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藏娇》 第1章 第 1 章 抓她去生孩子! 为您提供大神 抓马的风 的《乱世藏娇》最快更新 第1章 第 1 章 抓她去生孩子! 免费阅读.[] 第2章 第 2 章 我愿将美人献给曹王!…… 范昕认出眼前的傻汉正是冒着大雪将她从坟地背回范家的人——铁牛牛,也是后来执着于诛杀曹世矜,为妻报仇的江东第一悍将。 那身形彪悍、表情凶恶的妇人是简阳村中人人都怕的寡妇铁王氏,铁牛牛的亲妈。 范昕心头一紧,裹着被子下意识后退,晶莹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 饥饿过度,无力反抗,范昕被关进铁家的柴房里。 范家一向凄苦贫寒,范老爹死后,甚至无钱下葬。 原主不得已向铁家借钱,如今,铁家却要她以身抵债! 犹豫再三,她拿出鹤纹玉佩抵债。 铁王氏却说:“一块破石头,能值几个钱?” 可是,任凭她如何说,铁王氏都不肯将玉佩归还,分明是知道玉佩的价值,故意强占! 范昕越想越气,越气越饿,饿得眼冒金星。 柴房门边传来声响。 范昕偏头看去,铁牛牛蹑手蹑脚地端着一碗东西走进来。 闻着淡淡的饭香,范昕挣扎着起身,扑过去,接过盛着热粥的碗,咕嘟咕嘟喝下两大口。 铁牛牛望着她,痴痴地笑着:“媳妇,你吃东西的样子真好看!嘻嘻嘻……” 范昕心头一梗,就着碗将白粥喝干净后,一面用袖口擦着嘴,一面打量着铁牛牛。 她不能留在简阳村等死! 想着,范昕软声软气地叫了声:“牛牛哥。” 铁牛牛眼中顿时大放光彩。 他兴奋地回应着,“媳妇!” 范昕想了想,说:“我向你借的钱,那块玉佩够还的。” 铁牛牛立马激动地摆手,嘴里念叨着那句:“我不要钱,我要媳妇!” 范昕抻长脖子,艰难地说:“牛牛哥,我只把你当哥哥,你放我走吧。” 铁牛牛猛烈地要头,“不可以,不可以!阿昕,我喜欢你,我要你做我的媳妇!” 说着,他竟眼冒绿光,往范昕身上扑! “娘说了,媳妇要是再跑,我就生米煮成熟饭……像公狗对母狗那样……那样……” 范昕滚到一边,立马改口,“牛牛哥,别!我不走!不走!” 铁牛牛:“你刚说要走的。” 范昕:“我改变主意了!” 铁牛牛:“你愿意嫁给我?” 范昕:“愿意!牛牛哥,你借我钱,你对我好,我愿意嫁给你!但在咱俩成亲前,你不能碰我!这是规矩。” 铁牛牛望着范昕绝美的面容,眼里仍旧带着浓浓的渴望。“可是阿昕,我想……” 范昕缩在角落里,心头一凛,扬起梨花带雨的脸,怨怪地看着他:“牛牛哥,咱们还没成亲,你就想对我做那种事!你!你根本不是真心喜欢我!” 铁牛牛一听慌了,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连连往后退,一面摆手一面解释,“不!阿昕,我喜欢你,是真心的!我不碰你了,阿昕,我不碰了!” 范昕缓缓舒出一口气,看了他片刻,又说:“牛牛哥,简阳村不安全,咱们快离开这儿,等到个安全的地方,咱们再成亲,好不好?” 铁牛牛脸上露出很疑惑的表情。 “这里不安全?” 他从小在简阳村长大,阿昕也在简阳村长大,这里怎么会不安全呢? 范昕:“你不信我的话?看来,你不是真心喜欢我的。” 铁牛牛:“我是!” 范昕:“那你肯信我么?” 铁牛牛:“信!” 范昕:“那咱们快走!” 铁牛牛:“好!” 范昕刚站起来,就见着铁王氏拿着一根长棍冲进来。 她立马躲到铁牛牛身后。 长棍东挥西打,愣是没有一下打到她身上。 铁王氏没打着人,急火攻心,手里的棍子挥打得更加卖力,嘴里骂的话也更加难听。 范昕哭着喊:“牛牛哥,我害怕!” 铁牛牛一听,更加着急,一把夺过铁王氏手里的木棍,咔嚓掰成两段扔在地上,把铁王氏气个半死,上前揪着他的耳朵,将他往柴房外拽。范昕追着想要逃出柴房,被猛然关闭的门挡住。 铁王氏一边锁门,一边训斥儿子,不许他再来柴房。 范昕拍着门对铁王氏说:“婶子,简阳村不安全,乱军很快就来,咱们快走吧!等到个安全的地方,我就嫁给牛牛哥,给您做儿媳!咱们一家人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铁王氏一点不信,拽着儿子便走。 铁牛牛一边走,一边回头,“娘,阿昕说的是真的……” 铁王氏恨恨地拧他一把,“我看你是傻的!”见他头上沾着草屑,叹一口气,没好气地一点一点给他摘下,拍干净。 铁家母子二人走远,范昕靠着门缓缓坐下,擦掉脸上的眼泪。 这一晚,范昕缩在柴房里,睡得很不安稳,梦里,她拼命在逃。 一个人骑在油黑发亮的高头大马上,手里握着冷幽的利刃,猩红的披风在冷硬的盔甲后随风猎猎鼓动。她一面跑,一面回头,刺眼的白光里,那人的脸模糊不清,她却知道他的名字就叫曹世矜! 第二日,柴房的门打开,铁王氏走进来,将一块红布盖在范昕脸上。 院子里传来一阵阵热闹的谈话声。 范昕猛然惊醒,得知她与铁牛牛要在今日成亲! 乱世之中,礼崩乐坏,父亡守孝三年的规矩早已名存实亡,简阳村的人见怪不怪。 范昕被铁王氏押到房里梳妆,手背在身后,被条麻绳绑着,十分难受。 等到房里没人的时候,范昕挣扎两下,手腕一阵疼。 铁牛牛悄悄溜进房里,凑到范昕面前,仰着他那张憨厚的脸,嘿嘿地笑着。 范昕嫌恶地别开眼睛。 铁牛牛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神秘地捧到范昕面前,“媳妇,你的。” 范昕往他手心一看,是那块被铁王氏强占的鹤纹玉佩。她正眼看向铁牛牛,瞧着满眼都是她的傻大个,心中忽然有一丝动容。 看了铁牛牛一会儿,范昕含着亮晶晶的眼泪,软声软气地说:“牛牛哥,我手疼……” 铁牛牛一听,连忙绕到她身后,一看有麻绳绑着,立马给她解开。 范昕揉揉手腕,接过鹤纹玉佩。 院子里传来一声声呼唤,叫着新郎官出去喝酒。 铁牛牛仿佛没听见,仍旧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入了迷似的。 范昕心头一颤,轻声催他快去,随口叮嘱他:“少喝些。” 铁牛牛咧嘴一笑,重重点头,兴高采烈地离开。 等到房里只剩自己,范昕匆匆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准备逃离,不料,窗外拴着一条目露凶光的黄色恶犬,瞧着她,恶犬顿时狺狺狂吠。 范昕连忙关上窗,坐回床上,自己蒙上红盖头,将绳子绕在手腕上。 不一会儿,铁王氏匆匆进来,见范昕仍旧规规矩矩坐在床上,冷哼一声,走了。 范昕刚松一口气,忽然听见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院子里的人声随之嘈杂。 “曹军来了!快!快躲起来!” 尖利且恐怖的惊呼刺进范昕耳朵里,刺得她的心脏一阵挛缩。 曹世矜来了! 曹世矜来杀她了! 啊啊啊—— 屋外已经乱作一团,铁牛牛一身酒气闯进房中,嘴里喊着:“媳妇!快跑——” 他被人灌下许多酒,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章 第 3 章 快放了我的美人! 撞上坚硬的盔甲,范昕两只素白小手,一只搭在曹世矜强健有力的胳膊上,一只抵在他扎着牛皮束腰的腰侧。 她惊慌失措地抬起头,含着泪水的眼眸美丽而又可怜。 曹世矜眸中似有一缕春风拂过,带着几许旁人难以觉察的温情,但很快,他的眼眸便冷了下去,仍旧犹如寒星一般。 撞上这样一双眼眸,一瞬间,范昕觉得自己变得十分渺小,小到被困在曹世矜的幽深的瞳孔里。 窒息的宁静中—— 咚、咚、咚! 心脏突突直跳。 鼓囊囊的胸口起伏着,像两只绵软的小手,一下、一下轻轻推搡着曹世矜冰冷而坚硬的盔甲。 曹世矜似有察觉,垂眸看一眼。 范昕立马屏住呼吸,僵直的身体一动不动。 曹世矜低笑一声,视线重新落到她脸上。 范昕清瘦的脸颊上有一点油印子,白嫩的腮帮子上还沾着一颗小小的黑芝麻,红润的嘴唇像花瓣一样娇嫩…… 曹世矜的眼神变得有些灼热。 范昕猛然惊醒,后撤半步,企图远离曹世矜寒意森森的怀抱。 曹世矜握着血剑的右手抬起来,抵在她纤细的腰肢后,让她退无可退。 范昕吓得倒吸一口凉气,挺直腰板,耸着瘦削的肩膀,眼泪哗啦啦地流。 这幅梨花带雨的可怜模样,曹世矜看在眼里,眸色变得愈发幽深。 他抬起带血的左手,一把捏住范昕的下颌。 范昕仰着脖子,泪涟涟地望着他。略有一丝凌乱的发髻乌黑如墨,衬得白嫩的小脸愈发地白,愈发地惹人怜爱。 她纤柔的身体微微颤抖,像被雨打了的娇花。 曹世矜紧盯着范昕,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娇美的脸上游移,将她的胆战心惊尽数收之眼底。 匍匐在地的董长林抬着眼睛望了曹世矜一眼,急急忙忙解释:“曹王放心,我没碰美人一根手指头!美人还是冰清玉洁之身!” 曹世矜闻言,讥讽一笑,生了茧有些粗糙的拇指,轻轻擦过范昕白嫩脸颊,擦掉那颗沾了许久的黑芝麻。 范昕瑟缩了一下,略微诧异地望着他。 曹世矜在她腰上微微用力,将她整个人翻个转,搂在怀里,一步步缓缓走到董长林跟前。 长长的影子笼罩住老瘦的董长林,犹如鬼魅降临人间。 董长林颤颤巍巍地抬起头,看一眼曹世矜,像被恶鬼锁住咽喉一般,僵着脖子,不敢轻举妄动。 曹世矜松开范昕的腰肢,将手里的血剑递给一旁下属,仍旧一瞬不瞬地看着董长林,幽深的眼眸里藏着十足的危险。 董长林怕得牙齿打颤,嘴唇直哆嗦。 曹世矜忽而一笑,像是换了一个人,弯腰蹲在董长林面前,“在侯相面前,我只是个后生晚辈。” 他以很谦卑的姿态将董长林扶起来,甚至还为董长林拍干净了膝上沾染的灰尘。 董长林瞪着眼睛,错愕地看着他。 曹世矜仍旧笑着,像个知书懂礼的谦谦公子。 范昕却觉得格外恐怖。 书里,曹世矜只在别有用心时待人友善! 曹世矜:“晚辈久闻侯相威名,十分敬佩,今日不请自来,是想与侯相共谋大事。晚辈又怎好夺侯相所爱?” 说着,他拽住范昕纤细的手腕,将人推回董长林身边。 “美人还是侯相的美人。” 范昕缩着身子打颤,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往下落,滚过白嫩小脸,在悬在精致美丽的下巴上。 她那嫣红的嘴唇像花瓣,被白皙的牙齿轻咬着,有些微红肿。 曹世矜瞧着,眸光微闪,脸上表情仍旧云淡风轻。 董长林半信半疑地考量着曹世矜,张开一支手臂,将可怜兮兮的范昕护在身后。 曹世矜没有异议,甚至不再看范昕一眼。 董长林渐渐放下怀疑,想到曾经听闻的传言,不由得心中一阵得意。 曹世矜果然是个阉贼!见着如此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却无能为力,还不如他老当益壮呢! 曹世矜:“一路奔波,晚辈早就饿了,还得向侯相蹭顿饭吃。” 董长林挺直脊背,右手背在身后,左手抖抖宽博的袖口,轻咳一声,做个恭请的手势,邀曹世矜前往花厅宴饮。 曹世矜笑着,“啧,何必费事?” 说着,他迈动长腿走在长廊上,朝范昕先前醒来时的房间走去,竟好似在自己家里一般熟门熟路。 董长林暗暗心惊,可事已至此,他也无力阻拦。 走进房里,曹世矜谦让着:“侯相,请。” 董长林:“还是另传一桌饭菜吧。” 另传一桌饭菜,他必毒死曹世矜这个阉贼! 曹世矜:“诶,这好好一桌饭菜,怎好浪费?” 董长林:“……” 添了一副碗筷,曹世矜竟真的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董长林颤巍巍地坐下,一双老眼带着防备,一瞬不瞬地盯着曹世矜。 范昕缩在角落里,偷眼瞧着曹世矜,揣测他的意图。 董长林自斟一杯美酒,颤巍巍地举起,“曹王有何大事?” 曹世矜之奸邪狡诈,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他可不是傻的,绝不轻易上当! 曹世矜笑一笑,盘着手中的空酒杯,说:“江北九州,我有四州,侯相有五州,侯相何不与我联手——渡江!南下!” 董长林一震。 曹世矜这是要……谋朝篡位?! 可他手里只有原州,另外四州,并非他所有! 曹世矜:“只要侯相肯修书一封与贵侄通气,五州便是侯相囊中之物。” 董长林惊诧地望着他,很快明白他的意思。 曹世矜虽然只占江北四州,四州的土地、人口却比其余五州都要多。 其余五洲驻军联手勉强能与曹军打个平手。 曹军有意南下,若要越过五州防守,定然损兵折将,自然不敌江南诸军。所以,曹世矜才要联合整个江北势力—— 曹世矜想要利用他,他又何尝不能利用曹世矜? 有曹军助力,只要他能让手掌十万兵马的侄儿按兵不动,吞并另外四州并非难事。 到那时,两军一同南下,必定所向披靡! 想清楚曹世矜的图谋,董长林心中的疑虑渐渐消除,再一想曹世矜无力子嗣,而自己又已得祥瑞,将来这天下必定是自己家的,董长林不由得一阵热血沸腾,苍老的面容上出现不自然的红晕。 曹世矜仍旧盘着手里的空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偶尔也看看站在不远处的范昕。 范昕察觉他的目光,心头一凛,尽管害怕,仍旧想要为自己搏一搏。 董长林起了贪心,结果可想而知。 如今的她好比是站在一只破洞的大船上,若不尽快登上另一条船,只怕是要被淹死的。 另一条船—— 只有曹世矜了! 迎上曹世矜觊觎的目光,范昕的心砰砰直跳。 她若是能勾住曹世矜,也许还有活命的机会,即使不能保命,至少也能免于被老东西玷污!想到董长林那一身的老人味,皱巴巴的老脸,范昕打心底一阵恶心。 于是,范昕捏着拳头,含着眼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章 第 4 章 娇气 纷飞的白色雪花飘过曹世矜束发的银冠,飘过他墨黑的发髻,飘过他寒星般的眼眸,高挺的鼻梁,纤薄的嘴唇,向下落,落到范昕浓密卷翘的睫毛上。 感到一丝凉意,范昕瑟缩一下,下意识将脸往曹世矜怀里贴。她仍旧闭着眼睛,清瘦美丽的脸庞上带着恐惧之色。 曹世矜垂眸看她一眼,微微皱眉。 一个蛮壮的人影冲进院子里,他手里提着的斧子,竟与曹世矜先前让人扔在董长林面前的一模一样! 斧子有假,人不假。 来者正是董长林引以为豪的心腹大将——徐元。 徐元奔走高呼:“侯相!” 曹世矜眼神淡漠,“你来迟了。” 徐元置若罔闻,提着劈天斧冲进房中,见董长林趴在血泊中,偏着朝向门边的脸狰狞可怖——瞪大的眼睛已无半点生机。 徐元“扑通”一声跪地,仰天长哭,“侯相——” 曹世矜抱着范昕,侧身回眸,眼中淡漠之色稍微退却,似乎新添几分欣赏之意。 “董长林命人在我并州强抢民女之时,便早该料到会有今日,徐元你跟错了主,若你愿意,到我曹军中来,我必重用你!” 范昕悄悄虚开眼,瞧一眼曹世矜,心想,大反派倒是心大,刚杀了人,就开始挖墙角了。 徐元仍旧跪着,面向董长林,挺直脊背,手中劈天斧砍在地上,发出“锵”的一声脆响。随行曹世矜的曹军兵将俱是一惊,作出防御姿态。 徐元握紧斧子,缓缓起身,转过脸来,脸上泪痕清晰,眼中恨意更清晰,“徐元一生只随一主。” 曹世矜眯缝起眼,“你宁可随董长林而死,也不肯做我曹军之将?” 徐元没有回答,眼中凶光乍现,扬起劈天斧飞身而起,向着曹世矜死命劈砍而来。 曹世矜反应迅速,仰身往后倒。 范昕吓一大跳,连忙搂紧他的脖颈。 徐元一劈失手,再挥劈天斧时,已被一拥而上的曹军兵将围住,长刀对巨斧,铿铿锵锵。 曹世矜抱着范昕,转身朝外走。 纷飞的白色雪花一刻未停,飘洒在泼出的红艳热血上…… 侯相府外,寒风呼啸,两排曹军延伸开,占领整条街巷,近处,停着十辆槛车。 几十个妇女个个一身狼狈,精神恍惚,听从命令钻进槛车里,每张脸上都是很麻木的表情。 曹世矜忽然松开手。 范昕惊魂未定,腿脚酥软,一落地便跪坐下去。覆着厚雪的石阶很冷,范昕撑着身子,打着寒颤站起来。 曹世矜看着他,“啧”一声,“娇气。” 范昕冻得通红的鼻子皱了皱,忽然“阿嚏”一声。 曹世矜微微皱眉,往后仰身,稍稍避让。 范昕抱着胳膊,嘴唇牙齿都冷得直打哆嗦。 曹世矜扬起披风,将范昕护进怀里,带着她走到一辆空着的槛车旁,“进去。” 范昕愣住。 曹世矜二话不说,将她抱起,塞进槛车里。 范昕还没反应过来,槛车的门已锁上。 她连忙爬起来。低矮的槛车容不得她站直,她只能跪着,抓着栅栏呼喊:“放我出去!曹王,求你、求你放过我,我……我爹刚去世,我要回家守孝!” 曹世矜回眸看她一眼,朝身旁下属吩咐几句,而后利落上马,勒住缰绳。 黑骏马达达前行。 范昕扶着栅栏,沮丧地跪坐在槛车里。 两个小兵从侯相府出来,一人抱着一床厚厚的棉被,一并来到槛车旁。 范昕一惊,往里缩了缩。 小兵将棉被盖在槛车上,盖得严严实实。 槛车开始摇摇晃晃行驶。 车轱辘压在厚厚的雪地里,发出嚓嚓的细碎声响。 范昕渐渐不那么冷了,挪到栅栏边,趴下身子,用一根纤细白嫩的手指撩起被子,从那一点点缝隙里,偷眼往外瞧。 凛冽的冷风吹得她眼睛不舒服,她只能瞧见曹世矜骑在黑骏马上的背影,猩红的披风在风中飘扬,曹世矜腰背挺得笔直,像尊不惧风雪的铜铁人像。 从原州到并州,天气好时,行军十日便可抵达,可是天有不测风云,进入曹军所辖之地,还未到并州时,一场猛烈的暴风雪如猛兽一般蛰伏在低矮的乌云里,等着吃人。 曹世矜骑在马上,眯眼朝天际看去,风雪打在他俊美的脸上,冰晶凝结在他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章 第 5 章 被狼盯着的小羔羊 酒精挥发吸热,能够快速为高烧的小姑娘降温。 范昕刚想解释,仓库的门打开,先前那个红脸逃走的小兵进来,将范昕带出仓库,领到驿站后院二楼的一间厢房里。 厢房里放着炭盆,暖烘烘的。 范昕一步一挪地往里走,心中忐忑不定,美丽的眼睛东张西望,忽然定在桌子上! 桌上摆着未动过的饭菜,有荤有素有点心,一双筷子,一只碗。 范昕咽了咽口水,感觉饥肠辘辘的肚子里,有只小手要从她的喉咙里伸出来,伸向桌上那些看着就很美味的饭菜。 屏风后,响着哗啦啦的水声,范昕看过去,见着屏风上氤氲的热气与屏风里隐约的人影。 黑亮的眼珠咕噜噜一转,清瘦美丽的脸上显露几许机灵。 她吃一点,就一点,应该看不出来吧? 想着,范昕蹑手蹑脚靠近桌边,抓起一块米糕,大口咬下去。米糕口感绵软弹牙,味道甜中带点酸,挺好吃的。 范昕美滋滋地吃着,一个还未吞完,又拿一个往嘴里塞,塞得原本清瘦的白嫩脸颊鼓鼓囊囊,像只藏食的小玉鼠,美丽又可爱。 她再要伸手拿一个时,曹世矜从屏风后走出来。 素白的里衣围在腰间,只遮挡住下半身。强劲精瘦的腰腹往上,每一根线条都很优美,像刀雕刻的,恰到好处地显露出一种野性,最原始,最凶猛的野性,像猎豹、豺狼一样的野性。 曹世矜身上冒着白白的热气,一步步向范昕走来,晶莹的水珠一颗颗在他身上滚落,滚过那些沟沟壑壑。 范昕傻站着不动,脑子里胡思乱想。 热气腾腾的大反派,像刚出锅的东西,不知是什么味道……应该比米糕更好吃吧? 曹世矜走到近前。 范昕猛然回神,两只素白小手惊慌失措地捂着嘴,不让曹世矜看她嘴里的东西。 她抻长脖子往下吞咽,越心急越咽不下去。 米糕堵在喉咙,噎住了。 范昕咳嗽起来,小脸胀得通红。 曹世矜扯了扯嘴角,眼神无奈,提起桌上的细嘴小茶壶,扒下范昕护着嘴的手,命令:“张嘴。” 范昕忍不住咳嗽,刚一张嘴,茶壶嘴便送进她嘴里,温润的茶水入口,融掉噎人的米糕,咽下茶水与米糕,范昕觉得好受一些。茶壶嘴仍旧粗鲁地抵着她的舌头,令她难受。 她鼓着腮帮子,呜呜两声,抗议地推搡着,凉冰冰的小手碰上曹世矜灼热的手腕,甚至能感受到皮肤下有力的脉搏。 曹世矜收手。 范昕吐出茶壶嘴,红润的嘴唇上沾上琥珀色的茶水,晶莹剔透,十分勾人。曹世矜看着,眼神渐渐灼热,范昕收拢鼓着的腮帮子,吞下嘴里灌满的茶水,茶水实在太多,来不及吞咽的沿着嘴角流下,汇聚在白嫩的下巴尖上,凝成一滴。 曹世矜移开视线,搁下茶壶,走到一旁披衣,再回来时,范昕正用袖口擦嘴。他抬手端着范昕的下巴,将她白嫩的小脸抬起,用取来的干净手帕为范昕轻轻擦拭溢出的茶水。 范昕愣愣地看着他,心想,大反派怎么和书中写的不一样?莫非真被她给勾住了? 曹世矜扔掉手帕,在饭桌旁坐下,拿起碗筷吃饭,范昕看着,一个劲儿咽口水,虽然已吃下两块米糕垫肚,但胃中仍旧觉得空虚,馋意不减。 曹世矜掀起眼皮,瞅她一眼,说:“过来。” 范昕乖乖挪过去,渴望地看着他,等他大发慈悲应允她获得与他一同享用饭菜的权利。 曹世矜:“坐下。” 范昕欣喜地跪坐在桌边,看着满桌饭菜,已有大快朵颐的冲动,可是桌上只有一副碗筷已被曹世矜用了,她举起两只小手,将袖子往上撸了撸,看一眼曹世矜,试探地伸出一只手。 曹世矜递来一记冷眼。 范昕只好将手缩回,咬着红润嘴唇,眼馋桌上的饭菜,看得到吃不到,范昕心里不高兴,有点赌气地看向曹世矜。 他到底许不许她吃? 水润润眼眸里盛着委屈,范昕又要哭了。 曹世矜夹起一颗油酥花生米,瞥一眼她,眉眼间浮现一抹浅淡的笑意。 看着递到眼前的筷子,范昕愣住了。 曹世矜:“手。” 范昕猛然回神,两只小手合拢,向曹世矜捧着。 筷子一松,花生米落在她掌心。 范昕看一眼花生米,看一眼曹世矜,心中盛满大大的问号。 曹世矜:“吃吧。” 范昕:“……” 在曹世矜奇怪的投喂下,范昕吃撑了。 感受到肚子里有一股气往上顶,她连忙抿紧红唇,将两只小手捂在嘴上,轻打一个闷嗝,张着水润润的眼眸,望着将筷子递过来还要投喂她的曹世矜,可怜巴巴地摇了摇头。 曹世矜收回筷子,继续吃着桌上剩下的饭菜。 范昕跪坐着,偷眼打量他。 大反派似乎……没有杀她的意思。 曹世矜吃东西的速度很快,但动作优雅,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气,即便多年军旅生涯多是粗糙的生活,但骨子里的东西并未被抹去。 吃完饭搁下筷子,曹世矜抬起眼皮,朝范昕看来。范昕一惊,连忙低下头,看着自己油亮亮的两只小手。 曹世矜顺着她的视线看一眼,叫了水来。 范昕洗干净手。小兵将盆子端走,换好一桶干净的热水。 曹世矜:“去洗干净,再上床。” 范昕:!!! 曹世矜转身走向拔步床,先躺了上去。 范昕愣在原地,心脏砰砰直跳,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磨磨蹭蹭走到屏风后,看到浴桶旁的小几上还散着曹世矜先前脱下的脏衣。 范昕隔着屏风往外望一眼,心里有点怕,难道她今晚要和大反派做那事? 诶?不对!大反派伤了要害,不能人事呀。 曹世矜低沉的声音穿过屏风而来,“别磨蹭。” 范昕吓得一激灵,眼一闭,心一横,解开衣衫,一件件脱衣,捂着身子跨进浴桶里,蹲下去,顿时感觉很温暖、很舒服,忍不住闭上眼睛,仰起头,舒出一口气…… 曹世矜听着动静,瞥一眼屏风处,感觉一股热气从胸口酝酿,一点点漫散开冲向四肢,最后又汇在一起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章 第 6 章 大反派真会搜刮! 范昕恐惧地看着他,咬着红润的嘴唇,美丽的桃花眼中渐渐蓄满眼泪,可怜兮兮的,让人心疼。 曹世矜眉眼一沉,没有半点心软的意思,仍旧死死逼视着她。 范昕仔细回忆玉佩的由来,愣是什么也想不起来,只好无助地摇头,恳切地望着曹世矜,向他证明自己并非刻意隐瞒。 曹世矜眯缝着寒星一般的眼眸,严肃地审视范昕良久,握着玉佩的手掌收紧,就要将玉佩从范昕脖子上拽下来,忽然瞧见白细细的脖颈上隐约有道红痕。 那是铁王氏强行拽走玉佩时留下的。 曹世矜眸光微闪,手上的匕首扬起。 范昕瑟缩着闭上眼。 悬挂玉佩的绳子被割断。曹世矜拽走玉佩,抽身而起。范昕捂着空荡荡的脖子,后知后觉地爬起来,朝曹世矜离去的背影伸出手,企图将那鹤纹玉佩讨要回来。 “曹王!那是我爹留给我的遗……” 曹世矜定身回眸,眼神阴冷邪祟,吓得范昕立马噤声。曹世矜收回目光,转身继续前行。瞪着他的背影,范昕满脸幽怨之色。 那鹤纹玉佩可是她最值钱的东西! 她还指着跑路时,拿它换些活命钱呢! 大反派真会搜刮! 范昕倒回床上,瞪着眼睛,望了一会儿床顶,不高兴地转过脸,气恼地盯住曹世矜的背影。 曹世矜站在油灯旁,背对着范昕,低头盘着手里的鹤纹玉佩。 这玉佩他再熟悉不过,他曾与人比武赢得它,只不过,后来又将它还给了它的主人…… 明灭跳动的灯火倒映在曹世矜寒星一般的眼眸中,火热与冰寒,两种极端在拉扯,扯出千变万化的复杂情绪。 过了良久,范昕生气瞪着的眼睛都已发干发涩,在她眨眼的一瞬间,曹世矜灭了灯,一步步走回床边。 范昕往里缩了缩,不想挨着他,挨着一个抢劫自己的强盗。 哼!强盗! 曹世矜躺下,不由分说地欺近,将她一把搂进怀里,紧紧箍住。范昕挣扎两下,无用,气得咬牙。 曹世矜低哑的声音飘下,带着命令的口吻:“闭眼,睡觉。” 范昕不情不愿地闭上眼,想到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章 第 7 章 唤兰归来 天刚亮起来的时候,驿站外驻守的曹军兵将已经开始吭哧吭哧地铲雪了。范昕在嚓嚓嚓的声响中,不情不愿地醒来。 美丽的眼眸迷蒙着,红润的小嘴嘟嘟着,白嫩的小脸上是很茫然的表情。过了一会儿,范昕才从床上坐起来,两只手揉着昏沉沉的脑袋,像挠耳朵的小玉鼠。 曹世矜立在窗边,听着响动,将手里的鹤纹玉佩收进怀里,回眸朝拔步床上看去,像是做了某种决定,眼神中的冷意一点点褪去,变得温和。 范昕揉揉眼睛,起床失败,又倒了回去。 曹世矜不禁失笑,这笑,没有算计与功利,不是敷衍和勉强,像冰雪消融后,蛰伏一个冬季的枯败的野草焕发生机。 * 午时,红彤彤的太阳高挂在天上,几乎要将雪都烤热了。被饭菜的香气勾着,范昕在梦里嗅着鼻子找寻,迷迷瞪瞪睁开眼,见曹世矜已经在慢条斯理地吃着饭了。 瞌睡一下清醒。 范昕捂着饥饿的肚子,脚刚沾地,曹世矜已搁下碗筷,快步走到床边,范昕有点害怕,瑟缩了一下,下一瞬已被曹世矜抱着走向饭桌。 这顿饭,她仍旧像昨日那样跪坐着,仍旧是捧着手,被曹世矜投喂。 太奇怪了! 大反派在闹哪样? 书里没提一句——大反派竟有这样的怪癖! 吃过饭后,曹世矜起身离开,留范昕一人在房里。房外重兵把守,根本不给范昕逃脱的机会。 逃脱无望,范昕躺在床上,恹恹地想着自保的法子,想着想着又开始犯困,索性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也许,好法子在梦里呢。 * 第二日,积雪已融化大半,曹世矜决定率军返回并州。范昕等着回到槛车,继续在梦里寻找自保的法子,曹世矜却抱着她走向黑骏马。 等已坐到高高马背上,范昕才反应过来,立马俯下身,生怕一个不稳跌到地上。 曹世矜翻身上马,落在范昕身后,一把勒住缰绳。 黑骏马一动,吓得范昕花容失色,惊叫连连。 曹世矜扯唇一笑,扶住她平坦的腰腹,稍一用力。 范昕被迫挺直腰背,靠近他怀里。 黑骏马缓缓前行,镶着铁掌的蹄子,踩在松软的雪地上,发出嚓嚓的声响。 马走得不快,风却吹得很急。 猎猎寒风中,范昕冷得牙齿打颤,想开口求曹世矜放她回槛车,又不敢张嘴,一张嘴冷风往肚子里灌,能把肠子都冻上。 曹世矜低头看一眼正缩着肩膀打颤的范昕,拉拢身上猩红的披风,将范昕罩在怀中。 范昕拽着披风两边,缩着身子,埋着脸,只留个脑门在外边,像只藏起来的小玉鼠。曹世矜看着,脸上露出笑容。 一路颠簸,颠着颠着,范昕终于颠出一个绝无仅有的自保法子…… * 浩浩荡荡的大军进入热闹的并州城。 城中人口稠密,屋舍俨然,挡风防寒。 一进城中,范昕便觉得没那么冷了,慢慢冒头,先露个脑门,再露双眼睛,活像一只初到陌生之地的小玉鼠,谨慎又好奇。 城中百姓拥在街道旁看热闹,议论纷纷。 “……那女子便是祥瑞?” “曹王将祥瑞带回来了!” “果然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儿,仙女似的……” 范昕目光流转,打量着繁华祥和的并州城,书里写并州城乃江北第一大城,商业发达,百姓安居乐业,她想,乱世中的大城不过是矮子里面拔高个,繁华?祥和?只怕都是笔墨粉饰。 一路来,范昕见着许多破败的村庄,荒芜的田野,饿殍伏尸在地,野狗瘦骨嶙峋,满目荒凉之景,一入并州城,竟仿佛到了另一个世界,如梦似幻。 范昕心中震撼,目不暇接地观光着街景。 街角,一个身着白衣的男人静立着,周身似有华光。周遭人头攒动,闹闹嚷嚷,不损他半分仙气。他就像……仙鹤化身成人,玉树临风,气质高雅。 范昕留意到他,定睛细看,心头升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她皱起眉头,在记忆里搜寻答案,曹世矜垂眸看她一眼,又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街角。 对上曹世矜的目光,仙鹤一般的男人露出友善温和的笑容。曹世矜点头致意,而后眯缝着眼,在男人眼中仔细辨认着什么。 他的心是紧张的,手也是箍紧的。 范昕感到腰腹处的压力,有些不舒服,扭头奇怪地看着他,曹世矜收回视线,对上范昕迷茫的眼眸,一瞬间,心里像有一根弦断了,寒星一般的眼眸变得幽深莫测。 握紧缰绳,曹世矜高喝一声,黑骏马疾风似地奔跑起来,铁蹄践在青石板路上,发出咯噔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8章 第 8 章 其实我是神仙 顾兰归还未到,曹王府却来了人。 曹世矜脸色骤变,将范昕放进堂中的囚笼里,关上门,取走钥匙,转身而去。 范昕跌在笼中,爬起来,把住木栅栏,大喊:“曹世矜,你这个骗子!我没有哭闹了,你还关我!呜呜呜……” 曹世矜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堂中。 范昕哭着控诉了一阵,发觉两双好奇的眼睛正一左一右盯着她,左边的是那猴子少年,右边的是那狐狸少年。 看一看左边,看一看右边,范昕可怜巴巴地哀求俩人放她出去。 “我要回家给我爹守孝,呜呜呜……” 猴子少年面露不忍之色,挠了挠头,盯着囚笼的锁头,一脸为难,“钥匙在君上手里,我虽然会开锁,可这锁是孙先生造的,非同一般,我开不了。” 一旁的狐狸少年始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就算咱们将你从笼子里放出来,你也出不了金骢台,还是等君上回来吧。” 范昕失望地垂下头,盘腿坐在笼子里,撑着下巴,抬眼打量他二人,猜测他们的身份。 书里,曹世矜身边有个小谋士,名叫末隐,年纪轻轻,诡计多端,想必就是眼前这个狐狸一般的少年,另一个猴子似的少年,应该就是大名鼎鼎的猴儿偷了。 范昕轻咳一声,端起架子,说:“我不妨告诉你俩,我其实是神仙,你们若是想法子放我走,等我回到天庭,一定给你们嘉奖。” 勾男人有勾男人的法子,骗小孩有骗小孩的伎俩。 猴儿偷怪叫一声,拍着大腿哈哈大笑,“你当咱们是三岁小孩儿呢?” 末隐忍俊不禁。 范昕忽然抬手,指着猴儿偷,“你屁股上有颗大黑痣,对不对?” 书里,猴儿偷上勾栏院开荤,少年人头一回没分寸,弄疼了人,自己也没讨到好处,屁股上的黑痣被人扣烂了,只好偷偷摸摸去找大夫,恰逢曹世矜清理身边叛徒,他的鬼祟行径遭到怀疑,险些成了替罪羊。 范昕看书时,觉得此事十分滑稽,所以记忆深刻。 见她说得一脸认真,不似有假,末隐看向猴儿偷,难道他屁股上真有黑痣? 猴儿偷怪叫一声,捂着屁股红了脸,“放屁!小爷我、我的屁股白白嫩嫩,光光生生,才没有什么黑痣呢!” 范昕:“你别犟嘴,末隐你看看,他屁股上是不是有颗大黑痣。” 末隐脸上的笑有些绷不住了。 猴儿偷:“我说没有就没有!小爷的屁股可不是谁都能看的!末隐,你休想看!” 他说着,瞪了末隐一眼。 末隐嘴角抽动,他其实也没有很想看。 忽然想到什么,末隐看向范昕,微皱眉头,认真地问:“你怎会知道我的名字?” 范昕:“我是神仙嘛。” 末隐若有所思。 猴儿偷隔着裤子摸着屁股上的痣,心想,莫非……这仙女一样的美人真的是神仙? * 曹王府,碧落院。 陈设精致的寝房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病弱的咳嗽声从里间传出,听得曹世矜揪心。 他快步走进房中,小丫鬟打起珠帘,容他往里间去。 床上,一个憔悴的病美人靠在床头,偏着脸,不肯喝丫鬟奉上的苦药,整个人如枯花一般,毫无光彩。 听着响动,病美人抬起头,见着曹世矜的那一刻,脸上勉强挤出一点笑容,有气无力地唤了一声:“阿兄。” 曹世矜走到床前,坐下,接过丫鬟手里的药碗,温声哄着:“阿柔,把药喝了,病才会好。” 曹若柔抿着苍白的嘴唇,摇了摇头,颓丧地垂直眼眸,“不会好的,阿兄,我的病不会好了。” 瞧着妹妹沮丧的模样,曹世矜的心隐隐作痛。 母亲染疾临终前,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一定照顾好妹妹,十年前,怪他一时疏忽,没顾看好妹妹。 严冬腊月,妹妹被人捉弄,跌入冰冷的池水里,呛了水,伤了肺,从那以后便常常咳喘,终年与汤药为伴,几番在鬼门关前徘徊。 曹若柔又是一阵咳嗽,苍白干瘦的手捂着嘴,指缝间溢出暗红的血色。 曹世矜一惊,搁下药碗,将她扶住。 咳嗽稍缓后,曹若柔拿下手,手心上、嘴上都沾着咳出的血。 曹世矜急了。 “叫大夫!” 曹若柔拽住他的袖子,摇了摇头,说:“阿兄,我知道,我快死了,我其实不怕死的,只是……”她的声音渐渐有些哽咽,“只是舍不得,舍不得阿兄,舍不得祖母,舍不得……舍不得兰归哥哥……阿兄,我很自私吧?我都已病成这样了,竟然……竟然还想嫁给兰归哥哥,哪怕只与兰归哥哥做一日的夫妻,我也……我也死而无憾了,可是……兰归哥哥喜欢上了别人,他不会娶我的,他不会娶我……” 曹世矜搂着妹妹,泛红的眼眸逐渐变得锐利,“没有可是,你与兰归从小指腹为婚,兰归自然该娶你为妻,把药喝了,养好身子,高高兴兴地嫁去顾家,阿兄亲自送你去。” 曹若柔迟疑:“兰归哥哥他……”会愿意么? 曹世矜:“会。” * 范昕待在笼子里很无聊,想睡觉,肚子饿得咕咕叫,睡不着就算了,堂中人渐渐多起来,除了狐狸一样的末隐,猴子一样的猴儿偷,又来了三个人。 一个像大藏獒,威武霸气,心高气傲。 一个像牛头梗,勇猛有余,头脑不足。 一个像老乌鸦,老谋深算,不动声色。 三人分别是悍将张獒、悍将六更与谋士巫崖。 范昕缩在笼子一角,埋着脸,只偶尔抬起眼睛,静悄悄地打量人,像只无助但很机灵的小玉鼠。 六更凑在笼子前,凶狠的大脸卡在栅栏间,“喂,小东西,把脸抬起来。” 末隐笑得如狐狸一般狡黠,拍拍六更壮实的肩膀,“诶,君上很看重这位美人,六将军,你对人家客气些。” 六更一抖肩膀,甩开末隐的手,“去去去,小狐狸,君上可不是贪图美色之徒!” 猴儿偷:“这可不是一般的美人!这是天上下凡的仙女!” 六更:“还不是两只眼睛、一张嘴,有什么稀奇?” 猴儿偷:“我献给君上的那幅美人图,你是见过的,这就是那画上的美人!” 六更:“画?” 他确实见过那画,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9章 第 9 章 乖乖把药喝了 曹世矜眼神变得有些怪异。 像是听了个荒诞不经的笑话,寒星一般的眼眸里渐渐浮现几许笑意。 其余五人脸上表情都很丰富。 猴儿偷真的认真在想范昕的提议,越想越觉得可行!神仙想的法子果然和常人不一样。 张獒还在愣神,六更已经暴怒:“你!你这妖女,竟然口出狂言,轻辱君上!我、我一拳打死你!” 说着,他已抡起拳头,要朝笼子里砸。 张獒连忙一把抱住他。 末隐笑得前仰后合,调侃道:“君上,此法甚妙!恭喜君上,不只得一祥瑞美人,更得一麒麟谋士!”他看向一旁的巫崖,眨了眨眼,“巫老头,等方老头回来,咱们三个加上美人,可就算四谋士啦!” 巫崖并未接话,一本正经地说:“君上既已得此祥瑞女,不如昭告天下,以天之授意名正言顺地统一江北,而后南下,江东若有不服,则是逆天而行,必败!” 六更:“这天下迟早尽归君上,何必多此一举?我看,还是杀了好!” 曹世矜皱眉呵斥一声,“六更,休要鲁莽!” 遭到批评,六更不敢置信地瞪着眼睛。 君上竟然护着妖女! 曹世矜看他一眼,脸上写着“你有意见?”。 六更自然不敢有意见,收敛行径,气哼哼地斜眼瞅着范昕,心里大骂:妖女! 思考多日的提案被人不当一回事,范昕感到羞辱,瘪瘪嘴,委屈地退回角落缩着。 曹世矜:“出来。” 范昕:“不出去。” 曹世矜直接关上笼子,就要上锁。 范昕连忙爬起来,扑过去,握住他拿着钥匙的手,“我出!” 曹世矜拉开牢门。范昕乖乖钻出来。 就在这时,仆从来报—— “君上,顾公子来了。” 曹世矜脸色微变,命仆从将范昕带去后院。 见他竟没半点惩罚的意思,六更心急,大声嚷嚷:“君上!妖女出言不逊,就算不死,也该被割掉舌头!” 范昕一听,连忙用两只小手捂着嘴,可怜巴巴地望着曹世矜,一个劲儿地摇头。 曹世矜挥一挥手,示意仆从将她押下去。 两名仆从一左一右,将范昕架出正堂,往后院去了。 片刻后,末隐几人也从正堂出来,正好与随仆从而来的顾兰归迎面相见。 六更仍在气头上,一脸猪肝色,硕大的拳头捏得邦邦硬,在虚空中比划着。 末隐在一旁打趣,猴儿偷有一句,每一句地嘲讽着。顾兰归停下脚步,笑问:“什么事?将六将军气成这样。” 末隐正要开口,六更抢先说话:“顾公子!君上带回来一个妖女。那妖女有蛊惑人心的本事!只要看她一眼,就老忘不掉她,白天、晚上都心烦意乱!” 末隐听得忍笑。 张獒搂住六更,“老弟,我说你,该娶个媳妇了。” 六更:“嘁!娶媳妇有什么用?耽误我打仗!” 末隐给顾兰归让路,“顾公子快去吧,君上等着呢。” 顾兰归笑了笑,往正堂去。 六更被张獒拽着,扭着头喊:“顾公子!你劝劝君上吧,早些把妖女杀了,除去后患。” 正堂右边的抱厦里是曹世矜秘密会客的小室。 站在窗边,望着后院被雪覆盖的梅花,曹世矜手里握着那块鹤纹玉佩。 玉佩很冰凉。 “世矜。” 听着熟悉的声音,曹世矜背脊一僵,握紧手中的鹤纹玉佩,静默片刻,他将玉佩收进袖口,才缓缓转过身,看着顾兰归。 见他脸色凝重,顾兰归脸上笑意微收,关切地问:“战事不顺?” 他一步一步走近,姿态有些僵硬,仔细看,他的腰似乎有些问题。 曹世矜的视线落在顾兰归腰上,想到十年前的那场马赛。 为了拔得头筹,在父亲心中占据一席之地,他没日没夜地练习马术,却未想到他那继母所生的弟弟,在他纵马驰骋时,竟用从他那里偷去弓弩,恶劣地射伤马腿。 飞奔中的马受惊失控,将他甩下马背,兰归与他并驾齐驱,冒险出手相救,与他一同跌落在地。 兰归落地时,后腰磕在石头上,伤势严重,卧床两年之久,受了万般辛苦,才终于能够重新站起来…… 若没有兰归,那一日,他便死在父亲口中小孩子的玩笑里。 他,欠兰归一条命。 曹世矜揪着心,皱眉问:“又犯病了?” 顾兰归摆摆手,“天气太冷,习惯了,若不是腰疼,骑不了马,早来了。平素若无要紧之事,你鲜少让我来这金骢台的,今日,是为那世人认定的祥瑞,六将军口中的妖女么?” 他笑着,笑容温和。 曹世矜眸光微闪,“是为你与阿柔的婚事。” 顾兰归脸上笑意缓缓褪下。 “我只当阿柔是妹妹,世矜,你知道的,我一直在找那块鹤纹玉佩,我将他送给了此生非娶不可的人。” “非娶不可……”曹世矜念着,心里发慌,藏在袖子里的玉佩仿佛热了起来,烫着他的手臂,他忽然不知,自己做下背叛朋友的决定,是不愿辜负病重的妹妹,还是存有难以自视的私心。 兰归的坚决,令他觉得自己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令他觉得烦躁。 于是,他说:“你连她的样子都不曾见过,就说非娶不可?” 苦涩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懊恼的嘲讽。 顾兰归:“我虽不曾见过她的模样,但我记得她的声音,一辈子都不会忘!” 那时,他被乱军所伤,逃进山里,失足跌落悬崖下,双目失明,是那个名叫阿昕的姑娘救了他,每日给他送饭、上药、治眼睛……若是没有阿昕,他早死在山崖下,被狼吃了。 曹世矜转过身,望向窗外,红梅枝头覆着的雪,好似压在他心头上,冰冷,湿重。 若他将鹤纹玉佩交给兰归,将人也交给兰归,如今重病的阿柔,如何受得了这样的打击? 曹世矜:“也许……她早死了,外面战乱不定,死人是常有的事。” 顾兰归:“不会的!我信她一定还活着,好好地活着,在某个地方等着我找去!只要找到她,我便娶她为妻,一刻也不要她等!我已经让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0章 第 10 章 吃饱跑得快! 鼓囊囊的胸脯起伏着,范昕又气又委屈,瞪着曹世矜,眼里的泪水越聚越多,终于溃不成堤,哗啦啦地往外涌。 “我不喝,我不喝,我不要当哑巴!” 范昕哭嚎着,沙哑的声音听着十分可怜。 曹世矜呼吸沉重,压着范昕不放,力道恰到好处,既不伤她分毫,也令她难以脱逃。 他扭头朝外吩咐一声,不一会儿,丫鬟另奉来一碗药。范昕立马不再哭嚎,紧闭着嘴,宁死不喝。 曹世矜松开手,范昕立马缩进被子里。曹世矜接过丫鬟手里的汤药,仰头喝下一口。 范昕愣住,诧异地看着他。 曹世矜:“毒不死你。” 他将还剩大半碗的药递给范昕。 范昕看一看药,看一看他,迟疑地从被子里探出两只白皙的小手,捧住温温热热的白玉药碗,一面抬着眼睛防备地打量他,一面将药碗捧到嘴边,确认手里的真的不是毒药,红润的嘴唇才碰上碗沿。 小抿一口,范昕立马吐出舌头,小脸皱成一团。 什么破药,又苦又麻! 曹世矜站在床边,目光幽冷,微微皱起的眉头。 范昕瞥他一眼,盯着碗里的难喝的药,咽了咽喉咙,感到一阵刀割似的疼,她知道自己病了,如果不喝药控制住病情,在医疗条件匮乏的古代,死得会很快。 想罢,范昕闭上眼睛,勇敢地将碗里的药全喝了,刚放下手,曹世矜便一把夺过空碗,警告道:“记住!从今往后,不许在人前出声。” 范昕欠了欠身,疑惑地望着他:“我……” 曹世矜眯缝起眼,抬手掐住范昕的脸,寒星一般的眼眸攫住她,“你若记不住,我便让你真的当个哑巴。” 范昕吓得一哆嗦,嘬着红润的小嘴,呜呜两声,表示自己记住了,小可怜的模样像极了胆小但听话的小玉鼠。 曹世矜满意地松开手,眼中浮现一抹温情。他将碗放下,拿起一旁事先备好的装饰品——扎着白色毛绒小球、金色小铃铛的红绸带子。 范昕奇怪地看着曹世矜手上的东西,还在猜测是什么的时候,曹世矜侧身坐在床边,忽然伸手,一下握住她白玉一般的脚踝,将她的腿拽过去。 范昕惊呼一声。 曹世矜递来一抹危险的眼神,吓得她连忙捂住嘴,小脚害怕地蹬了两下,还是被曹世矜拽到自己腿上,裸露的白皙小脚隔着衣衫感受到曹世矜大腿上的温度,热乎乎的,范昕蜷缩着粉嫩的脚趾,脸上红得更加厉害。 曹世矜将手里的带子系在范昕的脚脖子上。 范昕动了动小脚,毛茸茸的小球球,搔过细嫩的皮肤,带来一阵痒痒的感觉。 曹世矜松开手。 范昕一下缩回脚,带子上的小铃铛叮叮当当地响,声音清脆悦耳。范昕抱住自己纤细的小腿,奇怪地盯着曹世矜给她系上的红绸带子。 “这是……”什么? 她刚开口问,话还没说完,另一只脚已落在曹世矜手上,一样被系上了红绸带子。 曹世矜:“你再敢多说一个字……” 他抬眸,寒星一般的眼眸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范昕立马抿着小嘴,噤声,任由他摆弄。 手腕上,脖子上,无一幸免。 她稍稍动一下,小铃铛便一阵响。 曹世矜抬手将她披散着的黑发捋到身前,用一根红绸带子系上,再凑近,捏着一只毛茸茸的耳坠子,将金钩穿过她粉嫩耳垂上小小的耳洞。 雪白的小毛球晃晃悠悠,曹世矜抽身远离,拿起另一只耳坠,递给范昕,示意她自己戴上。范昕乖乖地戴上耳坠,怯生生地拿眼睛瞧他,小心脏砰砰直跳。 曹世矜:“趴着。” 范昕愣了愣,跪坐起来,缓缓趴下身子。 曹世矜抬起她的脸,拇指轻抚着她的脸颊,露出满意的笑容。 幼时,他曾精心饲养过一只小玉鼠,对其爱不释手。他那继母所生的弟弟,为了令他发怒惹恼父亲,悄悄偷走他的小玉鼠,将之残忍地捏死。 那日,他在父亲面前打掉那狗东西三颗牙齿,被罚在冰天雪地里跪了一天一夜,陪着他的只有小玉鼠瘫软的尸首。 见到那副美人图的第一眼,他便想起了他的小玉鼠,她和小玉鼠一样,有一双很明亮的眼睛。 所以,他将人抢了回来。 看着趴着的范昕,曹世矜笑了,“乖。” 他将范昕抱进怀中,让她面朝着外,背靠在他身上,用他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范昕脖子上系着的毛绒小球,温热的薄唇贴着范昕白皙的耳郭,低声说:“不要和旁人说话,乖乖做我的小玉鼠。” 为了妹妹的幸福,他该杀了她,把她的尸体送到兰归面前,让兰归彻底死心,以绝后患。 可他……竟然舍不得。 他让她活着,但不能让兰归知道。 他要她一辈子做他的小玉鼠,也要她一辈子莫要与兰归相认,他做了背信弃义的事,但只要兰归不知,他与兰归的关系一如既往,不会改变。 范昕看不见曹世矜情绪复杂的眼眸,只为他的话感到羞耻,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 书里没写大反派有这样的怪癖呀! 她是个人诶!什么小玉鼠?她才不是耗子呢! 范昕扭了扭身子,推着曹世矜的手臂。 曹世矜毫不松手,微微仰头深吸一口气,脸上闪过一抹痛恨之色,他已不是十多年前那个不顾一切,想要得到父亲重视的小孩子! 他将脸埋在范昕肩窝,重复一遍:“乖乖做我的小玉鼠……我绝不许任何人欺负你。” 他的胳膊死死箍着范昕的腰身,低哑的嗓音带着一丝病态。 范昕蜷缩着脚趾,背上感到很烫。曹世矜有力的心跳叩在她背上,她身体里的某种力量,也在一下一下地跳动,时而紧,时而舒。 她明明是要认大反派当儿子的,怎么反倒成了他的宠物?诶!不管了,有吃有喝,有命活着,当宠物就当宠物吧,等她找着机会逃出去,一定跑得远远的,再也不见这个变态! 肚子饿得咕咕叫,范昕刚想开口说自己饿了,忽然想到曹世矜的威胁,只好紧紧闭上嘴,扭回头看他,指一指自己鼓着的脸颊,又指一指瘪瘪的肚子。 【饿!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1章 第 11 章 你媳妇在哪儿? 曹若柔歪斜在小榻上,沉重的眼皮很努力地掀开,眼里却死气沉沉,没有一点光彩。 曹老夫人看得一阵心疼,苍老的手颤颤巍巍摸上孙女瘦削泛黄的脸颊,嘴里一个劲儿地叫着“心肝儿”。 看着妹妹病沉沉的模样,曹世矜也十分揪心,往前,他一心扑在战事上,嫌回曹王府太麻烦,如今,他在金骢台里藏着一个秘密,更不方便回来了。 “阿兄,我也想看看,那位祥瑞美人……到底有多美……咳咳……” 见祖母、兄长都为自己的病忧心,曹若柔勉强挤出一点笑容,本想缓和一下凝重的气氛,话还未说完,便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她连忙拿帕子捂住嘴。袖口随她的动作微微下落,露出她那骨瘦如柴的手腕,看得人心惊,这样细的腕子,几岁大的小孩都不如。 曹老夫人楼住孙女,一面给孙女拍背顺气,一面同孙子说:“过两日便是除夕,过年你总该待在府里的。” 曹世矜沉默不语。 曹老夫人有些生气,“你妹妹都已病成这副样子,你还不肯回来?” 曹若柔缓缓放下手帕,说:“阿兄,回来吧,咱们一家人好好过个年……” 也许,这是她活在这世上过的最后一个年了。 曹老夫人知道孙女的意思,忍不住流下悲伤的眼泪,她忽然想到什么,苍老的眼眸里放出亮光,定定看着曹世矜,“据说,你藏在金骢台的美人是降世的祥瑞,那短命的皇帝还想借她的福气延续寿命,你快将人带回来,兴许!兴许她能让阿柔的身子好起来!” 到了这种时候,什么法子都要试一试的。 曹若柔拉住激动的祖母,微微摇头,她的身子她自己最清楚,吃下的药,她总忍不住吐出来,吃下的东西更是如此,病怎么会好呢?可是她就是没胃口,吃不下,她越是努力地吃,越是厉害地吐。 这样子,谁能救得了她? 曹老夫人不管别的,紧紧攥着孙女的手,期盼地望着孙子。 曹世矜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 范昕一觉醒来,肚子饿了。 正好到了饭点,丫鬟入内摆菜。 范昕跳下小榻,凑过去,扯下一只鸡腿,美滋滋地吃起来。 丫鬟避着她往外退。 范昕扯下另一只鸡腿,递过去,邀丫鬟一起吃。 丫鬟红了脸,仓皇跑走了。 范昕嘟嘟嘴,皱了皱小巧的鼻子,盘腿坐下,一手一只鸡腿,左一口,右一口,正吃得开心的时候,曹世矜回来了,吓得她一下噎住,勾着身子一阵咳嗽。 走到范昕身旁,曹世矜蹲下身,捏住范昕的脸颊,从她红润油亮的小嘴里,还能看到咀嚼一半的鸡腿肉,真像只贪吃的小玉鼠,她似乎不论吃什么东西,都吃得很香,让人一看就很有胃口,也想尝一尝,或许,将她带回府里,让她陪着阿柔饮食,也能让阿柔的胃口好一些。 曹世矜想着,告诉范昕要去曹王府过年的事。 范昕本来还在暗暗怪他回来得突然,严重影响她吃饭的心情,一听有机会离开金骢台,立马精神振奋,两手握着的鸡腿像两只小鼓槌,虚空捶打着某支欢乐曲。 见她如此开心,曹世矜也笑了,俊美脸庞上的阴冷之气消减几分。 第二日,范昕穿上一身滚着软毛边的小夹袄,小棉裙,顶着一身喜气洋洋的装饰坐上去曹王府的轿子。她先前病那一场,样子实在可怜。曹世矜知道她身子弱,舍不得带她骑马受寒,便让她坐了轿子,他则一刻也不耽搁,天未亮时已从密道出城,在军中排兵布阵、操练士兵了。 轿子下山,摇摇晃晃。 范昕歪着头打了一会儿盹,听着外边嘈杂的吆喝声,她才睁开眼,撩起帘子一角往外看,轿子已经下山进入并州城的闹市。黑亮的眼珠咕噜噜一转,范昕捂着肚子哀声叫唤,陪在轿子旁的丫鬟一惊,撩开帘子问:“姑娘怎么了?” 范昕鼓着小脸,做出痛苦的表情,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丫鬟:“姑娘肚子疼?” 范昕重重地点点头。 丫鬟一脸焦急之色,东张西望,不知如何是好。 范昕眼珠一转,叫得更加凄惨,仿佛有人拿刀割她的肠子。 丫鬟只好让轿夫先停下。 范昕找准机会,掀开帘子冲出小轿,不等丫鬟、轿夫反应过来,撒开手脚拼命地跑。 她这几日吃好、喝好、睡好,体力充沛,精神抖擞,跑起来又快又灵活,活像一只终于从笼子里脱逃的小玉鼠,上窜下跳,东钻西拱,丫鬟与轿夫在后面大声叫喊,随行的侍卫极速追赶,竟都追不上她。 * 顾兰归从小酒馆里出来,脸上是很失望的表情。 一个时辰前,他得到消息,有人或许知晓阿昕的去向,他满怀希望地找来,见到的却是个说话颠三倒四的酒鬼,照旧是一无所获。 沿着热闹的长街走着,顾兰归心情沉重。 阿昕,你在哪儿呢? 在他身后不远处,范昕咻咻地跑着,追赶她的侍卫愈来愈逼近,就要逮住她。 混乱的场面把那街边卖鱼的小贩吓一大跳。 小贩一哆嗦,手里掐着的一尾活鱼飞出,落在地上,正巧落在范昕将要落脚的地方。 范昕惊呼一声,已经避无可避,一脚踩在鱼上,扑腾着两只无所把持的手臂,在街道上滑行,朝着街边落寞走着的顾兰归撞去。 顾兰归似有察觉,转过身一探究竟。 范昕一下跌进他怀里,仓皇抬起头。摄人心魂的美丽脸庞撞入顾兰归清风明月般温柔的眼眸里。 四目相对,范昕愣住。 这双眼睛……好熟悉,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姑娘,你没事吧?” 温润如玉的声音飘进耳中。 范昕忽觉心头绞痛,一股莫名的悲伤袭来,令她留下眼泪。 顾兰归愣住,心里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他皱起眉头,关切地问:“可是哪里伤着了?要不要紧?” 范昕刚一张嘴,听着身后逼近的响动,忽然想到自己还在逃命,她已经跑不动了,但也不甘心就这样被抓回去,眼前这个男人,看着似乎很善良,或许,他会可怜她,救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2章 第 12 章 她为曹家生养五个小子!…… 铁牛牛一时语塞,茫然无措地东张西望,似乎在周遭的空气里找他脑子里没有的漂亮话,好拿来还击这些戏谑他的人。 可他找不到。 笑着的几人摆摆手,不与他多说,结伴走了。 铁牛牛站在原地,心里一片空落落的。 他的媳妇如今在哪里呢? “早死了。”凑上前的铁王氏撇撇嘴,刻薄地说。 铁牛牛一听,急得跺脚,发了好一通火,“没死!媳妇没死!” 铁王氏拽住他的胳膊,“你就当她死了!” 