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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rk22 免费阅读.[] 第23章 Spark23 为您提供大神 夂槿 的《假清冷和伪禁欲闪婚后》最快更新 第23章 Spark23 免费阅读.[] 第24章 Spark24 为您提供大神 夂槿 的《假清冷和伪禁欲闪婚后》最快更新 第24章 Spark24 免费阅读.[] 第25章 Spark25 火势越烧越大、越烧越大,最终将整个**尔酒店全部笼罩。 处在楼顶这样的董阳虽然发现了散落在水箱旁的李雪大小姐的衣服,但是却并没有靠近,因为他已经想到了对方的后果。 单凭对方散落在水箱旁的衣服他都能够猜测得出对方与他分别之后的遭遇。 估计现实当中那个华裔女孩没什么区别。 看着越烧越大,即将将自己所包裹的大火,董阳这一刻内心变得无比的平静。 也许是看透了死亡的原因吧。 无论他们看到的这一切到底是幻觉还是真实,他都已经看透了这一切,就算这是真实的那对于他来说,对于这一刻他来说也都是虚假的。 全都是假的,只有他才是真的,这就是现在他的状态。 而他这一边看淡一切的时候,412房间当中的黄凯与武鸣也是发现了将他们包围的大火。 在发现大火后两人全都脸色一变。 他们都是普通人,万一被这大火包围那么等待他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尽管董阳之前对他们说过这一切都是他们的幻觉,但对此他们终究是充满了怀疑的态度。 所以发现大火将要将他们包围后他们下意识的行为是想要逃跑。 可是才刚一打开房门,迎面就是一团大火朝着他们扑来,将他们再次逼退回了房间。 接连尝试了两次,只可惜每一次他们想要离开都会出现一团大火阻挡他们的去路。 这大火就仿佛被人为控制一般,阻止着他们的离开。 “该死!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火?” “这还用问?一定是董阳干的,从一开始他就怀疑咱们所遭遇的这一切都是幻觉,他一定是想要依靠着这种方法破除这个幻觉!” “真是该死,他这是想要害死我们。该死的董阳,不要让我逃过这一次,不然的话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与其在这里色厉内荏的放狠话,你还不如想办法离开这里。” “离开!怎么离开?现在这个酒店都已经被大火所笼罩,咱们就算逃出这个房间还能逃到哪里去?” 忽的像是想到了什么,黄凯与武鸣对视一眼,然后齐齐朝着卧室冲去,紧接着分别从卧室当中拿出了一床棉被,然后又冲进了浴室。 好吧,这两人都有一点儿求生经验,知道在面对这种情况的时候该怎么更好的保护住他们的小命。 只是他们似乎忘 记了,就算他们能够勉强熬过大火与高温,但是因为火灾而死亡的人有多少是被烧死的,又有多少人是吸收了烟雾窒息而死的? 好吧,或许他们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但是不愿意去想这些。 又有谁能够知道呢? 除了武鸣与黄凯这一边之外,之前谢雨婷所进入的那个房间当中也是伴随着这汹涌的大火响起一道刺耳的尖叫声。 话题回归楼顶。 在董阳安静的等待当中,火势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没用几分钟的时间便是两整个酒店彻底笼罩。 说来也是神奇,偌大的酒店明明已经被大火所笼罩所覆盖,可是却没有看到任何人从酒店当中逃出,也没有在这酒店当中听到任何人的求救声。 就连武鸣黄凯两人的声音也没有传出来。 董阳来到楼顶的边缘处,感受着那扑面而来的强烈灼热,不由深吸一口气,张开自己的双手…然后纵身一跃越下了楼顶。 先是强烈的失重感传来,然后便是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撞到了海面之上,又是被高高的弹起,紧接着再次熟悉的失重感,再次被弹起,如此循环了五六次。 整个过程当中董阳都是闭着眼睛,没有一点好奇外界的身体到底发生了什么。 好吧!其实一方面是他不想睁开眼睛,另一方面是他也无法睁开眼睛。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在某一时刻坠落在那种海绵物体上的感觉传来,不过这一次却并没有再次被弹起。 那被定住无法动弹的身体也是再次恢复了行动力。 察觉到此后董阳睁开了双眼,坐起身来看向四周,然后瞬间警惕戒备起来。 他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了一间卧室当中,看样子与装修似乎是酒店的房间。 怎么回事,他这是从之前的那个幻境当中出来了,还是说他被人给救了?亦或者说完成任务了? 不对,主神的提示音还没有想起,说明还没有完成任务,他现在应该还是在任务当中。 站起身来仔细的打量一眼房间,这房间似乎有点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 忽的他意识到了什么,脸色一变摸向自己的腰间想要找出武器。 但是腰间空空如也,哪还有什么武器的存在? 再次扫视一眼房间,只见在远处房门口的地方有着他自己之前所用的那柄消防斧。 见此他下意识的迈步就想要去拿武器,只是才刚刚一步迈出,就发现自己的身体又是 失去了控制。 转动眼球,董阳看向房间门口的位置,发现在他身体被定住后,那原本关闭着的房门缓缓打开,一道人影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到这人影后董阳瞳孔一缩,尽管被定住,但脸上的表情还是无比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那人在走进房间后对被定住身形的董阳微微一下,撩了一下披散在肩上的秀发,问道。 “如何?看你的样子似乎很吃惊?” 董阳转了转眼珠,表示自己确实很吃惊。 好吧!他确实是非常的吃惊。 无他,概因出现在眼前的这人他比较熟悉。就是随同他们一起参加这个任务的队员轮回小队队员,那个全程充当透明人的谢雨婷。 对方出现绝对不是因为对方先他一步苏醒过来,然后过来看看他的情况。 单凭对方那玩味的表情,就可以推断得出他们之前的陷入困境与对方多少有着一些关系。 甚至在这一刻董阳自动脑补出了一切,他们这群人在踏入**尔酒店的这一刻起。谢雨婷就被某些东西给控制住了,然后对他们下了药,让他们产生幻觉。 而他意外破除了幻境或者幻觉,再然后那些神奇的东西又控制着谢雨婷来彻底解决他们。 而谢雨婷看着被定住身形的董阳,又是转而看向董阳的影子,眼神当中闪过一道金光,脸上再次露出一抹笑容来。 “放心,我对你没有恶意,事实上在你破开幻境的时候,你们就已经完成了这次的任务。” 听到这话董阳再次瞳孔一缩,对方知道轮回任务的事情。 可紧接着又是反应过来,对方既然是与他们一般的轮回者,那知道他们的任务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谢雨婷并没有在意他心中的强烈波动,谢雨婷在安慰了一句董阳后继续说道。 “不得不说,你是你们这群人当中最有判断力与感知力的,竟然能够发现那一切都是我制造的幻境,确实很不错。” 董阳听到这话后眨了眨眼,对方这是在夸奖自己吗? 可是被一个对自己有所图谋的家伙夸奖自己的这种感觉,怎么有点怪怪的呢? “你不仅发现我所制造的幻境,甚至还能够将幻境破开,你很不错、很有天赋。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董阳内心呵呵,一个大美女说喜欢你放在任何时候都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但是现在他多么希望谢雨婷不喜欢自己,这样至少还有活下去的希望。 如今他有点搞不清楚对方到底想要干些什么了。 不过他也知道,接下来女人…也就是谢雨婷会说出自己的目的。 没有让他久等,在夸奖了他一番之后谢雨婷也是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放心吧,我是不会对你出手,毕竟在没有主神空间允许的情况下轮回者之间是不能相互出手的,你应该能够明白我的意思吧?” 说着谢雨婷竟然对着董阳眨了一下眼睛。 在谢雨婷眨眼的时候董阳还是不由打了一个哆嗦,只感觉一股冷意从脚底板直窜向自己的天灵盖。 这女人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谢雨婷像是不知道董阳此时的想法一般,继续自顾自说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6章 Spark26 见李盈盈目露不解,李汐继续说道:“皇后治理后宫期间,竟然出现了这档子事,无论是治理不力也好,分身无术也罢,皇兄以分忧为由立副后协力六宫,皇后届时无话可说了罢。” 李盈盈脸色微变,她到时没想到这一层,或者说没想到李汐会将这么大的帽子扣在她头上。到底是经历过大事的人,又深知李汐的为人,她很快便镇定下来,眉眼斜飞地看着李汐,“公主这话的意思,你是受害人了?” “难道不是?”李汐挑眉反问。 安佑一直静默不语,此时此刻,他竟也不懂李汐究竟要做什么? 看了李汐许久,李盈盈忽然就笑开,她从来就没有看懂李汐,从前看不懂,现在看不懂,或许以后也看不懂。 这个女子在人前不肯露出丝毫弱点,但真让人又爱又恨。 她施施然坐下,一幅无谓的态度,“立不立副后,于我又何妨?难道公主以为,这后宫中,还有人敢于本宫作对的?” “你倒是想得开,这宫里哪一个不是踩高拜低的,一旦皇兄稍有偏颇,他们便会见风使舵,皇后在宫里结下的仇怨,可向来不少呐。”李汐一脸戏虐的表情。 李盈盈看着她不语。 李汐继续说道:“此事可大可小,本宫如今还未令人呈报给皇兄。” 李盈盈何其聪明的一人,听到这里,已经知道李汐今日找自己,绝不简单。心中加了小心,她表面愈发的随意,身子懒懒的往后靠去,“你我也不是头次打交道,有什么话明说出来,大家都省心。” 她落落大方,李汐也不再藏着掖着,“幻樱出了事,女策眼下忙不过来,这件事本宫希望皇后着手调查,并且给本宫一个满意的答复。” “本宫若是不应呢?”李盈盈冷笑着看她,以李汐的性格,怎么会向自己求救?这其中,难不成有什么阴谋? 想到这里,李盈盈微微迷了眼,可迎上李汐含笑的双眸,她心里更加没底。 “皇后不应,本宫自然无可奈何。”李汐漫不经心地抚抚袖口,端起茶浅酌一口,抬首看向李盈盈时,眼中已经有寒光阵阵,“此事交给本宫来查也无可厚非,只是本宫心情不佳,难免有疏漏之处,若是冤屈了何人,也不是不可能的。珠儿虽然是在乾清宫当差,可后宫的人往来频繁,多多少说与她都是有接触的。” 李汐话中的意思很明白,若此事让她来查,只怕这毒害公主的罪名,即便扣不到李盈盈的身上,也会牵扯到凤熙宫。 李盈盈称霸后宫这样多年,何时受人这样威胁过?“你不会这样做。” 到底是幼年一同长大的,李汐的性情,李盈盈还是有些了解。 “为何不会?”李汐冷笑一声,起身行至门口,天边乌云压顶,空气中散发着一股沉闷的味道,令人喘不过气来。她背光而立,阴柔道:“这些年来,你还未见识到我的手段么?但凡对我不利的,不择手段也要铲除。” 在那样犀利目光的注视下,李盈盈终于低下了头,她承认,自己比不过李汐,敌不过这个在朝堂之上挣扎多年的女子。 可她也不能就这样认输,她有自己必须维护的尊严与威信。 “此事本宫可以调查,但调查期间,你的人,不许插手。”声音一沉,李盈盈丝毫不退让。 她会答应,在李汐的意料之中,因此也没什么好惊讶的。只浅浅一笑,颔首道:“此事若能成,只当欠了你人情,他日必定还。” 应付李盈盈似乎用了李汐所有的力气,因此李盈盈一走,她便疲倦地靠在椅子上,右手抚上眉心揉了揉。 安佑适才一直没说话,是因为他不知道李汐要做什么,就是此刻,他也不知这护国公主心中究竟作何打算? 只是她的疲惫是显而易见,他想着让李汐休息片刻,便招呼着章太医离去。 “安佑。”李汐却在他起身那一刻叫住了他,“你觉得,此事可能是谁所为?” 她声音中几不可闻的颤抖,令安佑不敢随意开口。这几年来李汐执政,护了炎夏的太平,可也在朝中竖了不少的敌人。 若但真是朝中大臣所为也就罢了,可…… “公主是担心,此事是十年前血案的延伸?”安佑低声问道。十年前的血案,几百条人命,李汐在其中既是受害者,却又并不无辜。 “我不知道。”李汐没有点头的气力,甚至连去深想的勇气都没有,那可是几百条人命,即便不断地告诉自己要放开,可心底终究是有心结的,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不在意? 她不知道这件事情究竟会牵扯出什么,如果可以,她宁愿这次的事件,是李盈盈恨透了她而下的手。 “若但真是他们,公主意欲如何?”安佑没有忽略李汐的表情,问话却丝毫没有客气,直刺李汐心脏最深处。 “我不知道。”李汐轻轻地摇了摇头。 “此事未必是旧案,公主暂且歇着。”安佑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说完便转身离去。 下毒的事,李汐 再没有提起,李铮不知情,凤尘也不知情。只安佑、李盈盈、女策三方调查去。 已经是十一月的天,凤尘几人调查幻樱之死无果,而安佑这头更是没有进展。朝中却又动荡起来,原是东北地区今年又陷入了雪灾,灾情比蔓延了三个州,几乎占了炎夏四分之一的地。 官府紧急开仓赈灾,可贮备的粮食远远不够,消息传到京基时,那头已经路有冻死骨。 众人不得不暂时将调查的事情压下,致力于赈灾事宜。 朝堂之上,李铮道道命令下去,开了国库粮仓,有军队亲自护送,亲自挑选赈灾大臣,务求将灾情减到最小。 散朝后,又请了朝中大臣至勤政殿商议。 此次灾情之严重,连早已淡朝久了的李权都坐不住,三个元老少有的意见一致,百官看着竟也欣慰。 李汐来到勤政殿,正听魏子良说起东北的灾情,“三州官府储备粮已经告罄,知府衙门紧急从周边官府征调,可灾民太多,已经四下逃去,周边县城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若等官粮到,只怕灾情会更加严重。” 李铮眉头紧蹙,见众人都看着自己,当即下令道:“老爷子,此次赈灾事务,朕交给你亲自督促,粮草由凤家军亲自护送,各地关卡必须全力配合,一旦有延误灾情者,钦差大臣可先斩后奏。” “老臣领旨。”事出紧急,凤铭自然不敢大意。 “灾情严重,各地不乏发国难财之辈,这方面的事情,还要劳烦六皇叔监察,但凡有人心思不正,以炎夏律法为基础,刑罚各升三级处决。”李铮又道。 李权起身领旨。 李铮待要去再说话,见李汐在门边候着,唤了他过去,“汐儿来了,说说你的看法。”言罢又赐坐上茶。 李汐行礼谢恩,看看众人,方才道:“所谓远水解不了近渴,若等官粮抵达,只怕早已经尸横遍野。皇兄何不两头行事,官粮是要送的,官道固然是快速,可各地商人有他们自己的商道,倒不如弃官道走商道,这样一来便可快速许多。” 众人暗道有理,李汐又道:“无论如何快速,终究是远水难解近渴,等官粮送到,只怕早已经是蜉蝣千万尸横遍野。炎夏商户在各地皆有屯粮和物资,有离受灾地区近的,皇兄何不以官家的名义,收购也可,借用也可,只要能解燃眉之急,都可以答应。” 李铮立即道:“一切按照汐儿所言去做,另外再加一点,此次灾情中但凡有贡献的,待灾情过后,朕定有重赏。”又对安国候道:“ 舅舅,与各地商户交涉的事情,只怕要劳烦你去做了。” “老臣自当义不容辞。” 李铮又给另外几人下了任务,各自领了命令去,勤政殿便剩下兄妹二人。 见李汐面色凝重一句不言,李铮小心翼翼道:“汐儿可觉得,朕的旨意下错了?” 李汐勉励笑道:“哪里,皇兄的旨意道道都在点上,皇妹只是在想,此次灾情一过,只怕朝中也该换一批人了。” “汐儿的意思朕明白,此事交给六皇叔,想来他不会徇私的。”李铮道,见李汐脸上还有散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7章 Spark27 张富贵伸手轻轻的抚『摸』着女人的身体,以前都是女人尽心尽力的伺候他,这次他显得特别主动。 一番云啊雨过后,女人轻声问张富贵,为什么今天那么温柔,你不会是想要说,你是真心爱上我了吧? 张富贵冲着女人笑道,这些年我一直都是真心对你的,难道你感觉不出来吗? 姚晓霞伸出一个手指头轻轻的点了一下张富贵的脑门说,切,你这玩笑可算是开大了,你的真心我怎么就没看到呢?整天就知道花言巧语的哄我。 张富贵伸手把女人揽在怀里轻声说,这次我真没哄你,最近市里要调整一批干部,我心里已经想好了你的位置。 姚晓霞听了这话,激动的一下子坐直了身子问道,什么位置?你要提拔我到县委当领导吗? 张富贵神秘的笑道,比到县委当领导还要好的位置,我准备推荐你到县里的经济开发区当一把手书记。 姚晓霞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呆愣住了,这怎么可能?经济开发区不是有周德东吗?自己要是去了,周德东调整到哪里呢?『奶』『奶』的自己可不想得罪那个周德东,也不想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共事。 姚晓霞有些不高兴的扁嘴说,你又跟我开玩笑,懒得理你。 张富贵见姚晓霞有些生气的模样,赶紧解释说,我这次跟你说的都是真心话,我已经向市委唐书记提出了要调整周德东的建议,唐书记的意思也是赞成的,我琢磨着,等到周德东一走,经济开发区这块肥肉我可舍不得给别人,一定让你过去抵上这个缺。 姚晓霞睁着两只大眼睛,盯着张富贵的脸上看了一会问道,唐书记也赞成你的调整周德东建议了? 张富贵打着哈哈说,我一个县委书记想要调整一个下属,唐书记没有理由不同意吧,反正,我是决定了,只要周德东这次调整走了,经济开发区一把手的位置必定是你姚晓霞的,你自己要是有什么合适的关系,自己也要想办法活动一下才行,毕竟经济开发区是个肥窝,不知道多少人在惦记着呢。 姚晓霞心里猛然意识到了什么,难怪张富贵今天表现的这么卖力,他的心里居然是打着九九的,他一定是心里知晓自己跟唐平之间的关系,又一心想要调整周德东,所以才会想出这么一招一石二鸟的好计策来。 姚晓霞假装叹了口气说,我一个没什么背景的女人,哪里有什么门路去活动呢,这件事还得指望张书记帮忙才行呢。 张富贵在姚晓霞的粉颊上轻轻的亲了口说,你放心,你 的事情就是我的事,只要周德东能顺利离开普水县,这经济开发区一把手的位置,一定是属于你姚晓霞的。 姚晓霞眼里含着深意看着张富贵,想要说什么,张了张嘴巴,把到嘴的话又咽下了。 张富贵心里清楚,姚晓霞也是个聪明人,自己已经把话说的这么通透,她必定心里跟明镜似的,至于唐平面前的诸多功夫,她自然有分寸。 张富贵在普水县也当了好几年的县委书记了,可只要周德东担任普水县经济开发区的书记一天,他就感觉到自己并没有真正的把普水县掌控在手里。现在终于有了一次绝好的机会,他铁了心一定不能放弃。 事情总是在不断变化中的,就在张富贵心里暗自得意自己这次出招相当漂亮,恰到好处的利用了姚晓霞这颗棋子,对调整周德东的事情充满信心的时候,有一天临近中午,周德东推门进了张富贵的办公室。 瞧着周德东大摇大摆的进来,俨然没把张富贵这个县委书记放在眼里。 张富贵瞧着周德东那副嚣张模样,心里不由怒火中烧,冲着周德东不客气的说道,周书记可真是长进了,进领导的办公室之前,居然连门都不敲? 周德东冷笑着往张富贵面前的椅子上一坐说,张书记,这世上凡事总有因果,你张书记建议市委要调整我的位置,之前也没跟我透『露』半点消息,我现在不过是因为进门之前没有敲门,张书记就兴师问罪起来,请问张书记,你不经过我的同意就调整我的职位这么大的事情,我又该找谁要说法呢? 张富贵心说,反正这件事也是板上钉钉了,有市委书记唐平在背后撑着,就算你周德东有秦书凯当靠山,又能如何,我就不信这次收拾不了你。 想到这里,张富贵有些不屑的口气说,周书记说的的确有道理,凡事总有过因果,我普水县里庙太,养不下周书记这样的菩萨,这次我的确已经向市委领导提出要调整周书记的位置,正好市委主要领导也同意了我的建议,我可是要提前恭喜周书记了,到了新的工作岗位上,可要再接再厉才好啊。 周德东听出张富贵话里的贬驳意思,猛的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来,走到张富贵的办公桌前,两只手臂撑着办公桌,弯腰低头对张富贵说,张书记,你以为自己在普水县里就能一手遮天?我实话告诉你,我周德东如果离开普水县,一定是有了更好的位置,我自己愿意离开才行,就凭你张富贵在背后耍点把戏,就想把我弄走,你不觉的好笑吗? 周德东对张富贵说话的口气,早已没有对 领导的丝毫尊重意思,言语中倒是极尽挑衅的感觉。 张富贵被激怒了,冲着周德东叫嚣道,周德东,你就是这么跟领导说话的吗?你以为你自己是谁?你实在是太狂妄了,一个下属看不清自己的角『色』,那就是不称职,我实话告诉你,这件事市委唐书记已经同意了,不管你是想走还是不想走,这次你都必须滚蛋。 周德东听了这话,仰头“哈哈”大笑起来,一连串的笑声把张富贵笑的心里不由有些发『毛』,他忍不住伸手用力拍了一下办公桌,身体从座位上跳起来,冲着周德东质问道,有什么好笑的?我说的话句句都是实情,你就算是表面假装镇定,还是改变不了事实,这次你周德东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8章 Spark28 “现在这个时间,境内应该是晚上八点钟左右,这个时候,潇潇可能是在回家的路上吧,你等会儿再打吧。”王亚欣看着方志强一脸着急的表情,顿时也是上前一步,开口说道。 方志强闻言,也只好是点了点头,虽然心中极为担忧,可自己现在毕竟身在异国他乡,无可奈何。 “走吧,先到家里休息休息吧,你在飞机上也没有睡好。”王亚欣看着方志强有些疲惫的样子,率先迈开步子,说道。 方志强也没有推辞,看了看自己的手表,显示的还是境内的时间八点钟,不过若是放在这里的话,应该就是十一点左右了。 方志强也的确感觉到困意袭来。 而与此同时,再度折返回一楼的途中,见到了不少正在跟对方继续进行缠斗的明达员工,光头并不想再浪费力气,随即就安排人上去散播他们老大林国正已经被打倒的消息。 得知这个消息的众人,显然都不相信,林国正身边的六个保镖是最能打的,行走江湖这么多年来,林国正什么时候在这样的小阴沟里翻过船? 他们都以为是光头的人散播谣言。 于是,缠斗持续着,而光头见状,也只好是无奈的参与到了战斗当中,整个明达顿时再度陷入一阵狂乱之中。噺81祌文全文最快ん 虽然大都是明达内部的动静,可终究还是惊动了工作人员。 很快,工作人员就抵达了现场,先是来到了李潇潇所在的位置。 明达大门口的广场上,李潇潇无力的坐在地上,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面前躺在地上的那个林国正。 刚刚光头特意交代过,不能让他站起来,显然也是为了自己的安全考虑,而且林国正现在在李潇潇的心里,也是毫无地位,作为国贸集团的总裁,却做出这样下三滥的事情,李潇潇自然对他极为憎恶。 工作人员上前来询问情况,而李潇潇也是毫不心虚,将今天明达所发生的事情全部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听完李潇潇的话,那工作人员顿时就毫不迟疑的对着明达大楼冲了过去。 可是片刻之后,他们就再度满脸惊愕的退了回来。 冲上去的人不会忘记自己刚刚看到的那一幕,明达一楼大厅里已经乱作一团,足足有几百个人缠斗在一起,他们根本就分不清谁是谁。 面对如此乱糟糟的一幕,即便他们大声呵斥,却依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存在,于是,几个人也只好再度折返。 而当他们再度退 回到李潇潇跟前的时候,李潇潇也一脸疑惑的盯着他们开口问道:“怎么回事?你们怎么退回来了?” 李潇潇的问话,让那工作人员方才反应过来,随即赶紧拿出自己的对讲机:“呼叫队长!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看起来,这个工作人员应该也是一个新人,从来没见过如此糟乱的一幕,此刻看起来也像是丢了魂一样。 “他们为什么对你们做出这样的事情?”呼叫结束之后,工作人员再度看着李潇潇,开口询问道。 李潇潇闻言,把之前的经历也全部都说了出来,甚至关于林国正儿子的详情也都说了出来。 工作人员听完之后,对着李潇潇默默地点了点头,显然也对李潇潇的遭遇表示同情。 而后,那工作人员就再度把目光落在了林国正的身上。 李潇潇见状,心中也算是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一次,林国正是无论如何也逃脱不掉了! “李小姐,你需要先去医院进行治疗,请随我来。”工作人员派人将林国正处理之后,再度看着李潇潇,轻声的开口说道。 而与此同时,之前呼叫的支援也已经到了,随着大部队进入明达之后,明达之中很快就平息了下来,之前那些打的不可开交的人全部都停了下来,所有应当受到处罚的人,一个也没有逃脱掉。 可是,众人离去之后,明达内部的员工看着已经乱糟糟的现场,个个都是一脸愁容,这是他们工作那么久的地方,可现在却一片狼藉,不仅仅是一楼大厅,甚至就连总裁办公室都已经狼藉不堪了,接下来还怎么工作? 电脑和文档都被毁的七零八散的,之前的那么多努力,现在眼看着就要烟消云散,一个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是极为难看。 特别是聂倩,她负责的财务部原本就最注重文档资料,事情结束之后,她马上就跑回财务部门,却发现,所有的电脑都已经被毁,所有的备份文件,也都存档在电脑里,电脑一旦被毁,也就意味着那些备份文件也都再也找不回来了。 一旁的陈庆和想要安慰此刻一脸绝望的聂倩,可是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遇到这样的事情,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光头也累得不轻,就地坐在地上休息片刻之后,再度走入电梯,对着十七楼而去。 到了毕罗春办公室,光头就毫不迟疑的开口道:“该抓的都已经抓了,你放心吧。” “明达的员工们,都没事吧?”毕罗春一脸着急,开口便是如此问道。 听 到这话,光头也是愣了愣,跟专业打手打起来,不受伤是不可能的,只不过有些是重伤,有些事轻伤罢了。 “有几个重伤的,已经送往医院了,你放心,暂时都没有生命危险。”光头虽然是这样说,可是他刚刚看得却是非常清楚,不仅仅只是几个重伤的,整个一楼大厅里,趴在地上动弹不得人,足足有上百个! 可即便如此,毕罗春听完,脸庞之上的表情也已经扭曲了起来。 之前方志强在位的时候,虽然麻烦也很多,但是却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大事,自己现在刚刚接手,就发生如此重大的事情,且不说到时候该怎么向方志强交代,毕罗春自己都无法向自己交代! “老毕,这事儿你自责不着,是林国正那个疯子主动挑事儿的,咱们能有什么办法?”光头看出了毕罗春心中的自责,随即就开口安慰道。 然而毕罗春却苦笑着摇了摇头,光头根本不懂他现在心里在想些什么,今天在酒吧,原本李潇潇已经提醒过自己,最好给那个林少留条路,不要把事情做的太绝了。 可是当时的自己却根本没有当回事,如果采纳了李潇潇的建议的话,明达今天也不至于闹成这般模样! 虽然最后还是打赢了,也让林国正等人接受了应有的惩罚,可明达的损失却也是实实在在的,那么多的文档被损毁,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这一点,毕罗春很清楚。 “走吧,还是先去医院吧,你现在这个样子,也做不了什么事。” 光头上前,再度搀扶着毕罗春,可是毕罗春却挣脱了光头的手掌,随即说道:“我哪儿也不去,明达现在一团乱麻,如果我这个总裁都住进医院的话,这糟乱一团的现场,谁来收拾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9章 Spark29 半个山头之后,王云山身影停住,忍不住嘴角流出一丝鲜血。他慌忙从怀里取出一枚丹药服用下去,右手有些颤抖的擦去嘴角的鲜血……方才,他就是用这右手,接下了叶谦那断枪的一击。 “果然可怕!以窥道境五重的修为,居然能够让我受伤……”王云山心中一阵后怕,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吊了吗?那个巍峨千古,惊鸿一叶的叶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难道,是能够碾压八大顶级势力的存在吗? 毕竟,哪怕是八大顶级势力之中的年轻一辈,也绝对没有人能够在窥道境五重,就伤害到他的。 “也罢,此事已经了结。”王云山摇头叹息了一声,面对强势的叶谦,他已经兴不起什么报仇的心思了。更何况,真正的杀人凶手是元潇潇,那丫头背后的元家,同样是王云山惹不起的存在啊…… 他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这些,这一次出来,王云山都感觉自己已经看不透这些年轻人了。罢了,还是回家去好好研究阵法之道吧,王云山感觉,自己如果要再做出突破,恐怕是要在阵法之道一途上去摸索了。 这边,看见王云山离去,叶谦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摔坐在地上,最后直接是躺下来了。现在的他,体内虚弱到了极致,碰一下手指头都难受的要命。 一旁的元潇潇看见了,吃了一惊,连忙上前问道:“你怎么了?不会是受伤了吧?” 同时,元潇潇心中也在暗想,叶谦能够接下王云山一招不死,也算是惊世骇俗了,本以为他一点儿事情都没呢,现在看来,叶谦刚才也应该是在强撑了。 “我没事,就是体内灵力耗尽了,现在动都动不了。”叶谦无奈的苦笑一声,同时,他也想到了一件事,之前他还挺防备元潇潇的。可是现如今,自己在她面前,根本就是毫无还手之力了。 自己为何会搞到这个地步,难道说自己潜意识里,如此的信任元潇潇吗? 不过,元潇潇似乎没有什么乘人之危的意思,她有些担忧的看向叶谦:“你真的不要紧吗?你以窥道境五重的修为,硬抗了窥道境七重的王云山一下,怎么可能没受伤?” 叶谦苦笑道:“我真的只是灵力耗尽了,稍微休息一下就好了。” 元潇潇这才说道:“如果只是灵力耗尽的话,那没有问题啊。你看看,我这里有几样丹药,都是恢复灵力的绝品丹药。” 叶谦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我刚才抗住王云山一击,就已经耗尽了灵力。是吞服了丹药之后,才激发了几成灵 力,然后又攻击了一招,灵力已经枯竭。而且你也应该知道,在服用了恢复灵力的丹药之后,是有一段冷却时间的,短时间服用没有多大的效果。” 这其实应该算是一个平衡的设定,一般来说,恢复灵力的丹药,其实就是激发了丹药所蕴含的灵力,转化为人体内的灵力。可是,这种情况也不能一直使用,期间会有一个间隔的冷却时间,毕竟虽然是使用丹药,但是转化的中转处是人体,人体是不可能一直承受这种过程的。 否则的话,以叶谦为例,如果他能够一直服用恢复灵力的丹药,那岂不是可以一直发挥出断枪的攻击?发出一击,身体空虚了,吃一颗丹药,满血满蓝,再来一招,然后继续满血满蓝,然后再来一招……恐怕谁都承受不住。 “没事的,你服用吧,我这里的丹药没有这种后患,不需要冷却时间,只是效果会差很多的。比如这枚凌龙丹,本来如果是第一次服用的话,就可以恢复全身的灵力,但是第二次服用的话,大概只能恢复两成。你现在这种状态,有两成灵力也会好受很多的吧!”元潇潇说道。 “卧槽!”叶谦一愣,他也知道炼丹术,他的手中更是有神荒鼎这个炼丹的作弊器。可是,这样的丹药他还从来没有听说过,不愧是八大顶级势力之一的元家啊,这底蕴真的可怕,元潇潇随手拿出来的丹药都是如此的宝贵! “不过,这种凌龙丹肯定非常的宝贵吧,你就给我这样吃了,只能回复两成灵力,岂不是浪费了?”叶谦问道,这种凌龙丹,如果说是在第一次服用的时候,效果肯定巨大,现在吃无疑是浪费了,毕竟也没有什么危险了。 “随便啦,我有很多的。”元潇潇说道,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叶谦苦笑一声,土豪就是土豪…… 既然土豪这么的不在意,叶谦也就懒得顾忌了,接过丹药服用下去,果然有效果,他体内的灵力顿时开始恢复,只是的确只恢复到了两成左右,药效就消失不见了。 