口的准备。 怕只怕,他若今日还明白地说给她听,兴许这一生……便再没有机会了。 他眼中酸涩,火灼一般地疼,可是他却向着她微笑,“……小额娘以为,子臣是为了这大清江山么?” 他缓了口气,含笑凝视着她的眼睛,“若我说不是,你必定笑我虚伪。那我便承认了——生为皇子,还是皇考的嫡长子,更是十余年之中皇考膝下唯一的皇子……故此,那个大位,我自然是想要的。” 他约略顿了顿,目光变得越发绵长,“……可又不仅于此。” 他正要继续说,廿廿忽地扬声,“月桂啊……我有些冷,再给我加一张被子来。” 月桂忙答应一声,进来向旻宁屈膝为礼,然后赶紧给廿廿又抽了条被子盖上。 廿廿目光扫过,这才忽地如梦初醒一般,“皇帝?你怎么还在地上跪着?快起来。” “方才,哀家难道忘了叫你起来?唉,竟是睁着眼就睡过去了……皇帝快快起来。你也是六十多岁的人了,这胳膊腿儿的如何还能跪着这么久?” 倏忽一瞬,她便又记起了他是皇帝,便又将她方才断了的三十年时光,重又接续了起来。 她只是——截断了,他方才就要说出口的话。 他微微愣住。 廿廿拉好了被子,叹口气道,“……皇帝,我知道自打我生下绵恺起,你与我之间便难免生分了。你自以为,我会护着我亲生的儿子去。” “你对绵恺的心思,我何至于不明白!绵恺那些年的经历,我啊,心下实则全都清楚!” 旻宁心下轰然而震,不由得碰头在地。 只是碰头之后,他还是忍不住幽幽道,“可是我……又哪里只是为了跟三弟争这个江山?三弟的性子,你比我更明白,他自己更对这个大位并无念想。” “我这些年对三弟……不仅仅是为了这个。” 廿廿便又叹了口气,“你也不 必说了,我心下自知道也是因为他对你一向不驯……你好歹是天子,他屡次顶撞,你生气,我倒也不怨恨你。” 廿廿缓缓翻转个身去,“我既能将这江山大位托付给你,亲自截住了绵恺和绵忻两个的念想,那我心下就不至于再因为这个埋怨你。” “我啊,在你登位之初的几年,之所以懒得见你,缘由全都在先帝爷那呢!” “那一年,先帝爷秋狝热河,走的时候儿还是好好的,可是不过五六日的工夫,刚到了热河,他竟然宾天了……” 廿廿有些说不下去,勉力呼吸半晌,才又缓缓道,“……皇帝,你想要的江山,哀家给你;可倘若让我查出你弑父,哀家便绝不饶你!” 旻宁心下微颤,又是碰头在地。 廿廿激动,心口起伏半晌,“……皇帝,我知你这一刻缄口不言,定非问心无愧!” “当日你们是如何在避暑山庄寻找先帝遗诏,你当我心下就不明白?你将绵恺和绵忻都扣在你手里,你让我两个兄弟和世泰与吉伦泰轮流回来向我跪安……皇帝啊,你当日的小心思,实则对不起我把这江山托付给你的心意啊!” 旻宁伏地不能言,唯有不起身。 廿廿叹了口气,“……先帝爷的崩逝,哀家悄悄地查了近五年。那五年啊,我悄悄儿地将你皇考的脉案,无论是在京里的,还是在避暑山庄的,全都亲自一页一页地翻看了。” “我原本不通医药之事,故此那脉案里遇见看不懂的,我便又找了医书去学;实在学不通的,便小心将那生疏的字眼掰碎了,一点一点去向太医们询问。“ “五年过来,我真的能当半个大夫了……便是不敢医旁人的病,我却已然对我自己的身子骨儿,有了数。” “五年过后,到了道光五年,大和卓之孙张格尔率匪军犯边……平定完了张格尔,便又是英人肆虐……哀家知道,不能再查了。哀家便放下了先帝爷的事,全力支持你。” 旻宁微微一震。 在他继位的前五年,她是不理后宫之事,甚至连他责罚绵恺等事都并不甚放在心上。 ——甚至,就连孝全入宫,他初封孝全为嫔,宠冠六宫……这样发生在后宫里的不合规矩的事,她也全不在意。 原本他是以为,她因皇考的崩逝而心灰意冷。 却原来,她是在暗暗细查皇考的死因! 廿廿轻轻叹一口气,“今儿个,哀家便将这件事也都告诉你了。皇帝你啊,在你汗阿玛的遗诏之 事上动了心眼儿……你说找到了你皇考随身携带的遗诏,可是我告诉你啊,那‘正大光明’后头为什么是空的,那是因为是我让绵恺亲自动手,将那后头的金盒取出来的啊!” “你以为绵恺后来为何理直气壮地顶撞你?因为这个天下,除了你皇考和我知道,也唯有绵恺对那‘正大光明’后头的秘密,知道得最为清楚!” “亏你还迢迢地叫人送你找到的遗诏回京来给我看,而且还叫大臣就站在我眼前等着,我一看完就立即将遗诏送回热河去,交还给你!——皇帝啊,你何曾是心虚若此的人啊!” “你想瞒我,可是其实我早已心知肚明。故此你送来的那所谓的遗诏,我压根儿就没打开过!” 廿廿轻轻咳了起来,旻宁巨震,忙以膝行,上前颤抖着手,轻轻扶住廿廿的肩。 廿廿却蹙眉,沉声叱,“……退下!” 旻宁收回手。 他看着自己的手,不由得呆了一下。 他收回来的手,已经是干枯如枝,再也不是少年时的青葱圆润。 这是他年少之时就想伸出去的手啊……却这些年,终究胆怯。时至今日,终于不顾一切地伸了出去,却原来,早已枯槁至此。 这一生的岁月,便这样倏忽间,全都在他指尖、眼前,流淌过去了。 这一瞬,枯槁的又何止是他的手,他的整颗心,都俱成槁木了。 廿廿又喘了一会子,才缓缓道,“我今儿既告诉了你这话,便也总该还你一个说法儿……虽则你在先帝爷遗诏之事上动了手脚,但是好在,你皇考的崩逝,并非由你!” 廿廿轻轻地闭了闭眼。 “……他那年的脉案,藏得很深。当年便连我,都未曾得见。后来细查才知,是他命太医将那脉案隐去了,就是为了不叫我看见。” 原来那年夏天,嘉庆爷身子便有些不得劲儿,但是因秋狝木兰乃是祖宗成例;且每年在避暑山庄还要召见前来觐见的年班蒙古王公和西域伯克们,故此每年秋狝的日子也都是差不多固定的,前后不差多少日子。 想那些蒙古王公和西域伯克们,为了前来朝觐,有些要提前数月便要启程。故此身为天子的,便是身子再不舒坦,却也不能取消了秋狝,否则岂不是让蒙古王公和西域伯克们千里迢迢地白跑了一趟? 可是嘉庆爷却也知道,一旦廿廿知道了他身子骨儿的情形,便也必定会拦着他赴热河。 嘉庆爷怕廿廿悬心,这便将病情隐瞒了下来,叫 太医抽去了真实的脉案,而只誊写了一份儿圣体康健的脉案放进底档里,廿廿起初能看见的便是这份儿。 因此,嘉庆爷起驾的时候,便是带着病的。 这病却不是带着病气的,故此从表面上还看不出来;廿廿也是后来才明白,合该是因为嘉庆爷晚年身子发福,心跳和血流等都受此影响,那病症便也与此有关。 嘉庆爷在盛夏时节,亲自骑马赶路,途中数日劳累,还在到达热河之后,因一时高兴,曾经纵马奔驰上山坡……他的身子骨儿便吃不消了。 “……你皇考的事,我查清楚了,便也放下了。至于你和绵恺,我也不至于要偏袒绵恺。毕竟君臣之分,不该逾越。” “我这心里啊,却唯有一件事放不下,便也不肯就那么饶过你去!” 廿廿的声息又急了起来,嗓音也不由得高亢起来。 她手抓住炕沿,“……皇帝,你欠了庄妃一条性命啊!” “甚至,你与绵恺之间的恩怨,我都可以不与你计较;可是庄妃的事,我却如何能饶了你!” 廿廿紧紧地闭上了眼,“她……是直性子的人,嘴也从来不让份儿。在你眼里,她便是不能留的人。你当我不知道?!” “我在庄妃园寝前发过誓,一定要还她一个公道!若你不是天子,若我不是后来亲眼看见你因张格尔之乱、以及英人内犯之事,殚精竭虑,寝食难安的话……我又如何能容得你这些年去?” 廿廿缓了一口气,“……家国之乱,离不开你。彼此权衡之下,我便是再放不下庄妃,却也不能置大清江山于不顾啊。” “可是……我总得从你身边拿走一条命去。以命抵命,叫你也体会一回生生剥离自己最为珍重之人的滋味去。” “所以我……”廿廿冷冷转眸望过来,“拿走了孝全的性命。” . 听罢廿廿的话,旻宁并未有悲痛,他反倒是满面平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2章 第七十二章 赵勋虽然是个懒散的大老爷,但是对付人的这些花花肠子,他当然也是知道的,赵勋朝着闫坤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是有点意思,你跟着我吧,如果这件事情你办好了,以后你就是我的人,在我的的丹药店里面做店长。? ” “多谢赵老爷栽培!”闫坤鞠躬到底,心中得意的笑了起来,这可真的是一举两得了,自己不仅报仇出了气,还成为了这王城最大的丹药店的店主,想想都是很兴奋啊。 赵勋给了闫坤一个手牌,然后又叫来了一个贴身的侍卫,嘱托了他两句,然后闫坤就和那个侍卫一同,朝着山谷帮帮主所在的地方快行去了。 …… 王城第一丹药店,店内,叶谦正在思索着以后还能够炼制什么丹药,想当年,他在丹神塔的时候,可真的是弄了很多的很好的丹方,不过那些丹方大多数都是五品以下的,五品以上的丹方太少了,关键是,这些五品丹方中的药材,都不太好找,如果没有自己的药材经营网络,想要批量的获得这么多的药材,其实很困难。 叶谦正想着,后门出,肖聪和肖明气喘嘘嘘的跑了进来,看到两个人的脸色,叶谦心中感觉有些不妙,他朝着两个人说道:“怎么回事?” 肖聪看了眼肖明,然后朝着叶谦说道:“叶大人,事情有点不妙,有对手针对我们。” “是的,我们买不到星罗草,这可怎么办?”肖明接着说。 肖聪再次立即开口说:“其他的药材买起来都很顺利,虽然价格高了一点点的,但是我们很顺利的买到了两百多分,可是星罗草,我一份都没买到。” “我也是一份都没买到。”肖明也接着说,“应该是有人故意封锁我们。” “星罗草?”叶谦皱了下眉头,他不认识这玩意,但是听起来好像是不怎么值钱的东西吧。 “星罗草很难得吗?”叶谦问道。 肖聪摇摇头,解释说道:“星罗草很普通,价格也不高,因为出产量很多,但是星罗草全部都控制在山谷帮的手中,因为星罗草只出产在星落山谷中,山谷帮控制那里。” “山谷帮是什么玩意?特么的,也敢针对我们?”叶谦怒了,如果这不是王城,他立即就过去把这个什么狗屁帮派给削了。 肖明说道:“山谷帮就是一个地域帮派,这个帮派中的人,一般经营运输、药材的种子和采集,以及妖兽的猎杀等,他们就相当于是在星落山谷中的那些人集合起来组成的帮派,以便是好管理和提升价格。” 叶谦一听,说道:“走!带我去,麻的,还没有人敢这么欺负老子呢!” 肖聪赶紧说:“大人,你先稍安勿躁,这件事情,山谷帮未必是主谋,我们和他们不是直接的利益冲突。” “是啊大人,肯定是其他的丹药店干的。” “不用想,定然是飞丹阁搞的鬼,以前咱们的丹药店刚开业的时候,就被飞丹阁给搞过,没想到现在好不容易要兴盛起来了,他们竟然又来搞鬼。” 肖聪和肖明两个人,简直就像是一个人一样,嘟嘟嘟嘟的就把话全部给说完了。 叶谦有点无语,说道:“等等,这个飞丹阁又是什么鬼,肖聪,你来说。 “飞丹阁就是坤王府下面的丹药店,也是咱们王城最大和最全的丹药店,基本上,他控制着整个王城一半的丹药出货量,整个王城,差不多有一半多的炼丹师,是他们丹药店的专属炼丹师,炼制出来的丹药,只供给他们的丹药店。”肖聪叹了口气,说:“而且,坤王府对这个丹药店很是重视,坤王爷又是个很有权势的人,总之……哎!” 叶谦摆摆手,说道:“别老是叹气,咱们也是王府下属的丹药店呢,走,去找那些玩意理论。” 这时候艳红走过来,说:“叶大人千万别去,去不得。” “为什么?”叶谦很憋闷。 艳红说道;“坤王府是王城第二大王府,仅次于咱们的乾王府,但是,此刻咱们的老也不在,就连小姐也不在,如果真的闹起来了,非得逼着老爷和小姐出面的时候,结果没人出来,那时候老爷和小姐失踪的消息就瞒不住了。” 肖聪站在艳红身边,也是接着说道:“是啊,而且,那个飞丹阁的阁主,赵勋,是坤王爷的亲弟弟,做人阴险的很,动不动就给人使绊子,万一被他们使坏,咱们被王城守卫给抓走就坏事了。” 叶谦嗯了一声,他来回走了几步,真的是有点着急了,倒不是说叶谦害怕什么狗屁赵勋,实在是现在很急着用星罗草,现在门口那边还有几十个人等着呢,就等着明天丹药店开门买龙虎丹,现在倒好,没办法炼制,明天早晨一开门,什么都没有,那么这个丹药店再也没有办法兴盛起来了,一旦失去了信用,想要补回来可就千难万难了。 更何况,那边的王府的服务费后天也就到期了,到时候拿不出这么多的积分该怎么办! 麻痹的,这么多的麻烦事,早知道就不给什么狗屁乾王府当管家了,都是被龙伯这个老头子给坑的,才给自己找了这么多的麻烦 ! 叶谦叹了口气,他下意识的看了眼自己的储物戒指,自己的储物戒指里的确有五品以上的丹药,而且还都是很好的丹药,但是……但是自己完全没有义务拿出来帮助乾王府度过难关啊! 至今为止,好像只有乾王府占自己的便宜,自己还没能够从乾王府那边获取任何的好处呢!要是再把自己这些压箱底的丹药都给拿出去帮助度过难关,那他折本了。 叶谦正踌躇着,这时候,何厚哈哈哈的跑了进来,一脸憨笑着,他指着门口,说:“那边,有人,有美女。” 叶谦看到何厚那流着口水说美女的样子,没忍住,一下子笑了出来,这个傻叉胖子都知道美女啊,也是真够好玩的。 叶谦没搭理,何厚却是拉着叶谦的胳膊,说:“那边,美女,找你。” “找我?”叶谦看着何厚。 何厚点着头。 叶谦只好跟着何厚,朝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3章 第七十三章 在这几天,赵素芬每天蒸一大锅肉包子,什么香菇肉包,粉丝肉包,牛肉包,让赵小军给陈安送,让李小雨拿回家蒸一蒸当早饭。 赵素芬还在这段时间自己研究出了特别好吃的干碟辣椒面,不管用来做辣椒油吃面,还是用来当蘸料,都好吃得不得了,尤其是用来拌炸洋芋和猪耳朵,这个辣椒面俘获了所有人的胃口。 李小雨都在考虑是不是把房子租在肖萍她们隔壁了,天天都可以蹭饭吃,还吃得那么好。 摸摸自己的腰,感觉粗了一圈,果然美食和美貌是不能兼得的,太难了。 初八过后,赵素芬的店要开门了,有的餐馆是过了初一初二就在开门了,但是赵素芬想让自己和员工好好过个年,要要赚,年也得过啊,所以决定初九才开门。 肖萍她们也开始筹备服装秀的事情了,首先就是服装和模特,服装已经开始生产了,模特的话,肖萍的想法是根据服装的风格来选模特。 李小雨打了几个电话,便有人给她传真了一份模特经纪人的联系方式。 看得肖萍啧啧称奇,“我说小雨啊,那就该不会是哪个了不起的人家离家出走的千金小姐吧,你这也有点太厉害了。” 李小雨白她一眼,“我要是离家出走,我能有那么多生活费嘛?行了,赶紧干活吧!” “哦!”你是大姐,你说了算。 肖萍正在翻那些影星歌星的照片,突然问道“咱们国家以前有没有办过模特的比赛啊?” 李小雨也没太关注这个,摇摇头,“不知道,我没咋注意,你查查看,要是有合适的,咱们就直接用。” 肖萍点点头,“好,我先把这里面能用的挑出来,挑好了我就去找。” 肖萍挑好了照片,把照片给李小雨过的两份资料,目光灼灼。 “不过…” !!!!! 这个时候最怕什么?最怕这种带转折的词! 赵小军微笑等着领导说话,那位领导看他紧张的样子有些好笑,他们这一屋子老东西又不是洪水猛兽,怕什么? “赵同志,我想跟你商量个事情,看你能不能同意。” 赵小军懵了一瞬,随后说道“领导请讲,若是我能力范围内的话,我会尽力去做的。” “你这个小区,我很喜欢,所以,我希望你能把它再建大一点,多的房子卖给我们政府的员工,到时候由我们政府会补贴一部分价格,让大家都住上楼房。” 啊 ?赵小军觉得六栋已经是这个小区的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4章 第七十四章 小÷说◎网 】,♂小÷说◎网 】, 听了这话,秦书凯没出声,他也是个聪明人,当然能听懂女人话里的意思,但是,自己内心已经做出的决定,跟今晚的气氛相当的不和谐,柳橙又喝了几杯酒,现在一本正经的说出来,只怕没有自己想要的效果,显得太不严肃了。 柳橙装醉粘在秦书凯的身上,秦书凯只好送她回家,走在路上,柳橙突然说,两人认识那么长时间了,现在秦书凯也调到市里来上班了,自己很想要跟秦书凯结婚。 柳橙虽然经常在秦书凯面前表示自己对秦书凯的好感,但是,说出想要结婚的话来,却还是第一次。 秦书凯愣了一下,想到柳橙的姐夫对自己说的话,想到张富贵上次对自己介绍的柳橙的家庭背景,他心里一阵忧伤。 狠了狠心,秦书凯决定还是不要这样继续暧昧下去了,本来,自己今晚看到柳橙有点喝醉的样子,不想把很多话说出来,,可是柳橙竟然提出要跟自己结婚,这个时候,要是再不把内心的真实想法说出来,只怕以后的误会会更深了。 有的时候,虽然说实话有点残忍,但是解决问题的时候,却是不得不用的办法。 柳橙说完了想要结婚的这句话以后,脸儿红得像熟透了的草莓,低下头去,不敢再看秦书凯一眼。 秦书凯真诚的说,柳橙,你是我遇见过得女孩子很少见的优秀,我说的是真心话,你青春,活泼,善良,对每个人都那么的热情。 柳橙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仿佛做了什么不道德的事情似的,她是个不经夸的人,这时脸红得简直像墙上贴的对联纸。 柳橙以为秦书凯下面要说的话,一定是说,因为你身上种种『性』格深深的吸引了我,所以,我想,我们是很适合在一起的。 没想到,秦书凯的话锋一转,指着灰『色』略显苍白的天空说,柳橙,你看,秋天到了的时候,天空总是给人冷清的感觉,到处都是飘零的落叶,这景象跟我今晚的心情还很衬景呢,我的心对你,就像是秋天里不舍得离开大树的落叶,即便是再不舍得,却还是不得不离开。柳橙听了秦书凯的话,愣住了,把头从秦书凯的臂膀里拿出来,站在那里,呆呆的看着秦书凯,像是受到了很严重的打击。 她的肩膀轻轻的抖动,纯真的脸庞和长长的睫『毛』上沾满了晶莹的泪水,幽怨的眼睛看着秦书凯。 秦书凯感觉到,这个女孩子的眼泪好像流到了自己的心里,让自己的内心也涌出一种不可抑制的酸楚 。 此刻,在秦书凯的眼里,柳橙成了最无助的小女孩,就像一只受伤的小兽需要他安慰。他顿时慌了手脚,『摸』出面纸,『毛』手『毛』脚的擦去她的眼泪,可是她还是哭,秦书凯忍不住一把把柳橙搂在怀里,泪水流进秦书凯的胸膛。 秦书凯不住的说出三个字,对不起。 趴在秦书凯怀中的柳橙,听见秦书凯说的话,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什么都不说,只是轻轻的主动送上了自己温柔的唇。 有人说,接吻,对男人是消遣,对女人却是消魂。 原本想极力控制自己情yu的秦书凯,在柳橙的主动索吻下,失去了所有的坚持,他紧紧的搂着怀里的这个女人,心里想着,算了吧,不管是有缘无缘,凡事不必太在意,更不需去强求,就让一切随缘吧! 从沉醉中清醒过来的柳橙,要秦书凯陪她回家,还说,自己的父母,今晚不在家。 两人的这一次接吻,不仅把秦书凯原本的计划全盘打翻,反而把两人的关系更近了一步。 秦书凯听了这话,以为这是一种暗示,于是,跟柳橙相拥着,一起回到了柳橙的家里。 第二天,刚到单位,刘丹丹问秦书凯,秦处长,眼睛怎么红红的,是不是想哪个女人没有睡好觉。 秦书凯知道,这个胸部很大的刘丹丹,对自己很有那个方面的意思,毕竟是过来人,女孩对自己讲话的态度和语气,自己一听就能感觉到。 可是,秦书凯觉的,自己跟刘丹丹开开玩笑可以,可不能因为贪图刘丹丹的胸部,把自己一辈子搭进去。 秦书凯就随口说,昨晚想你,想的睡不着? 刘丹丹很惊奇地问,想我,真的? 秦书凯怕这个女孩别把玩笑话当真了,赶紧改口说,我还没说完了,我说的是,昨晚我一直在想你……姐。 刘丹丹笑着说,真的,我那50岁的姐姐很幸福,能得到你的想念,我代表她对你说声谢谢了。 秦书凯看着笑弯腰的刘丹丹,『露』出胸部的深沟,有一种想上去『摸』一把的想法,就笑着没出声,在那里眼馋着望着。 刘丹丹发现了秦书凯的眼光,明白了什么,脸『色』不由红了一下,随即挺起胸部,媚笑着说,秦处长,你在看什么是不是很有想法? 秦书凯听到这里,收回眼光,咳了一声说,小孩子,瞎说什么,我是那样的人吗?我可是很正经的男人。 刘丹丹就把胸部挺起来,拉着秦书凯的双 手说,秦处长,你看我这儿尺寸估计有多大?女人一发疯,什么也挡不住。 秦书凯的手被刘丹丹握在手里,想到,办公室是随时有人进来的地方,就赶紧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说,小孩子,岁数不大,整天懂的事还不少,现在是上班时间,快点工作吧,别胡闹了? 刘丹丹就说,秦书凯,不要以为岁数大,就是大人,不要以为级别高点,就可以训人,在普安市,没有结婚的人,你不管是多少岁,也跟我一样是个小孩子。 两人正斗嘴,刘彤副处长进来了,对秦书凯说,小秦,在外面我就听到你欺侮刘丹丹,你说小刘哪儿不好,要人有人,要身材有身材,我看你们都不小了,相互考虑一下成为一家人算了,大家都省事。 刘彤一直认为刘丹丹是要人有人,要单位有单位,家又在市区,如果嫁给秦书凯,那是秦书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刘彤用一种鼓励地眼光看着秦书凯。 秦书凯就说,刘大姐,像刘丹丹同志这么漂亮的女人,我是不敢娶的,像我这样没有房子没有车子的三无男人,养不起这样的美女,为了不委屈小刘,所以我是不敢有那方面的想法的,像小刘这样好条件的姑娘,还是让那些有权有钱的男人们享受吧。 刘丹丹听了这话,冲到秦书凯的面前,拧了一下的秦书凯的耳朵说,秦书凯,你给我去死吧。 