铁牛牛不听,甩开他娘的胳膊,蹲到街边,一个人生着闷气,粗粗的手指在地上画着圈。 * 曹王府,凝华楼。 范昕在厚厚的羊毛地毯上滚来滚去地哭。 曹世矜站在一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冷声问:“不饿?” 哭声一下顿住。 范昕仰躺着,脸上还有湿漉漉的泪痕。 她是饿了!可她现在满肚子都是气,一点东西都吃不下! 若不是曹世矜突然出现,那位顾公子肯定会帮她的。 范昕也说不清,自己为何会对顾兰归如此信任,反正直觉告诉她,那位顾公子是个好人,而曹世矜嘛,坏得透顶! 越想越不高兴,范昕哭得更大声了。 曹世矜眼中冰冷渐散,浮现几许无奈之色。 他蹲下身,伸出手,想给范昕擦拭脸上的泪水。 温热的指尖刚触碰到范昕冰凉的小脸,就被她偏头躲开了。 “别碰我!” 曹世矜呼吸一沉,眼中风雨欲来。 范昕正在气头上,不管他的禁令,一下坐起来,取下耳朵上毛茸茸的耳坠,砸在他身上,头上的、脖子上的……也不放过,全都扯下来,砸向他。 “我不做你的小耗子!我不要当哑巴!你放我走,呜呜呜……” 曹世矜一把捏住范昕的脸,狠厉的眼神带着浓浓的警告。 范昕抽噎两下,识趣地不哭了,极力缩着肩膀,将脸转向一旁,又害怕又生气地斜眼瞪他。 曹世矜脸色缓和几分,抬手试图抚摸她的头。 范昕瑟缩一下,不肯让他碰。 曹世矜眸色一暗,收回手,凝视她片刻,忽然将她打横抱在怀里,快步朝房外走去。 房外候着的小丫鬟正偏着头听房里的动静,想着,马上就到饭点,老夫人还在正房等着呢,房里又哭又闹的,可怎么办呀? 房门忽然打开,曹世矜抱着范昕出来,一阵风似的刮过,把小丫鬟吓一大跳。 “君上!” 她慌忙唤了一声,却没能留住曹世矜的脚步。 出了凝华楼,曹世矜直奔马厩而去。 范昕几次想要张嘴说话,刚吐出一个字,便被曹世矜阴冷的眼神吓得闭了嘴。 骑上黑骏马,从曹王府后门出去,避开闹市,一路风驰电掣,很快来到城门处。 范昕被颠得要死不活,肚子里的气全都泄了。 她何必自找苦吃,要惹大反派生气,这一顿马颠,险些把她的腰都颠断了! 不等她缓口气,曹世矜已翻身下马,将她一把捞进怀里,挟持着登上高高的城门楼。 见着他来,守卫毕恭毕敬,目不斜视,心里却都对范昕很是好奇。 曹世矜一声“退下”。 守卫们全都藏了起来。 范昕晕晕乎乎的,直到曹世矜将她压在城墙围栏的缺口上,逼她看着城外的冰天雪地,她才清醒一些。 凌冽的寒风吹得她睁不开眼,吹得她的她一阵刀割似的疼。 曹世矜冒着热气的胸膛抵在她身后。 范昕本能地想往后靠,躲在他的怀里避一避寒风。 曹世矜自她身后端着她的头,使她目视前方,将城门外的一切景象看进眼里。 寒风吹着漫天的雪,一片白茫茫中有些黑黑的影子,有的黑影缓慢朝前移动,有的定住不动,仔细一看,那些黑影都是人,移动着的是活人,定住了的是死人。 曹世矜微微低头,凑在范昕耳边,阴恻恻地问:“你要逃到哪里去?逃出去,饿死?” 范昕含着眼泪,打了个寒颤,像是怕了,心里却在悄悄盘算着。 她先前只顾着逃跑,倒是忘了,自己那块值钱的鹤纹玉佩还被曹世矜占着! 没钱寸步难行,她得把玉佩拿回来,再跑,不给曹世矜占一点便宜去! 想罢,范昕一咬牙,转过身,扑在曹世矜的怀里,呜呜地哭着。 纤弱的身子轻颤,像雨打娇花。 曹世矜先是一愣,而后,脸上狠厉的表情渐渐缓和。 他一手搂住范昕纤细的腰身,一手抬起她梨花带雨的小脸,用温热的拇指轻轻擦拭她脸上冰凉的泪水,温声问:“还跑不跑了?” 范昕抽抽搭搭地望着他,确认他已经消气,才撒娇似的说:“我……我不跑了,可我也不想当个哑巴,我想说话……” 曹世矜顿时板起脸,“不成。” 范昕立马又哭起来,哭得瘦削的肩膀一抽一抽的。 曹世矜看着心疼,叹一口气,紧紧搂住她,“好了,别哭了。在人前不许说,在我面前,可以。” 范昕想一想,乖乖地点头,侧脸趴在他胸口。 从城门处回曹王府的路上,黑骏马慢慢走着,范昕瞧见街边卖棉帽的小贩,捂着冻得通红的脸,轻声说了声:“好冷。” 曹世矜在摊子前将马停下,要了一顶能把脸遮上的棉帽给她戴上。 红彤彤的棉帽,滚边缝着柔软雪白的兔毛,喜庆又可爱。范昕戴着,将帽子下缘裹在脸上,只露一双水润娇媚的大眼睛,在曹世矜瞧不见的地方,这双大眼睛透露着一股子机灵。 曹王府,正房。 曹老夫人吃着曾孙送到嘴边的瓜子仁,笑得合不拢嘴。曹家二爷,曹世矜的堂弟,曹元一,领着他的五个儿子,来陪老祖母解闷,随他一同前来的还有他很能生的夫人王晚琴。 知道曹世矜带了个绝世大美人回来,曹元一十分好奇,想要看一看美人到底有多美。 王晚琴瞧出丈夫的贼心,心里酸溜溜的,对尚未谋面的范昕,已升起几分敌意。 哼!任凭那女子有天仙般的美貌,也比不过她为曹家生养五个小子! 曹若柔由丫鬟扶着,姗姗来迟。 孩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3章 第 13 章 腰子都痛呢 在那双温婉带笑的眼眸里,范昕瞧见一丝恶意,待她要细细分辨时,那人的眼神已经变得十分和善,仿佛她刚才所见的并非真实,而是她臆想出的画面。 范昕觉得不对劲,心紧着,警惕地打量起对方。 看气质神态不像是下人,也不像是曹家人。 范昕在脑海里回忆书中情节,忽然想到,书里似乎有一位表小姐,是曹老夫人胞妹唯一的孙女,姓沈。 沈家遭逢变故,家道中落,这位沈姑娘从江南逃难到江北投奔姨祖母,住进了曹王府,后来不知是何缘由跟曹世矜手下的叛徒搅合到一起,坏了曹世矜许多大事。 想着,范昕向沈芸儿投去一抹很佩服的眼神。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说不定,等她拿回鹤纹玉佩后,这位沈姑娘能帮她逃脱曹世矜的囚困! 范昕正盘算着,手上一紧,扭头一看,是曹世矜握住了她的手。 曹老夫人、曹若柔都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不约而同地笑了。 沈芸儿眼中闪过一抹嫉妒之色,但很快,她便收敛情绪,将她的不悦全都藏了起来,令人瞧不出一丝异样。 一旁的曹元一瞪着眼睛,目光定在曹世矜握着范昕的手上。 往前,堂哥除了打仗就是打仗,几时正眼瞧过哪家小姐? 都说堂哥在战场上伤了要害,不能人事,祖母不肯信,硬要往堂哥身边塞女人,全都被堂哥回绝了。 他曾想,那传言也许是真的,可是,今日他算是知道了,传言哪里信得? 诶,亏他还想着,大房那位不着调的堂弟,常日流连风月之地,早败了身子,恐怕是与子嗣无缘的,只有他能为曹家传宗接代。 为了对得起列祖列宗,他可没少在生孩子上下功夫! 现在想起来,腰子都痛呢。 原来,堂哥不是不能要女人,也不是不爱女人,是眼光太高,那些一般货色全都看不进眼里,也是,天底下有几个女人能有阿今这般的美貌?不必说男人了,但凡是个活物,哪怕长了颗石头心,见着这样的美人,也要心动的! 曹元一看得痴迷,脸上不自觉露出很向往的表情。 王晚琴将他的失态看在眼里,一股火气直冲脑门,被天灵盖挡回肚子里,又在肚子里被弹起,上上下下,一阵乱窜。 她翻个白眼,屏住呼吸,生生憋着这股子火气,愤怒的眼神刀子似的剜着丈夫脸上的肉。 婆子前来通报,饭厅里已经备好饭菜,请主人移步用饭。 范昕顿时眼睛一亮。 终于可以吃饭啦! 曹世矜偏头看她一眼,笑了。 众人往饭厅去,曹若柔说是没胃口,本不不愿前去,架不住曹老夫人劝说,跟着一块到饭厅。 曹若柔的病已经很重了,今日强撑着来见人,已经耗费许多精力,出了正房的堂屋,便坐上了两人抬的小椅子。 她如今的身子,即便只是在府里来往,也得要人抬着走。 走在长廊下,曹老夫人问婆子,“今日备了清淡爽口的菜没有?” 婆子:“备了的。” 曹老夫人点点头,对曹若柔说:“油腻荤腥的吃不下,清淡爽口的总能吃两口……” 曹若柔明白祖母的良苦用心,若是吃得下,她肯定努力地吃,只怕她的胃口由不得她。若是吃了就吐,不如不吃,免得扫兴。 二房那五个孩子排成一队,尾巴似的吊在王晚琴身后。 最大的不过六岁,最小的只有两岁,走路还摇摇晃晃的呢。 他们似乎很喜欢这种一个接一个的游戏,婆子上前照顾,谁都不愿让人抱。 一路磨磨蹭蹭,范昕的心已从鼻孔里飞出来,寻着空气中飘散的饭菜香气飞进饭厅里大快朵颐,等到终于走进饭厅,见着一桌丰盛的美味,她忍不住一个劲儿地咽口水。 快吃饭吧,她要饿瘪了! 到了饭桌前,刚要落座,曹若柔捂着嘴,似要呕吐出来,一面摆手一面靠着自己的贴身丫鬟往旁边退。 她是真的没胃口,闻着饭菜的味道都觉得恶心。 沈芸儿连忙走过去,同丫鬟一块扶住她。 曹若柔缓过劲儿后,挤出一点笑容,“我没事,祖母,你们吃吧……咳咳……我就在旁边,看着你们吃就行……咳咳……你们吃得开心,我也开心,你们吃了,就算我也吃了……” 曹老夫人心疼孙女,让她先回去歇着。 沈芸儿马上便说她还不饿,要亲自送曹若柔回碧落院。 曹若柔摇了摇头,不愿回去,她知道自己的病拖不长了,能与家人相处的时间少之又少,今日,难得一家人聚得还算齐整,她想留下来,听听他们说话也好。 沈芸儿“不饿”的话已说了,不好意思再上桌,在她旁边陪着。 王晚琴瞥一眼范昕,见她盯着桌上饭菜眼睛都没移开过,在心中鄙夷地哼了一声。 瞧瞧,果然是穷人家出身,生得再美,骨子里的粗鄙是挡也挡不住的。 王晚琴:“芸儿表妹真懂事……”不像某些人。 她说着,用很嫌弃的眼神上下扫一眼范昕。 正经的嫡小姐、表小姐都说不吃,一个卑贱的妾室,还想上桌子不成? 凭着正妻的身份与生养五个小子的功劳,自己有资格坐在这里。 她一个妾,不,是连妾都算不上的外室,就凭一张脸,就想坐下? 绝不可能! 曹家可是有规矩的。 王晚琴想着,骄傲地抬着下巴,扫一眼五个儿子。 曹老夫人忧心忡忡地看了孙女半晌,收回目光,示意大家都落座用饭。 论身份,范昕该退到一旁,可她现在眼里、心里只有吃饭这一件大事,哪里顾得什么尊卑? 何况,曹世矜一直牵着她的手,没让她走。 王晚琴正等着范昕被赶走,曹老夫人却和蔼可亲地拉着范昕坐下。王晚琴吃了一惊,心里很不服气,却也不敢驳了曹老夫人的面子。 曹老夫人先动筷子,示意大家都吃。 范昕端坐着,不拿筷子,偏头看向曹世矜。 她今日不必吃“手抓饭”了吧? 曹世矜拿起筷子,搁在她手里,默许她今日当回人。 对面的王晚琴看着,眉头拧在一起。 还美人呢?不知哪里来的野人,话也不会说,筷子也不会用,以前都是手抓着吃的吧! 范昕的注意全在菜上,对王晚琴的敌意毫无察觉。 她正握着筷子,认真思考着要先向哪盘菜下手,扫视一圈,目光锁定在离她最远的笋干炖肉上。 她想吃那个! 可是够不着…… 她还在犹豫,曹世矜已将一块炖肉夹来搁在她碗里,温声说:“吃吧。” 范昕看她一眼,乖乖地低下头,红润小嘴一张,一口吞下整块肉。 王晚琴:粗野! 曹元一:诶,美人怎么样都美,堂哥好福气。 曹老夫人:胃口好,身体就好,身体好,才好为世矜诞下子嗣。能吃是福! 范昕虽然握着筷子,却没正经伸过两次手。 曹世矜知道她爱吃的菜,照旧投喂着她,只不过,平日夹的菜放在她手里,今日放在她碗中。 范昕乐呵呵地吃着,吃得很快,吃得很多,但吃相是一顶一的好看,让人瞧着胃口大开。 看着曹世矜给范昕夹菜,王晚琴心里不是滋味。 一个外室能有这样的待遇,她这个正妻难道不配么? 想着,她期待地朝旁边看去,也想吃丈夫亲手给她夹的菜。 她为丈夫生养了五个儿子,无论如何都配得的! 曹元一的目光却在范昕那里,根本顾不上她。 王晚琴很不高兴,原本挺好的胃口顿时没了。 五个小孩子中的四个大的懂事些,可以留在桌上吃饭,最小的那个太顽皮,在桌子下由婆子哄着喂饭。小顽皮像是与饭菜有仇,围着饭桌跑圈,躲到曹老夫人的椅子下面,就是不肯乖乖吃饭。 王晚琴亲自前去捉拿,怎么拽他也拽不出来。 曹老夫人被逗得大笑,停下筷子,哄着小顽皮出来。 小顽皮从椅子下钻出来,一下被王晚琴逮住。 喂饭的婆子凑上前,被王晚琴瞪了一眼。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4章 第 14 章 给她送“玩具”?!…… 听范昕提起鹤纹玉佩,曹世矜当即变了脸色。 “我早与你说过,不许提玉佩的事。”他冷声说。 范昕不服气,“可那是我的东西!你凭什么强占去?” 曹世矜停下脚步,定定地看着她。 范昕瑟缩一下,气呼呼地别过脸去。 曹世矜收回目光,抱着她走进房里,将她放在床上,便转身离开,叮嘱丫鬟好好看着范昕。 范昕在床上坐起,欠了欠身,盯着曹世矜消失的地方,恨恨地在心底大骂:强盗! 书房。 昏黄的灯火下,曹世矜垂眸看着掌心上的鹤纹玉佩,寒星般的眼眸中情绪复杂,变幻莫测。 这玉佩……终究是该还回去的。 倏忽,大掌收紧,将玉佩死死握住。 曹世矜眼神变得犀利,似乎已做下一个决定。 隆冬的深夜,冷得人骨头都疼。 曹世矜走到窗边,推开窗。 风雪一下扑进房中,吹熄了案上的灯火。 曹世矜站着一动不动。 寒风吹着他阴冷俊美的容颜。 他就这样生生受着,借由这冷让自己煎熬着的心平静。 只要谎言不被戳破,就不算谎言,只要被骗的人不知被骗,一切都不会改变。 黑夜终将过去,沉睡着的人不会知晓夜有多黑,等他醒来,见到的还是一样的白天。 范昕一觉睡醒,天已经大亮。 昨晚,曹世矜没回来折腾她,她可睡得太香了! 他最好永远都别再来。 想着,范昕伸长双臂,舒服地升了个懒腰。 就在这时,房门打开,曹世矜走进来,一直走到床边,双寒星般的眼眸里带着一丝疲惫。 范昕意兴阑珊地缓缓垂下手臂。 曹世矜站着看了她一会儿,忽然伸手抓住她,将她从床上拽起,搂进怀中。 范昕吓一跳,仰着头,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有些艰难地呼吸着。 曹世矜:“阿今。” 范昕没有回应。 …… 曹世矜忽然沉默下去,过了良久,终于松开手。 范昕微微皱眉,活动一下发麻的手臂,低眉顺目地站着,不吵不闹,也不看曹世矜一眼。 曹世矜牵她的手,她也任他牵,不躲不闪,到了饭桌前,面对一桌美味,也不像平常一样兴奋。 关起门来,她仍旧是曹世矜的“小玉鼠”,得装扮得毛茸茸的,还得用手吃饭。 曹世矜送到她手里的食物,她每一样都捧着吃,却只吃一小口,剩下的又放回桌上,一举一动都在向曹世矜表示,她很不高兴,很没胃口! 呼吸一沉,曹世矜搁下筷子。 范昕瑟缩一下,像是怕了他。 见她这般模样,曹世矜眸色更暗,静默片刻,起身而去,没有再强求。 范昕仍旧坐在小案前。案上的美味勾着她,勾得她悄悄咽口水。 听着渐远的脚步声,水润的媚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范昕舔了舔嘴,尝着唇上一点先前沾上的肉味,肚子顿时咕咕叫。 她偷眼朝门边瞧去,不见曹世矜的身影,便也不打算委屈自己。素白的小手刚往案上伸,小丫鬟得曹世矜吩咐进来了。 范昕立马缩回手,恢复低眉顺眼,恹恹不乐的模样。 小丫鬟:“姑娘还吃么?” 范昕咬着嘴里的软肉,天人交战。 与曹世矜使硬刀子不成,她只能使软刀子…… 小丫鬟见她没有反应,着手撤走桌上的食物。 范昕舍不得,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她还没吃饱呢! 转念一想,鹤纹玉佩还在曹世矜手里,饿上两顿,能让曹世矜心软,那也是值得的。 想罢,范昕心一横,眼一闭,任小丫鬟将吃的撤下。 贪婪地闻完空气中最后一丝饭菜香气,范昕屏住呼吸,气哼哼地走到床边,甩个圈将自己扔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 就当辟谷养生了。 * 两日过去,范昕馋得心慌,沮丧地盘腿坐在床上,脑袋、肩膀都有气无力地耷拉着。 大反派的心肠可真硬啊! 她已经这么可怜了,他竟然还不肯把玉佩还来,还说只要她乖乖的,绝不让人欺负她呢,欺负她的没别人,就他一个! 范昕攥着两只粉白的小拳头。 她挨的饿可不能白挨,无论如何,她都要把玉佩拿回来! 又到了饭点,曹世矜照旧来,照旧夹菜投喂范昕。 范昕坐在曹世矜身前,被他环着纤弱的身子。 看着手里黄橙橙的鸡蛋饼,闻着油香的味道,范昕咽了咽口水,眼冒绿光却缓慢地凑上嘴,小咬一口,一点一点咀嚼。 美妙的味道在嘴里散开,范昕还未咽下嘴里的鸡蛋饼,就想再咬一大口,她刚张开嘴,想到曹世矜还在,又觉扫兴地缓缓闭上嘴,抿着唇,皱着眉,艰难地将鸡蛋饼放下。 曹世矜紧皱眉头,夹起鸡蛋饼,喂到她嘴边,偏着头看她,温声哄着:“再吃一口。” 范昕紧抿着嘴,虚睁一只眼睛,瞧一眼鸡蛋饼,心中像有只不会游泳的小猴子在水里扑腾。 吃?不吃? 范昕纠结良久,闭上眼,身子一下瘫软,靠进曹世矜怀中。 曹世矜一惊,放下筷子,捧着她清减不少的脸,着急地唤着:“阿今!” 范昕置若罔闻,仍旧闭着眼,心里顶着一股气,她一定要拿回鹤纹玉佩! 曹世矜几乎是咆哮着,命房外的下人速去请大夫来,抱起范昕纤弱的身子,惊觉怀中轻飘飘的。 他抱着的不像个人,而像一团细绒,风一吹,走两步,都会散掉,抓也抓不住。 曹世矜只觉心尖被人揿了一下似的,闷闷地发疼。 大夫来了,给范昕把完脉,斟酌片刻,向曹世矜回话:“夫人情志不畅,饮食不调,耗损精气才会晕厥,若能使夫人心情愉悦,此病无药也可自愈。” 曹世矜沉默片刻,有礼地命人送大夫离开。 床上,“饿晕了”的范昕静静躺着,仍旧闭着眼睛,却在悄悄听着动静。 曹世矜坐在床上,轻轻抚摸她的脸,低声说:“你既已不记得那玉佩的来处……何必还执着于将那玉佩讨回去?” 他低垂的眼眸里带着一丝阴郁。 范昕缓缓睁开眼,含着眼泪望着他,气若游丝地说:“那玉佩是对我很重要的东西……” 她装作很柔弱的样子,吃力地撑起身,靠近曹世矜几分,可怜巴巴地拽住他的袖子,“你让我看一眼它吧,就一眼,好不好?” 她得确认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5章 第 15 章 再见顾兰归 范昕仰着头,目光恳切。 她说的像是真的,能骗着人。 她有一双很会骗人的眼睛,也有一张很会说谎的嘴。 曹世矜凝视着范昕,看她娇媚白嫩的脸上露出无辜又可怜的表情,心想,他若是不知真相,也许会信。 见曹世矜眼眸中冷意加剧,范昕顶不住压力,心虚地垂下眼眸,敏捷的心思却在鹤纹玉佩上打转。 那玉佩一定有什么特殊之处,大反派才会非要占去! 嗯……特殊在何处呢? 范昕闭上眼睛,仔细回想。 属于原身的记忆模糊不清,她很努力地去想,脑沟回里像在放电,噼里啪啦地响着疼,不成,再想下去,脑子要短路了。 电火花渐渐熄势,却在她最不经意的时候,忽然一闪,闪现出一个画面—— 一只白皙修长的大手握着她的手,郑重地将那鹤纹玉佩交到她手心。 范昕拧起眉头。 将玉佩给她的人是谁? 想了又想,怎么也想不起来,范昕莫名觉得一阵心慌,好像错失了什么,觉得很委屈,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她松开环着曹世矜的胳膊,推搡着他结实的臂膀,退后半步,想要远离他一些,刚一转身,便被他一把拉回怀里,圈住。 范昕僵着身子,一动不动,静默地抗拒着。 曹世矜低下头,冰凉的脸贴上范昕耳侧,寒星一般的眼眸里晦暗不明。他的心思隐匿其中,带着一丝危险。 “我可以把玉佩还你……” 范昕愣了愣,惊愕地转头看他。 近在咫尺俊美脸庞令她心头一颤。 曹世矜:“只要你乖乖听话,好好吃饭……到上元节时,我便将玉佩还你。” 范昕顿时神采飞扬,皎洁的月亮映在她美丽的眼眸里,荡着柔柔的亮光。 曹世矜看着,很心动,情不自禁低下头,冰冷的薄唇将要挨上范昕的红唇时,他顿住了。突出的喉结滚动着,似乎在纠结着什么。半晌过去,他终究没有亲吻,克制地缓缓离开。 范昕犹自愣着,听着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一阵寒风吹过,冻得她一个激灵,也让她闻到了曹世矜身上那股子冷松香的味道。她猛然回神,慌乱地低下头去,眼里有很茫然的情绪。 在她还未想个明白时,曹世矜忽然抱起她,走回温暖舒适的屋子里,一步步走向床边,将她放在床沿上,叫来小丫鬟伺候她更衣。 此刻,曹王府的人大半都在正房陪着曹老夫人守岁。 范昕换一身喜气的红衣,围上雪白的兔毛领子,走出房外。 屋檐下,大红的灯笼放着光。 曹世矜背着手,站在栏杆前,冷风吹着他的头发、衣衫,他自岿然不动,沉稳得像一尊石像。 范昕想起当初在槛车里偷瞄他的那一眼。 那时的他也是这样,好像一点也不怕冷。 听着动静,曹世矜转过身,看着范昕,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他走上前,牵起范昕的手,引着她在廊下往前走。 范昕乖乖跟着他,感觉他手心的热,很舒服。 下楼,走到檐下,曹世矜停下脚步。 范昕跟着停下来,不明所以地看他一眼,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庭中。 傍晚时下的雪,此刻还未融化,铺在地上,像撒上了一层厚厚的盐。 范昕懊恼地皱起眉头。 若是踩在雪里,鞋袜定然会湿透,冻得她的脚尖难受。 曹世矜忽然转过身,将她打横抱起,而后从容地走出去。 除夕夜的风很冷,范昕缩着身子,不由自主地贴向曹世矜,在他的怀里汲取温暖。 进了曹老夫人的院子,曹世矜才将范昕放下。 院子里,灯火通明,犹如白昼。 二房的五个小子正在追逐打闹。 瞧见范昕来了,五个小子都停了下来,惊艳地望着范昕。 他们还小,不知遮掩情绪,所有的反应都显露出内心最真实的感受。 “……好美啊。” “仙女来了!” “……” 那日,五个小子在曹老夫人跟前一睹范昕的绝世容颜后,全都心心念念着,想再见到范昕。 仙女一样的姐姐,谁不爱看呢? 王晚琴那日回去闹了一场,与曹元一把话说开,已收起对范昕的敌意。 见范昕跟着曹世矜走进来,周身自带光华,仿若神仙妃子降世,王晚琴也被这突然闯入眼中的美好震撼。 曹老夫人高兴地将范昕招到跟前去,将一个大红包拍在她手里。 范昕很是惊喜,低头看一眼红包,又抬头看向曹老夫人,在那双苍老带笑的眼睛里看着许多慈爱,不由得心中动容。 曹老夫人挨近她,在她耳边悄声问:“肚子可有动静了?” 范昕一愣,肚子咕咕一叫,声音挺大的,近前的丫鬟、嬷嬷都听见了。 这下换曹老夫人愣住。 婆子笑起来,打趣道:“老夫人一问,不就有了。” 曹老夫人跟着哈哈大笑,让人将零嘴都端来给范昕吃。 范昕看着各式各样的零嘴,咽了咽口水,馋虫在肚子里蹦跶。 她看一眼一旁的曹世矜,想到他先前已许诺归还玉佩,便毫无顾虑地吃起来。 范昕吃什么,几个孩子便吃什么,曹若柔也跟着吃。 曹老夫人看着,越看越高兴,招呼婆子去吩咐厨房再多做一些。 “世矜说你前两日病了,胃口不好,今日看来,病是都好全了。”曹老夫人笑着说,“明日起,你便多往碧落院去,陪着你阿柔妹妹多吃些东西,瞧你吃得香她才吃得下。” 范昕看一眼曹若柔,又看一眼曹世矜,见他像是默许了,才点了点头。 曹老夫人满意地笑着,招呼婆子把吃的都摆到范昕面前,任她随意地吃。 沈芸儿恨恨地看着这一切,直到夜深,众人各自散去。 范昕吃饱了,有些犯困,在回凝华楼的路上,便在曹世矜温暖的怀中昏昏睡去,睡前,仍记得将自己的红包紧紧抱在胸口。 曹世矜垂眸看一眼,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 不远处,一个醉醺醺的人眯眼瞧着这一幕,眼中浮现一抹淫*邪之色。 * 第二日,范昕醒来,第一件事便是四处摸寻。 小丫鬟进来伺候她穿衣洗漱,瞧见她反常的举动,笑问:“姑娘找什么呢?” 范昕急得差点说话,她指了指红色的衣裙,又比划了一番,小丫鬟恍然大悟,笑着将红包取来给她。 范昕将红包接到手中,看她一眼,背过身,悄悄解开红包上的盘扣,眯着眼睛往里瞧。 红包里装着一把金瓜子。 范昕大喜,这下她有跑路费了! 她将红包封好,穿上衣裳,将之藏在怀里,高兴地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呼吸一口冷冰冰的空气,觉得整个人都很畅快。 身上有钱的感觉,就是好啊! 愉快了一会儿,她转身走到屏风前,看着这些日子,曹世矜让人送来的小玩意。 什么竹子做的机关蛇,木头做的机关鸟,铜铁做的九连环…… 件件都又笨又重,还不值钱,摸着凉手,不如老太太给的红包暖人心。 范昕捂着胸口的红包,坐在小榻上,想着该如何从曹王府逃出去。 碧落院来人请她前去。 范昕忽然想起昨晚答应曹老夫人的话,暂时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6章 第 16 章 上元节到 对上似曾相识的眼眸,范昕心头一震,脑海中再次浮现那个画面—— 一双白皙修长的手,左手紧紧握住她,右手将鹤纹玉佩郑重地交到她手心,虎口处有伤,虽已在愈合,看来仍旧十分严重,想必是要留疤的。 范昕将目光落在顾兰归的右手上,想看一看,他的手上可有疤痕。 见顾兰归看过来,曹若柔立马羞怯地躲在柱子后,留范昕独自愣愣站着。 顾老爷察觉儿子在看别处,跟着看去,见着范昕那一刻,先是惊艳赞叹,而后反应过来,脸上浮现几许难为情的表情。 瞄一眼仍旧看直了眼的儿子,顾老爷严肃地轻咳一声,示意儿子莫要在曹老夫人面前失了礼数。 顾兰归顺从父亲回过头,向曹老夫人呈上新春贺礼。 曹老夫人笑呵呵的,招呼他们坐下聊天。 顾兰归坐下后,忍不住又往廊下望去,那里已经空空。 温润的眼眸扫向四周,找寻那抹艳丽,无果。 顾兰归怅然若失地收回视线,仍旧规矩坐着,只是垂着眸,像在想着什么。 顾老爷与曹老夫人说着话,发觉儿子的反常,脸色变了变,很快又堆起笑脸,说:“今日我是来给老夫人拜年的,也是来与老夫人商议兰归与若柔的婚事的……” 顾兰归闻言,浑身一震,惊诧地望着父亲。 顾老爷犹自笑着,根本不管他如何想,同曹老夫人说:“三月初便有个黄道吉日,不如就在那日让两个孩子完婚,老夫人觉得如何?” “……” * 曹若柔拽着范昕的手,一路又急又慢地走到后院,才终于停下来。 脸儿红红,气儿吁吁。 此刻的她一点不像个久病不愈的人,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生机勃勃的希望。 看着小姑娘幸福的笑脸,范昕心中动容,瞬间打消先前的疑虑。 那块鹤纹玉佩怎会是顾兰归送的呢? 一定是她想多了。 就在这时,不远处走来一个人。 一旁的婆子与丫鬟瞧见,连忙将曹若柔护在身后。 范昕奇怪地看过去,顿时心头一紧。 那人便是前几日在假山旁盯着她的男人! 男人吊儿郎当地走近,粗蛮地扒开婆子与丫鬟,歪着嘴笑,笑得令人很不舒服。 他那双毒蛇般的眼睛紧盯着曹若柔,带着深深的恶意,还有一丝讥讽的笑。 “妹妹。”他阴恻恻地唤了一声。 曹若柔吓得脸色发白,仍旧张开手臂,将范昕护在身后。 范昕汗毛倒竖,猜想眼前的男人兴许就是曹家大房的二公子,曹午初。 书里对曹午初的着墨很少,只说他是个泼皮无赖,后来死在曹世矜手上,是何缘由,书中并未提及,只写了此事成为曹世矜被天下人诟病的污点…… 曹午初拧着眉头,不高兴地问:“你在藏什么?” 曹若柔不敢回话,但她知道曹午初的德行,生怕他对范昕做什么。 婆子胆战心惊地说:“三爷!君上今日还会回来……” 曹午初闻言,不但不惧,反倒怒目圆睁,反手给了婆子一巴掌,“老东西!竟敢威胁我!我与妹妹说句话,也有你来拦的份儿?我也姓曹,是曹家的子孙,曹世矜再厉害,敢背弃祖宗,敢杀我?哼!祖母还在呢!” 曹老夫人绝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孙子自相残杀。 婆子被打得扑倒在地,晕晕乎乎,好一阵爬不起来。 曹若柔防备地看着曹午初,尽管怕得浑身发抖,仍旧死护着身后的范昕。 曹午初“嘁”一声笑,逼近。 曹若柔挪动步子让出一条路。 曹午初两手背在身后,大摇大摆地走过去。 曹若柔瞧着他远去,刚要松一口气。 曹午初忽然回过头,邪恶地盯着她,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他一步步地走回来,说着:“哦!阿柔啊,我方才忘与你说了,那个顾兰归啊,呵呵,还在找他的心上人,他恐怕是不会娶你的……” 曹若柔如遭雷击,先前所有的幸福都化作利箭,箭箭穿心,痛得她无法呼吸。 他“嘶”一声,又说:“你这病恹恹的身子,嫁去顾家也是累赘,我看你啊,还是干脆歇了嫁人的心思,好好在家养病吧。” 曹若柔踉跄一步,跌在范昕怀里。 范昕将人扶住,气愤地瞪向曹午初,心想,凭他这副德行,死得一点不冤枉! 曹午初不痛不痒,饶有兴趣地瞧着范昕。 “啧~果然是个美人。” 他说着,便想上手摸范昕的脸。 范昕后撤半步,躲开了。 曹若初继续逼近,俯身挨近她,悄声说:“跟着曹世矜那个‘阉贼’岂不委屈了?不如来找我,我让你尝尝快活的滋味……” 说罢,他哈哈笑着转过身,背着手继续往前走,仍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范昕心里又气又恶心。 曹若柔痛苦地啜泣着,一口气没上来,晕厥过去。 丫鬟惊呼一声,同范昕一起将人扶住。 婆子从地上爬起来,将曹若柔背上,要赶回碧落院去,让丫鬟快去请大夫。 范昕跟随婆子脚步,跑了几步,听着有人在喊—— “阿柔!” 循声望去,沈芸儿焦急地追来,半路上却被曹午初拦下。 已经失去意识的曹若柔歪在婆子背上的头滑落,范昕一惊,连忙收回视线,搭手护住曹若柔。 另一边,沈芸儿拧着眉头绕过曹午初,还想追上去。 曹午初歪嘴笑着,一把抓住她的腕子,将她整个人拽进怀里,挟持着藏到假山后。 沈芸儿愤怒地挣扎着,“放开!” 曹午初将她按在假山上,“如今,曹若柔眼里只有那个阿今,根本瞧不上你,你何必去自讨没趣!” 沈芸儿挣扎着,试图甩开他。 曹午初埋下头,在她颈窝里贪婪地吸了一口,“芸儿妹妹,你别只想着勾曹世矜,也可以想着来勾我,曹世矜不愿搭理你,我可是愿意的……只要你来勾我,我把整个人都给你……” 沈芸儿偏着头,脸上是很嫌恶的表情。 曹午初掐着她的脸,狠狠亲一口,而后松开手,哈哈大笑着离去。 沈芸儿站在原地,瞪着曹午初远去的背影,眼里满是怨毒的恨意。 …… * 曹世矜得到消息赶回曹王府时,曹若柔已经醒来,侧躺在床上,面朝着床里,不肯与人说话,只是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7章 第 17 章 擦拭着他心爱的小宝贝…… 曹世矜束着腰带的手顿住。他抬眸看一眼范昕,低头继续整理衣袍。 范昕歪着头望他,笑吟吟地问:“曹王~我的玉佩呢?” 曹世矜一言不发,自顾自地走到冒着热气的铜盆前,将素白的帕子浸湿水后拧干。 范昕皱眉瞪着他的背影,心想,大反派不会是要出尔反尔吧? 他要是真敢!等她逃出去,便给江东寄信,把他的老底揭个底朝天! 让江东的吴王早日一统天下! 曹世矜转过身。 范昕立马无辜地眨眨眼,露出单纯无害的微笑。 曹世矜寒星一般的眼眸,定定地看着范昕,一步步走近。 范昕:“曹……” 她刚开口,曹世矜手里的热帕子已盖在她脸上。 范昕仰着头,后退一步。 曹世矜伸出胳膊,揽住她纤细的腰肢,拿着帕子一点一点给她擦脸,从额头一直擦到下巴,动作轻柔,像擦拭着他心爱的小宝贝。 湿湿的帕子热乎乎的,擦在脸上挺舒服。 范昕眯着眼,任他伺候。 曹世矜嘴角浮现一丝笑意。 等他擦完准备收手时,范昕睁开眼,留住他的手,偏着脑袋,将白皙美丽的小脸贴在他手中的帕子上。 水润润的眼睛娇嗔地望着他,轻唤一声:“世矜哥哥~” 曹世矜心头一动,只觉一团火在下腹燃起来,连他寒星一般的眼眸也似乎热了。 范昕一点没往那方面想,毕竟书里写曹世矜不能人事,而且她与曹世矜同吃同睡多日,曹世矜只搂抱她、抚摸她,从来没对她做过那种事。一个正常的男人能忍得了?不能。所以,范昕坚信曹世矜不正常。 不过,即便曹世矜对她没有男人对女人的欲望,也该有主人对宠物的喜欢。 “我的玉佩呢?你说会把玉佩还我,我信你!你……会还的吧?” 范昕目光恳切地问着。 曹世矜凝视她半晌,忽然将她打横抱起。 范昕一惊,连忙搂住他的脖颈。 曹世矜将她抱到妆台前,让她坐在台面上,摸了摸她□□的小脚,感到一片冰凉,便去拿来毯子给她裹上,而后,亲手给她系着带绒球、小铃铛的红绸带。 范昕嘟了嘟嘴,不高兴地问:“你不打算把玉佩还我了么?” 曹世矜抬起眸子,目光危险地审视着她,“你在急什么?” 范昕心头一颤,心虚地低下头,不再多问。 她要逃跑的事可不能让大反派知道! “今晚街上人多,待在我身边,别乱跑。” 范昕惊喜抬头,“你要带我出去?” 曹世矜不置可否,拿起一只绒球耳环,打算给她戴上。 范昕转动着机灵的眼珠,握住他的手,说:“我不喜欢这样式的……” 说着,她扭身在妆台上拿起一对相似的绒球耳环,只不过,新的一对耳环上还坠着两只珍珠。 曹世矜看了反范昕手里的耳环片刻,取走,轻柔地给她戴上。 范昕愉快地看着他笑,又拿起一支金钗。 “这个,我也喜欢……” 今晚能离开曹王府,是她逃跑的大好机会,她得多捎带些值钱的东西。 曹世矜似乎毫无怀疑,取过金钗给她戴上,还举起小镜子给她照照。 范昕满意地瞧着,又拿起一双金步摇,“还有这个!” 曹世矜笑着一一从了她。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范昕顶着满头“路费”,揣着先前在曹老夫人那里得来的红包,跟随曹世矜坐上马车,一路上,兴奋地趴在车窗旁往外望,一面游览着繁华的街景,一面悄悄记着路。 马车停在闹市,曹世矜先下去,转过身,握住范昕的手,扶着她下车。 范昕环顾四周,心中震撼。 火树银花、花灯星桥,攒动的人头,闹嚷的欢呼,一切都是那么的繁华。 街上,许多人带着面具,各式各样的面具,有的像兔子,有的像狐狸,有的像老虎……范昕新奇地看着。 不远处,聚着一大群人,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高处,一手提着小卷,一手指着高挂着的一盏花灯。那花灯样式精美,十分吸引人。 “谁若是答上我这题,这鲤鱼戏莲灯便是他的!” 一时之间,众人争相举手,闹闹穰穰,欢欢笑笑。 题官将小卷展开,举在众人面前,念一遍灯谜。 众人交头接耳,纷纷面露难色。 一个身着月牙白衣的男人被人推到题官面前。 他笑着,轻松猜中谜底。 题官惊诧,鼓掌叫好,将那鲤鱼戏莲灯取下,“公子拿好。” 男人抬手去接,白皙如玉的手上,虎口处有一条疤痕! 范昕看着,心头一震。 前方人头攒动,挡住她的视线,她踮起脚尖,伸长脖子去看,却只能瞧见男人的下颌。他大半脸都在白色的面具之下,面具两耳处沾着飘逸的羽毛,像仙鹤的两只翅膀,灵动飘逸。 范昕情不自禁地往前走,想要寻过去,看清男子的模样。 忽然,手上一紧,是曹世矜抓住了她的手。 曹世矜:“那里人太多了,别去。” 说着,他便揽住范昕的肩膀,带着她往另一边走。 范昕:“可是……” 她回头去看,正巧见着那个男人手扶着脸上的白鹤面具,似乎要取下来。 心脏砰砰直跳,范昕屏住呼吸,以为就要看清那面具之下的面容,两道清瘦的人影忽然跳到她的视野里,将远处那抹月牙白的身影遮住。 曹世矜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在看什么?” 范昕吓了一跳,回过头,不料他凑得很近,二人鼻尖相碰,四目相对。 在曹世矜幽深的眼眸里,范昕看见斑斑璀璨的灯火,还有自己,一瞬间,心跳漏了一下。 先前出现的两人,一个戴着狐狸面具,一个带着猴子面具,互相打闹着追到曹世矜与范昕跟前。 戴猴子面具的将面具推到头上,露出他那张机灵的脸,原来是猴儿偷。 “君上,都准备好啦。” 猴儿偷说着,指向河边。 范昕看过去,只瞧见攒动的人头,别的就看不见了。 曹世矜:“走吧。” 说着,他便揽着范昕往河边走。 范昕顺从地往前走,好奇地张望着远处,想看一看,猴儿偷准备的什么? 走出一段距离,曹世矜回过头,看向远处的人群。 顾兰归举着花灯,笑着站在那里,顾家的几个少年、少女正围着他说话。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8章 第 18 章 牛牛来了~ 看一眼画舫上相拥着的俩人,顾兰归向弟、妹简单交代两句,转身匆匆离去。末隐停留在原地,看着他远去的身影,无奈地叹口气,回头望向河面,露出很忧心的表情。 但愿顾公子真的会信,否则…… “嘭!!!” 又一朵绚丽多彩的烟花绽放在天际。 画舫不知被什么猛地撞了一下,船身剧烈摇晃起来。 曹世矜悄无声息地松手。 范昕没站稳,朝水中扑去。 千钧一发之际,曹世矜又伸出修长有力的胳膊,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整个人拽出来,一扑一拽,鹤纹玉佩脱手而出,越过甲板,落入水中。范昕瞪大眼睛,惊呼一声:“玉佩!” 画舫上负责护卫的曹军出现,警惕地扫向四周。 范昕急得落下眼泪,“玉佩!我的玉佩!” 曹世矜脸色一凛,将她推到安全的位置,鱼跃入水。 范昕一惊,大喊:“曹世矜——” 顾兰归匆匆的脚步猛然停下。 “嘭!!!” 烟花仍旧不断在苍穹绽放,将黑夜照得亮如白昼。 顾兰归僵着不动。 绚烂的光芒在他温润如玉的俊美面容上忽明忽暗。 他缓缓转过身,在闹嚷里仔细辨认那个声音。 那是……阿昕的声音! 心一阵挛缩,顾兰归红了眼睛,逆着人群往前走,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猴儿偷顶着猴子面具,从人群中跳出来,一把拽住他的胳膊,“诶!顾公子,我叫你好几声,你怎么也不答应?” 顾兰归定定望着河边的方向,拂手推开他,没有解释,继续往前走。 猴儿偷追着缠上来,说:“那拿出鹤纹玉佩的女子,兴许是顾公子你要找的人,如今人就在金骢台,可是病得很重,怕是熬不了多久,顾公子,你快去看看吧!去晚了,只怕……” 顾兰归顿住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他凝神细听,周遭只剩嘈杂——喧闹的人声、烟花的爆炸,一切犹如潮水在他耳中冲刷,他再也听不到那个让他心心念念的声音。 咬了咬牙,顾兰归转身,朝着金骢台而去。 猴儿偷松一口气,追在他身边,“顾公子,我已让人备好马车,就等在街口。” 到了街口,顾兰归却并未上车,自马车上解下一匹马,扶着马鞍,翻身而上,风驰电掣而去。 猴儿偷一惊,抻长脖子,担忧地高呼:“诶!顾公子,你的腰……” * 船上。 范昕趴在甲板边,在黑色水面找寻曹世矜的身影。 水面翻涌,曹世矜自水中探出头,散乱的湿发贴在俊美阴冷的脸上。 他紧皱着眉头,微张着嘴喘气。 显然,水下的找寻,耗费了他许多的力气。 范昕急忙追问:“找到了……”么? 不等她说完,曹世矜再次潜入水中,溅起的水花中飞出的零星水珠打中范昕,令她下意识闭上眼睛。 河水溅在脸上,很凉,被正月夜里的风一吹,更冷得像针一样,刺着皮肉。 她只是溅这一点水花,都这样冷,曹世矜潜在水里,该冷成什么样子? 范昕想着,于心不忍,将身子趴得更低了些,对着黑黑的水面喊:“曹世矜,你上来吧!别找了。” 许久过去,水面上都没有动静…… 范昕屏住呼吸。 曹世矜他……不会淹死了吧? 想着,她转头看向身边的曹军守卫,催着他们下水救人。 一众守卫表情严肃,警惕地看着四周,并不听她命令,仿佛都是聋子。 范昕回头望向水面,心中愈来愈焦急。 终于,曹世矜再次从水中冒出头,只是脸色很难看。 抓着甲板上垂下的绳子,借了把力,曹世矜自水中而起落在甲板上,震得船身左右摇晃。 范昕站不稳当,朝曹世矜扑过去,扶住他两条湿哒哒的胳膊,抬头望去,借着船上所挂灯笼的亮光,她看见,曹世矜俊美的脸庞有些苍白,薄唇微微哆嗦着,已有几分乌紫。 范昕心头一颤。 他一向是不怕冷的,风雪中赶路面不改色,竟也冷成这样。 曹世矜:“阿今,对不住,我食言了,该还你的玉佩……不能还你了。” 他说着看向黑黑的水面。 范昕不禁失望,那鹤纹玉佩就这样被河水冲走了?真可惜。 唉……早知如此,她该直接跑的。 * 直到坐上回曹王府的马车,范昕也没找到逃脱的机会。 马车摇摇晃晃向前行驶。 正月,宵寒深重,范昕感到有些冷。 曹世矜浑身湿透,还在滴水,坐得离她远,朝她递来车上唯一一块御寒的毯子。 范昕接过毯子,正打算往自己身上裹,见他脸色冻得难看,心想—— 毕竟是她弄丢了玉佩,害得他这样…… 心中生出一丝歉疚,范昕抱着毯子,往曹世矜身边挪了挪。 曹世矜:“别靠近,当心把你也沾湿了。” 范昕攥紧手里的小毯子,看着他冷得微颤的嘴唇,心生不忍,将手里的小毯子摊开,裹在他身上。 曹世矜下意识推拒,带着湿意的手碰上她的手,很冰凉。 范昕抬头,对上寒星般的眼眸,愣住。 曹世矜将她攥着小毯子的手握在掌心,定定看着她,沉默许久,忽然开口:“方才……我在水中时,你更在意的是玉佩……” 范昕心头一颤,浓密卷翘的睫毛也跟着一颤。 曹世矜渐渐收紧手掌,掌心也渐渐热起来,热到发烫,烫得范昕想躲。 看着俊美的面容,范昕咽了咽喉咙,心跳得愈来愈快。 曹世矜:“……还是我的死活?” 他的声音低哑,像是在克制着什么。 范昕也说不清自己当时的心境,但她却知曹世矜此刻想听什么。 “在我心里,你已是很重要的人……” 曹世矜眸光微闪,逼问:“比玉佩还重要?” 范昕心虚地垂下眸,隔着小毯子,贴脸靠在他肩头,说:“那玉佩虽是父亲留下的遗物,很重要,但毕竟是一件死物,如何能与你相比?” 曹世矜喉头滚动,眉眼间闪过一丝惊喜。 天上已没有绚丽的烟花绽放,他冷寂多年的心里却有。而他的眼睛头一回如此疏于防备,将他心中最真实的情绪全部展露无遗。 烟花绽放是一瞬间的事,很快,黑漆的苍穹仍旧是黑漆。 黑眸中的炽热也渐渐冰冷。 曹世矜仍旧多疑。 他捏住范昕精致的下巴,缓缓抬起她摄人心魄的美丽脸庞,在那水润柔媚的眼眸里找寻答案,一个真真切切的答案。 范昕被他看得慌了神,红润的嘴唇微微开合,想要多说些话来印证自己的“真心”,又忧心自己言多有失,不敢多言。 她抬起两条纤细柔软的胳膊,扯着小毯子,主动圈住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9章 第 19 章 把玉佩还给兰归 都尉:“明日正月十六,依照江北之地的习俗,各家都会去‘走百病’,正是曹王府戒备最为松散之时……” 一个眼神奇亮,看着很精明的精壮小个子汉子脸上是不服气的表情。 铁牛牛一入军营便步步高升,如今这样难得的建功机会,都尉竟然还给他这个傻子!曹王府那是什么地方?是铁牛牛这个只会拳脚的莽夫去得的?他那样笨脑子,可别坏了他们的大事。 想着,精壮小汉对着铁牛牛鄙夷地哼了一声,向都尉表示自己想要取而代之。 都尉斟酌着,看向一脸憨气的铁牛牛。 曹世矜疑心深重,曹王府的下人恶狗随主,也是如此。 太机灵的人去反倒容易暴露,况且,傻也有傻的好处,倘若铁牛牛被俘,凭他的“死脑筋”,也不会出卖他们! 精壮小汉还想为自己争取。 都尉板起脸来,呵斥一声,就此拍板。 精壮小汉退下后,仍旧心有不甘,恶狠狠地瞪着铁牛牛魁梧的后背,眼神里闪烁着阴毒的光芒。 没有这傻子处处压他一头,他早已飞黄腾达! 哼!他得让着傻子早点上西天。 趁着旁人不注意,精壮小汉在铁牛牛的水壶里下了东西。 铁牛牛全然不知,说着傻话,把周围人逗得一阵低声哑笑。 都尉横一眼过去,他们才都收敛。 …… 漆黑静谧的夜色中,金骢台十丈高的长阶两旁架着油盆,盆里燃着赤红的火焰。 曹世矜站在长阶之下,手里握着那块鹤纹玉佩。 他已在此处站了很久,任由寒夜里冷得刺骨的风吹在身上。 望着高台之上亮着灯火的高楼,曹世矜眼神复杂。 他该将玉佩还给兰归了。 从今以后,这玉佩便只是兰归的了。 想罢,他终于抬腿迈上长阶,一步步拾阶而上。 后院的厢房里,一个病重的女人紧闭双眼,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 大夫满头大汗地为女人施针,心里清楚,这人怕是熬不过今晚了。 顾兰归背靠着床腿,坐在地上,身体微微蜷曲,脸上是很痛苦的表情。 猴儿偷忧心地看着他,说:“顾公子,你若是腰疼得厉害,便先去歇着,等这人醒来,我立马喊你来!” 顾兰归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仿佛整个人的神魂都已被抽走,根本听不到猴儿偷在说些什么。 他一心等着病重的女人醒来,他有话要问…… 厢房的门打开,曹世矜领着末隐缓缓走进来,高挺的身躯有几分僵直。 猴儿偷见着他,如见救星,迎上去两步,“君上!你快劝劝顾公子吧!这样死熬下去,腰如何受得了?” 曹世矜闻言,顿住脚步,眼睑微闪。 看了坐在地上的人影好一会儿,他才抿紧嘴唇,一步步走过去,唤了一声:“兰归。” 顾兰归仍旧低着头,没有一点反应。 曹世矜伸出手,将玉佩给他。 他才终于有了一丝动静,先是定定地看着玉佩,而后抬起头,定定地看着曹世矜,看了半晌,才颤抖着抬起手接过玉佩,低下头仔细地看着。 没错……这是他的玉佩,是他送给阿昕的玉佩! 可是,阿昕呢? 阿昕在哪里?那病重的女子为何会拿着他送给阿昕的玉佩? 末隐看向曹世矜,得他许可,才说:“那病重的女子原是财主新娶的继室,随财主从南边逃难而来,财主被贼匪所杀,她与仆从来到并州城,一应家当全被贼匪所抢,只剩这只玉佩在身上。不幸染病,她便支使仆人前往黑市售卖此玉佩,不料仆人起了贪心,卷走了玉佩……” 顾兰归握紧手,将玉佩收进怀里,抵在心口处,整个人都在颤抖。 曹世矜看着他这副样子,被寒风吹得冷硬的身躯里,像是燃起一把烈火,煎熬着他的心。他的眼神渐渐变得锐利,锐利得有几分绝情。 事已至此,他已无回头的机会,只有让兰归尽早死心,才能瞒住他想瞒的秘密。 末隐:“……据那仆人所言,他家主人曾在原州开设当铺,这玉佩是一名女子与她的丈夫一起前来典当的,因那女子生得美,与丈夫举止亲密,那仆人很是留意,如今仍旧记忆犹新。” 一切都说得通。 可是这一切,顾兰归都不肯相信! 阿昕说过会等他,一直等他,他不信阿昕会嫁给别人,他不信! 猴儿偷气愤:“那女子不但已嫁作人妇,还将顾公子送她的玉佩典当出去,根本不在意……”与顾公子的感情! 末隐掐住他的胳膊,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猴儿偷立马闭了嘴,脸上仍旧是很气愤的表情。 他不说,是不想顾公子伤心,但那女子的所作所为,实在是过分! 那样坏的一个女人,顾公子早该把她忘了! 顾兰归忽然从地上爬起来,腰上传来的剧痛,让他的动作很狼狈,他咬牙强撑着,扑到床边,想要摇醒病重的女人,他要问一问她,这玉佩她到底是如何得来的?他要问一问,他的阿昕到底在何处…… 任他如何摇晃,病重的女人都没有反应。 大夫慌忙搭脉,下一瞬,脸色变得很难看。 人已经咽了气。 顾兰归颓唐地后退两步,脸上是很恍惚的表情。 他明明该得到阿昕的消息的,为何,还是差一点!为何啊! 阿昕一定还在某个地方等着他,一定如此! 他的眼神一瞬明亮,充满希望。 他猛然转身往外奔去。 曹世矜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冷声说:“你还不肯死心?” 顾兰归回头看着他,“阿昕不会嫁给别人,便是嫁了,也并非她心甘情愿,我得找到她!” 他要亲自去问那卷走玉佩的仆人,哪怕能有一丁点的线索,也好。 曹世矜眼眸一暗,缓缓松开手。 顾兰归撑着身子往前走,步履蹒跚,腰上的剧痛让他整个下肢都有一种麻木的感觉,他终于撑不住,踉跄着扑向前,差点扑在地上,他抬起头,咬着牙往外走,额头青筋暴起,眼里几乎沁出血来。 猴儿偷连忙上前搀扶。 末隐站在原地,看着顾兰归远去,眼中浮现几许不忍。 过了一会儿,他才收回视线,看一眼床上病亡的女人,询问曹世矜该如何处置。 曹世矜收起眼中复杂的情绪,冷着脸往外走,“厚葬。” 他一步步走进夜色中,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惊胆寒的阴冷气息。 * 天亮蒙蒙亮时,范昕便醒了,躲在房里悄悄活动着筋骨。 昨夜她在房里动静太大,惊着了小丫鬟。 小丫鬟劝她早些休息,说是今日还得出府呢,她才知有正月十六“走百病”的习俗。 曹世矜彻夜未归,看来无心参与这样的活动。 这倒是好事! 昨晚曹世矜盯得紧,她逃不了。 今日出曹王府‘走百病’,她一定要成功逃出去! 活动到身上热热的,范昕微微喘气,坐在小榻上,看着空着的案上,肚子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0章 第 20 章 灵音寺中逃跑 轿子被撞得歪斜,顾兰归的身体重重磕在轿子壁上。 他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一心只念着那个名字—— 阿昕! 铁牛牛被绊倒在地上,眼睛始终望着曹王府的马车远去的方向。 他从地上爬起来,擦破的手上鲜血混着灰尘,他看也没看一眼,绕过小轿还想去追赶马车。 猴儿偷一把揪住他。 “喂!你不长眼睛啊?这么宽敞的路,你偏往咱们轿子上撞?撞了不说,还想跑?” 铁牛牛根本不管他说什么,他只知自己见着媳妇了—— 阿昕,他的媳妇! 他不能让媳妇再走丢了,他要去把媳妇找回来! 猴儿偷身形瘦长,力量弱小。 铁牛牛一挥胳膊,便将他甩在地上。 屁股着地,猴儿偷“哎哟”一声,大声叫嚷着抓人。 轿夫们一拥而上,堵住铁牛牛的路。 铁牛牛红着眼,让他们全都闪开。 轿夫们不让,都挨了他的拳头。 他的拳头实在太厉害,把轿夫们打得七零八落。 眼见着,他要突出重围,附近的巡逻卫听着动静来了。 一番打斗后,铁牛牛双拳难敌四脚,被巡逻卫制服在地,双目赤红,使尽蛮力挣扎,像头愤怒的大牛。 躲在暗处的一众吴军见势不对,纷纷隐退,落在最后的精壮小汉,回头望一眼铁牛牛,露出一抹恶毒阴险的笑容。 巡逻卫中领队之人挥手,示意手下将铁牛牛带走,自己则走到小轿旁向顾兰归赔礼道歉,“让顾公子受惊了。” 一只苍白的手从轿子里探出来,抓住轿门的一侧,每一根修长的手指都很用力。 强忍着腰上的剧痛,顾兰归很艰难地从轿子里出来。 猴儿偷一手揉着摔疼了的屁股,一手搀扶住他。 “放开我!我要去找阿昕!阿昕!阿昕——” 顾兰归循声望去。 铁牛牛反抗得实在激烈,被巡逻卫敲了一棍,头上鲜血直流。 他仍旧大声叫喊、拼命挣扎,将几个巡逻卫掀翻,爬起身还要往前追。 一个巡逻卫捡起地上的长棍,便要朝他劈去。 这一棍下去,不但能将他脑袋打开花,还能将他的背脊打折! 顾兰归:“住手!” 巡逻卫一惊,立马收手。 长棍一偏打在铁牛牛肩上,打得他一个前扑,摔得脸埋在地上,身体抽搐着,像是要死了。 顾兰归脸色一变,借着猴儿偷的力,急忙走到他跟前,问:“你认得阿昕?” 铁牛牛缓缓抬起头,望着马车离去的方向,脸上是很痛苦的表情,“阿昕!我要找阿昕……” 顾兰归:“阿昕在哪里?” 铁牛牛:“车上!阿昕在车上,我要去找阿昕,我要找我的媳妇!” 他的声音渐渐弱下去,胀红的脸浮现乌紫色,努力昂起的头颅一点点低下去,嘶哑的咽喉中挤出两个字——阿昕。 铁牛牛趴在地上,奄奄一息。 顾兰归扭头看向他指着的方向,眉头紧锁,撑着膝盖起身,想要追赶上去。 他此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追上去!追上去便能见着阿昕! 他刚往前走动一步,腰上传来的剧痛便让他险些摔倒。 猴儿偷拽住他的胳膊,焦急地劝说:“顾公子,天下名叫阿昕的人,何止一个?” 顾兰归根本听不进去,反手抓住他,问:“刚过去的是谁家的车?” 猴儿偷想了想,说:“好像是曹王府的车……” 他的眼神忽然变得很气愤,“曹王府的车上怎会坐着这蛮子的媳妇?一定是他认错人了!” 曹王府的马车…… 顾兰归心沉了底,身体里那股劲一下没了,几乎站不住。 他不禁红了眼眶,一重一重的失望像大山一样压着他,让他喘不过气。 是呀,阿昕怎会在曹王府的马车里? 明知绝无可能,顾兰归仍旧不肯死心,颤着身体弯下腰,抓住铁牛牛健壮的胳膊,想要问个清楚。 铁牛牛此时嘴唇已经乌紫,闭着眼睛,只剩一点残余的哼唧,意识已经不清楚了。 猴儿偷惊呼:“他中毒了!” 医馆里,小药童给铁牛牛喂药,老大夫斟酌片刻,对顾兰归说:“这位大兄弟中毒不浅,情绪激动时气血翻涌,毒素已经蔓延全身,只怕是凶多吉少啊……能否熬过去,只能听凭天意。” 顾兰归点点头,看向昏迷不醒的铁牛牛,脸色愈发凝重。 阿昕,你在哪儿呢?你真的……已经嫁人了么? 