叶谦站了起来,体内有了灵力之后,周身运转,方才的虚弱状态顿时就消失了,虽然不算是巅峰状态,但是却也很正常了,剩下的那点儿虚弱,也根本不算什么。最主要的是,叶谦身具法源之体,体内的灵力是寻常人十多倍,虽然他现在只恢复了两成,却也基本上不会畏惧一般的窥道境五重的修炼者了。 暂时能够自保,叶谦拍了拍手,说道:“走吧,我们继续赶路。” 说完之后,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劲,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事情,而且,怎么感觉元潇潇看自己的目光 有些怪怪的?她的表情,似乎在害羞,又似乎在好奇? 叶谦连忙顺着她的目光低头去看,这一看叶谦顿时就尴尬了,挨了王云山一招,叶谦可以说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这代价不仅仅是内部的空虚,同时……他的外表更是凄惨,浑身的衣服变成了布条,大部分的身体都裸露在外,好在浑身焦黑,倒也看不清什么。 可是,当体内灵力恢复了两成之后,叶谦运转一圈,他法源之体的特性显露出来,叶谦周身的焦黑开始脱落,显出了里面心生的皮肉。 与此同时,叶谦也变成了近乎半裸状态。连下面的小兄弟都有一小半露在外面看风景呢! 更是因为叶谦的起身,这一站起来,身上的那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0章 Spark30 “乃是上古大神,护佑万民之灵主,无需犹豫,继续念来。”陆压心里嘿嘿冷笑,这篇祭奠上古大巫的祭文,必须要姜子牙这种昆仑门下念了才最好,因为,那就等于昆仑向巫门低头认错了,大巫可能会觉醒,但一次是不够的。 所以说陆压亲自下的降头,让姜子牙在这里拜祭,并不是他懒得磕头,而是在借用昆仑的名誉权,可怜姜子牙还茫然不知。 魏风看到姜子牙在翻看一本黑色的书籍,一边朝拜,一遍念诵,在他身边有一个草人,跟他想象的一样,被天地宝鉴刻画成了跟赵公明一摸一样的样子,名字符咒一样不少,体内有腥臭的气味儿传来。 姜子牙问他,他说那是一颗上古魔兽的心脏,用来代替赵公明的心脏,这根本就是降头术,再也不用怀疑了。 而且魔兽的心脏里面,一定有蛊虫的存在,魏风也没时间想这些了,他在思考到底该如何破他们的法。 虽然知道时间紧急,但魏风不敢出手,因为陆压实在太强大了,刚才他试着向前走两步,就像落入泥潭,举步维艰,腿都麻了,脑袋也有点缺氧,所以只要他发动法力,顷刻之间就会被陆压看到,并且镇压。 当然魏风也有侥幸心理,万一轩辕战铠可以骗过他呢? 想到这里,再不迟疑,魏风忽然出手,一把向钉头七箭书抓了过去,姜子牙正好翻到最后一页,还剩下几行字没有念完,书忽然凭空飞去,顿时飞上高空,就要远遁而去,他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呢。 但是陆压狞笑了一声,忽然头顶伸出一只大手,把魏风从千米高空拉了下来,连续一百五十下,左右来回那么砸,就跟打他们家狗似的,然后一把抓住了魏风的头部,说来也是奇怪,陆压抓住魏风头部的一刻,轩辕战铠忽然显得有些害怕,居然“躲起来了”,魏风顿时显出原形。 “奇怪,居然还没死,这是什么力量,居然攻击我的巫术!”陆压好像被针扎了,被开水烫了,嗷的一嗓子就松开了魏风,暴跳起来,魏风头顶,冒出一朵黑色莲花,光芒盛放,往他头顶上压了过来。 “这是,这是什么,难道是,不可能。”陆压忽然出手打出一道金光,黑莲顿时爆裂开来,然后化作精纯的元气,回到了魏风的体内。 魏风拔地而起。飞遁! “该死的,居然这么邪门,但是你跑不了,子牙,还不帮忙?”陆压轻轻一伸手,又把魏风给抓回来了,魏风旋转混元珍珠伞,顿时万千刀兵,爆体而出,地水火风,演化妙法,把陆压和自 己隔离开来。 手心里冒出太阳真火,就要焚化钉头七箭书,陆压哈哈大笑,因为那玩意儿根本就不怕任何的火,它是火中之精,离地之英,万火之源,所以魏风的太阳真火居然被钉头七箭书给吞噬掉了。 “可是你们休想完成这个降头。”魏风打算把钉头七箭书给吞了,于是把嘴巴张到最大,塞进了肚子里。 “我看你怎么念!” (本章未完,请翻页) 姜子牙的一句话,差点把魏风给吓死,“刚才的最后一句我背下来了,因为我已经念了七七四十九遍了,所以,我已经念完了。” 陆压大声狂笑,奔着魏风走过来,伸手,往他的头顶泥丸宫抓下来。 “真没想到,你居然拥有‘刑天魔莲花’,正好正好,可惜可惜,可惜魔莲花还太脆弱了,不堪一击,正好正好,我把你炼化之后可以光大门楣,他说的很含蓄,因为姜子牙在场,不过魏风也听不大懂。 “子牙,射箭!” “不要!”魏风大声狂呼,可是此刻他已经被陆压的元神锁定,连手指头动动不了了。 “嗖嗖!”姜子牙连续射出两箭! “小畜生,给我炼化!”陆压的手上刚射出一道非常诡异的火光,超越太阳真火无数的火苗,忽然,虚空之中,金光大作,二十一面宝镜,每一面都有十亩地大小,聚集无限太阳真火。 雷声震动法阵,金光同时爆发,二十一道金光,在虚空中碰撞凝结,形成一个能够照瞎金仙眼睛的直径十里的大光球,朝着陆压就砸了下来。 “风林,快走,我,我顶,顶不住,快!” 魏风隐约看到金光阵中央法坛出现在虚空千里之地,知道金光圣母马上就要遭到阐教众仙围攻,顶得住也没用。 于是就在那个光球,笼罩住陆压的同时,穿上战铠,嗖的一声,拔地而起,这时候,金光阵已经破开了天地宝鉴在上空的黄光,所以魏风直接进入中央法坛,然后以掌心,贴住金光圣母,给她注入真元。 金光圣母的本身真元在不断地流失,功力从五万年,锐减到四万,三万,一万,五千,眼看就要烟消云散,因为他把所有的功力全都注入到刚才的巨大光球之中了。 陆压不怕金光圣母,弹指间灰飞烟灭,可是他害怕截教的阵法,的确厉害呀,更何况是金光圣母以耗费本身真元为代价,发动的最后攻击,顿时他差点被金光给融化了,但毕竟层次相差太远,受到连环暴击的陆压,忽然恢复神智。 光球之内,又有一圈红色光芒绽放出来,比刚才的光球更加炽热,更加盛大,不断地吞噬着金光阵的法力,渐渐地就要破开光球出来了。 与此同时,西岐城仙云霞光大阵笼罩之下的芦棚之中,十二道金光冲天而起,直奔中央法坛。 “走!”魏风以七香车牵动中央法坛,速度顷刻达到了上品大罗金仙的水准,嗖的一下子消失无踪。 但是姜子牙已经完成了射箭,陆压也破开了金光阵,不但没有损失反而好像是吃了什么大补药一样,更加的精神了,但他的确耽误了很多的时间,让魏风给跑了。 所以他后发先至 化作一道长虹,抢在十二道金光前面,直取魏风和金光圣母。 “法坛,隐匿!”金光圣母法力即将消散,抱着魏风死不松手。 “来!”魏风把自己的手腕血管咬断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1章 Spark31 “你把我弄疼了。”思蕊笑着抱怨着,也不管不顾的抱着阿正,不介意旁人的目光。 “我不管,我就要紧紧的抱着你。”阿正觉得思蕊就好像是水中的鱼儿一样,不紧紧抱着的话,一个不小心就会溜走的。 两人好不容易才终于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说话,不影响到其他人。 “你是怎么来这儿的?”阿正问思蕊,思蕊将她那日回去之后就被父母禁足的事情以及程浩然找她的事情告诉了阿正。 阿正恍然大悟,心情大失所望,看来思蕊的父母仍旧是不答应的,心中最后的一个希望都熄灭了,阿正当然没有忘记在程浩然那说的话。 原本以为只要思蕊的父母答应了,自己就不用再为那句话作出承诺了,可是现在,他已经失去了思蕊了,他不得不为了思蕊着想,放弃她。 思蕊注意到了阿正的脸上一系列的微小表情的变化,他问道:“阿正你怎么了?” “我没什么?程浩然也来了吗?”阿正问道,既然是程浩然答应的,想必是已经来了,但是阿正还是想要再确认一下。 思蕊点点头,说道:“来了,很奇怪,他竟然对我说,你去酒吧找他了,告诉了他你要放弃我们之间的感情,我一点都不相信,我就知道他是为了骗我才故意这么说的。” 思蕊一点都没有觉得阿正哪里不对,仍旧对两人的感情非常的有信心。 阿正吞了吞口水,想着反正总是要说的,长痛不如短痛,已经早就想明白的了,为了思蕊的未来和明天,就让自己来承担所有的悲伤吧。 “他说的没有错,思蕊,我是这么和他说的,我要放弃我们之间的感情了,我们不合适,今天找你见面也是为了告诉你这件事情,我们分手吧。” 阿正一口气说完,连给自己换气的机会都没有,好像一停顿的话,自己就会后悔,会难过,会说不下去了。 思蕊呆呆的看着阿正,好像刚才的那些话并不是阿正说出来的,而是另外一个人说出来的一样,她觉得一定是自己听错了,一定是的,她摇了摇头,试图将刚才听到的那些话甩到脑后去。 阿正看到思蕊这个样子,心里非常的痛苦,但是痛苦的同时,他又觉得有一种莫名的轻松,好像终于不用再因为此事而烦恼不已了,好像终于不用整日人心惶惶的害怕失去思蕊了,因为他真的已经失去了。 “思蕊,你没事吧?”阿正担忧的问道。 思蕊笑了笑,笑容非常的僵硬,她抬起头来,一 脸天真的问阿正。 “你刚才说的什么?我没有听清楚。” 阿正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现实总是残酷的,也许思蕊一只半会接受不了,会伤心难过,但是时间会替她疗伤,以后总会渐渐的好起来的,而他能够做的,就是狠狠心,为了思蕊以后的幸福着想,狠心的伤害她。 “我说我们分手吧,我们不合适。”阿正闭着眼睛,不忍心看到思蕊伤心难过的样子,因为害怕一看到思蕊伤心难过的样子,自己会狠不下心来,会心软,会后悔,与其这样,不如彻底的狠心下来吧。 “我不相信,阿正,你在和我开玩笑对不对?为什么你们今天都这么奇怪?”思蕊果然崩溃了起来,她剧烈的摇晃着自己的脑袋,眼前的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了,太不真实了。 “是不是你和程浩然打赌了,还是有人威胁你了,要你和我分手的,阿正,你曾经答应过我,会用生命来爱我,保护我,现在是怎么了?你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呢?你放弃了那我怎么办?我不能没有你。阿正……” 在感情面前,再多的自尊和面子都是多余的,高高在上的思蕊此刻却像是一个祈求爱情的可怜的人,她不知道要如何才能够保住自己的爱情,尽管她拥有那么多,但是在面对感情的时候还是那么的无能为力。 “思蕊,面对现实吧,我们不会有好结果的,与其以后痛苦,不如早一点分开,也少一点痛苦,并没有任何人『逼』迫我,是我自己想通了的,所以你千万不要为难自己,你很少,你是那么美丽善良,将来一定会遇到那个真心喜欢你的你也喜欢的王子,而不是我这个一穷二白的人。” 阿正伤心的说着,如果可以的话,他又何尝想和思蕊分开呢? “我不怕,我以前就说过了,我不怕跟着你吃苦,不怕贫穷,你为什么要放弃我,我不准你这样。”思蕊在阿正的面前伤心的哭了起来,就好像是被全世界都抛弃了一样。 “可是我介意,我不希望自己心爱的女子跟着我吃苦,我不想你过这样的生活,所以我宁愿把你推开,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现在你对我没有倦意,但是将来你还是会后悔的,因为你还不曾体会到贫穷的痛苦和无奈,所以思蕊,趁着现在咱们还能给彼此留下一个好印象的时候分开吧,将来的你一定会感谢我的这个决定的。” 阿正说着,他都差点被自己感动了,这么一听来,好像自己变成了一个伟大的情圣一样,让人觉得他是那么的高尚和善良,为了爱人自我牺牲。 可是 他的这番自我牺牲并没有换来思蕊的高兴和感动,而是被思蕊鄙视起来。 “阿正,别把自己说得这么道貌岸然,你不过是在为自己的胆小和懦弱找借口罢了,你不过是在逃避罢了,你自卑,你害怕将来不能成功,你对自己没有信心,没有破釜沉舟的勇气和魄力,所以你给自己留了一条退路,你首先把我推开了,让自己觉得没有那么大的压力了,让自己得到喘息的机会,可是阿正,你越是这样,我就越看不起你,我不会因为你的牺牲而感到感动或者感激你,我只会看不起你而已,是我看错你了,我以后你真的可以用生命来保护我,原来那些誓言是那么的不堪一击,说起来的时候很容易,但是现实却是那么的难,我以为你和其他的男子不一样,现在看来,你也没有什么区别,不过是在为了自己的舒适区而牺牲掉自己的爱情罢了,一个连爱情都不敢追求的胆小鬼。” 思蕊的内心非常的激动,言语也变得非常的犀利,在因为阿正的这个行为感到非常的气愤。 “思蕊,也许你说得对,是我没用,是我太懦弱了,不能给你想要的东西了,我本来就是一个一无所有的人,我输得起,我也不怕输,可是我怕你跟着我输,我不认为你能过那种生活,那种你想象不到的日子。” 阿正不希望将自己这种不堪的生活展现在思蕊的面前,现在的思蕊每日衣食无忧,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根本就不懂得这个社会上还有多少人连饭都吃不饱,更不用说谈情说爱了。 阿正也承认思蕊说的是很对的,但是他也知道,成功并不是那么的容易,特别是像他这种社会底层爬上来的人,因为有太多的信息不对称,没有资源,要成功哪里是思蕊这种高高在上的人说的那么容易的事情。 “那你也太小看我了,不管怎么样,我是不会答应和你分手的,我思蕊是不可能被人甩的,要分手也应该是我提出来的,阿正,你记住了,我不同意。” 思蕊像是一个固执的小孩子一样,她说什么都不愿意和阿正分手,但是她已经停止了哭泣,变成了在职场上的那个叱刹风云的女强人。 “思蕊,我心意已决,你再说那些也没有意思了,感情不是你勉强就能勉强得下去的,就算你不同意分手也没有用。” 阿正斩钉截铁的说,思蕊越是不同意,他就越不能心软,一旦心软,只是将两人的关系陷入死循环罢了。他不可以这样子,思蕊不懂事,任『性』,他不行,他应该为将来负责,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思蕊。 “这是你 最后的决定吗?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真的已经决定放弃我们之间的感情了吗?”思蕊已经收起了之前的那种自怜自艾的心情,现在的她就好像是在谈判的女人一样。 阿正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在否认之前,也许他还有机会和思蕊在一起,但是一旦他将最后的决定说出来的话,思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2章 Spark32 共同研究不死之术…… 这个回答在意料中,也在意料之外。 意料之中是因为大蛇丸的夙愿就是研究出不死之术;意料之外是没有想到他会直接说出来。 毕竟不死之术这种玩意,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忍术,需要大量人体试验。 这种事情不论在哪个忍村,明面上都是禁止的。 大蛇丸会说给龙二一个外村人听,真的是带了很大的诚意。 可惜。 合作是在双方站在同等地位上才成立的,大蛇丸并没有与龙二合作的资本。 因此,龙二也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这可是令行禁止的事,大蛇丸大人开玩笑的吧!”龙二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打趣的语气说道。 但大蛇丸并没有领会龙二的心意。 他正襟危坐,目不斜视的盯着龙二,严肃道:“绚绮君,我知道你跟我是同一类人,所以不用在我面前顾及常人眼中的禁忌。” “大蛇丸大人说笑了,我……” “虽然我一直没有在木叶,但你的事迹却不断传到我的耳中。”大蛇丸打断龙二否定的话语,继续说道:“拥有打造独立意识的人偶技术,复活死人……” “停停停……”龙二做出暂停的手势,无语道:“怎么你们三忍一个个都这样呢?” “哦,纲手也来找过你吗?” 大蛇丸有些诧异,但旋即露出笑容,“不过也不奇怪,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两个人死在了战争中,会来找你也是理所当然。” “所以我才说你们是有病吧。”龙二毫不客气的骂道:“不论是在砂隐忍村还是对外界,我都解释过了,我压根儿就没有复活死人的能力,只是将战略装死的三代风影治愈了而已。” “哦,真的吗?” 大蛇丸伸出长舌在嘴边舔舐了一圈,冰冷的蛇瞳泛着兴趣的光芒,“我倒是相信你没有复活死人的能力,但说什么治愈率装死的三代风影这种话……即便是外行人也不信吧,更何况我这种懂行的家伙。” 是是是,这世上没有人比你更懂死人复活,行了吧! 龙二心里忍不住吐槽,面上却做出十分生气的模样,“爱信不信,我懒得废口舌。” “绚绮君,蛇并不是靠眼睛来分辨事务的,所以想要骗过蛇的话,装傻是没用的。”大蛇丸对龙二的态度十分好,一点也不生气,说话时嘴角含笑,“绚绮君应该是用了克隆或制造银的技术制作了一个 新的三代风影吧!” 果然,跟懂行的人打交道,没那么容易忽悠。 龙二心里叹气,面上却更加生气了,“你来这如果只是为了胡说八道,那就请回吧。” “不要生气嘛,绚绮君。”大蛇丸依旧带着笑容,“我并不是为了揭穿你的秘密而来,只是想要跟你合作。” 说到这里,大蛇丸的眼神变得有些狂热起来。 “你能够制作出不被同伴发现异样的三代风影,能制作出拥有独立意识的银,想必拥有了很完善的灵魂转移技术了吧,如果你的技术和我的技术合作,一定能研发出真正的不死之术!” 是的,在大蛇丸眼中,龙二拥有的是灵魂转移技术而不是创造灵魂的技术。 因为他对灵魂有很深层次的研究,十分清楚灵魂是多么复杂的存在。 那根本就不是这个时代的技术能勘测的,只能进行傻瓜式的人体实验,一一寻找灵魂特性,进而开发出灵魂相关的术。 在他眼中,创造灵魂是神的领域,人类根本不可能做到。 不论是新三代风影还是银……他们的意识都是用其他人的灵魂转移过去的。 某种程度上来说,大蛇丸想得没错。 不论是三代风影还是银,乃至其余傀儡人偶……他们的灵魂虽然都是创造出来的新生灵魂,但他们的材料来源于原主人的查克拉。 因此,说是灵魂转移也没错。 不过,还是那句话。 合作需要建立在双方同等地位下才能进行,龙二不仅有灵魂转移技术,连创造灵魂的技术都有。 他为什么要跟大蛇丸合作? “大蛇丸大人可这会奇思异想,灵魂转移什么的,怎么……” “绚绮君,说说你的条件吧!”大蛇丸再次打断了龙二的话。 对方一次次的装傻充愣,让他也有些不耐烦了,因此直接让对方开条件。 龙二怔了怔,旋即笑了,“这不是条件不条件的事,而是做不到的事,你要我怎么与你合作?” “呼~” 大蛇丸深深吸了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他平静的看着龙二,略做思考后,继续说道:“既然绚绮君对合作不敢兴趣,那我们谈谈交易吧!” “哦,交易什么?” “灵魂转移技术!”大蛇丸说道:“我用柱间细胞和你交换灵魂转移技术如何?” “噗!” 龙二忍不 住嗤笑。 用柱间细胞换灵魂转移技术,你拿来的自信我会答应? 不过他也知道,大蛇丸并非没有诚意。 毕竟柱间细胞确实是价值很大的宝物。 而灵魂转移技术……虽然稀有,但并不是独一无二,就算是在木叶,也有可以短暂灵魂出窍,附身他人的忍术。 虽然与完整的灵魂转移不同,但真要研究的话,也不是研究不出来。 不过灵魂转移之术除了对他们这些研究者外,并没多大价值。 因此以前没什么人研究罢了,毕竟忍者大多追求的是杀伤力的忍术。 大蛇丸提出用柱间细胞交换灵魂转移技术绝对是诚意十足。 他只不过是不知道柱间细胞在龙二心目中的价值罢了。 因此,看到龙二嗤笑,大蛇丸皱起了眉头。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更何况他这个传说中的三忍。 如果只是拒绝也就罢了,却摆出这种嗤笑的姿态来,不觉得过分吗? “绚绮君,我可是带着十足的诚意而来。”大蛇丸沙哑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隐隐能感受到他在生气。 龙二也及时调整了心情,面色严肃,“这一点我自然知道,只是大蛇丸大人一再认为我有灵魂转移技术,还一本正经的要跟我交易,实在有些忍不住,抱歉,抱歉。” 说着,他又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这并不是装出来的,只是笑的原因不是说的那样罢了。 大蛇丸见龙二的模样,心里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3章 Spark33 行罚。 武动。 神武军,数百名战士,仅仅屹立在原地,便犹如山峰般,令人喘不过气来。 满地落叶纷飞,原本巍然耸立的霜英宗,此刻如破败的枯木。 站在诺大霜英宗前,张罗冷眼望着众位弟子。 “你若是再说废话,我就走了。” 说罢,张罗就迅速站起身子,就要转身离去。 看着张罗的行动,贺娆适才恢复正色道:“我需要你为我做一件事情,只要你完成了,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张罗盯着贺娆,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扬眉道:“做什么都可以?” 被这炽热的视线所扫射,贺娆脸颊通红,黑发白衣更是宛如仙女,互相相称煞是好看。 “是的....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贺娆红着脸慢吞吞的道,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 对贺娆羞怯样子,张罗豪不感冒,随即问道:“说吧,你究竟想要我做什么?” “在测试当中,杀了陆权!”贺娆一脸杀气的道。 “杀了陆权?”张罗嗤笑道:“谁不知他父亲,乃是先天高手,真当我是三岁小儿?为美人不要命?” 石榴裙下亡魂数不胜数,但张罗敢保证,他才不会为了区区美色,而去送死。 听见张罗的回答,贺娆轻笑一声道:“你会答应的。” 望着笃定的贺娆,张罗眯眼道:“你就如此肯定?” 摇了摇头,贺娆踏着柔软的步伐,缓缓来到张罗眼前,在其耳旁细语道:“你想知道‘皇级经世’么?” 闻言,张罗双眼精光一闪而逝,所谓的皇级经世,乃是邵雍所着,以易理和易教推究宇宙起源、自然演化和社会历史变迁的着作,以河洛、象数之学显于世。 次书共有十二卷,四十二 “你若是再说废话,我就走了。” 说罢,张罗就迅速站起身子,就要转身离去。 看着张罗的行动,贺娆适才恢复正色道:“我需要你为我做一件事情,只要你完成了,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张罗盯着贺娆,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扬眉道:“做什么都可以?” 被这炽热的视线所扫射,贺娆脸颊通红,黑发白衣更是宛如仙女,互相相称煞是好看。 “是的....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贺娆红着脸慢吞吞的道,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 对贺娆羞怯样子,张罗豪不感冒,随即问道:“说吧,你究竟想要我做什么?” “在测试当中,杀了陆权!”贺娆一脸杀气的道。 “杀了陆权?”张罗嗤笑道:“谁不知他父亲,乃是先天高手,真当我是三岁小儿?为美人不要命?” 石榴裙下亡魂数不胜数,但张罗敢保证,他才不会为了区区美色,而去送死。 听见张罗的回答,贺娆轻笑一声道:“你会答应的。” 望着笃定的贺娆,张罗眯眼道:“你就如此肯定?” 摇了摇头,贺娆踏着柔软的步伐,缓缓来到张罗眼前,在其耳旁细语道:“你想知道‘皇级经世’么?” 闻言,张罗双眼精光一闪而逝,所谓的皇级经世,乃是邵雍所着,以易理和易教推究宇宙起源、自然演化和社会历史变迁的着作,以河洛、象数之学显于世。 次书共有十二卷,四十二 “你若是再说废话,我就走了。” 说罢,张罗就迅速站起身子,就要转身离去。 看着张罗的行动,贺娆适才恢复正色道:“我需要你为我做一件事情,只要你完成了,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张罗盯着贺娆,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扬眉道:“做什么都可以?” 被这炽热的视线所扫射,贺娆脸颊通红,黑发白衣更是宛如仙女,互相相称煞是好看。 “是的....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贺娆红着脸慢吞吞的道,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 对贺娆羞怯样子,张罗豪不感冒,随即问道:“说吧,你究竟想要我做什么?” “在测试当中,杀了陆权!”贺娆一脸杀气的道。 “杀了陆权?”张罗嗤笑道:“谁不知他父亲,乃是先天高手,真当我是三岁小儿?为美人不要命?” 石榴裙下亡魂数不胜数,但张罗敢保证,他才不会为了区区美色,而去送死。 听见张罗的回答,贺娆轻笑一声道:“你会答应的。” 望着笃定的贺娆,张罗眯眼道:“你就如此肯定?” 摇了摇头,贺娆踏着柔软的步伐,缓缓来到张罗眼前,在其耳旁细语道:“你想知道‘皇级经世’么?” 闻言,张罗双眼精光一闪而逝,所谓的皇级经世,乃是邵雍所着,以易理和易教推究宇宙起源、自然演化和社会历史变迁的着作,以河洛、象数之学显于世。 次书共有十 二卷,四十二 “你若是再说废话,我就走了。” 说罢,张罗就迅速站起身子,就要转身离去。 看着张罗的行动,贺娆适才恢复正色道:“我需要你为我做一件事情,只要你完成了,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张罗盯着贺娆,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扬眉道:“做什么都可以?” 被这炽热的视线所扫射,贺娆脸颊通红,黑发白衣更是宛如仙女,互相相称煞是好看。 “是的....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贺娆红着脸慢吞吞的道,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 对贺娆羞怯样子,张罗豪不感冒,随即问道:“说吧,你究竟想要我做什么?” “在测试当中,杀了陆权!”贺娆一脸杀气的道。 “杀了陆权?”张罗嗤笑道:“谁不知他父亲,乃是先天高手,真当我是三岁小儿?为美人不要命?” 石榴裙下亡魂数不胜数,但张罗敢保证,他才不会为了区区美色,而去送死。 听见张罗的回答,贺娆轻笑一声道:“你会答应的。” 望着笃定的贺娆,张罗眯眼道:“你就如此肯定?” 摇了摇头,贺娆踏着柔软的步伐,缓缓来到张罗眼前,在其耳旁细语道:“你想知道‘皇级经世’么?” 闻言,张罗双眼精光一闪而逝,所谓的皇级经世,乃是邵雍所着,以易理和易教推究宇宙起源、自然演化和社会历史变迁的着作,以河洛、象数之学显于世。 次书共有十二卷,四十二 “你若是再说废话,我就走了。” 说罢,张罗就迅速站起身子,就要转身离去。 看着张罗的行动,贺娆适才恢复正色道:“我需要你为我做一件事情,只要你完成了,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张罗盯着贺娆,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扬眉道:“做什么都可以?” 被这炽热的视线所扫射,贺娆脸颊通红,黑发白衣更是宛如仙女,互相相称煞是好看。 “是的....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贺娆红着脸慢吞吞的道,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 对贺娆羞怯样子,张罗豪不感冒,随即问道:“说吧,你究竟想要我做什么?” “在测试当中,杀了陆权!”贺娆一脸杀气的道。 “杀了陆权?”张罗嗤笑道:“谁不知他父亲,乃是先天高手,真当我是三岁小儿?为 美人不要命?” 石榴裙下亡魂数不胜数,但张罗敢保证,他才不会为了区区美色,而去送死。 听见张罗的回答,贺娆轻笑一声道:“你会答应的。” 望着笃定的贺娆,张罗眯眼道:“你就如此肯定?” 摇了摇头,贺娆踏着柔软的步伐,缓缓来到张罗眼前,在其耳旁细语道:“你想知道‘皇级经世’么?” 闻言,张罗双眼精光一闪而逝,所谓的皇级经世,乃是邵雍所着,以易理和易教推究宇宙起源、自然演化和社会历史变迁的着作,以河洛、象数之学显于世。 次书共有十二卷,四十二 “你若是再说废话,我就走了。” 说罢,张罗就迅速站起身子,就要转身离去。 看着张罗的行动,贺娆适才恢复正色道:“我需要你为我做一件事情,只要你完成了,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张罗盯着贺娆,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扬眉道:“做什么都可以?” 被这炽热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4章 Spark34 对于自己妹妹的问候之语,长孙无忌知道自己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做的不好了,惹皇帝不高兴了,只是他有些想不明白,最近自己也没做什么啊,除了前两天早上的时候说了那几句话,还有就是今天 “嘶~” 想到今天这事,长孙无忌顿时心中一惊。 “莫非~” “应该不会吧!”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长孙无忌赶紧转身下楼,坐上马车,往自己家方向走去。 正走到半路,却见一人将其马车拦了下来。 “何事?” 长孙无忌感觉浑身有些不自在,说话的声音也是有些僵硬。 “大人,刚刚陛下宣了杜如晦、房玄龄、秦叔宝、程咬金私人秘密进宫!” 来人在马车窗口轻声朝着里面说道。 “嗯?陛下没有宣老夫吗?” “没有!” 马车内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那人见此,躬身行礼退下。 “回府!” “丫呸呸的崔健,又是你这乌龟王八蛋,老子招你惹你了,你凭什么抓我!” 总算是回过神来的王石,浑身上下被铁链锁着,看到前面的带队之人,正是之前想陷害自己的长安县丞崔健,不由得怒火中烧,破口大骂。 “好胆,区区一介商人,居然胆敢辱骂朝廷命官,罪加一等!” 崔健转身朝着王石怒喝道。 王石却是不怕,继续开口大骂:“崔健,你呀的别以为自己长得像玄武,就以为自己是神兽了,你呀的就是某条臭水沟里的一只绿毛小乌龟!丫丫呸的,不得好死的崔健,三番两次跟小爷我过不去,等哪一天小爷翻身了,定要叫你不得好过!” 崔健却是呵呵一笑,压根不把王石的话放在心上,转过身,再也不理会王石的咒骂。 “崔健,你生儿子没!” “崔健,你” 王石是越骂越狠,直骂得两边行人纷纷侧目,直骂得自己口干舌燥。 只是那崔健却是再也没有理会他一个字。 一旁的郑仁泰却是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心里想着:“幸好不是自己带头,这小子也太能骂了吧!” “陛下!” 甘露殿内,杜如晦、房玄龄等人已经到了,看着大殿内段纶和戴胄也在,面前还摆放着些许吃食,想是他们两人已经来了许久了,只是那些吃食似乎一点未动啊! “陛下,长孙大 人还未到吗?” 房玄龄有些奇怪,往常李世民叫他们的时候,都是长孙无忌,好好钓几条大鱼来着的,只是现在却出了差错,将王石给带了进来,他也只能暂时收手,抓几条小鱼了事了,这一切都怪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贵为国公,又是皇亲国戚,位高权大,居然为了些许蝇头小利就坏了自己的大事,这如何能不让李世民不愤怒。 要不是看在长孙无忌对自己还算是忠心耿耿的份上,再加上他能力也还不错,又是皇后的嫡亲兄长,真想将他给千刀万剐了。 