秦书凯不知道,自己刚才的这段话,确实是伤到了刘丹丹的心。 自从秦书凯到这个处室上班的第一天起,刘丹丹就对帅气的秦书凯有了意思,只不过碍着自己到底是个姑娘家,不能主动出击,于是,特意请刘彤帮自己探探秦书凯的口风,没想到,秦书凯今天的回答,真是没给自己一点面子。 刘彤看了刘丹丹一眼,刘丹丹没出声,拧过秦书凯的耳朵后,径直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一声不吭。 秦书凯见,刚才还风风火火的刘丹丹现在这么老实,刘彤笑着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的眼神也有点特别,心里感觉到了什么,他掩饰的干咳了几声,也低头假装看手里的文件。 下班后,刘丹丹难得的早走了,办公室里只剩下刘彤和秦书凯,刘彤搬了张椅子坐到秦书凯办公桌的对面,问秦书凯,小秦,最近你和吕大蕾经常出去到外单位跑,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也不让别人知道? 秦书凯说,刘大姐,你是了解我这个人的,刚从下面调上来没几天,见了谁都是领导,吕处长吩咐我做什么事情,我就去做,毕竟人家是领导,领导不说,我哪敢 问呢? 刘彤是个老机关了,哪能那么好糊弄,于是,换了一种严肃的口气说,秦书凯我警告你,整天和这个女人在一起是很危险地,出了事估计你后悔就迟了。 秦书凯心想,这话什么意思,难道这吕大蕾还有什么见不得人得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自己跟在她的后面混,可能受牵连。 于是,问刘彤,刘大姐,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还真是不明白。 刘彤见秦书凯什么口风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5章 第七十五章 霍轻舟的猜测,这次带队完成上古旱魃宗遗址秘境冒险之后,以全启明的性子来看,就该着手进行夺舍的准备事情。 像他们将臣门这等顶级邪道门派,窥道境八重以上的长老想要夺舍重新入道修炼,一是要准备一具上号的鼎炉,二是准备一具至少窥道境八重的护道僵尸,三是准备好足够充裕的修行资源以方便尽快回复修为,四就是梳理好宗门关系,以防夺舍期间,对手暗算自己,毕竟护道僵尸不是万能的。 关于修行资源和宗门关系,全启明都不缺,他麾下启明山有三位窥道境八重老祖,宗门交好的人也不少,更是早就与霍轻舟商议过此事。 霍轻舟会在他夺舍期间,防止炎璀璨出手暗算。 至于鼎炉,霍轻舟知道,全启明在启明山生出养了不止一个鼎炉,最优秀的那个,甚至被全启明改了自己的性,名为全天时。 有了天时,再有将臣门的地利,加上全启明这个人为,可见全启明对夺舍开启新的道途有多么期待,他缺的,就只剩下一具生前修为足够的护道僵尸。 以全启明的心气,最次也应该是要窥道境九重的护道僵尸,最好能弄到问道境强者的尸体。 而正好,几年前古墓出世,谣传有问道境强者尸体,此事拉扯了全启明大部分精力时间,否则此时全启明恐怕早物色好要对哪个窥道境九重强者动手,好获得一具上好的护道僵尸。 可惜,古墓里没有问道境强者尸体,全启明付出天大的大代价却一无所获,还能忍住,霍轻舟都觉得全启明心性城府确实厉害。 但知道叶谦手中有那具窥道境九重的古墓男尸,会做出什么,霍轻舟也不敢判定。 叶谦,不仅离的最近,还是个外人,最好下手。 更何况,反正彭祖德此世道途已经毫无希望,不如重新夺舍,反正有全启明接引入道,想要把修为提升上来,也就数十年的时间而已。 然后利用彭祖德之死,直接倒逼将臣门对付叶谦,这就是阳谋,他霍轻舟这个当掌门的,甚至要表现的比全启明还要想杀死叶谦,以稳定将臣门弟子的心。 这些事情,霍轻舟当然不好当着叶谦这个外人的面说给炎璀璨听,而且,其中一些隐情,甚至不方便说给炎璀璨听。 所以,霍轻舟只能拖着,看全启明那边到底如何抉择。 反正也要不了多久,这次上古旱魃宗秘境之前,就能有结果。 而炎璀璨和叶谦的计划,也要等此次秘境之行后,才能开 始,所以他并不急。 能成,将臣门自然能多获得一条与九品炼丹大师结识的路子,甚至可能比往年多收获一些九品天僵化仙丹,不行,他霍轻舟也没什么损失。 “不过,叶道友放心,哪怕出现最坏的情况,彭长老夺舍重生,道友到时候赔偿些修行资源就好,霍某保住叶道友的能力还是有的!”霍轻舟轻易地许下承诺,会不会发生他不知道,这不妨碍,他先许诺。 承诺这种东西,要不要遵守,总归还是看他这个许诺人,他先稳住叶谦就好,毕竟这位还是八品炼丹大师,这一点就相当厉害了。 “叶道友可以先行在将臣山住下,全启明还不敢来此放肆……”霍轻舟对叶谦说道。 这叶道友的称呼,霍轻舟喊的相当别扭,这就是个小辈啊,无论是年纪地位还是修为,但人家是八品炼丹大师,身后还有九品炼丹大师,炎璀璨都改口喊老弟了,他脸皮没那么厚,但也不好当做小辈来处。 霍轻舟的心思,叶谦也能猜到一二,住在将臣山,万一启明山那边出事,霍轻舟就能直接逮了他交给启明山,于是他笑着说道:“这个,要掌门问问炎大哥了,来之前,炎大哥可是要我住去火凤山,因为还有一些炼丹生意要做!” “对对对!”炎璀璨此时连忙点头,一位八重炼丹大师啊,他傻了才会送给将臣山,霍轻舟又不是他爹,就算是掌门,也管不到他头上。 有叶谦坐镇,只是介绍人给叶谦炼制丹药,光是人情他都能收到手软,中间再那点好处,那更是美滋滋,启明山那边,他又不是那边的祖宗,管他们去死啊。 “掌门,这你不能跟我抢,反正事情给你说了,三枚九品天僵化仙丹也送你了,叶老弟,咱们回火凤山!”炎璀璨哪里管霍轻舟的小心思,根本不给霍轻舟开口的机会,直接拉着叶谦,带着白清尘离开了小院。 留下一脸苦笑的霍轻舟! 启明山那边总归没什么动静,甚至彭祖德出事,全启明都没往他这个掌门报备,他能知道,都是炎璀璨带叶谦来主动说的,他哪里能当着炎璀璨的面,强留叶谦。 而且,全启明那边是个什么心思,他现在也只能猜猜。 别到时候搞的两头不是人,那才是最难堪的。 所以炎璀璨带走叶谦,他只能目送,心里也颇为羡慕,那可是八品炼丹大师,这个炎璀璨赚大了。 等人走完,一直没有出现的霍天霜,从一栋屋子里走出,来到霍轻舟的身前,带着些埋怨的语气说道: “爹,你干嘛不继续将叶大哥留下!” “胡闹,叶大哥也是你能叫的!”霍轻舟看不惯自家女儿这等姿态,故意冷着脸说道,“炎璀璨是为父师弟,他喊叶谦老弟,你叫他叶大哥,怎么,想和你爹平辈?” “爹你胡说什么呢!”霍天霜可不管自家老爹的冷脸,没好气翻了翻白眼,抱着霍轻舟的胳膊,轻轻摇动,撒娇道。 “你不是真喜欢上那小子了吧?”霍轻舟狐疑地看着自己女儿,在启明山的时候,全启明说外界谣传自己女儿和白清尘都喜欢叶谦,他下意识的认为,全启明是在胡说八道,但看到女儿现在的样子,再想想当时的神态,霍轻舟有点慌。 他养了一二十年的宝贝女儿,就这么情窦初开了? 开特么什么玩笑,要是真的,不用全启明动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6章 第七十六章 再说,那个马天高和林家安一同坐在一个车内,表情很顾废,心情很复杂,望着远处红河县第一实验学的大门,他不禁叹了口气:“林师傅……我……我这样做,是不是就成罪犯了!” 蒋按照秦书凯的吩咐把马天高交给了现在在红河工地上的林家安,后来,林家安就按照秦书凯的吩咐向马天高追讨这个教育局集资的事情。 按照秦书凯的意思,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把马天高的嘴巴给撬开,把事实的真相给扒出来,毕竟是关乎教育口这么多教师多年的心血去向,这件事实在是兹事体大,如果处理不好的话,极有可能出现很大的风波。 对于林家安来说,只要是秦书凯吩咐的事情,他自然是忠心耿耿的照办,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凡是此类对老百姓利益不管不顾的贪官,一般人见了都没什么好脸『色』,林家安没给马天高什么好脸『色』。 尽管现在的马天高看起来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林家安依旧对他冷笑道:“没人『逼』你,你自己看着办!” 按照马天高的说法,他的钱也是被自己的朋友给骗去了,他也不知道这钱的去向到底是何方。 林家安是个什么样的主子,这些年黑吃黑的事情干的多了去了,听马天高这么一说,立马催促说,那就把你朋友约出来谈谈,我就不信,他的嘴巴能硬的过我手里这把刀,我还不怕什么人。 马天高瞧了一眼林家安手里那边明亮亮的尖刀,心里不由有些发慌,要说骗取教师的集资款是个不的罪名,至少不至于送命,可是依照眼前这位的脾气,真要是动起刀来,自己岂不也算是个同谋,不行,这实在是太危险了,自己朋友的脾气,自己是了解的,只怕两人真的见了面,一言不合的立马动起手来,结果可是就不堪设想了。 仔细考虑之后,马天高出了个主意,绑架朋友的老婆孩子,『逼』他说出集资款的下落。 林家安觉的这主意也行,反正他要的只是集资款的去向而已,至于用什么方法,他并不在意。 就这样,林家安在马天高的引领下,开车带着马天高来到了实验学的门口,据马天高交代,他朋友的双胞胎儿子就在这所学上学,中午他老婆必定会过来接孩子放学。 两人正等着有些着急,马天高紧盯着校门的两眼突然一愣,冲着林家安说道道:“我朋友的老婆来了!”他吓得缩回座椅。 林家安心中暗骂这厮没出息,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却见一位打扮的比较俗气的0多的女人从他们的吉普车旁慢 慢经过,马天高朋友的老婆是来接双胞胎儿子放学的。 林家安在马天高的肩头拍了一拍,把马天高吓得打了个激灵。 林家安眯眯道:“好好跟你朋友的聊聊,只要达到目的,不一定要用暴力手段!” 马天高咬着嘴唇,用力点了点头。 马天高还是有些本事的,没花多少工夫就把他朋友的老婆和两个孩子骗上了车,林家安递给他们三瓶饮料,那个女人和两个孩子喝完就『迷』『迷』糊糊睡着了,马天高看得心惊肉跳,这林家安做事的风格实在难以捉『摸』,看他行事的手段就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人,根本就是一个经验丰富的犯罪分子。 “他们不会有事吧?” 林家安笑了起来,他做为黑社会,经常做这个事情,对分量掌握的还是很准确的,绝不会对女人和两个孩子造成伤害,他把车开到路边的公用电话亭旁:“快去打电话吧,我就不信你那个朋友不在乎他老婆和两个儿子的『性』命。” 按照原定计划,车子停稳后,马天高给朋友打了电话,按照事先和林家安商量过的,直截了当的告诉她,她儿子和老婆被自己接过去住几天,他的朋友早就听说了最近这个马天高的诸多传闻,他马上意识到老老婆和双胞胎儿子可能被人绑架了。 朋友在那边的怒吼声:“马天高,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假如老婆,我儿子少了一根汗『毛』,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马天高原本还是很心虚很忐忑的,可听到朋友的威胁也不由得生气起来:“你别威胁我!你把集资款给骗了,那些可都是老师们的血汗钱,我告诉你,我现在什么都不怕,死都不怕,是你害得我到了如今的地步,我什么都没有了,我怕什么?你老婆,你两个儿子都在我手里,你想怎么着吧?报警?有种你就去报警!反正我是个罪无可恕的罪人也不在乎多犯一条。” 朋友听到马天高根本不怕恐吓,心中顿时慌『乱』起来,他的语气也开始软化:“马天高,你这是干什么?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钱全都套在地皮上了,我也想给你钱。可我根本没钱,你让我有什么办法?” 马天高看着林家安,林家安向车后座熟睡的三个人做了个单掌下劈的动。 马天高咬了咬牙道:“你少给我玩花样,我给你三个时,假如三个时后。你不把那笔钱汇到我指定的账号上,你就等着,给你儿子收尸吧!”马天高说完这句狠话就把电话挂上了。 林家安向他竖起了拇指,这厮到是有当绑匪的天分。 马天高心中十分不安:“……他会不会报警吧?” 林家安笑道:“他想报警就让他去报呗,反正我们也没劫持人质,只是你请他们上车休息休息。” “可我们现在的确是劫持……” 林家安叹了口气道:“马局长,别我们我们的,我只是一个帮助你开车,你干什么跟我没关系,不要什么事都想扯上我!” 他推得倒是干净,事实上他算准了那个人不敢报警,没有人不关心亲人的安危,那个朋友虽然是个『奸』商,也不例外,他知道老婆儿子确实没有在家里的信息后,不停拨打着马天高的电话,可马天高根本没有接电话的打算。 时间过去了一个时,才让马天高又打了个电话过去,那边显然已经慌了阵脚。 提出短时间内凑不到这么多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7章 第七十七章 说话间,申公焕手中长枪猛地向前一挑。 便只听“轰!”地一声巨响。 一道红色的真气,顿时便从那长枪之中迸射而出,朝着董国耀便呼啸而去。 董国耀不由皱眉,赶忙祭出长刀,直接便挡在了身前。 “轰隆!” 那红色的真气撞击在刀身之上,直接爆裂开来,震若惊雷。 巨大的撞击力,将董国耀整个人都向后震得倒飞了出去。 “噗……” 一大口鲜血直接便从董国耀的口中喷涌而出。 “大护国!” 周围那些龙组成员们看到眼前这一幕,都是不由得一惊。 他们也都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申公焕,实力竟如此恐怖,连大护国董国耀这样龙组中的顶级高手,竟然都无法接住对方一击! 董国耀的心中此刻也是震撼无比的。 他很清楚,以自己的实力,绝对不是对方的对手!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 申公焕身为四大金刚之一,修为早就已经步入了天仙中后期,距离金仙已经不是十分遥远。 而董国耀,如今的修为也才勉强到了天仙而已。 这样的差距,简直是天壤之别! 董国耀的心中此刻已经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他现在只期望自家那位代理龙王能够尽快感到,要不然,他可能真的要无法拦得住对方了。 而在此之前,董国耀却也已经下定了决心,就算是拼上了自己的性命,也绝对不能让对方踏入炎夏半步! 此时,申公焕看着面前的董国耀,脸上顿时露出一抹嘲讽的冷笑。 “哼,不错啊,挨了我这一枪之后,竟然还能不死,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申公焕冷笑道。 “我倒是要看看,你还能扛我几枪!” 申公焕说着,面色一凝,便直接身形一闪,再次朝着董国耀冲杀而来。 “轰轰轰!” 申公焕手提长枪,一路朝着董国耀逼近过来。 接连三枪挑出,皆是被董国耀手中的大刀斩开。 只是,能够挡下这接连的三枪,对于董国耀来说,已然是一件极为艰苦的事情。 在挡下了这三枪之后,董国耀整个人显然是已经有些元气大伤,握着大刀的手都在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他胸口之中,更是已经堆积了一口鲜血,若不是他强忍着,此刻 早就已经喷涌出来。 董国耀很清楚,这个申公焕的实力强大至极,他的承受能力,已然是快要达到了极限! 身后黑羽军中的耿天罡看到此时董国耀的样子,嘴角不由露出了一抹苦笑。 “申兄,对付区区一个世俗界的贱民,还至于下这么狠的手啊。” 耿天罡笑着说道。 似乎在耿天罡看来,让他们这些四大金刚对付董国耀这种人,简直是有些大材小用了,完全就是抱着一种戏谑的态度来对待。 “谁让他不知天高地厚,这也是他自找的!” 此时,申公焕也已经是看出了董国耀的颓势,脸上的冷笑也更浓了一些。 “很好,再受我最后一枪吧!” 申公焕显然是已经动了杀心,要用这最后一枪,将董国耀彻底击杀! 说话间,申公焕一步踏出,手中长枪便要再次朝着董国耀袭了过去。 看到这一幕,周围那些龙组的队员们,一颗心全都是提到了嗓子眼儿,他们都很清楚,申公焕这一枪刺落下去,只怕他们的大护国当真是要凶多吉少了! 耿天罡以及黑羽军中的众人,此刻脸上都已经是露出了一抹得意之色。 他们自然也都是已经看出,眼前这个世俗界的贱民,已然是到了强弩之末,根本就无力再承受申公焕的一枪了。 这一枪,对于对方来说,绝对便是致命一击! 此时,董国耀也是已经心如死灰。 实话实说的话,此时的董国耀,几乎是连手中的刀都快要握不住了。 至于再去抵挡申公焕的最后一枪,那简直就是难如登天! 这时,那血缨枪的枪头破开了董国耀刀锋的阻拦,已然是袭到了董国耀的跟前。 这一刻,董国耀的心中,甚至都已经做好了要迎接死亡的准备。 其他人也都一样,都已经做好了要看到董国耀被申公焕一枪洞穿胸膛的准备。 甚至,在那银麟行宫之中,镇南侯从始至终连个面都未曾露过,因为他从一开始,就从来没有将眼前这些龙组的人放在眼中。 然而下一刻,让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 一个清瘦的身影陡然出现,那快要刺穿董国耀胸口的血缨枪的枪头,直接便被一脚生生踢开。 那尖锐的枪头,几乎是贴着董国耀的脸颊袭过。 “什么……” 申公焕不由一惊。 他很 清楚自己这一枪的威力,即便是一辆卡车横冲过来,也是根本没有可能改变这一枪的方向的。 然而此刻,对方只一脚,竟然就如此轻易地将自己这一枪给直接化解掉,这可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董国耀之前都已经做好了要迎接死亡的准备,此刻看到眼前这一幕,顿时惊喜不已。 “龙王!” 董国耀惊喜地喊道。 “见过龙王!” 一旁的那些龙组成员们,此刻脸上也都是露出了惊喜之色。 之前他们都还在担心着该如何应对眼前这样寡不敌众的局面的。 而现在,当他们看到自家龙王及时赶到的时候,原本慌乱的心情顿时便平静了下来。 在他们看来,似乎只要自家的这位代理龙王能够赶到,那不管是遇到了什么问题,都必然能够迎刃而解的。 即便站在他们面前的是申公焕这样的顶级强者,是这三十万的黑羽军! 黎南朝着龙组的众人微微颔首,算是打过了招呼。 随后,黎南的目光便直接落在了董国耀的身上。 只见此刻的董国耀,面色惨白,呼吸急促,嘴角还残留着血迹,一看便知道伤得不轻。 看到董国耀此时的样子,一股怒意顿时便涌上了黎南的心头。 眼前这些黑羽军,不仅擅闯领土,而且还敢打伤董国耀,这已经完全触犯到了黎南的底线。 不,这不仅仅是黎南的底线,这还是整个炎夏的底线!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8章 第七十八章 苍茫界,强者的复苏,整个世界都处于混战之中。 云起宗,雷鸣宗,闪电门,风月派和九转轮回宗弟子更加艰难,整个世界的强者都在围捕这几宗的强者。 化神强者出现,元婴强者再不敢隐藏,纪元真正的开启,若还在等待隐藏,那将再难有所造化。 强烈的窒息感在他们心头浮现,那个化神强者到底是谁?他们不清楚也不知道,这是对未知的恐惧,心里清楚的只有寥寥几人,这让他们更加的恐惧。 天地大变,强者辈出的时代来临,世间再次重启弱肉强食的法则。 各山头再被占领重聚。 曾经的昆仑派已然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寥寥的一些弟子也翻不起丝毫浪花,龙神教虽再次强势回归,但再没有曾经一统天下的实力,但依然不弱。 龙神教主突破武圣之境,达到武神层次,武者的武神之境包含修士的元婴以及化神,这分之为神之婴境和真神之境。 如今龙神教主也不过神之婴境初期,但依旧能震慑一方领域。 狐妖一族出世同样让世间震颤,这曾经魅惑了整个天下,让世间血雨腥风的狐族居然再次显现人间,令无数人惊恐。 苍茫界茫茫海域连接着混沌,一个灰头土脸的男子在逃遁,圆滚滚的身躯毫不滑稽。 “别......别追了,不就吃你个蛋吗?至于吗?”男子一脸苦涩无奈的不停逃遁,身后一个金黄色的剑齿鱼在身后龇着凶狠的牙齿,眼神露着凶光,一股元婴大圆满的气息爆发,让四周没有丝毫生灵敢靠近。 这是这片海域的霸主,居然有人在它不知觉的情况下吃了他一个孩子,这是在挑衅它。 四周海浪翻滚,拍击万丈高空。 九道一身形狼狈,他已经被追了三天三夜了,这剑齿鱼是准备不死不休了,不过那枚蛋的味道确实不错,要不是剑齿鱼太凶狠了,他还能再吃一个。 