如此一想,顾兰归心如刀绞,只能极力捏紧拳头,硬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 猴儿偷忧心地看着他,想让大夫为他治腰。 顾兰归不置可否,定定看着铁牛牛,心里仍旧怀揣着一种近乎于执念的希望。 倘若这人没有认错人,倘若阿昕真的在曹王府的马车上…… 一个心心念念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嘈杂喧闹的上元夜,他曾听到过阿昕的声音! 那声音好像叫着一个人名—— “曹世矜!” 一张勾魂夺魄的脸出现在他眼前。 初遇时,在街边,她含泪望着他,像是要他救她。 莫非……她便是阿昕?他的阿昕…… 顾兰归想着,一颗心不可遏制地狂跳起来。 猴儿偷正与大夫说着他的病情,他忽然转身往外走,把猴儿偷惊得措手不及。 他快步走到门边便再也支撑不住,只能扶着门框勉强挺立。 如今正是春寒料峭的时候,他的鬓角却有豆大的汗珠滚落。 猴儿偷领着大夫上前,苦口婆心地劝着:“顾公子!你的腰可经不住再折腾了……” 顾兰归咬牙忍着,等待剧痛稍微缓解,一把抓住大夫胳膊,喘着气说:“拿息风丸来!” 老大夫愣了愣,忙交代小药童拿药来。 息风丸,可暂缓疼痛,只是不宜多用,多用后有损脏腑。 小药童捧着药来,老大夫正要向顾兰归嘱咐用药剂量,顾兰归抢过药瓶打开,仰头便往嘴里倒,老大夫连忙上前抢,小瓷瓶落地,摔得粉粉碎,里面小拇指大的药丸四处滚落。 老大夫煞白着脸,拍着大腿,大喊:“这药哪能这样吃啊!” 顾兰归置若罔闻,硬是干咽下了嘴里的半瓶药,把猴儿偷急得张牙舞爪,差点扑上去扣他嗓子眼。 追着顾兰归出了医馆,猴儿偷招呼轿夫,顾兰归嫌小轿太慢,想要骑马,可他扶着马鞍,腿脚却是麻木的。 息风丸虽然暂时止住了他的疼痛,可他的瘫软与麻木,息风丸治不了。 猴儿偷劝不住他,只好去租借来一辆马车。 “顾公子,即便曹王府的马车里有你要找的人,也不急于一时啊!马车一样快的……” 顾兰归闭上眼睛,硬挺着,不让自己倒下。 猴儿偷将他扶上马车,便要让人去知会曹世矜一声。 顾兰归拦着不让。 猴儿偷费解地看着他:“若是曹王府里真有那位阿昕姑娘,君上一定会将人找出来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1章 第 21 章 简直是根烂黄瓜! “阿今……” 低哑的声音轻唤着。 曹世矜阖上眼眸,深吸一口气,“只要你肯好好地待在我身边,我定会一辈子待你好……阿今……” 寒星一般的眼眸渐渐变得迷离,像是微醺时的模样。 末隐快步走进院子里。 他身后跟着万分焦急的曹王府仆人。 一到檐下,仆人便扯着脖子,大声报信:“君上!阿今夫人她不见了!” 话音穿进房中。 曹世矜迷离的眼神一瞬变得锐利,而后暴怒。 仆人不得回应,两手交握在身前,佝偻着身子,急躁不安。 房门忽然打开,曹世矜疾步而出,吓得他连忙避让。一阵风扇过他的脸。曹世矜已出了院子…… 仆人猛然回过神,追赶上去。 末隐一人停留原地,望着曹世矜消失的方向,幽幽地叹一口气,过了一会儿,踩不疾不徐地走去堂前。 巫崖等在那里,见只有他一人来,皱起眉头。 末隐:“君上有急事,来不了。” 巫崖花白的眉头皱得更紧几分。 如今之中原,风云变幻。 江东假意归顺江南,意在颠覆江北。 江北若想自保,应尽快与西北联手,若是让江东抢占先机、拿下西北,江北将腹背受敌,难以脱困! 有什么急事能比西北使臣将至更重要? 末隐沉默。 * 黑骏马一马当先,疾风奔驰。 一群红棕马紧紧随之,所过之处,尘土飞扬,久久不散。 范昕在竹林中穿梭,心儿砰砰直跳,快要从腔子里跳出来,她一刻也不敢停,生怕被曹军逮住,奈何林间地势复杂,她深一脚,浅一脚跑得格外艰难……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范昕抬头望去,见着一辆马车飞快驶来,顿时眼眸一亮。 她此时正需要一辆马车赶路! 料想马车里坐的是去灵音寺拜佛的香客,敬信神佛之人多良善,范昕露出一抹希望的笑容,想要拦车求救。 车窗处探出一个张望的脑袋。 范昕定睛一看,竟是猴儿偷,吓得她连忙缩回去,躲在一块林间的巨石后。 马车中,顾兰归咬牙挺着,眼神直直地看着前方。 猴儿偷缩回头,安抚:“顾公子,别急,就快到了。” 等到马车驶远,范昕才揪着衣襟,舒出一口气。 好险,差点自投罗网,被曹世矜的狗腿子逮住! 她还是先躲起来,等风头过了,再出来。 想罢,范昕转身朝竹林深处跑,跑了不知多久,忽见一间小院,院中有三间茅草屋,看着破败不堪,应当是已久无人住的了。 范昕一喜,朝小院跑去,想着暂时在此处歇脚,一入小院,她便发现不对,小院里铺着的枯竹叶隐隐有人走过的痕迹。她放缓小步,小心翼翼地靠近茅草屋,果然听到有人说话。 “……曹贼狡猾如厮,难杀!孙先生,您是否已探听出那城防图到底藏于何处?” “曹世矜生性多疑……” 破烂窗户的缺口中,显露一张中年男人瘦长的脸。 男人眯着眼,眼中闪动着算计的光芒。 范昕心头一紧,转身便想逃,屋中之人已有察觉,冲出来将她拦下。 为首的是吴军都尉。 范昕惊慌,泪光闪闪,美貌惊心动魄,仿若误落凡尘的仙子。 都尉一见,心头一震。 孙钟婴从屋中缓缓走出来,走到范昕跟前,瞧见她相貌之时,先是一愣,而后露出几许奸诈的笑容。 他曾在猴儿偷手中见过美人图,认出范昕便是各方势力争相抢夺的祥瑞美人。 江东若得祥瑞美人,吴王平定天下之势大增,定使各方英雄豪杰纷纷投奔江东! 想罢,孙钟婴向都尉戳破范昕的身份,让他先将人护送回江东,献给吴王。 范昕一听急了。 书里,江东吴王是男主,虽有安定天下的雄才大略,却也很是薄情寡性。 女主陪他打下江山,几乎付出生命,他向女主承诺,一生一世一双人,登上皇位后却广纳后宫,与别的女人生下一堆孩子—— 简直是根烂黄瓜! 她顶着生子祥瑞的身份,若是落在吴王手中,只会沦落为悲惨的生育工具! 她不要去江东啊!!! 范昕:“孙先生!城防图就在金骢台!我能帮你们弄来!只求你们事后放过我……” 孙钟婴脸色微变,眯眼审视着她。 范昕满眼恳切之色,一个劲点头,“我能!” 不管怎样,大反派至少不会逼她生孩子! 她先回去点个举报,把这伙人除掉,逃跑的事日后再说。 孙钟婴斟酌着。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曹世矜也不例外。 美人计倒也不失为一个好法子。 何况,据说曹世矜十分宠爱这位阿今夫人…… 想着,孙钟婴眼神一瞬变得毒辣,“曹王待你极好,你肯真心背叛他?” 范昕心头一紧,咽了咽干涩的喉咙,故作痛恨地说:“谁稀罕他的好!我恨不得杀了他!可惜我只是一介弱女子,杀不了他,只能趁他不备逃跑……” 说着,她眼里蓄满泪水。 孙钟婴:“你为何如此憎恨曹王?” 范昕沾着泪水的浓密睫毛微颤。 书里,此时铁牛牛应当已在吴军立足。 她若将铁牛牛搬出来,兴许有用。 范昕:“曹世矜那狗贼害得我与夫君铁牛牛夫妻分离!我如何能不恨他?” 都尉闻言,脸色微变,凑到孙钟婴耳边,悄声说了城中发生的事。 孙钟婴脸上显露一丝诧异之色,思量片刻,他说:“你的夫君铁牛牛勇猛忠心,在我吴军深得重用,可惜……此番于并州城中,被曹世矜的狗牙残忍杀害!” 范昕一震,张着满是泪水的眼眸,不敢置信地望着孙钟婴。 书里,铁牛牛后来封王拜相,绝没有死得这么早! 此事一定另有隐情。 想着,范昕纤弱的身子摇摇欲坠,终于瘫坐在地上,掩面痛哭起来。 “牛牛哥……你怎么死得这么惨啊!牛牛哥……呜呜呜……” 孙钟婴审视她片刻,露出一抹满意的微笑,信了她的话。 范昕咬着牙,抬起头,眼中恨意尽显。 “我一定拿到城防图,杀了曹世矜,为牛牛哥报仇!” 孙钟婴点点头,眼中闪烁着老谋深算的光芒。 等拿到城防图,人和图都得去江东! 孙钟婴眯眼问:“回去曹王身边,你可知该如何说?” 范昕表情坚定:“我便说自己认不得路,不小心走失了,绝不提孙先生与各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2章 第 22 章 媳妇在曹王府里! 牛车缓慢停下,范昕下了车,将手里的金镯子递给老汉。 老汉推拒着,不肯收。 范昕提起车上病重的小姑娘,老汉才红着眼,千恩万谢地收下了。 不知曹王府的人还在不在? 范昕忐忑抬头张望,瞧见顾兰归的那一刻,不由得心一紧。 猴儿偷惊呼:“阿今夫人!” 范昕猛然醒神,立马露出可怜兮兮的神态。 顾兰归红着眼,缓缓迈出一步,再一步,一步一步朝范昕走去。 远处,一阵纷乱的马蹄声逼近。 范昕扭头去看,便见曹世矜策马而来。 黑骏马到近前悬蹄,扬起漫天尘土。 曹世矜一身玄色衣袍,飞身而下。 见到他,范昕顿时感到很委屈,落下眼泪,主动跑过去,扑进他的怀中,环住他的腰身。 没错!是她自己要逃的,可是,她也没想到逃出狼窝又险些落进虎穴。 她现在觉得还是待在大反派身边安全一些…… 曹世矜定住不动,任范昕抱着他。 眼中暴怒之色稍有收敛。 他已瞧见不远处的顾兰归,猜想他找到此处,定然是已有所怀疑,为了藏住秘密,他亲昵地揽住范昕纤细的腰肢。 感受到他的回应,范昕暗自松一口气,泪涟涟地抬起头,刚想要诉苦,曹世矜将食指抵住她红润的嘴唇,不让她开口。范昕只好抿住嘴,鼓着脸,暂时将满腹委屈咽下,紧紧抱着他,将脸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感受着出逃前习以为常的安稳,她的心里终于稍微安定一些。 这一幕,狠狠刺痛顾兰归,他顿住脚步,眸中激荡的浪潮渐渐平息,激动的心也跟着渐渐冰冷。 这位名叫阿今的女子如此依赖世矜,怎会是他的阿昕呢? 呵,是他多想了吧。 顾兰归嘲讽一笑,垂下眼眸,敛住眼中的伤痛。 他的阿昕到底在何处? 心间的痛蔓延开,腰上的痛也越来越剧烈。 息风丸的药效已经过了。 下肢麻木瘫软,顾兰归踉跄后退。 猴儿偷急忙扶他,也没能扶住。 眼见他狼狈摔在地上,曹世矜先是一惊,而后心中备受煎熬。 骗都骗了,他只能一直骗下去,兰归总有一日会放下的…… 想罢,他缓缓推开范昕,要朝顾兰归走去。 范昕刚从虎口脱险,对他有种格外的依赖,揪住他的袍子,不肯与他分开。 曹世矜温声哄了两句,让她等在一旁。 范昕迟疑片刻,才缓缓松开手,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曹世矜转过身,快步走到顾兰归跟前,同猴儿偷一道将他扶起,扶向一旁停靠着的马车。 猴儿偷一面走着,一面抱怨:“若非有个大傻子说曹王府的马车里坐着他的媳妇阿昕,顾公子也不会追到灵音寺来!诶,也不知那大傻子死了没有,大夫说他中了很深的毒……” 曹世矜闻言,皱起眉头,并未多说什么。 顾兰归已经灰心丧气,脸上死气沉沉,整个人像是失了魂魄。 曹世矜瞧着,心里不是滋味,只能逼自己更狠心一些。 只要秘密永远是秘密,兰归便不会怪他,永远不会! 上车前,顾兰归忽然“活”了,“世矜,对不住……” 曹世矜垂着眼眸,不作回应,眼中翻江倒海、波浪滔天。 静默片刻后,他才说:“回去好好医治腰上的伤,人若在曹王府中,我必定给你找出来!” 顾兰归收紧手掌,紧紧抓住曹世矜的手臂,目光真挚地望着他,“我信你,世矜。” 他的眼神像一块烙铁,烙在曹世矜心上。 顾兰归进了马车,猴儿偷跟着跳上车,催着车夫快些回城。 马车行驶起来,猴儿偷从窗口探出头,“君上放心,我一定把顾公子好好送回去!” 看着马车走远,曹世矜收回视线,眼中渐渐生出怒气。 范昕察觉他的情绪,主动走到他跟前,两只手拽着他的袍子。 曹世矜凝视她片刻,忽然将她抗在肩上,走向一旁悠闲踢脚的黑骏马。 * 曹王府,凝华楼。 范昕被曹世矜逼着退到床边。 曹世矜暗藏危险的眼眸攫住她,令她害怕。 她咽了咽干涩的喉咙,眼中蓄满晶莹的泪水,可怜兮兮地撒谎:“……我在寺里瞧着一只小松鼠,十分可爱,便追着它跑,不知怎么的,就跑出了寺外,后来,遇上一伙贼人,他们险些杀了我!我拼了命地逃出来,呜呜呜……” 说着,范昕依偎进曹世矜怀里,将脸贴在他胸口,听着比平常快的心跳声,不禁有些忐忑。 难道曹世矜不肯信她的话么? 等了许久没有回应,范昕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正对上曹世矜审视的目光,吓得她心尖一颤,连忙继续说:“那贼首姓孙,其他贼徒都唤他孙先生……其中一个还问他,可知‘城防图’的下落……他们一定是不安好心!” 她话已说到这份上,曹世矜该知道谁是叛徒了吧?那就赶快去抓叛徒,别再与她计较了! 曹世矜皱起眉头,眯缝着眼,辨别着范昕话中的真假。 范昕顶不住他的审视,心虚地低下头。 曹世矜见状,便知是她自己想逃,眼中顿时腾起两簇火焰。 他待她还不够好么? 她竟然想要逃! 捏住范昕的下颌,逼迫她抬起头来,曹世矜凶狠质问:“你说,我已是很重要的人,都是假话?” 她到底说了多少假话骗他?还是说,自始至终,她都一直在骗他! 下颌被捏着,一阵发酸,范昕难受极了,扒着他的手摇头。 凝视她半晌,曹世矜终于松手,后退一步。 范昕捂着两边下颌,揉搓着酸胀的皮肉,委屈地望着他,决心嘴硬到底:“我若拿假话骗你,直接跑了就是,还会回来给你报信么?我知你身边有那样不怀好意的人,才会不要命地回来,我为的什么?难道是要你怀疑我么?” 说着,气恼的眼泪便哗啦啦地流下来。 她信他会护着她,才跑回来的,他却又变成最初那副不近人情的模样。 是她信错了! 曹世矜眸光微闪,忽然转身而去。 范昕仍旧站在原地哭,直到已听不见脚步声,才收住眼泪,一屁股坐在床上,仰躺下去,双目无神地望着架子床顶。 逃跑可真累人啊,更可恶的是,她还没逃得掉! 范昕翻个身气哼哼地睡去。 * 转眼三日过去,范昕趴在窗边,逗弄着戳一下跑一截的小玉鼠。 曹世矜对外宣称她染了风寒,不许她离开房间半步,只送来一只通体雪白,圆不溜秋的小玉鼠与她作伴。 门边传来动静。 范昕看过去,是曹世矜来了,手里还拿着一样东西——自西域而来的珍品,五色琉璃盏。 这三日,曹世矜没少拿稀奇玩意儿来。 范昕起初还有些许兴致,直到她说想出去走走,曹世矜冷着脸一口拒绝,她便再也瞧不上这些东西了。 收回目光,范昕赌气地不再看他,认真逗着小玉鼠。 曹世矜将琉璃盏放下,走到窗边,从她身后环抱住她,温热的掌心贴在她的腰腹,暖暖的,挺舒服的。 范昕任他抱着,仍旧不理他,自顾自地用右手的食指一下一下轻轻地抚摸着小玉鼠柔软的皮毛。 曹世矜抬起一只手,想要抓住她的手。 范昕及时抽回手,自他怀中挣开,捧着小玉鼠到一边去。 曹世矜看着她,眼神复杂。 他知道她在赌气,也知道她在怨他。 可是兰归已有怀疑,即便令她讨厌,他也要将她藏起来,严严实实地藏起来。 想罢,曹世矜将琉璃盏送到范昕眼前,“这东西,你可喜欢?” 范昕:“我想出去。” 曹世矜脸色一冷,“不许。” 范昕“哼”一声,将手中的小玉鼠,放进琉璃盏中。【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3章 第 23 章 上曹王府认人 曹午初挑起眉梢。 曹王府? 铁牛牛确信地点头,他亲眼所见,那马车是从曹王府的正门驶出的。 曹午初收起笑意,眯着眼考量。 曹王府的马车里怎么会坐着这傻子的媳妇? 府里所有能在主子跟前伺候的下人都有来路,断然不会有人能藏得住秘密,可这傻子倒也不必说谎话来糊弄他,倘若他的媳妇不是下人……莫非是那名叫阿今的女子! 嘶——曹世矜命人暗杀此人,多半就为这个! 曹午初想着,脸上浮现一抹奸笑。 铁牛牛不顾自己身上有伤,要去曹王府找媳妇。 曹午初立马端正神色,拦住他,“大兄弟你纵然是去了,也进不了曹王府,被人逮住还会丢了性命,那可就再也没法和你媳妇团聚了,我与曹王府有些交情,倒是可以替你跑一趟,你呢,就先在此处养伤,等我去帮你探听探听!” 铁牛牛着急归着急,一听自己冒险去,可能再也见不到媳妇,便乖乖听了曹午初的话,跪在地上给曹午初磕了三个响头,求他一定要探听清楚。 曹午初心里得意,嘴上敷衍地答应着,很快出了小院,匆匆赶回曹王府。 到了凝华楼外,曹午初仰着头往小楼里望,只见门窗紧闭。 丫鬟在二楼檐下瞧见他,脸色骤变,转身躲了起来。 曹午初不屑一笑,朝小院里走。 “你再往前一步,我便卸了你的腿给崔氏送去。” 曹世矜的声音仿佛从地狱中而来。 曹午初一惊,猛地转过身,便见曹世矜冷着脸,疾步逼近。 遭到威胁,曹午初很是气愤,“你!” 曹世矜眼眸冷淡,走到近前,拔出腰间的刀指着曹午初的腿,吓得曹午初退后一大步。 曹世矜见状,讥讽一笑,利落地收刀入鞘,看也不再看他一眼,入了院子。 曹午初自觉受辱,在原地骂了两句,绕着院子走到一旁,眯着眼朝楼上望一眼,脸上露出很阴狠的表情。 看来,果然有问题! 范昕本来在小榻上打瞌睡,怀里抱着同样瞌睡着的小玉鼠。 被外边的动静闹醒后,她揉了揉眼睛,便见曹世矜进来了。 曹世矜从腰上取下佩刀,搁在架子上,解下披风来,随手扔在刀鞘上,朝范昕走过来。 范昕见状,搂着小玉鼠,别开脸去。 曹世矜走到近前,挨着她坐在小榻上,很自然地将她搂进怀里。 范昕扭了两下,挣不开他,便任他抱着,但不搭理他。 曹世矜:“吃了没有?” 范昕撇撇嘴,不应声。 曹世矜往外吩咐人备饭。 等到香喷喷、热腾腾的美味上桌,范昕从他怀里钻出去,将小玉鼠扔给他,跑到桌案前盘腿坐下,便要上手抓东西吃。曹世矜走过来,抓住她的手,在铜钵盂中散着香花的水里给她洗干净手,才许她吃。 范昕抓一个丸子在手里,觉得有些烫,在左右手上倒腾着,等到稍微凉了一些,便一口塞进嘴里,恨恨地咀嚼着。 小玉鼠扒在她膝边,眼巴巴地望着她。范昕没忘这个陪伴她多日的鼠兄弟,给它分了许多吃的。小玉鼠背靠着她的腿,顶着绵软肥厚的大肚子,小嘴一刻也不停地吃着。 曹世矜在一旁看着,阴冷的俊美面容上渐渐生出几分暖意。 吃饱喝足后,范昕洗了手,搂起小玉鼠便回到小榻上躺下,闭上眼睛。 曹世矜走到她身边,看了片刻,眼神无奈。 他说:“我知,是我错怪了你。” 范昕缓缓睁开眼睛,诧异地看着他。 曹世矜:“你被人绑了去,险些丢了性命,回来为给我报信,我却怀疑你,实在是不该。” 见他软了态度,范昕心生希望,一下坐起身,“我不怪你!既然你知道错怪了我,就放我出去呗……” 曹世矜一瞬眯起眼,像猫盯上了耗子。 范昕轻咳一声,说:“我、我不去远处,就在院子里走走,透透气,总是可以的吧?” 曹世矜冷声道:“不成。” 范昕不死心,又说:“阿柔近来吃得下饭么?我去陪她吃饭!” 曹世矜仍旧说:“不成。” 范昕顿时失望透顶,直挺挺地仰面倒下去,闭上眼睛。 * 曹若柔心思重,自那日灵音寺回来,她便胡思乱想多日。 兰归哥哥不愿看她,更不愿上曹王府的车,是真的很不想娶她吧? 如此一想,她便心如刀绞。 眼见着孙女原本稍有好转的病情突然急转直下,曹老夫人急坏了。 这日,二房传出好消息,王晚琴又有了! 曹元一一脸喜气到正房报喜。 曹老夫人得知消息,皱了几日的眉头终于舒展些许。 碰巧,来府上给曹若柔治病的大夫在正房向曹老夫人回话。 想到二房又要添丁,而大房仍旧毫无动静,曹老夫人很是忧心。 “阿今的身子太弱,来府里没多少日子,便病了两回,一回比一回重……” 曹老夫人念叨着,让婆子领着大夫去凝华楼给范昕看看。 沈芸儿刚从碧落院出来,正打算借着曹若柔的病情上凝华楼一趟,见一见曹世矜,碰上婆子与大夫,便跟着二人一同来到凝华楼外。 范昕闭着眼,越想越气,越气越委屈。 她再次睁开眼,坐起身来,生气地瞪着曹世矜,“我、要、出、去!” 曹世矜眼中锋芒乍现:“不成。” 范昕顿时气恼地哭喊起来,“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曹世矜捏住她的脸,危险地问:“你果然还是想逃,是不是?” 范昕扒住他的手,在他虎口上,狠狠咬了一口,赌气地说:“没错!我要逃,逃到天涯海角去,离你这个讨厌鬼远远的!” 曹世矜眼中瞬间聚积风暴。 范昕闭着眼睛哭,宣泄着多日的憋闷。 从前她至少还能在曹王府中活动,现在她就只能待在这间房里,这和被囚禁有什么分别? 曹世矜捏紧拳头,克制着情绪,呼吸越来越沉重。 他待她还不够好么? 她为何不肯乖乖地待在他身边? 外面有什么好,值得她心心念念! 小玉鼠在范昕怀里,不安地“叽叽”叫着。 曹世矜忽然转身而去,走得很急。 范昕追着他奔到门边,想要出去,房门一下在她面前关上。 她一面拍门,一面哭喊:“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呜呜呜……” 此刻,她后悔了。 倘若早知曹世矜会将她囚禁起来,她说什么都不会回来! 曹世矜冷着脸下楼走出院子,正好碰上沈芸儿领着婆子和大夫来。 范昕的哭喊声隐隐约约传出来。 沈芸儿听着了,朝楼上奇怪地望去一眼,说:“姨祖母让大夫来给阿今看看。” 曹世矜:“不必了。” 未料到他的语气竟会如此冷硬,沈芸儿心里像是被一根针刺了一下。 她愣了愣,勉强挤出一点笑容,说了两句客套话,领着婆子、大夫而去。 走出一段距离后,沈芸儿让婆子先送大夫,自己落在后面,脚步渐渐放缓,终于停下站住,回头朝凝华楼的方向望。 刚才她似乎听到有人在哭喊? 敢在凝华楼哭喊的,定然不会是小丫鬟。 莫非是阿今? 可阿今不是个哑巴么? * 第二日,沈芸儿借着曹若柔的名义,趁着曹世矜不在时来到凝华楼外,躲在最偏僻的一角,用地上捡的石子砸向二楼的轩窗,砸了一下,没动静,又砸了一下。 房里,范昕正后悔自己一时赌气,和曹世矜说了要逃的话。 她自己把话都说了,曹世矜还不得防贼似的防着她? 哎! 听着响动,范昕警觉地起身,观察了一会儿才走近窗边,回头看一眼,不见有人进房里来,才小心翼翼地将窗户拉开一道小缝,便见沈芸儿正园子里摘花。 范昕顿时激动起来,压着声儿喊:“芸儿!” 沈芸儿这才抬头看向她,脸上有些意外的表情。 范昕:“救救我!” 她将窗户打开,半个身子都探在窗外,努力地离沈芸儿近一些,好说话。 沈芸儿:“阿今,你会说话?” 范昕连忙点头。 沈芸儿:“那你为什么……” 范昕:“是曹世矜不许我说话!他不但不许我说话,还把我囚禁起来!芸儿,你救救我吧!” 沈芸儿:“大表哥那么宠爱你,怎么会?” 范昕:“他根本不把我当人,只让我当他的小玉鼠!” 沈芸儿:“小玉鼠?” 范昕:“嗯!我不想当被囚禁起来的耗子,我想离开这里,芸儿,帮我逃出去吧!” 沈芸儿脸上是很惊讶的表情,心里却一阵得意。 这个阿今主动离开表哥,是再好不过的事,免得她还要想法子除掉她。 不过,这事若是被表哥知道,一定不会原谅她,她得另找个替罪羊。 想着,沈芸儿说:“对不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4章 第 24 章 独家连载,请支持正…… 范昕将沈芸儿的话琢磨了一晚上。 在等到机会与曹午初说上话之前,她可以先让曹世矜厌弃她。 要如何做呢? 硬来是肯定不成的,遭罪的是她,那就只能软来。 事事顺从的软,曹世矜很受用,那若是事事不从的软呢? 范昕狡黠一笑,跪坐在羊毛地毯上,趴在小榻边,用白里透着粉的柔软指腹轻轻点了点小玉鼠的鼻子。 午时,曹世矜照例回来饲养她。 范昕起身朝他走去,主动给他解披风。 曹世矜一下攥住她的手。 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似乎在分辨她的真实用意。 范昕任他攥着,抬起摄人心魂的美眸,委屈地望着他。 “我昨日说的都是气话,外面那般危险,而你待我如此好,我怎会真的逃呢?” 曹世矜沉默不语,眼神里带着审视之意。 范昕挣开他的手,将猩红的披风解下,走到一旁挂好,回过头来,正对上曹世矜的目光。 尽管已经事先想好一套说辞,被他这样看着,范昕仍旧心虚。 她尽力表现得自然一些,走回曹世矜身边,主动靠进他的怀抱,两条绵软的胳膊圈着他强劲的腰身,白皙美丽的脸庞贴在他的胸口,柔声说:“只要你保证一辈子爱着我,宠着我,我便再也不逃了。” 曹世矜意外,眼中疑虑褪去,显露些许欣喜。 她肯向他服软,是不是也有点喜欢他? 范昕在他怀里咕噜噜转着机灵的黑眼珠,感觉他身体渐渐放松,料想他的情绪是好的,她缓缓抬起头,精致的下巴抵在他胸口,仰望着他俊美的脸。 仿佛终于被阳光照见,他脸上已没有一贯的阴冷。 范昕心头一颤。 大反派虽然危险,但实在美丽…… 她欣赏的眼神毫不虚假,像是开了一扇门,让人往她心里去。 曹世矜只觉浑身燥热,咽了咽喉咙,拉她到小榻上坐下。 小玉鼠蹦跳着来到范昕身边,爬进她的怀里。 曹世矜:“那孙钟婴是我三请而来的名谋,其人在外颇负盛名,我麾下许多人因他而来,我若轻易将之处置,恐令众人寒心。在查到确切的证据前,我还得留着他,而你已知他的秘密,他定要杀你灭口,如今,外面处处都是危险,我又不能时刻在你身边……你就乖乖待在这里,等此事过去……” 范昕先是一愣,想明白他是在和她解释,又是一喜,连忙拽着他的袖子,追问:“要多久?” 曹世矜笑而不语。 范昕嘟嘟嘴,问:“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曹世矜:“你若没有骗我,我便不会骗你。” 他说着,眼神温和但肯定。 浓密卷翘的睫毛微颤,范昕垂下眼眸,环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腰侧,说:“我信你。” 小玉鼠在她怀里来不及逃,被挤得“叽”的一声惨叫。 范昕连忙松手,搂着小玉鼠,轻轻安抚它。 曹世矜在一旁看着,笑了。 小丫鬟将饭菜送进房里。 范昕乖乖坐到桌案前,等着饭菜全部上桌后,便开始大快朵颐。 曹世矜慢她一步走过来。 范昕自顾自地吃着,曹世矜给她夹的东西,她都欣然接受,等到吃饱喝足后,她忽然想起自己向曹世矜服软的目的,是要让曹世矜没法对她生气只能对她生厌啊! 想着,范昕抓起一个饼子,塞进嘴里,嚼得稀碎,没往肚子里咽,又喝下一口鲜汤,鼓着两颊,僵住不动。 曹世矜发觉她不对劲,以为她是噎着了,脸色骤变。 他关切地凑上前来。 范昕“哇”的一下,把嘴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都吐在了他身上,吐完之后,用袖子先擦自己的嘴,而后佯装手足无措地看着他,嘴里小声地说着:“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心里却很得意。 没错,她就是故意的! 她多吐几回,多恶心一下大反派,他定然再也不愿与她一块用饭。 得到厌弃的第一步,就算是成功了。 曹世矜低头看一眼身上的污秽,皱紧眉头,抬眸看着范昕,不见半点嫌恶之色,眼中只有紧张与关切:“怎么吐了?” 范昕没料到他会是这样的反应,捂着嘴,有些不自然地说:“就、就忽然觉得有点恶心……” 曹世矜一听,立马命人去请大夫来。 他起身脱下弄脏的衣袍,将范昕抱进怀中,送回床榻上,拉来绵软的被子将她盖住。范昕躺着,两只手抓着被子边沿,张着晶莹的眼眸望着他。 曹世矜摸了摸她的额头,不觉得发烫,才松一口气,起身倒了茶水来,让她漱漱口,舒服些。范昕乖乖地照做,将漱过口的茶水就着杯盏吐出来,不当心吐歪一些,浇在曹世矜的手背上。 曹世矜竟也一点不当回事,拿了帕子来,给她擦擦嘴边的水渍,扶她好好躺下看,轻声安抚:“先歇一歇。” 正说着,丫鬟前来禀报,说是顾公子来了。 曹世矜闻言,脸色微变。 范昕望着他,心生疑虑。 曹世矜朝她笑了笑,没有解释什么,替她掩了掩被角,唤了一身干净衣裳,便出去了。 范昕静静躺着,心里有种奇异的感受,她思来想去,不知该如何应对,索性拉着被子将头蒙住呼呼大睡。 曹世矜走下楼梯,便见顾兰归负手立在堂屋中。 听着动静,顾兰归转过身,脸上虽然仍旧带着笑容,却流露一丝以往少有的严肃。 曹世矜与他对视片刻,视线落在他腰间,瞧见那块被重新佩戴上的鹤纹玉佩,便明白了他突然到访的目的—— 他终究还是怀疑。 大夫正巧在这时匆匆赶来,曹世矜示意丫鬟将人带上去。 顾兰归瞧着,斟酌片刻,问:“阿今病了?” 曹世矜转过身,脸上露出些许忧虑之色,“是病了,不知要不要紧,成日贪吃贪睡,今日还吐了我一身……” 一道苍老但很愉快的笑声传来。 曹世矜与顾兰归二人一同循声望去。 曹老夫人由婆子、沈芸儿搀扶着,慢悠悠地走进院子里来。 曹世矜迎上前,唤一声祖母。 顾兰归跟随在后,也有礼地问候一声曹老夫人。 曹老夫人仍旧笑得合不拢嘴。 曹世矜与顾兰归却不知她在笑什么。 曹老夫人看一眼身旁的婆子。 婆子立马会意,拢着嘴朝曹世矜说:“君上,阿今夫人这是有身孕了……” 曹世矜一愣。 顾兰归如遭雷击,脸色霎时变得难看。 曹老夫人笑着指了指曹世矜,打趣道:“你个傻小子诶。我说呢,什么病这么久不见好……嗯,有了身孕待在房里养胎也是好的,阿今那身子本就娇弱,可经不住瞎折腾,让大夫给开些安胎药吃吃……” 曹世矜静静听着,没有反驳。 顾兰归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阿今有了身孕? 事已至此,他的执着到底是错是对? 他真要将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么? 他真的要为自己的疑心,亲手毁掉与世矜多年的情谊么? 顾兰归心里乱成一片,他所在意的,执着的一切,都在无情地撕扯着他的心。 他只觉没脸再待下去。 曹老夫人:“诶,兰归,你今日既然来了,便去看看阿柔吧,你二人的婚事近在眼前,照例你俩是不该想见的,可是阿柔这孩子心思重,病总不见好,你去看看她,让她宽心些,总该是有好处的……” 顾兰归点点头,几乎是落荒而逃,将他的难堪全都留在凝华楼的小院里。 沈芸儿扭头看他一眼,见他背影匆匆,想到他听闻阿今有孕后的怪异神色,心生疑窦。 顾兰归刚走,大夫便从楼上下来。 曹老夫人立马凑上前去问情况。 大夫的话却让她大失所望。 阿今没有怀孕,只是吃多了。 曹老夫人叹一口气,拍了拍孙子的臂膀,安慰道:“这种事也是强求不来的……” 曹世矜倒是没有一点遗憾,他与阿今本来就没做过那事。 不是他不愿,也不是他不行,只是他觉得还不是时候。 * 酣睡一下午,范昕伸着懒腰,哼哼唧唧地睁开眼。 曹世矜在小榻上坐着,不知是回来得早,还是根本没走。 他起身走过来,范昕自觉噤声,只是望着他。 曹世矜在床边坐下,将她扶起来,搂在怀里,轻轻摸摸她的额头、她的脸,问:“好些了么?” 范昕愣了愣,眨眨眼,心想,看来吐大反派身上这一招不见效,她得想点别的法子折腾他一下。 令人喜欢或许很难,要人讨厌还不容易么? 想罢,她摸了摸肚子,说:“饿了。” 肚子很配合地咕噜一声。 曹世矜笑了,眉眼温和,朝外吩咐丫鬟准备饭菜。 望着一桌热腾腾的美味,范昕咽了咽口水,拧起纤细的柳叶眉,掩住鼻子,不去闻那令她犯馋的香气,违心地说着自己没胃口。 曹世矜扶着她的肩膀,将她转个面对着自己,忧心地问:“还是不舒服?” 范昕抿着嘴,委屈地点点头,靠进他怀里,娇声说:“别人做的饭菜,吃来吃去,也就那样,我想……” 她顿了顿,美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吃你亲手为我做的。” 曹世矜眯起眼。 他从未给任何人做过饭。 他喜爱她不假,却容不得她得寸进尺! 今日要他做饭,明日岂不是要骑在他头上? 范昕直起身,含泪望着他,“你不肯做给我吃?” 不等曹世矜回答,她已挣开他的环抱,起身远离他,背过身去,“不肯就算了,我饿死了也没关系,反正你只当我是你的小玉鼠,根本不把我当人看,是我高估了自己在你心里的分量……” 说着,她低下头,微微耸动着肩膀,像是在委屈啜泣。 范昕一面假装擦着眼泪,一面听着身后的动静,心想,这回大反派总该对她生厌了吧? 瞧着那抹纤弱的背影,曹世矜终究是心软了,无奈地阖上眼,说:“做。” 范昕转过身,震惊地望着他:“啊???” 进了小厨房,范昕仍旧怀疑,大反派是真的要为她洗手作羹汤? 下人们在厨房外探头探脑,全都很惊奇。 君上竟然在给阿今夫人做饭! 曹世矜扫一眼锅碗瓢盆,撸起袖子,说:“我不会做。” 范昕一愣,嘴比脑子更快,“先用水涮一涮锅……” 等她反应过来时,曹世矜已经照做了,做完,他又问:“然后呢?” 范昕只好一步一步教他,开始时还有些小心翼翼,后来便嫌弃他笨手笨脚。 曹世矜掀着眼皮不冷不热地看她一眼。 范昕干笑两声,立马变得温柔耐心。 “锅烧热后,放油……放菜……” 丝瓜入油锅,一阵油烟扑面而来。 曹世矜嫌恶地别开脸,咳嗽两声。 范昕看得着急,想要上手替他。 曹世矜伸出手臂,将她挡开,“小心些……” 他话音刚落,便往回缩了一下,应该是被油溅着了。 范昕退到一旁,看着他在灶台前手忙脚乱的样子,心中不禁有些动容。 他为何一时待她很坏,一时又待她很好,让她不知是该憎恶他,还是喜欢他。 漫散的油烟中,曹世矜皱着眉头回头,问:“好了么?” 范昕猛然回神,抬着下巴,指点道:“还得放盐!” 曹世矜用铲子蘸了一点盐,回头看她,“够么?” 范昕拧起纤细的柳叶眉,太多了! 她做着手势,想让曹世矜抖落些,忽然想到,她要做的“正经事”,立马端正神色,很认真地说:“不够。” 曹世矜将铲子往盐罐子里蘸了更多的盐,朝她看来。 范昕张了张嘴,眨了眨眼,说:“还是……不太够……” 曹世矜怀疑地看着她。 范昕抬抬手,示意他尽管放,没事的。 曹世矜扯扯嘴角,鼻息一重,将手里的铲子往盐罐子里一插,铲出一座小盐山,说:“这下总该够了。” 范昕心虚地笑了,点点头。 曹世矜将盐洒进锅里,随意翻动两下,便将热腾腾的炒丝瓜盛起来,摆在范昕面前,“吃吧。” 范昕眯着眼笑,伸出素白小手,手指刚碰到丝瓜,便立马缩了回来,委屈巴巴地望着曹世矜,“烫~” 曹世矜无奈地叹一口气,拿起筷子夹一溜丝瓜,在空中晾凉后才给她。 范昕接着小咬一口,立马想要吐出。 她拧着小脸,朝着曹世矜摇头,不肯再吃,“太咸了。” 曹世矜眼眸黑沉,定定地望着她,像是要不高兴了。 范昕暗自窃喜,脸上的表情更加无辜。 “你尝尝,是不是咸了?” 说着,她便将手里剩下的丝瓜塞进曹世矜的嘴里。 曹世矜竟也没有躲闪,就着她的手,面不改色地吃下丝瓜。 范昕瞧着都觉咸。 曹世矜看一眼盘里剩下的丝瓜。 范昕一愣,他难道还想吃? 想着,她拿过他手里的筷子,夹起一块晾凉后,抓在手里喂到他嘴边。 曹世矜只是看着她,没有再张嘴,看样子是知道咸的。 范昕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笑意刚浮上她的嘴角,曹世矜便抓着她的手,将她拽起来,带她去吃厨娘事先温着的可口饭菜。这次,范昕也不说没胃口了,吃得格外香,只是总忍不住趁曹世矜夹菜时偷笑。 折腾一番,已是深夜,该睡觉了。 范昕从早睡到晚,一点不困,料想曹世矜在外忙碌一日,一定已经疲乏,她若是此时再作,他一定会觉得她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5章 第 25 章 独家连载,请支持正…… 关于阿今的秘密? 沈芸儿皱起眉头,转眸看向曹午初。 曹午初歪嘴笑着,凑近她。 沈芸儿仍旧嫌恶地躲开。 曹午初不太高兴,将她一把拽进怀里,紧紧搂着,低声说:“西北那边来人,拿十万兵马之助力向曹世矜讨要阿今,你知道的,外边传闻,阿今她可是祥瑞……” 沈芸儿静静听着。 祥瑞?她根本不信那些传闻。 曹午初看穿她的心思,戏谑道:“你虽不信,却有人信,即便阿今不是祥瑞,她也是难得一见的绝世美人。” 沈芸儿不屑地冷哼一声。 曹午初呵呵一笑,又说:“我承认阿今很美,男人都会喜欢,可是表妹,我心里最喜欢的还是你。” 沈芸儿用力挣开他,退后一步,防备地瞪着他,“你和我说这个做什么?” 曹午初:“我要你帮我把阿今引出来,我会帮你除掉这个大麻烦。” 沈芸儿一惊:“你想拿阿今去换取西北的支持,然后和大表哥作对?” 曹午初高深莫测地笑了笑,“要不都说表妹你聪明呢,我就喜欢你这样聪明的姑娘。” 他背着手走近,凑到沈芸儿耳边承诺:“等我事成,一定不会亏待你。” 沈芸儿并不应声,眼看着曹午初胜券在握地走远。 她知道,曹午初并非旁人以为的那么没用,曹家从前的势力几乎都在暗中听他号令。不过,比起大表哥,曹午初还差得远,既然西北那边要人,大表哥早晚会将阿今交出去,她又何必心急,被曹午初利用呢? 何况,阿今太蠢,已信了她的话,想方设法地使大表哥厌弃。 迟早有一天,阿今所拥有的一切宠爱都会变成她的! 并州城中某处小宅院里,曹午初扶住激动的铁牛牛。 铁牛牛:“恩人!我的媳妇呢?” 曹午初叹一口气,“曹王府里没有名叫‘阿昕’的女子……” 他本来也没打算真的替铁牛牛找人,只不过想借此抓住曹世矜的把柄,顺便拿捏铁牛牛。 铁牛牛瞪着眼:“没有?怎么会没有,我亲眼所见!阿昕就在马车上!” 曹午初想了想,说:“也许,那马车不是曹王府的。” 铁牛牛连忙摇头,“那马车就是曹王府的!” 曹午初:“马车从曹王府门前驶出,也许是来客呢?” 铁牛牛一听,也有些犹豫了。 曹午初笑了笑,又说:“只要人在这并州城里,我便一定帮你找出来!你就安心待在此处,好好养伤。” 铁牛牛想要答应,可又想到远在江东的母亲。 他留在并州城,娘怎么办? 曹午初得知他的难处,说会派人去将铁王氏接来江北。 铁牛牛一听,红了眼眶。 恩人真是个好人!不但帮他找媳妇,还帮他接娘,他一定会好好报答恩人的! 曹午初:“大兄弟,我见你孔武有力,非一般人,往后就留在我身边吧,包你飞黄腾达,想娶几个媳妇便娶几个!” 铁牛牛立马变得严肃:“我只要阿昕做我的媳妇!” 曹午初点点头,讥讽一笑,敷衍地夸他一句:“你待令夫人真是重情重义啊……” 铁牛牛一听夸赞,顿时红了脸,憨厚地挠了挠后脑勺。 曹午初说是有事要先走。 铁牛牛眼巴巴地送他离开。 一出院子,曹午初立即变了脸色。 不论那阿今是不是铁牛牛的媳妇,他都要将人从曹世矜手里抢来。 那样一个美人,留在曹世矜身边,真是糟践了。 想着,曹午初吩咐跟随着自己的属下前去江东找人,“找到后……” 他未把话说完,只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示意属下将铁王氏除掉。 这事就算在江东吴王头上,杀母之仇,铁牛牛必定会报,以后为他荡平江东之时才会毫无挂碍,至于那阿今嘛,等他得手后,他会让铁牛牛知道“真相”。 夺妻之仇,铁牛牛又怎会放过曹世矜? 几日过去,曹午初已等得不耐烦,堵住沈芸儿,逼问她为何还未将阿今引出来。 沈芸儿冷冰冰地瞥他一眼便要走,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曹午初顿时气愤,将她硬生生拽到角落里,强压着胡作非为。 沈芸儿难忍屈辱,胀红了脸,想要叫喊。 曹午初一把捂住她的嘴,讽刺道:“你大可以将人喊来,让所有人知道,咱们是怎样的关系!” 沈芸儿咬着嘴里的软肉,愤恨地瞪着曹午初。 “芸儿表妹,有没有人说过,你生气的样子也是美的?”曹午初调笑着,扒开沈芸儿的衣服,埋下头,在她身上狠咬一口。 沈芸儿闭眼忍受,心中恨意疯狂滋长。 从前,她为在曹王府立足,不得不必忍受曹午初这条令人恶心的疯狗!不得不半推半就地屈从于他,可如今,她已不想再忍! 既然曹午初非要带走阿今,那便带着阿今一起下地狱去吧! 沈芸儿仰着脖子,咽下屈辱于憎恨,缓缓睁开眼,说:“我会帮你把人引出来。” 曹午初停下来,抬起淫邪的眼睛看着她,突然怪声笑起来,而后埋下头,更加卖力地做着龌龊事。 夜晚,黑漆漆的巷子里,曹午初醉醺醺地走来。 巷子深处站着一个人。 听着动静,那人转过身来,露出一张老谋深算的脸。 巫涯:“曹世矜已对孙钟婴起疑,也许,不久后也会对我有所怀疑。” 曹午初靠着墙,仰着头呵出一口气,不以为意地说:“在你被他怀疑之前,先想法子让他应下西北那边的条件。” 曹世矜若是答应将阿今送出去,等他将人带走,曹世矜交不出人,便麻烦了。 想着,曹午初阴恻恻地笑起来。 巫涯看着他,担忧地劝告:“莫要为一时之气,坏了大事!” 曹午初收起笑脸,转头看着他,不见一点对待老部下该有的谦逊与尊重,只有无尽的狂妄与嚣张:“让你去做你就去,少废话!你别忘了父亲曾养你几十年,也别忘了现在,我才是你的主子!” 巫涯低下头,不再多言,尽管他心里并不认同曹午初,可是做了曹家几十年的门生,出于忠心,他仍旧选择依令而行。 * 金骢台的会堂中,曹世矜坐于上首,孙钟婴、巫涯分列两边,其余人等在他二人身后排开。 巫涯:“江东蠢蠢欲动,新皇难堪大任,生母却是江东人士,恐怕已有江东的势力渗入朝廷,倘若江南与江东联手,江北危矣!君上,西北十万兵马助力,绝不可错失!” 孙钟婴不以为然,声称天下人都知那是祥瑞,谁得祥瑞便可得天下。 “巫先生存的是什么心思?岂有让我江北将到手的祥瑞拱手让人的道理?” 他瞥一眼巫涯,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而后朝曹世矜抱手谏言:“君上,如今天下人人觊觎祥瑞,任祥瑞待在曹王府,恐怕并不安全,甚至可能危急君上的家眷,君上不如将人带回金骢台,此处戒备森严,正是藏人的好地方!” 城防图在金骢台里,那阿今得回来,才有机会偷到! 曹世矜静静看着两个老贼明争暗斗,寒星般的眼眸里看不出情绪。 孙钟婴与巫涯拿不准他的心思,各自都很战战兢兢。 末隐:“君上是如何想的?” 曹世矜讥讽一笑,“这天下是男人在争,却要一个女人牺牲?” 巫涯一听,脸色凝重,看来,曹世矜是不肯把人送出去的。 孙钟婴暗暗得意,心想,曹世矜果然很在意阿今,可他却不知道,阿今认定他杀了铁牛牛,早已恨透了他,只等着偷得城防图,便要了他的性命! 英雄难过美人关呐,曹王也不过如此。 曹世矜起身离去,众人也纷纷散去。 出了会堂,孙钟婴与巫涯站在檐下,彼此对视。 孙钟婴:“巫先生莫要与西北使臣走得太近,当心瓜田李下,说不清。” 巫涯:“多谢孙先生提点,不过,孙先生还是先顾好自己吧。” 孙钟婴冷哼一声,走了。 巫涯目送他的背影,眼神渐渐变得锐利。 他招了招手,招来个人,偏过头低声吩咐:“去,将东西给君上送去。” 后院的小室里,曹世矜随意翻看着巫涯呈上来的东西——孙钟婴及其党羽的罪状。 末隐:“君上打算如何处置?” 曹世矜冷笑一瞬,点点案上之物,“既然证据确凿,动手吧。” 末隐点点头,出了小室。 * 转眼已入二月,曹、顾两家的亲事近在眼前。 曹老夫人每日提心吊胆,生怕孙女的病情再度加重。 沈芸儿孝敬地给她捶着肩,说:“姨祖母若是实在放心不下,不如请位法师入府,每日念经祈福……” 曹老夫人眼睛一亮,拉住她的手,兴奋地轻拍着说:“这法子好!”说罢,便吩咐婆子快去办妥。 第二日,曹王府便请来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尼姑。 曹老夫人命人将曹若柔抬到正房来受福,也不忘已有身孕的王晚琴,连同在凝华楼待孕的范昕也一并有人来请。 范昕原本懒洋洋地躺在小榻上,逗弄着小玉鼠,听着房外的对话,一下子激动地坐了起来。 守门的丫鬟十分谨慎,没有曹世矜的允许,并不肯放范昕出去。 范昕的心一下从云端坠入谷底,嘟了嘟嘴,不高兴地盘腿坐在桌案前。 到了饭点,曹世矜按时回来。 范昕上前给他解披风,幽怨地叹一口气。 曹世矜微微皱眉,问:“怎么了?” 范昕并不回应。 丫鬟毕恭毕敬地禀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6章 第 26 章 独家连载,请支持正…… 送走曹若柔,沈芸儿转身朝自己住的小院而去,脸上的表情一瞬改变,那双在人前和善温婉的眼睛,此刻正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王晚琴身子重,由婆子扶着小心走路,与沈芸儿擦肩而过。 她似有觉察,走过之后,还忍不住回头望去。 婆子疑惑地望着她,问她有何事? 王晚琴思量片刻,摇了摇头,随婆子继续往前走。 * 顾家。 顾兰归步履匆匆,朝着府外而去。 一道严肃的声音呵斥:“站住!” 顾兰归定住脚步,转身回头。 顾老爷已提着袍子,奔走到他面前。 顾兰归唤一声“父亲”。 顾老爷颤抖地抬起手,恨铁不成钢地指着儿子,质问:“你要去何处?” 顾兰归低垂着眼,沉默不语。 知子莫若父,顾老爷一下子猜中儿子仍在找寻那位名叫阿昕的女子,甚至,他已从下人口中得知,儿子竟将疑心放在曹王的爱妾身上! 顾老爷一把揪住儿子的领子,一巴掌甩过去,“孽障!忘恩负义的东西,没有曹王府,如今的顾家会是怎样的光景?当年,若非曹王府倾力相救,顾家早已满门抄斩!留得你如今在此胡作非为?” 顾老爷恨得眼睛都红了,又是一巴掌扇在儿子脸上,痛骂道:“你要对曹王府不敬?你要辜负曹王待你的情谊?你不顾恩情,不顾名声,不顾全族上下的前途、生死,要顾家满门为你的意气用事受祸?” 顾兰归始终垂着的眼眸,此刻终于抬起。 他的眼神很亮,很执着。 他说:“父亲!我只是想要一个真相!” 顾老爷气得浑身发抖,松开儿子的领子,背过身走了两步,又猛然转过来,指着儿子的鼻子大骂:“真相?真相就是那女子说会等你,就是在骗你!只有你蠢得信以为真,命也不要地找她!” 顾兰归抿着嘴唇,眼神坚定,“父亲,我还是得去!若是我弄错了,我愿向世襟磕头赔罪!但父亲,如果她是……” 他未将话说完,眼神里的执着于坚定是全部的答案。 顾老爷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颤抖着的手捂着气得发疼胸口,表情愈发痛苦。 顾兰归心一狠,转身朝府外走。 “逆子!” 一声痛骂后,顾老爷摇摇欲坠,往后仰倒。 顾家三少爷从檐下仓皇冲出来将他扶住,“父亲!” 顾兰归回头看来,脸色骤变,冲到父亲身边,却被弟弟一把推开,“你去吧!反正你心里只有那个阿昕,根本不在意家里人的死活!” 顾兰归有腰伤在,受不住三弟这一推,跌坐在地上。 他此时已无心出府。 身为人子,父亲发病,他有天大的事也不能去! 顾家二少爷得知父亲与大哥争吵,迟一步赶来,见大哥狼狈地跌在地上,连忙将人扶起来,关切问道:“大哥,你的腰没事吧?” 腰上的剧痛有一根铁棒在腰椎上用力顶着,整个腰背都发僵,每往前走一步,都牵扯着上下一齐疼痛,顾兰归咬牙忍着,朝二弟摇了摇头。 “去看父亲!” 房里,顾老爷躺在床上,眼睛半闭半睁,嘴里念叨着:“逆子……逆子……你给我滚回来……” 顾夫人拿着手帕擦眼泪,将大儿子招到床前,“兰归,别再气你父亲了……娘求你,别再找那个阿昕了……好好地将阿柔娶回来。阿柔是个好姑娘,当年你坠马瘫在床上,你父亲要为你解除婚约,阿柔不肯,说不论你能不能好,她都愿意嫁,愿意做咱们顾家的媳妇,后来你在外遭逢意外,生死未卜,阿柔瞒着曹老夫人,从并州城外一路跪拜,向灵音寺祈福,愿拿自己的性命换你平安归来……” 顾三:“那日,阿柔姐姐倒在半路上,半条命都没了!阿柔姐姐是为了你才这样!你呢?你回来却只想着退婚!你对得起谁?” 顾兰归羞愧地垂下头,只觉三弟的咆哮如同重锤砸在他身上。 他心知自己对不住阿柔,可他爱着阿昕,他骗不了自己,更不愿骗阿柔。 顾老爷努力睁开眼,颤巍巍地伸出手,一把抓住大儿子的袖口,“逆子!你……你今日敢出府半步,我……我……” 他话未说完又要晕死过去,手却紧紧攥着,不肯松开半分。 顾二拍拍兄长的肩,温和劝道:“阿兄,倘若那女子真的是你要找的人,她为何不与你相认?当初,你的眼睛有伤,未曾见过她的真容,她却是见过你的,你认不出她,难道她也认不得你么?当初,她可曾说过自己是简阳村人?她没有!她留下一个莫须有的住址,是故意让你找不到她!” 顾二说着已有几分气愤,深一口气,平复情绪,他才继续说:“她若真是你要找的人,故意不肯与你相认,分明是不在意你的,你又何必为她犯糊涂?她若不是,你更不该继续这样纠缠?你说是不是?” 顾老爷回了一口气,硬撑着醒过来,将顾兰归往身前拽,“逆子……好好地待在府里……好好地等着成亲!” 顾兰归沉默,不肯应。 顾夫人止不住哭,急得要跪下求他。 顾老爷咬着牙逼问:“你应不应?” 良久的沉默后,顾兰归终于点了头。 * 夜里,范昕躺在床上,想着自己今日终于出了凝华楼,等过些日子也许就能出曹王府,出了曹王府就有逃脱的机会,能靠自己逃走,她并不想和曹午初有牵扯,那人实在不像个好人。 曹世矜上了床,将她揽进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低声说:“等阿柔的婚事过后,我便带你回金骢台。” 范昕心头一紧,回金骢台! 回了金骢台,她便休想再逃了。 阿柔的婚事近在眼前,她得尽快找个机会逃走…… 曹世矜往后撤离些许,低头看着她,问:“在想什么?” 范昕勉强一笑,敷衍地说:“在想顾公子芝兰玉树、温柔有礼,阿柔能嫁得这样的夫君,真是好……啊!” 范昕忽然惊呼一声,瞪圆眼睛看着曹世矜,“你做什么掐我!” 曹世矜的大手还把在她纤细的腰肢上,带着十足的威胁。 范昕一下没了气势,抿住红润小嘴,鼓了鼓小脸,气呼呼地背过身去,不再搭理他。 曹世矜欺身贴近她,将她圈在怀里。 范昕挣扎两下,挣不开,只好任他抱着,心里的气却是一点没消的。 曹世矜盯着她白细细的脖颈,眸色暗了暗。 他竟也有这般患得患失的时候,怕极了她有一日知晓真相,怕极了她会憎恶他、离开他,就连她随口提起兰归,他都无法忍受。 呵,他多可笑啊,做了贼的才会心虚。 * 并州城中某处隐秘的小院,一个带着帷帽的女子,左顾右盼,不见有人跟着,才闪身而入将门关上。 她匆匆走进屋中,惊动屋中背对着门边的中年男人。 男人转过脸来,竟是被曹军秘密追杀多日的孙钟婴。 孙钟婴一步步走近:“曹世矜与顾兰归二人的关系变得有些微妙,你去查一查,是为何事?” 帷帽下的女子并未应声。 孙钟婴伸出手,用两根指头拨开帷帽上白色纱帘,露出女子的脸,竟是沈芸儿。 沈芸儿推开他的手,纱帘落下重新将她的面容遮住。 孙钟婴讽刺一笑,“你别忘了自己到曹王府的目的!” 说罢,他转身一步步走远,命令:“顾兰归近来与猴儿偷走得很近,你可以从猴儿偷处下手,还有,想法子让那阿今尽早回到金骢台去……” * 闹嚷的街市上,猴儿偷嘴里叼着根鸡骨头,东看看,西瞧瞧,逍遥快活。沈芸儿远远瞧见他,眸光一闪,向着他一步步走去。 猴儿偷闻着一股淡雅的玉兰香,顿觉心旷神怡,定睛一看,好一个温婉和善的姑娘,令人一见就忍不住想亲近,他痴迷地望着姑娘,看着她从他身边经过,看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 他张了张嘴,想和姑娘打个招呼,姑娘忽然转头,皱着眉头在袖中搜寻,像是丢了什么东西,猴儿偷低头一看,自己脚边遗落了一条水蓝色的手帕。 他连忙将手帕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兴高采烈地冲过去,在沈芸儿面前一个急刹,冒冒失失的,带着十足的少年气,“是你丢的手帕么?” 沈芸儿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7章 第 27 章 独家连载,请支持正…… 自那日曹世矜说要回金骢台去,范昕便急了,日日寻着逃跑的机会,虽然心里有点不舍如今安稳的生活,可仍旧对外面的天地,对久违的自由,有种鱼儿渴水一般的向往。 可是转眼几日过去,都是阴雨绵绵的天,从凝华楼去正房听经的一小截路都走得费劲。 这样的天气,曹老夫人也无心往外走。 范昕日日求着老天爷快快停了这雨,没用。 雨要下还是下。 站在禅房外的檐下,范昕望着飘飘洒洒的雨幕,忧心地皱着眉头。 沈芸儿在远处瞧见她,眼睛眯了眯,眼里闪过一抹算计的光芒,而后很快换回一贯友善温柔的模样,她喊了一声:“阿今。” 范昕扭头看去,看见希望一般,眼睛一亮,匆匆靠近她身边。 沈芸儿警惕地瞥一眼四周,不见有人留意,才给范昕一个眼神。 范昕会意,点点头,随她躲到角落里说悄悄话。 “大表哥待你的好,你都不要了?”沈芸儿问。 范昕垂下眼眸,心中很是纠结。 沈芸儿:“你若还想逃,今晚夜里三更时,往南边的小角门去……” 范昕一下抬起头,满眼惊讶。 沈芸儿:“这是你唯一的机会!等大表哥带你回去金骢台,你就再也别想离开。” 她将话说得很重。 范昕听了,本就隐隐发慌的心慌得更厉害。 她要离开!她要自由! 沈芸儿抿着嘴,往她手里塞了一小包东西。 * 房里,曹老夫人坐着,曹世矜站着。 “……阿柔的婚事虽近在眼前,你的生辰却更近……” 曹世矜闻言,脸色微变。 曹老夫人:“你不愿大肆操办,咱家里人齐齐整整吃顿饭,也好。” 曹世矜沉默不应。 曹老夫人叹一口气,劝道:“已过去这么多年,当初那些事,你也该尽早放下才是……” 曹世矜皱起眉头,寒星般的眼眸里似有什么在撕扯挣扎。 曹老夫人见劝不动孙子,长叹一声,摆了摆手。 