以前李世民可是对长孙无忌恩宠有加的,满朝文武大臣,没有谁能超的过长孙无忌的恩宠的,就连就过李世民全家性命的秦叔宝的恩宠都不及长孙无忌,现在看来,自己是养了一只白眼狼了啊。 正当房玄龄等人在甘露殿内与李世民详谈的时候,崔健一行人带着王石等人,在长安县衙前面与崔仁师带着的陈柏利几人相遇了。 只是不等他们走进县衙,将王石等人关进大牢,就在县衙门口遇到了一队金吾卫,只见这队金吾卫一个个的身穿银光铠,手中都拿着长戟,腰中别着制式横刀,看上去相当的威武不凡,气势逼人。 “崔大人,郑大人,陛下有旨,王石等人皆交由金吾卫看管,两位大人辛苦了,回去后请好好准备准备,明儿个早朝,陛下有些事情想要问问两位大人。” 为首的武侯轻轻说道,也不等崔仁师和郑仁泰两人有所反应,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5章 Spark35 “赢了!居然就这么赢了。” “黑马,外门弟子中真是出了一匹大黑马啊!” “刚才那门剑法,老夫没看错的话,应该是风雷剑诀的泼风式!飞鸿踏虚步加上风雷剑诀,都是陈子明的拿手绝学,怎会落在他的手上?” “像,真是太像了,我仿佛看到了陈子明,难道又一位剑道天才要崛起了?!” 众人惊叹连连。 而山心情大好,脸色都红润了许多,虽然他相信李仙凡能赢,可也没想到赢的如此干脆,如此漂亮:“吴涛,你的一百两黄金,我就不客气了。” 吴涛脸色难看,但那么多人看着,他也不好赖账,只能不情不愿的拿出黄金,交给了山。 一百两黄金,让他的心都在流血,这差不多是他一年的俸禄了。 “诸位,快看,他走向白蛇了,莫非也是想挑战白蛇?!” “哼,真把自己当陈子明了,当年就算是陈子明,也没能挑战成功。”吴涛见状,酸溜溜道。 “不错,当年的陈子明,是属于大器晚成的类型,他在外门的时候,相当平庸,谁也看不出来,他有什么成才的潜质。直到后来,他进入内门,才逐渐崭露头角,尤其在剑道上,更是天赋过人,和柳星魂并称两大天才。” 王撼大执事点头道。 陈子明和柳星魂差不多同时入门,是同时代的天才,不过不同的是,柳星魂一入门,就展现出了过人的天赋,一直是众星捧月,而陈子明最初很普通,是后来才开始崛起。 不过他一崛起,就势不可挡,在当年,他甚至能和柳星魂争霸。 “谁说陈子明不行,小凡也不行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相信小凡能做到!”看到两人轻视李仙凡,山大为不悦。 对于李仙凡这个孩子,他现在是极其满意的,而且李仙凡和他恩师有关系,他当然要维护好。 “山,你的意思,是他能杀了那条白蛇?你以为他是柳星魂吗?真是笑话,世上哪有那么多天才!”吴涛不屑道。 “既然如此,吴涛,我也跟你赌一把,就赌小凡能不能杀了那条白蛇,二百两黄金!你敢不敢!”山气势逼人。 二百两黄金! 吴涛倒吸一口冷气,一百两黄金,已经让他伤筋动骨,二百两黄金,那是连他的老本都要掏空,甚至他还要跟别人借一点。 “吴涛,你若是怕了,就给我闭嘴,我告诉你,这个孩子,不是你想贬低就能贬低的。”山寒 声道。 “放屁,我会怕你?二百两黄金,赌就赌!”吴涛咬牙切齿道。 今天那么多人在场,他若是怕了山,到时候颜面何在? 何况他从心里深处,觉得李仙凡不可能斩杀白蛇。 这条白蛇的实力,堪比凝真境巅峰! 当年的柳星魂,就是凝真境巅峰的实力,前前后后和白蛇苦战了两个时辰,方才将其耗死。 柳星魂那样的天才,多少年难出一个,他绝不相信李仙凡能和柳星魂媲美。 阵法内的李仙凡,对外面的这场豪赌毫不知情。 他看都不看张君杰两人,大步迈过他们,直面那条白蛇。 这条白蛇,被阵法困在一片固定的区域内,无法离开太远,所以之前他们在旁边战斗,白蛇也没有过来。 他抬头看着这条三四十米长的巨蛇,哪怕只有一半的身躯是立着的,都有五六层楼那么高,身上的那些鳞片,每片都有车小,比钢铁还要坚硬,就算是张君杰全力之下,也只能斩破这些鳞片,伤不到根本。 站在这条白蛇面前,李仙凡的身影显得渺小无比。 但是他的气势,却在不断攀升。 一人一剑,站在那里,大有一种无敌之势! “我不信他能杀了这条白蛇。” 看着李仙凡的背影,赵飞航拳头紧握。 他可以接受自己败的事实,但绝不会接受,李仙凡能做到和柳星魂一样的事情。 在他心中,柳星魂是独一无二的。 “他的剑法是厉害,可就算能击败我,也没有用处。”张君杰也不甘心道,“白蛇最强的,是自愈之力,他的那些攻击,不可能对白蛇造成什么致命伤。” 刚才的泼风式,他亲自感受了,泼风式厉害是厉害,一旦发动起来,有着疾风骤雨一般的攻击,可这样的攻击,最多对白蛇造成一点外伤,以白蛇的自愈能力,转眼就能恢复过来。 除非李仙凡也打算像柳星魂那样,苦战个一两个时辰,把白蛇给活生生耗死。 “嘶嘶!”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白蛇已经注意到了李仙凡。 被这条大蛇盯着,李仙凡脸上却毫无惧色,只是喃喃着: “如果是在地球上,这么大一条白蛇,随便一击,就能把我打成肉泥。” “不过如今,我已今非昔比。” “我是修仙者。” “今天,就用你,来让寻仙宗知 道,我李仙凡的名字!” 李仙凡轻语,在一个月前,他一直藏着掖着,就怕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但是如今,为了他的弟弟,他不再顾虑这些。 他就是要展现出真正的实力,让寻仙宗的人看到他的潜力。 只有这样,他才有办法,去谋夺那株血焰灵参。 手中的剑仿佛感受到他的心意,发出剑鸣之声,一股凌厉气息,以他为中心,迅速扩散出来。 “嘶——” 白蛇似乎感受到了威胁,全身鳞片都出自本能的抖动起来,面对之前的人,它都是以逸待劳,等对方先出手,有种猫戏老鼠的感觉,可是现在,它居然主动出击,直接从蛇口中喷出一道水柱。 这水柱凝练无比,威力之大,不亚于地球上的炮弹,一旦被击中,别说是人,就算是块钢铁,都要粉身碎骨。 李仙凡催动轻功,脚步在地面猛地一踏,身体瞬间拔地而起,飞向半空。 “嘭——” 水柱击空,落在地上,他刚才立身之地,居然被轰出一个数米深的大坑。 白蛇一击未中,这次张开大口,直接咬了过来,李仙凡刚才跳向空中,虽然躲开了第一击,实际上却把自身陷入了更危险的境地中,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6章 Spark36 其实,这一切也完全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修罗宫本就是真武三绝之一,综合实力原本就凌驾于整个真武界之上。 而袁千山身为修罗宫掌教,实力更是深不可测,即便是在整个真武界中,也早就已经是顶级强者的存在。 尽管萧尘星唐瑾兰他们如今的实力已经有了不小的突破,而且还有异能作为倚仗,可仅凭这些就想要挑战袁千山这样成名已久的高手,着实是差了太远! “你个大混蛋,竟然敢伤我们老大,我要杀了你!” 小银看到唐瑾兰被打成重伤,愤怒不已,直接就要对袁千山出手。 只是,还没等她动手,却是直接被萧尘星给拦了下来。 “不要冲动,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萧尘星面色阴沉地说道。 小银心有不甘,可却又无可奈何。 看到这一幕,袁千山的嘴角不由露出一抹冷笑。 “哈哈哈,他说得没错,要是你真的动了手,现在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袁千山冷笑着说道。 那些龙组的众人看到袁千山如此嚣张的样子,也都是彻底被激怒了。 几个成员再也不顾那么多,直接就想要动手。 可就在这时,他们的脑海中却是忽然传来了萧尘星的神念传音。 “都不许冲动,不要做无畏的牺牲!” 听到这话,那几个跃跃欲试的龙组成员这才终于心有不甘地收了手。 袁千山的脸上再次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就对了嘛。只要你们龙组不要插手陈家的闲事,那我们修罗宫与你们也能够相安无事。可要是你们再敢乱动,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袁千山冷笑着说道。 萧尘星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寒意。 他心中自然也很愤怒,可他却一直都是一个理智的人。 他很清楚,在没有任何胜算情况下的冲动,完全就只是愚蠢的表现。 萧尘星心中已经想到了什么,他在等待着那个机会! 此时,袁千山的目光又重新看向了八大豪门那边。 “好了,现在,也该是聊聊你们的事情了!” 那些豪门的家主们被袁千山的目光盯到,此刻都是面色一片阴沉。 他们对于袁千山自然都是十分不满,尤其是和家家主和英卫。 他明知道就是眼前眼前这个男人还有陈凌 君两个害死了他的儿子,可是现在,他面对仇人却是无能为力,这让他的心中也很不是滋味。 这时,只听袁千山又接着说道:“安全基金,本就是陈家的家务事,究竟是谁给你们的权利,竟然也敢插手陈家的事情!” 袁千山的声音虽然并不是很大,可是其中却是蕴含着强大的压迫力,就连向玉堂和英卫他们这些见惯了大场面的上位者,此刻竟也是有些心神不宁甚至战战兢兢起来。 只有陈北川依旧是面色阴沉。 “他们都是我找来的,也是我给了他们参与此事的权利,你要是有什么问题的话,尽管来找我就是了!” 陈北川声音冰冷地说道。 事实上,陈北川今天已经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了,也正因为如此,所以他今天从始至终,都没有表现出过任何的畏惧之色,此刻更是将所有的责任,全部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那七大豪门的家主,此刻都是用一种惊讶的目光看向了陈北川。 能够在这个时候扛下了所有,这位陈家的老家主,着实是让他们感到钦佩! 袁千山却是微微一笑。 “陈老家主说的是哪里的话,你不管怎么说,也是陈家的前任家主,更是凌君的爷爷,陈家的事情,你自然是有发言权的。只不过……” 袁千山话锋一转,又接着说道:“如今凌君毕竟才是陈家真正的家主,陈家的一切事务理应由凌君说了算。所以,安全基金的事情,还是不牢陈老费心了!” 袁千山这话听上去像是在好言相劝,可任谁都能听得出来,他这话里明显是带着命令的口吻,不容任何的商量。 陈家人听到这话,心中都是一阵愤怒,可却因为忌惮于对方的实力,敢怒而不敢言。 只有陈北川依旧面容倔强。 “是吗?那我要是非要费这个心呢?你们又当如何?是要杀了我吗?” 陈北川毫不客气地说道。 此话一出,连陈家人还有那七大豪门的众人,也都是被吓到了。 说实话,连他们也都感觉陈北川这话未免有些太过大胆了,若是对方真的要杀了他的话,那可就真的危险了。 袁千山在听到这话之后,脸上也是闪过了一丝寒意。 不过这丝寒意也就只是稍纵即逝而已,很快便又重新恢复了正常。 “陈老家主说笑了。我之前已经说过了,你不管怎么说也是凌君的爷爷,这个面子,我还是要给的!可我还是那句 话,安全基金的事情,陈老家主就不要过问了!” 袁千山笑着说道,言辞间却已经是有些不客气了。 陈北川却依旧是十分强势。 “那我也可以告诉你,安全基金的事情,我今天管定了!” 陈北川直接强硬地表态。 “你刚才不是说,陈凌君是我们陈家的家主,陈家理应由他说了算吗?那好,今天,我就提议,我陈家要重新选家主!” “什么?!” 陈北川此话一出,整个现场顿时便彻底炸开了锅。 那些陈家人的脸上,全都是露出了惊愕之色,他们都没有想到,陈北川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提出要重新选家主的事情。 如果能够把陈凌君从家主的位置上赶下去的话,这自然是好事。 可是,如今的陈家,谁又能够有这个能力,有这个胆量,来接替陈凌君成为家主呢? 说实话,敢抢陈凌君的位置,这简直是跟送死没什么区别啊! 那七大豪门的家主们,此刻也都是一阵沉默。 他们的想法也都是跟那些陈家差不多,也都是认为,这绝对是一次太过冒险的尝试了。 可同时,他们也都很清楚,对于如今的陈北川来说,似乎也已经是没有其他的办法可以选了,要不然,也就只能任凭袁千山陈凌君他们胡作非为了! 此时,听到爷爷陈北川的话,陈凌君的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 “爷爷,真是没有想到,你竟然能把事情做得如此之绝,难道我陈凌君在你眼里,就这么配不上陈家家主这个位子吗?!” 陈凌君面色阴狠地说道。 任谁都能够听出,陈凌君这话语中的恶毒与仇恨。 如果说之前,陈凌君的心中对于陈北川还保留有那么一丝丝的尊重的话,那么此刻,那仅有的一丝尊重,也已经是彻底烟消云散了! 随即,陈凌君脸色的表情又重新转变成了不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7章 Spark37 一行人步入其中,迎面走来一位秃头的老翁,看着众人走来,随即笑逐颜开。 “今天是什么日子啊,竟然有逆丹师来这里开炉?” 司徒玉琢未说话,那名叫做方蝶的神秘女子对老翁轻声说道 “我们方家请来的一名逆丹师要与另外一名逆丹师在这里比拼炼丹技艺,还望申老行个方便。” 秃头老翁闻言洒然一笑说道 “既然是方大小姐带人来炼制逆丹,随意即可,没必要跟老朽打招呼。” 方蝶轻施一礼,随后带领司徒玉琢径直前往自家的炼丹台。但是随后的明乐与陈纯却被老翁拦了下来。 “陈家小子,老规矩拿来吧?” 看到老翁的阻拦,陈纯显得有些尴尬,他随后看了看明乐有些为难的说道 “还请虎大哥拿出三十块下品灵石。” 明乐闻言不由的吓了一跳,他好像没听清楚陈纯的话 “你刚才说什么?” “我刚才就想告诉你,我们陈家由于历年来对于蛊毒堂的贡献度不够,即便是用自家的炼丹台也需要一定的花销,好在我家的炼丹台比较简陋,所以只需三十块下品灵石即可。” 明乐闻言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大爷的,这下可亏大发了,丹还没炼,就花三十块灵石?” “这也只是入门价,倘若你占用的化骨磷火过多,还需要再追加,不过在老夫看来,就陈家那个小地方,三十块灵石足够了。” 听到老翁接下来的一句话,明乐更为惊讶,他不由的狠狠瞪了陈纯一眼 “化骨磷火用多了还要花灵石?这你怎么不早说?” 无奈,明乐已经是骑虎难下,为了不让司徒玉琢那个娘炮羞辱,明乐索性一咬牙取出了三十块下品灵石。 可是当明乐缴纳了灵石,来到陈家名下的炼丹台时,明乐再度傻眼了。 陈家所谓的炼丹台就仿佛一条寒酸的小木舟停靠在化骨潭的边缘,舟身只有一丈长,宽不过半丈。 明乐再看看司徒玉琢登上的那艘巨船,长约十丈,宽约两丈,并且巨舟打造的雕梁画栋,分有三层楼阁,如同一个水上霸主俯视自己所在的破落小舟。 看着司徒玉琢站在巨舟之上俯视自己那种傲慢**的眼神,明乐心中很是不爽 “原来只是好奇想扮个乞丐,这下真的成了乞丐,真是晦气。” 尤其看到司徒玉琢所在的方家巨舟缓缓 向着湖心处驶去,司徒玉琢站在上面负手而立志得意满的身影距离自己越来越远。 明乐猛然间觉得人家如同达官贵人一般准备去享用一顿饕餮盛宴,而自己则像是被丢弃在角落里的乞丐捧着半个窝头。 “我能不能也向湖心移过去?”明乐虽然不知道湖心到底有什么妙处,仅凭着满心的不爽有些置气的问身旁的陈纯 “可以倒是可以,不过陈家如今可以享有的权限是最多内移十丈,并且没移动一丈就需要多缴纳五块灵石” 听到陈纯的话后,明乐变得没脾气了,已经亏了三十块灵石了,再冲动下去估计自己就真成乞丐了。 “好吧,就在这里吧,不就是化骨磷火吗?老子不稀罕。” 明乐说罢一拍乾坤镯取出一支青色的炉鼎,就当他放置好炉鼎后,再望向距离湖心很近的方家巨舟上,赫然摆着一支金灿灿的炉鼎,相比之下明乐的这支炉鼎再度显得寒酸破落。 “狗屁的扮猪吃老虎,这下真的成猪了,而且还是一只待宰的可怜猪,怎么吃下那头嚣张跋扈的老虎呢?” 明乐哀叹一句,随后开始琢磨炼点什么丹药呢? 忽然明乐再度发现一个小问题,自己身上用于炼丹的材料稀缺,即便是从杨平那里学来的几种最简单的丹药,他似乎都无法炼制。 有些尴尬的冲着陈纯一笑,明乐沉吟了片刻之后,再度开口希望陈纯能够为自己寻找几种炼丹所用的药材。 好在这些极为寻常的炼丹材料并不难找,逆丹园就可以提供,只是收取的费用也相当的高,只是几枚寻常的药草,秃头老翁又收了明乐五块下品灵石。 缴纳了五块下品灵石后,明乐只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穷啊,这日子混的,咋就那么憋屈呢?” 再看看司徒玉琢那个娘炮已然操动十道火符,凭借着火符内封存的火力开始了炼制丹药。 “切,用火符炼丹,太低级了,待会让我大展身手,亮瞎你恶心的美眸。” 明乐看到司徒玉琢使用的火焰后,终于找回了自信,论玩火他要比这个娘炮强太多了。 但是陈纯却忍不住提醒明乐,如果二人炼制的逆丹品阶相同,先炼制成功的一方将被判定为胜者。明乐闻言也没心情再耗下去了,随后将各种材料按照配方放入丹炉中。 明乐双手猛然凝聚出两道玄炽火,将玄炽火的火力操纵的极为精妙,围绕在丹炉四周准备炼制 只是他看了看脚下破 落寒酸的小木舟有些疑惑的问道 “我的火焰可是很猛烈的,这个条小木舟能承受住吗?” 陈纯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 “这可是五百年的寒沉木打造的小舟,别说你一个聚灵境十层的真火,就是聚灵境的修士真火同样无法将其点燃,你就放心弄吧。” 明乐再不废话,于是放心的加重火力,开始了炼制逆丹 “虎弟,你这是打算炼什么丹呢?” 小泥鳅有些好奇的问道 “经过改良的灵言丹……” “灵言丹?就是那种炼废了以后可以让风虚兔口吐人言的丹药?这个靠谱吗?你说说是怎么改良的?” “嘿嘿,你还记得曾经杨平跟我吹嘘的那种可以让修士出现美妙幻觉,而且服用了以后还会成瘾的丹药吗?” “你是说杨平误打误撞搞的那种类似于毒品的丹药?” “对,就是这种丹药,以前套出了丹方,只是没时间炼制,这次就试试看,那帮蛊毒堂的人不是喜欢毒吗?这才就让他们尝个够,保证他们吃一粒想两粒……” “虎弟啊,你这个坑挖的可以,我看行” 得到小泥鳅的认可,明乐更加信心满满,于是耐心的操纵着玄炽火,沉下心境对于丹炉内的各种药材开始了一步步的分解、融合……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观看两位自称逆丹师炼丹的人不减反赠。对于这些修士而言,有时候一次闭关修炼有可能就是一两年甚至更长时间,因此也不计较时间一天天的流失,纷纷闭目养神盘坐于逆丹园中,静待丹药的出炉。 原本一炉上好的丹药,炼制起来所花费的时间也是按年计算的,可是明乐与司徒玉琢毕竟修为都低,无法炼制品阶那么高的丹药,因此他俩的丹药快则十天八天,慢则一个月就可以出炉,众人自然乐的等待。 明乐因为有风虚塘之约,前后只有半月的时间,还要加上往返的路程,因此他打定主意,这炉丹最多十天必须出炉。想到这里明乐再度念头一动,金炽大环刀飞出,喷射出三道附着三色神火火力的金炽火,开始了加速炼丹。 看到明乐没有依靠各种火符炼丹,众人已经对他掌心中的玄炽火颇为好奇,如今他又召唤出金炽大环刀投入到了丹药的炼制中,不由的对其更加关注几分。 即便是同行在方家巨舟上的霄浪宫二女和神秘女子方蝶看到明乐精妙的控火之术后,都忍不住有些惊叹 “看来他真是天炎宗的修士,不 然怎么会如此精妙的控火术?” 霄浪宫的许清芳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说道 “对于他的身份,我并不怀疑,当初调动杏芳阁的阵法之力将这个色胚驱逐出杏芳阁时,他的一手火盾防御,我已经判定他没有撒谎,只是没看出来他还有如此精妙绝伦的控火炼丹术” 一旁的方蝶仍旧面带黑纱点头称赞道 “就是可惜那个人长的太烂了,我一看到他的模样就觉得浑身不自在,况且长得丑还不自量力,竟然敢对方仙子无礼,有点小本事又能怎么样?” 身为师妹的苏乔忍不住撅着小嘴仍有些鄙视的说道 “在灵虚界许多故意糟蹋自己,将容颜变得十分怪异的修士,他们可是不容小觑的,就如那人虽说只是引灵境十层,但据我所知,天炎宗的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8章 Spark38 狱族领地、漆黑陆地。 不知构造的陆地,仿佛世间最坚固的物事,竟然承载着巅峰级存在们的激战厮杀,而且只是稍微出现了少量裂纹,可谓是超出理论极限的坚固。 嗤啦! 魔因涵的蹄足,划出邪恶莫测的轨迹,割裂时空,在方成的躯体上割出了一道道深深创伤! 噹! 魔因涵踩踏漆黑陆地,一头扑向方成,冥神能激荡与蹄足割裂,同时杀向方成。它的凶残力量万分内敛,未曾引起剧烈波动。然而就是这么风轻云淡、犹如戏耍的攻杀—— 顿时令方成显得有些捉襟见肘。 “哈哈哈!” “可怜的人族方成!因为你刚开始的一刀,吾本以为你具有超出无上的战力。可惜你的持续战力太差了,才这么点时间,你已经即将力竭了?” 魔因涵冷笑一声,蹄足闪耀寒芒,割向方成。 叮! 方成抬起神则长刀,装作力不能支的虚弱样子,勉强挡住了魔因涵的邪恶蹄足,但心里却仿似波澜不惊的汪洋,酝酿着焘烈杀机,暗暗道:“快了。” 其实。 方成一直不曾暴露主宰的传颂之音,正是他不曾全力出手!他的战力,至少隐藏了三成!而他一直等待着致命一击,力图在其他冥神救援之前,斩杀魔因涵。 这其中的关键因素,便是一亿永恒祇的真谛之力的联合攻杀! 嗤啦! 魔因涵的蹄足,割裂了方成的肩膀! “哼!” 方成闷哼一声,微微后撤,旋即穿搜叠合空间,围绕着魔因涵开启缠绕式的厮杀。 “还有三个瞬息!” 方成默默念道。 时值此刻,他也是迫不得己,必须要争取最高的斩杀可能性! 因为他们的第一步作战计划,已经宣告失败。所有冥神全都清醒无比。他们积蓄已久的奇袭,并未造成任何一位冥神的创伤。 而根据作战计划—— 若是出现这等意外状况,他的敌手就必须是魔因涵! 因为魔因涵常年在外,游荡星狱战区,所以他们非常清楚魔因涵的作战方式,堪称熟稔无比,更可据此制定相应的击杀方式。 “还有两个瞬息。” “还有一个瞬息。” 方成低语默念了一声,眼眸缓缓抬起,淡漠冷酷地直视魔因涵,缓缓拎起真谛长刀。 …… 噗嗤! 人族无上寒代,被恶魔冥神一爪子撕裂右臂,鲜血四溅。但他心里却也默念了一声:“到了。” “一亿永恒祇的真谛洪流——照耀吧!盛开吧!” …… 嘭嘭嘭! 浑身满是炎焰的宫皓一,与圆球形状的冥神,近身厮杀,心思也骤然绷紧了起来。 按照他们早前的约定—— 此时此刻,正是斩杀冥神的最佳时机! “人族必胜!” 宫皓一嘶吼一声,歇斯底里地冲向圆球冥神,越是如此时候,越是不可掉以轻心。他必须死死拖住眼前的狱族冥神—— 直到魔因涵死亡! …… 遥远无比的区域。 一亿永恒祇全数集结于此,脸庞严凝慎重。 单单是如此压抑的沉重气氛,足以令虚空君主崩溃。毕竟谁也不敢想象……这茫茫世间,居然能有一亿位永恒祇并列伫立的场面。 全场寂静。 虚空希声。 直到最终时刻,他们才开始催动心灵内部的真谛之力,演化无穷无尽的弥蒙色彩,几乎填满了永恒虚空。 “时机已至!” 永恒祇暗铭咆哮出声,下令道:“诸位!沿着真谛坐标——启动真谛之力!” 嗡! 一道泛着弥蒙色彩的音符,悬浮虚空,通体透彻纯粹,正是暗铭所施展真谛之力的显化! 真谛音符,骤然向前爆发,冲向漆黑陆地的方向! 嗡!嗡!嗡! 一道道弥蒙色彩,紧紧跟随着暗铭的真谛之力,流腾而出!仿佛前簇后拥的磅礴潮流,瞬间昭显永恒虚空,照亮了方圆区域,也震撼到了所有永恒祇。 无尽无穷。 海量巨量。 任何言辞、语句,也难以形容此时此地的景象。超出一亿道的弥蒙真谛之力,呈现多种多样的各式形状,却全数汇聚融合成了一条灏灏荡荡的真谛洪流! 延绵万古! 向前冲刷! 他们自己都想不到……汇聚了一亿真谛之力的真谛洪流,竟是如此浩瀚辽阔的弥蒙潮流。 “真谛洪流,盛开吧!” 暗铭攥紧了拳头,遥遥望向前方,仿佛在眺望光明:“今日我们必当灭尽狱族!” 随后。 暗铭再次暴喝一声:“诸位!第二次准备!启动真 谛之力——” 唰啦。 第一条真谛洪流向前冲刷。 而一道道同样蕴涵弥蒙色彩的坐标,横亘永恒虚空,位于一亿永恒祇与狱族领地的中间区域,宛若一条贯通恒古的通道。 “来了!” 一位永恒祇面朝真谛洪流,微微一笑,随后他急忙留下自己的真谛坐标,给真谛洪流指引着正确方向,最后向一旁闪避而去。 唰唰! 真谛洪流在他的下方,冲刷而过。 哪怕他是永恒祇,也不由自主地心颤。因为这一条真谛洪流,实在太可怕了。 若是近距离直面真谛洪流,恐怕他都得思维凝固,当场崩溃。 “去吧。” “冲出人族的希望!” 他深深吸了口气,望向真谛洪流冲刷的方向。只见一位位永恒祇相继留下真谛坐标,为真谛洪流指引着最正确的道路,最后才闪避到一旁。 放眼望去。 每隔一百虚空流年,就有一位永恒祇凝聚着真谛坐标,参照前方的永恒祇,时刻调整方向,令真谛洪流有着精确无比的方向! 一位位永恒祇,作为指引坐标,牵引着真谛洪流的冲刷! 唰唰。 真谛洪流迅疾万分,片刻之间,崩腾数十万虚空流年,径直抵达了倒数第二位的永恒祇前方。 “真谛之力——照耀吧!” 他缓缓抬起脸庞,露出满是凄惨伤疤的可怖面容。他正是方成第一个点化寻成永恒祇的人族修行者、永伤疤!他通体流绕着血色烈焰……赫然昭显,他乃是初心永恒祇。 咚! 永伤疤留下真谛坐标,向旁侧一闪,静静注视着最后一个永恒祇闪避旁侧—— 最终真谛洪流以轰隆隆的浩荡态势,冲向距离约有一万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9章 Spark39 车子快速行驶返回, 必须赶在四十八小时内将王鸣的魂魄送回去。在车上,瑞和打电话将这件事跟五师兄说了,“李洪说他是趁着王鸣上厕所照镜子的时候将他的魂魄摄走的,之后王鸣的身体就倒在了厕所里, 李洪没有去关注他,等他再看的时候王鸣的身体已经不见,所以它也无法提供有效线索。我问过王鸣的同学,他们只说王鸣进卫生间的时间不长, 出来的时候也没有异常。” 李洪就是瑞和从镜子里绑出来的男鬼的名字。王鸣是一个外表清秀斯文的男孩,虽然喜好惊险活动,但其实很内向少语,这也是为什么熊茂竹几个人都说没看出王鸣有哪里不对头, 当然了, 一般人也不会往这上面想。 “这件事有一点麻烦, 很有可能是在李洪摄魂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虹阚稳重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传来,“可能是当时别墅里有别的鬼, 或者是王鸣身上本来就有别的孤魂野鬼在伺机而动, 反正出厕所的王鸣, 已经不是原来的王鸣了。” 瑞和说:“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担心那几个学生以及当时他们坐的那辆客车上的其他乘客的安全。” 王鸣的同学说, 在客车到站的时候,王鸣就已经人事不省了。他们原以为是睡着了, 毕竟坐车回校要一个多小时呢, 睡熟了也不一定, 结果总也叫不醒,那几个学生才赶紧将人送到医院,再报告给学校老师,王医生夫妻这才接到学校的电话。 “占据他身体的鬼也可能在客车里就转移了,但也可能在王鸣的同伴身上。”瑞和说出自己的猜测,“今天早上我见到了包括熊茂竹在内的六个学生,从外表看是看不出问题的,但需要进一步查证。如果这六个学生没事,那么当时坐同一班车的乘客可能就有问题了。” 就看野鬼上王鸣的身,这件事就不是小事。虽然它上身王鸣的时候并没有做坏事,甚至还陪着熊茂竹等学生一起玩了一通,但鬼的善恶之念是完全没有法律以及社会道德秩序束缚的,它现在没做作恶,不代表下一秒不会改变念头。 这是一颗定时炸弹,他们需要做的是将它找出来,妥善处理。有时候天师做的事情就是为了防微杜渐。 “没错。”虹阚道,“我会立刻赶过去跟你汇合,不过这件事我们没办法自己兜,筛查客车上的乘客需要当地警局的配合,我们做不了。” “我已经报警了,李洪的尸体就在镜子后面,他说他是别墅原主人的远方亲戚,杀他的凶手就是别墅的主人,我已经跟当地警方反应了这件事情,也许 现在他们已经抵达别墅在挖尸体了。” “那就好,万事你都要注意安全,有什么不能拿主意的可以给我打电话,我很快就能到。” 车里,熊茂竹的脸一直都白白的,他还觉得冷,抱着手臂锁在座位上,挤着辅导员,时不时地还发抖。辅导员也被吓得不轻,不过他到底没有和那个王鸣接触过,再恐惧也有限,他拍拍熊茂竹的手:“别怕,都过去了还怕什么。” 熊茂竹几乎又要哭:“就是过去了才后怕啊。” 卧槽! 卧槽啊! 一想起自己和那个假王鸣勾肩搭背地一起爬山、唱歌,甚至回程的客车上,自己就和假王鸣坐在同一排,天啊!不能回想,一回想他就觉得恐惧害怕,似乎当时车上睡着的假王鸣在车子颠簸的时候靠过来的手臂都是冰冷的。 当时怎么就没发觉呢? 熊茂竹阵阵后怕,总觉得身上凉飕飕的。 瑞和见状实在觉得好笑又无奈。这帮孩子!以后一定不敢再去探什么险了,这一次是真的运气好,不说别的,只说如果上王鸣身的是李洪,那他们几个学生就危险了。 想到这里,瑞和将乾坤袋里的两只玉瓶拿出来,一只装着从镜子里抓来的鬼李洪,另一只装着王鸣的魂魄。为了滋养凝实王鸣已经有逸散迹象的魂魄,如何还在玉瓶外面再画了两个聚魂咒。 李洪已经交代,别墅之所以会传出闹鬼的传闻,都是因为它,不算王鸣,他已经吓傻了两个人了。俗话说的“吓傻”,其实就是失魂,在极度恐惧的情况下魂魄离体,人有三魂七魄,少了哪一个都不成。不过它也狡辩:“我和他们玩耍,玩够了就会放回去的!” 它说的玩耍,用王鸣的话说是虐待,镜子里是李洪的地盘,王鸣特别凄惨地被困在里面陪李洪玩游戏,被打得死去活来。李洪说自己没害人,振振有词:“我就跟他们玩两天,就算你们今天不来,今天我也是要将他放走的。” 放屁! 熊茂竹为朋友打抱不平,闻言重重地“呸”了一声。 “徐大师,王鸣没事吧?”辅导员关切地问,盯着瑞和手中的玉瓶看稀奇。哎哟哟,王鸣现在就在那个玉瓶里,他本就不坚定的唯物主义价值观彻底破碎。 “没甚大事,兴许回魂后会有一些后遗症,调养一阵子就能好。” “那就好那就好,唉。” 车子突然减速,瑞和抬头看向前方,周雄说:“有人拦车,可能是要坐顺风车。” 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路边,靠着一辆小轿车,脚边放着一个小巧的行李箱,瑞和眼力好,隔得二三十米远还能看清他穿着黑色西服外套羊毛大衣,招手拦车的手腕上的名表在日光下闪烁着夺目的光。 “停不停?咱们车上已经坐满了。”周雄问瑞和。 瑞和说:“停下跟他说我们车上没位置,问他需要别的帮忙吗。” 车子停下,周雄拉下车窗探头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男人露出笑容,微微弯腰和周雄说话:“我的车抛锚了,能不能搭我一程?到前面加油站放我下来就可以。” “我们的车满载了,我帮你叫个车吧!”周雄是个生意人,深谙助人为乐结善缘的道理。 男人忙感激点头:“那太谢谢了,我的手机也没电了根本联系不上人。” “小意思。” 车再次启程,周雄笑着说:“二十年前我在创业的时候条件特别难,那时候买不起车,有时候我——徐大师?徐大师你怎么了?” 副驾驶座上,瑞和的脸白得像鬼。 “徐大师?”周雄也被瑞和的脸色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0章 Spark40 对灵修城来说如同世界末日一般的兽潮,在李道冲和落樱纱面前不值一提,举手投足之间已然灭之。 只有零散几只魔兽逃脱掉,以及那些李道冲懒得去斩尽杀绝的驭兽门门人。 至于沙木查和沙老二,都在李道冲的阳雷闪电下被劈成了焦炭。 这二位的魔魂,李道冲没有让给落樱纱,而是自己吞噬掉。 李道冲体内灵气进一步提升,虽说没有升级,但修为已然达到化神初期顶峰。 在灵修城众修惊愕不已的注目下,李道冲和落樱纱落在城门上方的楼台上。 伯牙子和游龙真君二人相视一眼,同时单膝跪下,前者由衷道,“多谢道友出手,请受伯牙子一拜。” 李道冲手一托,一股绵力平地而起,将伯牙子和游龙真君托起。 论修为,李道冲与这两位化神修士相差无几,战力远超他们,但论年纪的话,李道冲却是小字辈了。 让两个活了几百年的老修士对着自己跪拜,李道冲却是有些不适应。 “小哥哥,你真的是灵修吗?”欣儿抑制不住内心的好奇开口问道。 “欣儿,不得无礼,小哥哥是你叫的吗?怎可已容貌判断灵修的年岁,且不说你,即便娘亲也要叫一声前辈。”中年贵妇立刻制止道。 欣儿撅了撅小嘴不敢反驳母亲,但一对大眼睛却是看着李道冲期待着答案。 “修真者,逆天修道,凡事不必拘泥小节,称呼而已,就不要较真了。”李道冲淡然开口道。 