从仿仙塔中惊险的逃出,九道一被凌峰震撼了,他这个上宗的天才很没面子,在发奋努力修行下,已经元婴后期了,虽然不是九色元婴,但也是八色法则元婴,一色秩序元婴,也被称之为伪九色元婴。 就算在尊者之地,伪九色元婴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这更让他得意了。 这次不听师尊的劝阻来到此地算是来对了,就是不知道那个云起宗的凌峰到什么境界了,他真希望碰到此人一阵威逼恐吓之下,那家伙的表情是什么样的。 一想到这九道一 就得意的大笑,后面的剑齿鱼感觉受到了极大的侮辱,更加愤怒了,一瞬间就逼近九道一,九道一吓的赶紧加速。 ...... 此时云海狼狈的从昆仑秘境之中逃出,身后一群强者追杀,让他眼神赤红。 他本就是云起宗天骄之子,此时更是硬生生的从元婴强者中杀出一条生路,直接成为真正的元婴强者。 这让他信心十足,就算是上个纪元的强者又能如何?不过苟延残喘的活了下来,就算感悟过高境界的法则又能如何?自己依旧拥有斩杀一切的信心。 苍茫界彻底乱了,实力低下的四大宗门弟子近乎全灭,云超一身是血,虚弱的在山川之间疯狂逃遁。 此时他身后五名结丹大圆满的强者冷笑的看着云超,不紧不慢的在后面追着好似猫捉老鼠一般,这让云超怒火冲天,但自己伤太重了,身后五个是结丹大圆满强者,他虽机缘巧合之下突破结丹,达到结丹大圆满,还未稳固就被疯狂追杀。 除了他,跟随他的云起宗弟子全部死光了,其中还有他的弟弟,这让云超眼神赤红,但又无能为力,如今只有活下去,历练即将结束,宗门长老将会开启传送阵,那个时候就无惧了。 就算有人随着传送阵而去,任他元婴还是化神,云起老祖一巴掌就能将其拍死。 “你逃不掉了,追随我,这是你唯一的活路。”五个结丹强者,其中一人是个老者,很显然实力也是五人中最强者,以他为主。 “你算什么东西。”云超冷哼一声,速度更快了。 “有点骨气,我就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老者冷笑,他依旧不紧不慢的追着,他倒要看看此人到底能有多大潜力,这让他对那个世界更加的好奇了。 他清楚的知道,苍茫界破碎了,如今的苍茫界只能算曾经的一片碎块,指甲盖大小。 曾经的苍茫界可是走出多个真仙的世界,就算帝尊都无法撕裂那个世界,也只有那位近乎接近仙的最强帝尊能撕裂虚空,虽未成仙,但已似仙。 虽说这个世界纪元已经重启,机缘无数,但这角世界最强也只有化神,再高层次已经不可能,这自然让他对外界世界眼热。 若是能将此人夺舍那将更加完美,如今的身躯已经不太适合自己了。 老者狰狞的笑着,身旁四人同样各怀鬼胎,云超近乎虚脱,在一处森林中停下了脚步。 “怎么不跑了?继续跑啊。”老者狰狞的笑着,盯着云超,眼神充满渴望。 “死。”就在老者靠近之时,云超眼神阴狠,一张嘴,一把小剑从口中飞出,最终变成匕首大小,向老者直射而去。 “有点手段。”老者脸色微变,但也只是冷哼一声,身影化作一道虚影避开了飞剑的攻击,但飞剑是云超师尊亲自祭炼过的,出其不意之下甚至能斩杀假婴强者,这对当初的云超已经是至宝了,但现在却显得鸡肋,这也是他最强的手段了。 飞剑转个弯子再次向老者射去,旁边的四人冷哼一声,其中一个手拿长剑的男子向飞剑劈来,两者相撞的瞬间,长剑断成两半,但飞剑无损。 老者眼神一喜,手心出现一个宝箱,向前一扔,宝箱瞬间变大。 云超近乎虚脱,身上的灵石在疯狂的消耗,但依旧补充不了他虚弱的身体,甚至影响到了本源,若不修养一段时间,很有可能将止步于此,但云超疯狂了,用尽全部手段。 宝箱被老者打开,一股极强的力量从中涌出,老者向飞剑一指,一股无形的力量好似在束缚着飞剑,飞剑想要挣脱但根本做不到。 随即被拉入箱子中,箱子闭合后自动锁上,随即变小出现在老者手中。 “只能慢慢炼化了。”老者收起箱子喃喃自语。 云超脸色惨白,身体最后一丝灵气也消耗殆尽,他瘫软的躺在树下,一脸不甘。 老者一人狰狞的向云超而去,深处干枯的手臂想要触摸云超的天灵盖,突然一股至强的力量将老者手臂震开,老者脸色一变,身影慌忙后退。 此时一道虚影从云超识海之中飘出,他冷冷的扫射四周,随即停在老者身上,冷哼一声,“腐蚀的气息,残存时代的人也敢伤我徒孙,真是不知死活。” 此人正是云超的师尊师尊。 作为云起宗嫡系一脉的天骄之子,云超被给予厚望,自然留下保命之法。 他师尊不过元婴修为,留下的手段有限,这最后的底牌也被激发,这是灵魂之中的禁制,是云超的师祖,确切的说也是云超的爷爷所留下的至强禁制。 化神之境。 云超虚弱的看着那道有些苍老的身影,激动的眼角流下了泪珠。 他的爷爷并未死去,域外战场云起宗死伤惨重,他们都以为他爷爷死去了,但他爷爷还活着,不然这道禁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9章 第七十九章 747 这一审,双福不过是内务府一个小小的笔帖式,这便扛不住了,将当日工程中种种款项冒领之事,全都招供了出来。这便也将当年主管陵墓工程的盛住又给供了出来。 从双福的口供里,就有盛住当年将购买灰斤的五万两银子扣住不发、中饱私囊的事儿。 皇上大怒,命抄了双福的家,从双福家中查抄出一本当年的旧账本来。从那账本里,结果又捋出盛住将采买石料的六万余两价款里,扣住了四万两的事儿来! 只是这两项,加在一起已经高达九万两之巨! 皇上气得下旨大骂盛住“可恨至极”,命将盛住死前所赏给的都统衔革退,追回盛住死时所得的恤典,皇上还派人查抄盛住所留下的家产。 皇上痛斥道:“设使其身尚存,必当锁拏廷讯,加以刑夹,明正典刑,即行处斩!” 只可惜盛住已然死了,可是盛住的死罪可免,他子孙的活罪却免不了。这盛住终究累及子孙后代,皇上命将盛住的儿子吏部郎中达林、整仪尉庆林、候补笔帖式丰林;他孙子候补笔帖式崇喜、崇恩,俱着一并革职,交刑部暂行圈禁,俟定案时再行问拟罪名。 因盛住一案,当年均在盛住手底下做事的许多大臣也全都革职查办。这里头,就有如今乃是绵宁在内务府中心腹之一的苏楞额去——苏楞额为辉发那拉氏,是星楼的族亲,一心追随绵宁。 皇上在下旨大骂盛住的同一日,便又迅速下旨,叫廿廿的二弟和世泰以正红旗满洲副都统之职,兼管总管内务府大臣。 皇上这般对两位皇后的兄弟一降一升,自然形成绝大的反差。偏皇上连中间隔几天都不想,同一日便这般下了不同的旨意来,叫人想不留神都不成。 这事儿一出,虽说明面上谁也不敢说盛住这般贪银子是否与二阿哥有关,但是至少无论是盛住,还是苏楞额,都算是二阿哥的内亲,在这样一个节骨眼儿上,明哲保身的都不敢再贸然往二阿哥身边凑了。 经此一事,绵宁今年刚因为长子奕纬降生而带来的喜悦,以及由此而叫皇上对他有所降低的疑心,这便明里暗里又重新席卷而来。 绵宁黯然闭门谢客,再度陷入凡事极度小心的情形里去。 都说“屋漏偏逢连夜雨”,况且今年这天儿真的就是跟漏了似的,阴雨连绵怎么都不肯停了,连皇上亲自去祈晴,都不肯开晴。 在这样的阴雨连绵之中,七月初一日,皇上刚去太庙祭祀完,结果就得了皇陵工地 那边儿送来的奏本——皇陵宫门明楼等处均有渗漏;东配殿次间脱裂油饰一处,落有小块碎木! 这皇陵是新修的,是为皇上百年之后的长眠之地,结果皇上还正在盛年呢,倒是这皇陵先糟朽了! 皇上如何能受得了这个,气得又下旨大骂盛住“丧心昧良,贪黩无厌”! 这些日子来,廿廿眼看着皇上每日里恼怒不已,心下自然跟着忧急。但是毕竟因为牵扯到孝淑皇后的兄长盛住去,廿廿自不便多说什么,这便也按捺下了。 因着忧心,反倒激起了廿廿的斗志,多日沥沥不停的破红,竟然就止住了。廿廿自将这只归功于那永泰,他重新回到她身边儿伺候之后,药饮茶汤的都自比旁人更合适她些。 这日庄妃来说话儿,也忍不住冷笑,“这盛住可真是个了不起的人物!这皇陵,虽说是给皇上修的,可是内里如今却已经先躺进去了他妹妹……他自己个儿的亲妹妹啊,他不用心将那皇陵修得万年不摧去,怎地,他反倒从中克扣侵吞,净叫个皇陵被修成了个偷工减料的去?” “他可真不怕这皇陵哪天塌了,先将他妹妹给砸坏了?挣钱要从自己亲妹妹身上挣,呵,可真是个好哥哥,万年都难得一遇的,我真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了……” 廿廿静静抬眸,“……这盛住当年在江南为织造、盐政的时候儿,就颇有不干净的。和珅当年便抓了把柄,非说他贪的银子都是要带入京中,孝敬给咱们皇上的。连先帝爷都要亲自下旨替皇上澄清,说皇上从未收过盛住一两银子去的。” “他这些年的这些事,还不都是皇上替他周全着,也免得落入和珅等人的算计去……可是他却不知悔改,反倒变本加厉!” 庄妃便也不由得微微眯起了眼,“你这么说,倒叫我越发怀疑他贪这么多银子,究竟是为了谁了……便是他天性贪婪,可是他要从自己妹妹身上贪下来九万两这么多银子,他又想干什么?” “要依着我想啊,我便也唯有想到二阿哥头上去了。也唯有他这银子是为了二阿哥的,他才能那么理直气壮,不怕他妹子从棺椁里坐起来掐他的脖子!” 廿廿幽然望庄妃一眼,“倒不知这是盛住的一厢情愿,还是二阿哥也心领神会的?倘若这是盛住自己的打算,倒还罢了;倘若二阿哥心里有数儿,却还容得他舅舅这般……那就看将来他自己又要如何向他额娘交待去。” 庄妃不由得轻啐一声儿,“当真是为了大位,连自己亲娘都不顾了!” 庄妃说着,不由得 霍地抬眸,极快地望廿廿一眼,“他连亲娘都能如此狠下心来,皇后娘娘,你还要顾着你与他的母子情分,你还要觉着他对你不会做出决绝之事来么?” 庄妃这一句诘问,终是戳在了廿廿心上,叫廿廿一时都无法作答。 廿廿便只垂下眼帘去,悄然想着自己的心事。 半晌,廿廿才轻叹一声道,“至少目下,他还未必做出会伤害到我本人的事儿来。” 这些年的事情归拢起来,也就是当年恒谨冲撞她的事儿是直接冲着她来的,可是那会子毕竟绵宁还年轻,这便也不好咬准了就认定是绵宁所为不是? 庄妃无奈地摇摇头,“你啊,总归就是不肯信他连对你都能狠下心来!便是我怎么说,你都还不肯深信!” 廿廿没辙,便赶紧握住了庄妃的手去摇晃,“好姐姐……” 庄妃便也缓了口气,“不管怎么着,好歹皇上心下还是明白的,对这盛住一家子不肯心慈手软,该怎么罚的,死罪活罪的都给补上了,叫他儿子孙子一个儿都没跑了。” 廿廿便含笑轻轻握了握庄妃的手,“皇上自是心下有数儿的。要不然,这些年便是再给皇子、宗亲子弟挑选福晋的时候儿,便再都没选一个儿喜塔腊氏的格格呢。” “要不然,就凭是孝淑皇后的侄女儿之类的,便是未必能被挑为皇子福晋,但是若是指婚给皇侄、或者是其他王家的,身份上自然还是够的。” 