曹世矜颔首,转身离开。 望着孙子离去的背影,曹老夫人红了眼眶。婆子连忙安慰。曹老夫人用手帕擦着眼角的泪,说:“你说说看,天底下怎会有那般心狠的娘?她……她毁了世矜一辈子啊!” 婆子:“如今有了阿今夫人,君上会好的。” 曹老夫人闻言,终于破涕为笑,感慨:“是呀,还好有阿今在……” 凝华楼。 范昕坐在小榻上,手里攥着那一小包药粉,犹豫不定,要给大反派吃下么?这药是沈芸儿给的,会不会把大反派毒死呀?沈芸儿可不是善茬,她本不该与沈芸儿搅和在一起的,只不过,无论如何,她想赌一把,除了赌,她别无他法。 曹世矜走进房中,脸色有些不对。 范昕心里有事,没有发觉,只悄悄将手里的小药包藏起来。 曹世矜走到小榻前。范昕心虚地逗弄着小玉鼠,不敢与他对视。曹世矜挨着她坐下,将她拥入怀中,一点点收紧手臂。范昕缩着肩膀,心头跟着发紧。 大反派这是……怎么了? “阿今……你不会骗我的,是不是?你不会再逃的,是不是?” 低哑的声音钻进耳朵,脖颈间有热乎乎,痒酥酥的感觉,鼻尖萦绕着浓烈的酒气。 大反派喝了酒? 范昕僵着身子不动,素白的小手在虚空中凝滞着。 半晌过去,曹世矜抽离些许,两手并用捧着她白嫩的小脸,凝视她片刻,低下头轻轻亲吻她的额头、眉心、鼻尖,发凉的薄唇将要落在她红润的嘴唇上,却顿住了。 范昕只觉一颗心都要从腔子里蹦出来,手指、脚趾全都紧张地蜷缩,被曹世矜这样捧着,她缩不了脖子,只能够耸着肩,用纤薄的肩膀夹着他发凉的手。 红润的嘴唇微微颤抖,像初绽放的花心,娇嫩美丽,诱人深入。 曹世矜垂着眼眸,视线落在近在咫尺的红唇上,眼中情绪十分复杂。 僵持半晌后,他的薄唇忽然移开,擦着范昕白嫩的小脸,落在她的细嫩的耳垂上。 那一下的痒,像猫爪子轻轻挠在心上,范昕忍不住一颤。 曹世矜:“不要走……” 冰凉的嘴唇贴上温热的耳垂,轻轻亲吻,轻得小心翼翼。 范昕攥着的手心冒汗,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曹世矜用力拥紧她,昏昏沉沉地埋在她毛茸茸、香馥馥的脖颈间。 范昕迟疑片刻,缓缓摊开手,扶住他的背,架着他往床上走,起身时,藏在袖中的小药包不慎落在小榻上。 曹世矜瞧见了,长臂一伸,拾起小药包,用两只修长的手指夹着举在范昕眼前,问:“这是什么?” 范昕定睛一看,心头肉一阵挛缩。 曹世矜眯起眼,锐利的目光逼视着她。 范昕咽了咽喉咙,说:“是……是老夫人给的,说是吃了……吃了能生孩子……” 曹世矜脸色微变,将小药包抛回小榻上,一只手托着她的脸,凝视良久,忽然问:“没骗我?” 范昕紧张地点点头,美眸晶亮,含着泪花,令人瞧着心生怜爱。 曹世矜松开手,像是信了。 范昕刚要松一口气,忽然双脚立地,吓得惊呼一声,再定睛时,已被曹世矜打横抱起。 曹世矜:“用不着什么药。” 他说着,迈动长腿朝向床榻。 不等范昕反应过来,曹世矜已欺身将她压住,细细密密的亲吻,带着浓烈的酒气,从她的额头到她耳后…… 范昕微微颤着身子,揪着他的衣襟,闭着眼睛任他亲吻,想让他帮她做个决定。 “今晚是你唯一的机会!” 沈芸儿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范昕猛地一激灵,一把推开曹世矜,揪着微微敞开的领口,防备地瞪着美眸看他。 莫非曹世矜没病? 那他这么久与她同床共枕,却能忍住不碰她? 范昕想不清楚,摇了摇头,干脆不再想。 现在最要紧的事逃出曹王府! 等她离开,曹世矜有病还是没病,都与她无关了。 想着,范昕朝一旁看去。 曹世矜仰面躺着,抬起的手臂搭在额头上,闭着眼睛,紧皱眉头,应该是酒劲儿发作,难受了。 范昕平复心中激荡,等到他彻底睡去,才吃力地将他摆正,去拧了凉冰冰的帕子来,跪坐在床榻前,轻轻给他擦脸。 看着眼前俊美的男人,范昕心中一团雾茫茫,她已理不清自己对曹世矜的感觉,是喜欢还是憎恶,是依赖还是惧怕…… * 入夜,雨仍旧未听,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范昕闭着眼,却没有睡着。 曹世矜在她身边躺着,兴许是醉酒的缘故,睡得很沉。 估摸着时候差不多了,范昕缓缓睁开眼,轻轻地起身,越过身边人跨下拔步床。 背对着床站了一会,没听着身后有动静,范昕才小心翼翼地转过头看向床上。 曹世矜仍旧睡着。 范昕松一口气,心儿仍旧砰砰直跳。 她穿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8章 第 28 章 独家连载,请支持正…… 回到凝华楼,曹世矜一脚踹开门,结实的手臂往前一甩。 被他的力道带着,范昕惊呼一声,踉跄着扑入房中,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抬头便见曹世矜阎罗似的逼近,吓得她连忙躲到屏风后,只敢露一双眼睛在外,小心翼翼地打探情况。 大反派好像……好像真的很生气,比从前任何一回都要凶。 范昕抓紧屏风,咽了咽喉咙,看着曹世矜冷着脸一步步走近,一颗心仿佛将要麻痹,紧得发疼。 她颤着声儿说:“我、我没有要逃!”刚说完这话,便不由得一阵懊悔。 她这样说,岂不是不打自招! 可是,话都已经说出口,她只能嘴硬到底,死不承认自己有逃跑之心。 范昕:“我明明睡在你身边的,一醒来竟已在外面……许是犯了梦游症……我醒后立马便想回来,可是夜里瞧不清路,还被人给缠住了,呜呜呜……” 越说越委屈,范昕哭起来,把从曹午初处受到的惊吓全都哭了出来。 曹世矜已走到她跟前,皱眉审视着她。 范昕用手背擦擦脸上的泪水,试探地伸手去拉他。 曹世矜躲开了,寒星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幽光。 见他这样的态度,范昕的眼泪更止不住地哗哗地流。 “你不信我?你可知我醒来时,不见你在身边,有多么的害怕?何况……何况……三爷还想杀我……”范昕抽噎着,心想,难道只有曹午初会说谎? 哼!她也会。 “三爷说杀了我,你会伤心,那样他就高兴,可是,他想错了,你根本不会伤心!” 范昕越说越委屈,摄人心魂的美眸里含着饱饱一汪泪水。 曹世矜冷着脸不为所动。 范昕泪眼婆娑地瞧着他,心里发慌、。 怎么办?大反派好像不吃这一套了。 深吸一口气,范昕立马换个套路,软声软气地说:“我虽然害怕,却也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三爷杀不了我的,是不是?” 看着眼前一时娇嗔一时示弱的美人,曹世矜面上讽刺一笑,心中却在隐隐作痛。 他知道,她在撒谎,她最会撒谎了。 可他竟想要就这样糊里糊涂地信了她的话,她伪装出的模样像是心里有他,正是他想要的。 为何她不肯给他一点真心?难道是他待她还不够好么?还要他如何?要他如何,她才肯真心实意地喜欢他,心甘情愿地留在他身边? 范昕打量着曹世矜的神色,小心翼翼地靠近他,扶住他的一条胳膊,见他没有躲闪,暗自松了一口气。 大反派虽然脾气可怕,但好在很好哄。 范昕正想着,忽然又被曹世矜拽住手腕,硬生生带到小榻前。 曹世矜指着榻上,冷声讽刺:“你真的等着我去救你么?” 范昕看向榻上,登时心头一紧。 小玉鼠肚子朝天死在那里,嘴里吐出许多白沫子,离鼠尸不远处便是那被它咬烂了的小药包,里面白色的粉末撒了一片。 曹世矜:“你只怕毒不死我!” 范昕瞪着眼睛,朝他拼命摇头:“我没想下毒害你。” 曹世矜:“是没想过?还是失了手?” 不等范昕解释,他已将范昕粗鲁地拽到拔步床前。 被他拽着的手腕很疼,范昕拧着柳叶眉,推搡着他的胸膛。 曹世矜不耐烦地捉住她两只手腕,低下头逼近她,粗重的鼻息喷洒在她柔嫩的脸上。 他低吼着质问:“为何要逃?为何就是不肯好好待在我身边?为何!” 范昕不敢再耍小心思,慌忙解释:“那药是沈芸儿给的,我不知那是毒药,我……” 曹世矜收紧手掌,逼视着她,“你若没有那个心思,又怎会被人利用?” 手腕更疼了,范昕感到害怕,眼泪哗哗地流着。 视线在她白嫩的脸上游移,曹世矜终究是不忍心,松开了手。 范昕腿一软,往后退,在床沿绊了一下,失去平衡,仰倒在床上。 曹世矜转身,疾步走到刀架旁,长臂一展,拿下架上的长刀,往旁用力一甩,刀鞘脱出砸在地上,发出“锵”的一声脆响。 范昕撑着身子,抬头看去,登时吓得脸儿发白。 泛着冷光的长刀一挥,指向一旁矮柜上摆放的各式玩意儿。 那些都是曹世矜搜来讨她欢心的物件,不知不觉已多得摆满矮柜的台面,柜子里还存着许多,都是她一时新奇,把玩过的东西,若算上那些她没看入眼的,曹世矜送来的东西还要多…… 曹世矜冷声质问:“这些!你是不是也都不喜欢?” 范昕连忙摇头,摆在台面的那些,她都很喜欢,尤其是那只五彩琉璃盏! 曹世矜已不愿再信她,寒星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伤痛,他扬手一挥,长刀扫过矮柜之上,将那上面各式珍奇宝物削得七零八落。 放在最中间的五彩琉璃盏也未能幸免于难,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范昕吓得一激灵,对上曹世矜赤红的眼眸,只有一个念头:大反派疯了! 她本能地从床上跳起来,拔腿便往门边跑,再不跑,那长刀怕是要砍在她身上了! 曹世矜扔了手上的长刀,一把将她拽回来。 范昕挣开他的手,眼看着他一步步靠近,害怕地后退,退到矮柜旁,手在身后摸寻,拾起一块尖利的碎瓷片,拿到前面,双手握住指着曹世矜,底气不足地威胁道:“你、你别过来!” 曹世矜仍旧步步靠近,根本不把范昕的威胁放在眼里。 范昕伸直的双臂微微颤抖。 曹世矜已走得很近,再往前一步,碎瓷片便要刺入他的胸膛,他却定定望着范昕,没有丝毫停步的意思。 范昕心里慌得厉害,到底是不敢真的伤他,想要缩回手里的“利器”,曹世矜忽然一把握住那瓷片,握得很紧。 尖利的瓷片边缘刺入他的手掌,红艳的鲜血自他掌心留下,一滴滴往地上落。 范昕看得心惊肉跳,一下松开手,将碎瓷片给了他,两手缩回去,无措地悬在虚空中。 曹世矜垂下手臂,仍旧紧握着拳头。 范昕的视线落在他的手上。 他不疼么? 曹世矜缓缓松开手。 染血的碎瓷片从他手中滑落。 鲜血仍旧顺着他的指尖在滴。 他欺身逼近,迫使范昕不得不后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9章 第 29 章 独家连载,请支持正…… 折腾半宿,天已蒙蒙亮,雨也已经停了。 范昕不知不觉睡了过去,等她醒来时,曹世矜已离去。 房里一片狼藉,小丫鬟知她醒来,才进来收拾。 昨晚房里的动静很是吓人,她都怕闹出人命来,好在阿今夫人没事,只是这么些宝贝全都砸碎了,真可惜。 范昕走到小丫鬟身边,想帮着一起收拾,顺便看看有没有件幸存的宝贝。 小丫鬟一惊,连忙求她别碰。 昨晚,君上气成那样,都舍不得伤阿今夫人分毫,她若让阿今夫人伤了手,君上不会轻易饶她的! 范昕撇撇嘴,一步步退到小榻旁。 小丫鬟这才松一口气,继续收拾起来。 范昕无所事事,走到窗边,推开窗往外望,脸色倏忽变了。 窗外竟有曹军守卫! 皱了皱眉,范昕又走到另一扇窗边看,仍旧有人。 她终于接受事实—— 凝华楼外,已被曹世矜派兵把守。 坐回小榻上,范昕沮丧地耷拉着头。 她这一回没逃掉,还惹得大反派生疑,往后只怕是更难逃了。 范昕苦恼着,半日已过去。 午饭,曹世矜没回来。 范昕不以为意,独自吃个痛快,吃饱后昏昏睡去,一觉醒来,天已有些黑了,曹世矜仍旧没回来。 房里冷清清的,只有她一个人,她忽然有种被抛弃的失落。 小丫鬟进来,见着她醒来,一面掌灯一面说:“阿今夫人,你可算是醒了。饭菜都已备好,温着的……” 没一会儿,小案上便摆上一桌丰盛的美味。 范昕瞧一眼身旁空位,竟觉得没有胃口,忍不住往外张望。 小丫鬟瞧见了,说:“君上不回来,阿今夫人,你别等了。” 范昕撇撇嘴。 谁要等他?哼! 想着,她拿起筷子吃起来。 这一晚,曹世矜都没有回来。 第二日,仍旧不见他的身影,范昕感到奇怪。 先前大反派无论多么忙碌,每日总要出现在她眼前,她甚至觉得他烦。 这一回,他却一日一夜不回来……是终于厌弃她了? 范昕一面吃着,一面想着,越想心里越不舒服,不由得生出一股子怨气。 他既然已不愿搭理她,为何还要将她囚起来?不肯爽快一些放她离开! 夜里,范昕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听着房外有些许动静,她撑身坐起往外张望。 大反派回来了? 窗外人影晃动,看着有些不对劲。 范昕警惕地起身,裹着被子缩在角落里。 一个人影破窗而入,身着黑色的夜行衣,蒙住了头脸。 范昕一惊,扔下被子便往门边跑,一面跑一面大喊:“救——”命! 黑衣人发觉床上没人,一个箭步冲向她,伸手捂住她的嘴,将她紧紧挟持住,“原来你不是个哑巴呀。” 这吊儿郎当带着下流气息的声音—— 是曹午初! 范昕瞪大眼睛,浑身僵直。 曹午初:“你若早些痛快地跟我走,何必我来费这些工夫?我可要罚你……” 说着,他哑声笑起来。 范昕听得浑身难受,挣扎着一脚斜踹在他腿上。 曹午初痛呼一声,面目瞬间变得狰狞,下手不再怜香惜玉,一下劈晕了范昕,将人扛在肩上,在两个手下的接应下,潜出凝华楼藏进夜色中。 先前被引开的小丫鬟红红骂骂咧咧地回来,问留守在房外的姐妹,“阿今夫人,可是已经睡了?” 留守的小丫鬟碧玉眼神闪躲,说:“已许久没了动静,想必是睡了。” 红红点点头,放心地继续守着。 碧玉故作如常地走了,出了凝华楼,张望一番,不见有人跟着,才匆匆走向暗处。曹午初从假山后伸出一条胳膊,将碧玉搂进怀中,狠狠亲了一口,“我的好碧玉,今晚,你可帮了我个大忙。” 碧玉羞怯地趴他怀里,有些慌乱地说:“三爷,您别忘了,答应过我的……” 曹午初:“不会忘,只要你回去,好好伪装一番,让曹世矜信了阿今是自己逃的,事成之后,我便娶你,我若不是真心喜欢你,怎会将这样重要的事交与你?我的好碧玉,你一定要小心,千万别露了马脚。曹世矜那人最狠心!” 碧玉慌乱地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 曹王府外的小巷子里,停着一架小轿子。 轿子里装着不省人事的范昕。 曹午初吊儿郎当地来,擦着嘴上蹭上的劣质香粉。 守着轿子的小厮已胆战心惊多时,见着他来,立马迎上前问,“三爷,人要如何处置?” 曹午初摸着下巴想了想,露出一抹淫邪的笑,“送去铁牛牛那里。” 小厮诧异,“三爷要让他们夫妻团聚?” 曹午初拍拍小厮的脸,“爷是那样好心的蠢货么?” 小厮耸着肩膀,摇了摇头。 曹午初得意一笑,挥了挥手,催着小厮快些动作。 院子里的黑狗狺狺狂吠,惊醒了铁牛牛。 小院大门被人拍得啪啪作响。 铁牛牛披着衣裳,匆匆走到门边,警觉地问一声:“谁?” 曹午初吊儿郎当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铁兄弟,是我,今晚,借你的床铺一用……” 听见熟悉的声音,铁牛牛毫不迟疑,抽出门栓将门打开。 曹午初站在门外,肩上扛着个人,身边跟着两个提灯笼的小厮, 灯笼的光照在他脸上,照出他得意的表情。 范昕有些意识了,昏昏沉沉地嘤咛一声。 铁牛牛奇怪地看去,却没瞧见她的脸。 曹午初拍门之前,已脱下自己的袍子,将范昕的上半身连同头脸都给蒙了起来。 铁牛牛:“恩人,这是……” 曹午初笑着说:“铁兄弟,我得着个美人,你若喜欢,我便送你,你就别再找你媳妇了。” 铁牛牛一听,连忙退后,摆着手说:“我不要美人,我要阿昕!” 曹午初哈哈大笑起来。 随他而来的两名小厮对视一眼,也都嘲笑着铁牛牛的痴傻。 范昕渐渐清醒,脖子上钝钝的疼,脑子也昏沉得厉害,她拧着眉头,听着熟悉的声音,想要出声求救,嘴上却塞着东西,只发出一阵呜呜声。 曹午初:“既然你不肯要,那我要了。” 说罢,他迈腿往屋子里走。 范昕挣扎着,手在背后束着动弹不得,只能用力地踢腿抗议。 铁牛牛瞪着眼睛看着,憨厚的脸上露出很奇怪的表情。 他忽然冲到曹午初跟前,盯着那踢着的两条腿猛看。 曹午初戏谑地看着他:“反悔了?” 铁牛牛摇了摇头,指着曹午初肩头挣扎着的人,说:“恩人!她不愿意。” 恩人是他的恩人,他不能看着恩人做坏事,这是不对的! 曹午初挑了挑眉,吊儿郎当地说:“铁兄弟,亏你还是有媳妇的人呢。女人心里想要得要命,也总要矜持一下的……诶,铁兄弟,你不会还没和你媳妇做过那事吧?” 曹午初问着,眼睛里冒着绿光。 曹世矜是个废人,铁牛牛是个傻子。 莫非谁都没得到过阿今的身子,让他捡着个大便宜! 曹午初越想越激动,全身的血都往一处涌。 铁牛牛顿时显露局促。 一旁的两个小厮得到曹午初的眼神授意,上前将他拽到一旁。 眼看着曹午初将“美人”扛进屋里,铁牛牛心里莫名的不舒服。 一名小厮勾着他的肩,“走啦,铁兄弟,你难道还要留在这儿,听三爷办事?” 铁牛牛只觉脸上热得厉害,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小厮哑哑笑着,拉他往院子外走。 房里忽然传出一声娇憨。 铁牛牛定住脚步,扭头望去,嘴里念着:“阿昕……” 小厮脸色微变,硬拉着他往外走。 铁牛牛指着屋子,说:“是阿昕的声音!” 小厮嘿嘿一笑,“一定是你听错了,哪有什么声音?我怎么没听见。” 他说着,又问了另一人,另一人也说没听见。 铁牛牛挠挠头,侧着耳朵仔细听,确实没了声音。 难道真是他听错了? 铁牛牛不确信地由着小厮拉着他往外走。 两名小厮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对视一眼,皆是一脸坏笑。 还是三爷会玩儿,傻子真好糊弄! 房里,曹午初站在范昕身后,紧紧捂着她的嘴,贴在她耳边,喘着粗气说:“你现在可别喊,等着一会儿在我身下时,我让你喊个够……” 范昕只觉一阵恶心,挣扎得更加厉害。 曹午初:“只怕你待会儿不敢喊,你可知这屋子是谁腾出来的?” 听他这么一说,范昕想到先前她混混沌沌的,似乎听着很熟悉的声音,像是…… 曹午初:“没错,这屋子先前住的就是你的夫君铁牛牛,你说,待会儿他回来,瞧见你与我在快活,会如何?你从了曹世矜的事,他可还不知道呢。”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0章 第 30 章 独家连载,请支持正…… 曹世矜的手倏然收紧,握住她的手。 范昕侧着身子,努力扭回头,“我与你说实话,那时在灵音寺,是我自己要逃的,只不过不走运,撞到孙钟婴手里,我不得已,才又回来借你的庇护,那一晚,我也是主动要逃的,却不料曹午初会等在那里。” 耳边的呼吸声愈发沉重。 范昕知道,曹世矜已很生气,可她想把话说清楚。 “我从前一心想逃,不知外面这般危险,你带我登城楼看难民,我却只想着有钱傍身就不会挨饿受冻,灵音寺那一回,遇上孙钟婴,我只当自己不走运,总会再有逃脱的机会……” 曹世矜紧握着手,握得范昕有点疼。 他问:“你现在还想逃?” 低沉的声音带着风雨欲来的压迫感。 那双寒星一般的眼眸里卷着一片阴霾。 范昕偏头,依偎在他的胸口,有些委屈地说:“不想了。” 她是真的不想了。 她与曹午初结了仇,曹午初不死,她逃出去只会更危险。 何况,天下不太平,她能逃去哪里呢? 只要曹世矜待她好,她借着穿书的优势,尽量帮他避祸,最后鹿死谁手也未可知。 等到战乱平息,是去是留,她再做决定也不迟。 想罢,范昕软声软气地说:“这回,我没骗你。” 曹世矜勒住缰绳,翻身而下,将范昕一把捞下马。 他定定地看着她,寒星般的眼眸一点点变得灼热。 范昕第一回毫无心虚地迎着他的审视。 她已向他全部坦白,从前她或许还有一丝侥幸,觉得能骗得了他,可经历了那晚,她知道,他早就有所怀疑,只不过从不曾戳破她,她想再次取得他的信任,继续嘴硬撒谎是不行的,也许适当的诚实会更好。 倘若从她眼里看到一丝虚伪,曹世矜都会立马将她带回金骢台,带回去,囚起来。 他要她永远留在他身边,喜欢他也好,厌恶他也罢,他只要她留下,永远!永永远远!只属于他一人! 他抬起手,托住范昕白嫩的小脸。 裹着白布的手,洇出鲜红的血印。 他的手是那一晚伤的。 想到他那时疯魔的模样,范昕心尖发颤,但很快她便稳住心神。 曹世矜到底是没有真的伤过她,要说她遇上他后最大的损失,也许只有那块鹤纹玉佩了。 “可你……也别像那晚那样了,我害怕。” 曹世矜沉默着,过了良久,才说一个“好”字。 范昕松一口气,想到什么,嘟了嘟嘴,“也别把药膏往我嘴上抹,好苦。” 曹世矜的视线落在她红润的嘴唇上,凸起的喉结滚动一下。 范昕顿时觉得脸热,他那眼神,像是要扑上来似的,饿狼瞧着猎物也没他这般迫切。 她捏着拳头,轻轻砸了一下他的胸口,转身要朝前走。 天就要亮了,她还得去正房,陪着阿柔、老太太们听经呢。 曹世矜站在原地不动,长臂一伸,将她拽回怀里,低头轻轻一吻,额头抵着额头,微微喘着粗气说:“你要甜的?” 范昕颤着浓密卷翘的睫毛,愣住了,不知他在问什么。 曹世矜低哑地轻笑一声,带着她上马,策马而返。 回到凝华楼里,远处的天际已现出金橙色的霞光。 范昕在床上,两手撑在身后,半坐半躺着,看着曹世矜拿来一罐蜜。 他曲起一条腿跪在床边,用右手食指在蜜罐子里沾了些,左手托着范昕的后颈,一点点将指腹上的蜜涂在她红润的嘴唇上,细致得像在描一副工笔画。 范昕微微张着嘴,望着他俊美的脸。 甜滋滋的味道沁进嘴里,她没忍住伸舌头舔了舔。 嗯,是天然野山蜂蜜! 曹世矜顿住,眼神变得幽暗灼热。 下一瞬,他忽然俯首,亲吻范昕抹着蜜的红唇。 甜,从唇到齿,再在舌尖尖上散开,像雨落在池塘里,初时稀稀疏疏,后来渐渐密集,打起一圈又一圈的水花,不停不歇、不厌不倦。 良久之后,范昕几乎窒息,砸着曹世矜的胸口。 曹世矜才终于松懈片刻,额头与鼻尖仍旧紧紧贴着她。 带着欲念的深邃眼眸,终于不再是遥远的寒星,里面泛着一片灼热的浪。 “够不够甜?” 范昕抢一口气,微肿的红唇打着颤,雨打娇花似的。 不等她缓过劲儿来,曹世矜再次侵袭…… 小丫鬟在门外侧耳听着动静。 阿今夫人今日还去不去正房了? * 那半只残耳送到了崔氏面前,随之一并送往的还有一封休书。 新纸、新墨。 崔氏脸色登时煞白如纸。 “你们把午初怎么了?” 她扑上前,拽住六更的衣襟,嘶声质问。 “他如今只是少了半只耳朵,这封休书,便是他的保命符,你收还是不收?” 崔氏颤着手,收下假休书,留下满脸悔恨的泪水。 早知今日,曹世矜会是这番光景,她当初就该下死手。 怪只怪她当初大意了,只要了王氏一人的命,却留下这么个天大的祸害! 事已至此,若她的一条命,能换午初活下去,她愿意! 想罢,崔氏捏着休书冲向院子里的水井,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 曹午初裹着一脑袋白布,冲入院子时,崔氏刚被捞上来,面色死白,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封休书。 “娘!” 曹午初扑过去,悲痛呼号。 躺在地上的崔氏早已没有气息。 曹午初捏着拳头,抬起赤红的眼睛,眼中满是怨毒的恨意。 曹世矜! * 夜晚,阴暗的小巷子里。 曹午初与巫涯隐秘交谈着。 巫涯:“曹世矜素来多疑,只怕操之过急,令他有了防备,三公子莫要轻举妄动!” 曹午初咬着牙,他已不能再忍! 曹午初:“比武大会上,想法子,让咱们的人赢。” 并州城每逢二月下旬,都会举办一场声势浩大的比武大会,军中将领勇士都会参加,擂台上,打死打残都不惹官司,而优胜者,已在曹军中当差的可升官,非曹军中人的可得一份美差。 巫涯自知劝不住他,长叹一声,点头应允。 铁牛牛中的毒已清,伤也已好全。 他怀着满心歉疚,已为曹午初多日。 忧心的是曹午初的伤情,歉疚的是那日他没能早些回来,没能逮住那个曹世矜! 除此之外,他还会想起该从江东前来的母亲。 曹午初来得正是时候。 铁牛牛立马迎上前,憨气地关切一番。 曹午初摆摆手,敷衍两句,便向他说了一个噩耗。 铁王氏在江东已被人杀害。 铁牛牛瞪着眼睛,不肯信曹午初的话。 娘不会死! 曹午初叹一口气:“江东不仁不义,已将你从军中除名,连你的母亲,他们也不放过!” 说着,他拿出铁王氏随身带着的一只小荷包。 褐色的小荷包发白,呲毛,旧得不入眼。 铁牛牛却一眼认出,这就是娘的荷包,他给娘的银子,娘都收在这个小荷包里。 娘十分宝贝这个荷包,从来都是随身带着,贴着身放才放心。 荷包在这里,娘她…… 铁牛牛急得像头蓄势待发的蛮牛,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此刻带着悲伤与愤怒。 他记得,他从医馆逃出来后,与他朝夕相处的同袍,竟要杀了他! 为何江东要如此待他? 铁牛牛既委屈又憎恨。 曹午初在一旁瞧着他的表情,心中暗自得意。 傻子真好糊弄。 想着,他指着裹着白布的残耳,说:“铁兄弟,我要你帮我报仇!” 铁牛牛一听,毫不犹豫地点头。 伤了恩人的人,他绝不放过! “我这就去杀了曹世矜!” 说罢,他捏着一双铁拳,便要往院子外冲。 曹午初将他拦下,“曹午初身边亲卫众多,你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铁牛牛急了:“那怎么办?” 曹午初:“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1章 第 31 章 独家连载,请支持正…… 二月廿五日,并州城中热闹非凡。一年一度的比武大会即将开始,四处都是攒动的人头。小贩们倾巢出动,想趁着今日人多,多卖货、多挣钱。 曹王府驶出的车驾上,范昕撩起帘子往外张望,心情十分愉悦。 曹世矜坐在她对面,带着浅浅的笑意,手上拿着一顶帷帽。 马车在比武场外停下,他亲手为范昕将帷帽带上,撂下轻纱遮掩住她倾城的绝色,才许她下车。曹军护卫拦出一条路。曹世矜抓着范昕的手从中走过。 人们的目光全都落在他二人身上。 “那便是君上捧在手心的阿今夫人?” “没错,君上只有这么一个夫人……视若珍宝!” “君上宠爱的这位阿今夫人可是个天仙般的大美人!” “不光是美人,还是祥瑞呢。” “……” 人群中议论纷纷。 比武场外的高台上,设有观武斗的垂帘、轻帐、小榻、桌案、 案上香瓜甜果,糕点茶水一应俱全。 范昕远远瞧见,忍不住咽口水。她的肚子虽然不饿,架不住嘴巴是馋的。 人只有饿的时候才能吃东西么? 当然不是! 往常,曹世矜来此都是坐在那里,今日带着范昕,却并不打算照惯例。范昕跟着他走,走到高台前,并未迈上台阶,而是绕过台阶往高台后的楼宇去。 眼见着高台上的吃食越来越远,范昕定住脚步,不肯再走了。 她想吃~ 曹世矜回眸看她一眼,眼神里带着警告。 范昕的视线始终在吃的上,根本没有注意。 曹世矜无奈一扯嘴角,拽了拽她的手。 范昕才看向他,嘟着嘴,很不高兴。 曹世矜软下态度,哄着:“不缺你吃的,走吧。” 范昕一听,喜笑颜开,心甘情愿地跟着他走进楼里。 一声铜锣响,伴随着一阵雀跃的欢呼。 比武正式开始,范昕也愉快地开始吃吃喝喝起来。 人群外围,顾兰洇一面拨着人,一面埋怨着:“三哥,都怪你磨磨蹭蹭,你看,都来迟了!” 顾三板着脸,抱着手,盯着一旁的顾兰归。 他不觉得父亲允许大哥出府是个明智的决定。 大哥一遇上那个阿昕的事,便像变了个人似的。 阿柔姐姐病得那样重,受不得一点刺激。他不会让大哥做一点对不住阿柔姐姐的事的,绝不会! 候场的主事官远远瞧见顾兰归,笑着迎上前来,将顾家兄妹几人引去主看台西侧的位置。 顾兰洇走在前面,瞧见主看台上没人,奇怪地“咦”了一声,问主事官:“君上没来?” 主事官笑着说:“来了的。” 说着,他便引她看向观武楼上。 顾兰洇的手臂垂在身侧,小幅度地朝身后招招手,压着声音激动地说:“大哥、二哥、三哥!君上身边站着的女子定然就是阿今夫人了!我可没骗你们,阿今夫人真的是个绝世美人,可惜啊,阿今夫人今日带着帷帽,没露脸。” 说着话,已走到西侧设下的观武台。 楼上,曹世矜在瞧见顾兰归的那一刻,浑身都紧绷起来,像只捍卫领地的兽。 顾兰归仍旧佩戴着那块鹤纹玉佩,自从他有了那样的怀疑后,就再不曾让玉佩离身。 范昕磕着小瓜子,瞧见顾兰归时,动作慢下来。 曹世矜发觉了,脸色微变,伸出手臂揽住她纤细的腰身,将她往怀里圈,带着一点宣誓的意味。范昕疑惑地转头看向他,嘴里还叼着一颗没来得及吐掉的瓜子皮。 曹世矜危险地逼视着她,问:“在看什么?” 无人知他心底此刻有多忐忑。 他的掌心在隐隐沁着汗…… 范昕回过神来,呸呸吐掉瓜子皮,说:“我瞧着顾公子像是瘦了许多,他是病了么?” 书里,顾兰归死得那样早,难道是病故? 她没留意顾兰归佩戴着玉佩,楼上楼下的距离并不很近,即便瞧着了玉佩,也瞧不清玉佩的样式。 顾兰归的消瘦却是显而易见的,远远看去,那身形与曾经的判若两人。 曹世矜松了手,目光落到楼下。 兰归病了么? 顾兰归站着,抬头望来,二人目光交接,各自都有隐秘不宣的心事。顾兰洇朝着楼上招手。范昕瞧见了,撩起帷帽的纱帘,回以一抹礼貌的微笑。 曹世矜握住她的手,放下纱帘来,不许她乱撩。 只看一眼,顾兰洇便惊叹万分,眼睛都看直了,手往旁拍拍顾三,“我知道君上为何不肯让阿今夫人露面!那样一个美人,让人瞧见,谁还有心思看这些又粗又野的男人比武?” 顾三:“不是你非要来的?” 若非妹妹执意要来,也许他磨蹭着、磨蹭着,大哥就不出府了。 现在倒好,二哥和妹妹都没事人一般,这有他在操心!他们到底姓不姓顾?到底有没有良心?! 顾兰洇娇哼一声,将他推开,拉着顾兰归落座,“大哥,你的腰还疼么?” 顾兰归笑着摇了摇头,疼也说不疼。 比武场上精彩纷呈,很快吸引小姑娘的注意力。 顾兰洇看得激动,时不时想跳起来喝彩。 顾三、顾二守着她,稍有苗头,便将她压下来。 猴儿偷穿过人群朝西侧的看台走来,走到一半,他像是觉察到什么,扭头往人群中看,目光逡巡一圈,没见着可疑的人物,才重新往前走,走到顾兰归身边。 瞧见顾兰归腰间的鹤纹玉佩,他犹豫片刻,凑上前耳语几句。 顾兰归脸色微变,撇下弟妹,随他离开看台,到个人少的地方说话。 “……那人应当还在并州城,只是不知躲在何处。方才,我像是见着了他……”猴儿偷说着,自己先摇了摇头,“也许是我看错了……” 铁牛牛藏在人群中,身边跟着曹午初派来为他“助阵”的下属。 “一会儿六更上场,你便上去,往死里打,非把人打死不可!” “好。” 铁牛牛低着头,瞪向比武场上的打斗的人,像一头好差使的蛮牛。 约莫半个时辰过去,顾兰归的腰疼得厉害,顾三又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催着要回府去,顾兰洇还想凑热闹,顾二留下陪着她,顾三则死盯着顾兰归,“押”着人离开。 范昕往肚子里吃喝下不少,有些疲乏还觉得内急,正巧瞧见六更上场,她没忘这个莽汉当初叫嚷着要割她舌头的模样,没兴致看他与人打架,便同曹世矜说要去如厕。 曹世矜点点头,握住她的手,要随她一块去。 范昕窘迫地抽回手,他去做什么? 这种事他也要监视着她不成? 曹世矜再次牵住她的手,非去不可。 范昕无可奈何,不高兴地嘟嘟嘴,也只能由着他去。 她转身的刹那,铁牛牛捏着拳头在人群中走动,直往比武场上走。 众人都知道六更是一等一的悍将,一记铁拳能打掉人半条命,见是六更在场上,众人都谨慎着,不敢与之相斗。 铁牛牛忽然走出来,引得众人注目。 六更露出些许惊讶的表情。 哪里跑出个憨头憨脑的小子,竟然敢来与他为敌,他今日可不会手下留情,只怕是要把这小子的肠子都打出来! 很快,六更的自信就被铁牛牛一拳打灭。 铁牛牛的拳脚毫无章法可言,只有置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2章 第 32 章 独家连载,请支持正…… 铁牛牛携着两块鹤纹布,笑着从店中走出。 猴儿偷一惊,连忙躲到角落里。 卖出两匹昂贵的鹤纹布,掌柜的很是高兴,笑呵呵地送到门前,挥着手,高声说:“大爷,慢走。” 等到铁牛牛走出一段距离,猴儿偷才从角落里钻出来,悄悄地尾随在后。 铁牛牛笑着朝着小院走,走入小巷察觉不对劲,顿时警惕起来。他往后瞥一眼,转个弯,故意躲在隐蔽处。猴儿偷生怕跟丢了人,追上前来。铁牛牛忽然跳出来,一拳打去。 猴儿偷捂着眼睛,跌坐在地上。 “臭蛮子!你竟打人!” 铁牛牛仍旧是那副憨里憨气的样子。 猴儿偷从地上爬起来,吃下一拳的眼眶已经肿起来,瞧着有几分滑稽。 铁牛牛:“你跟着我……不像是好人!我、我才打的你……” 猴儿偷:“这路是你家的?你能走,我走不得?” 铁牛牛无话可说,掏出一串钱拍在猴儿偷手里,说:“对、对不住,给你治眼睛的钱……” 猴儿偷龇牙咧嘴,一面将钱揣进怀里,一面骂骂咧咧:“谁要你这几个臭钱,我找你是有要紧的事!” 铁牛牛皱起眉头,“我不认得你。” 猴儿偷气愤地说:“你不认得我,我可认得你!若不是你在顾公子面前胡言乱语,顾公子何至于思虑深重、受那般的煎熬?你现在就随我去!去和顾公子把话说清楚!” 说着,他一把抓住铁牛牛的膀子,拽着他往小巷外走。 铁牛牛抡着胳膊一把甩开猴儿偷,防备地退后两步。 他不认得什么顾公子,恩人说过,在并州城中,他是没名没姓的黑户,信不得别人的! 猴儿偷不依不饶,还要纠缠。 铁牛牛故作凶恶,举起铁锤一般硕大的拳头,以示威胁。 猴儿偷吓得连连后退。 他是在铁牛牛身上吃过苦头的,不敢硬来。 铁牛牛见已将人唬住,拾起先前搁在一旁的东西便走了。 猴儿偷想追上去。铁牛牛扭过头瞪来一眼,吓得他不敢再追。 他仰头望一眼高墙,忽然窜起来,猴子一般灵活地爬到墙上,一路飞檐走壁、身轻如燕,追踪着铁牛牛的去向,直到看见铁牛牛走进一间小院…… * 猴儿偷翘着二郎腿坐在高高的屋檐上,眼见着铁牛牛离开小院,他露出一抹坏笑,从屋檐上跳下去,走到小院外,翻墙而入。屋子里摆着各种各样的东西——吃的用的,很多还都是卖得紧俏的时兴物,价格虚高。 啧啧,那蛮子真舍得花钱! 想着,他双眼发光,抓起一个油纸包。 他挨那蛮子一拳,现在眼睛还乌黑发疼呢! 他得让那蛮子出些血!哼! 想罢,他撕开油纸包,便美滋滋地吃起来,一鼓作气糟蹋完所有东西,又瞧见一旁摆着的两匹锦绸,一块酱紫的,一块碧绿的,上面都绣着鹤纹…… 嘶,纵使料子再好,穿在那蛮子身上也不成样子! 猴儿偷抖落开两匹锦绸,往自己身上一裹,在屋子里转来转去,学着顾兰归平素风雅翩翩的模样,美了一阵后,将锦绸扔在地上,还嫌不够,还要踩上两脚、印上两个灰扑扑的脚印,方才泄恨! 想着铁牛牛回来瞧见这一片狼藉,一定会气个半死,猴儿偷便觉得一阵舒心快意,抱着大梁往上一跳,灵巧地爬到横梁上蹲着,等候铁牛牛从外面回来。 在他等得昏昏欲睡时,铁牛牛终于回来了,手里还拿着其他带鹤纹的物件,盒子上缂丝鹤纹的胭脂,雕成鹤形的簪子…… 钱已经用得所剩无几,铁牛牛一点不觉心痛,一想到阿昕会喜欢,他憨厚黝黑的脸上便露出很幸福的笑容,只是这笑容在看到屋中景象时,霎时凝固住了。 他买给阿昕的东西怎么都…… 谁干的!谁糟蹋了他为阿昕备的礼物! 铁牛牛抓起地上的鹤纹布,东张西望,怒不可遏。 梁上,猴儿偷见他这般模样,捂着嘴,耸着肩偷笑。 铁牛牛红着眼,发狂的蛮牛一般,就要冲出屋外去逮贼人。猴儿偷太得意,脚下一滑,惊呼一声,从梁上摔到地上,正好摔在铁牛牛面前。 两人四目相对。 猴儿偷缩着身子,露出心虚表情。 铁牛牛弯下腰,一把揪住他的领子,将他整个人抓小鸡似的抓起来。 猴儿偷刚想张嘴为自己辩解,铁牛牛的巴掌已经扇在他脸上。 “哎哟!饶命啊,饶命!” “该死的小贼!竟敢糟蹋阿昕的东西,你该死!该死!” “咚咚咚”、“啪啪啪”…… 猴儿偷被打得鼻青脸肿,哀哀地叫唤。 铁牛牛尚有一丝理智,没有下死手,否则,猴儿偷一下也受不了,早已魂归西天。 “哎哟!早知你是这样一个没良心的,那时你毒发时,真不该救你!” 铁牛牛停下手,疑惑地看着他。 他几时被这小贼救过? 猴儿偷:“蛮子!顾公子让人送你去医馆,我还搭了把手呢!你今日这样对待救命恩人,哎哟喂,没天理!你要遭报应的,臭蛮子,不就是点东西嘛,小爷有钱,赔给你就是,你做什么下这样狠的手,打死我了,哎哟喂……” 铁牛牛一听他帮过自己,也愿意赔钱,当即脸色缓和,将他从地上扶起来,表情局促地说:“是你做错了事,你、你不该当贼的……” 猴儿偷“哼”了一声,骄傲地抬起头,“我可是天下第一神偷!什么贼不贼的,骂得真难听!” 铁牛牛:偷儿和毛贼有何区别? 猴儿偷一手捂着脸,一手拍拍铁牛牛坚硬的胸脯,示意他闪开些。他的两只眼睛都已肿了,只能从两条缝里看东西,瞧见柜子上摆着的新货,几乎无一例外与鹤有关,不禁感到奇怪。 “你个蛮子,一身的膘肉,憨头憨脑的,没想到品味倒是高雅……” 铁牛牛脸色一变,绕到他跟前,将东西护在身后,生怕自己费力搜寻来的好东西再被他给糟蹋了。 “这是给媳妇的!你不许碰。” 猴儿偷忍不住哈哈大笑,牵扯着脸上的伤,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女人才不喜欢这样的东西。” 铁牛牛板起脸,瞪着眼睛,“胡说!媳妇有块鹤纹玉佩,宝贝着呢!” 猴儿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3章 第 33 章 独家连载,请支持正…… 屋外一阵疾行的脚步声。 猴儿偷一惊,连忙卷起画轴,东张西望,寻着藏画的地方,藏在何处都觉不妥,他索性将画抱在怀里,钻进被窝中,蒙着被子假寐。 脚步声远去,隔着门窗,能见着隐隐约约的火光。 若是平常,猴儿偷定要出去瞧一瞧发生了什么事,今晚他心里虚的厉害,不敢出去。 闭上眼睛也睡不着,猴儿偷又睁开眼。 这般熬着可真受罪,不如趁着夜色下山,把画给那蛮子看一眼,天亮之前就回来! 想着,猴儿偷翻身而起,将画携着往金骢台外去,一路躲躲藏藏,飞檐走壁。 子时,正是换防的时候。 猴儿偷凭着熟悉,挑准时机,想要翻出高墙去。 一只手从黑暗中伸出来,一把揪住他的领子,将他拽了回来。 猴儿偷吓得一哆嗦,定睛一看是末隐,才松一口气。 末隐紧皱眉头:“你往哪儿去?” 猴儿偷结巴着说:“我、我想柳儿红了,想去看看。” 柳儿红是春风楼的姑娘,猴儿偷前些日子与柳儿红有来往,末隐是知道的。 可末隐不知,自从猴儿偷遇上沈芸儿后,便再也不曾去找过柳儿红。 末隐信了猴儿偷的话,重重拍一下他的肩膀,说:“你也不瞧一瞧这几日是什么时候!张将军正抓奸细呢,你这样鬼鬼祟祟的,当心被抓进大狱去!” 猴儿偷心头一紧,背在身后的手,抓紧藏住的美人图。 “我、我对君上忠心耿耿!抓奸细可抓不到我头上来。” 末隐无奈摇摇头,“你好歹走正门呀。” 猴儿偷:“君上特许过我随意进出金骢台,我可是天下第一神偷!神偷走正门多不体面?” 说罢,他便催着末隐快走,他要翻墙了。 末隐“嘁”一声,摆摆手,说:“去吧,去找你的柳儿红吧,可别让人哄两句,就骗光所有钱财,君上可不许你再在并州城中偷窃。” 猴儿偷咬咬牙,将画携在腋下,便往高墙上爬。 夜色浓黑,末隐应该瞧不见的吧? 偏偏末隐好眼力,“诶!你带着什么?” 猴儿偷敷衍地说,“没什么。”爬墙的动作没有停。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逼近。 摇曳的火光渐渐照亮整面墙。 猴儿偷挂在墙上,仓皇回过头,便见张敖眯着眼,满面肃杀地走近。 “藏在金骢台的奸细原来是你这小贼!” 末隐:“张将军,是误会,猴儿偷他……” 不等他说完,张敖已上前一把夺走美人图。 猴儿偷想要辩解,张敖不给他机会,一挥手,便命人将他羁押入金骢台的大狱,等候曹世矜发落。 末隐打点一番,才得以进入大狱。 猴儿偷靠着墙坐着,一脸沮丧,见着他来,立马爬起身扑过去。 “末隐!我绝不是什么奸细!我对君上的忠心,苍天可鉴,日月皆明!你快救我出去呀,我还有要紧的事!” 如今美人图已被张敖收缴,只有离开大狱,他才有机会带那蛮子去见阿今夫人……虽然难办,但是,沈姑娘或许愿意帮他……无论如何,他得先出去! 末隐皱着眉头,警告道:“你好好待在这里,别动什么歪心思,否则,你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他顿了顿,又说:“只要你是清白的,君上不会冤枉你。” 猴儿偷一听这话,耷拉下头。 末隐说得没错,他这时候做任何事都会加深自己的嫌疑。 可是,顾公子再过十日便要成亲! 倘若阿今夫人真的是顾公子要找的人,此时真相大白,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末隐想了想,问:“你为何要偷那美人图?” 猴儿偷抬起头,望着他,眼里渐渐生出希望。 “末隐,我有一件很要紧的事……”’ 末隐的眉头皱得更紧几分。 猴儿偷望望远处的狱卒,凑近末隐耳边小声说话。 “……那蛮子住在……你鬼点子多,想个法子,让他认一认阿今夫人……” 末隐脸色微变,退后半步,不再听他说的,只说一句:“你与顾公子走得太近了。” 猴儿偷不解,“你为何不肯?万一……万一阿今夫人她……”真的是呢! 末隐:“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那是君上的夫人。” 猴儿偷感到迷茫:“可是……可是君上与公子是朋友啊……” 末隐将他的天真看在眼里,叹一口气,转身而去。 猴儿偷转过身,靠着栅栏滑坐到地上,仍旧十分苦恼。 朋友之间也要藏着秘密么? 想到顾兰归为寻人所受的煎熬,猴儿偷心里难受,思来想去,他缓缓爬起来,伸手握住牢门的锁头,贼兮兮地留意着远处的狱卒。 他可是天下第一神偷!总有法子逃出去的。 不管别的,顾公子认他这个朋友,他不能眼看着顾公子蒙在鼓里! 夜,仍旧漆黑如墨。 一阵委屈的啜泣声惊醒曹世矜。 彻夜不灭的烛火微微摇曳着昏黄的烛光。 他垂眸看向怀里。 范昕趴在他胸口,皱着鼻子,紧闭着眼,眼角有泪滑下。 不知梦见了什么?竟哭得这样伤心。 曹世矜感到心尖上最柔软的某处像是被人揪了一下,有些疼。 他缓缓收拢手臂,将怀里的人圈得更紧,温热的大掌轻轻安抚着她披散着的乌黑秀发,一下又一下。 范昕没有醒来,在他的安抚下渐渐平静,继续安稳地熟睡。 第二日,清晨,范昕睁开眼,瞧见曹世矜竟还未离开,有些意外。 她一手撑在床面上,一手扶着昏沉的额头,问:“你今日没别的事?” 轻薄的里衣滑下,露出一截白皙细腻的香肩。 曹世矜看得眼热,喉头滚动一下,系上腰带后,走回床边,挨在范昕坐下,将她圈进怀里,低头在她的肩上轻轻落下一吻。 范昕瑟缩一下,拢住衣领,躲开他。 曹世矜收回手,笑着看她,问:“昨晚做了什么梦?” 范昕愣了愣,一时想不起梦中情形,只知自己确实是做了梦,那种遗憾、心痛的感觉并未随着她的清醒而消失,像是在她的心里寻着个隐秘的角落藏起来,慢慢发酵着一种惆怅的情绪。 “忘了。”她说,眼前却忽的浮现一个画面—— 一只带着伤的手将那鹤纹玉佩交给她。 “阿昕……你等着我……” 范昕拧紧眉头,感觉脑子里,像有一颗种子在发芽,不可遏地往外顶着,钻着。 曹世矜凝视她片刻,收回视线,起身一面整理衣袍,一面说:“若是觉着听经累人,不必常往正房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4章 第 34 章 独家连载,请支持正…… 顾老爷朝妻子递去求救的眼神。 怎么能换大夫!这新的大夫一瞧,他不就露馅了么? 顾夫人不看丈夫,由着大夫上前。 顾老爷藏着手,不肯让大夫把脉。 顾兰归看着父亲,心中怀疑渐渐深重。 顾夫人上前抓住丈夫的手,硬生生拉给大夫。 大夫瞧她一眼,眼神有些怪异。 顾兰归在大夫身后,没瞧见异常。 顾老爷怨怼地瞪着妻子,被大夫摸了脉。 大夫收手。 他便将手揣回怀里,脸朝着床里,气哼哼地闭着眼,不愿面对被儿子知晓自己装病的尴尬局面。 顾兰归问大夫:“家父的病几时才能痊愈?” 大夫斟酌片刻,看一眼顾夫人,“顾老爷病情很是严重,还得再养十天半月……” 顾老爷一听,睁开眼睛,转过头诧异地看向妻子。 顾夫人回他一记白眼。 顾兰归听大夫的话,心渐渐落下去。 他在怀疑什么?父亲难不成还会装病骗他? “母亲,父亲的病一时半会儿难好全,我与阿柔的婚事便往后延一延吧。” 顾老爷急了,忘记自己还在装病,一下坐起身来,声如洪钟地大喝一声:“不成!”见儿子看向他,才猛然意识到不对,虚弱地倒下去,“婚事不能延期,我这病看什么大夫,吃什么药都不管用……” 顾夫人接话:“只有顾家与曹家结为姻亲,了却你父亲的心病,他身上的病才能见好。” 看一眼久病虚弱的父亲,顾兰归没说什么,有礼地送大夫离开。 出了院子,大夫站定脚,端详他片刻,迟疑地说:“顾公子不必忧心,令尊的病休养些日子总会好的,倒是你……顾公子莫嫌鄙人唐突,鄙人见公子的面色似乎有异……” 医者仁心,大夫说着,想为顾兰归把一把脉。 顾兰归笑着婉拒,自己的身子他比谁都清楚。 大夫走下台阶,一步三回头,忧心地看着他。 真是奇,真是怪。 当爹的没病装有病,当儿的有病装没病。 眼见大夫离去,顾兰归低头转身。 在此一瞬,铁牛牛也从顾府门前经过,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正四处搜寻着玉石铺子,嘴里还咕哝着:“阿昕喜欢鹤纹玉佩,我给阿昕买鹤纹玉佩……” 阿昕喜欢什么,他就给阿昕买什么! 他瞧见顾兰归入府的背影,却未瞧见顾兰归腰间坠着的正是鹤纹玉佩。 顾兰归似有觉察,转过身看去。 铁牛牛壮硕的身影已淹没在来往的行人中。 “大公子?” 小厮奇怪地看着顾兰归。 顾兰归收回视线,继续往府里走,走得很疾,脸色却越来越苍白,终于走回自己的院子,他再也挺不住,踉跄着扑向前。 一个人影忽的冲上前,将他一把扶住。 顾二。 “大哥!” 顾兰归抓着二弟的手,强撑着直起身,克制着粗重的呼吸,说:“没事。” 顾二忧心地看着他,不信他的话。 “大哥,你都这样了,还要瞒着父亲、母亲?” “父亲病重,久治不愈,我怎好让父亲在病中仍旧为我担心。” “不与父亲说,总该告诉母亲的!” “不许。母亲顾着父亲已很操劳……” “可是……可是……” 顾二心里不是滋味,府中上下为大哥的婚事一片喜气洋洋,尽管父亲抱病在身一提顾家与曹家的婚事也是满脸喜色,可最该高兴的人是大哥啊,为何大哥却在忍痛煎熬! 顾兰归自袖中摸出药瓶,倒两粒息风丸在手中,颤抖着送到嘴边,仰头干咽下去。 顾二浑身一震,夺过药瓶,激动地问:“这是什么药?” 顾兰归抿着唇一言不发,拧起眉头闭上眼,静静忍受着腰间的剧痛与下肢的麻痹。 顾二将他扶到小榻边坐下,担忧地望着他,没有离开。 过了半晌,顾兰归才缓缓睁开眼,抓紧顾二的手,说:“兰息,替我将猴儿偷找来。” 顾兰息皱紧眉头,“大哥你还要寻人?” 顾兰归并未回答他的话,垂下眼眸,咬紧牙关,默默忍受着痛楚。 看着大哥攥紧的拳头与苍白的手背上冒起的青筋,顾兰息红了眼,终究点头答应下来。 他实在不忍心见大哥再受苦,也许……真相能让大哥释怀! * 一番打听后,顾兰息得知猴儿偷疑似奸细已在金骢台入狱。 走在回府的路上,他正犹豫不决,不知是否要将此事转告给顾兰归,被个急匆匆追来的曹军都尉叫住。 “顾二公子!三公子与人斗殴、扰乱治安。张将军现已将人抓了……” 顾兰息闻言,脸色骤变。 “……让我前去顾府知会一声。巧了,让我在此遇着二公子……” 都尉笑着做个恭请的手势:“烦请二公子随我去一趟。” 顾兰息点头,前去领人,见到张敖,先是客套一番。 等着顾三获释的空隙,顾兰息犹豫片刻,向张敖打听起消息来。 “听闻君上很是宠爱阿今夫人,金岁的春猎,君上可会带阿今夫人前去?” 春猎,每年的三月初三,曹军各部将领都会随曹王一同逐野狩猎。 春猎的意义有多重要,顾兰息与张敖心照不宣。 张敖斜瞥来一眼,“阿今夫人虽有倾城绝色,君上却并非会为美色所误之人……阿今夫人当初口出狂言……” 顾兰息皱眉:“口出狂言?阿今夫人并不哑?” 张敖:“君上留她一命已是难得。” 言下之意,范昕只是变成“哑巴”,已是很幸运的。 回府的路上,顾兰息走在前面,顾三落在后面,一脸桀骜不驯的表情。顾兰息没工夫管他,只一心想着张敖的话。 阿今夫人本不哑,是被君上毒哑的? 倘若君上果真为阿今夫人说过什么而生气,气到要将阿今夫人毒哑的地步,又怎会将阿今夫人留着身边,如珍如宝地宠爱着? 这事说不过去…… 莫非阿今夫人变为哑巴,并非是君上泄愤的结果,而是因为她的声音不能被旁人听见。 顾兰息越想越觉此事蹊跷,心中更加犹豫。 他本不信阿今夫人会是大哥要找的人,想着寻一个足以令大哥死心的真相,此事便罢了,可这桩桩件件又让他忍不住怀疑。 猴儿偷为何凑巧被抓作奸细?阿今夫人为何恰好变哑? 他该不该将这些告诉大哥? 顾兰息面色凝重地走着,直到回府也没下定决心。 “快些回你自己的院子,藏住你的伤,莫让母亲瞧着为你担心。” 交待三弟一句,顾兰息便要走。 顾三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问:“你去哪儿?” 顾兰息:“我去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5章 第 35 章 独家连载,请支持正…… 范昕那日在马上的坦诚换得曹世矜解除凝华楼的禁令。 她如今虽还不便出曹王府,但已能够随意出入院子,只是守卫如影随形。 范昕没有逃跑的心思后,不觉得这事难受,反倒觉着一种安全感。 缺了半只耳朵的曹午初偶尔还会回曹王府,瞧见她时,眼神格外阴毒,如一条要扑人的恶犬。 有守卫在身边,范昕才没那么怕。 白云融融,惠风和畅。 范昕坐在园子里的石桌旁,仰着脸恣意享受春光。 她让小丫鬟在路口望着风—— 得知曹武初已经离府,不会再来煞她的风景。 一抹淡蓝曼妙的身影走近。 范昕听着脚步声,微微皱眉,睁开眼看。 来的是沈芸儿。 范昕记恨着她那晚的算计,见着她二话不说,起身便要走。 沈芸儿拉住她,眼里含着泪,一贯温婉的脸带着自责、委屈的表情。 “阿今,我不知三表哥会等在那里,我、我去迟了一步……” 对沈芸儿的惺惺作态,范昕嗤之以鼻,拂开她的手便要走。 反正她现在已不打算逃跑,用不着再与沈芸儿虚与委蛇。 “阿今你信我,我没有害你的心!我带大表哥去,是为了救你,在这曹王府里,除了老太太只有大表哥才能压得住三表哥。” 范昕静静听着,心中在冷笑,面上却渐渐收起抗拒。 沈芸儿向她示好,一定是别有用心。 与其处处提防着沈芸儿的算计,不如将计就计,摸清沈芸儿的底。 “你与我解释这些,做什么?” “我是想让你放下对我的防备,阿今,咱们的目的是一样的。” 范昕闻言,疑惑地看着沈芸儿。 沈芸儿瞥一眼四周的守卫与一旁候着的丫鬟,示意范昕到个隐秘的地方谈话。 范昕犹豫片刻,随她前去,走入廊下。 守卫与丫鬟在廊庑外守着,隔得挺远,听不见她二人的对话。 沈芸儿:“我不妨告诉你,我来曹王府,是为了报仇。” 沈芸儿突然的坦诚,如一记重锤,敲在范昕心上。 “我知道,你回来曹王府也是为了报仇。”沈芸儿肯定地说。 范昕皱紧眉头,探究地看着她。 沈芸儿:“你是为你的夫君铁牛牛报仇,我是为我全家上下报仇。” 范昕心头一紧。 沈芸儿竟知道铁牛牛,莫非……她是江东的人! 沈芸儿转过身,背对着她,幽幽低语:“当年,沈家被曹家陷害才会遭难,老太太以为我不知真相,出于愧疚才待我好,而我不但知道,而且知道得一清二楚!” 她的声音听来很沉痛。 范昕防备的心稍有一丝动摇。 沉默片刻后,沈芸儿缓缓转过身,目光坚决如赴死。 “阿今,我要你帮我一个忙。” 范昕审视着她,不置可否。 沈芸儿继续说:“我要嫁给曹世矜。” 范昕吃惊:“你喜欢他?” 沈芸儿:“不,我要杀了他,我要整个曹王府付出代价!阿今,你的恨意一定不比我少,可是凭你的出身,老太太只许你做个贵妾,绝不会允许曹世矜娶你为妻,若是我能成为曹世矜的妻,便可与你一同对付他。” 范昕心中一震,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沈芸儿的“坦诚”有几分真假? 铁牛牛明明没有死! 他到底听命于江东吴王还是曹午初? 无论如何,她顶着铁牛牛之妻之名,都是惹人怀疑的,在她向曹世矜说清楚之前,还不能与沈芸儿撕破脸…… 可是沈芸儿要嫁给曹世矜,这事,她一想着,心里就不舒服。 她并不愿答应沈芸儿。 沈芸儿察觉她的心思,暗暗在心底讽刺一笑,脸上仍旧是最担忧的表情。 “阿今,我也是为你,你还不知吧,西北遣人来江北……” 范昕闻言,皱起眉头。 这与她有何关系? 沈芸儿:“西北愿以十万兵马之助力,换你!” 范昕浑身一震,却不相信曹世矜会答应。 