中年贵妇微微颔首,“前辈说的是,是妾身敏感了。” “无妨。”李道冲转而看着欣儿道,“小妹妹,我当然是灵修。” “原来灵修也可以这么强呀。”欣儿惊诧道。 看着欣儿一惊一乍的表情,李道冲心里觉得有些好笑,灵修城与外面脱节,整日被魔修鬼修包围着,日积月累倒是成了井底之蛙。 灵修才是灵界正统,魔修鬼修不过是在黑狱星之外混不下去,被逼无奈才进入黑狱星避难的。 在黑狱星之外,魔修和鬼修哪里敢露头,一暴露,马上就会有大把大把的灵修对他们赶尽杀绝,以此获得政府给予的奖励。 黑狱星内灵修反倒是成了弱势一方被欺压羞辱。 “妹妹,灵修不是原来可以这么强,而是一直都很强。”银瓶在一边忍不住道。 “没有啊,灵修修炼缓慢,消耗巨大,大多平庸,没什么天赋,即使有 点天赋也很有限,修炼过程中的瓶颈还很多。”欣儿随即说出一大堆灵修的不是。 “谁说灵修修炼慢了,在外面,二十多岁的元婴修士多如牛毛。”银瓶一脸奇怪的看着欣儿回道。 本来两位少女之间的对话,并不会引起太多的注意,但当银瓶这句话说出口时。 城墙上数百位灵修全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向银瓶,觉得这个小女孩说话口无遮拦,牛皮吹破天。 “小妹妹,话可不能乱说的啊,二十多岁的元婴修士多如牛毛,这怎么可能?咱们灵修城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元婴修士也是到了三十五才凝聚出元婴来的。”一名灵修在一边道。 “哼。” 那名灵修话音刚落,李道冲冷哼一声。 那灵修整个人急退十多步,重重撞在城墙边栏上,差点没摔下去。 李道冲并未动用任何真力,仅仅只是声波,若不然那灵修已经被震成渣了。 “小妹妹是你叫的?我的侍女会乱说话?”李道冲银色冰寒刺骨,带着一丝杀机,整个人的状态与之前完全不同。 前一秒李道冲还是个和蔼可亲的高位修士,转眼间杀气遍布全场。 数百灵修,包括伯牙子和游龙真君在内,均是脊背一凉,有一种濒死感觉。 刚才因为李道冲的温和态度,让他们忘记了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实力。 若是惹怒了他,灵修城就真的完蛋了,面对驭兽门或许还有一线生机,面对此人,毫无生机。 伯牙子和游龙真君,初步判断这个年轻灵修的实力足以与黑狱三巨头一些边缘高层相媲美。 李道冲本来看在大家都属同源的份上,想帮一帮灵修城,留些功法心法给他们。 但此刻这种心思全无,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句话说的一点也没错。 灵修城落得如今这步田地,除了外在因素之外,他们自身的问题或许更大。 那名灵修吓得双腿发软,差点没跪下去,肠子都悔青了。 “按照约定,东西给我吧。”李道冲失去了耐心冷淡的看着伯牙子道。 伯牙子那张苍老到有些狰狞的老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瞪了一眼刚才那名乱说话的灵修,能与这样的灵修交好,是灵修城的机缘。 甚至有可能彻底改变灵修城的命运,但却因为一句话断送了这份机缘。 朽木不可雕也,一点敬畏之心都没有,伯牙子心中一叹,忽然间他发现灵修城里的灵修确实 端不上台面。 “道友随我来。”伯牙子点头道。 伯牙子站上一个圆盘形状的法宝上,随即缓缓朝着城内缓缓飞去。 李道冲、银瓶和落樱纱身子缓缓浮起跟着伯牙子而去。 李道冲三人跟着伯牙子来到灵修城城中一座不起眼的平房内。 外面看就是一间很普通的民房,但进入其中却是别有洞天。 这个平房其实是一座深入地底的塔尖,内里空间也比外面看到的要大得多。 这里是灵修城的境地祖灵塔。 灵修城千年来的底蕴都藏在这里,不要说外来者,即便是灵修城内的灵修都无法进去。 整个灵修城能进入这里的只有伯牙子和游龙真君二人。 连肖言大统领都无法进入。 当伯牙子将李道冲三人带入其中时,跟随而来的灵修城其他修士均是露出惊疑之色。 还有人发出质疑。 “老城主这是干什么?” “怎么能随意将外人带入境地?” “老城主莫不是糊涂了吗?” “肖言大统领,你还站着干什么,还不快去阻拦。” 一时间各种声音此起彼伏。 游龙真君微微摇头,这时他终于找到了灵修城为何每况愈下的症结所在。 伯牙子又怎会犯糊涂,只是面对这样的存在,整个灵修城根本就没有秘密可言。 那个实力恐怖的年轻人,只要他愿意,举手投足间便可将灵修城从黑狱星上抹去。 此时,李道冲已经在伯牙子的引领下进入祖灵塔最下面一层的藏宝阁。 这里的防护灵阵极其强大,并且有超过上千个机关,随便触动一个都会产生极其强烈的反应。 化神后期修士硬闯都未必能行。 最后一层的空间相对上面十多层,明显要小上许多。 但这里的灵气却要比上面浓郁得多,这一层一共分为三个部分。 一座修炼室、一个摆放着许多排位的祠堂以及一间藏宝阁。 藏宝阁内摆放着许多陈列架,上面放置着许多稀奇古怪的材料,还有各种法宝。 在角落一个台子上面有一个布满灰尘的木盒,看上去已经许多年没人碰过了。 这里说起来是藏宝阁,可是当李道冲进入这里时,并未感知到太多逼人灵气。 若是有什么厉害法宝,宝阁内必定灵气炸裂,想隐藏是隐 藏不住。 伯牙子小心翼翼拿起木盒,将上面的灰尘吹去,又用袖口将木盒擦拭干净,这才递给李道冲。 “道友,精灵之心就在这木盒之中,你请过目,若是觉得不够,这藏宝阁内的藏品,道友尽可挑选。” 伯牙子只想尽可能的弥补刚刚那名灵修出言不逊留下的裂痕。 在李道冲接过木盒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1章 Spark41 “好吧老爷子,我知道了我这件事情不会继续闹下去了。说完这话说完这话的平乐挂到了电话,他忍不住咬了咬牙,但是没有办法,老爷子已经答应了他们。 …… 老爷子这边已经着手为方岩开始做出的打算。 他先是让他的儿子借用着百胜集团的名义来签订了一份合约,这份合约里面的内容就是给方岩一些他应该得的利益。 “你这么欣赏这个年轻人,你为什么把他的地摊公司拿过来,跟他的地产公司进行合作?”百万对着眼前的老爷子说着。 “并不是我不想跟他们的公司进行合作,而是这个男人始终不松口算了算了,这件事情先暂时先不要这么说了,等我跟这个男人恰恰清楚了再说。”他们父子两个的感情一直都很淡薄,所以在说话的时候也自然没那么多顾忌。 “是这样啊,那好吧,那我开始着手了。”百万说完了这番话便挂断了电话。 眼下既然百万这边已经开始行动了起来,方岩这边的行动也开始刻不容缓了,起来次是方岩看着眼前的这群员工,不禁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与这群员工的关系就如同那些老板们,通常与员工之间的关系是一样的,他看着眼前的这些员工微微的露出了笑容之后,将视线转移到了别处。 半个月的时间就此悄然而过,而现在的市场也在发生了今天的变化。 他们的公司名为地摊公司,虽然是一个很不文雅的名字,但是这个名字却传遍了现如今的s国的大街小巷。 他们从s市的第1名现在变成了全国第2名,已经遥遥领先,占据了三大家族其中之一的位置。 这已经足够让人很惊恐了,此时三大家族之中的其他两大家族人人自危,就连被挤下去的那个家族都感觉愤恨不已,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遭到如此这般的劫难,而且方岩这边的什么情况他们都不太了解。 “老爷子怎么这么糊涂啊,为什么老爷子要帮对面的那些人,他可是咱们的敌人啊!”坐我这男人对着眼前的平乐,有些愤愤不平的说着。 以前他们公司能够站稳脚跟也不是全全都归结在老爷子的身上,也是有平乐的一分功劳的,可是现在这次功劳好像被老爷子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抹去了一般。 老爷子根本就不在乎平乐的感受,这一番操作让得别人都措不及防,其实现在的这整个集团定着巨大的压力,使得平乐有些喘不过来气,他已经走投无路焦急万分。 “你帮我 去看一下吧,帮我去了解一下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毕竟这件事情我也不知情。”平乐对着眼前的这个男人说着。 他对着眼前的这个男人说,完了这番话之后,这个男人有些勉强的点了点头。 毕竟这件事情根本就不是他的事情,而是关于公司的事情,关于公司的这件事情,顿时使他焦急万分。 陈乃想方设法的取得了与地摊公司一样的材料供应商的谈判权利。 但是他到这里的时候却发现这个材料的供应商丝毫没有畏惧这个材料的供应商,非常快速的就同意了他的合同,并且在他的合同上面签了字。 “老板,现在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有一个公司已经不给他们公司供货了,这下我看他们到底怎么玩。”他拿着这份资料,意味深长的放到了平乐的面前,对着眼前的平乐说着。 他将这份资料已经摆在了他的老板的面前。 他希望他的老板可以相信他此时平乐看到桌子上的这份资料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虽然他们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也出了双倍的价格。 但是他们还是觉得这件事情还是有可以操作的机会的,平乐拿到了这份资料看了一眼之后,将资料撂在了旁边。 说起来他还有一件事情没能解决了,等这件事情解决完毕之后再做打算吧。 …… 几天的时间过去,然而那边却没有半点的松动。 他也不知道到底遇到了些什么麻烦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情况?他有些疑惑。 为什么那边还没有丝毫的消息? 最近这段时间地摊公司的所有商业开始变得开始火爆了起来。 他有些疑惑了起来调查了一番发现之后,所以是这样。 之前的那个材料的供应商根本就没说话算话。 他们只不过就是拿了这些钱之后,又把这些钱转身投到了地摊公司的手上。 这使得他们公司的那些收入不但没有下降,反而变得越来越高,这就让他很是无奈,这种举动使得他非常愤怒,他无奈之余只好想去找这些人理论一番,但是他却发现他没有任何的资本。 说起来这些人玩他一刀也是有可能的,毕竟这些人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此时的平乐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非常的生气,他在办公室里面已经砸了一天的东西了。 公司里面的其他人都畏惧进入总裁办公室里。 就连一直以来被平乐所信任的总经理 进入到总裁的办公室里面,都被骂得狗血淋头。 “我去,咱们的老板怎么这么暴躁,咱们老板是遇到些什么事情了吗?” “是啊,难道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吗?我也不知道啊,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算了算了,也就这样吧,如果要是……” 他话音未落,只见一个市场部的人,急匆匆的想要往总裁的办公室里面冲去,却被其他人拦住了。 那些人默默的看他一眼,顿时对着他摇了摇头,他们不想让这个无辜的人进去受到了里面的平乐的伤害。 “你还是别继续自讨没趣了,他是不会接待你的,你还是在这里静静的等他一会儿吧,等他那边什么时候消气了,什么时候出来的时候,咱们再进去再说。”他们对着眼前的这个男人说完了这番话之后摇了摇头。 市场部的经理见到大家都这么说着,顿时也没了那种想跟他们老板说话的劲头,他缓缓的叹了口气之后,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里面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2章 Spark42 其实这个东西要是任何给别人的话,绝对也都不敢相信,这么小的一个东西竟然是可以来跟踪人的。 而且位置定位竟然还可以,这么的准确,绝对不会出错,看来这个东西还是非常有用的。 “这个东西估计下在什么地方可以得到,或者说花多少钱可以买得到?” 北冥这时候仔细的想了想之后倒其实也不难,这个东西如今实际上在地下交易的话还是有挺多的。 因为如今这个东西才刚刚出来,自然是有着一定的人气,所以想要找到的话是绝对不困难的。 “这个其实都不难,只不过只要有钱的话就可以了,但是如果你买了之后要是财大气粗,说不定还会被人跟踪。” 方岩看到对方这么说自己当时有些不太了解,但是不管怎么说,自己很希望能够达到一个这个东西,到时候就可以反跟踪对方究竟在哪了。 如果我们也有这个东西,到时候放到那个顺利你的身上,想必只要拥有这个东西,我们就可以找到他,究竟在哪里,再也不用再继续怎么没有线索的寻找了。 “虽然的确是这么说没错,可是对方如今现在我们可是从来都没有见到过,硬要说的话也是上次还捂着脸的,我们怎么知道他就真的是呢?” 方岩想了想的确也对,还是应该制造一下机会,两个人之间可以见面才行。 这时候刚刚才完成任务的,两个人也是一路开着车回去准备和自己的老板早毕竟这一次的话。 虽然之前没有亲眼的见证自己完成任务的那两个人死透了,但是不管怎么说,那这个车都变成那样了,估计也不会活下来。 “没想到我们这一次的任务,我其实能够完成的这么快倒是意想不到,看来下次还是应该多接一点这种这样子才来钱的快嘛。” 之前这时候两个人才刚刚见过了自己的老板,因为这个老板的话,早就已经在某一个地方送到那里,然后等着自己了,拿到现金之后你就赶紧走。 “话是这么说的确没错,可是我们不也的确没有看到过那两个人的确完了吗?如果他们还活着的话怎么办?” 个人自顾着看自己拿着那。一大把的钱哪里还顾得上对方,说这些话自己也跟着不甘心,再说了。 假设到时候这个出来的话,他活着那就把他们彻底的杀掉不就好了。 “你放心吧,就算到时候他们真的还真的就没有完蛋的话,到时候我们找到那些人再给他来一次就好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时候另外一个人总是感觉到自己的行为不安,因为没有确定的事情,自己始终还是感觉到非常的糟心的。 但是由于当时的那一个场景你有办法确认,自己也是没有办法的 ,不过如果真的让自己再回去好好看一下的话,当时想要好好的看看,究竟那里面是不是还躺着两个人呢? “要不我们回去再看看吧,反正现在有的是时间,现在估计也就算发生了,什么事情也发生完了,回去确认一下,是否真的有两个人在吧?” 只见的时候另外一个人一听到要回去确认自己就连忙都不同意了,目前好不容易才刚刚跑出来,为什么又得回去了? 只要是到时候回去,刚好看到那一些仇家在那里的话,那到时候自己不是又得完犊子了。 “不行不行,那些人不在了,那有什么他的手下万一该怎么办,到时候被他们抓着了,咱的钱还没开始花呢,就又得完蛋了。” 直接这时候倒也觉得自己的这个伙伴说的不是很不错,如果这时候自己回去的话,估计还真的就能够碰到他们那些人的伙伴,到时候自己又能够说什么呢? 难不成还真的就说自己是在附近看到爆炸了,所以开车过来看看平常人也不可能会这么做出这样的事来。 “可是我不确定,看一下的话总感觉那里不安心一样似的,万一他们真的没事情的话,那该怎么办才好?” 之前的时候对方出来也是有点不耐烦了,直接中路打开的时候一直有,然后有了几个频道变成了时事新闻。 “欢迎各位收听时事新闻,尤其现在我们要报道的是一个刚刚发生在本市的一个爆炸里面,一共是死亡了4个人。” 我这时候另外一个大兄弟听到这个报道之后,自己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难不成就是刚刚自己所创造出来的那一场爆炸不成? “如今现在这一场爆炸还没有调查清楚,这究竟是为什么?只知道这一趟车开到这里来之后发生了一个大碰撞,然后导致车辆爆炸。” 这时候大兄弟都是一边开着车,一边非常仔细的听这地方在那里说着,但是奈何的是对方说的消息也比较小。 “看吧,我都已经说了,咱们的任务已经成功了,当时那辆车都变成那样了,怎么可能还会有什么人在那里面?” 虽然自己的确是有些不太相信,但是如今现在对方都已经这么报道了,那自己也不能再说些什么了。 “哎呀,没办法嘛,刚才我也只 不过是比较担心而已,再说吧,这如果真的是这个样子的话,那到时候你要是想后悔后悔不聊了呀。” 而且说另外一个人也不再继续管什么事情,反倒是继续看着自己手上的这些金银财宝还真的是多的很,看来接下来的日子就不愁了。 想想之前自己说想要那些出国旅游等等之类的计划也全部都可以完成了,再也不用这整天吃泡面的日子了。 “不过我倒是没想到啊,咱们这一把可以搞得这么爽快,想想之前的日子多么的苦,估计现在的我们可是赚大发了。” 这个人在这时候也是说完之后哈哈大笑了起来,就仿佛好像笑声在车的外面都快听得到了一样似的,之前这时候车的前面突然来了好几辆车停在那里。 开车的大兄弟也是,别忙得停下了车来,险些的就要撞上对方了,这要是真撞上去,不仅仅是对方要完蛋,自己也完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3章 Spark43 就在这个时候,叶浩然突然脸色一变,下意识的朝着窗外方向看去嘴里喃喃道:“这些人还真是着急,这天才刚刚黑下去,居然就已经忍耐不住了。” 火凤毒蝎也是脸色一变,她也感应到有危险的气息,正在快速的朝着这里靠近。 “这个你拿着防身!”叶浩然第一时间拿出了两枚六级血玉符,自己一枚,另外一枚给了火凤毒蝎。 火凤毒蝎也没有客气,她现在虽然已经是六级古武者的修为,但真正的实力,比之修炼法源之力的五级古武者,其实也强不了多少,甚至如果遇到厉害的五级古武者都可能不是对手。 果然,只是一会,四个身穿黑衣的人影瞬间就破窗而入,四道冰冷的寒芒快速的朝着叶浩然和火凤毒蝎袭来。 “六级古武者!”火凤毒蝎脸色一变,第一时间就要催动手里的血玉符,但是却被叶浩然一把拉到了身后。 “受死!”看到叶浩然主动送到自己的长剑前来,顿时冷笑了一句。 “就凭你们几个想要杀我?”叶浩然冷哼了一句,周身五彩光芒闪烁,他已经催动了血玉符,此刻的他已经有了堪比羽灵宗宗主云梦天的实力。这四个人虽然也是六级古武者,但叶浩然可以感应到,他们的实力还没有羽灵宗宗主云梦天强大。 叶浩然手中的吸血刃光芒一闪,直接迎接那迎面而来的黑衣人,两者瞬间交手,那黑衣人的攻势就被化解。与此同时,叶浩然已经施展了御风步法,身形飘忽诡异,吸血刃的出击每一次都十分的刁钻,居然以一己之力,直接挡住了四个黑衣人的联手进攻。 火凤毒蝎远远的躲在一旁,手里紧握着血玉符,她也知道手里的血玉符珍贵,叶浩然手里能够使用的血玉符其实并不多。火凤毒蝎也看出来,这四个黑衣人,虽然都是六级古武者的修为,但却短时间根本奈何不了叶浩然,而且,以叶浩然的身法,甚至还有没有施展的空间闪烁,这四个黑衣人是不可能杀了叶浩然的。 这打斗声音可不〗〗〗〗,,这四个黑衣人似乎没有想到叶浩然这么厉害,显然短时间他们四人联手,也不可能击败叶浩然,更不要击杀。可这样的打斗动静,哪怕是晚上,可时间一长,凤阳城的护卫军也一样是会被惊动的,惊动了凤阳城的护卫军,他们四个人可就都逃不掉了。 “不好,这子居然有血玉符。” “别纠缠了,快走。” 一看到是不可为,四个黑衣人转身就要逃走。 “想走?我这可不是你 们的后花园,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叶浩然那诡异的身法,让四个黑衣人都觉得十分的头疼,每一次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想要全身而退的时候,叶浩然就会突然出现,吸血刃便会拦住他们的退路。 “该死!” “不能拖延下去了!” 随着交手的时间一长,四个黑衣人就更加的心惊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一个炼体五级的家伙,身上居然有血玉符如此珍贵的宝贝。这样的宝贝,就算是有钱,也难以买到。 所以,四个黑衣人几乎一瞬间就有了主意,既然不能够全身而退,那也不能继续和叶浩然纠缠了,哪怕是受伤,也总比惊动了凤阳城的护卫军好。 当即,四个黑衣人不顾一切突围,面对叶浩然拦截退路刁钻的一剑,居然不闪不必,就要不顾一切的突围。 “彭!” 叶浩然的吸血刃得手,在其中一个黑衣人身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那黑衣人一声闷哼,却完全没有理会身上的伤口,当即就和叶浩然错身冲出了窗户。 “还真有胆量!”叶浩然也没办法,对方拼着挨上他一剑,也要跳窗出去,叶浩然自然没办法拦住。 有了第一个冲出去,第二个也几乎配合默契的很,身形一闪,也要从叶浩然身边冲出去。原本有机会出剑给第二个黑衣人也留下一剑的叶浩然,却并没有出手,反而是有意放走了那黑衣人。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叶浩然知道肯定拦不住四个黑衣人,所以索性放走了前面的三位,全心全意拦住最后的一个黑衣人。 “你就别想走了!”叶浩然终于在最后一个黑衣人准备跳窗出去的时候,叶浩然不再避闪,而是直立窗前,以正面抗敌的姿态拦截最后的黑衣人。 “那得看你的本事了。”那黑衣人怒吼一声,全力出击,一道精妙的剑法,朝着叶浩然迎面袭击过来,一时间似乎到处都是那黑衣人的剑光,让叶浩然无从抵抗,只能躲闪。 “好剑法!”叶浩然赞美了一句,整个人却突然诡异的消失在了原地。 “嗯?”突然失去了攻击目标,这黑衣人整个人都是一愣。可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身后已经有一团五彩的光芒闪烁,耀眼至极。 “神通?”黑衣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明明刚刚还在自己长剑笼罩下的叶浩然,居然突然消失,并且快速的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死吧!” “轰隆隆!” 五行交融的力量一瞬间 迸发,将那黑衣人瞬间轰飞了出去。 叶浩然紧跟着,朝着黑衣人被轰飞的身体追击过去,吸血刃光芒一闪,直接当空拦腰直接将黑衣人一分为二。 当叶浩然落地的一瞬间,却突然发现,院此刻又多出了三个人,其中两个身穿聚财阁服饰的护队强者,正在为叶浩然拦截击杀之前跳窗的三个黑衣人。另外一个清秀女孩不是别人,正是今天陪同叶浩然在聚财阁买东西的莫菲。 “莫菲!”叶浩然故作惊讶的看向莫菲,其实叶浩然之前已经在黑衣人闯来的时候,就暗中施展了神识,发现了莫菲他们三个人。除此之外,在暗处还有六个人在潜伏着,只不过之前的四个黑衣人是最先忍不住,出手对付叶浩然的一批人。 算上莫菲他们三人,今晚在叶浩然居住的房间外面,足足有四队人在窥伺叶浩然。 “叶公子好本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4章 Spark44 江南市、江南学府内。 一辆乳白色的车,缓缓行驶校园内。 韩东坐在副驾驶座位上,望着校园里来来往往的学子们,心里情绪倒还有点复杂。 实际上。 他本打算抵达江南学府后,先在正门口拍两张照片……然后以敬意的态度,认真观察学府的正门口,最后再进入学府内。 可在姜灵的车技下,他还没来得及喊出口,车子便已驶入校园。 甚至自己连学府正门口都没怎么看清楚。 “不过这样也好。” 韩东松了口气:“在校园里,姜灵开的很缓慢,至少不需再提心吊胆。” 这般想着。 他一边听着姜灵的随口介绍,一边打量着学府内的景象。 道路上最常见的,便是拿着书本背着书包的学子们,行色匆匆地往来不息……出现频率次之的,就是一对对手牵手的情侣。 等下! 那小树林里面的情侣……那男生的手伸进了哪里?? 韩东脸色一僵,缓缓回正,望着正前方,颇有些唏嘘无语:“耳聪目明似乎也不太好。” 他总感觉怪怪的。 总而言之,这与自己设想的情况迥然不同。 自进入学府后,心情异常平静,没什么激动的情绪,更且遑论狂喜紧张忐忑之感,只感觉内心泛着小惆怅。 仿佛静谧湖水。 按照韩东的预想,假如真能达到三品考入学府,肯定得高兴的不行……如今却是兴致索然,如同正常普通的经历,没什么值得骄傲的地方。 “想来也是。” 韩东淡然望着窗外:“一流学府再怎么崇高,始终也仅是一所学校而已,属于现实世界的范畴。而我的道路则在武术世界。” 这么一想。 他也明悟自己为何心有惆怅。 无论如何努力融入校园,自己总归难以真正成为这里的一员。毕竟有宁墨离师尊在,自己年底前必须达到武者,估计届时便要彻底揭开武术世界的神秘。 韩东正想着。 嗤啦! 异常急促的刹车,让韩东身躯一颤。 “怎么回事?” 韩东疑惑地看了看车前,并无路过学生,也无障碍物。 姜灵却舒了口气,一脸惊吓:“刚刚车前跑过一只猫咪,差点撞上猫咪呢。”说着,她松开刹车踏板,继续行驶。 “……” 韩东满脸漆黑。 约有三分钟。 绕绕圈圈之后,姜灵终于开到了江南学府的健体楼。 她看了看韩东,开口道:“我正好上午没课,跟你一起,顺便看看我们学校的武术加试。” “好。” 韩东笑道。 …… 炎炎夏日,洒落炽烈的阳光。 一座约有两层的健体楼,外表乃是黑灰颜色的大理石,显得典雅且肃穆,正门口则是约有二十米宽的四道玻璃门,渲染一股大气磅礴的华贵感。 “听说今天有高考武术加试呢。” “没错的,我昨天在官网上看到了通告,今天是咱们学校的武术加试,也不知这届能有多少武术生,上届只有十位左右。” 两位短袖短裙的女生,互相挽着手臂,走向健体楼。除了她们,还有一些学子们相继走向健体楼。 韩东淡淡望着。 蓦然间,他脑袋里冒出一个古怪的念头——这座健体楼,哪怕与高档会所相比也不遑多让。 “走啦。” 姜灵拍了下韩东的肩膀。 —— 健体楼内。 与其说是健体楼,倒不如改成武术楼。 内部非常宽敞,地面是结实的水泥构造,周围有着一圈叠着一圈的看台座位,中央有座擂台,除此之外还有些武术器械,随意摆置在旁边。 简单无比的布置, 看台区域与擂台的总面积,只有水泥地面的四分之一。 “啧啧。” “越是简单,就越大气。”韩东暗暗咂舌。 姜灵却摇摇脑袋,眼里满是失望:“健体楼实在太简陋,单从外表看,还以为里面非常精致辉煌,毕竟正门口颇有华美感。” 她以前没来过。 平日里,除非武术生,否则健体楼不允许随意进出。 姜灵叹了口气,低声安慰道:“韩东,学校的确吝啬了些,可在其他方面还是不错的,比如学生宿舍都安装了空调。” “恩。” 韩东笑着颔首。 其实如此布置,才意味着江南学府的武术传授,具有真材实料。毕竟练习武术不需要太多花哨的东西。 水泥地面更是点睛之笔。 单单以他三品品级,若是爆发全力,怕是能轻易踩碎砖面。哪怕大理石砖面扛得住一下,也扛不住日积月累 的爆发。 “好啦。” 姜灵瞧了眼擂台旁边的报名处,拉着韩东走了过去。 …… 报名处。 有且只有一位穿着牛仔上衣、牛仔短裤的青年男子……他正悠然坐着,捧着苹果手机,似乎正在打游戏。 “咳。” 姜灵咳嗽了一声。 “咳咳。” 姜灵再次咳嗽道。 那青年诧异抬头,瞧了眼姜灵,继续垂首。 韩东与姜灵都是眼前一亮……这青年五官俊朗飘逸,气质出尘,活脱脱一个偶像剧里的美男子,而且他的披肩发,更渲染出了一股艺术气质。 难道这位便是江南学府的武术指导老师? 韩东正暗自琢磨。 正常而言,能担任老师至少也要中年以上,更何况还是武术传授的老师。 “唉。” 飘逸青年忽然叹了口气,揣起手机,看向姜灵,正色道:“同学,生病就赶紧治病,莫要耽误了病情。” 姜灵脸色一僵,勉强挤出礼貌微笑:“同学,我没生病。” 飘逸青年摇摇头:“你不是武术生。另外纠正你一点,吾乃江南学府现任武术指导老师,名为闫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5章 Spark45 这是要杀头的! 扑通!扑通! 林云心口狂跳,被强行按住的苍龙圣天诀,又一次不受控制的运转起来。 心口出的苍龙印,更是如火焰般灼烧起来,它已经忍不住了。 “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能成长到什么地步!” 林云咧嘴笑了笑,不在强行压制苍龙圣天诀的冲动,毕竟他心中也是颇为好奇的。 上一次苍龙圣天诀有此冲动,炼化了血焰龙纹,让他的肉身达到媲美百纹圣器的地步。同时成就了苍龙圣体,将他根骨都给彻底改变了,那是开天辟地般的质变。 想要再来一次如此大的蜕变,或许相当困难,不过美好的事情总归是令人期待的。 林云心神微动,他盘膝而坐,苍龙圣天诀彻底爆发。 轰! 伴随着金黄色气息的涌入,林云心口出的苍龙印,疯狂颤动起来。身上一百道紫金龙纹,瞬间就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周身风雷涌动,电闪雷鸣。 吼!吼!吼! 一道道龙吟,更是在体内不停爆吼,浑身气血瞬间就沸腾了起来。 皮肤上泛起金光灿烂的色泽,那涌动得气息在体内流淌,犹如高温岩浆般不停的淬炼着肉身。 滋!滋! 肉身在在这等淬炼下,像是神兵利器般,接受着千锤百炼的锻造。 可以极为清晰的发现,与林云相比,江离尘等人身上的光芒完全无法与他媲美。就算其中最厉害的叶梓菱,也要逊色许许多多,体内的动静也远不如这般疯狂。 流窜到林云体内的金黄色气息,经过苍龙圣天诀的提炼,变得更为精纯细腻。 似乎,这种功法与神龙之气完美契合,其他人的剑诀,都只能做到极为粗糙的吞噬。 轰隆隆! 不一会,林云周身就有三道神龙之影凝聚成功,龙鳞密布,清晰可见,一双龙眼讪讪发光,神龙口中甚至吞吐着龙炎,极为神异。 “我的天……这怎么回事?” 秘境外观察着这一幕的苍玄府长老,全都看的瞠目结舌,直接给吓傻了。 饶是苍玄府主,也是头次见到这种情况,刚刚坐下没多久就吞噬了三道神龙之气,这TM还是人吗? “慌什么慌,一点小场面罢了。” 苍玄府府主心中震惊,可面不改色,沉声呵斥道。 其他长老顿时不敢在说话,只觉得府主深不可测,这等场面都 能做到波澜不惊。 呼! 林云深吸口气,他之前脸上留下的伤痕,已彻底修复。俊朗如仙的无暇面孔,菱角分明,纤尘不染,泛着金色的光芒。 此时此刻,他能无比清晰的感受到,体内每一处细胞,骨骼,血肉和肺腑,都在欢呼雀跃,兴奋而贪婪。 尤其是苍龙圣天诀,它像是有生命般,无声无息的涌动着。贪婪的吞噬着金黄色气息,而后加以提炼,将这些气息精炼成金色的液体,液体则如高温岩浆在四肢百骸流淌。 这种感觉太美妙了,浑身上下,有着无法形容的畅快。 以前那些苦,真TM没白受! 林云心中实在忍不住,说了句脏话,想起以前修炼肉身时。每次都要死要活,九死一生,痛到让人绝望。 可若无这些基础,绝无今日这般收获,实在妙不可言。 没有压抑心中的狂喜,林云任由苍龙圣天诀催动,疯狂吞噬着四方金黄色气息。 半个时辰过去后,在林云周身已经有九道龙影环绕,这龙影闪耀着刺眼的光芒。各自散发着极为尊贵的威严,林云端坐其中,仿若九五之尊,隐约间居然有一缕帝王之威在绽放。 咦? 林云敏锐的察觉到这股帝王之威,他的武道意志,可和王道风马牛不相及。 有点意思,看来是沾了神龙帝国的光。 “舒服!” 江离尘率先睁开双目,脸上涌动极为兴奋的神色,只觉得浑身上下充满使不完的力量。 他这次整整炼化了四道神龙之气!! 那可是相当厉害了,几乎将他给撑满了,至少得两三个月才能彻底消化。 此间际遇之后,怕是得一飞冲天,半年之内就可以晋升神丹境。 “哈哈哈,爽!” 人逢喜事精神爽,想到得意之处,江离尘忍不住大笑起来,嘴角带着丝嘚瑟。 他目光一转,却发现早一步醒来的冯章和刘青严,目光呆滞,张大嘴,看着某个方向说不出话来。 与他自己的意气风华相比,显得颇为失落。 哦? 他们两人可能只炼化了三道神龙之气,甚至两道也有可能,远不及他。 看来大师兄的位置,还是相当稳的。 江离尘面露笑意,走过去道:“两位师弟,在看什么?” “自己看。” 刘青严面无表情,淡淡的道。 哟,还来脾气了! 江离尘笑了笑,如其所言,将目光朝两人所指的方向的看去。 哗! 他瞬间就被金灿灿的光芒刺花了眼,只见林云盘膝坐在虚空,不知何时,已然有十三条龙影在他周身汇聚。 光芒璀璨,交相辉映。 “我尼玛……怎么这么刺眼!!” 江离尘直接就看傻了,本能的伸出手,挡在了双眼之上。 等到双眼微眯,细细看去,他数了数,那龙影不多不少刚好十三条,且林云身上气息平稳,光芒涌动,没有丝毫见底的迹象。 他瞬间就看傻了,被惊愕的说不出话来,张大的嘴,就是无法闭上。 这TM怎么可能!! 十三道神龙之气!!! 还没有见底!! 他心中的惊愕和震撼,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整个人直接就傻眼了。 