庄妃仔细打量廿廿,“瞧着你的气色还好,倒是你的身子……当真无大碍了?” 廿廿用力点头,“先前还有些病歪歪的,可一碰到朝中出事儿,倒叫我这身子骨儿自己硬朗起来了。就仿佛羊羔被放在了狼边儿上,便反倒练出它的腿脚儿来了。” 庄妃这便松了口气,“那倒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了。不过盛住出事是盛住的事,且叫盛住孝淑皇后母家那一家子和二阿哥心下憋屈去就是了,你可千万别再跟着着急上火的。” 廿廿目光却是缓缓放远,“……可是皇上的万年吉地,来日又何尝不是我的场面之所呢?故此这万年吉地工程的事儿,便也是与我关联着。” 庄妃听得心下也是不得劲儿,忙道,“终究那还得多少年之后的事儿呢,现在说这个做什么?况且你才过三十岁,这会子正是好时候儿,你现在不好好儿地过你的踏实日子,那岂不是杞人忧天、自找苦吃去了?” 廿廿便也笑了,望住庄妃的眼睛,认真点头,“姐姐说得对。来日方长,管它呢!总归寿数 天定,到时候该走就走,若还不到时候儿,那就好好留着罢了。” . 进了七月了,这连绵的阴雨天儿却还是不肯见晴。连廿廿的身子都已经好了,可是这老天爷还没有个停下的意思。 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80章 第八十章 因为已经是初冬的早晨,秭归虽在秦岭以南,长江边上,却也有几分凉意冰寒。 刘永令人把酒温了温,才呈到廖立、柳隐食案上,他自己则象征性的饮了半爵便不再喝了。 一者他年龄尚幼,身体各方面都还在发育,肝脏分解酒精的功能肯定比不过成人,二者他作为上位者,并且立志成为政治家,在重德行的中国古代,饮酒有节有度无疑能被人赞颂为有德之君。 此次酒会只有刘永、廖立和柳隐三人参加,没有让邓小同、邓猛、江禽、江虎陪坐与会。 这是因为虽然廖立是当下文人士大夫当中的一朵奇葩,但奇行怪异归奇行怪异,廖立君子士大夫的身份是坐实了的,他的阶级属性是注定了他自己都不会否认反倒引以为傲的。 加之由于当世士大夫文人与普通黔首百姓之间的生活交际、游猎会晤有巨大的鸿沟,两者身份地位相差甚远……不可同日而语,若是刘永强行让二邓、江氏昆仲诸人赴宴,廖立极有可能会认为刘永是在成心羞辱与他,甚至会当场拂袖而去。 事实上,若不是柳隐能识文断字,略晓兵法,善使环刀、五兵,属于寒门子弟算半个士人,刘永也不会让柳隐入席。 这不是故意轻贱他人和自尊自傲,而是封建社会最讲究礼仪之分、上下之别,什么样的身份地位,对应什么样的待遇享受。 公平吗? 刘永觉得不公平,但同时又觉得很公平。 候廖立三杯两盏温酒下肚,暖了暖身子,刘永才笑问道:“廖侍中,昨夜睡得可还好啊?” “啊~!”廖立以袖掩面,避免露出不雅之态,然后仰脖满饮一樽,发出一声极度舒服惬意的呻吟。 对他廖公渊来说,酒,是个好东西。 兴奋喜悦之时酒能助,兴郁郁寡欢之际酒又能浇愁,散发才思词藻,助力自己口吐芬芳! 曹孟德有诗云:“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慨当以慷,忧思难忘。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承蒙殿下关照,臣睡得挺好。”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他廖立是人逢酒会精神爽,喝了酒特别是冷的时候喝了热酒神清气爽,十分高兴地回答。 “好,既然廖侍中睡得很好,寡人就放心了。只是寡人很好奇,侍中与、与黄门侍郎、谒者、议郎、三署中郎同掌侍从左右,拾遗补缺,顾问应对,关通中外。” “君不在宫中御前给事,缘何出现在我阳安聚?”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逃避问题不如直面问题,刘永的处事准则一向如是。 “嗯……是这样的,”刘永的招待让廖立很是满意,他思维敏捷,本想直接回答刘永,但稍一动脑筋就决定按原计划试刘永一试:“秭归虽为宜都郡治,但宜都只不过是建安十三年曹操从南郡析出的新造小郡,领辖不过五县,难比拟成都这样的通都大邑、繁华锦城,殿下复屈身在这小小的阳安聚,多有不便,想必殿下颇思蜀,想念成都吧?” “臣再试为殿下思之,皇后、太子以及皇三子,即殿下的嫡母、长兄、幼弟皆在成都,窃闻在成都时皇三子殿下与殿下情同义好,寝则同床,出则同舆。殿下离开成都细细算来也三月有余,想必殿下也甚为思念他们,他们也思念殿下得紧?” “不知臣所言对不对?”廖立挖了个坑,期待的盯着刘永,想看看他如何应对。 三弟刘理还好,皇后吴氏和刘阿斗我能说不想念么? 显然不能,若是刘永嘴里敢蹦出半个不字。 此言一出,恐怕流传出去世人都会感叹自己: 安有人不慈仁而可建国家、立社稷,为诸侯王、民父母者乎! 莫名其妙扯到想不想家这个问题上,刘永相信廖立抛出思不思蜀、乐不乐此,绝非无的放矢,而是意有所指。 那好,那你给我犹抱琵琶半遮面,我就装傻充愣全不懂,于是乎,刘永作出“知我者,廖君也”的一见如故、酒逢知己的盛喜表情:“廖公渊!君诚不愧为荆楚玉瑛,实言中寡人心中隐事,寡人对母后、皇兄和三弟的思念之情犹如滔滔江水奔涌入海,一发不可收拾。” 刘永表情夸张,捶胸顿足,好像思念亲人的感情无法抑止控制,向廖立进言道:“不如这样……皇后,正位中宫,分野天府,南斗之主星,承宗庙,母天下,不可缺位椒房;太子乃储君,守曰监国,出曰抚军,若有不讳,将承继宗庙社稷,不可暂离都畿。唯有三弟位次皇子,身份悠闲自得,公渊可否向父皇进言,将三弟亦迎来秭归陪伴于孤,不知公渊能否成人之美?” “…………” 廖立差点气得吐血,好嘛!我奉你父亲之命,要把你送回成都严加看管,可你倒好,还想接你弟弟来秭归团聚,是想在这里生根安窝咋的? 更让廖立有些无语佩服的是……这个鲁王脸皮还挺厚,真会打蛇上棍。 交谈说话嘛你就很正式的谈就好了,怎么说着说着 就开始称呼起自己的表字来了。 虽然,理论上说,鲁王帝子,地位尊崇,可以以表字相称自己,但毕竟年纪上鲁王属于子侄晚辈。 对于同辈之间称呼和长辈称呼晚辈、爵高者称呼位卑者的“字”要慎用。 那如果不是非常亲近友爱的关系,又不想刻意生疏无礼直接称呼自己的名——“立”的话,鲁王完全可以像开始一样,称呼自己用官职加姓“廖侍中”嘛! “恕臣冒犯,私以为不妥……殿下,皇三子殿下毕竟尚在冲龄,身体孱弱,经不起旅途劳累,千里奔波,不如还是殿下返回成都和皇后太子他们团聚,好好享受家庭和睦的欢乐为上策。” “公渊,君言之有理,但孤闻《太史公书》有云:‘为人子者毋以有己,为人臣者毋以有己。’今天子东征,操劳戎事,不说千辛万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81章 第八十一章 前有狼后有虎! 干什么?安夏儿往床角退去,我已经喝过了,我不喝了,你要把我当花来浇么? 但安锦辰没拿水,而是拿了一本像是书的东西进来,他举了举,如果姐姐无聊的话,可以看看这个,这是当年夏国候的日记,你无聊就翻翻吧。 安夏儿眨了眨眼睛,诶?日记? 相信我,姐姐你走不出这里。安锦辰将那本日记往在安夏儿手里,不要浪费体力伤害自己。 安夏儿以为他说完又要出去。 不想安锦辰将那日记本放在她手里后,直接在她床上躺了下来,又重新抱着她的腰睡觉 安夏儿咽了咽,感觉自己像只考拉了。 但安夏儿试着两回走出去,都没有办法,她相信绝不是她逞强就能摆脱这困境了。 叹了口气。 看着像小时候一样依赖着她的安锦辰,安夏儿心里一时复杂无比。 他们对她的爱,她给不了任何回应,无论过去还是现在 安夏儿没有再挣扎了,安锦辰要抱她睡就让她抱好了,只要他不会对她做出出格的事。 空气中响起翻书面的声音。 安夏儿翻了翻,才发现这封面看着像本牛皮精装的书,但打开其实是一要日记本,看文字叙述的语气,应该是他的嗯?怎么有撕掉的地方? 安夏儿粗略地翻了翻夏国候的日记,发现其中有几页被撕了,而裂口还是新的。 最近被人撕的。 安夏儿目光慢慢看向安锦辰 d市公安局。 安夙夜在副局长的陪同下从公安局出来,副局长道,安局,请放心,那个贩毒团伙d市的警方也十分重视,如今已经布下天罗地了。 那就好。安夙夜清浅地笑着,对于我这个刚来并顶替了局长一位的人,副局你不会有什么不满吧? 不敢不敢。副局长马上说,局长说他也刚好休息一阵子,还让我们好好配合安局你。 d市公安局的认识,不错么。安夙夜赞了他一声。 安局过誉了,为人民服务听从上级指示,是一名人民警察的职责所在。副局说,而且,我听说,安局只是暂代局长一职是么? 安夙夜点点头,确实,所以,对于我的身份d市公安局不能公开。 放心放心,明白的。副局长忙点头。 安夙夜看看天边的夕阳,好了,副局长不必送了,我开车回我住的地方。 好的,安局慢走。 安夙夜想到安夏儿估记差不多饿了,上车后很快开着车往效外的夏家赶去,并且在路上还很体贴地为安夏儿购买了一些替换的衣服。 当晚安夏儿拿过安夙夜买给她换的衣服一看,还有内衣内裤—— 整个人僵硬。 你安夏儿脸颊憋得又红又胀,夙夜,谁让你买这些 我们还要在这住上几天。安夙夜道,我还有点事,并且这个时候带姐姐出境估记也不太方便,陆白估记已经在全国的海岸口和机场遍了眼线吧。 安夙夜望着窗外的星空,凤眸凌厉,显然陆白那边的想法他也猜得到。 安夏儿看着眼前的衣服,那那那,你帮我买衣服,也不好吧连内衣都买了,多让人难为情。 不买替换的衣服,姐姐要一直穿你身上的衣服?安夙夜道,昨晚让你先换我们的穿着,你又不肯。 安夏儿抿着唇。 怎么可能会换他们的。 而且如果她换了他们的衣服穿着,而陆白的人又刚好找过来了,看到了还得了? 看着安夏儿脸色微红,安夙夜微笑道,姐姐不用客气,虽然一个男人去买女人的衣服不方便,不过好在现在买东西方便。 什么意思?安夏儿一抬脸。 我说我是替我女朋友买,导购员小姐马上就帮我挑好了。 安夙夜走过来,握着安夏儿的肩头,姐姐,为了你别说买衣服,我会做一切你想不到的事。 他的眼神很坚定。 安夏儿侧开视线,你别这样,我受不起,也不能承受 不,这个世界上只有姐姐一个人值得我这么做。安夙夜道,当时我和锦辰不该成全你和慕斯城,不过你放心,这回我们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一定会将你从陆白手里解救出来。 不用!安夏儿仰起脸看着他,我跟他在一起,是我情愿。 姐姐又在说什么傻话了,你忘了他让南宫焱烈劫走你的事了? 我没忘。安夏儿道,但谁都会有做错某一件事的时候 姐姐!