他要她一辈子留在他身边,怎会轻易将她拱手送人? 沈芸儿却说:“曹世矜应了。” 范昕虽不觉得此话可信,但仍有千分之一的怀疑,不由得心头一紧。 沈芸儿继续说:“那西北王身高九尺,熊一样的,娶了十几房妻子,没有一个能活过一个月,都是被他折磨致死的!在曹世矜眼里没有人比权势重要!他连亲弟弟的耳朵都割,是有多么的冷血?对你,他也一样,喜爱时将你视若珍宝,不喜时,便会将你弃若敝屣,另有图谋时,更会毫不犹豫就会将你舍弃!” 范昕听得一愣一愣的。 沈芸儿见话已说得差不多了,忽然握住她的手,“阿今,你想去西北送死么?你不帮我嫁给曹世矜,我便没有机会为你求情。咱们都是苦命的人,我实在不愿意见你落得那样凄惨的下场!” 范昕心中仍旧怀疑,面上却假装同意。 沈芸儿松一口气,笑了。 “你能想明白最好,我不会害你的。” 回到凝华楼,范昕独自坐在小榻上出神。 她要不要将今日沈芸儿说的那些话告诉曹世矜? 沈芸儿虽然不可信,说的话未必全是假的。 曹世矜真的要将她送去西北? 毕竟……她这个祥瑞能换得西北十万兵马的助力! 一个争权夺势的男人,谁敢奢望他的真心、他的仁慈? 思来想去,范昕决定刺探一下沈芸儿所言之真假。 扫一眼房中,她的视线落在矮柜上,那上面又重新摆上新的奇珍异宝,全是曹世矜送来的,那放着一只白玉兔子的地方原本摆着五彩琉璃盏。 听说,五彩琉璃盏来自遥远的波斯国,途径西北境地才来江北,极为珍贵…… 可惜那日曹世矜气怒之时,将它与其它的宝贝一道都打碎了。 一阵脚步声传来。 范昕循声看去。 曹世矜回来了。 她攥住拳头,用拇指的指甲掐着食指的肉上,在心里下了决定,起身朝曹世矜袅袅走去,抓住他解披风的手,气鼓鼓地将他拉到矮柜旁,指着那只白玉兔子说:“我不要这个,我要五彩琉璃盏。” 曹世矜笑了笑,“好,明日我便让人给你送来。” 范昕抿着唇,望着他,摇了摇头,“不,我要自己去挑选。” 曹世矜板起脸来,“不许。” 范昕撇撇嘴,抱住他的一条结实的胳膊,晃了晃、蹭了蹭,“要去。” 曹世矜抿着唇,眼中眸光一闪,似有动容,却仍旧不肯答应。 范昕踮起脚尖,在他俊美的脸上飞快地亲吻一下,张着水润美丽的眼眸定定地望着他,“要去!” 曹世矜眉眼间浮现几许无奈的笑意,终究还是答应了。 曹王府的宝马雕车停在一间杂玩铺子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6章 第 36 章 独家连载,请支持正…… 范昕咬着红润的嘴唇不说话。 曹世矜摸摸她的脸,在她额头亲了亲,轻声哄着:“以后,你会再见着那五彩琉璃盏的。” 另一只五彩琉璃盏在西北王手中,他说她会见到,是真的要将她送去西北? 范昕越想越委屈,绷不住哭起来。 曹世矜将她搂进怀里,轻轻安抚着。 范昕一面哭着,一面赌气。 在他将她送人前,她先把他扔了! 扔给等着接盘的沈芸儿。 哼! 他去和沈芸儿恩爱吧,去让沈芸儿扒层皮! * 隐秘的角落,范昕撇开丫鬟、护卫,将一个包袱交到沈芸儿手上。 包袱里装的是她穿过的衣服。 范昕:“今早,曹世矜答应过,午时回来陪我吃饭。” 沈芸儿郑重地点点头,趁着没人,将衣服换了,虽然腰上有些紧,胸口有些松,到底是有三分范昕的影子。 她还特地将发髻也梳成了范昕的模样。 范昕瞧着自己的“替身”,心里闷闷的,想着沈芸儿献出的“妙计”—— 沈芸儿要扮成她,假装跌入池中,等着曹世矜来救。 等他俩人湿身相贴时,曹老夫人“恰巧”会来…… 为了沈芸儿的名节,这门婚事定然是要定下的。 范昕攥着裙摆,紧张地等待,有纠结、有退缩,但一想到曹世矜要将她送去西北,她的委屈、怨气又都胜过一切! 假山后,远远瞧见曹世矜的身影。 沈芸儿推了推范昕,朝她递了个眼神。 范昕点点头。 沈芸儿冲出假山,一下跳入池中,跳得义无反顾,把范昕都惊着了。 范昕愣了片刻,猛然回过神,探出脑袋大声呼喊:“救命!救命呀!我掉到水里啦!救命——” 喊完,她便缩回脑袋,蹲下身,藏在假山后,拍着自己起伏不定的胸口,等到情绪稍微缓和,又带着好奇小心翼翼地扒着假山往外看,却不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诶? 曹世矜呢? 范昕扶着假山,缓缓站起身,往前探着头张望。 莫非人已在水里了? 可她没听着水声呀,何况,水里的沈芸儿还埋着脸瞎扑腾呢。 范昕正奇怪着,一道猛力把住她的肩,将她整个人翻个面,抵在假山上。 “在找什么?嗯?” 熟悉的低沉声音钻进她的耳中。 是曹世矜! 温热的大掌托在她后腰处,护着她,防着假山上凸起的石头伤着她,却又惩罚似的掐了一下她腰侧的软肉。 范昕怔愣着。 她明明藏着的!他怎么瞧见她的? 曹世矜俯身贴近她,灼热的薄唇挨着她冰凉的耳廓。 范昕瑟缩一下,想躲,躲不掉。 曹世矜收紧手臂,将她牢牢圈在怀里。 范昕挣扎着,抽出一只手,指向假山外的池塘。 沈芸儿还在水里呢!得去救一救吧? 她刚想开口,忽觉耳尖上一疼。 曹世矜竟!竟咬了她。 范昕瞪着水润润的美眸,颤声说:“别!别咬,疼……” 曹世矜松开口,灼热的薄唇擦过她的耳垂、鬓角,到她白皙柔嫩的脸颊,一下又一下地亲着,走了似乎很漫长的路,才终于落在她微张着的红润嘴唇上,落下时是轻柔的、缓慢的,和风细雨般让人沉醉,渐渐深入后便露出了兽性,是滂沱的、急切的,不可承受的激烈! 假山外传来一声“扑通”。 有人跳进了水里。 范昕的心突突直跳,胸前的丰腴仿若两只小手,一下一下轻轻地推搡着。 曹世矜停下来,额头抵着她,喘息一瞬,又再次吻住她,直到她不能呼吸,拼命拍打他的胸口,他才终于撤离。 范昕已经红了眼睛,泪汪汪地看着他。 曹世矜冷笑一声,抓着她的手便从假山后走出,看也不看池中一眼,径直往凝华楼走。 范昕一面跟随他的脚步,一面回头往池中望。 沈芸儿被人捞在怀里,仰着素白的脸,看着有几分可怜。 捞她的不是别人,正是曹午初。 俩人湿身紧贴在一起,池边已围上丫鬟看。 池子另一边,曹老夫人“恰巧”路过,瞧见这一幕,脸色骤变。 沈芸儿被捞住时,本来很得意,扭头一看,来捞她的不是曹世矜,而是曹午初,登时气得脸色煞白,挣扎着、推拒着,奈何曹午初紧抱着她不放,手还在水下不客气地弄她。 “你看,祖母就在岸上……” 沈芸儿僵住身子,屈辱地受着,却见范昕被曹世矜拉着离开。 她眼中一瞬迸发出两道怨毒的光芒,死死钉在范昕窈窕的背影上。 贱人!竟敢算计她! 回到凝华楼的房间里,范昕一步步后退,被曹世矜压在小榻上,她往后仰着,凭着两只纤细的胳膊,撑着大半个身子的重量。曹世矜渐渐逼近,带着强烈的压迫气息,犹如罩面而来的千斤鼎。 范昕迫不得已曲肘,将身子放得更低一些,怯生生地望着他。 他没有中计,是早就看出她在算计他? 曹世矜眯缝着眼,冷声说:“你知不知自己被骗了?你已傻过一回,还敢傻第二回!你难道不知沈芸儿并非善类?” 范昕深吸一口气,一把将他推开,从小榻上起身后一下躲到远处,赌气地说:“我知道!我都知道,我心甘情愿被骗,我想知道,你到底在不在意我的死活!你是像你说的那样在意我,还是把我看作一件可有可无的东西!” 曹世矜逼近,托着她白嫩的小脸,“你现在明白了么?” 范昕想到自己要被送去西北的事,满心的委屈,眼泪哗啦啦的流。 他既然不把她当回事,既然要将她送人,何必还对她好? 真是虚伪、薄情又可恶的臭男人! 呜呜呜…… “你根本就没下水救人!你的心可真是狠,狠得明知我会死,也不救我!” 他明知她去西北会死,仍旧与西北结盟,要将她送出去! 曹世矜任她哭,任她无理取闹,只在一旁看着。 范昕泪眼朦胧地朝他看去,见他毫无表示,心里更不高兴,哭得愈发止不住了。 曹世矜叹一口气,走近,伸手搂抱她。 范昕正在气头上,转向另一边,不让他抱。 曹世矜在她身后,强行将她抱进怀里,两条结实的胳膊圈着她的手臂,不让她有机会挣脱。 “为这点小事也哭?娇气。” “我就哭,就哭!我都要死了,你还不许我哭?” 曹世矜呼吸一沉,“不许胡说,你好好的,怎么就要死了?” 范昕抬着下巴,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曹世矜俯首,贴着她的鬓角,轻声安抚:“你不会死,你会活得好好的,只要你乖乖待在我身边,永远做我的小玉鼠……再哭,眼睛该疼了……” 范昕渐渐收住眼泪,只在他怀里,一下又一下委屈地抽噎。 “我不要做耗子!我要做个人!” “嗯。” “你听到没有?” “嗯。” 曹世矜没有别的表示。 范昕急了,挣扎着转过身,泪汪汪地瞪着他,“我是个人!” 她不是宠物也不是物件,是一个活生生的,有思想、有尊严、有感情的人!由不得他随意对待,说送人就送人! “好,那你乖乖待在我身边,永远做我一个人的阿今。” 范昕愣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7章 第 37 章 独家连载,请支持正…… 看着窗边小案旁坐着的美人,曹世矜露出一抹笑容。 他从营中回来的路上,只恨黑骏马跑得还不够快,不能使他早一刻见到她。 虽然分别不过半日,可他想她想得紧。 平生,他还不曾有过如今这般比想她还要牵肠挂肚的感觉。 倘若天下太平,他便每日与她相守,陪她吃喝也好,教她写字也好…… “顾、兰、归,我们从前认识么?”范昕低声喃喃着。 曹世矜已走到她身后,听着她的话,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纸上那三个字,如一只无形的手,一瞬攥住曹世矜的心脏。 一种强烈的窒闷感,令他恐慌,如同不会凫水的人落入水中,急需抓住些什么。 他伏下身,抓住了范昕的手,紧紧地抓着。 范昕吓得一哆嗦,扭头看来,脸上惊慌的表情像一根针扎在他心尖上。 他咽了咽干涩的喉咙,半圈着她,握着她拿笔的手,一下又一下重重地将那三个字涂去。 范昕瑟缩着,由着他动作,尽管觉得手上有些疼,也不敢出声。 直到纸上涂出一团浓浓的、湿湿的墨迹,曹世矜才终于罢手。 范昕咬了咬红润的嘴唇,扭回头看他,想要解释一下,她只是随便写写而已。 曹世矜忽然欺身,将她压在桌案上,猛烈地亲吻她。 “我……” 疯狂的间隙里,范昕得到一丝喘息的机会,刚一开口,又被曹世矜侵袭。 曹世矜收紧手掌,克制着下腹升起的冲动。 他根本不想听她的任何解释。 他只要她明白,是谁拥抱着她,是谁在亲吻她! 他要她的感觉,她的气息里,都有他留下的印记。 范昕沉醉其中,承受着也享受着。 这一场危险的恋爱,她已不再纠结于结果,在此刻,顺从本能就好。 “三月初三,春猎……” “嗯?” “你随我去。” 范昕睁开迷蒙的美眸,眼神渐渐清醒。 春猎!她终于有机会到曹王府外透透气啦。 看着她的欣喜,曹世矜露出笑容,在她脸颊上亲了亲。 等到那日,她便会知道,春猎不仅只是春猎—— 他会给她名分,让她做他真正的夫人。 * 并州城隐秘的小院中。 曹午初交待铁牛牛,“三月初三,春猎,你去,找机会杀了曹世矜,为我报仇!” 铁牛牛捏紧拳头,目光炯炯,想也没想,便重重点了头。 伤害恩人的人,该死! 恩人的仇就是他的仇! 可是…… 铁牛牛气势收敛,露出很纠结的表情。 曹午初并未发觉他的异样,心中很是得意,脸上却现出欣慰、感激之色,“铁兄弟!你真是我的好兄弟,我已命人在城外寻着一处风水宝地,为令堂修建一座好坟,让令堂在地下能享福……” 铁牛牛听着,热泪盈眶,“扑通”一声跪在曹午初跟前,狠狠磕下三个响头。 “恩人待我恩重如山,我定为恩人报仇雪恨!” 曹午初连忙虚伪地扶他起来,“不说别的,铁兄弟,你若杀了曹世矜,我必不会亏待你,你要金银财宝,我给,你要娇妻美妾,我也给!” 铁牛牛摇摇头,“恩人!我只要我的媳妇阿昕。” 他已等了好多日子,阿昕怎么还不回来? 他给阿昕买了好多东西,吃的、用的,全都有! “阿昕她还在并州城么?” 曹午初脸色微变,背过身去,故作沉思的模样,一手摸着下巴,一双贼眼滴溜溜地转着,片刻后,他已有了主意,眼睛眯缝一瞬,转回头看着铁牛牛,说:“弟妹手中可有信物?” 他得先稳住铁牛牛这傻子。 若那阿今手中正巧有可证身份的信物,他让人在凝华楼里将之偷出来便是。 铁牛牛见着东西,自然更加听他的话。 铁牛牛:“有!阿昕有块鹤纹玉佩,宝贝着呢!” 曹午初皱起眉头,鹤纹玉佩?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想了片刻想不起来,曹午初舒展眉头,对铁牛牛说:“好,我记住了,铁兄弟,我会替你留意带鹤纹玉佩的人,你就放心去春猎围场杀曹世矜!等你拿下曹世矜的人头,玉佩与人,我都给你找到!” 铁牛牛点头,对曹午初画的饼深信不疑。 回到曹王府,曹午初将凝华楼的小丫鬟碧玉勾到假山后。 “我的好碧玉,多少日子不见你笑了,你每日丧着个脸,我看着心里可难受了。” “你难受?你都要与表姑娘成亲了!你说的话……我再也不会信。” 碧玉满心愤恨,说着说着便哭了,要走。 曹午初搂住她,亲了一下,“那是老太太的意思,我心里喜欢的只有你,我的好碧玉。” 碧玉半信半疑:“真的?” 曹午初不回话,拉着她亲热一番,便说:“那阿今手中可有一块鹤纹玉佩?” 碧玉沉醉在迷乱之中,喘着气说:“似乎有也似乎没有……你来找我,就为一块玉佩?” 曹午初掐她一把,“把玉佩偷出来,给我,我的好碧玉,你能做到的。” 碧玉赌气地推开他,走了。 曹午初擦擦嘴,歪着脖子笑。 回到凝华楼,碧玉纠结着,她要不要再帮三爷? 三夫人的名分已让沈姑娘占去,便是以后她真能跟着三爷,也只不过是个妾室。 上一回,她为三爷做手脚、欺瞒君上,险些暴露自己,万幸君上找回阿今夫人后,没有追究别的,可这一回她是要偷东西,一旦被发现,恐怕会没命,三爷会救她么? 会的吧。 三爷说心里只有她…… 她正想着,红红叫她,“来!阿今夫人赏的糕点,也有你的一份。” 碧玉收起心思走过去,迟疑片刻,吃起糕点来。 嘴里甜滋滋的,心里却乱糟糟的。 阿今夫人待她也很好啊,她真的要去偷阿今夫人的东西么? 纠结半日,碧玉做下决定。 范昕躺在靠窗的小榻上打盹,阳光透过窗照在腿上,暖洋洋的,很舒服。 碧玉推开一条门缝,往里望见这番情景,便趁此时机悄悄潜入房中,小心翼翼地四处翻找一番,却都不见鹤纹玉佩的影子。 范昕幽幽转醒,咕哝一声。 碧玉吓得一哆嗦,端起架子上的铜盆,假装是在收拾。 范昕眯着眼看她退出房中,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扫一眼房中又没什么异样,终究是瞌睡更重要,倒下继续睡了。 假山后。 曹午初:“没有?你有没有好好找?” 他的质疑与先前哄人的态度截然不同。 碧玉心凉,仍旧说:“都找过一遍,不见你说的鹤纹玉佩。” 曹午初不耐烦地摆摆手,敷衍两句便走了。 碧玉站在原地,如坠冰窖。 她冒死为他偷东西,他却只怨她没将东西找着。 他心里真的有她么?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8章 第 38 章 独家连载,请支持正…… 范昕顿时兴致全无,转身便要回去。 曹午初虽已醉得歪歪倒倒,但正是最不知顾忌的时候,瞧着范昕的一刻,他满心想着的都是戳破真相,使曹世矜坠入最不堪的境地! 于是,他扬着胀红的脸,大声叫喊:“站住!” 范昕自然不听他的,加快脚步往回走。 曹午初要追,被守卫拦住。 他哼笑一声,叉着腰,大声说:“你可知曹世矜为何给你改名?为何将你藏起来?” 范昕顿住脚步,转过身,皱着眉头看他。 曹午初露出很得意的表情。 红红心中忐忑,劝着范昕快走,别理他。 范昕没有走,定定看着曹午初,等着他继续说。 曹午初打个酒嗝,伸手推搡守卫,“不长眼的狗东西,都给爷滚开!” 守卫立在原地,如根插在地里的木桩子,岿然不动。 曹午初酒劲儿冲头,不管不顾,撸起袖子要与守卫大干一场。 一道苍老但很严厉的声音传来。 “住手!” 曹午初置若罔闻。小厮循声望去,见来的是曹老夫人,登时吓得脸色发白,冲上前拽住他的主子。 踉踉跄跄退后两步,曹午初不甘心地指着守卫,破口大骂:“我草你祖宗!” 范昕拧着好看的眉头,等得有些心急。 曹午初发什么疯?要紧的话一个字不说! “啪!” 一个巴掌甩在曹午初脸上。 曹老夫人由婆子扶着,气得浑身颤抖。 “你做什么在你大哥的院子前放肆?啊?” 曹午初没站稳,往斜后方倒,倒在小厮身上。 脸上火辣辣的疼,酒也醒了大半。 曹老夫人命人将他拽着带走。 曹午初像过年时不愿挨刀子的猪,顶着屁股剧烈反抗,架不住四五个小厮一齐逮他。 曹老夫人看向范昕,说:“不必理会他,他这人喝了酒,嘴上没一个‘真’字。” 说罢,便由婆子扶着走了。 范昕立在原地,瞧着被架着走的曹午初,心里仍旧一遍遍地回想他先前的话。 曹世矜为何要给她改名?为何要藏着她? 是否与她总在做的梦有关? 是否与那给她鹤纹玉佩的人有关? 是否…… 正房。 一入院子,曹老夫人便大喝一声:“跪下。” 曹午初犟着不肯跪,被小厮压着跪了。 曹老夫人指着他,压低声,语重心长地警告:“你休要再惹是生非,再有一回先前的事,我也保不住你!” 说到激动处,老太太佝偻着腰,已有几分站不住。 婆子忧心地劝解着:“老太太息怒,身子要紧。” 曹午初不服气地瞪着眼睛。 曹世矜逼死他的母亲,祖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曹世矜割掉他的耳朵,祖母只训斥曹世矜几句! 如此就算保了他么? 曹老夫人缓过一口气后,说:“等你与芸儿成亲后,便离开曹王府……” 再留下去,她只怕他会没命! 不论曹午初如何想,曹老夫人心意已决,将他敲打一番,便命小厮将人带走。 沈芸儿闻讯赶来,在院子外瞧见昏昏倒倒的曹午初,嫌恶地剜了一眼,便入了院子。 房中,曹老夫人长叹一口气,与婆子抱怨,“这个武初呀,削掉他一只耳,竟也不能使他长记性,怪他父亲当年太过纵容他,崔氏又不是个贤妇,亏了他的教养,养得他如今这幅要命的性子!他要怨我,怪我都成,出了曹王府安安分分的,别往世矜眼巴前撞,至少能留一条性命……”、 婆子:“老太太哪里的话?为给三爷求情,老太太只差给君上跪下,三爷如今还没成家、不省事,等以后总会明白老太太的苦心的,又何谈怨呀怪的?” 曹老夫人摇了摇头,不再说曹午初的事,问起春猎的事。 “世矜要带阿今去?” “说是如此。” 曹老夫人欣慰一笑,“好。阿今虽没个出身,也不会说话,但生得好看、人也安分……世矜身边能有这样一个人,倒也是很好的……” 沈芸儿走到门边,停住脚步,静静听着房中的对话。 “想当初,我还想着将芸儿配给世矜,唉——造化弄人,但愿芸儿以后能管着午初些。” 暗恨丛生,沈芸儿咬着牙,眼中满是怨毒之色。 若非阿今算计她,她怎会与曹午初那个无能浪货绑在一起! 该死的阿今! * 顾家。 小丫鬟捧着药碗,紧张地埋头走着,走到院子后的小花坛旁,弯下腰,将碗中乌黑的药汁倒尽,松一口气,抬头转身的一瞬登时白了脸。 顾兰归皱眉站在廊下,已瞧见她的一举一动。 小丫鬟小耗子似的,耸着肩缩着头,护着怀里的空碗,一溜烟跑个没影儿。 顾兰归犹自站在廊下,心绪起伏不定。 父亲的病到底是真还是假? 为将他困在府中、逼他成亲,父亲竟会做到这种地步? 母亲知道?二弟、三弟、兰洇也知么? 顾兰归扶着柱子,眼中闪过一抹伤痛。 他不信家人会一齐欺骗他。 他不信…… 按捺住乱糟糟的心,顾兰归咬牙忍痛,挺直腰背,若无其事地往顾老爷房中走。 房中扑鼻的药味,令他忧心也令他心头一松。 父亲怎会真的装病骗他? 大夫照旧给顾老爷把脉,简单交待顾夫人两句。 顾兰归有礼地将人送出府,心中明知不该怀疑,仍旧忍不住胡思乱想。 背脊上、额头上都已沁出汗水。 眼见着大夫走下台阶,他的脸色越发苍白,单薄的身体像一张立着的纸片,风一吹就能倒。 腰间的疼痛、腿上的麻木,令他几乎无法站立。 他咬牙硬挺着,攥着拳…… 一个试探的念头在心间划过。 攥紧的拳头松开,他也倒了下去。 小厮仓皇扶住他,大声叫着大夫留步! 房中,只留下了大夫。 顾兰归撑着身子,半坐起,一把抓住大夫的手。 “赵大夫!你与我说句实话……” 大夫吓了一跳,知道他要问顾老爷的病情,顿时面露难色。 犹豫再三,大夫仍旧不肯说,只劝他:“顾公子,那息风丸是万不可再吃的……如今,你已被重药伤及根本,当平心静气、好生休养,莫要心急焦躁、情绪激动……” 说罢,大夫抽回手,写下一张药方。 顾兰归歪倒在床边,愣愣地望着地面。 门外,顾兰息不停地拍打着栓上的房门,急切地呼唤。 大夫望一眼门边,又望一眼床上,握紧手中本要搁下的笔,另抽一张白纸来,写下另一剂方子,送到顾兰归跟前,“顾公子,你别为难我。这方子——是顾老爷先前用过的。” 顾兰归接过方子,颤巍巍抬起头,见大夫郑重地点点头,明白了大夫的意思,眼中顿时有了光彩——近似于绝处求生一般的迫切! 房门打开,顾兰息撞进来,奔至床边。 小厮向大夫赔礼,将人送走。 “大哥!你、你还要瞒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9章 第 39 章 独家连载,请支持正…… 她不是阿今,是他的阿昕! 顾兰息冲上前将顾兰归扶住,焦急地说:“大哥!那是君上的夫人……” 便是要问个清楚,也得顾忌尊卑。 顾兰归拂开他,嘶声低吼:“不!那是我的阿昕!” 鲜血从他的鼻腔涌出。 他用手擦,怎么也擦不净,擦得满手、满脸都是一片红艳,令人触目惊心。 顾兰息见他这般模样,不忍再劝,一咬牙,显露几分决心。 既然真相对大哥而言很重要,他便助大哥得到真相! 不论最后,大哥会做下怎样的抉择…… 从小院出去直到离开顾府,一路上都很顺畅。 一切都是顾夫人有意的安排。 顾老爷“缠绵病榻”,与妻子有一茬、没一茬地说着话,瞧出妻子脸色不对,一问,得知儿子已经离府,气得一下从床上跳起来,一面穿鞋,一面臭骂,“你你你!这样的大事,你怎么能由着他!” 顾家的马车向着曹王府疾驰而去。 车中,顾兰归端坐着,咬牙硬挺。 顾兰息忧心地望着他。 忽然,马车不知被什么猛地撞上,停了。 顾兰息正奇怪,一柄长刀从窗口刺入,堪堪在顾兰归面前划过。 刀锋一转,平着旋砍、 “大哥,小心!” 顾兰息大喝一声,拉着顾兰归躲过袭击。 拉车的两匹马受惊,横冲直撞,一匹挣脱束缚奔向闹市,一匹身受重伤,摇摇欲坠。车厢倾倒,顾兰归由弟弟护着,从车中摔出。 曹军从四面八方聚集。 几名黑衣刺客见势不对,下手更加狠辣,招招向着顾兰归。 顾兰息与人打斗,脱不开身。 顾兰归久病在身,已无力反抗,只能眼睁睁看着长刀向自己砍来。 一只羽箭破空而行,正中刺客的手腕。 锋利的长刀一歪,划过顾兰归的胳膊,留下一道渗血的伤口。 不敢想,这一刀若是砍在他脖子上,会如何! 远处,高大的黑骏马上,曹世矜收起长弓,一紧缰绳,向着顾兰归疾驰而来。 黑衣刺客见情势不对,探向顾兰归腰间,一扯,得手后,几人飞上屋檐,借着鳞次栉比的屋舍、楼宇逃匿。 顾兰归低头,见自己腰间原本坠着的鹤纹玉佩消失不见,脸色骤变。 他强撑着起身,朝黑衣刺客逃匿的方向追赶。 顾兰息被黑衣刺客踹了一脚,捂着疼痛的腹部,惊呼:“大哥!” 顾兰归置若罔闻,仍旧追赶,可他原本就有病的身子如今又伤了,根本不能支撑他的行动。 他的脚步渐渐虚浮,脸色也越来越白。 一只手忽然抓住他,“兰归!” 曹世矜已赶到他跟前,拦住他。 顾兰归拂开他,嘴里念着:“玉佩!我要去将玉佩追回来!那是我送阿昕的东西……” 曹世矜一惊,朝黑衣刺客消失地方向望去。 谁会盯上鹤纹玉佩? 顾兰归往前扑,心里只想着追上去,可意识却渐渐溃散。 他终究还是倒了下去。 曹世矜一把扶住他。 看着好友不省人事的样子,曹世矜只觉脸上仿佛被人打了一巴掌,一种疼痛、羞愧、不知所措的情绪,一瞬从心间涌出,在他拧紧的眉宇间刻下一道深深的印痕,在他寒星般的眼眸里化作一片杂乱。 是他自私,是他卑劣,是他对不住兰归! 可他只能认错,绝不悔改。 * 顾府。 一天一夜过去,顾兰归躺在床上,仍旧还未清醒,嘴里却时不时念叨着“阿昕”。 大夫替他把脉,脸色愈发凝重。 顾夫人守在一旁,弯着腰,眼泪都已流干。 顾老爷的“病”终于全好了。长子如今变成这样,他心里又急又气,无处发泄,便将一切都归罪在二儿子身上。 “孽障!你把你大哥害成什么样子!你大哥若是醒不来,顾家与曹家的婚事也被你毁了,看我不打死你个不肖子!来人,请家法。” “父亲要打就打!我绝无怨言,只求父亲莫要再逼大哥了!” “你!你还不知错?” 顾老爷气得七窍生烟,已等不及下人将家法请来,挥起巴掌要往顾兰息身上打。 顾夫人护仔的母鸡一般扑来,死死护着儿子,瞪着顾老爷,嘶声怨怪:“老爷!凭什么一定要我的兰归牺牲?兰归从小到大为这个家牺牲得还少?当初,为了攀上曹王府,兰归差点连命都没了!才落下这样的病根……” 彼时,顾家只是一个有些家底的商户,因与已故的曹老爷有些渊源,才得以与曹家来往,初时,两家关系泛泛,为能得到曹家军权的庇护,顾老爷让儿子多与曹家嫡长子——曹世矜来往。 赛马场上,顾兰归豁出命救下曹世矜,重伤,曹家认下这份恩情,待顾家愈发热络起来。 顾家如今已是并州城独一的大户,如日中天…… 可是兰归呢?她的兰归受过多少委屈?多少伤痛? 说到伤心处,顾夫人眼泪汹涌,声音却哽咽了,嘴唇更哆嗦得厉害。 她心痛、她悔恨! 她这个当娘的怎么能够不知自己的儿子竟已病成这副样子? 她怎么能够啊……她、她竟还帮着丈夫骗兰归,她…… 顾夫人哀哭一声,扑回床边,紧紧抓住儿子的手。 顾老爷到底还是心软了,叹一口气,背过身去,眼眶也已湿润。 顾兰至抱头蹲在屋外,甚至不敢进房里。 顾兰息从房中出来,瞧见弟弟,走过去,唤一声:“兰至。” 顾兰至听着动静,回过头看他,脸上有很迷茫的表情。 “二哥,是我错了么?” 顾兰息叹一口气,沉默不语。 顾兰至忽然站起来,朝着院子外跑。 他错了!他对不住大哥。 可是,阿柔姐姐有何错? 顾兰息一惊,连忙喊他回来。 顾兰至置若罔闻,眨眼间便跑出了院子。 * 曹王府。 曹世矜回了凝华楼,走到寝房门前,却定住了脚步。 站了半晌,他才推门而入,绕过隔断的屏风往里走。 范昕如昨日一样,坐在轩窗旁的书案后写字,手里握着笔,人却在出神。 她仍旧在想曹午初的话…… 曹世矜为何要给她改名? 为何要将她“藏”起来? 想不清楚,她心里生出一阵慌乱,仿佛此事再拖延下去,会误了什么大事。 渐渐逼近的脚步声,没有令她回神,直到一双结实的手臂环住她。 散着热气的胸膛贴在她背后。 闻到一阵熟悉的冷松香味道,她知道,是曹世矜回来了。 曹世矜没有说话,渐渐收紧手臂,将他的下巴搁在她的肩头。 范昕稍稍扭过头看,见他闭着眼、拧着眉,像是很疲惫。 “阿今……” “嗯?” “阿今。” “嗯。” 曹世矜缓缓睁开眼,偏过头,凝视范昕美丽的侧脸。 初见美人图时,他只想占有她,让她满足他幼时无力保护爱宠的遗憾。 看到鹤纹玉佩时,他并不高兴老天给的巧合,更不愿意将自己得到的美人交出去,从小到大,他都在争夺,幼时争夺父亲的关爱、重视,后来争夺领土、兵权,他这一生都在争夺! 他或是强占,或是迂回,只为得到他想要的。 可是……兰归是他唯一的朋友。 他也曾动摇过,想将她还给兰归,但他终究是更自私的。 阿柔的病或许只是他的一个借口。 他自始至终不愿对她放手…… 那便不要放手!他宁可自私、卑劣,做个小人,也要她留在自己身边。 欠兰归的,他会在别处弥补,他一定能弥补! 范昕拿着笔写字,没有看他,不知他眼中神色是怎样的复杂,只觉腰间的手臂在收紧,勒得她有些不舒服,她吸着一口气,转头奇怪地看去。曹世矜忽然欺近,猛烈地吻住她。 他总是这样,像伺机而动的兽,每一次都突然、都凶野。 范昕存着心事,不愿承受他的侵袭,推搡着、抗拒着,又拿他没法子。 过了许久,曹世矜终于变得温柔,像疾风骤雨过后绵长的湿润。 范昕清晰感觉到他的渴望。 她早就知道,他并非外界传言的不能人事。 可他到底是不曾对她做过那事,她不知他在等什么,却能感觉到他的珍重。 便是今日这般,他已到了受不住的地步,也只埋在她颈窝处粗重地喘息…… 要说她一点没感觉,那是假的。 * 猴儿偷终于从金骢台的大狱中出来。 末隐在外等着他,瞧见他时,松一口气,笑着说:“早与你说过,你若是清白的,君上不会冤枉你,你偏要动歪心思弄那锁头……只是多关你两日,没让你挨鞭子,算你这傻猴福大。” 猴儿偷顾不得与他拌嘴,一心下山去寻铁牛牛,将人带去顾兰归面前。 末隐喊都喊不住他。 铁牛牛原先住的院子里却不见他的人影。 猴儿偷等不及他回来,直接赶往顾府。 顾兰归已经醒来,从大夫口中得知自己病情危重、经不得折腾,仍旧想去曹王府看看—— 阿昕有没有受苦? 她真的……真的是被世矜毒哑的? 顾兰息扶着他,艰难地走出房门。 顾老爷妥协了,带着哭晕过去的顾夫人回了正房。 顾兰洇手足无措地在一旁望着。 她也不知大哥该不该去问个明白,只是害怕问来的结果是整个顾家难以承受的。 就在这时,顾兰至回来了,带回一个消息。 “大哥!君上已决定将阿今夫人带去春猎,你不会不知其中含义。阿今夫人如今深受君上看重,你又何必非要去问个究竟?阿今夫人已是君上的夫人。你若去了,不但坏了你与君上的交情,还使阿今夫人陷于两难之地!” 顾兰归愣住、惊诧,踉跄着后退,终于站稳后,茫然了片刻,露出一抹苦笑。 他何必怀疑。 世矜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0章 第 40 章 独家连载,请支持正…… 明知沈芸儿不安好心,范昕仍旧着了魔似的想要随她出府一探究竟。 鹤纹玉佩的主人,那个将玉佩给她的人,到底是谁? 她揣着心事,心不在焉地趴在桌案边写字。 写着曹世矜为她取的名字——阿今。 笔尖在“今”字最后一划处凝滞。 曹世矜回来了,缓缓走到她身后,俯身将她拥入怀中。 范昕扭过头看他,表情很茫然。 曹世矜察觉她的反常,皱了皱眉头。 范昕:“你为何给我改名?” 曹世矜的身体僵了一瞬。 范昕垂下眼眸,指着纸上的“今”字。 静默片刻,曹世矜收紧手臂,将她牢牢圈在怀中,握住她那笔的手,在那“今”字旁写了几笔,“今”字便成了“矜”。 范昕看着纸上熟悉的新字,心里泛起异样的波澜。 矜,曹世矜。 低沉的声音带着热气钻进她耳中,“因为你是我的。” 范昕感觉一阵酥麻从耳窝中蔓延向周身。 她的“今”原来……是他的一部分。 范昕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仿佛受了蛊惑,想要就此沉溺,一种模模糊糊的意念,却像溺水之人探出水面求救的手,扑腾着、挣扎着,要她清醒一点。 假如她接受曹世矜这般的喜欢,她便会失去更重要的东西。 是什么呢? 连她自己也迷茫了。 犹豫了一整夜,范昕终于下了决定。 她宁肯铤而走险,也要一个真相。 她要了结如今的混乱与猜忌,她要自己的心不再陷于迷雾之中,她要清清醒醒地做个决定。 午后。 小丫鬟收拾着桌案上的残羹剩饭。 范昕扶着额头,懒洋洋地仰躺在小榻上,说:“昨晚睡得不好,我得再睡一会儿,两个时辰之内,别进来。” 小丫鬟点点头,退出去。 范昕听着动静,确认房中已经没人,立马便起了身,走到桌案边拿起纸笔,用她学得不多的字,写下一封“求救信”,拿起纸吹了吹,等到墨水干透,便将之折起来捏在手中,走到窗边。 小花园外,沈芸儿的身影若隐若现。 范昕咬咬牙,折身回到桌案边,将“求救信”好好压在砚台下。 两个时辰后,若是她还未回来,小丫鬟便会看到这封信…… 不知沈芸儿使了怎样的手段,小花园外的守卫暂时不在。 范昕趁机翻出窗子,踩着沈芸儿递来的梯子,缓缓爬下去。 一旁的小厮携着梯子藏匿。 范昕则跟随到隐蔽处,换上丫鬟的衣裳,又在脸上画上些斑斑点点。 伪装一番后,二人躲躲藏藏来到小角门。 守门的小厮恭敬地唤一声:“表姑娘。”没看范昕一眼,便让出路来。 范昕跟随沈芸儿走出曹王府,不由得暗暗心惊,原来,沈芸儿在曹王府的势力如此可怕。 莺莺谷。 遍山粉英,缤纷美好。 凉亭里,顾兰归带着一丝希望,忐忑地等着。 他本来已经死心的,可猴儿偷说,带他来见阿昕。 他的心又不可遏制地活了过来。 他想见她,发了疯地想……他爱慕着她的心,根本死不了! 猴儿偷焦急地张望着。 阿今夫人怎么还不来? 早该来了的啊! 一阵脚步声传来。 顾兰归垂着的眼眸眼眸抬起来,温润的眼眸里渐渐放出光彩。 阿昕来了? 他忐忑的心愈发忐忑,甚至不敢猛然扭头去看,怕自己的莽撞破坏这一场得来不易的美梦。 猴儿偷已在一旁傻了,脸色越来越白。 顾兰归终于定住心,转头看去,瞧见的却并非是他心心念念的人,而是…… 曹世矜领着末隐而来。 走进凉亭里,末隐拽住猴儿偷的胳膊,将他往外拽。 出了凉亭,被阳光一照,猴儿偷猛然惊醒,不放心地扭头往凉亭里看,心惊胆战地问:“君、君上怎么会来?” 末隐:“你个傻猴!君上不来,你等着谁来?” 猴儿偷想说“阿今夫人”,张了张嘴,没敢说。 凉亭里,暖风习习。 曹世矜与顾兰归二人相视半晌,各自都有很复杂的情绪在眼中流转,可谁也没有先开口。 风吹起顾兰归宽松的衣衫。 他又瘦了许多。 曹世矜瞧在眼里,心里不是滋味。 他问:“兰归,你病了?” 顾兰归笑了笑,说:“老毛病了,没大碍的。” 曹世矜:“听闻江东有一名医,能治百病,我已命人为你去寻。” 顾兰归转过身,背对着他,沉默片刻,说:“世矜,你该知道的,我要的不是名医,也并非神药。” 曹世矜眸光微闪,心都揪紧了。 风停了,又是一阵沉默,直到风又起。 顾兰归才继续说:“当年……赛马场上的事,我并非毫无私心。” 他转过身来,定定地看着曹世矜。 “是为了顾家,我才豁出性命救你,所以,你不必觉得亏欠我。” 曹世矜捏紧拳头,克制着纷乱的心绪。 他知道,兰归本可以一辈子不说的,在此时向他坦诚,是想向他换一个真相。 “即便有私心,又如何?是你救的我。”曹世矜说。 他宁可认下曾经的亏欠,也不愿坦白真相。 只有将“真相”永远藏起来,他才不会失去他如今拥有的—— 阿今、兰归都会永远待在他身边。 风吹来一抹粉红,桃花瓣擦过顾兰归的鬓角,飘飘荡荡下落。 顾兰归不愿见如此美好坠入尘泥,伸出手,想要去接。 曹世矜比他更快,一下将花瓣攥在手心。 顾兰归的手僵在半空。 风犹自吹着。 他僵持片刻,忽然想开了,露出一抹苦笑。 也许,这就是阴差阳错,是他慢了一步。 怪不得谁。 “世矜,我与你说这些话,只是想让自己好受些,这些年为给我治病,你费了太多心思,我实在不愿再拖累你……往后,你不必再顾及我。” 只要世矜待阿昕好,他可以永远不与阿昕相认。 事已至此,他也不愿他的朋友,为了瞒住一个他已经知晓的秘密,再继续煎熬下去。 说罢,顾兰归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 尽管这笑只是在假装,尽管他的心疼得厉害,可他已经选择成全,必须这样做! 呵……他一个将死之人,除了成全,还能如何呢? 曹世矜掌心沁出汗。 兰归早已知晓真相?几时知晓的? 兰归早已看清他的卑鄙…… 一种强烈的羞愧感,令曹世矜想逃。 战场上,面对数万兵马,他从不畏惧。 拼杀时,迎着枪林箭雨,他毫不退缩。 可是此刻,兰归释然的笑容、原谅的眼神,却令他无地自容。 “兰归……” “我信你,世矜,我信你会好好待她。” 曹世矜紧抿薄唇。 兰归既然已经知道真相,为何不与他争,不与他抢? “你甘心如此?你难道不想得到她?” “我只愿她过得幸福,她既然已不记得我,我又何必出现在她面前……” 顾兰归说着,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 他像是有什么话没有说完。 曹世矜皱起眉头,探究地看着他。 顾兰归移开视线,看向遍山的桃花。 “花开得真好,她一定会喜欢,她说过,她喜欢花、喜欢草、喜欢山、喜欢河、喜欢月亮、喜欢太阳……”喜欢我。 可是,现在她都已忘记,她喜欢的人也不再是他了。 “替我,带她来看看吧。” “好。” * 曹王府,凝华楼。 估摸着时候差不多了,碧玉端着一碟小吃,轻手轻脚地进入房中。 范昕通常睡醒便会饿,要吃些东西垫垫肚子,才熬得到晚上那一顿。 经过这些日子,小丫鬟们已有经验,到了时候,便将东西送到小榻旁,供她稍有些清醒时,闭着眼睛便能抓着东西往嘴里塞。 绕过屏风往里走,见里间没人,碧玉皱起眉头。 阿今夫人去了哪里? 她放下手里的吃食,走到桌案边,瞧见那封“求救信”,略微扫一眼,脸色大变,便要冲出房外叫人,刚跑到屏风旁,她忽的又定住脚步。 三爷早有交待,让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封“求救信”她不能交出去。 想罢,碧玉慌忙将信藏进袖子里,将小吃放在小榻旁,若无其事地退出房外。 红红从外回来,瞧见她,压着声儿问:“阿今夫人还睡着?” 碧玉脸色有些不自然,点了点头,抓着袖子里的信,说是内急,匆匆躲到偏房去。 东张西望,没瞧见能藏东西的地方,碧玉有些焦急,忽然瞧见放在檐下的大盆栽,她心生一个主意,快步走近,警惕地看看周围,不见有人,才在花盆里刨一个坑,将信埋了进去。 做完一切,她松了一口气,也松了松表情,才装作寻常地回到寝房外。 红红瞧见她回来,拉她坐在门前,笑着小声说:“君上要带阿今夫人去春猎,那便是要在所有人面前,给阿今夫人一个名分,从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1章 第 41 章 独家连载,请支持正…… 范昕抬头一看,果然是! 鹤纹玉佩不是掉进水里了么?怎么会在曹午初手里! 曹午初:“你回曹世矜身边,想法子杀了曹世矜,我便告诉你,鹤纹玉佩真正的主人到底是谁。” 范昕将视线从玉佩移到他脸上,顺从他的心意,乖乖地点头。 曹午初满意一笑,将玉佩收回怀中。 “我不妨再多告诉你一些——这玉佩真正的主人正在等你,希望你别让那个人等得太久,因为……”他的眼神变得阴邪残忍。 “他已等不得多久了。” 最后一句,他说得很轻,像鬼差念着索命的咒语。 范昕怔愣着,像是吓傻了。 曹午初很满意她的反应,抬了抬下巴,示意手下给范昕松绑。 范昕正要松一口气,一抹水蓝色的人影走进山洞,是沈芸儿! “不能放人。”沈芸儿说。 曹午初皱起眉头,一把掐住她的脸,咬牙切齿地问:“为何不能放?你是怕她回去杀了曹世矜?你是不是还喜欢曹世矜?嗯?” 沈芸儿抓住他的手,抗拒着他的粗暴。 曹午初一巴掌打在她脸上,“让你嫁给爷,你很委屈?在你心里,爷还不如曹世矜?小贱人!你还不如阿今聪明,阿今还知投靠爷,你呢!爷待你还不够好?” 沈芸儿:“你别被阿今给骗了……” 曹午初不屑地哼笑一声,“骗?敢骗爷的女人,只有你这个小贱人!你别以为爷忘了,那一晚,带曹世矜到小角门去的人是谁!” 范昕趁势表‘忠心’:“没错!三爷,我绝不会骗你!我愿为三爷效力!比起三爷,曹世矜简直不算个男人!” 曹午初得意不已,激动得红了脸,挥挥手,示意手下将范昕带下去。 范昕瞪大眼,“诶?三爷不放我走?我若回去晚了,曹世矜会怀疑的。” 曹午初:“你既然已经出来,何必急着回去,就让曹世矜为你急一急。” 说罢,他不由分说地又挥了挥手,“带下去。” 范昕一步三回头,想要再争取一下。 她一刻不离这虎穴,一刻还在危险之中! 却瞧见,曹午初粗鲁地扒下沈芸儿的衣衫。 沈芸儿挣扎着、辱骂着。 曹午初反倒更加兴奋,更加粗暴。 范昕被押着走出山洞,再看不到山洞里的情形,只听得到沈芸儿一阵高过一阵的凄惨哭喊,一时之间心情复杂。 山洞外不远处有一排竹屋,竹屋后传来隐隐约约的铿锵声,衬着周遭有种神秘气氛。 范昕被关进一间小竹屋里。 竹门合上,她爬起身,走到窗边往外望,什么也没瞧见,又侧耳细听半晌。 好像是打铁的声音…… 窗外一个凶神恶煞的守卫转过身来,恶狠狠地瞪着她,像只守门的大狼狗,吓人。 范昕合上窗户,退回墙边,盘腿坐下。 两个时辰应当早已过去,她留下的求救信,小丫鬟该是已经看到。 再等等……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门边有了动静。 范昕连忙站起来,见竹门打开,沈芸儿走了进来。 她的嘴唇是破的,流着血呢,脸上还留着巴掌印,看着有些可怜,她的眼里却满是怨毒的恨意。 范昕咽了咽喉咙,视线落在她手上,顿时心头一紧。 沈芸儿握着一把匕首! 尖利的刀刃闪过的寒光刺着范昕的眼睛。 范昕慌张质问:“你、你要做什么?” 沈芸儿咬牙切齿:“杀了你!” 范昕:“杀了我,你也逃不掉!” 沈芸儿阴恻恻地笑:“没人会知道,是我杀的你……遭殃的会是曹午初。” 她恨曹午初!恨透了! 曹午初毁了她的清白,她要曹午初付出代价! 阿今更是该死,除掉这两个障碍,她才有机会得到她想要的。 想着,沈芸儿高举匕首,向着范昕狠狠刺下。 范昕一惊,连忙往旁边躲。 沈芸儿充满恨意的力量大得可怕,一把抓住她,猛地一推。 范昕一下扑倒在一旁的矮柜上,额头碰得“咚”的一声响。 一瞬间,她只觉脑子里一片空白,而后乱七八糟的记忆,像泉眼的水一般往外涌,熟悉的、陌生的……全都涌出来,刹那间,又都吞了回去。 额头上疼得厉害,范昕顾不得别的,抬起头望向沈芸儿。 “你对曹世矜一定很了解!如今,他将我视作他的所有物,我若被人杀死,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过真凶,他一向多疑,难保不会怀疑到你身上!” 范昕撑着矮柜,瞪着沈芸儿,沉声警告。 沈芸儿仍旧紧握着匕首,只是朝着她走来的步子慢下来,显然是有犹豫了。 范昕紧张地握着柜子一角,她得先让沈芸儿先卸下对她的敌意。 想着,范昕继续说:“我本无意与你相争,你要的我都可以让给你。曹世矜的喜欢,我从来就不稀罕!你知道的,我今日随你出来,是要一个真相——那送我鹤纹玉佩的人,才是我真正在意的!你没有杀我的必要!” 沈芸儿握着匕首的手缓缓垂下。 范昕见状,心头一松,语气也缓和些许。 “我知道,是曹午初逼的你,他伤害了你,他是个畜生!你若要除掉曹午初,我可以帮你!” 沈芸儿心中已有几分动摇,眯起眼,审视着她,“你图什么?” 范昕缓缓站直身子,迎视着她的目光,“如你曾与我说过的——你我都是苦命之人,我们应该相帮的,不是么?你的遭遇令我不忍,令我气愤!我要的鹤纹玉佩也在曹午初手上……除掉曹午初,我拿回我的玉佩,你也不必委身那样一个人。” 沈芸儿咬咬牙,“好!” 范昕摊开手,循循善诱:“把匕首给我,曹午初防着你,我来动手。” 沈芸儿虽有迟疑,仍旧试探着交出匕首。 范昕接过匕首,终于松一口气。 * 山洞深处别有洞天,俨然是一间布置精美的屋子。 曹午初躺在宽敞的榻上,袍子仍穿在身上,只是下身光着。 两个美艳的胡姬在他身上忙活。 他则惬意地喝着小酒,已喝得两颊酡红,显出几分醉意。 春风楼里的那一套,被他带到了山里。 沈芸儿挥挥手,示意胡姬退下。 曹午初眯着眼看她,笑了,下流地问:“还想要?” 沈芸儿不说话,俯身趴在他胸口,手在他怀里摸着,摸到那块鹤纹玉佩…… 曹午初毫无察觉,自顾自地得意洋洋,纵横欢场多年,没有女人能逃得过他的神枪—— 一回二回叫疼,三回四回叫爽,五回六回念念不忘。 范昕躲在角落里,见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2章 第 42 章 独家连载,请支持正…… 范昕瞧着曹午初的模样,心里一阵痛快,再看沈芸儿,心生一丝怜悯,想着留下沈芸儿还有用,便只作茫然地摇了摇头。 沈芸儿流着眼泪,叫冤:“大表哥!我绝不曾想过伤害阿今,是瞧见三表哥鬼鬼祟祟,我才跟了来,没想到三表哥竟会绑架阿今,我本想回府报信,却被三表哥发现……” 曹世矜不信她说的,问着怀里的人,“果真如此?” 对上沈芸儿哀求的眼神,范昕点了头。 曹世矜挥手,示意张敖把人放了。 他握紧缰绳,黑骏马咻咻喘气,蓄势待发。 沈芸儿躲到一旁,只留奄奄一息的曹午初躺在地上。 曹世矜一夹马腹,黑骏马扬蹄,踩过曹午初的腿,奔驰而去。 曹午初惨叫一声,霎时清醒,脸色煞白如纸,额上大汗淋漓。 黑骏马撅起的尘土盖住他狰狞的嘴脸,也盖住了他凄厉的惨叫…… * 为了不让曹老夫人担心,曹午初被关进金骢台的大狱中医治。 给他医治的大夫是给军马治病的,下手一点不客气。 曹午初疼得厉害,叫劈了嗓子,也只能生生受着。 “……君上有令,只要人不死,怎么治都行!” “君上的意思是,能遭的罪,都让他遭一遍?” “你看这腿上的‘烂’肉,割了它,反正还会长,长得不好,再割就是。” “……这法子倒是很好,再接点马尿来,给他冲冲伤口,好得快些。” “……” 曹午初趴在阴冷的牢狱里,脸贴在馊臭的地上,奄奄一息地唤着:“祖母……祖母……救我……” 曹王府。 曹老夫人捂着心口,喘口气,对身旁的婆子说:“这两日真是怪,阴雨绵绵的,往前的年生,可不这样,我这心里总不安稳……午初几日没回来了?” “才两日,三爷一贯如此,在外玩儿得兴起,十天半月不会来的时候也有……” 曹老夫人摇了摇头,“你去凝华楼传个信儿,世矜回来了,让他来一趟。” 婆子点头,“是。” 曹世矜还未回府,一封信先送到曹老夫人手中。 信,出自巫涯之手,只是隐去来源,写着曹午初的遭遇。 曹老夫人一看,脸色大变,当即带人上金骢台去救人。 已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曹午初回到曹王府里。 曹老夫人心疼得眼泪直流,又急又气地捶着他的床。 “早与你说过,让你躲着你大哥,躲着他一些,你竟还敢对阿今下手!你明知那阿今是你大哥极看重的呀……” 曹午初眼神呆滞,张着嘴,话都已不会说。 沈芸儿陪在曹老夫人身边,瞧见他的模样,心里既痛快又痛恨。 他怎么没死在金骢台!他该死的! 曹老夫人哭了一阵,头疼得厉害,回正房歇息。 伺候曹老夫人躺下,沈芸儿从正房出来,往自己的院子走。 范昕早在路口等着她,见到她,递去个眼神。 沈芸儿意会,随她来到府中无人的角落。 二人站定,不等范昕开口,沈芸儿便说:“我知道你要问什么,只要你能帮我除掉曹午初,我便告诉你那鹤纹玉佩真正的主人,是谁!” 范昕垂下眼眸。 老太太看重孙子,谁害死曹午初都是罪人。 沈芸儿推她动手,只不过是想风险转嫁,她可不会再被她利用。 不过,她得先答应下来—— 她那日救下沈芸儿,并非只为玉佩的来历,还有别的用途。 想罢,范昕抬眸,重新看向沈芸儿,故作在意地说:“你别食言,曹午初死后,你便将真相都告诉我!” 沈芸儿自以为已经拿捏住范昕,露出一抹笑容,笑里夹杂着一丝隐隐的得意。 “我不必骗你。”她说。 范昕这才点点头,回了凝华楼。 估摸着曹世矜还得有一会儿才会回来,范昕拿出藏着的鹤纹玉佩,仔细端详着,在那些模糊的记忆里搜寻答案。 她撞伤的额头已经消肿,剩下一点乌紫。 那一撞,仿佛抖落出了她最深层的记忆,只是那些记忆都蒙着厚厚的灰尘,她还瞧不清都记着些什么,不过,她知道,她确实缺失了一段记忆,而那一段记忆,一定与她手上的鹤纹玉佩有关。 范昕握着玉佩,将手贴在心口,缓缓闭上眼睛,眼角竟不自觉地有几分湿润,她知道,那将鹤纹玉佩送她的人对她一定十分重要。 她怎么能将他忘了呢? 房外脚步声逼近,范昕猛然清醒,睁开眼,擦擦眼泪,将鹤纹玉佩藏进柜子里,压在最底下一层,关上柜门,匆匆回到小榻上坐着,抓一把葡萄干在手里,装作闲适地吃着。 房门打开,不一会儿,曹世矜的身影便出现在屏风旁。 范昕放下手里的葡萄干,起身迎上去,望着他欲言又止。 曹世矜解下披风,挂上,皱着眉头看她。 范昕犹豫片刻,说:“我想了几日,还是不放心……事情重大,我不敢瞒你,怕真有什么事,可这事情我说来也荒唐,你兴许是不信的……” 她只管说些没头没脑的废话,等着曹世矜先发问,免得显出自己的刻意。 曹世矜果然问了。 “何事?” 范昕不确信地说:“沈姑娘可能是江东来的奸细!” 曹世矜眯缝起眼,眼中寒光乍现。 “何出此言?” 范昕握住他的手,“你先答应信我,我再告诉你。” 曹世矜点点头。 范昕才继续说:“先前,沈姑娘与我说,她来曹王府是要报仇的,沈家是被曹家所害,才会家破人亡!” 曹世矜面不改色,只是眼神更冷几分。 范昕:“……她还说,我应当帮她……” 曹世矜皱眉:“为何?” 范昕:“她说是你杀了牛牛哥!” 曹世矜的瞳孔骤然收紧,反手握住她,“谁是牛牛哥?” 范昕:“我在简阳村的邻居哥哥……那日,我与牛牛哥本来是要成亲的……” 曹世矜收紧手掌,冷着脸质问:“你喜欢他?” 范昕吃疼,连忙摇头,“不喜欢,可我没钱给爹爹下葬,借了牛牛哥的钱,不得不嫁给他。” 曹世矜这才松开手,将她搂在怀里,“你是我的,要嫁也是嫁我,别再想别的男人了。” 范昕靠在他散着热气的胸膛,继续说:“牛牛哥是个好人,他没有逼我,只是铁大婶认定我是她的儿媳妇……那日乱军杀入简阳村,我便与牛牛哥分开了,沈姑娘说,牛牛哥在江东,只要我帮她杀了你,她便带我去江东。” 曹世矜推开她,眯着眼睛,“你答应了?” 范昕点点头。 曹世矜眼中霎时一片寒冰。 范昕连忙说:“我若不答应,她便要到你面前胡说,说我与吴军悍将是夫妻,说我留在你身边是不怀好意,我也怕我不答应,她要另寻法子来对付你!世矜哥哥,我可不想你死,你死了,我可怎么办?这世上,没有谁比你待我更好了,先前,若不是你带人去救我,我便死在曹午初手上了,我怎么可能会杀你?” 曹世矜眼中寒冰渐渐融化。 “你为何此时才与我说?” “我只是怕……” “怕什么?” 范昕有些委屈地说:“怕在你的心里,沈姑娘的分量比我重,我说了真话,你也不会信。” “傻气。”曹世矜笑了笑,重新将她揽进怀里,“我为何要信一个外人,而不信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3章 第 43 章 独家连载,请支持正…… “……夫人真喜欢鹤纹玉佩,不如请那为顾公子雕玉佩的师父,再雕一块!” 范昕心头一紧。 顾兰归有一块鹤纹玉佩? 顾兰归…… 范昕在心底默念着,生出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回到凝华楼,她就愣愣坐在小榻上,反复想着红红的话,心里乱成一团。 曹世矜回来得平日里早些,范昕没有发觉,犹自出神,直到曹世矜走到她跟前,闻到一丝熟悉的冷松香味道,她才恍然回神,仰起头看向跟前的男人。 曹世矜正皱着眉头看着她。 “在想什么?竟想得出了神。” “在想……”范昕犹豫一瞬,拉住他的手,问:“掉进河里的鹤纹玉佩,可否有人拾得?” 曹世矜脸色微变,“已经丢了的东西,还想它做什么?” 范昕咽了咽喉咙,望着他,试探地说:“我想把它找回来……” 她一面说着,一面观察着曹世矜的反应。 曹世矜脸色骤然阴沉,“找不回来了。” 他的声音很冷,像在隆冬之时,在三尺厚冰下冻过一般。 他的态度反常。 范昕不禁起疑,他在隐瞒着什么? 想着,她故意说:“便是找不回来了,我也想要一块一模一样的……” 曹世矜的脸色更加难看,眉眼间显出几分恼怒之色。 “天底下没有两块一模一样的玉,更不会有两块一模一样的玉佩,你要别的,无论什么,我都可以寻来送你,别再提起鹤纹玉佩,只当它是与你无缘的一件东西,弄丢了也是天意。” 范昕垂下眼眸,喃喃着:“是么……” 曹世矜的反应已经证明,他知晓鹤纹玉佩的来历,只是不愿她探知真相,而他身边与鹤纹玉佩有关之人,她如今就知晓一个—— 顾兰归! 莫非,反复出现在她梦中,曾将鹤纹玉佩送给她的人就是顾兰归? 范昕起了疑心、寝食难安,时不时冲动地想,她干脆拿着玉佩去寻顾兰归,当面问个一清二楚!省得翻来覆去地猜疑,总是心神不宁。 但一想到身在碧落院的沈芸儿,想到那双满是憧憬的眼眸,范昕又心软了,心里想了一万个万一—— 万一是她误会了呢? 万一只是巧合呢? 万一…… 万一万一,万一顾兰归真是那个人呢? 范昕越想心越乱,坐在床上,一脸茫然。 曹世矜从净房回来,上了床,伸出结实有力的手臂,要将她纤弱柔软的身子拥住。 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的热气,范昕忽然生出一丝抵触,本能地躲开了,也不看他一眼,裹着被子倒下,闭上了眼睛,心里越来越信,顾兰归就是那个人。 只有理智在拉扯着,极力告诉她—— 顾兰归不是!绝不会是! 曹世矜望着她的背影,微微皱着眉头,审视片刻,他跟着躺倒,大手不由分说地揽住她纤细的腰身,将她紧紧圈进怀里。 范昕挣扎两下,试图挣开他,却发觉耳边的呼吸愈发粗重,不必多想,腰臀间的异样感觉便让她明白,再闹下去,今晚恐怕不好收场,于是,她只得顺从地任由曹世矜抱住,心紧着等待他一点点平复蓄势待发的冲动。 过了良久,范昕已有几分睡意时,曹世矜温热的嘴唇贴在她耳边。 “别赌气,明日我便命人将玉佩送来,给你选……” 他说到做到,第二日,小丫鬟便捧来许多雕工精美、纹样繁复的玉佩,各式各样的,有走兽有飞禽,唯独不见一块与鹤有关的,显然是有私心的。 范昕瞧着,心中怀疑更深几分,随手拨弄几块玉佩,没瞧上一件。 