其炼化四道神龙之气,就感觉拼掉了半条命,好死不活才撑过来。林云居然轻轻松松,就炼化到了十三道神龙之气,这差距……未免太大了点。 良久之后,江离尘才讪讪道:“云师弟太吓人了,没法比,没法比,你们都炼化了几道神龙之气。” “五道。” “五道。” 冯章和刘青严,几乎同时说道。 江离尘嘴角抽搐了下,脸色有些尴尬,这是星君的极限了。 “大师兄,你呢?”刘青严笑眯眯的道。 江离尘讪讪笑道:“还行,还行。” “在看什么?” 后方传来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像是冰山中流淌的清泉,叶梓菱缓缓走来。 在她身后,有八道神龙之影,正在缓缓消散。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如果18岁相爱(一) 离中午下课还有不到五分钟, 课堂上的学生们都早已开始心不在焉—— “清临,”靠窗最后一排,童柠偏头小声同闻清临讲话, “你听见我刚问你话了吗, 闻清临?” 他最后这声没能控制好音量, 引得前排同学都转头过来看。 也总算把闻清临拽回了神。 “抱歉, ”闻清临放下手中素描笔, 侧头看向童柠,轻声问,“刚刚走神了, 你说什么?” 可童柠却又不急于问刚刚的话题了,而是小声咕哝:“你画什么画那么专注?” 今天素描课的最后二十分钟, 老师让大家自由练习, 童柠画了不到五分钟, 就忍不住在下面偷偷玩起了手机,边同时隔着条过道和另外两个室友聊天。 只有闻清临,从始至终一言不发, 画得认真。 不过童柠虽然嘴上这样问, 动作却极有分寸, 完全没有往闻清临那边探身,要去看他画的意思—— 实在是闻清临给人的距离感太强了,即便他们已经同吃同寝一个月有余,童柠也依然很注意。 听童柠这样问,闻清临下意识又瞥了眼自己的素描本,才淡声道:“没什么,随便画的。” 讲了这句,不等童柠再追问, 闻清临就将话题原引了回去:“刚刚是要问我什么?” “哦对,”童柠注意力果然立刻就被转移了,他语速飞快道,“问你中午想去哪个食堂吃饭,我们三个人现在一人一个想法,决定权就到你了!” 海城大学一共就三个食堂,他们室友四人都是同班,因此基本中午都是一起吃饭的,会在吃饭前先商量好去哪个食堂。 一般像这种三个人意见不统一的时候,就轮到第四个人来做决定了。 “二食堂?”闻清临随意道,“下午第一节课不是在院办上吗,离得最近。” 闻清临考虑食堂的时候总是先考虑这种最实际问题,好像并不在意具体吃什么—— 在他看来三个食堂味道都大差不差。 “好耶!”童柠立刻喜滋滋道,“我也想去二食堂,想去吃咖喱牛腩饭!” 讲了这句,童柠立刻就把这个“好消息”转告给了另一侧的周影和孙喜。 下课铃声恰在此时响起。 闻清临将桌上素描本合上收进包里,当然,在合上之前,他手指微顿,又垂眸看了眼本上画面—— 是个男生的速写。 寥寥数笔,就将男生极其英俊的相貌,与在同龄人中格外突出的禁欲气质凸显得淋漓尽致。 看了两秒,闻清临下意识轻轻捻了捻指尖。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画的人并不是想象出来的,而是一个真实存在,且可以说就存在于身边的人—— 金融系大四的沈渟渊。 当然,也是海城大学的校草。 说来两人其实并没有过任何交流,但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位校草的好友,另一个帅哥正好也是美院的,因此闻清临与他偶遇还算频繁。 当然,偶遇了两人也不会讲话,甚至不会打招呼,只是偶尔有一瞬目光交汇而已。 最近的一次偶遇就在昨天。 昨天是国庆假期最后一天,闻清临整个假期当然是没有回家的,他留在学校里,顺便接了个兼职—— 给一位摄影系老师家的小朋友教画画。 老师家就在海城大学附近,闻清临昨天兼职结束后回到学校,顺路去校门口咖啡店买冰美式。 正碰上了也来买咖啡的沈渟渊。 闻清临进去时,沈渟渊正好买完出来,两人一个推门一个拉门,在咖啡店门口擦肩而过,彼此脚步都有一瞬极其短暂的停顿。 即便很短暂,可闻清临还是注意到了,这人竟连这样的放假期间,都一丝不苟穿着白衬衣,且衬衣纽扣依然系到最顶一颗。 简直不要太正经。 当晚,闻清临做梦就梦到了沈渟渊,梦里是咖啡店偶遇的后续—— 梦里的自己是真的浪,一碰面就上前去,抬手解开了沈渟渊的衬衣纽扣,还咬住了沈渟渊原本半隐与衬衣衣领下的凌厉喉结… 不过今早醒来,闻清临并没有太多情绪,他非常淡定下床进浴室,冲了个冷水澡—— 这已经不是闻清临第一次做这种梦了。 早在见到沈渟渊的第一眼,闻清临当晚就做了类似的梦。 这种感觉对于闻清临来说很新鲜,毕竟他过往从来没有做过这种梦,更不用说在梦里,每次竟都是同一个具体的人。 说梦中情人太浮夸了,闻清临想,沈渟渊或许能够被称作他的,x启蒙对象—— 因为他也是头一次发现,自己原来吃这一口。 这种看起来就很稳重禁欲的调调,让闻清临很好奇,这人是不是真的在任何时候,都能端住这副正人君子模样。 “快冲快冲饿死我了!” “我也好饿!一小时前就饿了!” “我要再买一个冰激凌!” 身边室友们的声音再度将闻清临拉拽回神,闻清临敛了思绪,拎上帆布包,和室友们一同走出了教室。 走廊上校园内,满满都是嬉笑吵闹的学生。 闻清临一出教室门,就毫不意外又收获了诸多注目礼。 而他本人对此却毫无反应,只面不改色走路,偶尔回应两句室友的闲聊,从不分给任何人眼神。 十分钟后进到食堂里,闻清临照常先去占座,边对童柠道:“我要跟你一样的就行,谢谢。” 童柠欢快应了声“没问题”,就跟周影和孙喜一起去打饭窗口排队了。 闻清临在一处空桌前坐下来,随手解锁了手机来刷,周影之前说这周末想去看电影,闻清临准备提前查一查近期新上映的电影哪个好看。 不过他才刚刚打开电影app,就蓦然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很强烈,很专注。 闻清临下意识抬头,顺着视线来源看过去—— 可并没有看到有人在看自己,只看到了同样在低头看手机的,沈渟渊。 旁边自然有很多同学都在偷看他,但没人敢上前去,就好像他周围一米有个隐形结界一样。 闻清临不自觉挑了挑眉。 真巧,竟然又同这人偶遇了。 似是察觉到了闻清临的目光,沈渟渊忽然抬头看了过来。 两人视线一瞬交汇。 真的只是一瞬,下一秒,沈渟渊就自然而然移开了目光,继续低头看手机了。 片刻后,他举起手机接了通电话,不知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沈渟渊转身走出了食堂。 没再看过闻清临。 直到沈渟渊走出食堂,闻清临才低下头去,点开了手机上的电影app。 不过… 他罕见有两分心不在焉—— 刚刚那一瞬的对视还映在闻清临脑海中。 闻清临觉得,自己好像对沈渟渊愈发好奇了。 因为这人的眼眸看起来总是像一汪不会起波澜的湖,闻清临很好奇,究竟什么人什么事,才能勾起那汪湖中的情绪。 当然,经这个小插曲,闻清临已经全然把先前那道强烈而又专注的目光抛在了脑后。 直到童柠他们打饭回来,闻清临才收起了对沈渟渊的探究思绪。 少年人们总是如此,吃饭时候嘴当然也是闲不住的—— 童柠,周影,孙喜三人聊个不停,话题从刚刚的素描课聊到老师身上的长裙,又从食堂的牛腩饭聊到晚上新游戏开服。 闻清临向来鲜少参与,只是听而已。 直到他们的话题不知如何又歪到了学校论坛上的校草评选—— “之前连续三年这个评选都毫无悬念,”童柠咽下一块牛肉道,“每年都是沈渟渊,只有他那个好朋友韩澈能跟他一争高下,但最后总是差个一百来票,听说是输在气质上。” “我也听说了,”周影立刻接话道,“不过那位韩少爷倒不是气质不好,就是一看就像女朋友能绕操场三圈的…” 孙喜半真不假感叹:“女生们就不能透过外表,看一看我等凡人的内在吗!” “醒醒,”童柠立刻夸张抬手在他眼前挥了挥,“我们是凡人,我身边这位可不是,我们闻天仙可是这次评选里沈渟渊的头号劲敌好吗!让我来看一看…” 边说,他边放下筷子解锁手机,又点进了校园论坛去看,很快便播报出最新“战况”:“现在我们闻天仙和沈渟渊可是平票哦!哎我靠,评选还有三十秒就截止了!我们三个都已经给清临投过票了,我现在就再去拉个人给清临投票!” “不至于…”闻清临终于听不下去了。 一听他讲话,童柠霎时就转头看了过来,眼睛一亮:“快,清临你快现在登录论坛,自己给自己投一票!反正都是匿名的!” “真的不至于…”闻清临无奈道,“你们知道我不在意这个。” 不过虽是这样说,他还是不知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心理,解锁手机登录了论坛。 校草评选就在首页置顶,闻清临点进去时候,距截止只剩下最后五秒钟了,他和沈渟渊依然是平票。 脑海中在这个瞬间莫名浮现出了沈渟渊的脸,最后定格于他先前看过来的,那双沉静如深湖的眼眸。 鬼使神差,闻清临手比大脑更快—— 点下了“沈渟渊”的选项。 下一秒,投票成功,评选结束。 童柠最先看到了结果,顿时就瞪大了眼睛:“我靠?谁在最后关头给沈渟渊投了一票!” 话音落,似是忽然反应过来什么,童柠抬头看向闻清临,目光迟疑—— 闻清临刚刚拿手机的时间太巧合了,但无论怎么看,闻清临也不像是会给沈渟渊投票的人… “我看到了,”闻清临抬眼回视童柠,面不改色语气自然道,“沈渟渊比我多一票,我点进去时候就是这样了。” 他一句话便打消了童柠所有迟疑,童柠语气浮夸长叹一声:“算了,校草给他就给他,我们天仙还能评校花!” 大家都被他逗笑了,闻清临也绷不住弯了弯唇角。 他们兀自聊得放松,谁也没注意到另一侧角落中—— 话题里的另一个主角去而复返,悄然对闻清临举起了手机。 - 下午还要上课,大家并没有聊太久,吃完就起身还了餐盘,一同往食堂外走。 刚刚走出食堂,四人手机就同时震了一声—— 这一听就是共同群的通知。 闻清临便没去看,等待室友们分享信息。 很快,就听周影小声“啊”了一声:“张老师说这次素描练习不给我们统一安排模特了,要我们按分组自己找…” 他们素描课每间隔两周就会有一次人像素描练习,之前两次都是老师提前统一找好的模特,大家直接画就好,但这次却需要自己找了。 他们四人自然是一个小组的,童柠性格开朗,在学校里认识的人最多,便主动道:“我发条朋友圈问一问看。” 闻清临原本对此没有任何异议,在他看来画任何人都一样,毫无分别。 然而… 不知是不是这次连续两天都与沈渟渊偶遇,昨晚才做过那样的梦,今天就又有了目光交汇… 一瞬犹豫,闻清临忽然心血来潮道:“我有个人选推荐,不知道对方同不同意,等下课我去问一问。” 他这话一出口,其他三人就都看了过来—— 无他,实在是开学以来,他们就没见闻清临主动和别人有过交流。 半晌,还是孙喜直白问道:“谁?男生女生?” “男生…”闻清临应了一声,又道,“等我确定下来再告诉你们。” 听他这么说,大家也就不再追问了,转而便又聊起了其他话题。 接下来的一整节大课,闻清临都认真听讲,自认完全没再多想过这个问题,除了—— 课间时候略费功夫,打探来了沈渟渊所在班级的课程表。 一下课,他和室友们打了声招呼,就独自去往3B教学区—— 沈渟渊下午连续两节大课,都在同一个教室。 3B-502。 闻清临找到教室的时候,还是课间,他先从走廊窗户上往里看了一眼,一眼便看到了独自坐在窗边的沈渟渊。 沈渟渊正低头看手机,不知在看什么,一副很专注的模样。 闻清临轻吸口气,走到教室门口,轻轻敲了敲离门最近的女生桌面,礼貌开口:“同学你好,可以帮我叫一下沈渟渊吗?” 事实上,他一出现在教室门口,就已经引起了教室里一片小小骚动—— 虽然这个教室里的学生们都已经是大四的了,但还是有不少人有在关注那个校草评选。 即便不关注,只是单论闻清临这张脸出现,也足够大家惊艳了。 沈渟渊同样抬眸看了过来。 目光再次交汇,这是闻清临第一次,在沈渟渊眼底看到一瞬惊讶神情。 虽然确实稍纵即逝。 闻清临干脆也不麻烦别人了,直接抬手对沈渟渊做了个手势,示意对方出来。 似是不确定闻清临在叫他,沈渟渊下意识扫视了一圈周围,见没有人动,才倏然站起身,大步走了出来。 闻清临目光一直没有从他身上移开,看着他在站起来的瞬间,便将手机锁屏收回了口袋,看着他每一步都走得端正沉稳,只是不知为何,下颌线轮廓与肩背轮廓,都有些微紧绷。 不过除此之外,闻清临就无法再从沈渟渊的神情亦或姿态中,窥出任何其余情绪了。 直到沈渟渊走到了面前,堪堪止步于一个礼貌的安全距离,闻清临才敛回探究思绪。 “你好,”沈渟渊率先开口,嗓音不知为何略微沉哑,但语气极其温沉有礼,“请问是找我吗?” “对,”闻清临回神,主动朝沈渟渊勾唇笑了一下,迎上沈渟渊垂落而来的眸光,闻清临略一迟疑,还是干脆开门见山道,“我叫闻清临,美院国画系的,我想邀请你做一次我的模特,不知你是否有兴趣?” 如果18岁相爱(二) 近乎是闻清临话音落下的瞬间, 沈渟渊就毫不犹豫点了头,沉声应:“可以。” 闻清临微怔—— 这人,是不是好说话得过了头…? 顿了一下, 闻清临还是没忍住疑惑:“我还没说时间, 你就可以了吗?” 这下怔愣的人就成了沈渟渊。 似是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表现得过于急迫了, 沈渟渊倏然阖了阖眸, 有意放缓了语气找补道:“我是说, 我愿意做你的模特,具体时间我们可以再进一步沟通。” 我愿意做你的模特。 这本是再寻常不过的一句话,可或许是因为沈渟渊的嗓音太温沉而富有磁性了, 又或许是沈渟渊讲起这句话时,语气透着一种莫名郑重, 总之, 闻清临听到的瞬间, 就觉得耳朵泛起了痒意。 他下意识抬手揉了两下耳朵,才垂眼如无其事道:“那就今晚八点,在3C202。” “好, ”沈渟渊立刻应道, “我会准时到。” 顿了一下, 他又略微迟疑问:“需要我提前准备什么吗?” “不用,”闻清临摇了摇头,其实他也确实没想到,沈渟渊竟会答应得这样干脆,心情忍不住随之飞扬了两分,闻清临又朝沈渟渊挑唇笑了一下,语气轻松道,“你人来就好。” 他自己或许并没有意识到—— 开学至今他其实很少笑, 尤其是面对除室友之外的人时,好像无论何时都是一副不可亵玩的清冷模样。 现在乍一露出这样称得上些许明媚的笑,又讲出这样一句甚至染了两分好似说不清道不明意味的话… 攻击力简直就是无敌的。 沈渟渊呼吸都因此而滞了一瞬,眸底更是瞬间漫开两分阴翳。 不过下一秒,就被他垂敛下的浓密睫毛完全遮掩住了。 闻清临毫无所察,挥手告别:“那就晚上见。” 讲了这句,他就转身率先往楼梯间走了。 闻清临没再回过头,因此并不知道,沈渟渊并没有立刻也转身回教室,而是依然站在原地,目光一直追随闻清临的背影,直至看不见为止。 沈渟渊敛回目光,一同敛回的,还有他目光中难以忍耐,漫延开的晦暗不明。 直到下节课的上课铃声响起,沈渟渊才垂眸,神经质般兀自低喃一句:“晚上见,闻清临。” 他转身进教室,边解锁手机给发小韩澈发了条信息,推掉了两人原本约好的晚间酒局。 - 晚上差五分八点,3C202教室的门被敲响。 童柠离门最近,他走去开门,门一开对上沈渟渊的脸,童柠顿时就瞪大了眼睛,甚至讲话都打了个磕巴:“你…你是不是找错了?这里是美院专用教室。” 而沈渟渊向来面无表情的脸上也罕见划过一瞬怔愣,似是没想到开门的人并不是闻清临。 “你好,”不过仅是一瞬,他就管理好了面部表情,礼貌开口,“我找…” “沈渟渊?” 闻清临的声音忽然从教室内传出去,打断了沈渟渊的话。 童柠反应过来什么,他猛然转头看向闻清临,眼睛依然瞪得溜圆,对闻清临做口型问:“你找来的模特是他?!” 明明没发出声音,可闻清临却感觉到了童柠此时的惊讶。 当然,这也不怪童柠大惊小怪—— 毕竟其实要说他们宿舍四人里,还是童柠和沈渟渊算是略有交集,毕竟海城世家相互之间或多或少是有些许往来的。 他们两人私下虽没有过交流,但在以前诸多不得不随长辈一同参加的晚宴上,总还是碰过面的。 童柠对沈渟渊的印象向来都是—— 沉稳内敛不苟言笑,所谓最合长辈们心意的继承人标准模板。 这样一个人,竟会跑来给他们当素描模特? 童柠想一想都觉得魔幻。 而更魔幻的是,这人竟还是闻清临找来的。 丝毫不知两人是如何认识的,童柠眼睛里的八卦之火都快化作实质,烧向闻清临了。 周影和孙喜也都忍不住好奇向教室门口看去。 闻清临却依然没什么多余反应,只是点了下头,轻描淡写道:“对,还不快让他进来?” 童柠又难以置信了两秒,才急忙侧身让出了通路。 可沈渟渊却没有立刻进来。 他依然站在门口,视线望进来,同闻清临一瞬目光相触。 确实只有一瞬,沈渟渊就又敛了眸,低声讲出一句:“抱歉,我想先去下洗手间。” 讲了这句,他便转身大步走向了洗手间的方向。 留下童柠和周影还有孙喜三人面面相觑。 闻清临也有片刻怔神,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 沈渟渊刚刚讲话时的嗓音,好像比先前听到的更哑一些。 就…还怪性感的? - 走廊尽头的洗手间内,沈渟渊站在洗手池旁,略微弯腰,用冷水用力洗了两次脸。 他关掉水龙头,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手掌撑在洗手台边缘,抬起眼看向镜中自己—— 不会有人看到,此时此刻,沈渟渊那双向来无波无澜,沉静如一汪湖的眸底,满溢开浓重情-欲,与汹涌侵略性。 而更不会有人知道,所有人眼中向来“沉稳内敛不苟言笑”的沈渟渊,仅仅是因为听闻清临在最正常不过的场合,叫了一声他的名字,竟就把自己听石更了… 如果18岁相爱(三) 沈渟渊一离开, 闻清临就被三个室友围了上来。 童柠眼睛里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率先开口:“快说,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周影猜道:“国庆休假?” 孙喜立刻跟上:“意外偶遇开启一段缘?” 闻清临被问得好笑, 摇头淡声道:“你们脑补太多。” 不过只讲了这句, 他就不再说了, 其他三人也就都识趣不再追问—— 他们面对闻清临时总是如此, 关系很好, 但却会保留必要的分寸感。 沈渟渊这趟洗手间去得略久,不过等他回来时,整个人已经恢复了他一贯对外的沉稳内敛。 “抱歉, ”进到教室里,沈渟渊就歉意开口, “让你们久等了。” “没关系, ”闻清临语气轻快应道, “我们也刚刚准备好画具。” 沈渟渊点了点头,便礼貌问:“现在需要我做什么?” 闻清临抬手指了一下讲桌旁已经摆好的一把木椅,简单道:“坐在那里, 之后当我们不存在就好。” 听了这话沈渟渊不知为何莫名微顿了一瞬, 才点头应了一声:“好。” 话落, 他便抬步走向讲桌旁,在木椅上坐了下来。 不得不承认真的有人生来就是该被注目的,譬如此时此刻,沈渟渊只是随意坐在那里,一条腿微屈,另一条腿前伸撑地,完美修长的身形轮廓,与那浑然天成的矜贵气质就展露无遗。 唯有一点… 他下颌线与肩背线条都好像绷得有些太紧了, 像一张拉到极致的弓弦,好像… 是在紧张? 这原本其实很正常。 毕竟绝大多数非专业模特,在被多人长时间注视时候,都会不由自主感到紧张。 包括之前素描老师给他们找来的模特,即便有了两次经验,也依然会本能紧张。 可在闻清临看来,沈渟渊理应并不属于这“绝大多数人”才对。 无他,实在是以沈渟渊的外表,个人能力乃至家庭背景,他都该是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注视的。 何况沈渟渊向来是一副无波无澜的沉静模样。 而现在,仅仅是给他们四个人当素描模特,沈渟渊竟然就紧张了? 闻清临很难不表示怀疑。 不过思绪飞转,闻清临笔下也没停,已经开始对着沈渟渊起草稿了。 其他三人也都已经动了笔。 在画素描过程中,一般来说,画者和模特都不会有过多交流,充其量是偶尔提两句诸如“稍微向右侧一下”“往左偏一下头”这样的小要求。 不过在面对沈渟渊的时候,虽然沈渟渊从始至终都表现得很配合,可童柠和周影还有孙喜三人,却都莫名不太敢对他提什么要求。 倒是闻清临… 这位天资卓越,从不对模特提出任何要求,可最终却总是能画得最为传神,深得老师喜爱的优秀学生,此刻却忽然做出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举动—— 他忽然站起身,走到了沈渟渊身边。 抬起一只手,闻清临手掌轻轻覆在了沈渟渊肩膀上,薄唇淡淡吐出一句:“放松,别绷这么紧。” —— 他当然是故意的。 闻清临实在是很好奇,沈渟渊是不是真的在紧张,又究竟是在因为什么而紧张。 他自己或许都根本还没有意识到,这或许是他第一次对什么人,怀有这么高度的好奇与关注。 更是第一次,主动同什么人发生其实并不必要的身体接触。 不过略微出乎闻清临意料的是,在他手掌覆在沈渟渊肩膀上的瞬间,就清晰感觉到了,自己手掌之下的肌肉轮廓,不但没有分毫放松,反而绷得愈紧了… 紧到了近乎僵硬,又不知为何好似透着不正常温度,堪称烙铁般的程度。 微妙酥麻感顺着掌心,顷刻间便通往闻清临四肢百骸,就像是被烫到了一般,闻清临倏然收回了手。 “抱歉…”沈渟渊僵硬得太明显,闻清临下意识开口道歉,“你是不是不太习惯被别人碰?” 其实闻清临自己也很不喜欢同别人有肢体接触,即便是和室友,除非必要,他们都是保持在一定距离内的,闻清临从不会像很多男生那样和所谓的好兄弟勾肩搭背。 可现在面对沈渟渊,这个长久以来的习惯却好像莫名就被打破了。 不过现在理智回拢,闻清临倒是真的生出了两分歉意—— 自己刚刚的做法,放在他和沈渟渊之间,好像确实有些不够礼貌了? 毕竟他和沈渟渊其实根本不熟,今天才第一天有正面交流… 闻清临难得自我反思了片刻,因此并没有注意到,沈渟渊不知为何忽然变换了一个坐姿—— 两条长腿交叠在了一起。 作为素描模特,其实在画者提出要求前,是不应该有这么明显动作变换的。 只不过现在这个模特是沈渟渊,而他和闻清临之间的气氛,又莫名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童柠和周影还有孙喜三个人,就都不太敢开口了。 半晌,还是沈渟渊沉声开口,打破了微妙凝滞的气氛,他否认道:“没有。” 迟了两秒,闻清临才反应过来,沈渟渊是在回答他刚刚的问题—— 你是不是不太习惯被别人碰? 没有。 当然,闻清临不会知道,沈渟渊确实是不习惯被别人碰的,只不过对于沈渟渊而言,闻清临根本不算“别人”。 微愣了一瞬,不等闻清临再说什么,沈渟渊就又缓声补上一句:“我只是有些紧张而已,毕竟是第一次给…闻同学当模特。” 沈渟渊这句话讲得实在很妙—— 他不说“毕竟是第一次当模特”,而好像是强调般说“毕竟是第一次给闻同学当模特”… 话语里隐含的意思很明显了—— 我的紧张因你而生。 且… 且沈渟渊讲这句话的嗓音,听起来莫名要更喑哑两分,还在说到“闻同学”三个字之前,好似斟酌用词一般停顿了一瞬。 这所有一切细节,都为这句话平添了两分暧昧意味。 闻清临没有立刻出声,而是下意识抬手揉了两下耳朵—— 他不是没被人或明或暗示好过。 正相反,他早已习惯了很多人的示好。 可每一次闻清临都无动于衷。 唯有现在面对沈渟渊时,只是听了沈渟渊讲这么一句并不过火的话,闻清临就难以克制般感到耳朵酥麻了。 这种感觉对于闻清临而言,陌生又新鲜。 他饶有兴味般注视沈渟渊,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宝藏。 沈渟渊任由闻清临略显灼热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不过并没有回视,而是自然垂了眼,浓密睫毛将他眸底翻滚的浓烈渴望,遮掩得不露分毫。 不知过去多久,闻清临忽然靠沈渟渊愈近,他有意放轻了嗓音,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含笑回敬一句:“你耳朵红了,沈同学。” 略一停顿,闻清临罕见手比大脑更快,竟忽然再次抬起,指尖探向沈渟渊耳根。 一触即收。 如愿听见沈渟渊陡然变了频率的气息,闻清临贴在沈渟渊耳边,又轻笑吐出两个字:“好烫。” 如果18岁相爱(四) 闻清临话音落下的瞬间, 沈渟渊竟就倏然站了起来。 他背过身去,抬手抄起先前随意丢在讲台上的风衣外套披在身上,只哑声留下句“我去买瓶水”, 就大步走出了教室。 这一系列动作发生太快, 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以至于教室里剩下四人都有一瞬怔愣。 半晌, 还是孙喜率先打破了沉默, 直男思维是真的直:“呃,他…是不是感冒喉咙不舒服才急着买水?听起来声音好像就很哑…” 周影成功被这个思路带偏,竟还赞同点头:“有道理, 不然买水又不用出去,楼道也不冷, 不感冒的话肯定不用穿外套。” 只有童柠隐约觉得哪里不对, 他没出声, 而是下意识抬头看向闻清临。 却见闻清临还站在那把空着的木椅旁,像是在愣神,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他垂在身侧的手忽然微动, 轻轻捻了捻指尖。 童柠顿时就觉得更不对劲了… 不过闻清临并没有发愣很久, 很快他就回了神,发现室友们都在看他,反应过来刚刚他们在聊什么,闻清临轻轻眨了眨眼,状似无辜道:“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忽然出去买水,可能就是害羞了?” 害,羞,了… 这三个字放在沈渟渊身上, 不要说对沈渟渊还算熟悉的童柠了,就连周影和孙喜都觉得极度违和。 偏偏闻清临并不觉得。 沈渟渊刚刚耳根是真的红了,当然其实只是很淡的红,并不多明显,如果不是离得近甚至不会发现的那种。 但这无疑取悦到了闻清临—— 这应该算是他第一次,在无波无澜的沈渟渊身上,明确捕捉到的特殊情绪。 实在很有意思。 当然,此时的闻清临并不会知道,沈渟渊并不仅仅是耳根红了… 他是又一次石更了! 沈渟渊这次回来得好像比先前去洗手间更久,不过他回来时候,当然又已经恢复了与往常无异的温和淡然模样,除去—— 手里多了一瓶已经被喝掉大半的冰水。 不过他另一只手里还提了另外四瓶水。 把它们随手放在课桌上,沈渟渊再次歉意开口:“抱歉,耽误你们进度了,不知道你们喜欢喝什么,就都买了一样的。” 大家都忙边道谢边去拿水,闻清临也探手抽出其中一瓶常温的茉莉花茶,朝沈渟渊弯了弯眼:“谢谢,我很喜欢喝这个。” 这话是真的,并不是故意说给沈渟渊听的。 因此说了这句,闻清临就干脆打开了瓶盖,举起递到唇边,仰头喝下了一小半。 闻清临是真的太好看了,就连这样简单喝个水都赏心悦目—— 微仰起头的动作将他本就修长的脖颈更拉出优美弧度,随每一下吞咽,精致喉结不断轻微滑动。 有种极其冷调的性感。 沈渟渊盯着看了两秒,就猝然又敛了眸光—— 不敢再看了,怕再看… 手里这一瓶冰水可就不够喝了。 短暂小插曲过后,沈渟渊原坐回了讲桌旁的木椅上,依然保持了最先坐在那里时的姿势。 闻清临和其他三个室友也都继续画画。 不过不知是不是因了这个小插曲,沈渟渊身形看起来倒是没有先前那么紧绷了。 大约一刻钟后,四人都停了笔,结束了这次人像素描。 闻清临边起身收画具,边再次对沈渟渊道谢:“谢谢你这次来给我们当模特,我画得很顺。” 画完全长在自己审美点上的人,又怎么可能不顺? “不谢,”沈渟渊侧眸望过来,认真应道,“能有这个机会,是我的荣幸。” 什么机会? 当然是给“闻同学“当模特的机会了。 这次无需他明说,在场的人不止闻清临自己,大家全都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闻清临指尖微蜷了一瞬—— 他原本是真对类似示好的话完全免疫的。 可不知是因为此时讲这种话的人,是自己确实感兴趣的沈渟渊,亦或是因为沈渟渊讲起这种话来,语气格外认真甚至郑重—— 就好像他根本不是在示好,而是当真这样觉得一样。 可闻清临想,堂堂沈家少爷,给他一个要地位没地位,要背景没背景的美术生当素描模特,又有什么好荣幸的? 偏偏沈渟渊语气太真挚了,真挚得闻清临有一瞬为之失神。 而不等闻清临再深想更多,就听沈渟渊又转而低声道:“闻同学,或许我们可以加个微信?下次如果还需要模特的话,可以直接发信息给我。” 闻清临回神,近乎没有犹豫就直接解锁了手机,打开二维码递到了沈渟渊面前。 似是没想到他会这样爽快同意,沈渟渊怔了一瞬,才立刻也解锁了手机,扫了闻清临的二维码,发来一条验证消息。 闻清临手机震动一声,看到“新的朋友”那里多出一条—— 沈渟渊。 不是额外备注的,而是沈渟渊的微信名就是本名。 倒也很符合这人的性格。 闻清临点了通过,随意瞥了眼沈渟渊的微信头像—— 是个风景图。 即便是以闻清临挑剔又苛刻的审美来看,也不得不承认这张图无论构图还是光影都极佳—— 料峭悬崖边,半明半暗。 只不过… 看起来实在太过孤寂了。 闻清临一瞬怔愣,他确实没想到沈渟渊这种万众瞩目的天之骄子,竟然会用这样的画面作微信头像。 不过他向来不是个探究欲重的人,何况也很清楚他和沈渟渊之间关系,远不到聊什么深入话题的程度。 因此闻清临并没有多问,只是随口般赞叹一句:“头像很好看。” 沈渟渊好似极其短暂静默了一瞬,才温声应道:“谢谢,你的也是。” 听起来就很像商业互吹… 不过闻清临还是下意识看了眼自己的微信头像—— 是他自己画的,画面中只有一片望不到边的海。 和沈渟渊的头像放在一起看,竟莫名有两分和谐感,有些像情侣头像… 这个念头跳进脑海的瞬间,闻清临就倏然晃了晃脑袋—— 暗骂自己可能是疯了,才会想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 没人注意到他这一瞬的异常反应,沈渟渊已经彬彬有礼告辞准备离开:“那我就先走一步,还需要模特的话随时联系我就好。” 闻清临回神,点头应了声“好”,同沈渟渊挥手告别。 沈渟渊一离开,童柠和周影还有孙喜就又兴奋围了上来,一人一句像在说相声—— “有情况哦!” “不一样,这次是真不一样!” “这可是我们闻天仙第一次没有拒绝加微信!” 也无怪室友们兴奋八卦了,毕竟众所周知,开学以来早已有无数人不论男生女生,不论同届还是高届,甚至包括不少研究生,都明里暗里要过闻清临微信。 可闻清临一概以一句“抱歉,我不习惯加陌生人微信”回绝了。 可沈渟渊成了这个例外。 闻清临罕见赧然了一瞬,他还下意识找了个借口:“不都说了是为了以后如果有需要,再找他当模特方便吗?” 可“相声三人组”根本不买账,还故意阴阳怪气—— “是是是!” “对对对!” “没错没错没错!” 闻清临:“……” 谢谢,闭麦了。 极其难得见向来游刃有余的闻清临这副吃瘪模样,三个室友都觉得好笑,不过他们都还是很有分寸的,并没有真的揪着这个话题不放笑很久,就转而提起了去吃烧烤的事情。 闻清临不着痕迹微松口气。 他又下意识解锁手机,看了眼微信里最新通过的好友—— 其实闻清临自己当然能感觉到,他对沈渟渊确实和对待别人是不太一样的。 但这还远远谈不上什么喜欢,充其量只是略微好奇,稍感兴趣罢了。 更何况,单论外表的话,沈渟渊确实是很合闻清临口味的。 这样想着,闻清临指尖就又不自觉微动,点开了沈渟渊的朋友圈。 沈渟渊朋友圈设置了一个月可见,现在只能看到一条,很巧的,这条竟然就是两分钟前发的,只有一个表情—— 是个小蛇的图案。 闻清临不懂沈渟渊这是什么意思,当然也不会去问,便原又把手机锁屏,拎起帆布包,跟上了室友们一起去吃烧烤的脚步。 - 不过两人虽然加了微信,但接下来的接连四天,却谁也没有给对方发过一条信息。 当然了,原因是不大一样的—— 沈渟渊当然很想发,却不敢发。 生怕哪一条信息发错,就将他和毒蛇一样阴暗的心思暴露无遗。 当然,他也不是真的什么都没做—— 他把闻清临的对话框设置成了唯一置顶,如果点开就会发现,里面充满了他自说自话的,对闻清临足矣称得上病态的迷恋渴望。 只是,这每句话前都有一个红点。 很显然,沈渟渊打下这一句句病态话语时候,都是根本不联网的。 他自然无比渴望有回应,却也是真的从没想过能有回应。 而闻清临当然对这一切一无所知,他不发信息给沈渟渊纯粹是习惯使然,不习惯主动同任何人开启一段聊天而已。 其实如果沈渟渊给他发信息来聊天,闻清临想,自己大概是乐意不敷衍认真回的,可沈渟渊不发,那也便罢了。 一周一晃而过,这一周里他们依然时常偶遇,不过即便是已经有过交流加过微信的关系,在偶遇时候,两人也不过是对视一眼,互相朝对方笑一下点个头,就算作打招呼了。 好像那天他们有过的短暂足矣称得上暧昧的言语动作,都不曾存在过一样。 闻清临被这样的沈渟渊勾得有两分心痒,但骨头里的胜负欲作祟,让他根本不愿做那个主动发信息开启话题的人。 直至周末—— 原本说好的宿舍活动看电影,临时泡汤了。 学校组织了正好为期两天的校园开放日,学生们可以邀请自己家长或者外校好友来校内参观。 闻清临宿舍四人,除了他一个,其他三人都是海城本地人。 童柠家里倒是没人来,他周五下午就直接离校回家去了。 周影和孙喜的父母都来了学校。 于是闻清临就又成了落单的那一个。 