安夙夜用力握着她,一个那样不顾你安危的男人,你为什么要这样想着他,你应该跟他离婚,因为若是换了我和锦辰,绝不会让你做那样的事! 你放手!安夏儿推着他的手,你弄疼我了,你难道还想让我身上多个印子好让陆白看到误会么? 安夙夜声音停了下来。 他的手收了回去。 空气中静了一会。 这么说安夙夜意味地看着安夏儿,上回陆白是没看到了? 安夏儿猛地抬起头看着他,夙夜,难道你上回是 安夙夜唇角动了一下,那真是可惜了。 他是故意的! 你疯了!安夏儿叫道,你知不知道,看到别的男人在我身上留下什么痕迹,他也会生我气的! 那不正好,姐姐刚好跟他再大吵一架,也许就直接离开他了吧?安夙夜说完,往房间门口走出去。 看着清俊迷人的安夙夜,安夏儿为他的腹黑心思令人发悸。 安夏儿觉得,外界的人自小叫他们为‘安家的恶魔双胞胎’,是一点也没有错! 看着安夙夜的背影,安夏儿气得肩膀发抖,你白天让锦辰把我锁起来? 刚走到房间门口的安夙夜停了下来,锦辰说的? 安夏儿紧攥着手。 那看来,姐姐白天是又跑出去了吧。安夙夜的猜测,一点错也没错,锦辰为了给姐姐一个警告,便将我的话告诉姐姐了吧。 你没有说把我锁起来?安夏儿瞪着他。 不,说了。 安夏儿差点背过气去。 不过。安夙夜回过一个清美的微笑,我说将姐姐锁起来,没有什么恶意,因为姐姐就算是不甘心跑出去也逃不了,只会白跑一趟而以。况且姐姐脚受了伤,好好呆着最好。 她逃不出去,什么意思?安夏儿不明。 那姐姐稍等一会,我去做饭了。 看着安夙夜离开,安夏儿一个枕头扔到门上去,真是可以啊你,把你想锁着别人的理由都说得冠冕堂皇? 当晚为了防止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82章 第八十二章 早上赶去医院上班后,邵家轩原本以为自己会忙上正正一天。 毕竟昨晚美军的轰炸非常猛烈,空袭足足持续了近半小时。 可是让邵家轩没有料到的是,当他比平时提前半小时赶到医院的时候,却发现医院的病人人数不仅没有增加多少,甚至连日军伤员都没看到几个。 就这样一直等到早会的时,他才从日本籍院长嘴里得知了原因。 原来,昨晚美军的空袭只是炸毁了日军几处废弃的军事设施,根本就没给日军造成什么损失……。 听到邵家轩这么说,接过茶杯的老武也是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昨晚空袭后,他自然也从下面的同志那里得到了一些具体的情报。 “家轩同志……看来日本人应该已经是提早知道了美军可能会空袭的情报。否则的话,他们不可能一点损失都没有……。” 说到这,老武抬起手轻轻的指了指对方。 “也就是说……这次宴会明面上说是为了新任师团长大久保利庆生,但骨子里很大可能就是奔着你去的……。” 说着说着,老武也渐渐体会到了高木西腾这个特务头子的阴险手段。 同时,他也对九分区内部隐藏的奸细有了更深的认识。 老武很清楚,能知道日军身边有信天翁存在的九分区人员,一定是处于核心司令部核心的人员之一。或者说,是至少能接触到九分区核心指挥层的人员之一……。 “老武大哥……关于我妻子金美姬的事情,组织上能不能再考虑一下……。” 见老武突然沉思着不在说话,邵家轩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再求对方一次……。 …… 而见邵家轩又提起了这件事,老武的脸色微微一沉。 握着茶杯走到窗前看了一眼外面,老武背对着对方轻叹了一口气。 “家轩同志……你心里的想法我理解。但组织有组织的纪律,我想你应该明白……。” 说到这,老武转身缓缓的走到对方身前,抬手拍了拍邵家轩的胳膊。 “你的担心我都明白……但是如果现在我们对杜宾动手的话,很可能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你要知道,此人虽然干了很多背叛国家背叛民族的事情,但他毕竟是重庆方面的人。 退一万步讲,即使是要处理他,也绝不能由我们的人动手,明白吗?” 闻言眼中虽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但邵家轩轻轻的点了点头。 昨晚在他向妻子坦白自己地下党的身份后,金美姬也同样承认了自己军统潜伏人员的身份。 不仅如此,金美姬还坦言自己一直被上次杜宾威胁,不得已帮他多了很多错事。 对此,邵家轩在安慰妻子之余,也就动了除掉杜宾这个国贼的想法。 不过对于他的这个提议,直属上级老武显然并不同意。 …… 老武的考虑也很简单,那就是对方的身份毕竟太特殊。 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果组织上贸然出手干掉了这个企图威胁信天翁家属的军统特务头子,那势必会被重庆方面抓住机会大做文章。 所以,老武只能先让邵家轩继续忍耐一段时间。 …… “家轩同志……你要相信组织,我们绝不会任由杜宾这个国贼嚣张下去……。” …… 最后安抚了对方一句后,老武也将话题转移到了另一间重要的事情上。 “家轩啊……,我刚刚考虑了一下。如果金美姬真的愿意帮助我们获取日军行动的情报,那我到觉得你可以让她去试试。” 这次见面,邵家轩除了向老武汇报关于昨晚的行动的事情外,还向其转达了妻子的一个“提议”。 原来,由于邵家轩的“坦白”,金美姬也就知道了丈夫为何如此冒险的原因。 而在得知地下党方面在刺探日军最新军事行动方面遇到困难时,金美姬本着能帮就帮的原则,说出了她自己的一个想法——利用刘汉良获取日军最近的行动情报。 …… 在金美姬看来,昨晚的军事会议中,刘汉良作为运城地区伪军的最高军官也是参会的人员之一。所以,他必然会对日军的行动有所了解。 不仅如此,通过金美姬的介绍,邵家轩还获知了刘汉良的另一层身份——二战区军统二处的重要线人。 …… 原来,在去年下半年的时候,随着日军在整个太平洋战场上的攻势遭遇重大失败,杜宾也趁着日伪内部人心浮动之际,用重金将刘汉良给发展成了他的下线。 其实,要说伪军高官成为军统的内线这件事,在很多地方都不少见。毕竟,这些人中的大部分原本就是**的一员。 其中,很多部队甚至一直在伪军和忠义救**之间来回变幻大王旗。 日本人得势的时候,他们顺势倒戈当汉奸。而随着日本人开始显露出败象,不少人自然也会偷偷给自己 找一条退路,开始和国民政府眉来眼去……。 …… 见老武突然同意了自己的提议,邵家轩也是稍稍松了口气。 他来之前,最怕的就是老武会不同意金美姬帮助自己的事情。那样的话,他和妻子之间的关系可就真的太尴尬了……。 “好的,那我回去就尽快让她约见刘汉良一下。 老武大哥……如果可能的话,我想把金美姬发展到我们这边来,您看可以吗?” 说到最后,邵家轩突然说了一个让老武有些意外的话题。 闻言沉思了片刻,老武看着满怀期许的邵家轩微微一乐,默默的点了点头。 “如果她思想进步的话,你可以尝试去影响一下她。 至于将她吸纳进组织的事情,我现在还不能做主,必须要征得上级的同意才行。” “好的,这些我都明白……。” …… …… 从老武那里回去后,邵家轩便和妻子进行了一次深谈。 得知丈夫的上级暂时还没有同意自己加入地下党的请求,金美姬倒也没有意外。 毕竟,作为一名军统的情报人员,她也能理解地下党在这方面的担心。 不过虽说心中微微有些失望,但金美姬还是痛快的答应邵家轩刺探日军的行动情报事情。 见妻子如此懂事,邵家轩自然也是颇为欣慰。 原本他还以为双方一旦相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83章 第八十三章 鸿涂山主现在打造自己的班底,当然想要稳定一点,可以效力久一点的追随者,这方面,人类反而比妖兽要好用的多,只要好处足够,人类就能一直追随下去。 鸿涂之前难以招揽到人类追随者,一是宁缺毋滥,想找潜力足够陪她一路前行的,二是她的妖族身份,让不少底蕴不错的修仙者生出迟疑之心,现在挂到叶谦人类名下,实际为她效力,这层阻碍就没了。 “那就这么定了!”叶谦淡然点零头,心里笑开了花,两人联手,有鸿涂山主这个名义上妖仙城之主,加上叶谦这个人类身份的首席炼丹大师,有着身后的星宿宫背景,在加上一众窥道境八重大能过来为下第一炼丹房道贺,那些窥道境七重后期以上强者,只要还有点上进心,都知道怎么选。 从人类中选一批,叶谦再让赵开从明上野生妖族骄中找几个,可用的余地就大很多,在叶谦看来,妖族专修肉身与赋神通,只要愿意与人类修仙者配合,两者相加,战斗力直线上升,绝非一加一那么简单。 “这是你需要炼制的二百四十枚丹药!除了八品漫过海丹主材和丹方提供给你,别的都需要你自己筹备!”鸿涂山主取出一枚储物戒指交给叶谦,每个正式成员都会根据其本身特点,拿出一点好处上交给联盟,作为公产,在正式降临前,公产会均分六十等份,作为人手一份的开荒资源。 “这是什么?”叶谦接过戒指,查看的时候,从中取出一枚透明水晶,水晶中,封印着一股非常奇怪的气息,与这方地格格不入。 “三极世界一缕本源!一百缕就是一人份世界本源!”鸿涂山主淡然道:“这是盟主贡献出来的资源,用来炼制八品漫过海丹,服用后,一心潜伏的状态下,让我们可以伪装成一方地的土着二十年! 一旦全力出手,或者杀死世界之子,或者遇到流血受扇情况,丹药就会失去作用,我们就会暴露在三极世界意志之下,受到来自整个三极世界的恶意!” “连全力出手都不行,还怎么征战异界?”叶谦有点醉醉的感觉,这丹药感觉一点用都没有,三极世界是极品四等世界,最高限度能够拥有窥道境九重的强者,但最多也就一到两位,不可能再多,窥道境八重的强者肯定是有不少的,想在开荒期建立优势,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一个土着顶级势力取而代之,不全力出手哪里可能做得到,更别叶谦只有窥道境七重巅峰势力,比其他正式成员弱很多,一旦遇到窥道境八重的高手,溜掉容易,但想取而代之,全力出手都未必能有用,更别还压制势力,不 暴露身份。 “你自己考虑,我那份世界征战手册上写的很清楚,个人建议你先低调潜伏个五到十年,等其他正式成员陆续暴露,分担了三极世界意志的注意,你才出手,到时候压力会很多!”鸿涂山主淡然建议,至于叶谦听不听,就是叶谦自己的事情了。 “知道了!”叶谦皱着眉头收起储物戒指,“里面就七十缕世界本源,炼制六十枚漫过海丹没问题,但那些追随者肯定没有,他们一旦进入,不是直接暴露在三极世界意志之下么,这和让他们送死有什么区别!” “世界本源难得,尤其是还没正式征伐的异界,想要获得本源,就只能以一己之力从世界胎膜中强行抢夺一些本源,哪怕对窥道境九重强者而言,这么做都是非常危险又困难的!”