曹世矜回来时,照例抱住她,亲亲热热地问:“可有喜欢的?” 范昕推搡着他的手,撇撇嘴,倔强地说:“没有。” 曹世矜皱起眉头,说:“我让人再送别的来……” 范昕挣开他,走到临窗的桌案边,冷不不热地说一句:“不必了。” 曹世矜眉眼微沉,缠上来,紧紧圈住她。 范昕拿着笔在纸上写着字,刚写下一个“顾”字,便被曹世矜夺走笔,猛地压在桌案上,他的亲吻毫无迟疑地落下,很用力,带着些许恼怒、些许无措。 范昕越是抗拒、越是挣扎,他吻得越蛮横,越不讲理。 他握住她雪白的皓腕,将她纤细的手臂抵在桌案上。 范昕偏着头躲避他的侵袭,闭着眼睛,长而卷翘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微微颤着,美丽的脸庞向着纸上那一个“顾”字。 曹世矜瞧见了,瞳孔骤然收紧。 那“顾”仿佛脱离了纸面,化作一块巨石,重重砸在他心口,令他一阵钝痛。 他忽然就松了手,退后两步,喘息片刻后转身而去,走得很疾,像是落荒而逃。 范昕听着远去的脚步声,缓缓睁开眼睛,眼中一片迷茫之色,仿佛从梦中醒来。她用纤细的手臂撑着桌案,缓缓直起腰身,扭头看向纸上的“顾”字,眼中的迷茫更深几分。 她不知自己为何会写下一个“顾”字,是想试探出一个真相,是已被猜疑弄得魔怔了,还是赌气不愿曹世矜好受? 不知道,不知道…… 她心里乱得像刚经历一场疾风骤雨,一切本该有序的、理所应当的东西都遭受破坏,杂乱无章地堆着、堵着,令她有种强烈的憋闷感,想大喊一声,寻一个宣泄的口子,可喉咙又像是被人掐着,张着嘴也喊不出来。 一夜过去,范昕再睁眼时,已入了三月。 春猎近在眼前,曹、顾两家的亲事也只晚春猎一日。 围场离曹王府不近,若是待在曹王府,春猎那日,范昕便要在三更起来准备,知道她一向贪睡,曹世矜决定提前带她回离围场近许多的金骢台。 范昕得知消息,心里并不乐意。 她对金骢台打心底里不喜欢,一想到回金骢台,原本对春猎的向往全都化为乌有,早知是这样麻烦的一件事,当初曹世矜说要带她去春猎,她便不该答应! 临走前,曹老夫人让人将范昕请到正房去,爱怜地拉着她的手,一面轻拍着她的手背,一面欣慰地笑着嘱咐:“阿今啊,好在有你陪在世矜身边……” 说着,曹老夫人渐渐红了眼眶。 “……世矜那孩子啊,命太苦,他的母亲王氏性情刚烈,待他从来不像一个母亲,活着时严厉得可怕,事事逼他争先,连最后要死的时候,还故意死在他生辰的前夕,只为让他延续她的恨意,恨他的父亲,恨崔氏,恨午初……” 范昕听得一阵揪心。 曹老夫人越说越激动,老迈的身子已气得发抖。 “那王氏真是自私至极!她可曾有半分心疼过她的儿子?没有!她只要世矜为她报仇,要曹家不得安宁!” 曹老夫人攥紧了手。 范昕觉得疼,拧起眉头。 婆子见状,连忙上前劝说。曹老夫人一把年纪,激动一番后,头昏脑胀,由婆子扶着去歇息。范昕从正房离开时,婆子追到门前,又与她说了两句。 走在回凝华楼的路上,范昕默默想着—— 原来,春猎不仅是一场普通的狩猎活动,是曹世矜打算在并州城中各大家族、曹军中各级将领面前,给她一个正正当当的名分……原来,他竟如此看重她。 可是…… 进到寝房,关上门后,范昕翻出柜中藏着的鹤纹玉佩,端详片刻,紧紧握住。 她还是想要一个真相! 她不想心存猜忌,不想总是不上不下的,难受! 收好鹤纹玉佩,范昕摇了摇铃。 碧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4章 第 44 章 独家连载,请支持正…… 丫鬟:“君上那是宠爱妹妹,姑娘倒不领情,又将玉佩还了回去。” 曹若柔:“我可从没想过夺人所爱,只不过见那鹤纹玉佩样子精美,想多摸摸,多看看……” 丫鬟:“等姑娘嫁给顾公子,那鹤纹玉佩姑娘能看个够,摸个够!” 曹若柔停下动作,娇嗔着瞪过去,“你再胡说!” 丫鬟笑着跑远,“不说了,不说了……” 范昕心里乱糟糟的,约莫一个时辰后,她终于坐不住,带着她打得有些失败的络子,离开碧落院回到凝华楼。 支开了红红,碧玉才到房里,将自己在碧落院打听来消息告诉她。 “……听闻,顾公子与那女子在一起时,眼睛伤了,没见过那女子的样貌,但记得那女子的声音。” 声音…… 范昕张了张嘴,抬手摸上自己的咽喉。 难道……曹世矜不许她在人前出声,就为了瞒着顾兰归? 范昕怔愣着,心里更乱了。 见她没有反应,碧玉疑惑地唤她一声。 范昕猛然回神,拂了拂手。 保住性命,碧玉终于松一口气,恭敬地退出房外,将门合上。 范昕翻出鹤纹玉佩,看着,越看心里越不平静,越有一种想要质问曹世矜的冲动,质问他为何瞒着她鹤纹玉佩的来历,为何使手段让她误以为玉佩已掉入河中,为何非要她当个不出声的“哑巴”…… 为何! 有太多想问的,范昕焦躁不安地等着曹世矜回来,怎料,曹世矜竟彻夜未归,第二日,金骢台来人,将她从曹王府接走。 范昕堵着一口气,想着到了金骢台便能见着曹世矜,想不到还是没见着曹世矜。 丫鬟悉心伺候着她,引她为两日后的春猎做准备。 范昕没有心思想春猎的事,赶走丫鬟后,又拿出鹤纹玉佩看,越看心里越不舒服,越看越想见到曹世矜,向他问个一清二楚! 可是,真当听到熟悉的脚步声逼近时,她竟又心虚地将玉佩藏了起来,仿佛自己才是那个做了错事的人。 见到曹世矜的那一刻,她在心底暗骂自己没出息,但还是怕,怕曹世矜对她的看重是有条件的,怕他为了保住妹妹的婚事将她送去西北,怕他连给她与顾兰归一次见面的机会都不肯…… 她怕,怕得很多。 她太了解他,从书中的字字句句到相处的点点滴滴,她清晰地知晓他的心狠、他的冷情,所以不敢奢望他会为了她心软。 她傻站着,手足无措的模样落到曹世矜眼里,显得很奇怪。 曹世矜皱了皱眉头,看一眼床上稍稍移位的枕头,走到她跟前,将她拥在怀里,埋在她白细细的脖颈间,许久未动,像是累到极点没挺住昏睡了过去。 他太重。 范昕往后倒着腰,有些撑不住,两条纤细的胳膊无措地悬在虚空中,推开他也不是,拥住他也不是。 叩门声响起,小丫鬟垂着头,恭恭敬敬地捧着一袭锦绣华服进来。 曹世矜终于“醒”来,抽身离开。 范昕不再负重才得以直起纤弱的腰身。 曹世矜看一眼丫鬟手里的华服,疲惫的眼眸里浮现几许笑意。 他牵住范昕的手,引她走过去,柔声说:“试试。” 范昕的视线落在华服上—— 大红的底点缀着各色宝石、珍珠,华贵到令人咂舌的地步。 春猎,非同一般,这一袭华服更是。 感觉手上一紧,范昕收回视线,看一眼曹世矜握着她的手,才抬眼看向他。 对上他眼中温和的笑意,一瞬,她竟有些恍惚,仿佛坠入一场幻梦中,所有的感觉都变得迟钝。 曹世矜笑着,亲一下她的额头,催着:“快去吧。” 范昕猛然惊醒,乖顺地点点头,匆匆瞥一眼床上的枕头。 那下面临时藏着那块鹤纹玉佩,曹世矜不会忽然去翻弄枕头吧? 想着,在曹世矜期待的目光里,范昕走到屏风后,在小丫鬟的伺候下换上华服。 大红的华服上用金线绣着牡丹、朱雀、裙摆上还点着斑斓的翠羽。 衣裳挺重的,范昕站在铜镜前,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想到走出屏风,便会迎上曹世矜的目光,她竟一时之间感到慌张,她想要一个真相,又怕自己藏不住事,被曹世矜怀疑——他一向是多疑的,对她,应当也不会例外。 看着镜中艳丽的美人,范昕深吸一口气,做足了准备,才款款走出去,第一眼便对上曹世矜的目光。 他像是一直在等,等着她换好衣裳出来,没有一刻分心。 在看到她的一刹那,他那原本就积蓄着期待的眼眸,像一瞬绽放出粲然的烟火,盛满惊艳之色。 范昕的心忍不住砰砰直跳,脸也跟着红起来。 曹世矜缓缓走近,牵住她的手,轻声唤着:“阿今……” 范昕恍然梦醒,心也渐渐冷下去。 她不是阿今!她有名有姓,不应活在他编造的谎言中,任他摆弄! 曹世矜欺身靠近,紧紧拥住她,与她耳鬓厮磨,哑声说着:“你真美……你的美属于我,也只能属于我……” 小丫鬟们目不斜视,识趣地退出房外,将房门严实关上。 没了旁人,曹世矜更加肆无忌惮,左手掐着范昕纤细的腰肢,右手托着她的半边下颌。 他眼神中有种犯了瘾的迷离,像渴极了的人终于找到灵泉,近乎虔诚地俯首、贴近,要那滋润与清凉涤荡他心里的干涸与炽热。 早已被血腥味麻痹嗅觉的鼻子,此刻正贪婪地嗅闻着白细脖颈间散发的淡淡馨香,挺拔的鼻尖拨弄着范昕的领子,小蛇似的往里钻,想要更深入一些。 肌肤相贴,呼吸喷洒,一片灼热濡湿的感觉。 范昕缩着脖子,想躲,被曹世矜重重掐了一下。 腰上肉疼,她拧着眉头刚要叫出声,便被曹世矜吻住。 她还是一贯的野蛮、凶狠,范昕晕晕乎乎的,不知怎么的,便被他带着倒在榻上,软软的榻托着她的腰,曹世矜整个人却是硬邦邦的,带着十足的攻击性,像蓄势待发的箭矢,只差松开弓弦这一个动作! 范昕的心都紧了。 最后关头,曹世矜还是忍了下来,伏在她耳边低哑的笑着,喷出的热气直往她敏感的耳窝里钻。 范昕忍不住颤抖。 经受一番风雨的唇瓣娇艳欲滴,带着些许红肿,招人爱也惹人疼。 “若不是你穿着这身儿衣裳,我可不等……” 他说着,亲了亲范昕白嫩美丽的脸颊。【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5章 第 45 章 独家连载,请支持正…… 一双结实温暖的手臂从她身后将她环住。 范昕回过神来,看向终于回房的曹世矜,见他眼底布满红血丝,下巴上都已生出青黑色的胡茬……能令他如此劳心耗力以至于不修边幅的要紧事,到底是什么? 几个月过去,范昕已有些想不起来书中情节,但她确信,这时候的江北虽然仍有江东的奸细作乱,但并没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你怎么了?”她问。 “没什么。”曹世矜说。 他拿起她手边的络子,笑着打趣,“你嫌费工夫,还肯为我做?” 范昕看着曹世矜拿着的络子,却不由自主想到她藏起来的鹤纹玉佩,对曹世矜的问话充耳不闻。 曹世矜俯首,贴着她的脸,疑问地“嗯”了一声。 范昕才顺着他的话说,“本来是不想做了的,想着都已做大半,该费的工夫也都费了,不差这一时半会儿,不送个全整的东西给你,你认不得这是什么,更不肯领我的情,你是不知,这络子有多难打好,我又学了多久……” 曹世矜闻言,爱怜地亲了亲她的脸,将她的手拉来重新拿着半成品的络子,“你打,我看着。” 范昕看他一眼,没好气地“哼”一声,为显得这络子确实难打,理线时,她故意手忙脚乱,一时落下一根线,拆了重做,一时又将几缕线搅在一起,四处寻剪子来铰。 曹世矜饶有兴趣地看着。 范昕弄了一会儿,便将东西扔下,说是忘了步骤,不肯再做下去。 曹世矜却不许她放弃,坐在她身后,圈着她的身子,手把手地教她。范昕扭回头,诧异地看他一眼,不信他还会打络子。曹世矜表情认真,像是会的。 范昕将视线重新落在手上,不一会儿便瞧出端倪。 曹世矜根本不会,看似有条有理,实则不比她强。 他就这技术,还敢教她呢。 看着手里的络子变成一个乱糟糟的结,范昕忍不住笑了,侧过脸,眨了眨美丽的眼眸,眼神无辜地望着曹世矜,轻飘飘地说一声:“你做得有点失败诶。” 细细听来,她的语气里还有一丝幸灾乐祸。 曹世矜并不计较,亲上她上扬的嘴角,一下一下轻轻地亲。 他修长却生着茧的手指,也一点一点地间入她白皙细嫩的指缝间,终于十指紧扣。 乱成结的络子就在他与她的掌心里。 * 范昕离开曹王府到金骢台等候春猎,都知道春猎带非同一般,各部将帅、各家公爷都只带自家明媒正娶的夫人,外室、娇妾一律带不得,带了则被视为大不敬,偏偏范昕就是个令人瞧不上眼的外室,虽在曹王府待了月余,但连个妾室都算不上。 众人尊称她一声夫人,是敬着曹世矜的缘故。 可想而知,曹世矜决定带范昕参加春猎时,引得众人大吃一惊,也招惹不少非议。 每一个反对的声音,都是压在他头顶的一块石头。 反对的声音很多,压在他头上的石头也多,垒得一座小山似的,随时可能山崩石裂,也许只砸伤他的脚,也许会埋了他整个人! 尽管如此,曹世矜仍旧力排众议,要带范昕去。 沈芸儿一直在等,等曹世矜顶不住压力,放弃给范昕名分行动,等到的却是范昕被请去金骢台。 眼见着春猎就要到来,自己想要的都为范昕准备,还被曹午初那个废物绑住,沈芸儿急了,来到正房见曹老夫人,故作迟疑地说:“姨祖母,有些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闻言,曹老夫人慈爱的面容上露出一丝疑惑。 沈芸儿继续说:“三表哥那日带阿今出府,并无坏心,只是想帮阿今见一个人。” 曹老夫人:“什么人?” 沈芸儿吞吞吐吐,不提人名,只说:“一个曾送过鹤纹玉佩给阿今的人,阿今至今对那人恋恋不忘,只是大表哥不许她与那人见面,怨三表哥多管闲事,才气得下那样的狠手!” 曹老夫人震惊,却不轻信此事,叮嘱沈芸儿别与旁人说,便将人打发走。 一旁将话听去的婆子脸色十分凝重,转着眼珠子想着什么,等沈芸儿去了才上前说:“老太太,顾公子似乎就有一块鹤纹玉佩……” 曹老夫人闻言,脸色骤变。 她垂下苍老的眼眸,细想片刻,抬起颤巍巍的手,催着婆子快些让人去查一查。 沈芸儿等在正房院子外,并未离开。 瞧见匆匆出来的小厮,她立马躲到角落里,只露一双算计得逞的得意眼眸。 她早知道老太太要怀疑,所以早有安排…… 约莫半日,曹老夫人便查出一切“真相”—— 阿今正是顾兰归在找的心上人,而且早已嫁人,嫁的还是江东悍将! “……那贼子曾入并州城,暗杀君上,未果,潜逃无踪……” 曹老夫人听着,抓着凭几一角,老迈的身体颤得厉害。 阿今是否知晓真相? 若知,她留在世矜身边,是不是要报复? 倘若兰归那孩子知晓阿今的身份,阿柔又该如何自处? 越想越慌,曹老夫人欠身要起。 婆子连忙扶住她,劝她莫要激动。 曹老夫人:“走!去金骢台!” 她得去阻止世矜,她不能让世矜继续错下去! * 金骢台。 得知祖母的来意,曹世矜脸色沉下去,坚定地说:“……祖母莫管,我心里有数,她只是阿今,我的阿今,不是别人的什么人。” 他要在众人面前宣告,阿今是他的女人,只属于他! 曹老夫人见劝不住孙子,又急又气:“你、你就不怕她有二心?” 孙子一向清醒明事,这一回怎么、怎么就犯了糊涂? 曹世矜沉默片刻,说:“她不会,她心里定然也有我。” 曹老夫人气极了,一巴掌打在孙子脸上,“那你要如何面对兰归?你瞒得了一时,能瞒得了一世?你要为一个阿今,与兰归决裂?你让阿柔怎么办?” 曹世矜偏着脸,垂着眼眸,面无表情地说:“兰归已知真相……” 曹老夫人惊诧地瞪着苍老的眼睛。 兰归知道?兰归竟然知道! 曹世矜缓缓转过脸,看着曹老夫人,红着的眼眸显露一丝脆弱,“祖母回去吧。” 他疲惫语气里带着一丝哀求。 曹老夫人几时见过孙子这样?满心气愤都被心疼取代。 “你就非阿今不可?” “是。” “你、你……” 曹世矜已不想再待下去,快步离去。 曹老夫人老泪纵横。婆子扶着她,劝了又劝,才将她的眼泪劝住。 猴儿偷奉命前来送人。 曹老夫人拉着他,要去后院见范昕。 拦不住世矜,她总得试探一下阿今—— 她要看看阿今的心里,到底有没有世矜。 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6章 第 46 章 独家连载,请支持正…… 出了寝房,范昕往前堂走。 丫鬟仓皇跟随,一路紧张劝说,未能阻止得了她。 前堂大殿外,重兵把守。 曹世矜在里面与心腹商议应敌之策。 范昕走到堂前,被守卫拦住。 她挺直脊背,眼神坚定,握紧手中的鹤纹玉佩。 她等不到天亮,现在就要曹世矜给她一个真相!她要一个理由来说服自己,全心全意地向着他。 守卫进殿片刻,猴儿偷匆匆出来。 “阿今夫人,军情万分紧急,君上此时难以脱身,让你先回房里去,有什么事,你与我说,我传给君上去。” 范昕攥紧手中的鹤纹玉佩,抬眸,视线穿过殿门往里望。从她站的位置望去,并不能望不见殿中情形。 她却仿佛能在虚空中瞧见了曹世矜疲惫不堪的模样,不禁感到一阵揪心。 “西北为何急攻江北?”她问,把曹世矜来不及解释的话,又问了猴儿偷一遍。 猴儿偷抓耳挠腮,支支吾吾地不肯说。 他越是这样,范昕越是确信,他是知道内情的,于是死站在原地不肯走,只看着他,非逼他把话说出来。 猴儿偷无可奈何,长叹一声,将实情告诉范昕。 “西北遣人送来稀世珍宝五彩琉璃盏以表诚意,愿以十万强军之助力,向君上讨要夫人,君上不应,驳了西北王的面子,与西北交恶,才有今日这一战。” 猴儿偷的话仿佛一块巨石砸在范昕心池里,砸出一声巨响,丈高的水花。 “你说……两军交战,是为了我?” 猴儿偷肯定地点头。 “所以,不论有什么事,求夫人先担待着,这时候别再给君上添乱了,前线战况事关数万将士性命,是比天大的要紧事,一旦西北攻破城防,城中百姓更是要遭殃!” 范昕听着,握紧手中的鹤纹玉佩。 原来,曹世矜从未有将她送去西北的打算,沈芸儿说的那些,只为挑拨她与曹世矜的关系,而她,从来就不曾给予过他信任,总以恶意揣度他的用心。 一种惭愧的情绪在心中升起,范昕觉得很不好受。 这场书里原本不存在的战事,若是继续恶化下去,江东迅速崛起,恐怕会更早攻占江北,彼时,曹世矜或是战死沙场,或是沦为阶下囚,总之不会有好下场。 那是她想看到的场景么? 范昕扪心自问,到底要不要曹世矜死。 乱糟糟的心里隐隐约约有个答案。 她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鹤纹玉佩藏进袖中,抬起美丽的脸庞,朝着殿中走去。 猴儿偷想拦,拦不住,只得闭着眼挥挥手,让守卫放行。 走进大殿中,范昕便见着上首坐着的曹世矜。他看到了她,露出很意外的表情。殿中其他人听着动静,纷纷转身回眸看着她,皆是一惊。 阿今夫人怎会到此!他们可是在商议正事,容不得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女人来瞎掺和。 在众人或是疑惑,或是挑剔的目光中,范昕一步步走向前。 曹世矜起身,走下台阶,迎上前握住她的手,没有责怪,只是担忧地望着她,柔声问:“怎么还是来了?” 范昕回握住他的手,斟酌片刻,说:“来帮你。” 传闻阿今夫人是个哑巴,原来是假的,阿今夫人会说话! 其余人闻言稍有躁动,像是听着什么荒唐的笑话,惊愕之后,纷纷露出轻蔑的笑意。只有猴儿偷与末隐不一样。猴儿偷搓着手,为范昕担忧。末隐则似笑非笑,定定看着范昕,眼中似乎有一丝期待。 范昕在人前开口说话,曹世矜怔愣过后,并未动怒阻止,他已与兰归把话说开,天亮后便是春猎。 日后,她都是他一个人的,她的心也只向着他,他不必再防着什么。 想着,曹世矜眉眼间浮上一丝笑意,说:“你有这份心意就够了……” 阿今再聪明,毕竟不曾上过战场,他并不奢望她能帮到他,只要她好好地待在他身边,他便无后顾之忧。 西北要战便战! 他绝不会委屈她。 范昕摇摇头,不论真相如何,在此危急关头,她想帮他,一定要帮他。 “今之上策是与西北和谈……”她说。 曹世矜皱起眉头。 “……别让江东钻了空子。” 众人都知江东虎视眈眈,此时江北与西北,宜和不易战,听范昕这般说,对她的挑剔少几分,但他们也都知道,西北要的是什么。 如今,要西北退兵,只有一个法子——献出阿今夫人! 即便阿今夫人并非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蠢妇,怕是也没有主动献身西北的大担当。 范昕:“江北要解腹背受敌之困,何不祸水东引?” 末隐上前一步:“夫人说如何东引?” 范昕:“西北要的祥瑞若是被江东抢了去,西北当如何?” 末隐露出一抹笑容。 众人各自议论着,此计可否施行。 曹世矜一瞬紧了手掌,十分严肃地看着范昕,喝令闹喧喧的众人退下。 众人恭敬躬身行礼后,陆陆续续离去。 只有末隐与猴儿偷还留下。 曹世矜仍旧严肃地看着范昕。 他绝不许她犯险! 范昕朝他笑了笑,说:“咱们总要演一出戏,让西北相信,我这个祥瑞果真被江东掳了去。” 曹世矜闻言,脸色才稍有缓和。 范昕瞧着,心中动容。 世人眼中,他一向奸邪狡诈,这一回,他竟也笨了一回。 曹世矜自然不是真的笨,只是从没想过利用范昕。 即便只是演戏,要想戏演得真,范昕也是要吃苦头的。 他舍不得。 何况,江北与西北迟早有一战,若不能将西北收入囊中,江北永远要被西北掣肘! 末隐:“上兵伐谋,战事能免则免,若能以他人之力损敌,自然是最好。” 曹世矜仍旧迟疑。 范昕捧着他的手,说:“要我日日为你的安危担忧,我宁可吃些短暂的苦头,我是信你的,你一定能保我平安的,是不是?” 曹世矜看着她,过了良久,终于点头答应。 他是江北的掌权者,做的每一个决定,都关系着江北千千万万人的生存。于私心而言,他不愿阿今犯险,可眼下没有更好的法子,也只能这样了…… 阿今肯为他这样,他此生绝不负她! 想罢,曹世矜难以克制心中激动,将范昕紧紧拥在怀中。 末隐与猴儿偷相视一眼,也退出了大殿。 大殿中只剩范昕与曹世矜俩人。 曹世矜迟迟不松手。 尽管他勾着上半身,可他身量实在太高,范昕在他怀中,只能仰着美丽的脸庞,下巴抵着他宽厚的肩膀。 有了应对西北的计策,还得防着南边的皇室。 范昕:“江东想借皇室之名,将曹军打成乱臣贼子,咱们不如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曹世矜缓缓松手,将她推开,看着,“你说要如何?” 范昕:“江北假意归顺皇室,以清君侧的名义除掉那妖言惑众的天师!” 先让西北与江东为“祥瑞”互相牵制、耗损,等两方不是江北的对手时,她便不必继续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7章 第 47 章 独家连载,请支持正…… 望着顾兰归,范昕欠了欠身,微张着红润的嘴,有走过去的冲动。 鹤纹玉佩就在她身上,顾兰归就在帐外,她有好多话想问,可是众目睽睽之下,曹世矜也还在她身边,她虽然心中激动,但尚有理智在,到底是没做出格之事,惹人怀疑,只咽了咽喉咙,按捺住紧张的心,盼着顾兰归从帐外走进来,她想好好看一看他,也许,她能再多想起些什么呢。 顾兰归却并没有入帐的意思。 帐中之人都望着他,范昕也不例外。 顾兰归站在光亮中,一身月牙白衣,自有一番令人赞许的儒雅气质。 这一幕,仿佛在梦里出现过。 范昕定定看着,心儿砰砰直跳。 他真是送她鹤纹玉佩的人么? 顾兰归努力克制着自己躁动的心,可仍旧忍不住看向范昕,见她正直勾勾看着自己,心一下紧了,他多想不管不顾冲进帐中将她带走,多想告诉她全部的真相,多想让她知道他们的曾经! 可是…… 他的视线下落,落在范昕与曹世矜相牵的手上,紧着的心一点点松开,也一点点冷下去。 既然已经决定将她托付给世矜,他又何必还存有别的心思?他只当从来不认得她才好,将曾经那些美好都藏在心里,等着老天爷要他命时,他才能无牵无挂地去。 范昕微微蹙起好看的柳叶眉。 她不知自己是不是多心了,竟觉得顾兰归看她的眼神并不寻常,好像藏着一种很浓郁的感情,不像是看一个还算陌生的人,可他收回视线时,又是那样的寻常,似乎只是看她一眼,没有任何别的心思。 曹世矜看一眼她,看一眼顾兰归,抿着薄唇,寒星一般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紧张与防备,像是领地遭到侵略的兽,现出几分时刻可能伤人的攻击性,但他毕竟不是兽,是人,知晓自己的卑劣,于是更加心虚。 羞惭与恐惧像生满荆棘的牢笼,死死将他囚住。 范昕的注意力全在顾兰归身上,并未发觉他的不对劲。 她心里一片疑云,忽觉手上一紧,抬头一看,曹世矜正看着她,眼神里透露一丝危险的气息。 心跳漏了一下,范昕慌忙低下头去,压住纷乱的心绪。 帐外,骏马嘶鸣,参与狩猎的将领、马匹已在等候。 曹世矜将范昕安置在座位上,弯下腰,在她耳边柔声叮嘱:“在这儿好好等我,我一会儿就回来。” 范昕抬眸看着他,乖乖地点点头。 曹世矜这才放心离去。 各家夫人送出帐外,期许自家夫君今日大有收获,自己能够跟着风光,只有范昕坐在帐中,绞着手,心绪起伏不定。 曹世矜最后看一眼营帐,看一眼一旁的顾兰归,大喝一声。 “驾!” 黑骏马如疾风般奔驰而出。 其余马匹紧随在后,扬起漫天黄土尘埃。 众人扇着灰尘,相携回到帐中。 范昕一一看着,仍旧不见顾兰归的身影,有些失望。 他的身子不好,今日,他虽来了,照理来说,是不会去参与狩猎活动的,既然没去狩猎,为何不到帐中来? 范昕偏头,悄声一唤。 碧玉躬着身挨近她,恭听她的吩咐。 范昕没有说什么,只递给她一个眼神。 碧玉机灵,一瞬明白她的意思,点点头,去了。 心里想着顾兰归,范昕不自觉地吃着桌案上的吃食,吃得小脸都鼓了。下边坐着的各家夫人见她埋着头吃,面面相觑之后,也跟着吃起来,很快,大家就都吃成了一片。 不一会儿,碧玉回来,趴在范昕耳边小声说:“顾公子果然没去狩猎,还在帐外的呢。” 范昕咽下嘴里的东西,停下筷子,假装要去小解,撇下众人出了营帐,由碧玉引路前去寻人。 到了先前的地方,却不见顾兰归的人影。 碧玉伸长脖子张望着,嘴里小声嘀咕着:“奇怪,顾公子刚才还在这儿呢……” 范昕咬了咬红润的嘴唇,心想,她许是来晚了一步,顾兰归已经离去。 她垂下头,敛住眼里的失望,转身要回营帐,不期见着一个人站在不远处,定睛一看,竟然正是顾兰归。 迟疑一瞬,她紧着心,一步步走近, 顾兰归站在原地,看着她,没有离开。 直到走到他跟前,范昕才停下脚步,一瞬不瞬地望着他,那些曾在她梦中反复出现的场景又一次如潮水般涌现—— 那带着伤将鹤纹玉佩交给她的手,那一笔一划在她手心写字的手…… 视线下移落在顾兰归手上,范昕看见了,那苍白的手上果然有一道如她所想的伤疤,眼泪顿时涌上眼眶,模糊她的视野。 “阿昕……” 她仿佛听见那个熟悉的声音在喊她。 她仓皇抬起头,含泪望着顾兰归,仔细辨认着。 他就是那个人,对不对? 攥着拳头,范昕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出不了声,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将眼泪收回去,平复情绪,才终于状似寻常地说出一句:“我……我不是哑巴……” 碧玉说,他记得那女子的声音。 那他认得她的声音么? 顾兰归浑身一僵,心口一阵撕裂般的疼痛。可他只能忍着!他已是个快死的人……既然不能伴她长久,他又何必自私地与她相认,让她陷于两难的境地? 她的忘记或许也是天意。 他该做的是打消她的怀疑,让她安安心心地待在世矜身边。 只要她能过得好,他做什么都可以。 顾兰归咬着牙,挤出一点笑容,眉头却是皱着的,显露一丝疑惑之色,像是不明白自己听到的话。 范昕看着他,心一点点冷下去。 他认得那女子的声音,她也已经在他面前开口说话,但他并没有不寻常的反应。 莫非……一切的一切都是她怀疑错了? 他要寻的人不是她,她想记起的人也不是他。 尽管有了动摇,范昕仍旧不死心,从袖口中摸出鹤纹玉佩,举到顾兰归眼前,问:“你可认得这个?” 顾兰归瞳孔一震,“它……” 范昕激动地上前一步,逼问:“你认得,是不是?” 顾兰归迟疑半晌,缓缓抬起手,但玉佩接过去,低着头端详一阵后,闭上眼睛,喉头滚动着,咽下了什么。 范昕急切地望着他,希望他承认又怕他承认。 过了良久,顾兰归终于睁开眼,抬起头,将玉佩递还给范昕,“我是有一块与此相似的玉佩,只不过,前些日子被贼人抢去,不知流落到了何处。阿今夫人……” 他顿了顿,继续说:“你的这块玉佩不是我的。” 不是?果真不是么? 范昕勇敢地望着他,要在他的眼眸里寻一个真相。 这时,远处却传来一阵愈来愈近的马蹄声。 范昕循声望去,心头一紧。 曹世矜回来了。 她再回头看时,顾兰归已经转身离去,她微微抬手,想要挽留,可是营帐中的众人听着动静已经出来,众目睽睽之下,她到底还是有所顾忌的。 曹世矜勒住黑骏马,翻身而下,疾步走向她,意气风发中带着些许急切。 两名曹军小兵紧随在他身后,抬着一只中箭而亡的野鹿。 这是曹世矜一箭拿下的战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8章 第 48 章 独家连载,请支持正…… 铁牛牛的力量大得可怕,但招数缺少灵活。 曹世矜躲闪着,并不接招,只在暗暗寻他的破绽。 范昕缓过疼后,扭头一看,登时大惊,高呼一声:“牛牛哥!” 铁牛牛原本一心想着杀死曹世矜,听着她的声音,瞬间泄了劲儿。 曹世矜找准时机,一脚飞踹在他胸口。 铁牛牛腾空而起,飞出三丈远,摔在一根粗壮的树干上,跌落在地,呕出一口鲜血,手里的大刀也被震飞,落在地上。 曹世矜走过去,脚点在刀柄上,踢起沉重的大刀,握住,指着铁牛牛的脖子,“说!是谁派你来的?” 铁牛牛捂着胸口,狠狠地瞪着他。 曹世矜寒星般的眼眸一眯,扬起大刀,便要取他的性命。 范昕仓皇扑来,摊开手臂,挡在他面前。 “别杀他!” 曹世矜扬起的大刀缓缓落下,眼神却变得愈发危险。 “他是你什么人,你为何要护着他?” 他的语气酸溜溜的,带着一丝醋味。 一个企图杀了他的男人,他的阿今竟然要护着! 曹世矜想着,心中升腾起一簇簇妒火。 范昕瞧着他,心想,此刻铁牛牛受重伤,能不能活下去,全凭他的一句话,于是紧着心说:“他、他是我同村的大哥,自小打架就厉害,你一向惜才,不如以德报怨,救他一命,将他化敌为友……” 曹世矜逼近一步,冷声质问:“他便是那个要与你成亲的男人?” 范昕回头看一眼奄奄一息的铁牛牛,更加担忧地皱紧眉头。 曹世矜等不得,一把搂住她的腰,逼她只许看着他。 “是不是?” “是。” 曹世矜咬牙切齿:“你舍不得他死?” 范昕提着一口气,说:“不,我是为你着想,他也许能够代替六更,成为你新的臂膀!” 她的眼神格外真诚,打动了曹世矜。 曹世矜终于点点头,应允放过铁牛牛。 范昕这才松一口气,转身想去将铁牛牛扶起来。 曹世矜箍着她的腰,不许她去。 他可还没大度到看她去碰别的男人的地步! 想着,他便要带范昕往前走,说着一会儿让人来救人。 范昕不放心,扭过头看向铁牛牛。 就在这时,茂密的树冠微微颤动,似有一丝诡异。 曹世矜警觉地皱起眉头,渐渐放缓脚步,寒星一般的眼眸观察着四周。 范昕回过头,奇怪地看向他,刚要发问,四周惊现一批行动有素的黑衣人,为首的是被逐出金骢台后潜逃在外的孙钟婴。 江东的刺客! 曹世矜没想过假戏竟会成真,伸出手臂将范昕护在身后,瞪着孙钟婴,另一只手则悄然摸向腰间…… 孙钟婴:“曹王若肯将夫人交出来,孙某可放曹王一马!” 曹世矜冷笑一声,从腰间摸出一只铜哨。 清脆的哨声一瞬响起,传得很远。 曹军闻此号令,很快便会赶来。 孙钟婴脸色骤变,一挥手,随他而来的江东刺客当即飞扑上前,个个目露凶光,要取曹世矜的性命。 曹世矜将范昕推到大树后躲避袭击,挥着长刀应敌。 范昕缩在树干后,探出半个脑袋偷看战况,心儿一下一下地紧。 眼见着白亮的刀刃在曹世矜背后袭去,就要砍在他的后颈上,范昕吓得脸色发白,惊呼一声:“小心!” 曹世矜反应迅敏,倏忽转身,一脚踹飞身后刺客,挥刀一砍,又砍飞两个逼近的。 孙钟婴站在战场外,眯着眼观察战局,听着范昕的声音,那双狭长的眼睛一眯,乍放一抹奸诈的光芒。 他弯下腰,在地上捡起一根粗壮的木棍,趁着曹世矜分不开身,小心翼翼绕着路逼近范昕…… 曹世矜察觉有异,朝范昕看去时,便见孙钟婴一脸狠毒地高举木棍,要往范昕脑袋上敲! 他心一慌,疏于防备,被锋利的刀刃所伤。 右边臂膀上溅出鲜血,豁出一道深深的口子。 “阿今!” 范昕听不见他在喊什么,只瞧见他伤了,心脏骤然挛缩。 她瞪着美丽的眼眸,忽觉后脑一痛,眼前忽明忽暗,只有曹世矜赤红着眼,嘶吼的模样,尖锐的啸声如针一般刺在她的脑子里,她痛苦地闭上眼睛,身体随之瘫软在地,很快没了知觉。 曹世矜握紧长刀,反手一挥,挥开企图阻拦他的数名刺客,冲到范昕身边,逼退了想将范昕带走的孙钟婴。 曹军也在此时呼啸而来。 孙钟婴见情势不对,下令属下撤退。 曹世矜跪在地上,将范昕拥入怀中,紧张地呼喊着:“阿今!阿今!” 怀中的美人脸色苍白,毫无反应。 曹世矜的心都紧得发疼,一股滔天的怒火袭上头,他抱着范昕起身,脚点起地上的大刀,旋身一踢,大刀向着仓皇逃跑的孙钟婴飞去。 锋利的刀刃炫过孙钟婴的脖子,而后,大刀铿锵一声掉落在地。 孙钟婴捂着鲜血直流的脖子,张着嘴发不出个声,脸色先是胀红而后铁青……他轰然倒地,瞪着眼睛直抽搐,脖子已经断了,只留一层皮连着脑袋和身子。 张敖率军冲上前,将其余江东刺客尽数杀绝,割下孙钟婴的头…… 这颗血淋淋、热乎乎的人头约莫半个时辰后便出现在了巫崖面前。 “君上也是曹家的子孙,巫先生要报曹家的恩,为何不可报给君上?如今,三爷已经难担大任,巫先生还要执着到何时?君上可没有太多的耐心。巫先生自己选,是要和孙钟婴一个下场,还是南下?” 巫涯闭上眼睛,事到如今,他还有何选择? 张敖见状,满意而去。 * 金骢台。 五名脸色凝重的大夫低声议论许久,推出他们中最德高望重的老大夫向曹世矜说明范昕的伤情。 老大夫斟酌再斟酌后,才说:“君上……阿今夫人若能熬过今晚,兴许便可转危为安……” 若是熬不过今晚呢? 曹世矜心头一痛,不敢继续想,红着眼朝大夫弯下腰,“请老先生一定尽力!” 老大夫惶恐万分,看看一并而来的同仁,朝着曹世矜郑重点头,“一定!” 大夫们暂时退下。 曹世矜疾步走到床边,跪在脚踏上,圈着臂膀,虚环着范昕裹着白纱布的头,“阿今,快醒来,那鹿肉已经烹饪好,你想吃的,是不是?快醒来……” 他俯身,在范昕脸颊下轻轻一吻,像往常唤她起床时一般。 可是,平常听着有好吃的,再困都要咕哝着马上就起的人儿,今日却脸色苍白,一动不动地躺着。 曹世矜怕了,抓住她的手,紧紧抓住,像是怕没抓住,她便会消失不见。 从前,他以为世上一切事,他都可用心计、谋略夺得,可此刻他才发现,在生死面前他竟会如此无力,除却无尽的恐慌、别无所能。 房外,末隐负责给大夫提供方便,忙前忙后。 猴儿偷跟着忙活,但知晓范昕的伤情后,便心神不宁起来。 阿今夫人若是没熬不过今晚……顾公子便再也没有说清真相的机会了,甚至见不了心上人最后一面…… 越想越慌,猴儿偷趁着末隐不注意悄悄要溜,想去顾府报信。 末隐转头瞧见他的贼样,顿时明白他的小心思,要拦,猴儿偷撒开脚丫子便跑,不给他拦的机会。 这样的大事,他一定要去告诉顾公子! 一定要去! * 围场的消息瞒得很严,曹王府中仍旧一片喜气。 明日便能嫁给心上人,曹若柔坐在窗台前,含羞带怯地望着镜中的病美人,看着看着眼神里便多了几分挑剔。 尽管有阿今陪着,她的胃口比从前好了许多,可她的病情反复无常,任她如何努力地吃喝,身上偏偏长不了肉,仍旧这样单薄寡瘦,只怕撑不起嫁衣,不好看。 沈芸儿帮着她换上嫁衣,引她坐下,弯着腰细致地给她描眉、试妆,笑着夸赞:“哪里不好看了?咱们阿柔明明是最美的新娘子……” 曹若柔闻言,脸上一红,低下头去羞怯地笑着,亮晶晶的眼眸里盛满对明日的期待。 明日,她就要嫁给兰归哥哥,成为兰归哥哥的妻子了。 她等这一日,已经等了好久好久,好在是等到了,明日,她便将她亲手打的络子送给兰归哥哥—— 她手里就拿着那个白蓝相间的络子。看着笑着,一会儿,她又拧起眉头,忧心这个她没日没夜,打了拆,拆了打,终于打好的络子不够漂亮,顾兰归会不喜欢。 “芸儿表姐,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9章 第 49 章 独家连载,请支持正…… 美丽眼眸中的陌生,如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刺在曹世矜心头,使他从错愕中醒神,露出很慌张的表情。 他试探着伸出手,唤一声:“阿今……” 范昕却缩着靠近顾兰归,浑身上下都写满对他的抗拒。 曹世矜的手僵持在虚空中,犹疑片刻,倏忽袭上去,一把抓住范昕雪白细嫩的手腕,企图将她拽回自己怀里。 他不允许! 不允许他的女人待在别的男人怀里,即便那人是兰归也不行! 范昕吓得大叫一声,她的头很痛,手也很痛,她已经认准,眼前这个男人一定不是好人! 两行热泪夺眶而出,流过苍白的小脸,看着令人揪心。 顾兰归失去理智与温和,一把钳住曹世矜的手,此生第一回与好友翻脸,“放手!” 曹世矜咬着牙,不肯放,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抓住的美人,慌乱地要从她含泪的眼眸里辨别真伪。 他不信,她会记不得他,他不信! 范昕将美丽的脸庞偏向顾兰归寻求庇护,拧着手腕想要挣脱,“放、放手!” 曹世矜只觉攥住的不是她的手腕,而是自己的心,他越是攥紧她的手,心就越疼得厉害,刀剑穿心也不过如此,可要他放手,他又饱受前所未有的慌乱与无措,只怕这一放,便真的地再也抓不住她。 他赤红着眼,咆哮着唤房外待命的大夫。 房门破开,五名大夫匆匆忙忙地陆续进到里间,末隐与猴儿偷听着动静不对,也跟着进来了,一见僵持不下的三人,他们都愣了一愣。 曹世矜始终看着范昕,一刻不放地看着,质问大夫为何会如此,五名大夫相视一眼,擦擦额头的汗水,最老的那个颤着声说:“是有先例,某人头部受伤后遗忘前事……” 曹世矜不管别的,只问:“我的夫人几时能够恢复记忆?” 老大夫看看同仁,露出很为难的表情:“这……这……” 大夫们都说不准,得曹世矜准许,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末隐与猴儿偷面面相觑,皆是一脸茫然无措的表情。 曹世矜仍旧抓着范昕的手腕,说:“阿今,你只是忘了一些事,会想起来的,我才是你的夫君,过来。” 范昕可怜地望向顾兰归,用眼神向他求证—— 她听到的都是假话,对不对?她怎么会嫁给别的男人?不会的,不可能! 她又怎么会出现在这个陌生的地方? 父亲呢?父亲的病好了没有? 为何一想到父亲,她便心痛? 范昕试图理清纷乱的记忆,往深处一想,便觉脑仁一阵刺痛。 她蹙着好看的眉头,苍白的脸愈发苍白。 曹世矜看着,心疼得要命,唤她“阿今”的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范昕却只抓住顾兰归的胳膊,含泪央求:“带我回简阳村去,我要去寻父亲!兰归,求你,快带我离开这里!” 她一面说着,一面拧着胳膊与曹世矜对抗,纤薄的肩膀耸着,整个人都在发抖,显露着她的恐惧与急切。 曹世矜却收紧手掌,死死抓住她不放,额角的青筋隐隐抽动着,“不许走!不许离开我,阿今!” 范昕哭着摇头,她不认得他,她只觉得他可怕,她不可能会和这样一个可怕的男人亲近,更不可能心甘情愿地做他的夫人。 所以,他一定是在撒谎,一定是在骗她! 她不会信的,永远不会信! 顾兰归瞧着她的模样,心疼得无以复加。 “世矜!放手!”他声音很低,却押上了他与曹世矜数年的情谊,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 曹世矜的心也疼得厉害,像是被弓弦紧紧绷着。 这一瞬,强烈的亏欠感、羞惭感袭上来,紧绷的弦失去一个力,重重地反弹在心上,弹得他浑身一震,松了手。 顾兰归将范昕护在怀中,不管不顾地带着她走。 他已辜负她太多,这一回,再不能够了。 曹世矜猛然回神,转身追上前,还想将人强留下来。 顾兰归护着范昕退后,一直退到刀架旁。 曹世矜:“兰归……” 顾兰归呵止他靠近。 曹世矜不听。 顾兰归转身拔出长刀,锋利的冷刀在空中挥过,闪过一抹白亮幽光,晃了曹世矜的眼,吓得末隐、猴儿偷连声惊呼,齐齐上前,张着手,又不敢过于靠近。 锋利的刀尖指着曹世矜,微微有些颤抖。 顾兰归咬着牙,强撑着身体,此刻,他绝不能倒下,阿昕在他身后,哪怕要他豁出命来,他也要带阿昕离开! 曹世矜寒星般的眼眸骤然紧缩。 他的刀终究指向了他…… 即便如此,他也不愿放手! 他上前一步,用胸口抵着刀尖,“兰归,把人留下。” 顾兰归咬着牙,心一狠,往前一刺,刀尖没入曹世矜肩胛处,鲜血流出,但他到底还是心软了,刚将刀刺入,便抽回了手。 “世矜,我不杀我的朋友,但你若非要留下阿昕,便先杀了我!否则,我一定带阿昕离开,阿昕不再是阿今,她本就不是阿今!” 猴儿偷扑上前,哭着说:“君上,放人吧!求你了……” 末隐也拧着眉头,苦心劝说。 僵持半晌,曹世矜终于泄气,红得几乎沁出血来的眼眸缓缓阖上。 猴儿偷从地上爬起来,护着顾兰归与范昕逃离。 金骢台外等候一夜的顾府小厮,焦急地来回踱着步子。 大公子为何还不出来? 天就快全亮,顾家该去曹家迎亲的!再等下去就迟了…… 忽然见着顾兰归出来,小厮先是一喜,又见情况不对,登时紧张起来。 “公子……” 不等他反应过来,顾兰归护着范昕乘上马车,也要登车。 小厮猛然醒神拦住顾兰归,惊慌询问:“公子去哪儿?” 今日可是顾家与曹家大喜的日子! 顾兰归顿住动作,朝顾府的方向望去,犹疑不定。 就此一走了之,父亲、母亲必定为难,顾家上下都会为他所为脸面尽失! 可是…… 范昕撩起车帘,探出头望向他,含泪的眼眸带着担忧、彷徨。 顾兰归收紧手掌,握住拳头,忽然绕到马车另一边,跪地,朝顾府磕下三个响头,而后坚定地上了车。 猴儿偷跟着跳上马车,用鞭子挥开小厮,驾着马车往山下驰去。 马车穿过宽阔的长街,马不停蹄地朝着并州城门口飞奔。 达达的马蹄声越逼越近,带着浓重的肃杀气息。守城军得令,排出一字长阵横在城门口,张敖率军迅速清人,眨眼间,黑骏马逼到城门口,挡在马车前,周围只剩杀气腾腾的曹军兵将。 曹世矜翻身下马,推开猴儿偷,跳上马车,打开车门。 看见车中美人煞白如纸的脸,曹世矜心头绞痛,可很快,他的眼神便冷了下去,带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狠绝。 范昕瞧着心惊胆战,缩着身子往顾兰归身后躲。 “世矜!你还是不肯?” “兰归,对不起。” 他后悔了,不愿放她走。 她该是他的,一辈子属于他一人! 谁也不能将她从他身边夺走,即便是兰归也不行! 他肩胛处的伤没有处理,仍旧流着血,红艳的鲜血从袖口流出,蜿蜒过他的手背,脏污了他的手掌,他也不管,向范昕伸出血手,赤红着眼,却柔声唤着:“阿今,过来。” 范昕吓得眼泪直流,摇着头。 曹世矜脸色一沉,语气也带上一丝凶狠,“过来!” 范昕更不敢过去,直往顾兰归身后缩,只拿一双恐惧的眼睛望着他。 “我、我不认得你……我要回简阳村去,我要去寻父亲!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 曹世矜眼中蓄满伤痛,可他的手仍旧执着地悬在虚空中,想要抓住什么似的。 顾兰归的脸色已经十分难看,语气更加不客气,“曹王!请你让路!” 范昕跟着喊:“你让开!” 喊得太用力,震得受伤的脑袋一阵眩晕,她拧着眉头,痛苦地歪倒在车壁上,脸色变得愈发苍白,一贯红润的嘴唇此时也已失去颜色,无力地开合着,反复念着两个字“让开”。 顾兰归回头担忧地扶住她,见她这般模样,又急又气地瞪向曹世矜,“你答应我一定善待她的,可如今你又在做什么?曹世矜!你是真心喜欢她,还是另有所图?那信上所写之事,是不是真的!” 曹世矜呼吸一沉,“不是。” 顾兰归:“既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0章 第 50 章 独家连载,请支持正…… 曹若柔眉眼间的喜色一点点褪去。 她将曹世矜定定望着,试图从他的脸上看出一点玩笑的可能性,却只看到曹世矜的认真。一种极其不好的猜想在她心头升起,令她在还想不清楚发生何事时,心脏先挛缩着疼痛起来,挤出的血化作眼泪积蓄在眼眶中,模糊了她的双眼。 担忧曹老夫人年纪大受不得刺激,曹世矜示意婆子先将老太太扶走。 老太太扶着妆台不肯,到底出了何事,她总得知晓! 曹世矜奈何不了祖母,也就罢了,看着妹妹的模样,心里很不好受。 他咽了咽干涩的喉咙,才说:“兰归不会来的。” 曹若柔踉跄一下,差点往后跌倒,也是身体这一下子的歪斜,抖落了她眼中蓄满的眼泪。 僵了片刻后,她颤着声音问:“他、他去了哪儿?” 曹世矜沉默着不回答。 曹若柔心中已有揣测,能让兰归哥哥不管不顾逃婚的人,除了那个名叫阿昕的女子,没有别人! 可恨!那女子既然已经嫁做人妇,为何还要来祸害她的兰归哥哥? 沉默过后,曹世矜再次说起退婚之事。 曹若柔咬着下唇,摇着头后退。 她不要退婚! 她要嫁给兰归哥哥,做兰归哥哥的妻子,否则,她死也不甘心! 也许,阿兄弄错了……兰归哥哥根本没走!也许,兰归哥哥临时悔了……还会回来与她成亲,也许…… 就在这时,丫鬟匆匆奔进房中,有些慌乱地说:“顾家、顾家来人了!” 曹若柔眼中乍现一抹光彩,欣喜地看过去,却听丫鬟又说:“来的……不是大公子,是……是三公子!” 一瞬间,曹若柔如坠云端,脸色登时煞白如纸。 曹老夫人痛心疾首,哆嗦着抬着手指,命令丫鬟:“去!让顾三那小子滚!” 老太太喊得勾了腰,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婆子连忙将她扶住,一面给她拍背,一面劝她消气。 曹世矜脸上一片阴冷,转身便要去处置退婚之事。 曹若柔挥开扶着她的丫鬟,扑上前去,将他的胳膊拽住,“阿兄!我不想退婚,我愿意嫁!” 曹世矜回头望着妹妹,诧异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心疼。 兰归已经离去,阿柔要嫁给谁? 曹若柔深吸一口气,眼神渐渐变得十分坚定,带着死也不回头的决绝,“我要嫁!兰归哥哥总有一天会回来的,没错,他会回来的!” 她说着格外坚定的话语,却分明是在欺骗自己。 曹世矜不忍心眼睁睁地看着妹妹走入痛苦的囚笼,想劝,曹若柔转过身,对着镜中人,擦掉脸上的眼泪,自己拿起胭脂在苍白的脸上摸上喜气的红晕。 曹老夫人老泪纵横,拉住孙女的手,“阿柔,你这又是何苦啊?” 曹若柔:“祖母,阿柔不孝,让曹家受辱,令祖母蒙羞,可是祖母,我想嫁去顾家,我想……” 曹老夫人捧着孙女的脸,苍老的手掌颤颤巍巍地为孙女擦去眼泪,“快别哭了,病才刚好一些,哭不得的。” 曹若柔点点头,止住眼泪,重新转过身,面对着曹世矜。 “阿柔……” 曹世矜有千言万语想对妹妹说,可又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他本可以将兰归留下,只要他再狠心一些、再卑鄙一点…… “阿兄,你也不必劝我。” 热闹的笙箫声中,曹若柔一袭大红嫁衣,手执金丝团扇款款走出。 顾兰至紧张地攥着拳头,见着她的那一刻眼睛一亮,嘴唇蠕动着,默声唤着:“阿柔姐姐……” 曹若柔握在扇柄上的手紧了紧,团扇后,她的眼眶仍旧泛红,有委屈的眼泪在里面打转,即便如此,她的眼神仍旧是坚定的,带着希望的。 顾兰至没瞧见她的脸,也能想象她的美丽,她的悲伤,不由得心头一疼,生出几分对顾兰归的怨怪,无论如何,大哥都不该在今日走的! 宾客们得知来迎亲的并非新郎官,便开始议论纷纷,他们可不是傻子,一早听说顾大公子跟人跑了,只是碍于身在曹王府,不便与旁人多说罢了,看吧,顾大公子果然没能来! 也有人不信顾兰归会做出这样不顾两家脸面的荒唐事,说着:“……兴许顾大公子果真是来不了……” 顾家马车街头遇袭、顾兰归受伤之事,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生的。 两方各执己见,又都心照不宣地认定,曹世矜的态度便是答案。 曹世矜换了一身干净衣裳,肩胛处的伤口已经上药、包扎,压上厚厚的纱布,以免渗血洇湿外袍被人瞧见。 他一贯阴冷的脸此时带着送妹妹出嫁的喜色。 他最擅长的便是伪装、欺骗,即便是强颜欢笑,也让人瞧不出一丁点破绽。 那些怀疑者也不禁怀疑起自己的怀疑。 笙箫声不断,铜锣声不停,迎亲的队伍从曹王府离开,曹世矜骑上高挺的黑骏马,要去送亲。 曹老夫人携着女眷送出大门,沈芸儿站在最后,望着被轿夫抬起的大红花轿,在人前还温婉带笑的眼眸中现出几分幸灾乐祸与鄙夷之色。 曹若柔啊曹若柔,你可真是犯贱!今日这般巴巴地嫁过去,他日得知真相,又会如何呢? 想着,沈芸儿微微抬起下巴,眼中增添几许阴狠与傲气。 黑骏马上,曹世矜扭过头,不期地朝她看过来,眼神冷如寒冰。 沈芸儿一怔,立马扬起无害的笑容,心里却已经慌了。 大红花轿缓缓前行,迎亲队伍跟着动了。 曹世矜收回视线,勒住缰绳,高挺矫健的黑骏马迈着铁蹄,跟随在队伍的最后。 沈芸儿看着曹世矜远去的背影,微微偏头,用旁人听不着的声音,悄悄问亲近的小丫鬟,“可有见着阿今?” 小丫鬟:“不曾。” 沈芸儿露出得意的笑容,看来,她的猜想没有错…… 直到亲眼见着妹妹走进顾家,曹世矜才放心,勒马折返曹王府。 黑骏马疾风一般奔驰,他的脸色也渐渐变得阴沉。 张敖带着曹军守在曹王府外,见他回来,神情一肃,举起手来,向前一招,示意身后将士随他行动,一行人静声齐行,从小角门而入。 沈芸儿陪在曹老夫人身边,看着忧虑万分、快要撑不住的老太太,心想,倘若她说出真相,老太太会不会气死?呵!气死最好,将她配给曹午初,老太太活该有今日。 想罢,沈芸儿拉住曹老夫人的手,显露出很严肃的表情,说有很重要的事要说,可是府里宾客盈庭,不便说。曹老夫人脸色微变,朝周边看了看,叮嘱忙前忙后的曹元一顾着宾客,领着沈芸儿走到后院清净处。 “说吧。” 沈芸儿郑重地点点头,正要说话,张敖率领曹军而来,将她团团围住,曹世矜迟来一步,示意张敖将人带走。 曹老夫人不明所以,望着孙子,“这是怎么的……” 曹世矜冷着脸,没有解释,全然不顾表亲之情。 孙钟婴及其手下的江东奸细已尽数被铲除,他也没有再留着沈芸儿的必要,何况,她还自作聪明地给兰归送信,称他有意将阿今送去西北交换兵力,以此挑拨他与兰归的关系,实在可恨! 他绝留不得她在曹王府! “姨祖母!姨祖母救我!” 沈芸儿被兵将架住,向曹老夫人哭喊着求救。 曹老夫人虽然向着自家人,可对亲姐姐唯一的孙女,却是狠不下心的,到底是什么事,她得问个清楚。 芸儿说的重要的事,是不是就是世襟带人抓她的缘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1章 第 51 章 独家连…… 碧玉拿着一本册子与那块鹤纹玉佩,见他看过来,连忙勾着腰,战战兢兢地将东西奉上。 曹世矜眯着眼,接过去一看,登时愣住。 册子的封页上赫然写着—— 《讨曹世矜书》 “你说……这是阿今留下的?”他问。 碧玉吓得一哆嗦,点了点头。 曹世矜苦笑一瞬,冷声道:“退下。” 碧玉如蒙大赦,恭敬地退了出去。 房中剩下曹世矜一人,只有桌上的美人图陪着他,满室的酒气氤氲着一种孤寂的氛围。一杯烈酒入喉,刀子似的割进心里,鲜血淋漓的疼。 拿着册子僵持了许久,他才缓缓抬起另一只手,试图将册子翻开,可当修长的手指悬停在封页上,目光触及那熟悉的一笔一划时,他便想起曾经在曹王府中的情形。 她每日就坐在靠窗的桌案前,乖乖地写字,等着他回去。 他回到府中,从将她圈在怀中,她便将一日练字的成果写给他看,又央求他教她新的字。、 她的字是他教的,有一半像他的,就像她的名也像他的。 是以,她的离开犹如从他的心中割下一块肉,不只令他疼痛,也使他残缺。 曹世矜深吸一口气,微微张着薄唇,缓缓吐出来,将手从册子上移开,移到桌面,拿起鹤纹玉佩。 冰凉的鹤纹玉佩躺在他掌心,每一处纹路都像未曾打磨过,棱角分明,很是刺手,尽管他常年操持兵器,掌心生满了厚茧,仍旧觉得掌心发疼,不由得整条手臂都在颤抖,几乎拿不住它。 阿今早就知晓了真相? 所以……所以…… 视线从掌心的鹤纹玉佩移到册子上。 寒星般的眼眸骤然紧缩,曹世矜一瞬收紧手掌。 阿今一定极其厌恶他,才会写下这一册锥心之言…… 这般想着,曹世矜红了眼,房中无人,他便也不再强忍,任由悲痛的眼泪从眼眶滑落,泪水滴在册子上,正好落在那一个“矜”字的右半部分,眼看着“今”在泪水中晕染,曹世矜心头一紧,连忙用手去擦,擦干了眼泪,也擦去了半个字。 “矜”字没了“今”,他没了阿今。 又过去许久,他终于颤着手翻开封页,册子里所写却并非他以为的,而是…… * 独守一夜空房,曹若柔没有阖眼,直到清晨,她才褪去喜服,放下金丝团扇,手止不住地发抖。服侍在她身边多年的丫鬟见状,一个劲儿地抹眼泪。 曹若柔却神色麻木,催着丫鬟为她更衣。 她要去给婆母、公父敬茶。 这是她身为新妇该做的…… 丫鬟心疼她,劝着:“姑娘别去了。” 顾公子一夜未归,以后能不能回来,也说不准,只有姑娘一人受委屈!姑娘何必还给顾家人脸面! 曹若柔冷了脸,呵斥丫鬟一顿,执意要去。 兰归哥哥会回来的!兰归哥哥早晚有一日会明白她的心的…… 正堂,顾老爷、顾夫人羞惭地受茶,骂着儿子的不是,想让儿媳心里好受些。 顾夫人红着眼说:“阿柔,是兰归对不起你……” 曹若柔摇了摇头,眼里没有怨怪之色。 顾夫人瞧着,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顾兰洇忍不住哭泣,阿柔姐姐很好,大哥也没错,为何事情会变得这样? 