其实他对这种情况早已习以为常,也并不羡慕别人有家长来学校。 但不可避免,闻清临心情依然不佳。 这种不佳不是来源于对比,只是单纯的,他本以为自己逃来了海城,就可以彻底和那个家的一切划清界限了。 却又避无可避在这样的时刻,会想起和家庭,和父母有关的记忆。 那是只要一想起来就觉得烦闷,甚至窒息的记忆。 闻清临坐在隔音并不好的宿舍里,听着外面不断传来其他同学同家长的欢声笑语,实在是听得烦了,他忽然起身打开一旁储物柜,从中抽出一个新的素描本丢进帆布包里,准备去咖啡店画画。 出了宿舍楼,看着校园里的喧嚣热闹,闻清临脚步愈快,愈觉得压抑万分。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底涌动,迫切渴望一个出口。 迫切想要不管不顾,做些平时并不会做的,足矣激起他的情绪,把所有烦闷压抑都清空的事情。 这样想着,闻清临就再次解锁手机打开了微信,倚仗此时此刻难得的冲动,终于给加了微信却一直没有讲过话的沈渟渊,发出了第一条信息—— 现在有空吗?方便来给我当模特吗? 这条信息发出,闻清临指尖微顿,又鬼使神差般,补上一条—— 这次,只有我一个人哦。 如果18岁相爱(五) 后面这条信息, 简直染了某种难以言明的暗示意味。 不过其实闻清临自己都还没有完全想明白——他究竟是想要暗示沈渟渊什么。 毕竟只是画个画而已,即便只有他们两个人,又能怎样? 或者说, 他想怎样? 这个念头涌上脑海的瞬间, 闻清临眉心倏然一跳。 他被自己问住了。 闻清临极其罕见感到了一瞬迷茫, 他下意识想要把这条似是而非的信息撤回, 可指尖触到手机屏幕上, 闻清临动作却又停住—— 他还是很好奇。 好奇沈渟渊收到这条信息的反应。 于是最终,闻清临什么都没做,只是出了校门, 边往咖啡店走,边一直把手机捏在手里, 等沈渟渊的信息。 不过他并没有很快收到沈渟渊的回复。 闻清临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今天校园开放日, 沈渟渊会不会也在陪家长参观? 且一直有所耳闻,沈家是真正的豪门,闻清临甚至已经能想象出来, 沈渟渊陪着一看就气度不凡的父母走在校园里, 受众人围观甚至寒暄的画面来了。 这样想时, 闻清临忽然就感觉到了两分意兴阑珊—— 他跟沈渟渊实在是两个世界的人。 闻清临从不为自己的家庭背景感到自卑,他只是单纯觉得无趣而已。 无趣到了又想要撤回信息的程度。 可距离发出那条信息已经过去近十分钟了,当然早就撤不回了。 闻清临微微蹙了蹙眉,干脆又点开和沈渟渊的对话框,指尖飞动又输入一条—— 你忙你的,不用来了。 然而,就在闻清临指腹触上“发送”键的前一秒,手机忽然震动一声, 沈渟渊竟恰好回了信息,还是直截了当的一句—— 还在上次那间教室吗?我现在过去。 闻清临手指顿住。 一瞬犹豫后,他抿了抿唇,还是删掉了没发出去的那八个字,转而回了一条—— 在咖啡店,我们之前偶遇过的那家。 这句话就讲得很有灵性了—— 就像是笃定了沈渟渊同自己一样,都明确记得他们那场没有任何交流的短暂偶遇一样。 当然,闻清临其实并不笃定。 他只是在赌罢了。 如果沈渟渊回过来一句“哪家?”,闻清临想,他可能会立刻收回对沈渟渊的兴趣。 好在,沈渟渊并没有让闻清临“赌输”—— 他秒回:我十分钟后就到。 这条信息弹出来的瞬间,闻清临终于不自觉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 他推开咖啡店的门,边又飞快发去一条—— 你喝什么?我先帮你点上。 片刻后,闻清临端着两杯一模一样的冰美式,在最角落靠窗的雅座内坐了下来。 沈渟渊来得比闻清临预想得还要快,甚至没到十分钟。 已是十月中旬,外面天气并不热了,可闻清临却在沈渟渊额角边看到了一层细汗。 闻清临怔愣一瞬,下意识脱口一句:“你…跑过来的?” 似是没想到会被闻清临发觉,沈渟渊同样愣了一瞬,才点了下头,低声道:“对,怕你等久。” 他讲这句话的语气实在太过真挚而又自然了,就像是丝毫不觉得这么做有任何问题一样。 闻清临却失了神。 有那么一个极其短暂的瞬间,他感觉自己心跳好像都比往常要快了两分,甚至罕见冲动,想要脱口问句:你是无论对谁都这样体贴吗? 不过最后,闻清临也没真把这句话问出口,他只是语气轻松讲了句玩笑话:“就算等久我也不会跑了,我可不要一个人喝两杯美式。” 沈渟渊闻言看了眼桌上两杯一模一样的咖啡,他边在闻清临对面坐下来边道:“多谢,等你画完之后请你吃饭。” 闻清临勾唇笑了一下,并没有立刻应下来,只是讲了句“画完再说”,一瞬停顿,他又忍不住问:“你今天…没有陪家长吗?” 可出乎闻清临意料的是,沈渟渊听到这个问题,不知为何好像身形都有一瞬紧绷,片刻之后,他才摇头简短道:“他们不来。” 闻清临“喔”了一声,极有分寸并不再往下问了—— 将心比心,闻清临也是绝对不想和任何人聊自己家庭的。 可不知是不是因为在今天这样一个校园内充满了阖家欢乐的日子里,沈渟渊却和自己一样,都是独身一人,这种相同感给了闻清临些微极其隐晦的慰藉,与极其幽微的亲昵。 闻清临视线落在对面的沈渟渊身上,目光都好像在不自知间软化了两分。 不过很快,他注意力就偏移开了—— 沈渟渊今天竟然不仅穿了白衬衣,甚至还打了一条黑色领带,看起来格外正式。 闻清临眨了眨眼,忍不住猜测道:“你今天穿这么正式,是有什么活动吗?” “原本有个学生代表讲话,”沈渟渊简明扼要解释道,“不过现在已经解决好了。” 闻清临一瞬怔然,潜意识里觉得“解决好了”这个说法有些奇怪,但只当沈渟渊的意思是已经讲完话了,因此他并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而沈渟渊也并没有继续说这个,他似是犹豫了一瞬,还是直白问道:“今天…怎么只有闻同学一个人了?” 他一句“闻同学”,加之此时正好对应上闻清临那条信息的问题,好像莫名就为两人气氛添上了两分暧昧。 闻清临忍住了抬手揉耳朵的冲动,垂眼轻描淡写般道:“因为今天要画的不是作业,是我个人的…作品。” 他这句话并没有说谎,他今天确实是要画自己的作品。 自从最初做了和沈渟渊有关的那种梦之后,闻清临其实一直就隐约有个想法—— 想以沈渟渊作为灵感源泉,创作一个有故事内容的漫画。 主角人设闻清临都想好了,就想画一个表面禁欲绅士,内心其实很狂野的款,主打一个反差。 而这个念头,在上次让沈渟渊当过一次模特之后,彻底达到了顶峰。 似是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回答,沈渟渊微愣一瞬,整个人看起来就更端正了两分,他还认真问道:“那接下来需要我做什么?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都会好好配合的。” 没人会不喜欢被这样郑重对待的感觉,闻清临心尖都难以自控般柔软了两分。 不过… 不过很快,神经末梢就又因这句话,悄然滑向了另一个方向—— 闻清临抬眼,注视沈渟渊片刻,忽然开口道:“那么沈同学,可以先把你的领带取下来吗?” 沈渟渊今天的穿着实在太过正式了,并不符合闻清临想要的感觉。 只是具体想要什么感觉,闻清临自己尚且也还说不清楚,需要摸索。 或许是因为这个要求出乎了沈渟渊意料,沈渟渊没有立刻做出反应。 他静默了片刻,才低低应了一声:“当然可以。” 嗓音好像莫名哑了两分。 边这样说,他边抬起手,修长手指探向了自己的领带结。 闻清临一瞬不瞬注视他的动作,看着那只骨骼分明十指修长的大手轻轻收拢,动作竟略显躁意般,直接将黑色领带拽了下来… 闻清临完全不受控制般,下意识舔了舔唇—— 他想要的,好像就是这种感觉了。 这种在细节之间,流露出一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却足矣称得上掌控欲的感觉。 实在很对闻清临口味。 而他自己并没有意识到的,他向来清冷眸光在此时此刻,竟分明沾染了近乎能灼人的温度。 有那么一个瞬间,沈渟渊眸色极深,握着领带的手指更是攥得极紧,骨节甚至都因此泛起了白。 然而,当闻清临回过神,端起面前冰美式喝了一口,就转而打开画本低下头去开始起草稿时,沈渟渊就已经又恢复得与先前无异了。 只是… 闻清临余光注意到,沈渟渊也端起冰美式喝了一口,随他动作,那半隐于衬衣领口处的凌厉喉结,缓缓一滚。 一个…无数个念头骤然涌上闻清临脑海—— 想把这条黑色领带,覆上沈渟渊的喉结。 闻清临握着素描笔的手指倏然一顿。 今天的咖啡店本就人少,加之他们坐的这个雅座在最角落,又是一个半封闭式的设计… 此时静谧得好似这个空间里,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闻清临甚至能够听清沈渟渊的呼吸声… 无言暧昧在彼此之间流淌。 不知是不是这样的环境与梦中太过相似,闻清临只觉得心跳莫名又快了起来,呼吸也好像在变得紧促—— 或许是空气太粘稠了。 闻清临蓦然闭了闭眼,又深深吸了口气,在激烈做自我拉锯—— 要不要继续对沈渟渊提出,更“过分”的要求。 比如说,再解开两颗纽扣? 可还不等他拉锯出个结果,放在一旁的手机就忽然震动两声,将所有气氛猝然打破。 闻清临自己也不甚清楚,在这个刹那,涌上心尖的情绪,究竟是放松更多,还是可惜更多。 不过他并没有深想,而是立刻探手拿过了手机,解锁。 是童柠发来的信息。 闻清临点进去,却在看清内容的瞬间,瞪大了眼睛—— 童柠:天仙,告诉你个你可能会感兴趣的新鲜八卦! 童柠:今天不是校园开放日吗?沈渟渊本来要作为学生代表发言,可据在现场的小伙伴说,他都要临上场了,不知道是收到了谁的信息,忽然就说有急事不能发言了,临时找来了他那个好朋友韩澈,把发言稿给韩澈了,要韩澈代他发言。 童柠:可很快又有同学说,亲眼看见沈渟渊出了校园进了校门口那家咖啡店。 童柠:现在论坛都炸锅了,都在激情猜测这是哪个小妖精这么牛逼,能把我们一向沉稳冷静的大校草勾到这种程度! 闻清临握着手机的手指都有一瞬发颤—— 他实在是不想自作多情。 可看童柠这个描述,又想起了沈渟渊先前那句“解决好了”… 闻清临真的很难不把自己,和这个“小妖精”对号入座… 但… 这又是为什么? 给自己当模特这种事情,对于沈渟渊而言,能比学生代表发言更重要? “闻同学,”沈渟渊的温沉嗓音适时响起,“怎么了,不继续画了吗?” 闻清临蓦然抬头,看向对面的人—— 沈渟渊也正垂眼注视他,眸底划过一瞬疑问,似是还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 闻清临下意识开了口,想要直白问出来——你为了来给我当模特,临时拒绝了学生代表发言?为什么这么做? 可堪堪起了个话头,闻清临却又止了话音—— 他忽然又不太想问了。 他很想知道答案,但却莫名又有些害怕知道答案。 怕答案不如意,更怕答案如意。 且… 此时此刻,闻清临能够清晰感觉到,比起问这个问题,自己在这个瞬间最想做的,还是—— 闻清临忽然抬手,拿起了放在桌上的那条黑色领带。 倾身上前,闻清临极其大胆,做了一个和梦里一样的举动—— 手指探向沈渟渊脖颈,指尖微转,解开了沈渟渊白衬衣最顶上的两颗纽扣。 听着耳边沈渟渊猝然凌乱的气息,闻清临一鼓作气到底,终于遵从本心,将手中黑色领带,覆上了沈渟渊那在自己面前展露无遗的凌厉喉结。 如果18岁相爱(六) 领带覆上沈渟渊喉结的瞬间, 闻清临清晰感觉到,沈渟渊的呼吸都有一瞬停滞。 一时之间,闻清临动作顿住, 不知该继续还是回退, 就堪堪维持在了一个靠沈渟渊极近的距离。 近得两人的气息都喷洒在对方脸上。 近得闻清临下意识错开了目光, 不敢看沈渟渊的眼睛。 近得连一下快过一下的心跳声都清晰可闻, 却又好像分不清楚来自于谁。 空气都好似在刹那之间化作了粘稠的糖浆, 轻轻一勾就能拉丝。 不知过去多久,或许很久,亦或许只是瞬间, 沈渟渊终于率先开口,打破了这份近乎旖旎的静默:“闻同学, 你…要做什么?” 他嗓音此时听起来低哑得厉害, 好似在竭力压制着什么东西一样。 听得闻清临莫名心尖一跳。 片刻后, 闻清临终于彻底回神。 意识到自己极其罕见冲动之下在做什么,闻清临身形微绷,下意识便要将那条领带抽回来, 边轻声开口道歉:“抱歉, 未经你同意就…” 可话才起了个头就被沈渟渊打断—— “没关系, ”沈渟渊沉声开口,语气好似磨得极缓,他一字一顿道,“我刚刚就说过了,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都会好好配合。” 稍一停顿,沈渟渊眸光掠过来,却又一触即收, 他敛了眉,缓声讲完后面一句:“闻同学,我现在是你的模特,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沈渟渊讲这句话的语气,已经近乎透出难以遮掩的蛊惑意味。 其实如果是在正常情况下,闻清临肯定能听出不对。 但现在… 现在,闻清临本就觉得心跳过快血液沸腾,此时一听沈渟渊讲出这种近乎“任由处置”般的话语,毫无意外,闻清临是真被蛊得彻底。 他纤长睫毛簌簌颤了一颤,连眸光都好似有一瞬迷离,更是极为罕见手比大脑更快,已经将手中黑色领带绕后,在沈渟渊后颈处,利落打了个结。 打好结,闻清临才终于原向后退开,退回到了安全距离。 不过… 他的视线依然定格在沈渟渊身上没有移开,就像是在欣赏自己的满意杰作。 当然更准确来说,是定格在沈渟渊被领带束缚的脖颈处—— 沈渟渊的肤色虽然不比闻清临这般瓷白,但在男生中也绝对是偏白的了,且光洁无暇,透着养尊处优出的矜贵。 且在窗外日光照射下,单薄肌肤之下的青色血管,都好似清晰可辨。 透着一种格外冷然的性感。 而此时此刻,脖颈正中却多出了一条与肤色反差极大的纯黑领带,一黑一白两相对应,带给闻清临的视觉冲击力,堪称是爆炸级别的。 而那凌厉喉结已经被完全遮盖,却又在领带之上凸出一个明显弧度… 让此时的沈渟渊看起来,莫名很像被束缚住的野兽。 这个念头涌上脑海的瞬间,闻清临就感觉到刚刚触碰过领带的指尖,蓦然泛起了酥麻。 这股酥麻感还愈演愈烈,顷刻便顺着四肢百骸通往心尖,激得心脏格外怦然不止。 亦同样通往大脑,激得闻清临向来理智清明的思绪,在此刻却极为少见有一瞬不甚清醒的空白。 仿若触电。 是了,就是这种感觉了。 自己想要的,内心深处所渴望的,正是这种感觉! 闻清临沉浸在于他而言极其难得的,能够让他感到极度兴奋,甚至灵魂都为之颤栗的情绪之中,全然不知自己看向沈渟渊的眸光,已经逐渐热切到近乎能化作实质,滚烫灼人。 而沈渟渊下颌线轮廓早已因此绷得极紧,他舌尖重重抵上犬齿,凭借清晰痛感以压制此时此刻,内心已经过分汹涌,近乎要喷薄而出的侵略欲。 整个人身形更是同样绷到了极致,当真如同蓄势待发的野兽,是真的需要足够惊人的忍耐力,才能够堪堪克制住不做出什么过激的,会将对面毫不设防的闻清临吓跑的举动。 沈渟渊猝然阖了阖眸,他深吸口气,又缓缓吐出,忽然抬手端起面前咖啡喝了一口。 再放下时,瓷杯与桌面磕出一声轻响。 闻清临终于被这声响动唤回了神。 意识到自己刚刚盯着沈渟渊看了不知多久,闻清临难得赧然,掩饰般垂了眸。 他又立刻拿起了一旁素描笔,终于开始继续画画—— 将此时此刻的沈渟渊,忠实用画笔记录下来。 好在闻清临进入绘画状态之后就会很专注,抬眼再看沈渟渊时,眼神中的热意也逐渐趋于平缓,更像是纯粹观察自己的模特,以求尽可能还原出细节与神态。 沈渟渊不着痕迹微松口气。 只不过… 这种“相敬如宾”的平稳状态只持续了大半小时—— 闻清临停了笔。 又端详了素描本上的画面片刻,闻清临满意一点头,抬头看向沈渟渊,他便不由微微勾起了唇,轻笑道:“我画好了,谢谢沈同学的配合。” 沈渟渊低声开口,彬彬有礼问:“我可以看一下吗?” “当然可以。”边应,闻清临边将素描本推到了沈渟渊面前。 沈渟渊垂眼去看。 视线落过去的瞬间,他就不自觉屏住了呼吸,心尖更是重重一跳—— 他虽不懂画画,但一直对摄影还算感兴趣,很清楚无论绘画还是摄影,都很讲究所谓的“灵性”。 灵性是一幅作品的精髓,能让作品中的人物活起来,而不空洞。 恰好,闻清临的画就极有灵性。 也正因此,沈渟渊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好像已经被闻清临完全看穿了—— 不然,闻清临笔下的他,又怎么会看起来有种,仿佛能浮出纸面一般的侵略感? 见他沉默,闻清临指尖不自觉轻轻点了点桌面,又好似随意般问:“沈同学觉得,我画得怎么样?” 沈渟渊回神,他抬眸望过来,认真应道:“很传神。” 略一停顿,沈渟渊又忽然问:“我能拍张照吗?想留个纪念。” 其实上次给闻清临当模特时候,沈渟渊就想这么做了—— 这可是闻清临画的,画中人还是自己,沈渟渊又怎么可能不想保留? 可他话音落下,却见闻清临摇了摇头。 沈渟渊心脏略微发沉,只是还不等他问理由,就听闻清临轻笑道:“我来拍张照好了,画你可以带走。” 这是真的出乎了沈渟渊意料。 沈渟渊眸光微动,他忍不住低声问:“你…用不上了吗?” 闻清临眨了眨眼,语气轻松如实道:“我这个作品是准备画电子版的,漫画那种,只是下单的数位板还没到,就先在画纸上起个草,之后还要在数位板上重新画的。” 虽然没有家庭提供经济支持,但闻清临从很早开始就在外做兼职了,加之在学校申请了助学金,学费可以减免,闻清临存下的积蓄还算够他日常所用,再买个不太贵的数位板的。 因此今天在画本上画,只是想先提前找一找感觉罢了。 而很幸运,闻清临已经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感觉。 同时,他对沈渟渊的兴趣也愈发浓厚了。 听他这么说了,沈渟渊便没再推辞,而是语气近乎郑重道了声“多谢”。 闻清临微怔一瞬,就解锁手机,把刚刚画好的这幅画仔细拍了下来。 确认了拍得很清晰,闻清临才放下手机,又干脆将这幅画沿着画本边缘撕了下来,递给了沈渟渊。 沈渟渊双手接过,可他下意识左右看了看,意识到了什么,又不得不再次提出请求:“这幅画可以先放在你那里吗?我今天没带包,怕放在口袋里会折坏,等回学校时你再给我行吗?” 沈渟渊讲这话的语气实在太诚恳了,且态度中对闻清临这幅画的珍重意味,就好似自然而然流露出来,难以遮掩。 闻清临感觉得到,他略微惊讶,却又难以克制因这份珍重,而心尖一软。 “行,”闻清临爽快点了点头,他边重新将画暂时收回来夹进素描本里,边道,“那回学校后你记得提醒我。” “我会的,”沈渟渊终于也弯唇笑了一下,他又转而问,“一起去吃午饭吗?我知道附近有家味道很不错的本帮菜。” 闻清临其实偏好口味重的,总要够麻够辣的才好,来海城一个月有余,也还没吃惯清淡甚至偏甜口的本帮菜。 如果提出邀约的人不是沈渟渊,闻清临绝对会立刻拒绝。 但现在,他却发现自己并不是很想拒绝。 闻清临想,他对沈渟渊确实是很有兴趣的。 且这种兴趣因为今天这场见面愈为浓厚,已经浓厚到了他愿意忍耐本帮菜的程度。 不过… 又忽然想起了童柠之前发来的信息,闻清临微顿一瞬,还是忍不住开口,不动声色般问:“你有空吗?学生代表发言什么的,不需要你再过去了吗?” 闻清临话音落下,就敏锐捕捉到了沈渟渊身形一瞬微僵。 只是确实转瞬即逝。 下一秒,就听沈渟渊语气自然应道:“不用过去了,那边已经解决好了。” 解决好了。 又是这四个字。 可闻清临已经很清楚,沈渟渊所谓的“解决”并不是已经发言完毕了,而是找了好友来替他发言。 且更重要的是… 很显然,沈渟渊并不想让自己知道这个事实。 这正是闻清临最不能理解的—— 他早已习惯了一众所谓对他有好感的人,稍微或无意或有意为他做了什么,可能只是给他买了个冰激凌,都得邀功一样强调自己费了多少功夫,专程买来。 却从没见过像沈渟渊这样的—— 只字不提自己的付出,像个活雷锋。 被自己这个类比乐到,闻清临绷不住笑出了声。 换来沈渟渊不明所以的一句:“怎么了?” 闻清临回神,立刻便摇头道:“没什么,只是忽然想到了一件好玩的事情。” 只是讲了这句,他就不再往下说了,并不准备告诉沈渟渊,自己已经知道了真实情况—— 比起直白问出来,闻清临现在更好奇的是,沈渟渊究竟能当多久“活雷锋”。 见他并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沈渟渊自然极有分寸没有再多问。 他喝掉了面前杯中最后一口咖啡,才终于抬手解开了系在自己后颈的领带。 将领带暂时放在桌上,沈渟渊又将衬衣最顶那两颗纽扣,原封不动一丝不苟系了起来。 闻清临一直注视他的动作,不自觉就又舔了舔唇—— 沈渟渊这人身上好像有种很神奇的魅力。 仅仅是修长手指系上纽扣,都透着股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掌控感。 更像将野兽复原回一个绅士。 可闻清临莫名不喜欢复原回去的模样。 骨头里的恶劣因子顷刻间便开始蠢蠢欲动,闻清临视线从沈渟渊身上,下移到那条还躺在桌上的领带。 注视两秒,心念微动,闻清临忽然挑起了唇,轻声问:“沈同学,你还要系领带吗?” 似是没想到闻清临会忽然问这个,沈渟渊一瞬微愣,才摇头道:“不了。” 沈渟渊直觉,闻清临并不太喜欢他那副太正式的模样。 果然,就见他字音落下,闻清临眸底笑意愈深,明亮得近乎晃眼。 闻清临压下又开始雀跃的心跳,稳住声线继续问:“那么,这条领带可以暂时借我一用吗?就当作,送你那幅画的回礼。” 很显然,闻清临这句话更是出乎了沈渟渊意料。 沈渟渊没有立刻做出回应,眸光却在倏忽间染了深色。 片刻之后,他才点了下头,哑声道:“当然可以,只是不知道闻同学,是要用来做什么?” 闻清临挑了挑眉,再次探手捡起了桌上的黑色领带。 他并没有出声回答,却用实际行动给出了最直白的答案—— 那条在沈渟渊脖颈上覆盖了大半小时的,尚且还沾染着沈渟渊体温的黑色领带,被闻清临一手握住,之后好似极其自然,缠绕上了闻清临另一只手的纤细手腕。 如果18岁相爱(七) 闻清临动作很认真, 慢条斯理而又专注的模样,就像在完成一件艺术作品。 缠绕到最后,他还单手给自己打了个结。 他天生骨架就小, 手腕比起一般男生都要细, 皮肤又如同上等瓷器那般白皙, 此时腕骨处缠绕上这样一条黑色领带, 就近乎透出股被凌-虐一般的美感。 其实问沈渟渊借领带, 之后缠绕在自己手腕上的行为,理智上闻清临很清楚,这是不太正常的。 且很可能被沈渟渊当他有病。 但闻清临还是这么做了。 不但做了, 他还在打好结之后,若无其事般将手腕递到了沈渟渊面前, 轻轻晃了一晃, 语气自然问:“怎么样, 好看吗?” 闻清临看起来一派淡然,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现在心跳很快。 在期待,也罕见有两分紧张。 闻清临想, 自己面对沈渟渊时, 就像个赌徒。 一次次试探暴露出些许自己的真实面目, 赌沈渟渊与他是同类。 万幸,这一次,他又赌赢了—— 在伸出手腕的瞬间,闻清临目光就紧紧攫住了沈渟渊。 如愿看到沈渟渊半隐在衣领边缘的凌厉喉结,完全难以自控般重重一滚。 听见他明显低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很好看,很衬你。” 闻清临挑起了唇,毫无保留朝沈渟渊露出个笑—— 愉悦得近乎昳丽。 沈渟渊呼吸都因此而滞了一瞬。 可等他再回神时,闻清临早已转身, 率先向咖啡店外走了。 点到为止一触即离。 闻清临实在把这套玩得炉火纯青。 接下来的午餐,两人之间气氛倒是又很正常了。 这家本帮菜馆比闻清临预想的味道要好,甚至可以说是闻清临来海城之后,吃到的最好吃的本帮菜了。 而沈渟渊在礼仪方面是真绅士,从始至终都把闻清临照顾得恰到好处,又绝不会让闻清临感到反感。 一顿饭吃得很愉快,从餐馆出来时,闻清临甚至有一个瞬间,想脱口问沈渟渊一句:“要不要一起去看电影?” 不过话到嘴边,他又生生吞了回去—— 或许不必急于一时。 面对沈渟渊,闻清临更想要慢慢探索。 于是,在被沈渟渊问起“下午有什么安排”时,闻清临语气自然答:“要画画,有个作业下周要交。” 这倒也不算说谎,闻清临确实有幅下周要交的画,只不过这幅画他其实已经快画好了,只差最后一层润色而已。 当然,这暂时没必要让沈渟渊知道。 果然,听他这么说,沈渟渊便极有分寸不再多说了,只是点头应了“好”。 不过两人也没立刻就分掉扬镳,而是一同回了学校,一路收获的注目礼可想而知,只是闻清临和沈渟渊对此都并不在意。 闻清临甚至还悄悄想了一下—— 论坛可能很快又该炸锅了,或许还会把他和先前那个“小妖精”对上号。 这么一想,闻清临就感觉心底升腾起两分极为隐秘的兴奋。 他原本对这种事情是真的毫无兴趣,可现在却因为,同他“绑定”的人是沈渟渊,闻清临就完全变了想法。 沈渟渊假借“顺路”为由,把闻清临送到了宿舍楼下。 “闻同学,”沈渟渊斟酌开口,“你之前画的那幅画…” “没忘。”闻清临笑了一下,边就从帆布包里拿出了素描本。 一瞬犹豫,他干脆把整个素描本都递给了沈渟渊:“一幅画太薄不好拿,你直接连画本一起拿回去好了。” 沈渟渊立刻双手接过,又低声问:“你不用了吗?” 闻清临摇头笑道:“这样的画本我有很多。” 沈渟渊这才点了头,又再次认真讲了一遍:“多谢。” 闻清临轻轻眨了眨眼,又忽然抬起了一直还缠绕着手腕的那只手,轻声问:“你的领带…” 沈渟渊垂眸,视线落过去的瞬间,他喉结好似就又难以克制般一滑,片刻后,才敛眸沉声道:“闻同学不介意的话,就当作是我的回礼收下,可以吗?” 闻清临立刻被取悦到了,他朝沈渟渊弯了弯眼,语气轻快应了一声:“那我就不客气了。” 两人又闲聊两句,便暂时互相告别。 闻清临目送沈渟渊转身离开,才也进了宿舍楼。 不过在临到自己宿舍前,他还是摘掉了那条领带收进帆布包里,又仔细放下衣袖以确认遮住了手腕处的红痕,才抬手推开了宿舍门。 这条领带对于闻清临而言意义非凡—— 是只有他和沈渟渊两个人之间的秘密。 只要稍一触碰,就会感觉到一种隐秘的亲昵。 - 这天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像是忽然被打破了一个开口。 或许主要是因为,闻清临不再抵触去做先一步主动给沈渟渊发信息的人了。 当然,并不是单方面主动。 事实上,闻清临只完全主动了一次,就是在回到宿舍之后,对着书桌上的台灯,拍了一张自己的手腕,发给了沈渟渊。 拍的自然是先前被用领带缠绕过的那只手腕,在暖黄光晕下像笼了层朦胧滤镜,少了两分冷感,红痕却清晰可辨。 沈渟渊回得很快,只有关切两个字—— 痛吗? 闻清临舔了舔唇,飞快打字—— 不痛,我觉得很好看。 什么好看? 当然是这痕迹好看了。 只是这条信息发出去之后,没有立刻等到沈渟渊回复。 时间每流逝一秒,闻清临都感觉心脏悬起一分—— 对沈渟渊的每一次剖白与试探,真的都是赌博。 而每一次赌博,他都不想输。 等过了足有三分钟,屏幕都已经黑下来,手机才忽然震动一声。 闻清临立刻解锁垂眼去看,见沈渟渊回过来一条—— 闻同学的手腕,确实很好看。 四平八稳,又略显亲近。 实在挑不出错漏。 闻清临没能绷住笑了一声,可笑过,他又莫名觉得,沈渟渊真正想回的,或许并不是这句。 但这念头实在来得毫无根据,因此闻清临只是摇了摇头,便将它抛之了脑后。 闻清临不会知道,他的莫名直觉其实并没有错—— 和韩澈的双人宿舍里,此时只有沈渟渊一个人。 独立浴室内,沈渟渊背抵在冰冷墙壁上,又垂眼盯着手机屏幕看了片刻。 屏幕上,赫然是和闻清临的微信对话框。 只不过,多出了两条前面带着小红点的,并没有发出去的信息。 一张图片—— 是他自己的手,握着一条金属锁链。 一条文字—— 闻同学,下次要试试缠绕上这个吗?会更好看的。 不知看了多久,沈渟渊猝然阖了阖眸,他终于将手机锁屏,走到花洒下,打开了冷水。 如果18岁相爱(八) 一个月的时间好似飞逝。 这一个月下来, 闻清临已经很习惯同沈渟渊聊天了。 点开两人微信聊天记录就会发现,他们是真的每天都有聊。 当然了,并不是那种从早到晚不停的—— 闻清临本就不是个话多的人, 在他看来, 很显然沈渟渊同样不是。 因此两人的聊天时断时续, 内容也并不多特别, 无非是对日常生活的分享。 闻清临有时会给沈渟渊拍自己画的画, 有时会偶尔吐槽一句在食堂踩了雷的菜,有时是在微博上刷到了什么有意思的随手一转发… 总之,确实都很寻常。 然而如果让对闻清临略微熟悉的人, 比如室友们看到了两人聊天记录,都一定会惊讶万分—— 毕竟闻清临会同什么人每天分享日常这件事情本身, 其实就很不寻常了。 但闻清临确实乐在其中。 实在是因为沈渟渊回信息的风格很得他心意—— 并不多话而聒噪, 却句句有回应, 且… 且每条信息的态度都把控得恰到好处—— 有礼不失风度,却又在细节处透出些微亲昵。 同样,沈渟渊有时也会给他分享日常。 但相对更少, 就好像是确实对此很不习惯。 这一个月里两人依然时常偶遇, 比起先前只是点头带过, 闻清临已经习惯了朝沈渟渊挥手打招呼。 两人还单独见过两次。 一次是闻清临提的,依然是让沈渟渊给他当模特,继续完善漫画的设定。 那天闻清临特意带上了沈渟渊的那条黑色领带,在过程中遵从本心,将领带蒙在了沈渟渊眼睛上。 看到沈渟渊双眼被领带完全覆盖,高耸眉峰与鼻骨却依然难以遮掩的模样,闻清临心跳极快,甚至因过度兴奋手指微颤, 掉了画笔。 他是真的在遇到沈渟渊之后,才越来越能够清晰意识到自己的xp。 另一次则是沈渟渊提的,两人一起去了离学校不远的一个公园。 闻清临顺便去写生,自然是带了画本,而沈渟渊竟带了单反相机。 略微令闻清临意外的是,沈渟渊很会拍照,绝对不输给他们学校摄影专业的同学。 沈渟渊拍景更多,不过也拍了一张闻清临—— 照片中闻清临坐在湖边画画,侧脸专注而认真。 闻清临看见那张照片的瞬间就惊讶挑了挑眉。 他当然不是没被别人拍过,只不过确实不喜欢拍照,因为闻清临一直觉得,自己在镜头下,或者说在别人面前,总是很僵硬而没有灵魂。 可沈渟渊镜头下的他却不是这样—— 这是闻清临第一次意识到,原来和沈渟渊相处时,自己的状态竟会那么放松。 且… 且闻清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自作多情了,他总觉得,那照片莫名显露出了两分,沈渟渊对他的珍重意味。 但这种话闻清临当然不会直白对沈渟渊问出口。 总之,一个月以来,两个人一直维持了一种不算很过度,却又不失隐晦亲昵的朦胧状态。 闻清临也在逐渐深入沈渟渊这个人。 只是越深入,越会发现沈渟渊的矛盾之处—— 这人身上好像同时存在两种极其反差的特质。 一面永远不失分寸温和绅士,另一面却总隐约显出两分,很对闻清临口味的强烈侵略欲。 这种感觉实在难以用言语形容,可闻清临却又总能在某个极其不经意的瞬间,透过沈渟渊偶然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亦或只是一句话的语气捕捉到。 闻清临为此而无比享受,甚至沉沦。 不过没过多久,闻清临就有幸真正看见了一次沈渟渊的“真面目”—— 周五晚上,正逢一部获过奖的悬疑片上映,沈渟渊第一次发出了一起看电影的邀约。 闻清临没有拒绝。 一个月过去,他对沈渟渊的兴趣不减反增,也觉得可以让两人之间的关系再增添些许火候了。 因此,闻清临答应得很干脆,两人约定好了见面的时间。 不过在这天之前,发生过一件令闻清临不太愉快的小插曲—— 他被一个同校念研一的男生看上了。 闻清临晚上画完画从画室出来,那男生就跟了上来,非要请他去喝酒。 闻清临当然是毫不犹豫就拒绝的,可那男生竟并不肯离开,依然在继续纠缠。 言语纠缠也就算了,闻清临可以装作听不见,直接将他无视。 但男生自说自话很久见他不给反应,或许是恼羞成怒了,就在校园里,竟直接伸手过来,以一种极其下流的姿态,手掌探向了他的臀部… 这下闻清临当然无法再无视了。 他当即便扣住男生的手腕,以男生根本没反应到的速度与力道,干脆利落给对方来了记过肩摔。 之后毫不留情大步转身回了宿舍。 这件事情闻清临原本并没放在心上—— 毕竟早在他的中学时代,类似事情就已经发生过不止一次了。 有的时候,过度出众的外貌也不全然是种赏赐,尤其是在背后并没有什么倚仗的时候。 闻清临自幼就没有可依靠的人,也就只能靠自己了。 幸好他并不胆小怕事,且打架不赖,所以类似情况里,他倒也不算吃亏的那个。 也正因此,如果不是他把那男生过肩摔的照片被发到了学校论坛,童柠看到了来问,他连室友都没准备告诉。 当然,也没告诉沈渟渊。 不过沈渟渊也没问过他。 闻清临倒并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毕竟沈渟渊一看就不像是会玩学校论坛的人。 两天过去,闻清临更是已经完全把这个小插曲抛之脑后了。 直到周六。 闻清临和沈渟渊约好的时间是中午十二点,在3号门门口见。 可等闻清临把自己整理妥当,才刚刚走出宿舍楼,就收到了沈渟渊信息—— 抱歉,我这边临时有些事情,晚一刻钟才能到。 闻清临回了个“好”,并没多想,只当沈渟渊课业上临时有事,就准备先去学校门口的奶茶店买杯奶茶。 毕竟他宿舍在6楼,实在懒得刚下来再上去了。 想好了,闻清临便抬步继续往3号门走。 