鸿涂山主深深地看了叶谦一眼,道,“那些追随者已经收了我们那么多好处,不是具有大风险的任务,哪里轮得到他们来享用资源!” 你的好有道理!叶谦无言以对,将自己暴露在一方世界意志之下,面临整个世界的恶意,哪怕是四等世界,那些追随者的危险性,是九死一生也绝对没毛病。 想到这里,叶谦心中闪过一道古怪的念头,他也经过过几个世界,但好像从没经历过任何来自世界的恶意,反倒是运气还算不错,一路修行至今。 一会回去问问神荒鼎鼎灵!叶谦暂且放下心中疑问,他隐约明白,这一切,恐怕要归功于无极道兵神荒鼎。 “明白了!”叶谦点零头,七十缕世界本源,炼制六十枚漫过海丹会用去六十缕世界本源,剩下的十缕算是炼丹损耗,对叶谦来,有神荒鼎在,根本没损耗一,他手下十位追随者正好能人手一枚漫过海丹,生存几率大大提升,优势是其他正式成员比不上的。 “世界意志反应速度很慢,只要降临到那方世界,躲过第一波袭击,利用土着的血液等材料,就能暂时伪装,瞒过世界意志,从容脱身,我给你的异界征战手记上都有相关记载,你看完自然就知道怎么提高手下生存几率!”鸿涂山主还是解释了一下,手记上肯定没这么事无巨细地标注什么地方可以用来提高手下降临的风险,事实上,追随者存活越多,他们在异界的优势越大,最好不要折损太多。 “对了,四等世界与五等世界的时间轴不一样,一般咱们这边一个月,四等世界那边是两三个月,每个世界情况都不太一样,你回去以后,特别关注一下手记里相关的记载!”鸿涂山主特意嘱咐道。 “我明白了!”叶谦心中微微惊讶,这方面他是真 的不知道,他虽然经历不过几个世界,但都没回去过,也无从感知各个世界时间流速。 “你这边有需要炼制的丹药吗?”叶谦心中微囧,他忙于炼丹提升修为,鸿涂山主给的异界征战手记到现在没看过,再交流下去,他老脸就要红了,等回去先把手记看完,有什么疑问再吧。 “你还有时间炼制?刚才在外面,你扬言的四百枚丹药,恐怕差不多已经被其他人瓜分干净了吧!” 鸿涂山主倒是没怎么惊讶,与飞仙教卫志远打赌用上的四百枚指定八品丹药炼制额度,如果不是和叶谦关系不错,她恐怕也会分一杯羹。 现在这么,鸿涂山主不过是想探探叶谦的丹道实力有多深,要知道叶谦没来星宿宫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84章 第八十四章 “原谅?一句对不起就让我原谅你?你别做梦了,方厚,我告诉你,这事我不会就这么算的。” 蓝冰容一想到那天的事,气就不打一处来。 方厚苦恼的道:“那真是个意外,就是碰了一下,其实也没那么严重是吧?” “混蛋,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对我来说就是很重要的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蓝冰容恨恨的道。 方厚看着她恨恨的表情,心里的猜想又肯定了几分。 他有点迟疑的问道:“那个,不是你的初吻吧?” 蓝冰容脸上一红,然后更加恼怒的起来:“总之,你这个混蛋,等着吧,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方厚搓了搓手道:“那个,我真不知道是这样啊,如果知道的话……” “知道了怎么样?就不会那样做了是么?”蓝冰容冷冷的说道。 方厚想了想,不太确定的道:“应该不会吧,不过也说不准……” “你去死!” 蓝冰容气得杏目圆睁,忍不住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方厚一抬手扣住她的手:“别打脸行么,明天我还要上课呢。” “不打脸是吧!” 说着一脚就向他腿上踢去。 咔嚓…… 方厚没有躲,高跟鞋的鞋跟直接踹在他的大腿上。 由于她太过用力,鞋跟直接被踢断。 半截鞋跟从方厚大腿上掉了下来。 然后可以看到他的大腿上被踢出了一个血槽。 “你,为什么不躲?”蓝冰容怔了一下。 “消气了没有?” 方厚抽着冷气苦笑着对她道。 “别以为你用苦肉计我就能原谅你。”蓝冰容哼了一声道。 不过虽然是这么说,但脸上的神情还是缓和了下来。 “你的鞋跟断了,要不要我去帮你买一双鞋子。”方厚决定悲情到底。 “你还是顾一下你自己的伤吧。” 蓝冰容没好气的横了他一眼,不过眼里的怒火好象已经消失了。 她顺手脱下那只好的鞋子。 把鞋跟也拧了下来扔掉,就这样穿着变成了平跟鞋的鞋子扭头走了。 方厚看了一个腿上不算深的血洞,咧了咧嘴。 “苦肉计,好象还是挺管用的。” …… 过了两天,中午的时候,冯人良再 次打来电话。 “方先生,你猜我查到了什么?”冯人良神秘兮兮的道。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方厚正在给腿上的伤口换药。 被蓝冰容高跟鞋踢伤的伤口已经结了巴,已经不怎么疼了。 听着方厚声音里的不悦,冯人良连忙说道:“鲁振兴和黄胖子老婆的事,其实是黄胖子主动拉的线。” “什么?” 方厚手上的动作不由得停了下来。 “去年黄胖子想谋求主任的位置,因此让他老婆搭上了鲁振兴,然后,在鲁振兴的帮助下,终于升到主任的位置。” “真是刷新了我的三观,以前都在小说或电视剧里看过这种狗血情节,没想到今天开了眼界了。”方厚笑了起来。 “谁说不是呢,不过,还有更狗血的呢。” 冯人良啧啧连声道:“自从鲁振兴姘了黄胖子的老婆后,时不时就和她私会,然后,一来二去就给他儿子鲁利济知道了, 要说这林脂屏长得还真是不错,鲁利济知道自己老子的事情后,竟跑去找了林脂屏,和她又勾搭上了。” 方厚楞了半响,忽然笑了起来:“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一对杂碎,嗯,你们拍到了什么没有?” “当然了,什么都拍下来了,这下铁证如山,只要曝光给媒体,那姓鲁的肯定身败名裂。” “那就把这些资料寄给媒体吧,我们这也算为民除害了!” “明白了,那么等下我就去办。” …… 曼思和两个同学一起说笑着向这边走来。 方厚刚想迎上去,就看到一个男生从后面很快的追上了章曼思她们,并拦在了她们的面前。 男生长得高瘦,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对着章曼思道:“思思,很久没见了,最近还好么?” 章曼思看了高瘦男生一眼,轻蹙了一下眉头:“朱以进,请你叫我章曼思或者章同学。” “那好吧,章曼思同学,我知道一家新开的酒楼菜色不错,不如我们一起去试试?” 叫朱以进的男生只好改口道。 “抱歉,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没兴趣。” 章曼思当即拒绝道。 “给个机会吧,我的诚意你一直是知道的,不要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嘛。” 朱以进不罢休的道。 “不好意思,请你还是放弃吧,我不会做你的女朋 友的。” 章曼思冷着脸道。 “为什么?我有那个地方做得不好?” 朱以进目光闪过一丝怒色,不过瞬间又恢复了正常。 方厚嘴角露出一个玩味的微笑。 “好象有人想撬我的墙角呢。” 一边想着一边就走了过去。 章曼思旁边一个女生这时笑了笑:“思思啊,朱以进长相不俗,家境又好,而且对你还一往情深呐,你就不考虑一下?” 章曼思轻打了她一下:“盈盈,你别给我捣乱行不行,不如你自己考虑一下?” “我啊,我可不敢高攀。”女生嘻嘻一笑。 朱以进皱了皱眉头,目光阴鸷的瞪了一眼那个女生。 然后又温柔的对章曼思道:“我真的是非常喜欢你的,从来没有一个女孩子让我这样过,我心里……” 章曼思脸色一沉,打断他的话:“很抱歉,你心里怎么想我不想知道,我希望你以后不要说这种话,也不要来找我了,我是不会接受你的。” 朱以进脸上终于挂不住了。 他脸上阵红阵白,恼怒的上前问:“为什么?” 章曼思退了一步,离他远了点:“不为什么。” “不行,今天你必须给我说清楚,为什么不能接受我!” 朱以进向她逼了过来,伸手就要去抓她的手。 章曼思脸色一变,连忙向后退去。 忽然感觉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然后纤腰就给来人搂住了。 章曼思大惊之下就要挣扎。 然后听到一个声音轻笑着:“思思,看来你很受欢迎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表白,啧啧!” 听到是方厚熟悉的声音。 章曼思的身体一下就放松了下来。 转过头来,果然看到他正笑嘻嘻的望着自己。 “放开我,这么多人看着呢。” 她脸上有点发红,低声的说道。 方厚环视了一下四周。 这时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同学了。 许多人还在交头接耳的小声议论着。 “不放,让他看看你名花有主了,下次就不会再来烦你了。” 方厚低下头在她的耳边轻笑道。 虽然这样说,但方厚说完后还是松开了手。 要表明主权,刚才的举动已经足够了。 思思脸皮薄,一直搂着她的腰 会让她下不来台的。 朱以进看着突然出现一个男的搂着章曼思的腰。 而她竟然一点责怪的意思都没有,不由的怒火中烧。 “原来是勾搭上别人了,还给我扮正经,碧池……” 朱以时心中暗骂着,然后上前两步,对着方厚怒喝道:“小子,你是谁,那个班的?” 方厚把手插在裤兜里,悠然的道:“我是谁关你什么事?” 朱以进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人,冷笑了一声:“小子,眼睛放亮点,你知道我是谁么?竟然敢抢老子的女人。” 和你抢女人? 方厚向着章曼思戏谑眨了眨眼睛,不由的笑了起来。 要说章曼思是谁的女人,那他方厚才应该是名正言顺的正主。 至少他们两个有婚约在身,只是思思不知道而已。 要是说到章曼思喜欢的人是谁,也只会是他。 可是今天,竟然有人说自己抢了他的女人? “你特么的笑什么?欠搸是吧?” 朱以进看到方厚讽刺的笑容,眼神变得凶狠了起来。 “我笑有些人自以为是,哦,不错,说的就是你这种货色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