顾兰息脸色凝重,垂着眼眸,沉默不语。 顾兰至捏着拳头,双眼赤红,看着摇摇欲坠的曹若柔,下颌的肌肉一条条收紧——他很用力地咬着牙,几乎将满口牙都咬碎。 敬完茶后,曹若柔回到新房所在的院子。 顾兰至一路从前堂跟随着她,直到院子外才停下。 眼见着她走进院子,他仍旧担忧,不愿离去。 院子里仍旧一片喜气,大红的灯笼高高挂着,还未取下,院子里的树梢都还垂着红丝绦,门窗也都贴着红纸剪成的大“囍”字。曹若柔缓缓停住脚步,停在院子中央,望着院中的一切,苦笑着,落下眼泪。 院子外,顾兰至看着院中孤寂的背影,捏着拳头,深吸一口气,冲进院子中,跑到曹若柔跟前,瞪着眼睛说:“阿柔姐姐!我去将大哥带回来!我这就去!” 说罢,他便要冲出院子。 曹若柔急忙转过身,叫住已快要跑出院子的他。 “别去!” 顾兰至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很疑惑地看着她。 曹若柔摇了摇头,只是默默泪流。 顾兰至冲回她跟前,皱着眉看她,不解地问:“为何?” 曹若柔:“我信他终有一日会回来,在他回心转意前,我不愿他是受逼迫的,横竖不过是等着罢了,这么些年我都等得了,再等下去,也等得。” 顾兰至看着她,心中一阵揪疼。 这么好的阿柔姐姐,大哥为何不喜欢,偏偏喜欢那个朝秦暮楚、三心二意的阿昕!倘若是他,绝不让阿柔姐姐受如此委屈! 这般想着,顾兰至浑身一震,立马压下不该有的想法。 “可是……可是……”带走大哥的人是阿昕,君上的阿今夫人!为了那女子,大哥早已什么都不顾,君上也留不住他! 顾兰至有将真相和盘托出的冲动,想劝他的阿柔姐姐别再犯傻了,可看着那双含着眼泪仍旧充满希望的眼眸,他带着破坏欲、报复心想要说的话,到底是没有说出口。 * 马车歪斜在路上,右边的车轮陷在坑里,左边的翘起在打转。 顾兰归扶着范昕走下马车,担忧地查看她头上的伤,还好新换的白色纱布上没有渗血。确认范昕没有大碍,顾兰归才看向一旁陷在坑里的马车,皱起眉头。 远去一个人影打马而来,到近前停了马,翻身而下冲到近前。 顾兰归定睛一看,是猴儿偷,眉头皱得更紧几分。 猴儿偷不管别的,一脸着急地问着:“顾公子、阿今夫人,你们没事吧?” 顾兰归:“你怎么还跟着?” 他已赶过猴儿偷好几回,重话也说了,猴儿偷就是不肯走。 猴儿偷:“哎呀,顾公子,你就让我跟着你们吧!你看看,这马车陷坑里去,总要有个人搭把手才出得来……” 他一面说着,一面跑到马车后边,咬着牙使劲儿推。 “……顾公子,你快上车,打一打马屁股!” 见他吃力使劲儿,顾兰归顾不得再说什么,侧坐在马车上,扬起鞭子一抽。 马儿咴咴地叫着,一登蹄子将车从坑里拉了出来。 猴儿偷往前的力来不及收,没有依仗,踉跄着往前扑,扑到了地上,手掌上、膝盖上都被路上的石子磨破,他龇牙咧嘴地爬起来,跑到马车旁,气喘吁吁地笑着,说:“好了,出来了。” 顾兰归看着他,心中动容,也不好再赶他走,只得轻叹一声,许他骑着马光明正大地跟着。 马车缓缓向前行驶,范昕靠在车中的软塌上打盹,猴儿偷骑着马在后面,愉快地哼着小曲儿。 他们就这样又走了一日,将要进入原州境地时,却被忽然冒出的一群人拦住去路。 为首之人骑在马上,举着长刀指向顾兰归,厉声大喊: “速速把祥瑞交出来!” 顾兰归脸色严肃,张开手臂护着车门,眼中毫无退缩之意,大有豁出命来,也要护得车中人周全的决心。 马车里,范昕被这突然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2章 第 52 章 独家连…… 顾兰归跟着停下脚步,偏过头,疑惑地看着她,问:“在看什么?” 范昕用眼睛逡巡着远处。 她总觉得像是被人盯着,背上毛毛的,可她没瞧着有谁的人影,兴许是她多心了。 想罢,范昕摇了摇头,继续往村子里走。 范家的破屋子在村子东北角,路上几乎经过大半个村子。 范昕一路走着、看着,心中很不是滋味,慢慢地走了许久,魂牵梦绕的故居终于进入视野。 嘴里念着“父亲”,范昕挥开顾兰归的胳膊,直着眼睛,踉踉跄跄往前走,走到院子门前,她忽然停住,瞪着眼睛仿若早遭受雷击,只有豆大的泪珠儿往下滚。 一连串伤痛的记忆突然涌入她的脑海—— 父亲咳得愈来愈厉害,吃了许多药都不好,竟渐渐走到咳血的地步,没两日便卧床不起,拉着她的手说了许多话,无外乎是放心不下她,如此念叨过三两日,父亲再难言语,气息也越来越微弱…… 父亲……病逝了! 范昕只觉一阵腿软,只好捂着头,缓缓蹲下身,抱住自己痛哭,滚烫的眼泪不停往外涌,喉咙却像是被绳子紧紧勒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顾兰归快步走上前,靠近她时又放缓脚步,停下,慢慢蹲在她身旁,没有多余的安慰,只是静静地守着,过去良久,直到范昕情绪缓和,才陪着她往村子北边去。 范老爹的坟墓在那里。 路过一条潺潺的溪水,沿着山坡往上走,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坡上一块开阔的高地,一座孤零零的新坟立着,甚至没有刻字的碑。 范昕远远瞧见,泪水先留下来。 那就是父亲的坟! 为能安葬父亲,她四处借钱,却还是没能凑到一块碑钱。 “……父亲,女儿不孝……” 范昕哭着扑跪在父亲坟前,哀恸万分。 父亲的坟在冰天雪地中立下,而此时已然春盛…… 这些时日的事情,她为何都记不得了?仿佛做了一个深长的梦,梦里她已不是自己,陌生得像是别人住进了她的身体。 范昕很努力地想着,试图理清混乱的思绪,可是,理不清,怎么也理不清,她满心都被悲伤占据,只能任由混乱延续下去。 顾兰归站在一旁,看着她,眼神透露着心疼。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静静地陪着。 过了不知多久,悲伤的浪潮渐渐退去,范昕终于止住抽噎,擦着脸上的泪水,起身清理父亲的坟头,将满地的枯枝落叶都用手刨开,捧一捧新土垒在坟头…… 顾兰归全都陪着。 范昕的手按在添到坟头的新土上,半撑着身子,没忍住又掉下眼泪,尽管极力咬着苍白的嘴唇,仍旧颤抖着耸起的单薄肩膀。 一双眼睛藏在林子里,默默地注视着一切,带着浓浓懊悔与惭愧。 深吸一口气,她才终于收回手,用被泥土脏污的手想擦脸上的泪。 顾兰归瞧见,拉住她的手,用自己干净的手背轻轻擦去她的泪水,拉着她深深看一眼坟头,才带着她慢慢离开,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又经过那条潺潺淌水的小溪。 指着溪水,顾兰归让范昕去洗个手,声音轻柔带着抚慰之意。 范昕点点头,小心翼翼地踏上溪边的石头,慢慢弯下腰去,将沾着泥土的白皙纤手浸如清凉的水中拂荡。 清透明亮的溪水倒映着她美丽的脸庞,白亮的阳光从她头顶射下,照得水面粼粼闪闪,闪出一片刺目的白,记忆中与父亲相处的画面便在这片茫茫的白中重现。 每次随父亲上山采野货后,下山时,父亲便在这溪边掬一捧水给她洗手,为她擦脸上的汗水与脏污…… 想着想着,范昕又哭了。 顾兰归蹲在她身边,捧着她的脸,轻轻擦着她的眼泪,心疼地看着她。 他与她靠得很近,近得他有机会触碰她,近得足以令躲在暗处的人误会。 顾兰归早就发觉暗处有人,也早就猜到那人是谁,他只是装作不知罢了,毕竟,如今与阿昕更亲近的人是他! 许是泠泠的溪水声太动人,许是白亮的日光太炫目,顾兰归只觉胸中一波波涌着浪,他的心就在浪里沉浮,想要靠岸的冲动愈来愈强烈。 他想要个确信的结果—— 她的心里……还有没有他? 喉头滚动,顾兰归紧着心,一点点靠近,酝酿着一个轻柔的吻。 萦绕在鼻尖的气息干净、温和,并不令人生厌,可是……不是她熟悉的味道。 范昕偏头躲过,并未接受亲吻。 她闭上眼睛,眼前划过一张阴冷俊美的脸。 她仿佛又闻到那抹时而令她紧张,时而令她心安的冷松香味道。 鼓囊囊的胸口起伏着,显示出她心中的不平静。 她怎么会想到那个人! 难道……她和他之间真的有什么? 范昕平复许久,才缓缓睁开眼,转回视线看着眼前人。 顾兰归苦涩一笑,敛住眉眼间的忧伤,若无其事地扶着范昕起身,目光不经意地瞥向密密的竹林里,变得有些复杂。 范昕心里想着事,走在前面,顾兰归紧随在后,越过小溪往村子里走。 密密的竹林里,曹世矜满眼醋意,想追上去,太心急,没留意,被粗壮竹节上伸出的细枝划了眼皮,留下一道血痕。 他心里正是窝火的时候,抽出腰间配着的长刀,“刷”的一下,便将那竹子的细枝砍断,不解气,又“刷刷刷”地砍,将那竹子横生的枝节尽数砍掉,将其砍得光秃秃的。 一个约莫七八岁、瘦瘦小小的男娃站在不远处,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曹世矜终于停下,收刀入鞘,要走。 小男娃扑上前,拽住他的袖子,留住他。 曹世矜不悦地瞥来一眼。 小男娃:“你好有力气!可不可以帮帮我呀……” 他说着,将手里的柴刀双手奉上,露出一个傻气的笑容。 曹世矜皱眉看着,眼中闪过一抹算计,忽然问:“你是哪个村的?” 小男娃笑着答:“简阳村的。” 曹世矜点点头,接过他手里的柴刀。 小男娃高兴地拍着手,指向一旁的竹子,“先砍这根!” 曹世矜冷着脸,手起刀落,竹子应声倒地。 小男娃一蹦一跳的,“哟嚯!你好厉害呀!” 曹世矜乜斜他一眼,冷哼一声,说:“果然是简阳村的。不知简阳村的人喝的什么水……” 竟养得这样—— 个个都是谎话精,专会嘴甜骗人! “喝的就是那小溪里的水,大英雄,你瞧见了么?小溪,就在那儿呢!” 小男娃指着竹林外,热情地介绍着,并未发觉曹世矜的脸色已经乌云密布。 哼!小溪,他瞧着的!刚才在小溪边挨在一起的人,他也瞧着的,瞧得一清二楚! 越想心里越有火,曹世矜举着柴刀,一顿疯狂乱砍…… 绵白的云朵下是翠竹垂坠着末梢,原本密密一片,像俊朗少年的茂密的青丝,伴着童稚的惊呼声,一根根竹子倒下,俊朗少年秃头啦。 看着一地的竹子,小男娃苦恼地挠着脑袋,“哎呀,大英雄,你砍得太多了!” 他可拿不动这么多竹子。 想是这般想,小男娃仍旧蹲下身去将竹子一根根绑在绳子上,准备拖着带下山去,他身量小,拖着竹子走得艰难。 曹世矜跟在他身边,瞥他两眼,替他扛起竹子,脚步稳健地往村子里走。 小男娃傻傻站在原地,双眼泛着崇拜的光。 愣了片刻,他才蹦蹦跳跳地追上来,兴高采烈地与曹世矜说话:“我叫小羊儿,大英雄,你叫什么?” 曹世矜沉默不语,并没心思搭话。 小羊儿:“你没有名字么?” 曹世矜还是沉默。 小羊儿转着眼珠子,透露出一股子机灵劲儿:“要不我给你取一个吧?我叫小羊儿,你叫小狗儿?诶!你不喜欢?没关系,叫小猫儿也行……诶,还是不喜欢?” 他的话又显露出他其实没那么机灵。 曹世矜乜斜一眼,想让他把嘴闭上。 小羊儿没看他,很苦恼地撅了噘嘴,又说:“可惜范大叔已经死了,不然,他一定能取个让你满意的名字!我告诉你,咱们简阳村啊,除了凶巴巴的村长,范大叔是最有学问的人,听说,范大叔藏着一本谁都看不懂的天书!虽然……阿昕姐姐说,那是没有的事,可我知道,一定是有的!狗蛋儿说,他亲眼见过!” * 路过破落不堪的铁家小院,范昕停住脚步,望向院子里,仿佛瞧见自己从房里仓皇逃出来—— 头上在簪着大红的绢花,脸上、嘴上都抹着红红的胭脂,装扮得红艳喜气,像是要嫁人的模样。 她知道铁家婶子嘴上瞧不上她,却好几回向父亲提起想让她给牛牛哥当媳妇……父亲嫌牛牛哥是个傻的,并不答应,只盼着她能嫁个好人家。 可惜,父亲没能等到那一日…… 为给父亲下葬,她收了牛牛哥从铁家婶子处偷来的钱,即便料到事情会很麻烦,仍旧是收了。 莫非借着那些钱的名头,铁家婶子真的要逼着她与牛牛哥成亲? 仿佛有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在身后逼近,范昕回眸看去,瞧见与那日一样的场景,高挺矫健的黑骏马扬蹄飞跃而来,马上之人手执长刀利刃,一袭猩红的披风在风中猎猎翻动…… 范昕猛然闭上眼睛,紧紧拧着眉头。 可是,那张阴冷俊美的脸却已在一瞬间刻在她眼中,尽管她闭上眼,也能瞧见他模样的残影。 是他率军杀进简阳村的! 是他将简阳村变作如今破败萧索的模样! 没错!是他!他果然是个恶人! * 范昕站在自家小院里,扫一眼烂得不成样子的篱笆墙,视线转个圈,落在门窗破损严重的烂瓦房上。 虽然值此乱世之秋,陈礼旧俗早已名存实亡,她仍旧打算留在简阳村为父亲守孝三年,留下的第一件事,便是重新修葺这间她与父亲住过的院子。 猴儿偷上城里买回许多吃食,高高举着的手里提溜着,大老远就喊起来,声音十分欢快。 听着有吃的,范昕立即迎上去,眼巴巴地望着猴儿偷手里,犯馋的模样像极了饿肚子的小玉鼠。 顾兰归打算将房里的一张小桌搬进院子里当饭桌,屋子里还没来得及打扫,灰尘太多,不方便吃饭。 猴儿偷见状,脸色一变,将手上的吃的全用腕子挂着,担忧地跑过去帮着使力气,“哎呀,顾公子,你有什么事,叫我来就是,当心你的……”身子。 他的话没说完,被顾兰归一个眼神止住。 猴儿偷撇撇嘴,当哑巴太憋得慌,可是,谁叫他答应过顾公子,绝不让人知晓顾公子的病情,就连对君上也得瞒着。 小桌落地,范昕便迫不及待地拧条半湿的帕子上前擦拭。 猴儿偷将吃食放在干净了的桌面上,又跑去屋里将席簟卷了抱出来,铺在小桌旁。 范昕手里的帕子拭着席簟,眼睛却瞧着桌上的吃的。 那是什么?好不好吃? 顾兰归瞧着她的模样,不禁失笑,笑过之后,他像是觉察出哪里不对劲,脸色又僵了一僵。 眼见范昕拭干净一块席簟,他便将帕子接过去,接着擦拭另两块。 范昕看着他动作,心思却都在吃食上,但不好意思自己先享用。 顾兰归弯着腰,侧脸,仰起头看她,笑着让她去洗洗手上的灰尘。 范昕恍然醒神,点点头,噔噔跑去水井旁,用猴儿偷打上来的清洌井水洗手。 洗过之后,举着两只湿淋淋的白皙纤手,范昕快步走回小桌旁。 正好,席簟上残留的水气已被风干,她乖乖坐下。 猴儿偷慢她些许,顾兰归最后坐下。猴儿偷笑着说他在城里的见闻,拆开包着吃食的油纸包。 “……城里已有人在说,江东抢走祥瑞的事,西北确有退兵、另战江东之意,哈哈哈哈,这回,江东可就麻烦了!” 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3章 第 53 章 独家连…… 曹世矜先转身走,顾兰归默默跟在后面,走到离范家小院有一段距离的地方,曹世矜停下来,转过身,看着顾兰归,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看着。 顾兰归也看着他,眼神复杂。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谁都没有打破平静。 过了许久,曹世矜才从怀里摸出那本小册子,递过去。 顾兰归垂眸看去—— 《讨曹世矜书》 再抬起的眼眸中充满疑惑之色。 曹世矜:“阿今留下的。” 顾兰归皱着眉头,接过小册子,翻开,看了一眼,登时为之一震,再次看向曹世矜的眼眸中已只剩惊愕。 曹世矜:“她早已不是你的阿昕。” 顾兰归拿着册子的手渐渐颤抖,这些日子,他已觉察处许多不对劲的地方,可是,他不愿意相信老天爷会如此愚弄他,他好不容易找到阿昕,好不容易才找到她! 她若不是他的阿昕,他的阿昕去了哪里? 不!阿昕就是阿昕,阿昕记得与他在一起的所有事,阿昕怎么会是别人? 顾兰归心里很不平静,将册子塞回曹世矜手中,转身便走了,走得很急,像是在逃离什么。 曹世矜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寒星般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因觉亏欠而生的羞惭,可是很快,他的眼神便变得无比的坚定。 对于阿今,他绝不退让,绝不割舍! * 猴儿偷发觉顾兰归不见后,便要去找。 小羊儿笑着猜:“大公子肯定是尿急,去嘘嘘啦!一会儿就回来……” 猴儿偷听罢,暂时收起担心,继续掸着屋子各处的灰尘。 范昕叉着腰站在院子里,想着上山砍些竹子来,将破烂的篱笆墙修一修。 小羊儿得知她有此意,一下蹦到她面前,骄傲地抬着小下巴,炫耀着他的奇遇:“阿昕姐姐!山上有个大英雄,有用不完的力气,砍竹子一等一的厉害!咱们去山上找他帮忙!” 范昕皱着眉头,眼中浮现疑惑之色。 大英雄? 小羊儿朝她重重点头,满眼认真,叫来狗蛋儿,要带他一起上山,证明自己先前说的那些话可不是在吹牛! 狗蛋儿早就好奇得厉害,一听要上山去,立马丢下手中的水桶,屁颠颠地凑过来。 “去吧,去吧,阿昕姐姐,咱们一起去山上找大英雄!” “嗯!阿昕姐姐,咱们快去,大英雄应当还在山上的!” 瞧小羊儿说得有模有样,范昕半信半疑,打算跟着俩孩子上山一探究竟,顺带抬些竹子下来修篱笆。 猴儿偷劝她等着顾兰归回来,小羊儿、狗蛋儿可等不及了,扭着她,立马就要上山去,范昕自小在简阳村长大,对周边的山林很是熟悉,行事便也十分随意,没等顾兰归回来就去了。 走过熟悉的山路,望见一片熟悉的翠竹林。 离得远远的,范昕便觉着今日的翠竹林,像是比往常稀疏了些。 莫非……真有个力气用不完的疯子在竹林里为非作歹? 还没走进竹林,小羊儿便扯着嗓子喊起来,“大英雄——” 狗蛋儿探着脑袋往前望,跟着他一起喊:“大英雄——” 俩孩子的声音此起彼伏,回荡在山坳中。 范昕带着探险的趣味,步步逼近翠竹林,斑驳的竹影间似乎真的立着个人影。 那就是小羊儿说的“大英雄”? 小羊儿与狗蛋儿都瞧着了,舞着手兴奋地扑进竹林中去。 范昕加快脚步,紧随在后,心儿砰砰直跳。 “大英雄!” 小羊儿大喊一声。 竹林间的人影回过身来。 范昕瞧见不是别人,而是顾兰归,心里不由得生出些许失望的情绪。 很快,她便意识到自己奇怪的心理——她似乎在等着、盼着个什么人,可她能等着、盼着谁呢?父亲已经离她而去,兰归就在她眼前,不是么? “大公子!怎么是你呀?” 小羊儿失望地泄了气。 狗蛋儿没瞧见大英雄,用手肘碰碰他,递去一个怀疑的眼神,仿佛在说:根本没有什么大英雄,你就是在吹牛! 小羊儿赌气叉起腰,凑到顾兰归跟前,问:“大公子!你瞧没瞧见竹林里的大英雄?” 顾兰归眸光微闪,看一眼范昕后,才说:“没有。” 范昕走近,垂下眼眸,视线落在他手持的柴刀上。 顾兰归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顿时有些无措,露出一抹窘迫的笑容,“你说要修那篱笆墙……” 不等他说完,范昕便红着眼扑进他怀中,将脸贴在他胸口,努力按捺住杂乱的心绪。 别再多想! 她抱住的人是兰归,她喜欢的人也是兰归。 她只不过是失去了三两个月的记忆,没错,只不过是这样…… 小羊儿与狗蛋儿俩小子惊得瞪大眼睛,忽然想到非礼勿视,又慌忙互相捂住对方的眼睛。 顾兰归怔愣片刻后抬起手,想要拥住范昕,可手抬到一半,忽又想到先前所见的册子,顿时有了几分迟疑。 他的手没有血色,苍白得可怕,僵持在虚空中,许久,他终于闭上眼睛,克制着起伏不定的心绪,问出那个一直萦绕在心头的疑问。 “阿昕,当初……你为何不肯与我说实话,说你住在简阳村……”竟留下一个假的村名。 他回到并州城治好眼睛,满心期许地寻来,却没能寻着她。 范昕闻言,心头一紧,缓缓睁开眼睛。 为何? 整个江北,就数并州城最为安宁繁荣。 人人都向往并州城,而她只觉着,远方那堵高高的城墙隔着他们俩。 他是并州城中的富贵高门,而她是简阳村中的乡野姑娘。 她与他并不相配,她怕了。 何况,父亲并不许她往并州城去,虽然她并不知晓是何缘由,但是她不能不听父亲的话,要她撇下父亲她更是做不到。 范昕缓缓松开手,抽离些许,扬起美丽的脸庞,含着亮晶晶的眼泪望着顾兰归,有些委屈地问:“你还回并州城么?” 她想自私一些,将他留下来。 可是,他若执意离去,她又能怎样呢? 顾兰归沉默片刻,说:“不回去。” 他想自私一些,留在她身边。 范昕闻言,绽出一抹笑容,眼泪仍旧滚出了眼眶。 顾兰归看着她,轻柔地为她擦去眼泪,淡然一笑。他们之间流淌着一种互不细问的默契。 小羊儿耐不住性子,扒开狗蛋儿黑黢黢的脏手,朝范昕与顾兰归看去,见他二人已经分开,他便松一口气,收回了捂在狗蛋儿眼睛上的手。 顾兰归弯下腰,举起柴刀砍在翠竹根部。 多年的老竹子,粗壮坚硬,难砍。 顾兰归没有使用柴刀的经验,加之腰上有伤,使不上力气,砍得格外费劲儿,两刀下去,他的额头上便已布满细密的汗珠。 他本是繁华城中的贵公子却来山林间帮她砍竹子。 范昕瞧着,心中动容,连忙上前帮着出力。 顾兰归在竹子上砍出一道口子,她便抱住竹子往反方向撅。 二人合力砍下一根竹子,已是精疲力竭,只好先将竹子运回村里。 小羊儿、狗蛋儿搭着手帮衬,将要走出竹林时,小羊儿回头望一眼,皱着鼻子想,奇怪,大英雄多砍的那些竹子怎么都不见了? 四人慢悠悠地回到村子,望范家小院走,远远便瞧见院子里堆得高高的一摞翠竹,全都没有枝叶,也有长长的竹筒子。 猴儿偷叉着腰站在竹子堆旁,转着眼珠,拧着眉头,像是在编着说辞。 范昕一脸惊讶地走进院子里,望着竹子堆,呆愣许久,才追问猴儿偷,这么多竹子都从何处来的? 猴儿偷为难地挠了挠头,往院子外的角落瞥一眼,语气不自然地说:“我也不知,像是凭空多出来的……” 顾兰归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中已有答案。 范昕却仍旧很疑惑。 小羊儿围着竹子堆跑一圈,发出一声惊叹,拉住狗蛋儿的胳膊,与有荣焉地说:“一定是大英雄送来的!” 范昕这回信了,山上果然有个大英雄! 不管大英雄是谁,他确实帮着她了。 有了这些翠竹,足以修好篱笆墙,还能修一修屋顶、墙壁…… 兰归也不用再上山去受累,一根一根的砍竹子,一根一根的运回来。 瞧着她欣喜的笑脸,顾兰归心中很不是滋味。 世矜能帮到她,而他……做不到。 顾兰归低下头,看着自己摊开的苍白手掌。 掌心上,一根竹刺插在肉里,疼着,在流血,他苦笑着,攥紧手心,任由那竹刺扎得更深些,疼得更深些。 范昕笑着回眸,想与他说话,瞧见他脸色不对,不由得皱起眉头、敛去笑容,匆匆走到他跟前,问他是怎么了。 顾兰归抿着唇,笑着摇了摇头。 范昕仍旧皱着眉头,垂下眼眸,瞧见他的指缝间淌出鲜血,心头一紧,连忙捧住他的手,“你受了伤!” 顾兰归淡然地说:“没事。”便想将手抽回去。 范昕抓着他的手,推开他蜷着的手指,瞧见他掌心扎着的竹刺,她“嘶”了一声,为他疼着,埋着脸,小心翼翼地捏住竹刺,将其从他的肉里取出来,又凑近一些,嘬着嘴,轻轻地吹着着他的伤口。 掌心凉悠悠的,很舒服,顾兰归的心却煎熬着、纠结着。 一股热流从鼻腔中流出。 顾兰归感觉到,脸色骤变,猛地抽回手,擦着流出的鲜血,背过身去试图遮掩,奈何还是被范昕瞧见。 手足无措地望着他,范昕担忧地问:“兰归!你这是……怎么了?” 猴儿偷大惊失色,扶住顾兰归胳膊,红了眼,想把真相说出来。 不只说给范昕听,也说给曹世矜听。 君上若是知晓顾公子的病情,一定不会再如此紧逼着要与顾公子争抢阿今夫人! 顾兰归朝他看去,眼神未变,仍旧不许他多言。 猴儿偷急得咬牙跺脚,转身跑去水缸舀水。 顾兰归一面擦着血,一面故作轻松地笑着,撒谎,“今日立夏,许是天气干燥的缘故,没大碍的。” 范昕仍旧皱着眉,半信半疑看着他,用手帕沾湿了水,一点一点地擦着他脸上的、手上的鲜血。 忙活大半日,勉强收拾出两间屋子,范昕住其中一间,顾兰归与猴儿偷住另一间。 夜里。 躺在硬硬的木板床上,忍受着腰间传来的疼痛,顾兰归紧紧皱着眉头。 地上睡着的猴儿偷四仰八叉着,响亮地打着呼噜,时而吧唧吧唧,时而扣扣挠挠。 顾兰归平躺着,睁着眼,定定地望着梁上,将白日里的事想了一遍又一遍。 他的病已经药石无医。 他还要继续自私下去?继续占有阿今的喜欢么? 想着,顾兰归只觉心里像被塞进一把杂草,乱糟糟的,刺棱棱的,很是不舒服。 他仍旧睁着眼睛,一瞬不瞬,良久过后,像是终于做下某个决定,他幽幽轻叹一声,终于闭上了眼。 清晨,隔壁小院传来叮叮当当、孔孔哐哐的声响。猴儿偷伸着懒腰从屋子里走出来,扒着篱笆墙往隔壁望,瞧着几个汉子正里里外外忙活着。 他们虽然都穿着质朴,看着与普通乡野村夫无异,猴儿偷还是敏锐地瞧出几个熟脸——谢云的部下。 他探出半个身子,嘴里发出小声的呼唤,试图吸引人来,打听一下消息。 范昕却在这时走过来。 猴儿偷察觉,轻咳一声,直起腰身,一双手不自然地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好像很忙的样子。 范昕皱着眉朝隔壁看了一会儿,不禁感到奇怪。 隔壁院子是铁家的,铁牛牛与铁家婶子虽已不在简阳村,可这院子也不能随便让人占了吧? 范昕记着在她最难的时候,是铁牛牛偷钱给她,让她得以安葬父亲。 这份恩情她一辈子不会忘! 瞧见年老的村长在隔壁院子门前与人说话,范昕带着好奇走出自家小院,上前问是怎么一回事。 村长是个瘦巴巴的小老头,一双奇亮的眼睛透着几乎诡异的精明。 “铁家已经绝户,这院子自然由村里来处置。” “这是铁家的院子!” “你是铁家什么人?” “我……”范昕一时无言。 老村长摸摸花白的胡须,接着说:“那日你虽要与铁牛牛成亲,但毕竟不巧,礼未成,你还算不得铁家的媳妇。所以,这院子也不归你管。” 严肃的话说完,不等范昕开口,老村长缓和态度,又说:“咱们简阳村只剩些可怜的老弱病残,村里的存粮能养活几张嘴?难得遇上位好心的爷,给了不菲的价钱买这一间无主的破院子,不是我贪心亏待铁家赚黑心钱,鼓自己的腰包,是我想着这些钱能养活咱们村里的人……阿昕,你该明白我的一番苦心。” 话说到这份上,范昕也只好退回自家院子里。 不料,老村长竟追来,扬起手招呼她,“阿昕诶——你爹还欠我十贯钱,你可要记着,父债女还啊!” 说罢,老村长背着手悠哉地离去。 范昕转身抬眸,正巧与从屋子里出来的顾兰归对视,不由得一阵窘迫。敷衍地问候两句,范昕便躲进了自己的屋子里。 顾兰归看着房门关上后,才转身望向隔壁,看着那些换下军服忙碌着的曹军,他的眼眸暗了暗。 立夏过后,天气一天天热起来,难得一日雨后,天气凉爽舒适,范昕来到小溪边捣衣,嘴里还哼着轻快的歌谣。 “咚、咚、咚”,木棒敲在石头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范昕拿着衣裳过水,忽然瞧见水面上显出一张阴冷俊美的脸。 她猛地一震,回过头来,见曹世矜就在她身后,心头一紧,脚下不留意便滑入清冽的溪水中。 曹世矜寒星般的眼眸瞬间蓄满紧张。 他想也没想,便跟着她跳进溪水中,溅起一片白色的水花。 将她从溪水中捞起,他又紧紧地圈住她纤弱的身子。 “你、你放开!” 范昕呛了一口水,难受得要命,泫然欲泣地推着他结实有力的胳膊,试图将自己纤细的腰肢从禁锢中解脱出来。任凭她如何推拒、挣扎,曹世矜的手臂仍旧紧紧箍着她,没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强大的压迫感使范昕更加难受。 她抬起小脸,泪水夺眶而出,眼神里全然是恐惧。 曹世矜看进她美丽的眼眸,只觉被深深刺痛着。 他已忍耐多日,早已无法再忍,看着她抱着别的男人,关心别的男人,即使那个人是兰归,他也做不到大度! “阿今!你到底还要多久才能记起我?你到底还要我等到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4章 第 54 章 独家连…… 里铺摆的全是些陈货,有的都已落灰仍旧苦无买主,所以少有人会进来。 逼仄的书架间,范昕张着媚气天成的美丽眼眸,惊讶地望着曹世矜。 他、他怎么在这儿?! 心头一紧,范昕挣扎着。 书架被撞,微微摇晃,晃得架子上的书稍稍移位,发出吱嘎的声响。 娇嫩的嘴唇擦过粗糙的掌心,范昕与曹世矜皆是一愣。 曹世矜的眼眸暗下去,染上一丝欲念。 捂在唇上的大掌一片灼热,范昕屏住呼吸,纤弱的身子僵着,微微打颤。 一种酥麻的感觉,从尾椎处小蛇似的往上爬,缠着她纤细的腰肢,绕过她鼓鼓囊囊的胸脯,在她背脊上针扎似的咬一口,令她一个激灵,挺起上身,仰起臻首。 一阵脚步声传来,渐渐逼近。 范昕抬脚踩在曹世矜的皮靴上,又羞又恼地瞪着他,拿眼神呵斥他松开。 曹世矜是在战场上历过生死的,没少被刀剑斧钺所伤,伤筋动骨更是稀松平常,范昕这一脚于他而言小猫挠痒似的,毫无伤害。 见他面不改色,没有松手的意思,范昕碾着脚尖,用上最大的力气,仍旧毫无效用,急得眼里泛起泪花。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也越来越轻、越来越慢。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范昕心上。 她知道,来的人是兰归! 她不愿让兰归瞧见她此刻的模样,惹得兰归误会…… 猴儿偷的声音响起:“顾公子,阿今夫人在里面么?” 顾兰归停下脚步,并不作答。 猴儿偷也往里进来。 范昕听着,浑身僵直,不敢动一分一毫,生怕弄出一点动静来。 顾兰归:“不在。” 说罢,他转身往外走,阻拦猴儿偷再往里深入。 猴儿偷不疑有他,嘴里念着“奇怪”,与他一同离去。 走到里铺与外铺相接的垂帘门时,顾兰归回头望一眼最角落的架子旁,不意外地瞧见一抹玄色的衣角…… 他的眼神一瞬变得很复杂。 走在前面的猴儿偷发觉他停下,回头来看他时,他便收回视线,状似寻常地继续往前走。 里铺安静下来,范昕的心稍稍一松,拧着眉头挣脱曹世矜的手,想要离开。 曹世矜站在原地,拉住她雪白的皓腕,将她整个人拉回自己怀里,圈住,他散着热气的胸膛就贴在她纤薄的脊背上。 她只能努力蜷缩着,他却贴得更紧几分。 范昕心里慌得厉害,胡乱挣扎着,直到曹世矜灼热的嘴唇贴在她耳边,她一个激灵,僵着身子不敢再动。 “随我回并州城去。”曹世矜说。 范昕咬着红润的嘴,不应,被圈束住的两条纤细的胳膊,暗暗使着劲儿往外张,无声地抗拒着他。 他是她什么人?凭什么让她随他去? “并州城人人皆可作证,你,是我曹世矜的夫人。” “不是!你说谎!我根本就不认得你!我喜欢的人是兰归,不是你,我要嫁的人也是兰归,不是你!” 曹世矜脸色一沉,偏着头,在范昕白细细的脖子上咬了一口,咬得不轻。 范昕疼得一颤,羞怒地扭头瞪他。 曹世矜顺势将她的身子转了过来,逼视着她,寒星般的眼眸中蕴藏着浓烈的危险气息。 “疼么?”他明知故问,露出带着报复意味的阴冷笑容,“疼就对了。” 他疼着,要她也一样。 可见着她泫然欲泣的眼眸,那在眼眶中打着转的眼泪像是浸着他心头的伤口,令他更加疼得厉害。 他终究是不忍心,俯首紧紧拥住她,轻轻吻着她脖子上的牙印——他为她留下的印记。 范昕颤着身子,一种很熟悉又很屈辱的感觉袭上心头,她不管会不会发出声响惊动外边的人,猛地一把推开他,扬手扇去。 一个巴掌甩在曹世矜阴冷俊美的脸上,发出一声令人心惊的脆响。 曹世矜被打得偏着头,僵着不动,只有颈间突出的喉结上下滚动,显示出他的隐忍与克制。 范昕哭着捂住脖子,既害怕又羞恼地逃走。 曹世矜冷冰冰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霸占着别人的丈夫。” 范昕一下止住脚步,瞪着美丽的眸子,缓缓转过头,惊诧地看向从架子后走出来的曹世矜。 “顾兰归已经成亲。” 心头像是被针扎了一般疼,范昕流下眼泪,红着眼辩驳: “你、你说谎!” 曹世矜快步逼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随我回并州城去,你便会知道,我没有一个字是骗你的。” 范昕提着一口气,微微张着的红唇颤抖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 兰归已经娶了别人? 不会的,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范昕一下甩开钳制着自己的大掌,转身奔出里铺,正撞进听着动静朝里走的顾兰归怀中。 顾兰归抬手护着她,皱着眉问:“怎么了?” 范昕咬着红唇,忍着委屈,朝他摇摇头。 垂下的竹帘遮掩住里铺的情形,竹帘的缝隙间却能隐约瞧见一个人影。 顾兰归知道待在里铺的人是谁,眉眼微沉。 曹世矜一步步走近,走到竹帘前,却并未掀开帘子,只是隔着帘看着他,看他揽着范昕纤弱的肩膀,将人带走。 回到马车上,范昕垂着眼眸不说话。 顾兰归瞧着她,满眼心疼。 他不该摇摆不定的,不该一时不甘心、不服气想要自私地占有她,一时又怕无法护她长久要将她拱手让人。 他不该这样对她…… 车外,猴儿偷蹦起,一屁股重重落下,压得马车晃了晃。 范昕抬起含泪的眼眸,望着顾兰归,定定地望着。 猴儿偷:“顾公子、阿今夫人,我刚打听过,卖母鸡的常在东市……” 范昕置若未闻,仍旧定定望着顾兰归。 马车摇摇晃晃地驶去东市。 范昕终于小心翼翼地开口:“你已与人成亲,是不是?” 顾兰归愣住。 这些日子以来,他刻意不去想的事此刻全都涌上心头。 他本该是已经成亲的,可是,他不顾一切地逃了,害得父亲、母亲颜面尽失,害得顾家沦为笑柄,害得阿柔遭到羞辱…… 太多的羞惭令顾兰归觉得难堪,他慌忙别开眼眸,不敢再与范昕对视。 他的闪躲、他的默认,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范昕心头。 她不禁后悔。 倘若,当初她没有撒谎,倘若,兰归能找到她,是不是就不会娶别人? 阴差阳错,错过就是错过。 范昕掩面哭泣,汹涌的眼泪从指缝中流出。 马车停在东市,猴儿偷纠结半晌,终于问:“顾公子,还买母鸡么?” 顾兰归沉默不语。 范昕擦去眼泪,瓮声瓮气地说:“买!” 车外的猴儿偷答应一声,不一会儿,就逮来一只母鸡,凑到车窗旁。鸡头探进车窗,一伸一伸的。 范昕瞧一眼,便说:“就这只吧。” 猴儿偷答应一声,将被稻草捆住爪子、翅膀的母鸡抱在怀里,驶着马车回到简阳村。 一路上,范昕想了许多,终于做下一个决定。 进了范家小院,猴儿偷解开母鸡身上的稻草,要将它放进鸡圈里。 范昕却叫他把鸡给杀了。 猴儿偷怔住,这鸡不是买来下蛋的么? 范昕扭着头,深深看一眼母鸡,说:“杀吧。” 说罢,她便朝屋子里走去。 顾兰归站在原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5章 第 55 章 独家连…… 猴儿偷再要说什么,一张嘴却委屈得哽咽住,只在流眼泪。 曹世矜愣住。 兰归的病不是早已有所好转? 难道……兰归骗了他! 思及此,曹世矜脸色骤变,放下手中万分紧急的战报,当便要去寻顾兰归。 就在这时,老村长提着一小坛子酒,声音响亮地喊着“贵人”,笑呵呵地走进来。顾兰归就跟在他身后,脸上也带着浅淡的笑容。 曹世矜定在原地,视线越过老得已有些佝偻的老村长,落在顾兰归温润如玉的面容上。 兰归的脸色确实不太好。 曹世矜不禁忧心起来,走近些许,关切地问及好友的病情。 顾兰归看一眼一旁抹眼泪的猴儿偷,笑了笑,说,“只是习惯了并州城的风水,来这原州有些水土不服,倒也没什么大碍。” 猴儿偷瞪着眼睛,上前一步,刚要开口,便被顾兰归截过话去。 “我已离开并州城有些时日……今日也该回去了。” 曹世矜闻言,满眼诧异。 顾兰归释然一笑,垂下眼眸,敛住眼中划过的伤痛。 老村长是个老机灵鬼,视线在他二人身上一来一回,便品出些不寻常的味道,拉着没眼力傻站着,还想说话的猴儿偷离开屋子。 屋中只剩曹世矜与顾兰归二人。 相顾无言,半晌,曹世矜终于开口,语气有些不知所措的僵硬,“为何?” 顾兰归转过身,背对着曹世矜,咽了咽干涩的喉咙,苍白的手捏成拳头:“她不是阿昕。” 他说了谎。 他知道,阿昕就是阿昕,这世上只有一个阿昕。 只是,阴差阳错,错过就是错过。 顾兰归缓缓松开手,苍白的手掌以一种很僵硬的状态微微颤抖。深吸一口气,他迈步向屋外走去。 曹世矜煎熬着,唤他一声,“兰归……” 他抿了抿薄唇,才说:“我与阿今说了你已成亲之事。” 权谋场上,尔虞我诈。 曹世矜从来不与人讲道义,更不爱向人解释什么,他不惧一身骂名,只要他想要的! 可是这一回,他想坦荡一些。 寒星般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忍、羞惭,但是毫无悔意。 曹世矜阴冷俊美的面容上显露出很决绝的神色。 他要把阿今夺回来!不择手段地夺回来! 顾兰归顿住脚步,没有回头,良久的沉默后,他终究还是放心不下,说:“往后……好好待她。” 曹世矜缓缓走上前,走到顾兰归身边,按住他清瘦的肩膀,“兰归,我这一辈子都欠你的,我能拿命还你,可是……她,我不能让给你。” 顾兰归低着头,苦笑一瞬。 “感情之事……原本就不是能让的。” 倘若,阿昕喜欢的那个人仍旧是他,纵然是死,他也不会放手。 奈何,奈何…… 顾兰归闭上眼,压下心中痛楚,睁眼后,握住曹世矜的手。 “你若觉得对我有亏欠,便将欠我的都还给阿昕,一辈子待她好,绝不负她半分!” 他说着,握住曹世矜的苍白手掌愈发用力。 曹世矜颔首,许下承诺。 顾兰归审视他片刻,忽然就松了手,像是被抽走魂魄一般,斜着身子站立,看来摇摇欲坠的。 曹世矜想要伸手扶住他。 顾兰归却直接从他身边走过,不再看他一眼。 曹世矜的手僵持在虚空中半晌,才缓缓垂落下去。 院子里砌着一方石桌,四张石凳。老村长将酒坛子摆在石桌上,熟门熟路地寻来陶碗,倒酒,笑着招呼顾兰归与曹世矜。 顾兰归笑着走近,接过老村长递来的酒碗。 猴儿偷想要阻拦,无果,顾兰归垂眸看着碗中微微荡着的烈酒,咽了咽喉咙,生出一丝期望,望这一碗酒能冲走心中苦涩。 混沌也好,麻痹也罢,只要能够削减些许痛楚便足以。 想着,顾兰归抬起手,将酒碗往透着病气、有些苍白的嘴边凑。 一只有力的大手握住他的手臂。 他抬眸看去,曹世矜满眼担忧地看着他。 顾兰归眼神微颤,而后便咬着牙,脸上显出很坚定的神色,缓缓推开他的手,仰头将碗中酒一饮而尽。 酒喝了,他也该走了。 放下空空的酒碗,顾兰归深深看一眼曹世矜,朝着小院外走。猴儿偷猛然惊醒,放下还未来得及喝下的酒,匆匆跟了上去。 马车从范家小院前离去,走得很决绝。 车中,顾兰归端坐着,攥着拳,闭着眼。 听着动静,范昕从屋子里奔出来,慌张地扑到院子外,望着远去的马车,悲怆高喊一声:“兰归!” 声音传到猴儿偷耳中。 他迟疑地握紧赶马鞭,扭头朝向车中,唤一声:“顾公子……” 马车中一片静默。 猴儿偷犹豫着,将要停下马车时,顾兰归的声音才从车中传出来,只有一个字—— “走。” 才放缓些许的马车重新加快速度,坚决地向前驶去。 范昕追赶两步,停下,站在白亮的日光下,忍不住抽泣起来。 泪水划过她美丽的脸庞,在精致的下巴凝成一滴,掉落,落在胸口的衣襟上,晕开一片湿痕。泪里像是藏着针,穿过她的衣襟,刺破她的皮肉,直往心头上的软肉扎。 范昕揪住衣襟,缓缓弯下腰,蜷缩着身子喘气。 一个人走到她跟前,扶住她纤薄的肩膀。 她颤着身子,抬起头来,见着曹世矜的一瞬,心头生出千千万万的怨怪,捏着拳头往他胸口砸,泄着自己心头的憋闷、痛楚。 曹世矜咬着牙,生生忍受,心疼地将她圈在怀中。 范昕挣扎着推搡他,推不开,只能仰着头靠在他怀里哭。 良久过后,她终于没力气再反抗,情绪稍有缓和。 曹世矜才扶住她的肩,将她推开几分,凝视着她满是泪水的脸。 范昕垂着眼眸,呆呆地站着,身子软塌塌的,不能独自站立一般,全靠他的一双手撑着,仿若他一松手,她便会跌在地上,像坠入尘泥的娇弱花朵。 曹世矜看得心疼,捧着她娇嫩的小脸,用拇指轻轻擦拭上面的眼泪。 范昕仍旧垂着眼眸,眼泪断线的珠子一般,啪嗒啪嗒地往下掉,颗颗豆大晶莹,曹世矜根本擦不完。 他拧着眉头,看了她片刻,低下头。 温热的嘴唇将要落在湿润的眼皮上时,雪白的柔荑一把推开他。 范昕扭身往自家院子里跑。 曹世矜追上去却被挡在半人高的院门外。 等他越过院门,进入范家小院中,范昕已经躲进屋子,紧闭门扉。 隔壁院子,老村长探着身子张望,将一幕幕都看在眼里,一双老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闪烁着很年轻的机灵光芒。 一个顾公子,一个曹公子,看来皆非寻常人等,如此围着范家小女打转,莫非是想要范言徇留下的“天书”? * 清晨,鸟雀在林间叽叽喳喳。 简阳村中各处零零落落响起几声鸡鸣狗叫。 范昕打开房门,走进院子里,眉眼间仍有一丝悲伤。尽管,记忆里的她早已做出选择——放弃兰归,可是再次与兰归分离,她仍旧感到心痛,仿佛有什么东西从她身体中抽离,牵扯着血肉。 迎着朝阳,范昕扬起美丽的脸庞,感受着从山岗吹来的清新的风,将眼角那一点湿润风干。 良久后,她缓缓睁开眼垮上小竹篮,走出小院,往山上去。 记忆里,她对简阳村的周边都很熟悉,哪一片的山坳里生着哪一种野菜,全都知道,凭着记忆寻去,果然很快收获满篮。 太阳已升高,悬在苍穹之上。 白亮的日光有些晃眼。 范昕走到酸果树下,坐下,望着远方出神。 小羊儿、狗蛋儿俩孩子上山打鸟,瞧见她的身影,一前一后,嘻嘻哈哈奔过来,挨着她坐在树下。 范昕仍旧望着远方,似乎没察觉他俩的到来。 小羊儿顺着她的视线眺望,没瞧着什么不寻常的,歪着头问:“阿昕姐姐,你在看什么?” 范昕微愣,醒来,收回视线,对上小羊儿亮晶晶的眼睛,心头不由得一震。 再次看向远方,范昕眼中显出几许疑惑之色。 她在看什么? “远方,遥不可及的山、海、草原、冰川……” 小羊儿疑惑地皱着眉头,“山是山的样子,海是什么样的?草原呢?冰川呢?” 他在简阳村出生,在简阳村长大,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原州城,只见过简阳村边的山,从来不知这世上还有海、草原与冰川! 狗蛋儿从地上蹦起来,“山在这里,海在哪里?草原在哪里?冰川又在哪里?” 范昕垂下眼眸,摇了摇头。 记忆里,她也不曾见过海,不曾见过草原、不曾见过冰川。 可是……为何,她的脑海里却能想象它们的样子,仿佛向往了许久,设想了许多,在未曾与它们相逢的时光里,早已对它们格外熟悉。 谁替她去经历的? 谁? 等不到她的回答,小羊儿与狗蛋儿勾肩搭背望着远方,想象着那些他们从未见过的景象。 日头渐渐升高,临近中午,范昕跟着俩孩子下了山,往自家小院走,将要进院子的时候,却瞧见曹世矜从隔壁小院里走出来,不由得放缓脚步,满眼敌意地瞪过去。 原来,强买铁家屋舍的人是他! 小羊儿瞧见曹世矜,眼睛一亮,一下子蹦过去,惊喜高呼:“大英雄!你在这儿呢!” 他笑着回头招呼狗蛋儿走近看,证明自己先前说见过大英雄的话不是假的。狗蛋儿从下到上打量曹世矜,眼中闪过惊叹之色。 好高,好威武! 曹世矜越过两个崇拜仰望他的孩子,走到范昕跟前,看一眼她挎在胳膊上的小竹篮,不由得皱起眉头。 新鲜的野菜还带着湿润的泥土,只是,再新鲜也只是野菜,算不得什么美味。 她就吃这个? 感觉到他眼神里的挑剔,范昕护着小竹篮侧过身,不许他再看。 曹世矜抬起眼眸,重新看向范昕,语气温柔地说:“我命人买来你爱吃的……” 说着,他便伸出手来牵范昕的手。 范昕躲开了,挎着小竹篮越过他身边,跑回自家院子,栓上院子的矮门,一句话也不愿与曹世矜多说。 曹世矜站在原地,抿着薄唇,寒星般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苦涩。 一旁的俩孩子仍旧仰头望着他,小羊儿还天真地问:“大英雄,咱们能吃么?” 曹世矜不置可否。 小羊儿拉着狗蛋儿便往院子里跑,喜滋滋地要去吃好的。 曹世矜也没有阻拦。 一碗野菜糊糊下肚,范昕擦擦嘴,瞧见小羊儿、狗蛋儿俩孩子从院子旁经过,一人手里抓着个大鸡腿,啃得满嘴油亮,脸儿都是花的。 “阿昕姐姐!曹大哥真的买了好多好多吃的!你也去吃吧——” 小羊儿嘴里包着肉,含糊不清地喊着。 范昕咬咬红润的嘴唇,摸了摸肚子,野菜糊糊虽能裹腹,但始终觉得差点,肚子里像是有只小手,一蹭一蹭地往上伸,要从喉咙里探出来一般。 馋死了! 咽了咽口水,范昕收回视线,躲进屋子里。 她绝不会吃他的东西! 小羊儿咽下嘴里的肉,奇怪地同狗蛋儿说,“阿昕姐姐为何不肯吃好的呢?” 狗蛋儿舔舔嘴,“不知道。” 小羊儿再咬一口鸡腿,很不解地拧着小眉毛。 * 晌午过后,屋里闷热。 范昕到屋后的大树下乘凉,小羊儿、狗蛋儿带着狗来找她玩,问着草原、冰川还有海的模样,问着东南西北四方各有怎样的独特景致,问她听谁说的,可信么? 范昕也说不清楚,只是他们一问,她自然便有了答案,犹如见着一副跃然于纸上的画,生动可拟。 曹世矜徐徐走到树下。 趴在地上的狗瞧见他,警惕地站起来,对着他一阵狂吠。 范昕一惊,转身回头,也一并站起来,连连后退。 她的防备、疏离再次刺伤曹世矜。 忍着心中伤痛苦楚,曹世矜上前一步,忽然攥住她柔嫩的小手,没有一句解释,拉着她便走。 狗想要扑上去,被小羊儿抱住。 “小黑,小黑!你先前吃的骨头可是大英雄给的,大英雄是好人,不会伤害阿昕姐姐的!” 狗蛋儿担忧地望向挣扎着的纤弱人影,“可是……阿昕姐姐并不情愿……” 小羊儿:“等阿昕姐姐吃着好的,就会情愿的!咱们可不能给大英雄坏事,不然,往后再没有好吃的了。” 狗蛋儿不满地抱着手,“你就知道吃!” 小羊儿不服气,“你不吃?” 狗蛋儿没底气地放下抱着的手,不再说什么。 曹世矜拉着范昕一路上山,来到范老爹的坟前,才终于松开手。 范昕护着被拽得有些发红的手腕,生气地瞪着他。 曹世矜与她对视,眼神格外认真。 范昕不知他有何用意,正要开口质问,他竟忽然转过身,面向范老爹的坟墓,跪地磕下一个头。 范昕一惊,微微弯着腰,错愕地望着他。 “你……你做什么?” 曹世矜再次伏下身,磕第二下、第三下,而后才抬起头来。 范昕猛然醒神,急忙去拽他的胳膊,要将他从地上拽起来。 曹世矜像是从地里长出来的,根在石头里,任凭她怎么拽也拽不起来。 他看着范老爹的坟头,目光坚如磐石,有不可撼动的肯定。 “岳父在上,小婿在此立誓,一定一辈子待阿今好,绝不辜负阿今半分!”曹世矜郑重其事地说。 范昕心中一震,松了拉拽他的手。 他……他说什么?! 曹世矜偏过俊美的脸,拉住她的手,仰头望向她,眼神格外真挚,还带着一丝柔情。 他说过许多谎,骗过许多人,可此时,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发自肺腑,绝无虚假。 对上曹世矜的眼眸,范昕心尖微微颤抖。 他肯在父亲的坟前起誓,是真的十分喜欢她么…… 范昕不禁有些动容,但很快她便清醒过来。 他说,她是他的夫人,她不记得。 她只记得,他骑在高大的黑骏马上,手执利刃长刀杀进简阳村的模样,他的铁骑践踏过她的家园,她怎么会!怎么会心甘情愿嫁给这样一个人! 倘若他曾胁迫她,此刻的深情算什么?抹在枷锁上的蜜么? 她不稀罕! 想罢,范昕甩开曹世矜的手,转身便要走。 曹世矜追上前,从她身后,一把将她圈进怀中。 “放开!”范昕挣扎着。 曹世矜紧着手臂,丝毫不放。 “阿今……” 听着他在自己耳边唤着自己记忆里不曾有过的名字,范昕心头一凛,抬起脚来,毫不留情地往后踹在曹世矜的膝盖上,顺势挣脱他的钳制,转过身来面对着他,步步后退,退到安全之处。 “我不是阿今!我有名有姓,我叫范昕!你别再纠缠我,离我远一些!”范昕生气地大喊。 曹世矜上前一步,她便退后一步,眼里写满抗拒。 她的态度如一把尖刀,狠狠刺在曹世矜心上。 眼见着她头也不回地往山下走,曹世矜站在原地,紧握着拳头,克制着情绪。他精于权谋、兵法,心知无论是谋事,还是谋人,松弛有度、进退适宜,才可最终得胜。 他只怕自己忍不住一时的冲动,将阿今推得更远,他该给她一些余地,也给自己一些时间,好好想一想,要如何夺回她筑起高墙藏匿起来的心。 此后的两日,范昕刻意躲着,再没给曹世矜与她说话的机会,可是,一想到曹世矜住在隔壁,她便有种被狼窥伺的不安感,心里始终不舒服。 但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毕竟,整个原州都在曹世矜手中,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6章 第 56 章 独家连…… 范昕拧着眉头,从曹世矜手中接过册子。 脑海中闪过些许模糊的画面—— 她坐在靠窗的桌案旁,咬着笔头苦恼着该如何下笔。 这册“檄文”是她写下的? 范昕不确信,将册子翻开,想看看里面到底写了多少曹世矜的罪状…… 当真的看到册子里的内容时,她不由得一震。 曹世矜逼近一步,问:“你为何会知晓这些还未曾发生的事?” 册子里骂着曹世矜狡诈一世却大意一时,骂他自负轻狂,低估了敌手,骂着、骂着,便骂出三场至关重要的战役。 三场大战中,两场大胜,一场大败。 大败的那场,曹世矜身负重伤,不省人事,军中无人坐镇,各方势力牵制,贻误战机。 前边两场大战打下的优胜局面瞬息扭转,自此以后,江北再难与江东抗衡,曹世矜只能眼见着吴王吞并诸城,立下新政。 曹军大败的那场战役,本有七八成的胜算。 奈何吴王有着得天独厚的气运—— 曹军援兵在山谷中被极端天气所困。 吴军胜后反扑,愈战愈勇,大大削减曹军兵力…… 册子上的字字句句、涂涂改改,想必写它时,她曾细细考量过,生怕有一处写得不对,便会坏了大事。 范昕捏着册子,茫然地抬起眼眸,望向曹世矜。 她竟……曾如此在意他么?就连有心离开他,也要想方设法地为他铺陈后路。 可她又是如何知晓这些事的呢? 范昕细细去想,只觉脑子里像是有一根木棍在敲,一下接一下地疼着,很不好受。 曹世矜看着她,目光如炬,等着一个答案。 册子中的战事虽然还未发生,但“走一步、看百步”乃兵家常事,他早有预料,江北与江东必有一场事关两方生死存亡的战役。 可是,阿今怎么会料得如此准? 册子上的桩桩件件都很真实,并不似编纂来唬人的瞎话。 “我……我……”范昕扶着额头,说:“头疼,想不起来。” 曹世矜将她拥入怀中,锐利的眸光一瞬柔和下来。 “不急,慢慢想就是,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册子足以证明阿今心里有他,尽管,她如今记不得事,拼了命地想要与他撇清关系,可他知道,明明白白地知道她的心意,怎么甘心就此与她成为陌路人? 她总有一天会想起来……倘若没有那天,他便撬开她的心门,再闯进去! 曹世矜想着,用下巴轻轻蹭着范昕的鬓角,寒星般的眼眸中闪着势在必得的光。 闻到熟悉的冷松香味道,一些熟悉又陌生的画面,走马灯似的在眼前飞快划过,范昕心头一紧,慌张地推开曹世矜,往案上扔下册子,便跑回自家院子,躲了起来。 她记不起来的三个月里,到底都发生过什么,她对他的感情,是喜欢还是厌恶? 范昕抱着跳痛的头,想不清楚,心里乱成一片。 就在这时,小羊儿与狗蛋儿推推搡搡走进院子里,两张小脸上都有很不愉快的表情。 小羊儿:“哼!我说的大英雄,你已经见过,你说的‘天书’,我可没瞧见!” 狗蛋儿:“我还会骗你不成?范大叔是真的有一本‘天书’,我亲眼瞧见的,不信,咱们问阿昕姐姐!” 小羊儿:“问就问,若是没有,你得趴在地上,给我当马骑!” 狗蛋儿:“若是有呢?” 小羊儿扬起下巴,拍了拍胸口,“我当你的马!” 狗蛋儿:“好!” 说罢,他便高声喊着,“阿昕姐姐——” 范昕收起纷乱的思绪,从屋子里走出来,拧着好看的眉头,瞧着俩正在赌气的小子。 狗蛋儿仰着小脸,说明来意,望着范昕的小眼睛里盛满央求。 范昕眉头拧得更紧几分。 天书? 记忆中,父亲似乎确实藏着一本“天书”,可惜,就连她也不曾见识过那书中写着的内容。她只记得,父亲总在夜里偷偷翻看,甚至不顾惜自己的身子,病得越重看得越勤,越认真。 为此,她曾再三劝说父亲——养病要紧,可是,父亲不肯听她的,熬得油灯枯尽…… 想着从前的种种,范昕不禁红了眼眶。 那“天书”里到底写着什么? 会不会与她失去的记忆有关,会不会与她身上发生的不寻常有关,会不会与曹世矜拿给她看的册子有关? 范昕越想越好奇,领着俩小子在自家院子里找寻。先前修葺院子时,范昕已瞧过各处,并不曾发现“天书”的影子,心知,要在院子里找出天书很难。 可架不住她心中实在有太多的疑惑,即便只有一丁点寻见的机会,她也想再仔细地找一找。 可惜,找了一圈,果然没找着。 小羊儿、狗蛋儿都耷拉着脑袋,失望地从范家小院走出来。 路口处,小羊儿撇下狗蛋儿,一拐弯,绕到谁家屋子后,鬼鬼祟祟地朝村子南边的小池塘走去。 狗蛋儿早瞧出他有鬼,悄悄地跟在后面,要揪他的小尾巴,出出气! 小池塘旁有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 小羊儿顺着池塘边的小路,渐渐跑起来,越跑越快,终于钻进了林子里。 