可走了没两步,手机就又震动一声。 闻清临低头去看,是童柠发来的信息—— 童柠:劲爆! 童柠:[论坛链接] 童柠发来的就是学校论坛的链接,闻清临指尖微动点了进去,在看清屏幕上内容的瞬间,闻清临就倏然瞪大了眼睛。 标题:弱弱提问,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情况?从来没见过我们校草这么凶的时候! 下面还配了张照片—— 赫然是沈渟渊单手扣住一个男生的脖颈,将对方重重压在树干上的画面! 闻清临点开大图,瞬间便认出了那个男生的脸—— 正是前两天想要骚扰他,被他过肩摔的那位! 有什么念头涌上闻清临脑海,虽还不能确定,但闻清临已经难以克制,因这种猜测感到了心颤。 他指尖飞动下滑界面,很快便找到了自己现在最想要的信息—— 3L:在哪在哪?想去围观! 4L:回楼上,就在图书馆后面小树林,已经很多人去围观了! 闻清临将手机锁屏,脚下调转了方向,快步向小树林走去。 小树林离他宿舍楼并不近,即便他已经走得很快了,但等他走到时候,也已经过去了近十分钟。 现场并不像之前论坛里说的那样,很多人围观,恰恰相反,闻清临远远只看到了沈渟渊和那男生两个人—— 很显然,围观人群应该是早已被沈渟渊用什么方式,都驱散走了。 而现在,沈渟渊是背对他的。 闻清临并没有立刻走上前去,而是不知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心态,停步于并不远的一棵大树后,悄悄窥探。 角度原因,闻清临并不能将两个人都完全看清楚,但仅凭能看到的部分,他也能够轻易判断出—— 这就是场碾压局。 那男生近乎已经半跪在地上了。 可沈渟渊却依然站得笔挺,肩背轮廓绷到了极致,彰显出再难遮掩的绝对力量感。 闻清临下意识轻吸口气,大脑都依然在轰鸣,他止不住去思考,沈渟渊为什么要打这个人… 是不是,为了自己? 然而不等闻清临思考出个所以然,他就清晰听到了沈渟渊亲口给出的答案—— 当然,并不是对他说的。 “如果下次…”沈渟渊的低沉嗓音乍然响起,在已经人烟稀疏的树林里清晰可辨,一字不落传进闻清临耳朵,更烫上闻清临心尖,闻清临听见他一字一顿警告那跪在地上起不来的人—— “再让我听见你意淫闻清临半个字,你可就不仅仅是被打一顿断条胳膊这么简单了,我一定会让你好好尝一尝,肖想你根本不配想的人,是什么滋味。” 最后半句话,沈渟渊嗓音压得愈沉,透着毫无收敛的浓重侵略性,与攻击感。 那或许已经不是单纯警告了,更是显而易见的威胁。 语气之中的危险意味,让人根本不敢想象讲出这话的人,还只是个没毕业的大学生。 在这个瞬间,闻清临心跳快到了极点。 他实在是兴奋到了极点—— 既因为猜测终于落实,沈渟渊真的是为了他打架的! 同时,也因为沈渟渊此时此刻A到爆炸的模样,在闻清临眼里简直有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吸引力。 即便还只能看到沈渟渊的背影,却已足够闻清临为之血液沸腾,甚至灵魂震颤了。 闻清临下意识抬手攥紧了树干,指尖都在些微发颤。 然而,还不等他再想更多,就见沈渟渊终于大发慈悲,放那个男生连滚带爬离开了,却在男生离开的下一秒,就像是感知到了注视一样,沈渟渊蓦然回头看了过来。 那一眼里毫无他往日的温和,同样也不是无波无澜的,恰恰相反,沈渟渊眸底蕴着毫不掩饰的警惕,与尚且没有完全褪去的狠戾—— 如同一头察觉到侵犯的野兽。 沈渟渊视线落过来的瞬间,闻清临下意识就又向后躲了一躲。 与此同时,他指尖颤得更厉害了—— 当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兴奋。 沈渟渊这个眼神,闻清临是真的当场就能颅内高-潮… 闻清临不确定沈渟渊刚刚有没有看见自己,应该是没有的,毕竟沈渟渊并没有叫他名字… 只是还没明确判断出来,就见沈渟渊朝自己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一瞬犹豫,闻清临还是从树干后走了出去—— 再藏下去好像也没什么意义了。 何况,闻清临也不想让沈渟渊对他继续“藏”着了。 意料之内,直面上沈渟渊的瞬间,沈渟渊脚步就倏然顿住了。 他眸底的警惕与狠戾都在瞬间消散干净,取而代之的是十足讶异。 还有些微并不很明显的,不安…? 闻清临下意识蹙了蹙眉,不是很能确定沈渟渊这种情绪的来源。 就听沈渟渊已经低声开了口,嗓音依然很沉,语气却早没了先前对着那男生时候的危险,正相反,隐约透出些微慌乱:“闻同学,你…你怎么在这?什么时候来的?” 闻清临立刻便反应过来—— 沈渟渊是真的不想让自己知道,他刚替自己出了头,揍了人。 如果不是自己正好收到童柠信息赶来看,真的就在学校门口等,那么很可能他从始至终都不会知道,沈渟渊替他出过头。 这人真的就像个“活雷锋”。 好像为自己付出的,给予自己的保护,都是真的根本不求回报一样。 先前沈渟渊不说,闻清临便也不问。 他享受与沈渟渊之间并不很明确的朦胧关系。 可现在,闻清临却不太能忍住了。 就在这个刹那。 在亲眼目睹了沈渟渊替自己出头,目睹了沈渟渊面对姑且称得上欺负过自己的人时,气场全开的模样,却又转而在自己面前就变得慌乱甚至不安的反差… 闻清临忽然就不想再继续“朦胧”下去了。 他想要一个更明晰的关系。 “你…” 薄唇微张,闻清临开了口。 他原本想挑明直接问的,问沈渟渊是怎样知道那男生和自己有过节,又为什么要替自己出头却不告诉自己。 可才堪堪开了个头,闻清临抬眸,就无意间瞥到了沈渟渊右侧耳廓处,破了个很细小的伤口。 确实很细小,因此他第一时间都没注意到。 看起来应该是在先前打架过程中,被不小心用树枝之类的东西划伤的。 闻清临抬手隔空点了点那个位置,转而道:“你这里破了。” 似是没想到闻清临开口第一句是这个,沈渟渊一瞬微怔,下意识抬手去摸耳朵。 只是还不等他指尖碰到耳廓,手腕就被闻清临轻轻攥住了。 “别动,”闻清临勾起了唇,轻笑道,“我帮你吹一吹。” 话落,不等沈渟渊有所反应,闻清临已经向前倾身,薄唇靠近了沈渟渊耳廓。 轻轻一吹。 温热气流瞬间喷洒而上,激起微小的涟漪。 沈渟渊呼吸陡然间急促了两分。 可还不等他说出什么阻止的话来,就感觉到自己耳朵上,原本泛着略微刺痛的伤口处,乍然覆上了一道温热而又湿润的触感。 迟了两秒,沈渟渊才在大脑轰鸣声中意识到—— 那是闻清临的舌尖。 如果18岁相爱(九) 这绝对是于沈渟渊而言最为漫长, 却也同时最为短暂的两秒钟。 长到恍惚间他好似听见了远古冰川的坍塌,短到他又甚至不够回味闻清临舌尖的触感。 沈渟渊下颌线与肩背轮廓都早已绷到了极致,有那么一个瞬间, 他连呼吸与心跳都好似有极其短暂的停滞, 复又变得近乎慌乱而沸腾起来—— 闻清临舔了他的耳朵。 这个认知就如同一粒火煋丢进荒原之中, 顷刻便燃起成片烈火, 将沈渟渊素日里的理智与克制都烧得几近灰飞烟灭。 不知过去多久, 他猝然阖了阖眸,终于启唇,哑声吐出一句:“闻同学, 你在做什么?” 语气中透出一丝在失控边缘游走般的危险感。 闻清临却状似未觉,他略微向后退开了些许距离, 得以清晰窥见沈渟渊的眼眸, 视线交汇一瞬, 闻清临就狡黠般眨了眨眼,嗓音染上两分笑意:“我如果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不信?” 话音落下的瞬间, 闻清临就清晰看见了沈渟渊愈发汹涌的眸底。 甚至连眼角都近乎被逼出了两分猩红。 闻清临略微讶异挑了挑眉—— 他当然是故意的。 故意挑逗, 想要看沈渟渊的反应。 不过也确实没想到, 他只是轻轻舔了一下沈渟渊的耳朵而已,就真能把沈渟渊逗成现在这样。 毕竟沈渟渊此时这个眼神… 闻清临是真的有一瞬间以为,自己会被他立刻就地正法,甚至会像送上门的猎物一样,被名为沈渟渊的野兽彻底吞吃入腹的。 然而,这确实只是一瞬间罢了。 下一秒,还不等闻清临所预想的,甚至是所期待的发生, 一道清脆铃声就乍然响起,将两人都唤回了神。 迟了两秒,沈渟渊才好似后知后觉意识到铃声来源是他的手机一样,他近乎迟钝般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解锁,指腹在屏幕上划了一下。 闻清临一直注意他动作,还以为他是挂断了什么人的电话,正准备说句“你先讲电话”,却见沈渟渊将手机原又锁屏收回了口袋,等他再抬眸时,眸底汹涌的深色竟就已经消弭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他一贯的温沉。 “是闹钟,”沈渟渊开口简单解释一句,就好似极其自然跳过了刚刚的话题,好似他们彼此之间或危险或暧昧的暗流涌动都在这个刹那灰飞烟灭,他嗓音亦同样恢复了面对闻清临时惯有的温和,“电影还有二十分钟开场,我们现在过去,稍微走快一些还来得及。” 闻清临没能立刻做出反应。 他想不明白沈渟渊这堪称川剧变脸一般的情绪管控能力从何而来,亦同样想不明白沈渟渊究竟是在回避什么。 一个月相处下来,闻清临自认自己并没有自作多情—— 沈渟渊肯定是对他有好感的。 闻清临也亲眼见了不少,在论坛上看到过不少关于沈渟渊的讨论,大致知道沈渟渊对待别人时的模样。 有对比,才更能意识到自己之于这个人而言的特殊性。 闻清临无比享受这份特殊,也因这份特殊拥有了像刚刚那样,直白挑逗的勇气。 就好似他同沈渟渊之间的每一场“赌博”一样,或许是因为至今还从未赌输过,因而便会生出自己可以一直赢下去的感觉。 却不想在今天,这于闻清临而言最重要的一“赌”,并没赌来自己想要的结果—— 毕竟闻清临已经很清楚,成年人的世界里,很多时候,回避本身就代表拒绝。 “闻同学?”沈渟渊的温沉嗓音再次响起,打断了闻清临思绪,“再不走可能真的会来不及。” 闻清临回神,有一瞬间他是真的想脱口一句“来不及就来不及,我们先把话说清楚!”,可他薄唇微张,却又在对上沈渟渊一如既往的沉静眼眸时止了话音—— 这种好像只有自己一个人在情绪中沉沦的感觉,实在很糟。 或许是骨头里的傲气作祟,亦或许只是单纯赌气,总之,闻清临最后生生吞下了原先想说的话,也特意做出了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只一点头道:“走。” 话音未落,他就率先转身,大步向三号门的方向走去。 片刻之后,沈渟渊也抬步跟了上来。 两人并肩而行,彼此之间却又保持了恰到好处的距离,肩膀并没有真正碰到一起。 为了赶时间,他们步伐确实都很快,也因此冲淡了些许同行却彼此沉默不讲话的微妙气氛。 一路赶到电影院时,距开场还有堪堪两分钟。 沈渟渊的绅士确实是刻进骨头里的,他边取票边对闻清临道:“你先进去坐,我去买水,茉莉花茶可以吗?还要其他什么东西吗?” 语速比起平时略快,语调却依然是有条不紊的。 “不用了,”闻清临摇了下头,边接过其中一张票边随意应道,“就要茉莉花茶。” 沈渟渊点了点头,两人暂时分别—— 闻清临向左,检票进影厅。 沈渟渊向右,在窗口买水。 也是直到进入影厅后闻清临才发现,沈渟渊买的是最后一排—— 他们到得晚,闻清临抬眼去看时发现最后一排除了他们两个空位以外,已经都坐满了。 放眼望去都是情侣。 闻清临在心里轻“啧”一声,赶在关灯之前,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了下来—— 他有夜盲症,且程度不轻。 关了灯再找座位的话实在很困难,不然他也不会毫不犹豫就先独自进影厅。 电影还没正式开始,闻清临在黑暗之中百无聊赖盯着播放消防安全指示的大荧幕,听着两侧小情侣们的亲昵私语。 当然听不清具体在说什么,却也足够能感觉出那种亲密。 闻清临心尖忽然就又升腾起了两分莫名烦躁。 为沈渟渊这并不明朗的态度。 不过,这一次他并没能烦躁太久—— 没过多久,卡在电影正式开始的前一秒钟,闻清临耳边就倏然响起一道熟悉的低沉嗓音:“闻同学,你的水。” 是沈渟渊来了。 闻清临下意识偏过了头,可恰好在这个瞬间,到了电影正式开始前的一瞬荧幕漆黑。 闻清临眼前是完全黑暗的。 他看不见沈渟渊,也看不见其他任何人或物。 闻清临下意识抿了抿唇。 这种全然黑暗的感觉他并不陌生,却也从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会生出两分难堪。 极其短暂的犹豫,闻清临干脆伸出了手。 手掌摊开,掌心向上。 “给我就好,”闻清临尽量将语气敛得自然,“谢谢。” 他向来不愿在任何人面前示弱,尤其是在沈渟渊面前。 却殊不知自己此时模样—— 纤长睫毛簌簌轻颤,向来上挑而灵动的眼眸因为难以聚焦,显出两分罕见空茫,似被笼了层雾气的远山。 薄而浅淡的唇瓣微张,粉嫩舌尖若隐若现。 分明透出两分与他平日清冷模样截然不同的,些许极其迷人的脆弱感。 黑暗之中,沈渟渊喉结重重一滚,握着塑料水瓶的手指无声收紧—— 同闻清临恰恰相反,沈渟渊的夜视能力很不错。 也正因此,沈渟渊能够将闻清临此时模样尽收眼底。 当然也包括… 包括那一小截若隐若现的,粉嫩舌尖。 视线落过去的一瞬,沈渟渊就感觉自己耳尖好似又泛起了酥麻—— 先前被闻清临轻舔而过的那一瞬触感,此刻好似又在幻觉之中翻腾而起。 沈渟渊呼吸在顷刻间就紧促了两分。 对于野兽而言,黑暗确实是最好的保护。 电影已经进入前奏,影厅内其实已经不似刚刚那样全然漆黑了,只是对闻清临来说,这个亮度依然用处不大。 他依然看不到他的茉莉花茶究竟在哪里,更看不到此时此刻,沈渟渊注视他的眼神,分明就同饿了许久,乍然看到美味猎物的头狼毫无分别。 想发狠般攫住那截舌尖,竭力吮吸,甚至啃咬。 想重重吻上那张薄唇,扫荡闻清临口腔中每一处角落,攫取他每一寸气息。 想将那总是色泽浅淡的唇瓣染上别样殷红。 想从那罕见流露出脆弱的眼眸,一路吻至精致的喉结,甚至在颈侧最为危险而致命的动脉处,留下红痕,打下独属于自己的烙印。 想保护他,亦想破坏他。 一个更比一个危险的,甚至堪称病态的念头在沈渟渊脑海中不断翻腾,他身形愈绷愈紧,攥着塑料水瓶的手指亦越收越紧,迟迟难以将水瓶放进闻清临手心。 眼看闻清临眸底疑惑愈盛,沈渟渊倏然阖了阖眸,再睁眼时,他便蓦然俯下了身去。 任由脑海内病态念头激荡,可真正落到实处时,沈渟渊却好似像在回应闻清临先前舔他耳尖的那一瞬,亦或许只是真的情难自禁再难忍耐,他肩背都略微塌了下来,就仅仅像野兽臣服于自己的主人那样—— 鼻尖抵上闻清临掌心,轻轻蹭了一蹭。 如果18岁相爱(完) 那是于闻清临而言, 格外陌生的触感—— 倒并不算柔软,但却足矣称得上温热而轻柔。 闻清临指尖都因此而不自觉微微蜷了一蜷。 他又下意识低头去看,很巧的, 电影正切到了一个光线格外明亮的画面, 闻清临总算恢复了些许正常视力—— 虽还不够清晰, 却已经能够看见沈渟渊俯身的轮廓。 又迟了两秒, 闻清临才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 刚刚掌心的触感,是沈渟渊的鼻尖。 鼻尖蹭掌心… 好似比亲吻更亲昵,甚至透出一股臣服般的意味。 令人瞬间便联想到了敛起利爪变得温驯的大狗。 在这个瞬间, 闻清临心跳陡然又失了一贯的频率。 “你…”片刻后,他才收回视线再次看向荧幕, 堪堪稳住了声线轻声问, “在做什么?” 话音落下, 没有立刻等到沈渟渊回应。 直到余光之中,那道不甚清晰的身形轮廓终于坐直靠回了椅背,手里终于多出了一个塑料水瓶, 闻清临才听见沈渟渊的低沉嗓音在耳边响起, 故意一般回敬了他一句一模一样的话—— “我如果说我不是故意的, 你信不信?” 只是嗓音明显又染上了哑意,语气之中隐约透出的危险意味,并不像他刚刚那个举动那般温驯。 闻清临静默片刻,手指摸索到瓶盖打开,递到唇边喝了两口。 微凉的茉莉花茶流淌入喉,好像总算缓解了两分躁意。 闻清临终于开口,轻声吐出两个字:“不信。” 干脆直白。 沈渟渊一瞬哑然—— 虽然听起来很不可信,但他确实不是故意的。 只是在刚刚那个瞬间, 实在是冲动压过了理智而已。 不是故意要这么做,只是忍不住要这么做。 沈渟渊走神的时间也并不算久,只是等他再回过神时,闻清临已经在认真看电影了。 盯着荧幕的侧脸格外专注。 于是这个满是旖旎味道的小插曲便暂告段落。 殊不知闻清临只是看起来专注罢了—— 他也并非总是真的能像表露在外的这般冷静的。 毕竟才18岁,连灵魂都是炽热的。 接下来的近两小时,两人之间没再有过这样的越界亲昵。 甚至都很少讲话。 两人都看似专注,实则各怀心事。 电影结束影厅亮起来的瞬间,闻清临都有一瞬恍神,甚至没能立刻反应过来最后谁才是凶手。 思绪已经转而飞往了另一个方向—— 电影看完了,他和沈渟渊,是不是也终于可以把话说清楚了? 这个念头涌上脑海的瞬间,闻清临便又偏头望了过去。 或许是感知到了他的视线,沈渟渊也侧眸看了过来。 只是… 只是还不等闻清临想出一个满意的开头,就听沈渟渊率先开了口,低声问:“下午什么安排?我得去趟院办。” 闻清临微怔。 他没想到电影结束之后,沈渟渊会第一句话就讲这个。 虽然“去院办”听起来确实是很正当的理由,但放在此时这样的时刻… 闻清临不知是不是自己多想,但他确实很难不从中品出两分名为“回避”的意味。 所有兴致在顷刻间便消失殆尽,闻清临甚至在不自觉间微微蹙了下眉—— 他是真的不喜欢现在这种悬而不决的状态。 沈渟渊分明就是对他有兴趣的,又为什么偏要回避? “你…” 闻清临薄唇微张,下意识开口,却又只讲了一个字就止住话音。 剖白心迹这种事情,他确实向来都不擅长。 “那现在就回学校好了。” 最后,闻清临只是这样说。 沈渟渊没有立刻出声回应,有那么一个很短暂的瞬间,闻清临以为他或许是会再说什么的,可最后,沈渟渊也只是点头应了声“好”。 离开电影院,回学校的一路上两人都很沉默。 闻清临甚至想不明白他们之间为什么就会忽然变成这样。 毫无征兆又莫名其妙。 这种气氛实在压抑,闻清临原本都不想让沈渟渊送他回宿舍了。 可沈渟渊却莫名坚持,即便一路无话,也还是一直陪闻清临走到了宿舍楼下。 “那我上去了。”站定,闻清临便开了口,意兴阑珊。 沈渟渊低低“嗯”了一声。 闻清临没再看他,转身便往宿舍楼里走。 可就在他要进去的前一秒钟,身后却又忽然响起了沈渟渊的声音—— 沈渟渊第一次叫了他的全名:“闻清临。” 没人知道闻清临这个名字,是他来海城之后自己起的。 清临谐音清零,意味往事清零,重新开始。 这是闻清临对自己的祝愿。 他对这个新名字还算不上足够熟悉,却也在开学以来被老师同学们叫过了很多遍。 可从没有谁能带给闻清临此时这样的感觉—— 好像这三个字只是这样轻巧没过沈渟渊唇齿,就无端沾染了两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闻清临堪堪忍住了抬手揉耳朵的冲动,脚步顿住,回头。 却在对上沈渟渊眸光的瞬间,一时怔愣—— 闻清临还从没有看见过沈渟渊这样的眼神。 最初见这人时,只觉得沈渟渊的眼神总是无波无澜的,像汪沉静的湖。 这一个月以来逐渐熟悉了,见面时候沈渟渊垂落过来的眸光就添了并不多暧昧,却又略显亲昵的温沉。 极偶尔的时刻,闻清临也会在这双眼里窥见些许与他温沉截然相反的侵略感。 就好比先前在树林里时,沈渟渊警惕而又狠戾望过来的那一眼。 可现在,沈渟渊的眼神却很不同寻常。 非要说的话,沈渟渊此时眸底像深不见底又积蓄风暴的海面—— 好像饱含很多种情绪,却又没有一种能让闻清临辨别清晰。 又像黢黑莫测的漩涡,仿佛带着能将人裹挟,甚至吞噬的能力。 偶有路过的同学忍不住好奇八卦转头来看,却又不敢看太久,只一眼便收回,匆匆离开。 他们两人间隔并不算远的距离对视。 在极其短暂的一个瞬间,闻清临恍惚以为自己好像略微揣测出了些许沈渟渊的心思,可那又好似只是浮光掠影,再想深思便寻不到踪迹了。 不知过去多久,还是沈渟渊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阖了阖眸,再睁眼时,眸底竟就又恢复了一贯的温沉。 好似刚刚所有难言情绪都不曾存在过一样。 “没什么…”沈渟渊垂眼低声道,“那我就先走了,下次见。” 闻清临实在被他搅弄得心绪不宁,甚至想脱口一句“下次还见吗?”,但最后也没真的说出口,只是抬手朝沈渟渊挥了挥。 这次沈渟渊没再停留,转身离开,走向金融系院办的方向。 闻清临目送他背影消失在转弯处,才也转身,终于进了宿舍楼里。 宿舍里此时没有人。 他的三个室友都是海城本地人,只要周末不是太忙也没有集体活动,就都会回家。 闻清临脱了外套,在自己书桌前坐下来,才后知后觉饿了—— 他原本以为会和沈渟渊看过电影一起吃饭的。 抿了抿唇,闻清临解锁手机点开外卖软件,随手给自己点了一份常吃的麻辣香锅。 点好,闻清临指尖在屏幕上微悬一瞬,还是忍不住再次打开了微信。 沈渟渊没发信息来。 闻清临点开和他的对话框看了两秒,又退出,亦同样没有发信息过去。 此后的半天,两人就好像某种莫名其妙的心照不宣,互相竟都没有再发过一条信息。 这家麻辣香锅闻清临原本还算喜欢,今天却也没吃多少。 吃过之后他随手抽了画本出来画画,却也一直静不下心,原本也没很大烟瘾,可这一下午竟每间隔不到一小时,就忍不住去阳台上抽支烟。 如此反复到了晚上近十点,闻清临终于濒临情绪爆发的极点—— 他倏然从座椅上站了起来,穿上外套便大步往外走。 闻清临已经做好了决定—— 他向来厌烦悬而不决。 所以他决定再给沈渟渊一次机会,也再给自己一次机会。 成便最好,不成的话,那他至少也可以选择让自己抽身,不再继续沉沦。 - 二十分钟后,闻清临独自一人坐进了学校旁边一家清吧,给自己点了一杯加冰龙舌兰。 他很喜欢龙舌兰的口感,至于能喝多少,还在不断摸索。 自进来的那一瞬间起,就有无数蠢蠢欲动的目光在他身上盘旋。 但闻清临恍若未觉,只淡然喝了口酒,之后对准酒杯拍了张照,发了朋友圈。 他很少发朋友圈,单纯没有这种习惯。 因此这次发,当然是别有目的。 闻清临定位到了这家酒吧,在权限之中选择了“仅一人可见”。 这一人,当然是沈渟渊。 点击发送的瞬间,闻清临便把手机锁屏扣了过去,他又喝了口酒,任由酒液流淌过喉咙,闻清临缓缓吐出口气—— 这最后一次,希望自己能赌赢。 等待的时间本就漫长,又遑论是这种并不确定结果的等待。 时间分秒流逝,闻清临单手托着下巴,垂眼望着杯中摇晃酒液思绪万千。 好像想了很多,又好像只是在放空。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忽然响起一道含笑男声:“天仙,能请你喝一杯吗?” 闻清临回神,抬眼去看,对上一张陌生面孔—— 一个长得还算不错的男生。 估计和自己是同校的,不然大概不会用“天仙”这种词来打趣自己。 只是闻清临实在没什么兴趣。 他正要摇头拒绝,可薄唇微张还没来及发出声音,头顶就又响起了另一道熟悉的低沉嗓音,语气暗含两分警告意味,只有简短果断的三个字:“他不喝。” 闻清临蓦然抬了头,视线所及,是沈渟渊绷得很紧的下颌线轮廓。 看了两秒,闻清临垂眼,无声笑了起来—— 真好,他又赌赢了。 很显然,那个陌生男生应该是认得沈渟渊的。 看见沈渟渊,又听见他讲了这三个字的瞬间,男生立刻就敛了笑容,没敢再看闻清临一眼,只匆匆丢下句“抱歉”,就转身飞快溜了。 直到男生离开,闻清临才再次抬眼,看向沈渟渊。 视线交汇一瞬,闻清临挑了挑眉,故作淡然:“好巧,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可沈渟渊的回答却略微出乎了闻清临意料,他罕见直白道:“不巧,看见你朋友圈我才来的。” 闻清临微微一怔,不自觉便挑起了唇角。 他并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起自己此时最为关心的,语气染上两分意味不明:“不过话说沈同学,我很好奇你刚刚是站在什么立场,替我拦酒的?” 顿了一下,闻清临又故意调笑般补上一句:“就这么替我斩断一朵桃花,是不是不太合适?” 他讲这句话的时候,一直紧紧攫住沈渟渊目光,一瞬不瞬。 终于如愿在那双沉静眼眸中,捕捉到了些许足矣称得上焦躁,甚至堪称怒意的情绪。 不过转瞬便被眼睛的主人敛得更深。 静默半晌,沈渟渊才终于开口,沉声问出一句:“你对他有兴趣?” 语气里含着并不明显的,隐忍的躁意。 闻清临轻笑出声。 他没有立刻开口回答,而是又不紧不慢端起酒杯,喝了口酒,才答非所问般道:“我还是对你更有兴趣,沈渟渊。” 话音落下,闻清临就清晰看到,沈渟渊凌厉喉结重重一滚—— 这人今天难得没有一板一眼穿白衬衣,深蓝色卫衣给他添了两分少有的少年气。 闻清临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又提醒道:“刚刚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 究竟以什么立场替我拦酒? 可沈渟渊却又沉默下来。 他在闻清临对面坐了下来,看了眼闻清临的酒杯,就抬手招来了服务员,低声讲了两句。 片刻之后,服务员去而复返,双手端着一个托盘—— 一整瓶龙舌兰,一大桶冰。 闻清临微愣:“你…能喝这么多?” “不确定能喝多少,”沈渟渊已经利落给自己倒了一杯,边加冰边坦然道,“喝了试试。” 闻清临算是看出来了,这人虽然看到自己朋友圈就跑来了这里,但依然没有真正下定决心。 只是闻清临实在不知他在顾虑什么。 不过… 比起先前一直的心神不宁来,闻清临现在却淡定了很多。 自沈渟渊出现在这里开始,闻清临的焦躁就已经被安抚下去。 因为他知道自己赌赢了。 在这个前提之下,闻清临又不是很急于要刚刚那个问题的答案了,他给自己酒杯里又添了半杯酒,同沈渟渊的酒杯轻轻一碰。 好像所有隐秘的心绪,都消融进了酒里。 沈渟渊比起往日来更话少,只一杯接一杯喝酒。 闻清临便看他喝。 如果不是因为这件卫衣,沈渟渊整个人看起来,其实已经不太像个少年人了—— 他眉眼冲击力太强,下颌线轮廓太过分明,随喝酒时候,凌厉喉结还会不断缓缓滚动,在酒吧内并不明亮的清幽光晕映衬下,近乎透出足矣称得上成熟男人的性感味道。 闻清临看得口干舌燥,也忍不住又端起酒杯喝酒。 不过他还算有分寸,至少只是感到了兴奋,大脑倒一直清醒。 而沈渟渊看起来也很清醒—— 眸光依然沉静,脸色更是没有半分潮红。 当然,这只是“看起来”而已。 因为在闻清临回过神来,意识到桌上一整瓶酒已经见底的时候,恰好听见沈渟渊低喃自语了一句:“闻清临,我…我要给闻清临发信息。” 最初闻清临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疑惑问:“我就坐在这里,你有什么话不能当面给我说?” 可却见沈渟渊目光落过来,他似是有一瞬迟疑,却又很快显出两分酒后特有的迷蒙,闻清临听见他低声答:“你又不是闻清临。” 闻清临愕然一瞬,才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 沈渟渊好像是真的喝醉了… 这实在是闻清临之前没想到的,骨头里的恶劣因子顷刻间便开始蠢蠢欲动,他坏心眼般勾了勾唇,光明正大逗起了醉鬼:“你怎么知道我不是闻清临?” 闻清临原本确实只是觉得好玩,可沈渟渊给出的回答,却完全出乎了他意料—— “闻清临不喜欢我,”沈渟渊垂了眼,嗓音更沉了两分,此刻听起来竟莫名透出两分,像被抛弃的大狗一般的委屈意味,“他不会陪我喝酒,也不会对我笑。” 闻清临这下是真的愣住了,完全想不明白喝醉的沈渟渊为什么会得出这样的结论。 可还不等他再继续提问,就见沈渟渊已经解锁了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动了起来,应该是在发信息。 意识到这点的瞬间,闻清临立刻便也解锁了手机,专注等待沈渟渊的信息—— 他实在很好奇,喝醉酒的沈渟渊,会想对他说什么。 然而… 一分钟,两分钟… 五分钟过去,沈渟渊看起来一直在打字,可闻清临却一条信息也没收到。 或许是此时好奇心压过了一切,又或许酒后确实是会变得大胆的,总之,闻清临罕见没有遵守他惯有的礼貌分寸,身体比大脑先动—— 已经探头过去,视线落向了沈渟渊手机屏幕。 在触及到屏幕上内容的瞬间,闻清临就难以置信般瞪大了眼睛。 - 翌日,沈渟渊是被闹钟吵醒的。 他蹙了蹙眉,下意识探手摸到手机,闭眼划掉了闹钟。 又在两秒之后,蓦然睁开眼睛,清醒过来—— 今天是周日,他没课,并没有定过闹钟。 所以,是谁给他定的闹钟? 再次探手摸过手机解锁,沈渟渊这才注意到时间—— 竟然已经十点钟了。 他向来不睡懒觉,即便是周末也习惯了最晚不超过九点就自然醒。 点开闹钟,确认了两分钟前确实响过一次,沈渟渊抬手用力抵了抵眉心,开始强迫自己依然略感昏沉的大脑进行回忆。 从自己一人在宿舍里空坐一下午起,回忆到看见闻清临那条朋友圈,便没能忍住赶了过去,还不由分说替闻清临拦了次酒。 又到闻清临质问自己究竟以什么立场这么做,再到自己并没回答,而是点了一瓶龙舌兰,一杯接一杯喝。 最后,终于回忆到了自己说的那句,要给闻清临发信息… 然而,很不幸的,回忆到这里便戛然而止—— 后来的所有,沈渟渊都想不起来了。 这大概就是韩澈常说的“断片”。 沈渟渊自认自己一直极有分寸,其实一瓶龙舌兰在正常情况下,不会真的把他喝醉。 但他昨天只吃了早饭,喝酒前已经空腹了不止十二个小时,又喝得太快太急… 于是结果就变成了这样。 沈渟渊缓缓吐出口气,终于打开微信,点开了唯一的置顶对话框。 却在点开的瞬间,眼眸重重一颤,甚至罕见没能做好表情管理—— 他昨晚给闻清临的信息,竟然,发出去了…! :闻清临,我好像真的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想和你谈恋爱,又不敢和你谈恋爱。 :怕把你吓跑,但如果真的有了开始,我就不会再让你跑掉了。 :闻清临,我不想让你跟别人喝酒,不想看你对别人笑,更不想让你对别人有兴趣。 :闻清临,只看着我一个人可以吗? :闻清临,想永远占有你。 这所有深埋于沈渟渊内心深处的渴望,在昨晚,竟然已经全部都展露给了闻清临。 可很快,沈渟渊就发现,竟还不仅仅如此—— 他指腹不断上滑,越滑,就越难以克制手指的颤抖。 自加上闻清临的微信开始,他所有病态的呢喃,过度的渴望,每条信息之前,此时此刻,竟都已经没有了“小红点”。 竟都一条不落,在他完全没有记忆下,发给了闻清临! 沈渟渊向来有条不紊的大脑,此时此刻都罕见因这爆炸般的状况变得一片空白。 可在空白的尾声,又迟缓生出了些微疑惑—— 这所有信息,真的都是他昨晚喝醉酒后,自己发的吗? 潜意识里,沈渟渊依然不能相信,自己真的会发疯到这种程度。 然而现在,比起这个问题更为重要的,显然是—— 闻清临的反应… 沈渟渊原又将界面滑到了对话框最底,然而他指尖悬在屏幕上,却迟迟没有发出一个字。 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滞涩起来—— 他甚至不能够确定,自己还在不不在闻清临的好友里。 毕竟… 面对他这样一个表里不一的变态,想要远离,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选择。 只是,一想到有这种可能性的存在,或者准确来说,是一想到这种可能性或许已经发生了… 沈渟渊眉心就蹙得愈紧,昏沉大脑连带五脏六腑,都好像在顷刻间泛起了钝痛。 他盯着手机屏幕上和闻清临的对话框一瞬不瞬,却迟迟不敢打下一个字。 然而,这份钝痛并没有持续太久—— 手机忽然震动一声。 沈渟渊眼睁睁看着,对话框里弹出了一条最新信息—— 天上月:醒了吗? 沈渟渊缓缓眨了一下眼睛。 下一秒,他猝然从床上弹了起来。 甚至因为这份罕见与往日沉稳性格不符的急躁,而让脑袋撞到了床板。 可沈渟渊却像是无知无觉,根本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毫无反应,手指依然紧紧攥着手机,目光更是死死定在屏幕上—— 似能化作实质,穿透屏幕,看见那头的人。 不等他想好要回复什么,手机就又震了一声—— 天上月:醒了的话,到阳台上来。 看见这条信息的瞬间,沈渟渊眼眸就又神经质般颤了一颤。 隐约间意识到了什么,沈渟渊以百米冲刺的速度下床冲进浴室,边以最快速度洗漱简单打理自己,边飞快回了条信息——— 刚醒,等我五分钟可以吗? 闻清临秒回他—— 可以,不急,十五分钟也行。 闻清临这副态度实在不像是要远离的模样,可沈渟渊却根本不敢作他想,生怕一切都只是自己自作多情,到头来不过一场空茫。 四分钟半,沈渟渊简单打理好了自己,他边系好衬衣最顶一颗纽扣,边冲到了阳台上,向下看去—— 他宿舍在三楼,不算高。 于是,一眼便看到了站在楼下的,也正抬头往上看的闻清临。 四目相对的瞬间,闻清临就弯眼笑了起来。 那是个格外纯粹,格外明媚的笑。 沈渟渊甚至觉得,闻清临这个笑容,比日光还亮。 他在如擂鼓般的心跳声中,也不自觉弯起了唇。 下一秒,就见闻清临又抬起右手,朝他挥了挥。 看清闻清临手腕上东西的瞬间,沈渟渊呼吸就猝然滞住—— 那竟是一条锁链! 是自己朝思暮想,想要束缚缠绕在闻清临手腕上的锁链。 在日光之下熠熠生辉。 一时之间,沈渟渊甚至怀疑起了自己是不是其实根本没有醒酒,亦或者是出现了幻觉… 可还不等他从这美好到了近乎不真切的情景里回过神来,手里手机就又震动一声。 与此同时,楼下闻清临也朝他喊了一声:“看手机——!” 沈渟渊手指比大脑先动,已经在彻底回神之前,解锁手机,点开了微信。 于是—— 所有长久隐秘的渴望,所有原以为永不会见光的病态迷恋,就都在这个刹那,在这再寻常不过的一个周末,迎来了于沈渟渊而言,足矣媲美宇宙爆炸的回应—— 天上月:沈渟渊,我愿意赋予你占有我的权利。 南柯一梦(上) “嘟嘟——嘟嘟——” 枕边手机震动不停。 闻清临不自觉蹙起了眉, 眼睛还没睁开就轻声咕哝:“沈渟渊,你什么时候换成这个闹钟铃声了?唔…快关掉,好吵…” 然而, 闻清临话音落下, 却没有听见任何回应, 手机也依然在震个不停。 “沈渟渊?”闻清临又略微提高音量叫了一声, 边终于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可下一秒, 闻清临就倏然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都在瞬间清醒过来。 他甚至腾然坐了起来,难以置信打量此时此刻, 眼前的一切—— 这不是他和沈渟渊最常住的那套大平层! 最惊人的是,这里看起来很像… 像自己十一年前初来海城时, 在大学开学前临时租住的那个小单间! 一个极其不可思议的念头蓦然涌上闻清临脑海, 闻清临飞快从枕头边摸到了已经自己停止振动的手机。 于是, 猜测成真—— 这并不是他现在用的手机,而是很老的款式。 手机屏幕上时间清晰可辨—— 2013/8/2,20:02。 虽然真的很离奇, 但闻清临已经确认了这个事实—— 他确实回到了十一年前, 大学开学前的那个夏天。 不过… 来不及思考发生这一切的原因, 闻清临已经敏锐注意到了一件事情—— 今天是沈渟渊生日,且是18岁生日。 闻清临还清楚记得,他给沈渟渊过生日那天,沈渟渊随口聊起过,他之前是真的从没过过生日,包括18岁的成人礼。 那个暑假韩澈去了国外,沈渟渊不愿回沈家,就独自留在了学校。 成人礼这天也不过是泡了一天图书馆, 在食堂吃了一碗面而已。 而现在距沈渟渊18岁生日结束,已经只剩下堪堪不到四小时。 闻清临不再耽误,飞快起身下床冲进了浴室—— 他记得自己这个暑假刚来海城,积蓄有限,因此每天都早起去一家奶茶店打工,下午回来补个觉,再起来画在网上接的稿件。 刚刚这个闹钟,就是叫醒他该起来画稿了。 但闻清临今晚当然是不准备画了,他要去找沈渟渊。 浴室当然不大,不过足够整洁,只是闻清临对上墙上镜面时惊讶发现,自己看起来并不是十一年前的模样—— 他胸口处玫瑰与蛇的纹身清晰可见。 右手上还戴着那枚沈渟渊后来定制的婚戒。 如果自己这确实是穿越了的话,那么,应该是“身穿”。 简单洗漱过后,闻清临从衣柜中挑出了一套还算符合自己现在审美,穿起来也算合身的衣服—— 一件亚麻色衬衣,配一条同色系的阔腿长裤。 他其实比起十一年前来身形变化并不大,只是肌肉相对略微明显了些许而已。 因此这么穿毫不违和,看起来根本无法辨出他的真实年龄。 把自己打理妥当,闻清临装好钥匙就出了门。 犹豫一瞬,他还是去了一家就近的蛋糕店—— 这家蛋糕店算得上物美价廉,是这个时候的自己觉得最好吃的了。 至于更高端的,闻清临身穿来是真的只有“身”,可是不带钱的,积蓄有限,时间也有限,所以还是算了。 闻清临在蛋糕店订了一款加急的六寸蛋糕,抹茶黑巧味道的,只要求备注了“生日快乐”四个字。 四十分钟后,闻清临拎着包装完好的生日蛋糕,快步走向海城大学。 他租住的地方离海城大学很近,步行十分钟就到。 暑假门卫本就戒备很松,闻清临一脸淡然报上自己当初住过的宿舍楼号,就轻而易举进了校园。 一路凭借记忆找到了沈渟渊所在的宿舍楼,闻清临并没有贸然进去,而是先站在楼下抬头看了看—— 记忆中沈渟渊的宿舍位置,此时是黑的,没有亮灯。 又摸出手机来看了眼时间—— 21:12。 闻清临心里大致有了判断。 图书馆是九点闭馆,沈渟渊应该快回来了。 闻清临便干脆坐在了宿舍楼门口的长椅上等。 边顺便酝酿起了等下见到沈渟渊,要同他说什么。 只要一想到沈渟渊连成人礼这天都是孤苦伶仃的,闻清临就难免有两分心疼。 然而,还不等他心疼太久,不远处就传来了动静—— 闻清临抬头去看,便看到了十八岁的沈渟渊! 与记忆中的模样相差无几,只是逆着夜色走来时,好像自然而然就被笼了层名为“落寞”的味道。 闻清临倏然从长椅上站了起来,正准备上前去打招呼,却看见沈渟渊身后,还跟了一张陌生面孔—— 是个娃娃脸的小男生,对着沈渟渊笑得腼腆又灿烂,最重要的是,手里竟还捧了一大束花! 闻清临脚步顿住,简直要被气笑了—— 说好的孤苦伶仃独自一人? 这段沈渟渊可从没跟他讲过! 不过闻清临倒也没气太久,因为离得不算远,他清晰看见沈渟渊做了个拒绝的动作,还听见沈渟渊沉声果断道:“谢谢,不过不用了。” 拒绝得不留余地。 闻清临心情愉快了两分,可下一秒,却见那小男生也是个真执着的,竟然直接把那一大束花硬塞进了沈渟渊怀里! 这下闻清临不能忍了,所有酝酿好的草稿都在此时通通作废,他拎着蛋糕盒大步走到了两人面前。 站定,迎上两人一同望过来的疑惑目光,闻清临并没有第一时间做自我介绍,而是干脆利落探手过去,从沈渟渊怀里抽出了那一大束花,原封不动塞给了小男生,闻清临这才朝小男生勾了勾唇,竟还罕见笑盈盈道:“小弟弟,花很好看,不过,我不准他收别人的花。” 很显然,他这突然的出现与突然的操作,把沈渟渊和那小男生都震住了。 一时之间,小男生眼睛瞪得溜圆,就连沈渟渊眸底都划过一瞬明显错愕。 不过片刻后,还是小男生率先反应过来,他对上闻清临时,不自觉就带出了两分敌意与警惕:“你…你是谁?” 闻清临心道这个问题是真难回答,真回答了不得吓坏你? 于是一瞬犹豫,他就故意眨了眨眼,把问题原抛了回去,语气里还染上了些许不加遮掩的暗示意味:“这么明显,你看不出来吗?” 略一停顿,闻清临又干脆抬手搭上了沈渟渊肩膀。 清晰感觉到手掌之下的肌肉瞬间紧绷,闻清临靠沈渟渊愈近,薄唇近乎贴上了他的耳廓,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轻声吐出一句警告:“不准躲。” 沈渟渊在学校里自然是出了名的难以接近,小男生从没见有人敢靠他这么近过,还是以眼下这样一个… 这样一个亲昵到了近乎暧昧的姿势。 而再反观沈渟渊,虽然看起来好像神情不大自然,但确实是没有丝毫推拒的意思… 小男生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震惊又失落,但总算没再继续纠缠,只是匆匆说了句“祝你们幸福”,就抱着花失魂落魄转身离开了。 直到小男生的背影渐行渐远直至彻底看不到,闻清临才终于心情愉悦笑出了声。 他依然没有立刻退开,而是对准沈渟渊耳廓轻轻吹了口气,如愿看到那在夜色中已经泛起极淡红晕的耳根,更在此时被激起了淡淡涟漪,闻清临这才满意向后退开了些许距离,并轻笑为自己刚刚这一行为做了两个字解释:“奖励。” 奖励什么? 当然是奖励现在的沈渟渊虽然不认识他,但或许是冥冥中真的有所感应,好似本能一般,沈渟渊依然不排斥他的亲近。 两人暂时恢复了安全距离,沈渟渊才感觉到自己理智重新回拢,他不自觉就蹙起了眉—— 没有人知道,刚刚的他有多么反常! 他向来不喜欢被别人触碰,就连从小一起长大的韩澈,也从不会和他靠得那么近。 可刚刚被眼前人靠近时,他不但没有丝毫反感亦或排斥的感觉,正相反,沈渟渊清晰感觉到自己在那个瞬间心跳极快,甚至… 甚至像从心底生出无端渴望—— 渴望同这个人靠得近一些,更近一些… 这于沈渟渊十八年的人生过往中,绝对是从来没有过的。 一想到这一点,沈渟渊眉心就蹙得更紧了两分,他终于开口,沉声问:“你是谁?” 可闻清临并没有立刻回答。 他目光依然落在沈渟渊的耳根处—— 那抹淡红还没有完全消褪。 配上沈渟渊此时好似故意般略显强势的质问,有种莫名反差,近乎让这人透出两分极其罕见的,好似色厉内荏般的味道。 果然,十八岁的沈渟渊,是真的很好逗。 闻清临眸底笑意愈深,他薄唇微张,却是答非所问,直白调-戏般吐出一句:“沈渟渊,你知道吗?你的耳朵真的很敏感。” 他话音落下,沈渟渊呼吸就猝然一滞。 连带下颌线与肩背轮廓,都绷得愈紧了两分。 “我再问你一遍,”沈渟渊压下嗓音,一字一顿重复道,“你到底是谁?” 眼见真要把人逗坏了,闻清临见好就收,终于答道:“我是闻清临。” 闻清临。 这三个字落进沈渟渊耳里的瞬间,沈渟渊就莫名心尖一跳—— 他很确定自己在此之前,从未见过眼前人,亦从未听见过这个名字。 可却又在听到这三个字的瞬间,心底便涌上了一种极其难言的熟悉感。 沈渟渊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微微一蜷。 似是想要捕捉什么,却又捕捉不到。 “我是问,你和我…” 他再次开口,可起了个头却又顿住—— 他本想问“你和我是什么关系”,却又觉得这个问题问出来太过荒谬。 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而已,他们之间能有什么关系? 静默片刻,沈渟渊才转而问出另一个问题:“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闻清临并没有追问沈渟渊原本想问什么,而是拎起蛋糕盒在沈渟渊眼前轻轻一晃,直白道:“来给你过生日。” 这下沈渟渊终于克制不住脱口一句:“你怎么知道我今天生日?” 闻清临轻“啧”一声,不答反问:“刚那个小男生不也知道吗?” 语气透出两分不算明显的吃味。 听得沈渟渊莫名一滞。 他本想说句“这不一样”,可最后说出口的却是一句略显僵硬的:“我不过生日。” 闻清临心尖软了一软,甚至连语气都不自觉更放缓了两分,像在诱哄:“至少尝一尝蛋糕?抹茶黑巧味的,不甜不腻,你会喜欢的。” 这次沈渟渊没有立刻出声。 他视线从闻清临脸上,略微下移到闻清临手中的蛋糕盒上,复又移回到闻清临脸上。 半晌才反问一句:“在哪儿尝?就在这里?” 闻清临挑了挑眉,唇角就又勾了起来。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理所当然回答:“这里不太合适,当然是——去你宿舍里了。” 沈渟渊下意识便要拒绝,除非必要,他从不会让任何同学去他宿舍。 那是刻在骨头里的领地意识。 然而此时此刻,对上闻清临含笑眼眸,沈渟渊却不知为何,很难讲出什么拒绝的话。 不过静默片刻,他还是偏开了视线,竭力压下心底升腾起的异样感,近乎冷漠吐出一句:“我不会让陌生人进我宿舍。” 只是… 闻清临对沈渟渊已经太过熟悉。 熟悉到了能够轻易从这人表面冷漠的语气下,窥见他心底的挣扎与动摇。 闻清临心里觉得有趣,表面却不动声色以退为进:“不让就算了,那你至少把蛋糕拎上去尝一尝,我人就不上去了,这样行吗?” 似是没想到他会“退”得这样快,沈渟渊一瞬怔愣,罕见嘴比大脑先动,竟脱口出一句:“那你要去哪儿?” 这个问题出口,沈渟渊才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什么,眉眼间都显出两分懊恼。 “不…” 他正想说“不用回答了”,可只开了个头就被闻清临打断—— “今天天气不错,”闻清临语气自然道,“我就先在这楼下乘乘凉。” 边这样说的时候,他还好似无意一般,抬手拽住衣领,扇风般轻轻晃了两下。 随他动作,精致锁骨与一小片白皙胸膛,在沈渟渊眼前一晃而过。 在夜色之中,白得近乎晃眼。 闻清临这副模样是真的勾人,分明生得一副清冷皮相,可举手投足间却透着一股松弛而又慵懒的味道,有种毫不自知般的性感。 尤其是… 沈渟渊视线,最终定格于闻清临颈侧一颗小痣上。 看了片刻,沈渟渊就不自觉微微眯了眯眼—— 虽然暑假留宿的人并不多,但也不是完全没有,仅仅是站在这里的不到十分钟,已经有不少往来同学在往这边看了。 只要一想到等自己上楼之后,这人就站在下边“乘凉”,间或还晃一晃衣领… 风情摇曳的模样都悉数被别人看去,沈渟渊心头就难以自控般涌起一股无名火气。 烧得他理智全无。 “跟我上楼。” 沈渟渊倏然阖了阖眸,丢出这句就先一步转身,向宿舍楼里走。 但走了两步,见闻清临并没跟上来,想起闻清临刚刚那句“乘凉”,他又转头,妥协般补上一句:“我宿舍不热,给你开空调。” 南柯一梦(下) 跟沈渟渊上楼的一路上, 闻清临唇角都是扬起来的—— 沈渟渊现在这副虽然并不认识他,但明显在本能里依然会待他不同的特殊感,实在很让闻清临受用。 一路进到了沈渟渊宿舍, 闻清临不自觉打量了两眼—— 他以前确实是没有进来过。 双人宿舍的空间明显比他们的四人宿舍要大, 且里面左右两边对比鲜明, 过分简洁的一侧一看就是沈渟渊的风格。 果然, 沈渟渊指了指那一侧的桌面, 示意闻清临把蛋糕放在那里。 闻清临走过去放下蛋糕,就干脆利落拆起了外包装。 余光注意到沈渟渊一直在看他,闻清临眼底就又悄然漫开两分笑意。 在仔细把蛋糕盒彻底拆开的前一秒, 沈渟渊忽然开口问了一句:“你也是海城大学的吗?” 闻清临手指微顿,这个问题实在难以回答, 于是片刻犹豫, 他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算是。” 对于真正这个时空的他而言, 一个月以后就会是了。 对于现在的他而言,曾经是过。 所以这句“算是”并没有问题。 不过很显然,听见这个回答, 沈渟渊就微微蹙起了眉, 似是不明白什么叫做“算是”。 但闻清临并没有给他再继续发问的机会, 拆掉了蛋糕盒,闻清临又从配件中拿出“1”和“8”两个数字蜡烛,认真插在了蛋糕上。 随手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将蜡烛点燃,闻清临偏头对沈渟渊笑道:“生日快乐,许个愿?” 沈渟渊似是还在走神,听见闻清临的话,他迟了两秒才有所反应—— 下意识抿了抿唇, 就又显出了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感:“我没什么心愿。” 闻清临握着打火机的手指微微收紧,心尖又难以克制因沈渟渊这一句话,而泛起了两分酸意—— 对于这个时候的沈渟渊而言,或许确实是没有什么心愿的。 闻清临还记得韩澈曾说过的话,这个时期的沈渟渊好像已经真的无欲无求了。 直至他的出现,沈渟渊才重新有了难言的欲与求。 闻清临注视了沈渟渊片刻,些微烛光映衬下,沈渟渊那总是锋利的下颌角轮廓都好似略微柔和了两分。 半晌,闻清临并没有再强求沈渟渊许愿,而是语气认真道:“不许也没关系,总归你想要的,以后都会实现的。” 也许迟了一些,但,总会得到的。 沈渟渊猝然侧眸看了过来,眸光一瞬微晃。 他原本下意识想要反驳“我没什么想要的”,亦想要质问“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可或许是因为闻清临讲这句话的语气太过认真,认真到了近乎透出两分郑重而笃定的意味,听起来有种莫名的信服力。 总之,沈渟渊喉咙一瞬发紧,最后反驳亦或质问的话语都一个字也没说出口。 只是近乎执拗般又问了一遍:“你究竟是谁?” 闻清临轻笑起来:“暂时保密,你以后会知道的。” 淡声讲完这句,他就转而道:“蜡烛你来吹,吹完就可以切蛋糕了。” 沈渟渊又紧紧攫住闻清临的目光片刻,才终于俯下-身去,一口气将两支蜡烛都吹灭了。 闻清临把蜡烛轻轻抽出来放在一旁,便动作仔细切起了蛋糕。 他切下来了很完好的一块递给沈渟渊,边笑道:“寿星先吃。” 可沈渟渊却并没有立刻伸手去接,他沉静眸光依然定在闻清临身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闻清临思考了一下,只当沈渟渊还是对他有所怀疑,不愿轻易吃陌生人带来的蛋糕,这倒也无可厚非… 闻清临并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干脆叉起了一小块蛋糕送入嘴里,这才玩笑般道:“没下毒,现在可以放心吃了吗?” 沈渟渊回神,他正要说句“我没这么想”,可视线触到闻清临唇瓣的瞬间,到嘴边的话就变成了:“你这里…粘了奶油。” 闻清临唇形流畅但单薄,色泽也偏浅淡,然而此时他下唇唇瓣上,粘了一点点抹茶奶油,格外显眼,近乎让那张唇透出两分蓄意勾-引的味道… 沈渟渊喉结不自觉微微一滚,他抬手,隔空点了点闻清临唇瓣的位置,以此作为提醒。 闻清临当然感觉出了沈渟渊的变化,也能大致感觉到奶油粘在自己嘴唇的什么位置,可他故作不知,只是探出舌尖在嘴角轻轻一舔,轻声问:“这里?” 那当然是没舔到的。 反而粉嫩舌尖在沈渟渊眼前一掠而过。 沈渟渊眸色瞬间就更深了两分,他简短答:“不是,往左。” 闻清临便再次探出舌尖去舔,当然,依然没舔到。 沈渟渊呼吸微滞,嗓音亦染上了哑意:“再往左。” 闻清临垂眸掩住眸底笑意,再一次探出了舌尖… 当然,这次直接过了位置,还是没有舔到。 沈渟渊垂在身侧的手臂都绷紧到了极致,他终于再难忍耐,罕见手比大脑先动,抬手,指腹触上闻清临唇瓣,轻轻一蹭。 终于蹭掉了那一抹奶油。 然而与此同时,指尖却掠过一瞬若有似无的湿润触感。 好像是… 好像是闻清临的舌尖! 沈渟渊全身都绷紧了一瞬,下一秒,他就像被烫到了一般,猝然把手收了回去。 甚至忘记擦掉自己指腹上的奶油。 闻清临竭力忍住快要溢出来的笑意,故意眨了眨眼,装作疑惑般问:“怎么了?” 沈渟渊眸光直直垂落过来,可一瞬却又收回。 难道要他说“你舔到我手了吗!”,十八岁的清纯男大小沈实在讲不出这话。 闻清临却更“变本加厉”:“奶油不擦吗?要我帮你擦吗?” 边这样说,他竟就真的动作自然从桌上抽了张餐巾纸出来! 沈渟渊猛然回了神,他飞快从闻清临手里接过了那张餐巾纸,当然,动作之大更像是在“抢”,之后草草将指腹上奶油擦掉,丢了餐巾纸,沈渟渊就果断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近乎生硬道:“吃蛋糕…我现在想尝一尝了。” 闻清临是真的没想到,十八岁的沈渟渊比自己原以为的还要好逗。 他这时候是真的心情太愉悦了,有个词叫“得意忘形”,闻清临觉得自己大抵也如此,以至于他根本没过脑,根本没想再切一块蛋糕给沈渟渊,而是直接把手里这碟自己已经吃过一小口的,再次递给了沈渟渊。 他这动作做得真是太自然了,甚至没想要换个叉子。 直到沈渟渊伸手接了过去,闻清临才后知后觉理智回拢。 他正要说句“我给你重新切一块”,却见沈渟渊已经叉下了一小块蛋糕,送进了嘴里。 那是他用过的叉子… 在闻清临看来这件事情早已再寻常不过,可理论上对于现在的沈渟渊而言,他只是个才刚刚认识的陌生人而已。 或许那种冥冥中的感应,仿若刻进骨头里的本能,比闻清临原以为的,还要更深刻。 沈渟渊沉默吃完了剩下的大半块蛋糕。 其实他早在将第一口送入嘴里的瞬间,就反应过来了不对。 理智当然是该排斥该拒绝的,毕竟他平时甚至和韩澈都分得很清,原本两个男生同喝一瓶水这种很常见的事情,沈渟渊都会介意。 可此时此刻,他不但在鬼使神差下用了面前人用过的叉子,甚至在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想做的并不是去立刻漱口,而是回味… 回味某种其实并不存在的,有别于蛋糕味道本身的,近乎病态感知到的甘甜。 咽下最后一口,沈渟渊心底已经翻腾起惊涛骇浪。 他视线再次紧紧攫住了闻清临眼眸,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再问“你究竟是谁”,似是已经明白这个问题不会得到答案。 因此,片刻静默后,沈渟渊最终问出口的是:“关于我,你还知道什么?” 闻清临微怔。 他敏锐察觉到,沈渟渊或许隐约间已经猜出了什么。 但闻清临并没有直白去问。 毕竟穿越这种事情太过玄妙而虚无缥缈,他自己都还什么也不清楚。 不如好好想一想沈渟渊的问题—— 要说知道沈渟渊什么,那闻清临知道的可就太多了。 他们早已互相完全坦诚,闻清临甚至可以说,自己知道沈渟渊的全部。 但有很多,并没有必要现在讲出来。 毕竟他是来逗人的。 是来让今天的沈渟渊开心的。 因此片刻斟酌,闻清临先给出了一个相对平淡的答案:“你最喜欢的茶是普洱,整体口味清淡,不太吃辣。” 果然,沈渟渊听后反应不大。 毕竟饮食口味这种事情实在算不得什么私密。 可下一秒,闻清临就转折道:“但你真实性格其实并不清淡,正相反,沈渟渊,你的掌控欲和占有欲都很强。” 他话音落下,沈渟渊便不自觉微微蹙了蹙眉。 他下意识是想要反驳的,想说自己根本就没什么欲求,又谈何“很强”? 可反驳的话最终也没能出口,因为沈渟渊想起了自己之前会违背一贯原则,把闻清临带来宿舍,或许正是因为难以解释的掌控欲与占有欲作祟… 沈渟渊想,眼前人出现之前,他是真的无欲无求的。 而这个人,莫名其妙却又好像理所当然,就成为了他的例外。 因此最后,沈渟渊也只是沉声道:“你继续。” 闻清临勾唇笑了一下,语气笃定继续道:“你右手食指指根处,有颗小痣,不太明显,颜色很淡。” 沈渟渊眸底终于染上两分愕然—— 他自己当然知道这颗小痣,确实很不明显,不仔细去看甚至注意不到。 而他很确定,他们见面以来,闻清临并没有特意看过他的手。 闻清临弯了弯眼,故作根本没看到沈渟渊愕然神色,他忽然抬手,指尖轻轻一点自己颈侧,轻声道:“我这里也有颗小痣。” 略一停顿,闻清临嗓音磨得愈为轻缓,近乎蛊惑般问出一句:“你想摸一摸吗?”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沈渟渊就像是真的受到了蛊惑那样,不由自主抬起了手,指腹贴上了闻清临颈侧,在那颗格外勾人的小痣上,轻缓摩挲了两下。 闻清临又开了口,如海妖轻吟:“如果还想做更多的话,也是可以的哦。” 做更多什么? 当然是譬如舔-舐,亦或啃-咬了。 沈渟渊蓦然回了神。 舌尖抵上犬齿重重一压,他堪堪凭借这种疼痛感让自己维持理智,竭力压下脑内翻滚的近乎发狂的念头,终于收回了手摇头道:“不了。” 闻清临对此倒也并不很惊讶,毕竟沈渟渊的“忍耐克制”,确实是刻进人格里的。 因此,闻清临只是轻笑了一下,就转而继续给沈渟渊已经开始沸腾的火焰之中,再添一把干柴—— “我还知道,你有三个敏-感-点。” 边说,闻清临已经抬手,指尖最先触到了沈渟渊耳根,轻轻一揉。 如愿看着那里在倏然间泛起极淡红晕,闻清临慢条斯理道:“第一个。” 话落,他的指尖就转而从沈渟渊耳根,轻掠向了沈渟渊半隐于衬衣领口的凌厉喉结,指腹在上面轻转一圈。 看着那里完全难以自控上下一滚,闻清临又不紧不慢道:“第二个。” 话音落,他的指尖就再次下滑,隔着单薄一层衬衣布料,逗弄般划过沈渟渊腹肌正中的流畅线条。 感受着指腹下紧绷而滚烫的肌肉轮廓,闻清临抬眼迎上沈渟渊难耐眸光,好整以暇问:“我说对了吗,沈渟渊?” 沈渟渊倏然阖了阖眸,重重吐出口气。 他没有直接回答,可本能反应却已经验证一切—— “我…我去冲个澡。” 丢下这句,沈渟渊就猛然向后退了半步,他终于避开了闻清临作乱的手指,近乎慌乱般转身,大步走向了浴室。 直到浴室门被“砰”一声大力关上,闻清临才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没有犹豫,他已经快步跟上去,走到了浴室边。 抬手屈指轻轻敲了敲门,闻清临直白道:“沈渟渊,让我进去。” 里面传出沈渟渊明显低哑的嗓音:“等一下。” “等不及了,”闻清临睁眼说瞎话说得毫无心理负担,“就要现在。” 沈渟渊嗓音跟沉了两分,透着某种竭力的忍耐:“现在不行。” “你不开门的话,”闻清临干脆耍起了赖皮,“我就一直站在这里敲门,一直和你讲话了。” 他这句话讲完,里面没了回应。 闻清临耐心等了片刻,正要再次开口,面前门就被从里面重重拉开了。 沈渟渊站在门口,周身气息都暴躁得像头饿疯了的野兽,却又不得不竭力克制:“你快用。” 闻清临第一时间向下瞥去,可沈渟渊上身赤-裸,腰间却系了条浴巾。 遮住了闻清临想看的。 沈渟渊也根本不准备给闻清临更多观察的时间,他侧身便要先从浴室出去,可还没来及动作,就被闻清临拦住了—— 闻清临看着很瘦,却并不是毫无力气。 他挤进浴室里,顺手关上浴室门的同时,另一只手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探向沈渟渊腰间。 轻而易举,便抽开了那条浴巾。 想要遮掩的终于展露无遗。 沈渟渊眼眸重重一颤,他近乎没能控制好自己的音量:“你做什么!” 闻清临并没有出声回答,而是用实际行动给出了最直白的答案—— 垂手,覆了上去。 被覆住的瞬间,沈渟渊就完全难以克制,从唇缝间溢出一声压抑的低-喘。 他全身肌肉都绷紧到了极致,如同蓄势待发的弓弦。 “谁要你做这个了…!”却还堪堪维持了一线理智推拒。 闻清临指法娴熟,在顶端轻轻一拢,安抚般轻笑道:“好了,别乱动,好好享受这份成人礼礼物。” 他其实不介意直接用嘴,不过一来那样沈渟渊可能会反应更大,二来… 二来,闻清临视线落到自己的戒指处,就又饶有兴味般挑了挑唇。 戒圈如同游蛇在柱身轻掠而过,冰凉金属质感激起格外清晰的别样触感。 沈渟渊背靠在冰冷墙壁上,垂在身侧的手指都早已不自觉攥成了拳。 近乎迷蒙眸光下,他垂眼看到了闻清临指间那枚戒指。 心尖极其莫名一跳,沈渟渊哑声开口:“戒指,呼…是装饰吗?” 闻清临毫不犹豫回答:“不是,是婚戒。” 好似全然不觉自己抛出了一记重量级炸-弹。 下一秒,沈渟渊半阖眼眸倏然睁开,声线都罕见惊愕:“你说什么?” “我说是婚戒,”闻清临动作不停,再次轻笑回答,“和你的婚戒。” 沈渟渊在这个瞬间,失了所有话头—— 明明是个再轻易不过就能反驳的问题。 他才十八岁,今天才成年。 根本不可能结婚,又哪儿来的婚戒? 可自从眼前人出现以来的所有反常,在沈渟渊脑海中飞速滑过,最后指向一个极度离奇不可思议,却又好像确实如此的答案。 沈渟渊薄唇微张,却没能立刻讲出话来。 不知该如何开口,该先问什么。 更何况此时此刻,他整个人都还陷在情-欲之中。 而还不等沈渟渊问出什么,戒圈就在他最为敏锐的某个点上轻巧掠过,与此同时,喉结处覆上一道温热而又湿润的触感—— 闻清临倾身过来,轻轻一舔。 可下一秒,完全出乎两人意料的事情就突然发生了—— 手指间清晰多出了晶透触感… 闻清临惊讶低头,发现并不是自己的错觉。 这才五分钟,沈渟渊竟然就…?! 虽然确实听说过年轻男生乍一尝鲜,偶尔容易这样… 但毕竟和沈渟渊真正在一起的时候,沈渟渊已经能次次把他do晕了。 因此现在突然出现了这种情况,闻清临是真的很惊讶。 惊讶到了甚至一时间都没能立刻说出话来。 可他忘了,任何男人,尤其是这个年龄的大男生,总是拥有惊人的自尊… 他的惊讶沉默落进沈渟渊眼里,那可就太伤人了! 沈渟渊极其罕见自耳根到脸颊都灼了起来,眼角被逼出了猩红,额角更是青筋直跳,他牙关咬合极紧,近乎是从喉咙里逼出来一句:“意外,这是个意外。” 当然,事实也确实如他所说,短暂的boom之后,沈渟渊已经立刻再次枪-支林立… 且一看就很可观。 闻清临终于回神,他偏头竭力忍住了快要从喉咙跳跃而出的笑音,安抚道:“知道知道,我们再来。” 边说,闻清临便已经再次探手过去。 可沈渟渊这次却明显态度强硬坚决,无论如何也不要闻清临再帮他了:“你先出去,在外面等我。” 无法,闻清临只好对小男生的自尊表示理解且尊重,不再强求,转身出了浴室。 不过,在关上浴室门的前一秒钟,闻清临又自认体贴,对沈渟渊补充一句:“放心,我知道刚刚是个意外,你以后会很持-久很能干的!” 说完这句,闻清临才不再留恋,干脆利落替沈渟渊关好了浴室门。 …… 浴室内水声响个不停。 闻清临特意看了时间,沈渟渊在里面足足又冲了半小时的澡才关水。 等沈渟渊穿好衣服出来时,已经是晚上23:55了。 闻清临有种莫名预感。 好像再过五分钟,他就会离开了一样。 不知沈渟渊是不是和他拥有同样的预感,亦或者只是单纯不想再提刚刚的尴尬话题,出来后的沈渟渊只是问:“你那枚戒指…能给我看一下吗?” 闻清临微怔一瞬,就毫不犹豫摘下戒指,递给了沈渟渊。 于是,沈渟渊便在戒指内圈里,看到了并不意外的一个单字—— 渊。 最荒谬却也最确切的答案已经摆在沈渟渊面前,沈渟渊没有立刻出声,而是把戒指原还给了闻清临,之后再次抬手,无意识般轻轻摩挲起闻清临颈侧那颗小痣。 爱不释手。 闻清临再次轻声蛊惑:“我刚刚说了,想做更多也是可以的。” “不…”可沈渟渊这次再次拒绝了,但他还多问了一句,“我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做更多?” 他这话问得很含蓄,不过闻清临还是听懂了。 想了想,他斟酌回答:“最快或许就在五分钟之后,最晚…也晚不过一个月以后,新学期开学。” 闻清临不能确定五分钟之后自己是不是真的会离开,如果是,他不知道这个时空里真正的自己,是会出现在那个出租间里,还是出现在沈渟渊面前。 不过就像他说的,最晚也晚不过开学,到那时,闻清临和沈渟渊,总会再次见面。 只是… “只是再见面时,”闻清临扬唇笑了起来,认真提点道,“你可记得一定要主动再主动,实在不行,用强的也可以。” 说到最后半句时,闻清临还朝沈渟渊狡黠眨了眨眼。 沈渟渊明显愣住,似是不大相信。 闻清临也并不解释更多,他又看了眼时间—— 23:58。 上前环住了沈渟渊脖颈,闻清临转口轻声问:“一起睡吗?” 沈渟渊早已说不出半个拒绝的字。 他们一同在并不宽敞的宿舍小床上躺了下来,肌肤相贴,体温相触。 闻清临微微仰头,轻轻吻了一下沈渟渊鼻尖:“晚安。” 晚安,我十八岁的爱人。 沈渟渊缓缓眨了眨眼,也低声应:“晚安。” 晚安,我未来的爱人。 时间悄然滑向0点,闻清临闭上眼睛的瞬间,便陷入深眠。 —— 再睁开眼时,闻清临依然困倦得厉害,连掀开眼皮都很费力。 不过… 乍然想到了什么,闻清临瞬间清醒,倏然瞪大了眼睛。 下一秒,便与躺在他身边的沈渟渊四目相对。 不是十八岁的沈渟渊。 是已经过过二十九岁生日的沈渟渊。 他们此时依然不在常住的那套大平层,而是在德国慕尼黑的一家酒店套房内—— 又是一年春节,闻清临和沈渟渊两个亲缘淡薄的人干脆出国来过年。 只不过并不太凑巧,到这里的第一天就碰上了大雪,干脆就近看了雪景,便早早回了酒店休息。 “沈渟渊…”对视片刻,闻清临就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率先开口,轻声道,“我做了个好真实的梦,梦到穿越回了你的十八岁生日那天。” 沈渟渊眸光微晃,环在闻清临腰间的手臂乍然收紧。 他嗓音染上两分奇异的颤栗:“闻老师,抹茶黑巧蛋糕很好吃。” 闻清临蓦然怔住—— 他和沈渟渊,竟然在同一个梦里吗? 亦或许,那并不是什么真的梦? 而是某种过分玄妙却又当真存在的,另一时空? 这个念头涌上脑海的瞬间,闻清临就忍不住想要确认:“那个给你送花的男生…真的存在过吗?” 沈渟渊微妙沉默了一瞬,不过最后还是如实道:“存在过,不过那束花被我当着他的面,转送给了宿管大叔。” 闻清临:“……” 一时之间,他甚至不知道该惊叹于或许真有另一时空的存在,还是该替当初那个小男生求一下心理阴影面积。 不过最后,闻清临说出口的却是半真不假一句:“沈渟渊,你之前可从来没给我讲过这段…” 语气略显吃味。 沈渟渊无奈吻了吻闻清临唇瓣,低笑解释:“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梦…我根本都没想起来过。” 这是沈渟渊的真心话。 毕竟在他的世界里,能被一直清晰记得的,或许有且只有一个闻清临。 闻清临明白沈渟渊意思,他自然也不再纠结这个,而是与沈渟渊鼻尖相抵,轻声呢喃:“我更希望真的有另一个时空存在。” 他们会更早开始,更早相爱。 但不变的是,无论任何时空,他们总会相爱。 沈渟渊低低“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不过… 这种纯粹的温情并没能持续太久,想起什么,沈渟渊眉梢就缓缓挑了起来。 他抬起一只手,扣住了闻清临瘦削下颏,嗓音压下来,染上两分危险意味:“我以后会很持-久很能干的…嗯?这算是闻老师对我的肯定吗?” 闻清临罕见失语了一瞬,他忍了忍,还是没能忍住笑叹道:“沈渟渊,十八岁的你真的那么纯情不经逗吗?” “十八岁的我什么样都已经是过去了,”沈渟渊指腹在闻清临脸颊不轻不重摩挲两下,语气里侵略意味愈浓,“不过我现在确实还算当得起闻老师这句评价,雪还没停,不如我再来亲身证明一下…”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沈渟渊已经变换了姿势—— 倾身将闻清临完全笼罩… 闻清临含笑吻上沈渟渊喉结。 那是新一年的伊始,室外依然大雪纷飞,室内却温暖如春。 相爱之人,还会一同度过很多个这样的冬日。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