他一路跑到林子深处,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望向不远处—— 一个穿着黑纱斗篷的人站在那里。 听着动静,那人回过头来,皱纹满脸、须发皆白,是个慈眉善目的老者。 “老爷爷!阿昕姐姐已经寻遍各处,没见那‘天书’半分影子!” 老者缓缓走近,慈爱地笑着,摸摸小羊儿的头,“好孩子,累着了?” 小羊儿摇摇头,又点点头。 帮阿昕姐姐寻“天书”不累,跑来报信倒是有点累。 老者从袖中摸出一串钱,交到小羊儿手上,作为他跑腿的辛苦费。小羊儿捧着钱,笑得格外开心,目送着老者远去。 等到老者的身影消失不见,小羊儿心满意足地转身,一面往村子里走,一面往怀里揣钱。 狗蛋儿忽然从树后跳出来,一把抢走他手里的钱,高高地举着。 小羊儿脸色骤变,扑过去,要将钱抢回来。 狗蛋儿将手背到身后,怒目圆睁,大声质问:“那老头为何要给你钱?” 小羊儿眼神闪躲,不肯说。 狗蛋儿点点头,表情很严肃,“好!你不肯说,我现在就去和阿昕姐姐说!” 说罢,他转身便往林子外跑。 小羊儿一惊,扑上前,死死拽住他,“别去!” 狗蛋儿扭回头,满脸愤怒之色,“阿昕姐姐待咱们多好?你怎么能算计阿昕姐姐,你没良心,你个贪财鬼,我不和你做朋友了!” “不是算计!老爷爷只是问我知不知‘天书’里写着什么,我不知,就想看看……” “哼!那老头儿一看就不是个好人!这事得告诉阿昕姐姐,没商量!” “老爷爷不是坏人!兴许……兴许他是好奇‘天书’才问的,没有坏心。” 狗蛋儿冷哼一声,抓着钱快步往树林外走。 小羊儿一路为老者辩白,无用。 狗蛋儿铁了心要去告状,连同手里的钱,也要交出去。 小羊儿急了,那是他好不容易得来的钱,可以买多少吃的?用的?怎么能说交出去就交出去!何况,他本来也没有害阿昕姐姐的心思,臭狗蛋儿凭什么把他想得这样坏!他还是他的朋友么?一点不讲义气! 越想越气,小羊儿红着眼,非要将钱抢回来不可,抢回来,他便与臭狗蛋儿绝交!一辈子不再好了! 狗蛋儿死抓着钱不放,俩小子你拉我拽,打了起来,在地上滚来滚去。 隔着池塘,老村长眯着眼,往这边望来。确定自己没看错,打架的是俩人,不是俩狗,老村长疾步匆匆地绕着池塘边本来。 “住手!” 俩小子打得面红耳赤,谁都不肯停。 老村长顺手在路边抄起一根木棍,到近前“啪啪”地一阵打,终于将俩人分开。 “打什么?打什么!” 板着脸将俩小子训斥一顿后,又是一番询问。 狗蛋儿说了小羊儿干的“坏事”。 小羊儿不肯承认,说是狗蛋胡说八道。 俩人互相瞪着对方,谁也不肯服软。 老村长将根子在地上一撴,“不义之财不能拿!行了,把钱交出来。” 狗蛋儿毫不犹豫地将钱交到他手上,还瞪了一眼很不甘心的小羊儿。 拿着了钱,老村长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7章 第 57 章 独家连…… 范昕心头一喜,更加努力地伸长手臂,纤细的手指一点一点地挪动着木匣子,想将它调整到一个好拿的位置。 她已站到梯子最上层的两阶,稍稍一动,便觉梯子在晃.生怕自己摔了,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是小心翼翼的。 屋外传来一阵殷勤的狗叫声,吓了范昕一跳。 缓过神来,她撇撇嘴,娇哼一声。 不必多想,她便知是曹世矜又来了。 每日他都会提着许多吃食,故意在她家院子前溜达,引得村子里仅有的三五只狗围着他打转、讨好。 哼!搭理他的是狗,她可不会多瞧他一眼!连门也不会开的,他带来的吃食都进狗肚子里去吧!哼!反正她是不会吃的,一口也不会吃! 梁上的木匣子有些大,一只手不好拿。 范昕屏着呼吸,冒险松开为保安全而紧紧抓住梯子的左手,伸长身子,两手并用,将木匣子从梁上捧下来。 就在木匣子离开横梁的一瞬,一片灰尘散落,迷了她的眼睛,她本能地偏过头去,闭上眼躲闪,下一瞬却失去平衡。 梯子微微的一晃更让她慌了神。 她本能地要去抓梯子,可手里捧着木匣子,还来不及腾出手,梯子便顺着墙往下滑。 “啊——” 范昕瞪大眼睛,颤抖地惊声大叫。 院子外,曹世矜正带着一抹浅淡的笑意,看着周围为他充势的“狗兄弟”,享受着逗趣躲着的美人。 忽听屋子里传出一声惨叫,他登时变了脸色,扔下手中的吃食,在一片兴奋的狗叫声中,撑着半人高的院门,一跃,进入院子。 飞快奔到檐下,闯入范昕所在的屋子,曹世矜便见美人跌坐在地上,手捂着脚踝,很痛苦地拧着眉头。 他一个箭步冲过去,蹲跪在范昕跟前,查看一番,确认她只伤了脚,才将她一把横抱在怀中,送回她自己的屋子里——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在榻上,为她小心翼翼地褪去鞋袜。 扭伤的脚踝有些许肿胀,他上手稍稍一碰,范昕便惊叫着缩脚,眼泪直流。 他握在白皙玉腿上的手一瞬收紧,不许范昕乱动,以免她扭伤的脚踝再受伤害。 范昕也怕疼,乖乖不再动。 曹世矜将她的脚缓缓放下,轻抚她汗湿的鬓角,温声叮嘱:“我去叫大夫来,你好好待着,别下榻。” 说罢,他转身疾步而去。 看着他匆匆的背影,范昕心中动容,但很快她便想到那还在父亲屋子里的木匣子。 兴许……能解开她所有困惑的天书就在里面! 她得去把它取来! 想罢,范昕将曹世矜的话抛在脑后,将她没伤的右脚往床下探,脚尖刚一沾地,便听着曹世矜回来了,她只好连忙将脚缩回去,好好躺着。 曹世矜在床边守着,不一会儿,谢云便带着军医前来。 “……好在,夫人只是扭伤,并未骨折,扎上两针,过几日便能下地……但在患处消肿之前,夫人切记,一定好好卧床休养……” 军医说着,掏出随身的针皮囊,抽出银针在火折子上烤着。 范昕瞧着那针,心提到了嗓子眼。 曹世矜知道她害怕,坐到床头,将她环在怀中。 范昕紧张地揪着他的袖子,闭上眼,将脸埋在他怀里,熟悉的冷松香味道令她稍稍心安。 军医执着银针,正要下手。 曹世矜:“轻些。” 军医惶恐地看他一眼,额头登时冒汗,忙不迭点头,捏着银针的手紧了紧,格外小心地落针、热灸…… 半晌后,治疗结束。 军医收拾东西,毕恭毕敬地退出去。 范昕终于渐渐放松身体。 针灸其实也不太疼,但实在是可怕,那样长的针扎进皮肉里! 范昕想着,仍旧心有余悸。 曹世矜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发髻,问:“怎么摔的?” 听他一问,范昕便想到遗落在父亲屋子里的木匣子,浓密卷翘的睫毛微微一颤。 曹世矜低下头,“嗯?” 听着他疑问中带着宠溺的声音。 范昕惊觉自己此刻与他过分亲近,连忙从他的怀抱中离开,靠向床头,垂下眼眸,疏离地说:“今天的事……谢谢你,等我脚上的伤好了,便去赚钱还你医药费,你、你有事先去忙,不必管我……” 曹世矜脸色微沉。 “眼下,于我而言最要紧的事便是你。” 范昕心头一震,抬眸诧异地看向他。 “可是……可是……” 曹世矜不想听她的“可是”——任何她用来与他划清界限的言语,他都不想听。 于是,他不由分说地扶着她躺下,还贴心地替她将受伤的脚放好,见她热得满头大汗,又去打一盆冰凉的井水来,拧了帕子给她擦脸上的汗水、手上的灰尘。 看着他自然而然的动作,范昕有种错觉,仿佛他曾经也为她这样做过,仿佛他们之间本就是亲近的——他为她做的这些事没有半分不妥。 曹世矜问:“饿不饿?” 范昕的肚子咕咕叫起来,给了他答案。 听着声响,范昕骂着不争气的肚子,羞窘地看向别处。 “不饿。” 就算他救了她,她看他仍旧不像什么好人,她、她是不会吃他的东西的! 嗯!绝对不吃! 可是……可是……她真的很饿诶,就连这几日来吃得没滋没味的野菜糊糊,此刻想来也觉得是很清新可口的美味! 曹世矜瞧着她别扭,想到当初她与自己闹脾气时不肯吃东西小可怜模样,忍俊不禁,打算去吩咐人弄些吃的来。 见他要走,范昕一把抓住他的袖子,湿润润的美丽眼眸直勾勾地看着他,带着一点小机灵。 “我只想吃荠菜羹,要北坡上的荠菜。” “荠菜?” “嗯!” 曹世矜点点头,便要吩咐人去采。 范昕摇摇头,定定看着他,说:“你去采。” 曹世矜皱起眉头,审视着她。 范昕心虚地别开脸,撇撇嘴,娇气地说:“你不肯去便不去就是,横竖我是不该信你的,什么一辈子待我好,没一个字信得的……” 曹世矜无奈一笑,问:“果真要吃荠菜羹?” 放着珍馐美味不肯吃,她偏要吃野菜,她便是想为难他,也不必这样委屈自己。 “吃!” “好,我去给你采。” “真的?” “真的。” 看着曹世矜走出屋子,听着脚步声远去,范昕小心翼翼地下榻,单脚站立,一蹦一跳地来到门边,往外张望一眼,不见曹世矜的身影,她才放心跳出屋子,扶着墙前行。 一进父亲的屋子,她便瞧见落在柜子旁的木匣子,松一口气,一蹦一跳地靠过去,弯腰将木匣子捞进怀中,已累得有些气喘吁吁。 缓一口气,她便如来时一样一蹦一跳地回到自己屋子里,关上门,吹吹木匣子上的灰尘,拿着它艰难地坐回木板床上,端详、摆弄起来。 木匣子相合的地方嵌着一只黄铜齿轮锁。 锁上一共七个齿轮,每个齿轮可拨到一个数。需要将七个齿轮拨到正确的位置,才能解开锁头。 这是……七位数的密码锁! 心头闪过一个念头,范昕愣住,在她的记忆里,从来不曾见过这种东西,可不知为何,她一眼便知这是什么,就像她明明不曾见过大海、草原、冰川,却能清晰地想象它们的模样。 她所拥有的许多认知、向往,似乎并不局限于她的经历与记忆。 范昕想着,心中一片迷茫,定睛在手里的木匣子上,将其打开之心更加迫切。 可是……她该如何破解七位数的密码? 范昕拨动齿轮,一次次地尝试着,皆是失败。 在她疲累沮丧之时,一阵脚步声从院子外传来。 想必是曹世矜回来了,范昕心头一紧,慌乱地四下张望,寻着藏住木匣子的地方,还未寻着,曹世矜已走到檐下,即将进入屋子。 范昕只好弯下腰去,将木匣子塞进床底下,待要直起腰时,却一个不稳,惊呼着从床上滚到地上,碰着了受伤的脚踝。 一阵钻心的疼袭来。 范昕倒吸一口凉气,闭着眼蜷缩在地上。 曹世矜听着动静,破门而入,见着她狼狈的模样,登时脸色大变,上前将她抱回床上,紧张地板着脸数落:“不在床上静卧修养,你想去哪儿?” 范昕心虚,咽了咽喉咙,支支吾吾地说:“我、我渴了,想喝水。” 曹世矜脸色缓和几分,心疼地亲了亲她的额头,尽管他已经速去速回,但阿今现在毕竟腿脚不便,离不得人的,“是我考虑不周到,你先躺下,我去给你打水。” 说罢,他便去了,不一会儿捧来一碗清澈甘冽的井水。 范昕接过碗,捧着,咕嘟咕嘟喝下去。 敲门声响起。 曹世矜走到门边,接住一碗荠菜羹,转身送到范昕床前,拿走范昕手中喝剩的水碗,搁在一旁,说:“刘婶在院子里,我若不在,你有什么事,唤她一声。” 刘婶是村里的妇人,范昕认得,并不排斥。 她点点头,乖乖听着曹世矜的交代,期盼地看着他,捧着手去接羹碗,想让他快些离开。 曹世矜躲开了,拿起碗里陶勺,搅和着还有些烫的荠菜羹,吹着气,等到稍微晾凉后,便喂到范昕嘴边。 范昕愣住,他还不走? 曹世矜直直地看着她,抬了抬陶勺,等着她张嘴。 范昕看一眼羹碗和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8章 第 58 章 独家连…… 一阵凉风袭入屋中,吹到木板床上,范昕浑身发毛,登时坐起身,睡意全无。 没有烛火照明的屋子里,只能凭着窗边泻下的皎洁月光,看个隐隐约约。 原本在地上睡着的曹世矜已不在原处,徒留一件皱巴巴的袍子躺在那里。 范昕不由得慌张起来,想要下地,脚刚碰上冰凉的地面,便听一道熟悉的声音低沉地说:“别怕,我出去看看。” 循着声儿,范昕在黑暗中伸出手,摸到曹世矜就站在床边,这才松了一口气。 曹世矜要走,她连忙揪住他的衣摆。 她一个人害怕! 曹世矜握住她的手,安抚地揉搓两下,侧耳听着屋外的动静,寒星般的眼眸眯缝着,掠过一抹危险的幽光,下一瞬,他便松了手,转身疾步而出。 没能留住曹世矜,范昕心里慌得厉害,东张西望地在黑沉沉的屋子寻着什么。 曹世矜走出屋子,警觉地查看一番,不见可疑之处,稍微缓和脸色,打算重回屋子里,却故意放慢脚步。 皎洁的月光倾泻在他格外俊美的面容上,照出他脸上带着几分心机、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知道,阿今害怕。 可他要她多怕一阵,只有怕得狠了,她才不会一心想赶他走,他才不必在那冷冰冰、硬邦邦的地上继续睡下去。 月光照进屋中,床上却不见人影。 曹世矜心头一紧,脸色骤变。 一瞬间,他已想到许多坏的事,顿时满心悔恨,他不该存着私心独留阿今一人在房里的!阿今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他一定不能原谅自己! “阿今!” 他紧张地呼喊着,转身,正要寻出房外,忽听角落的柜子里传出些许动静,扭头看去,便见柜门缓缓张开一条小缝,范昕小心翼翼地探出头,转着眼珠子看了一圈,确定屋子里没有危险,才将柜门全部打开。 曹世矜三两步逼近。 范昕坐在坐在柜子里,缩着身子,仰头望他,美丽的眼眸里泪光闪闪,倒映着皎洁的月光。 曹世矜松一口气,闭上眼眸,将她拥入怀中,收紧手臂。 范昕心有余悸、任他抱着。 半晌后,曹世矜平复心绪、缓缓松手,将她从柜子里抱出来送回木板床上,还不忘拉过薄被替她盖住。 “睡吧。”他说。 范昕点点头,揪着被子仰躺着,乖乖闭上眼睛。 曹世矜在床边站了一会儿,转身要走。范昕倏忽睁开眼,抓住他的袖子,在黑暗中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他能不能离她近些?她好怕…… 范昕想着,忽又觉得这样不妥,一下松开手,将手缩回薄被里,转身朝着墙,心绪不宁地闭上眼。 曹世矜走到屋子中央,捡起地上的外袍,折回床边,将袍子铺在地上,睡得离范昕近了一些。 范昕听着动静,心里安定些许,打算入睡,可是刚经了那样一番惊吓,她如何睡得着?她不但睡不着,还忍不住胡思乱想。 那贼人为何而来?难道……是为了天书? 今晚若不是曹世矜在,她恐怕难逃此劫…… 想着,范昕缓缓睁开眼,犹豫片刻,翻了个身,一点点挪到床边,很小声地问:“曹世矜,你还在吗?” 他可不能悄悄离开,她害怕! 曹世矜:“嗯。” 范昕松一口气,放心地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又睁开眼睛来,问:“曹世矜,你睡没睡?” 他若是睡了,再有贼人来,怎么办? 曹世矜仍旧只回一声“嗯”。 他虽闭着眼,唇畔却浮现一抹笑意。 范昕揪着被子,胡思乱想一阵,终于扛不住,扶着床沿探出半个身子,望向地上,想要问一问他可有猜到那贼人的来历。 “曹世矜……” 她刚一开口,便对视上曹世矜寒星般的眼眸,不由得一愣。 曹世矜动作利落地起身,上床,将仍旧怔愣着的范昕拥进怀中,轻柔地亲吻她的额头,抚摸她的头发,低声安慰她莫要害怕。 闻着熟悉的冷松香味道,范昕抓着曹世矜的衣襟,乖乖地靠在宽阔的胸膛上,渐渐放松身体、安定心绪,昏昏睡去。 天蒙蒙亮时,范昕拧了拧眉头,缓缓睁开眼睛,脑子还不太清醒。感觉脚踝处有些痒,她迷蒙着眼看去,登时心头一紧,睡意全无。 曹世矜只着一袭素白中衣坐在床尾,将她扭伤的左脚放在他结实的大腿上,低着头很认真地为她涂抹活血化瘀的药膏。 他的指腹很热,抹过的地方先是发烫,渐渐的又生出些许凉丝丝的感觉,挺舒服。 察觉她醒来,曹世矜抬眸看了一眼,便低下头去,继续他的动作,认真得像个修复珍宝的老师傅。 范昕屏着呼吸,看着他,脚踝上的烫与凉交缠着,小蛇似的顺着脚踝往上爬,到了腿肚子,再到腿弯处…… 一阵异样的感觉搅得范昕的心怦怦乱跳。 她一下压住裙摆,将脚缩回,抱住,对上曹世矜的目光,说:“可、可以了。” 曹世矜奇怪地看着她,忽然像是懂了什么,低哑地笑了笑,拿出帕子擦手,动作很慢,像是故意擦给她看的。 他的指腹、指腹上水润润、黏腻腻的,若不说那沾着的是药膏,还以为是…… 范昕闭上眼,不去看,脸上却飞上两抹红晕。 曹世矜欺身靠近,凑在范昕耳边,低声问:“在想什么?” 范昕睁开眼,看着他,微微后仰着身子,缩着下巴,尽量离他远一些,“没、没想!” 说着,她别开眼,瞧见他撑在床上的大掌正按着那张先前用来擦手的帕子…… 曹世矜哑声笑了笑,挺直上半身,跪在床上,一瞬不瞬地盯着范昕,一条长腿迈下床站定,另一条腿跟着离开床铺。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袍子,抖抖灰尘,没往身上穿,拿在手上便往屋外走。 范昕连忙叫住他:“诶,你、你把衣裳穿上再走呀!” 这副样子出去,让人瞧见算怎么个事? 曹世矜将袍子搭在肩头,转头看向床上,笑道:“我便是穿得整整齐齐出去,谁还不知咱们的关系?” 范昕欠了欠身,高声说:“我、我和你没关系!” 曹世矜仍旧笑着,挑挑眉梢,揶揄道:“没关系?你昨晚抱我抱得那样紧,天一亮,便不认账了?” 范昕哑口无言。 她、她昨晚只是太害怕了。 曹世矜笑着拉开门,走出去。 刘婶早已恭敬地等在院子里,见他出来,问候一声,进到屋子里伺候范昕洗漱、更衣。 范昕本来不想多说什么,架不住刘婶打量她的眼神太过暧昧,让她觉着自己像是光着腚似的,犹豫片刻,她斟酌着言语想要解释一二,“昨晚……” 不等她说完,刘婶便露出“过来人,都懂、都懂”的表情,在自个儿脸前扇了扇手,“君上毕竟只有你一个夫人,又是血气方刚的年纪,那种事忍不住也不奇怪,但你脚上还伤着,可不能由着君上乱来,疼了别忍着,说些软话,让君上多心疼你,男人呀都吃这一套。” 范昕张着嘴,干笑两声,心知再多的解释也无用,便不再白费口舌,任刘婶笑着、看着。 几日过去,范昕脚踝处的肿胀已经消去大半,只留下些许乌青。曹世矜白日处置军务,将简阳村建成军事重地,为将来挥师南下做准备,夜里便到范昕房里睡觉。 范昕起初还有所顾虑,渐渐地也习以为常。 曹世矜不在时,她便关上门,将床底下的木匣子掏出来研究。 这日,范昕很认真地破解着铜锁的密码,不料曹世矜竟突然来了,吓得她手忙脚乱地藏木匣,但还是晚了一步。 曹世矜提着吃食,想着屋子里的小馋鼠瞧见,一定高兴,不由得笑了,他一进屋子里,便瞧见站在床边的范昕怀里抱着个木匣子,惊惶地朝他开来,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他顿住脚步,脸上笑意隐去,皱起眉头,反手将门合上,走到床边,将手里带着的吃食放在一旁。 范昕正弯着腰试图将木匣子藏进床底下。 曹世矜拉住她纤细的胳膊,将木匣子掏出来,托在宽大的手掌中,看一眼,问:“这是何物?” 范昕伸手去夺,嘴上敷衍着,“没什么……一个破木匣子,没什么稀奇的。” 曹世矜举着木匣,躲开她的手,眉头皱得更紧几分,寒星般的眼眸固执地索要一个答案。 眼见着瞒不下去,几日来,破解密码也是毫无头绪,范昕闭上眼,终于在心中做下决定,与曹世矜坦白,“你拿给我看的那本册子里的内容,我失去的那一段记忆,兴许都与这木匣子里的东西有关。” 曹世矜闻言,审视起手里的木匣子。 上面的铜锁瞧着确实不同寻常。 范昕凑近他些许,迫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9章 第 59 章 独家连…… 小羊儿将头凑过去,屏住呼吸,眼见着木匣子一点点打开,里面却空空如也。 “诶?天书呢?”小羊儿疑惑地看向天师。 天师脸色凝重,捧着木匣子的手在颤抖。 长脸少年满眼阴沉,低声怨骂:“定是范家老贼将天书藏了起来!” 小羊儿扭头看向他,心想,范家老贼?谁?说的是范大叔么?范大叔明明是个好人! 天师闭上眼,合上木匣。 “咔哒”一声轻微的脆响,铜锁合上,七个齿轮自发转动,打乱密码后定住。 天师扶着木匣子,长叹一声,良久后,才再缓缓睁开眼,将木匣交到小羊儿手中,让他悄悄放回原处去。 小羊儿失望地点点头。 本来以为能瞧见天书呢,结果啥也没瞧见。 天师起身落寞地向树林更深处走。 长年少年一脸不悦,不耐烦地挥着手,催促小羊儿快走,将小羊儿送出树林时,还不忘冷声警告:“不许与旁人提及天师半分!记住!否则你、你的亲人、你的朋友,都会遭天谴的!” 小羊儿乖乖点头,揣着木匣子,鬼鬼祟祟回到简阳村,在范家小院外伸长脖子张望,想着寻个好时机,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东西放回去。 他只盯着范家小院,却没发现一个高大的人影出现在他身后。来人一把揪住他的后脖领,拎小鸡崽子似的拎着他。他吓一大跳,手上一松,木匣子脱手而出,在空中翻滚着往下坠。 好在来人伸出一只大手,横空将木匣子稳稳当当地接住…… * 范昕做了个奇怪的梦,梦里的她仿佛身处另一个世界,一个小小的镜子似的东西将她整个人框在里面,她对着那东西笑、说话、吃东西,好像那里面有许许多多的人在看她。 醒来,范昕坐起身,茫然一阵,心头渐渐生出一种慌乱。 她……到底是谁? 一个荒唐的念头在心中升起。 范昕不敢深思,只有一个执念。 她要真相! 想着,范昕立马便想将木匣子从床底下拿出来继续解锁,可是,她扶着床沿往床底一望,登时心头一紧—— 原本该好好躺在床底下的木匣子,竟不知何时不翼而飞了! 范昕慌了。 顾不得脚踝上的伤还未痊愈,她忍着疼下地,伏身趴着,往床底下仔仔细细地找。 没有!果真没有了! 独自气恼大半日,曹世矜心里不是滋味,可越是这种时候,越想瞧一瞧,那个令他心乱的人此刻在做什么?有没有半分为他挂心? 提着下属买来的吃食,曹世矜面无表情地走进范家小院,看样子像是来寻范昕算账的,仔细瞧瞧,他那寒星般的眼眸里分明存着几许期待,期待屋子里的人肯对他说一句软话,只要一句就行! 若是她连一句也不肯说……哼! 他手里的吃食喂狗好了。 推开房门走进去,曹世矜轻咳一声。 范昕跛着脚站在床边,闻声扭头看向他,眼里水汪汪的,蓄满了晶莹的泪。 曹世矜心头一紧,无心再计较别的,快步走过去。 范昕一脸急切地迎上来,不等曹世矜问,便说:“木匣子不见了!有人潜入我的屋子,把木匣子偷走了!” 曹世矜闻言,脸色骤变。 恰在这时,一道童稚的声音传进屋子里,听着愈来愈近。 “……放开我!放开我!我、我没做坏事,我没有!” 小羊儿被谢云拎着,两脚悬空,小脸胀得通红,慌乱地拳打脚踢,奈何,任凭他使出浑身解数,依然无法挣脱谢云的控制。 范昕含着眼泪,循声奔出屋外,曹世矜紧跟在她身后。 见着院子中的情形,范昕一惊,再见谢云手里拿着失窃木匣子,又是一愣。 谢云甩手将小羊儿扔在地上,垂下头,恭敬地双手奉上木匣子,“君上、夫人,这小贼怀抱此物,在院外鬼鬼祟祟。” 范昕接过木匣子,见铜锁完好,才松一口气。 曹世矜却仍旧审视着卧在地上哀哀叫疼的小羊儿,寒星般的眼眸里带着深重的怀疑。 谢云看一眼他,一把拎起小羊儿,吓得小羊儿哭闹得更加厉害。 范昕见状,于心不忍。 自打小羊儿会走路,便常跟在她身后、帮她做事,“阿昕姐姐、阿昕姐姐”的叫着。 这一回小羊儿偷走木匣子,兴许是小孩子好奇心强,做事又不知轻重,并无坏心思的。 想着,范昕便要让谢云将小羊儿放了。 谢云迟疑地看向曹世矜,果真就这样放过这个小贼?这小贼的胆子可比天还大,竟敢偷到夫人房里去!不好好惩戒一番,可说不过去。 曹世矜朝前走去。 范昕担忧地拉住他的胳膊。 曹世矜递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走到小羊儿面前,寒星般的眼眸释放着阴冷的寒气。 小羊儿抬着头鱼他对视一眼,吓得夹腿缩头,嘴唇直哆嗦。 “君、君上……” 曹世矜:“是谁让你偷东西的?” 小羊儿实在太害怕,一五一十地说出实情—— “一个白胡子的老爷爷!他说能打开木匣子……果然打开了……” 顾忌着长年少年的话,小羊儿不敢提“天师”二字。 范昕抱着木匣子走上前,震惊地问:“你说这木匣已被打开过?” 小羊儿看向她,怯生生地点头。 范昕提着一口气,追问:“里面的东西呢?” 小羊儿连忙说:“里面是空的,什么也没有!我亲眼见着的!” 范昕闻言,拧紧眉头,“怎么会……” 父亲怎会莫名其妙地将只空匣子藏在梁上? 谢云抬高手臂,拎着小羊儿不放。 被领子勒住喉咙,小羊儿很不舒服,满脸胀红地挣扎着,害怕而又急切地喊:“是真的!是真的!不信,我把匣子打开,给你们看!” 曹世矜眯缝起眼,朝谢云挥手示意。 谢云这才将小羊儿放下。 领子一松,小羊儿捂着脖子,一阵咳嗽。 曹世矜从范昕手里取过木匣子,递到小羊儿面前,没说话,静静地等着小羊儿动作。 小羊儿嘴唇蠕动着,默念着他先前的暗暗记住的次序,上手解锁。 “一下、两下、三下……” 等到他将七个齿轮都拨了一遍,却没听到铜锁发出“咔哒”的声响。 解锁失败。 “这是怎么回事?” 小羊儿急得抓耳挠腮。 他分明记得就是这个次序呀! 范昕止住眼泪,上前一步,让小羊儿再次将他记着的次序拨动一遍。 小羊儿点点头,认真地拨动齿轮。 “第一个是三下,第二个是六下……” 范昕仔细看着、记着,眼神愈发明亮,记住小羊儿拨动齿轮的所有次序后,她微微勾着身子,盯着木匣上的铜锁,闭上眼睛,仔细回想着木匣被偷走之前的序列。 如果她想得没错,解开铜锁的密码应当是…… 纤细白皙的手指在齿轮上拨动,一个两个、三个……直到七个齿轮都被拨到正确的位置。 “咔哒”一声,解锁成功。 范昕抬眸看一眼曹世矜,有些紧张地移开手。 曹世矜打开木匣,一看,里面果真如小羊儿所言,是空的。 范昕咬着红润的嘴唇,不愿相信,她费尽心思寻着的木匣里,竟然没有父亲珍藏的天书! 她一把夺过木匣去,将手探进里面一阵摸寻、敲叩,确认没有夹层、隔板后,终于失望地泄了气。 但很快,一个疑惑袭上范昕心头。 那哄骗小羊儿偷去木匣子的人是谁?他为何能够打开木匣子? 范昕垂着眼眸,细细思索。 小羊儿缩着脖子,想着自己实话也说了,匣子也开了,总可以走了吧。 曹世矜看穿他的心思,瞧他可怜巴巴的,无心继续为难他,挥了挥手,示意谢云放人。 小羊儿松一口气,一溜烟跑个没影儿。 谢云从袖中取出一只小竹筒,奉给曹世矜,“君上,江南的消息。” 曹世矜揭开竹筒盖子,抽出里面卷着的军报,打开来看。 纸上写着,巫崖办事不利、已命丧江南,天师趁乱而逃,如今下落不明。 谢云抱拳请命,为防天师投靠江东,愿带兵前去捉拿。 曹世矜挥了挥手,并未将天师的去向放在心上。 “一个老神棍罢了,不必费事。” 说着,曹世矜想了想,让谢云带人去树林子里寻小羊儿说的那个老头子。 谢云点头,退下。 回到屋子里,范昕捧着木匣子发呆。 曹世矜站在一旁看着范昕,看了一会儿,拿起先前扔在小茶几上的油纸包,打开,将一包香喷喷、热腾腾的板栗饼捧到她面前。 范昕抬头看向他,委屈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曹世矜勾着身子,用手背擦她脸上的眼泪,柔声说着,“这板栗饼好吃。” 范昕眨了眨眼:“真的?” 曹世矜笑着点点头,拿一块板栗饼喂到她嘴边。 范昕终于绷不住,张着嘴大哭起来。 她这些日子受的苦都白受了,木匣子里根本没有天书!呜呜呜…… 哭着哭着,心里便有了气,范昕将手里的木匣子扔在木板床上,两手一块抓住曹世矜的手,埋头一口吃下他手上的一整个板栗饼,鼓着腮帮子很用力地咀嚼着。 * 三日过去,范昕仍旧心有不甘,闲来无事便捧着木匣子摆弄,将那铜锁开了锁上,锁上再开。 “7、9、9、9……” 为何打开木匣子的会是这样一串数字。 没错,她确信这是一串数字,尽管在她的记忆里,从来不曾有人以这些陌生的符号记过数,可她偏偏在第一眼便将它们都认了出来。 小羊儿记住的拨动次数,是在原本的序列上累加的。例如,木匣失窃前的第一个齿轮数是4,小羊儿记着的拨动次数是3,真正的密码数则是7。 以此类推,七个齿轮,七个数字。 范昕苦思冥想,却怎么也猜不透,这七个数字到底有何含义,更不知除了已故的父亲,这世上还有谁竟会知晓解开铜锁的密码。 范昕正想得出神,一道悠闲苍老的声音传进屋子里。 老村长来了。 将木匣子收起来,范昕跛着脚走出屋子。 老村长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提着只猪蹄,走进院子,大声问着:“诶!阿昕啊,你的脚好没好?” 一面问着一面走到檐下,老村长将手里的猪蹄提得高高的让范昕看。 “把这猪蹄炖了吃,早早好,早早赚钱,把你爹欠我的十串钱还上。” 老村长笑呵呵地说,要将猪蹄挂在打入土墙一半、留在外一半的木钉上。 范昕本不肯再拿他的好处,奈何老村长以长辈的口味,拉扯许多从前范老爹与他的交情,非要范昕收下猪蹄不可。 范昕只好点头。 看着新鲜的猪蹄挂到墙上,范昕心中动容,点头承诺会尽快还钱。 老村长满意地点点头,没在范家小院多待,临走前,看一眼那挂着的猪蹄,砸了咂流口水的嘴。 多好的一只猪蹄呀,他平素还舍不得吃呢…… 诶,不过,送一只猪蹄换十串钱,也是很值得滴! 这般想着,老村长恢复悠哉的模样,背着俩手、踱着步子远去。 看一眼猪蹄,范昕回到屋子,想着要如何在这乱世之中挣钱。 夜里,范昕躺在床上,仍旧想着生财之道。 都说久病成良医,父亲常年病着,一年四季没断过药,吃的药大多是在山上采的,从前,她常在山上为父亲采草药,多的便拿去城里变卖,换些米面回来度日。 若像从前一样,不知几时才能凑足钱还给村长。 十串钱可不是小数目,在原州城中能买下一座不小的宅院了。 范昕面朝着里侧,嘟着嘴苦恼着。 一个冒着热气的怀抱贴上来。 范昕吓了一跳,正要挣扎,便听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低沉声音,“别怕,是我。” 知道是曹世矜来了,范昕松一口气,转念一想,挣扎得更厉害。 她只许他睡在她身边,在夜里护卫她的安全,可没许他对她动手动脚!前些日子,他尚且对她规规矩矩的,怎么今日,竟突然这般? “我原本是能忍的,你再动下去,圣人也忍不了的……”曹世矜哑声说,呼吸渐渐粗沉,染上浓重的欲念。 闻到一丝淡淡的酒气,范昕瑟缩着,夏日轻薄的里衣下落,露出一截白腻的香肩、清晰优美的锁骨、白细细的脖颈,萦绕在空气中的淡淡香气,勾得曹世矜喉头滚动,眸中似那蓄势待发的火山口,有什么吞吐着,深邃的幽黑之下藏着炽热的烈焰岩浆。 红,热烈的红,烫,灼人的烫! 曹世矜埋在她的脖颈处,贪婪地呼吸着,哑声笑道:“老村长的枸杞酒,后劲儿真大。” 范昕僵着身子不敢动。 过了半晌,他忽又说:“今晚的月亮不错,想看么?” 范昕一愣,“嗯?” 曹世矜笑着抽身,拉着她起身,为她披上衣裳,横抱着她快步走出屋子,走到院子里。 漆黑的夜空中,繁星缀满苍穹,捧出一个明亮皎洁的圆月。 曹世矜将范昕放在地上,从身后圈住她,让她靠在他怀里借力,不必用还未痊愈的脚踝支撑身体的重量。 “当初在曹王府,你说想看月亮,是真的想看月亮,还是想为难我?”曹世矜低声笑着,将下巴抵在范昕的鬓角。 范昕望着月亮出神。 天上的月亮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0章 第 60 章 独家连载…… 范昕愣住。 他不但无心伤害她,而且在关心着她。 看着自己手里握着的长刀,范昕有些尴尬,她不该以十足的恶意来揣度他的,这些日子以来,他待她其实并不算坏。 可是,她不想要他的长刀。 范昕抬眸重新看向曹世矜,要将手里的长刀换回去。 曹世矜没有接,只是定定的看着她。 范昕在他寒星般的眼眸里看到一丝威胁,那里面像有一只随时可能会向她袭来的狼爪。 光天化日之下,人来人往之地。 范昕怕曹世矜再做出格之事——她知道,他能做得出来——只好缩回胳膊,握着长刀,小声地说了声“谢谢”,便沿着街道慢慢往前走,一路张望着沿途的商铺、摊贩,试图在市场上寻一份赚钱的活计。 制衣铺有缺。 范昕瞧见铺外挂着的牌子,欣喜一笑,不管曹世矜,拄着长刀走进铺中。 整理布匹的小工听着动静,以为是客,扭头来看,瞧见范昕的一瞬,便被她摄人心魂的美貌震住。 范昕走近两步,有礼地笑着,询问:“贵店是否还缺人?” 小工眼眸发亮,神情痴迷地点点头,“缺的,缺的……” 范昕:“可否收留我在贵店做事?” 小工愣住。 就在这时,曹世矜缓缓走入店铺,扫视一眼后,走到范昕身边,语气宠溺地问:“喜欢怎样的?” 范昕瞥他一眼,她可不是来选布制衣的! 小工咧着嘴笑,不信范昕先前说的,引着她挑选布匹、绸缎。范昕再问缺工的事,他也只当是说笑。 范昕说不清楚,朝曹世矜看去,见他站在一旁正抱着手笑。 哼!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一匹布也没选,范昕拄着长刀,气冲冲地离开制衣铺,走过半条街又见着一家茶叶店有缺,她兴冲冲地进去,与掌柜的刚说上一句话,曹世矜走进店铺,往那儿一站,掌柜的便去招待他这个贵客了。 范昕瞪着眼睛,娇哼一声,拄着长刀与他擦肩而过,没与他说一句话,离开茶叶店,沿着街道继续前行。 曹世矜从茶叶店里出来,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范昕忽然停住脚步,转过身,气恼地瞪着他。 “你别跟着我!” 有他在一旁碍事,她找到天黑也找不到一个能赚钱的活计! 想着,她走近两步,将手里用来当拐杖的长刀塞回曹世矜怀里,拧着好看的眉毛,气鼓鼓地说:“你走!” 曹世矜抱着长刀,寒星般的眼眸扫过街角。 “我若不在,他们可不会安安分分地离你远远的。” 范昕不明所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瞧见几双贼兮兮、色眯眯的眼睛正偷看着她。 那是几个赖头流子。 生得出众的美貌与怀揣金银珠宝一样,免不得遭坏心之人觊觎。 范昕知道,那些人真来纠缠必定是很麻烦的,而曹世矜是她的护身符,于是不再强硬地赶他走,少了几分底气地说:“你……你离我远一些,别让人误会!” 她不是与夫君斗气的贵夫人! 她吃着野菜糊糊、欠着一笔巨债,得快些寻个活计赚钱! 范昕捏着拳头。 曹世矜只是笑,不置可否。 范昕感到气恼,转身便要走。 曹世矜拉住她纤细的胳膊,将手里的长刀再次递给她。 范昕撇撇嘴,瞪他一眼,接过长刀,拄着继续往前走,走得比先前快,一步三回头,每一眼都像钉子一样向曹世矜射来,恨不得将他钉在原地。 曹世矜果真就站在原地,无奈而又宠溺地笑着,看她走远,忽而迈动修长的腿跟上去,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转过街角,走到一条人流稀疏的街上,一阵香气扑鼻而来,范昕皱了皱鼻子,眼睛一亮。 烧饼的味道! “咕~” 肚子叫了。 范昕抬手摸了摸,寻着香气往前走,走到一家烧饼铺子前,往里望去,一摞摞金黄的烧饼排在竹篮子里,店家却垂头丧气地扯下头巾,瘫坐在柜台后的躺椅上。 范昕缩在一旁,不敢靠得太近,看着金黄的烧饼直流口水,奈何兜里没有一个子儿,吃是吃不着的,多闻一闻,就当吃过了。 想着,范昕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不远处,曹世矜瞧见她停下,也跟着停下,抬眸望一眼烧饼铺老旧的招牌,不由得失笑,迈动长腿,继续朝她走近。 范昕正闭着眼睛,闻着香气,想象着烧饼到嘴里的味道,忽听一道熟悉的声音说:“饿了?” 她睁开眼,瞧见曹世矜,心中有一瞬的动摇,忽又想到他先前的行径,倔强地说:“不饿。” 纵使是饿,她也不吃他的东西! 他别以为做了讨厌的事,给她买吃的就能一笔勾销! 她才没那么馋呢!哼! 最后看一眼那一摞摞金黄的烧饼,范昕想走,但心里又舍不得。她舔了舔嘴,走近两步,悄声问店家:“这烧饼怎么卖的?” 问好了价钱,等她赚着钱了便来买!一口气买十个! 店家在躺椅上,摆了摆手,“不卖……” 嗯?不卖? 范昕正要问是何缘由,便听店家又说:“要几个,自己拿去吃,今日之后,原州城里再也不会有这样好吃的烧饼。” 店家说着,闭上眼睛,一脸心灰意冷的表情。 范昕感到很疑惑,心想,既然这烧饼是好吃,为何店家不肯继续卖下去?她在这铺子站了有一会儿了,也不见有人来买烧饼——生意如此惨淡,莫非,店家的话是假的,这烧饼只是卖相好、香气足,其实味道难以下咽? 拿一个烧饼,浅尝一口,范昕眼睛一亮。 好吃!这烧饼很好吃! 酥脆的外皮带着芝麻的香气,里面是咸甜口的馅儿,有肉味,很滋润,但一点不油腻,让人吃了一口还想吃第二口。 范昕再咬一大口,鼓着腮帮子咀嚼的模样,像极了美丽、贪吃的小玉鼠。曹世矜看着,心底一片柔软,露出少有的温和笑容。 他走上前,在台面上放下钱,付了范昕的饼钱,也给自己买下一个,站在范昕身边,陪着她一起吃烧饼。 美食在手,范昕心情大好,便也不再与他计较先前的事,许他在她身边待着。尽管这烧饼铺的地势并不好,路过的行人鲜少停留,但范昕与曹世矜二人出众的容貌、气度,仍旧吸引来不少注目。 尤其是范昕大口大口吃饼的模样,不但不会令人觉着粗鲁,还诱得人口舌生津,也想品尝一下她正吃的东西—— 谁都在想,那一定是绝佳的美味! 有了一个上前买饼的,就有了第二个,渐渐的,烧饼铺子前排起长长的队,都是要买烧饼的。 店家起初还不当回事,后来见着人越来越多,不由得感到很惊奇,从躺椅上起来招呼客人,渐渐地便不再颓丧,动作麻利,眼神里也充满了希望。 很快,烧饼便都被卖了出去,还有许多人没买着,与店家约定明日再来,请店家一定要留下他的那一份。 店家乐呵呵地答应下来,扭头去寻范昕与曹世矜的身影。 范昕吃饼吃到饱,心满意足地离开,曹世矜陪在旁边,偏着脸,垂着头,看着她笑。 忽听身后传来呼喊声,范昕停下脚步,转头看去,便见店家挥着手跑来。 到了近处,店家停下喘气,笑呵呵地递给范昕一串钱作酬劳。 范昕喜出望外,收下钱后,连声感谢店家。她寻了大半日的活计,没想到最后竟是靠吃饼赚来钱的。 不管怎么说,能赚着钱就是好事! 范昕开心地想着。 “……我决定了!将这烧饼店好好开下去,就算西北军打来原州城,也不怕!” 先前他是想逃往江南的,抛下祖宗留下的百年老店也要逃,反正他的那些老主顾早就逃了,原州城里新来的人,都不在意他这家犄角旮旯里的老烧饼店,而他也一度认定西北与江东两面夹击,江北难以自保,原州城必定遭殃。 可是,刚才,就在刚才! 他家的烧饼店前又久违的排起长队。他想起许多幼时的记忆,他是在烧饼铺子里长大的,父亲揉面的身影,他记得,祖父吆喝的模样,他记得。 离开原州城往南去,就能太平? 谁说得准? 不如留下来,守着祖传的烧饼铺子,守着已故的父亲、祖父……守着原州城——他生来就待着的地方。 曹世矜:“西北军不会打来。” 店家点头,捏紧拳头,红着眼说:“爷说得是!西北军不敢打来,听说,曹王已带着曹军驻扎在原州城!有曹王在,西北军不敢进犯!” 范昕看向身旁的曹世矜,见他神色肃穆,目光坚定,心头不由得一动。 她知道,他会护着江北。 作别店家,范昕拄着长刀,慢慢地走到城门口,看一眼天色,估摸着老村长该从茶馆走了,便待在城门下等着。 等了许久,范昕望眼欲穿,老村长与他的牛车迟迟不现身。天气炎热,范昕躲在城墙的阴凉处,仍旧热得直冒香汗,额头的黑发都汗湿了,一缕缕贴在白皙细嫩的肌肤上。 曹世矜牵来黑骏马,让范昕别再苦等。 范昕抬起袖子擦擦额头上的汗水,不搭理他,仍旧伸长脖子朝街角望,盼着老村长与牛车早一些出现。 曹世矜叹一口气,无奈地摇摇头,陪在她身旁一起等着。 过了不知多久,老村长终于赶着牛车出现在街角,范昕瞧见,心头一喜,迎上前两步。攒动的行人错开,露出牛车上还坐着个圆脸盘的老妇人。 老村长一边挥着鞭子打牛屁股,一边与老妇人说笑,一张老脸笑得开了花。 牛车上坐了个人,范昕再去坐便有些挤了,今日天气又热,挤着怎么的也不会舒服。 可是,范昕宁可去挤一挤,也不要乘曹世矜的马,与他后背前胸地贴着,不但热着,还要忍受他不知何时兴起的不规矩。 牛车驶到城门下停住,老村长却不许范昕上车,他要与他的老妹妹二人亲热,不愿范昕在一旁杵着碍事,于是挥着手里的小鞭子,叮嘱道:“阿昕啊你跟曹王回村吧,我这车上坐不下了。” 范昕想说,车上坐不下,她骑牛背上也行。 老村长铁了心不肯捎带她,恭敬地请曹世矜照顾她一下,说完,便一鞭子打在牛屁股上,驶着摇摇晃晃的牛车,带着娇羞笑着的老妇人出了城门。 范昕追赶两步,试图挽留,无果,回头一看,曹世矜竟站在阴凉处抱着手笑呢。 一时气不打一处来,范昕折回去,举起长刀,看一眼,心一横,赌气地朝曹世矜扔了过去。 曹世矜眼疾手快,一抬胳膊,便将长刀接住了。 范昕瞪他一眼,转身跛着脚往城外走。 没有牛车坐,她便走着回去! 哼! 曹世矜将长刀系在腰间,看着一瘸一拐往前走的范昕,无奈一笑,迈动长腿追赶上去,一把将她拉回怀里,打横抱起,转身走回黑骏马前。 范昕挥着手脚,喊他放开。 曹世矜笑着不理,将她送上马背,自己也跟着动作利落地翻身上马,落在范昕身后,两条结实的隔壁紧紧抓着缰绳,将范昕纤细的身子困在其中。 范昕不高兴地扭动着,不一会儿便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曹世矜俯首,将薄唇贴在她白嫩的耳垂边,低声警告:“再乱动,当心掉下马去。” 范昕一听,僵着身子,不敢再随便乱动了。 曹世矜满意一笑,赶马前行,一路慢悠悠地出了城。 一阵风吹来一片云。 太阳被云遮住,少放许多光和热。 范昕吹着迎面的风,脸上的汗水蒸发,带走热气,她感觉一丝惬意的凉爽。 黑骏马慢悠悠地走着。 范昕心急,希望马儿跑得快些,快带她回村里去,她才能快些离开曹世矜的怀抱。 曹世矜却只是笑着,不疾不徐地走着马。 范昕让他快一些,他愣是不肯,走到岔路,往右是回简阳村的路,往左不知去哪里,曹世矜竟勒着缰绳,让马走上了左边的路。 范昕连忙拍着他的胳膊,大声喊:“错了!错了,走错了。” 曹世矜置若罔闻,仍旧驱马往前,马儿渐渐跑起来。范昕忍着颠簸,无力再与他多说,直到马儿停在一片河塘边,范昕缓一口气,正要埋怨曹世矜折腾她,一抬眸,眼睛亮了起来。 塘中碧绿的荷叶,一张张高挺着,如伞如盖。娇嫩粉红的荷花在一片碧绿中探出头来,有的盛开的灿烂,有的还在含苞待放。 清风徐来,燥热消减。 范昕只觉心旷神怡,一路上生的气,此刻全都消散。 曹世矜下了马,长臂一伸,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抱下了地,顾及着她那只还没好全的左脚,动作轻柔。 范昕慢慢走到池塘边,瞧见水里红的、黄的、白的游动着许多胖乎乎的锦鲤,实在是可爱极了,她欣喜地蹲下身,左脚踝上有些疼,蹲不住,她干脆改蹲为跪,就着池塘边茵茵的绿草作垫子,跪趴在池塘边,仔细地瞧着水中。 日光从荷叶的间隙中泻下,照在水面上,为一条胖乎乎,黄橙橙的鲤鱼镀上一层金身。范昕忍不住探出手,想去水里摸一摸胖鱼儿。 金黄的胖鲤鱼在水中摆尾,溅起些许水花。 范昕眯着眼睛偏头躲闪,仍旧被溅着些许水花,只觉脸上冰冰凉凉的,挺舒服,不由得咯咯地笑起来。 曹世矜笑着走近,挨在她身边蹲下。 范昕扭头瞧见他,娇哼一声,挪动身子离他远一些。 曹世矜不依不饶地挨过去。 范昕嫌他烦人,撑着身子站起,要走。 曹世矜没有第一时间追上去,看一眼水里自由自在的胖鱼儿,长臂一伸,捞起一条红白相间的鲤鱼,水淋淋地送到范昕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1章 第 61 章 独家连载…… “天书”!父亲的“天书”! 范昕扭回头来,诧异地看着老村长,仔细分辨他话中的真假。 见老村长很肯定地点头,范昕才紧着心,快步走到柜子前。 关着的柜子门间有一条缝隙,往里看,黑黑的,什么也看不见。 心跳得越来越快,范昕屏住呼吸,缓缓抬起白皙的手,拉开柜门,依照老村长的指示,蹲下身子,在柜子晦暗的最底层摸寻着,果然摸着一个粗陶罐子,她挪了挪身子,让些许光亮照到柜子里,她看见,粗陶罐子的口子被红布包得严严实实。 如此庄重的对待证明,这罐子里确实藏着东西! 里面的东西真的就是天书么? 范昕小心翼翼地揭开蒙着陶罐子的红布,往罐子里看,黑洞洞的……她深吸一口气,将手探进罐子里,忽然触到一个冰凉、坚硬的东西,她像是被蛇咬了一口,猛地抽回了手,回头看一眼老村长,才再次将手探进去,这一回,她大着胆子摸,摸出罐子里的东西是个方形的。 将东西拿出来捧在手心,范昕走到窗边光亮处细看。 躺在她手心的小盒子外壳细润光滑,像是铁做的但出奇的轻巧。 这……便是天书么? 不像是书的模样啊。 范昕疑惑地皱起眉头。 老村长咳嗽两声,接着说:“你爹不肯多说这‘天书’的秘密,只托我寻人将它送去并州城的末家……” 范昕回过头看向老村长。 “末家?” 老村长肯定的点点头,脸上羞惭之色更甚。 范言徇给了他钱,让他帮忙,可他估摸着这“天书”是件宝贝,舍不得送出去,连同那些托人的辛苦费,他也一并昧下了。 范昕此刻顾不得计较别的,只是很疑惑。 父亲不许她去并州城,提及并州城的人或事,从来都是抗拒与厌恶的。 她也从未听父亲说过他在并州城有熟识的人,为何父亲会将自己藏了一辈子的“天书”送去并州城?又为何是送去末家? 范昕再要问更多的,老村长已答不上来。 他如今把瞒着的事都说了,心里终于像卸下一块大石头,轻松许多。不过,他还记着范言徇找他时,再三恳求—— 一定不能让阿昕去并州城! 范昕看着掌心的小黑盒子,眼神里满是迷茫之色。 天书、并州城、末家…… 这一切到底有什么联系? 老村长:“阿昕啊,我这一回病倒,不知何时能好,将天书交给你,是想你替我完成你爹的遗愿,将这天书托人送去并州城,记住,是末家,一定是送去末家!” 范昕点点头。 老村长想了想,不放心地说:“只有这天书能去并州城,你是万万不能去的,你爹不让你去的。” 范昕抿着红唇,皱了皱眉头。 老村长探着身子,苦口婆心地说:“阿昕啊,你可千万不能去并州城,千万不能去,你爹不让你去,一定是有他的道理!记住,千万别去!” 范昕犹疑片刻,终究是点了头。 老村长这才松一口气。 入夜,范昕独自坐在屋子里,借着一点灯火,仔细看着手里的小黑盒子。 这盒子表面不见一个字样,莫非书的内容在盒子里,可这样小的盒子里面能装得下什么?何况,整个盒子浑然一体,瞧不见一丝缝隙,更不知如何能打开……若要知晓天书的真相,她恐怕得去并州城一趟,亲自将天书送去末家。 尽管父亲在世时再三叮嘱她,一定不可踏足并州城,但她已经稀里糊涂的去过一回,再去一次,似乎也没什么,只是她心里仍旧是怕的,怕见着兰归,怕伤心。 原州城很大,并州城更大。 那样大的一个地方,兴许没那么巧,偏偏让她再见着兰归。 范昕想着,忽听一阵愈来愈近的脚步声,连忙将手里的小黑盒子藏起来。 房门打开,曹世矜走进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倘若细看,他的眼眸里却藏着不舍。 明日,他便要启程回并州城,即便是快去快回,他也将与阿今分离大半个月。 范昕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木匣子,拨弄着上面的铜锁,抬眸看他一眼,便低下头继续拨弄着。 “今晚不赶我走了?”曹世矜问。 范昕停下手上的动作,娇嗔地瞪了他一眼。 她倒是想将他赶走,可是有用么?他就是个强盗,土匪!从房门进不来,就跳窗户,从窗户进不来,恐怕还要上房揭瓦! 她才懒得费劲儿呢。 想着,范昕垂下眼眸,不再看他一眼。 她只当他是这屋里的一个物件就是!与柜子、凳子没两样。 曹世矜笑着走到床边,拉她的手。 范昕气恼地甩开了一下。 他没脸没皮地又来拉,这回用了些力气,范昕怎么甩也甩不掉,只能抬起头来,气恼地瞪着他。 “我已要走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你心里难道没有一点不舍?”曹世矜问,眼神很是认真。 范昕看着他的眼睛,心头一颤。 一种异样的感觉在心间散漫、渗流。 她愣着,不说话。 曹世矜等不到她的回应,无奈叹一口气,抬手环住她纤薄的肩膀,将她紧紧地圈进怀里,低声说:“便是你一点也不觉舍不得我,我却是实打实地舍不得你,阿今……” 他深吸一口气,用脸蹭了蹭范昕的鬓角,说:“随我一同回并州城吧。” 范昕仰着头,下巴抵在他肩头,茫然的眼神一点点清明,视线在空中偏转,落在墙边的柜子上。 “天书”就藏在那里面。 将“天书”送去并州城的末家,那些令她混乱、困惑的谜团,兴许就会有一个答案。 尽管她先前已决定放下一切,留在简阳村好好过日子,可如今真相就在眼前、触手可及,她又忍不住动摇了。 要去并州城么? 范昕闭上眼睛,拿不定主意。 曹世矜扶着她的肩膀,将她的身子缓缓推开,不舍的眼眸凝视着她,渐渐浮现几许失望。 她还是不肯跟他走。 这一夜,范昕与曹世矜仍旧同塌而眠,可是各自有各自的心事,互相没有再说一句话。 第二日,天蒙蒙亮时,范昕从睡梦中悠悠醒来,便听院子外有马儿打响鼻的声音,她撑着身子坐起来,见身旁已经空了,惺忪的睡眼登时变得清明。 曹世矜要走了…… 想着,范昕掀开被子,起身追到门边,手刚碰上门边,她又迟疑了,缓缓垂下手,转过身,视线落在墙边。 屋子的光线昏暗,墙边的柜子只能依稀看着个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2章 第 62 章 独家连载…… 光幕中隐隐约约现出些许画面。 范昕来不及细看,听着马车外有动静,连忙伸长胳膊,一下抓住车板上的小黑盒子。 光幕瞬间消失。 车门打开,曹世矜拨开车帘而入的瞬间,范昕将小黑盒子塞回裤腿上的小兜兜里,压住月牙白的裙摆,跪坐在车板上,背靠着小榻一角。 瞧见范昕从小榻上摔了下来,曹世矜脸色骤变,眼神一瞬变得十分紧张。他快步走近范昕身旁,弯腰将她抱起来,轻柔地放回小榻上,问道:“摔着没有?有没有哪儿疼?” 范昕摇了摇头,心虚地垂下眼眸,忽见自己月牙白的裙摆上有一处忽闪忽闪的,是藏在里面的小黑盒子放出的光。 她连忙将手压在裙摆上将之遮掩住,一抬头,对上曹世矜探究的目光,她咽了咽喉咙,悄悄地挪动着腿,想将发光的小黑盒子坐住。 “我、我没事……你回马上去吧。”范昕表情不自然地说着。 曹世矜上下打量着她,忽而眯缝起寒星般的眼眸。 不对劲!她在藏着什么? 她竟还有事瞒着他…… 她到底要他怎样做,才肯对他卸下心防、与他推心置腹!真是气人。 想着,曹世矜黑沉着脸,顺势靠在车壁上,佯装慵懒地说:“骑了许久的马,我也有些乏累,就同你一起乘马车吧。” 说罢,他抱着手阖上眼眸。 范昕见状急了,连忙说:“那你的马怎么办?” 曹世矜没睁眼,云淡风轻地说:“有人牵着。” 范昕还想说些什么,曹世矜一偏头,已没有继续听下去的意思。范昕藏着裙子里的东西,一个人干着急,气恼地瞪着眼睛。 曹世矜似有觉察,掀开眼皮,看她一眼,唇畔勾起一个轻微的弧度,似笑非笑,带着一点嘲讽与苦涩。 范昕撇撇嘴,心虚地别开脸,去撩车窗的帘子,假意欣赏着窗外的风景。 一个人忽然出现在车窗外,是谢云,来问曹世矜是否继续前行。范昕“做贼心虚”,吓了一跳,往回缩了缩,一扭头便瞧见曹世矜带着一丝嘲弄的微笑,心中顿时生出一股子气恼。 坚硬的小黑盒子压在柔软的大腿下,硌得范昕有些疼,趁着曹世矜吩咐谢云继续赶路的时候,她小心翼翼地挪了挪腿,一抹光亮忽然从腿间溢出,她心头一紧,连忙用手捂在腿缝间,慌张的样子有些滑稽。 谢云从车窗旁离开,不一会儿,马车重新摇摇晃晃前行。 走了一段路程,范昕偷瞄曹世矜,见他像是睡着了,她便将手重新从裙摆下探进去,白皙的手指刚碰上小兜兜里的小黑盒子。 马车忽然又一下剧烈的颠簸。 她惊呼一声,就要往前扑,曹世矜霎时睁眼,长臂一伸,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一把捞了回来。 范昕挥着手平衡身子,刚摸到手里的小黑盒子又一次飞了出去。曹世矜眯起寒星般的眼眸,从她胳肢窝下探出手,稳稳当当地接住了落下的小黑盒子。 范昕瞪大美丽的眸子,视线落在曹世矜掌心,心里想着,完蛋! “这是什么?”曹世矜问,声音冷冽。 范昕觉得耳朵都要被冻住了,大热的天,她的背脊上竟冒出一阵冷汗。 “这是……”范昕拧着眉毛,努力地编着说辞。 小黑盒子上的一个小眼放出的光渐渐变强,在空中投出一片光幕,栩栩如生的景象在光幕中展现—— 一众人马赶着路,护送着一辆豪华的马车。 范昕瞧着光幕中的马车,觉得有些眼熟,正要细想时,光幕中的画面一变,呈现出了马车中的景象。如同照镜子一般,她看到光幕中的自己坐在曹世矜的怀里,一惊,扭过头去看曹世矜,见他正微微眯着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光幕中的景象。 范昕再次看向光幕,脑子里忽然轰的一声炸开,她感觉自己的眼睛、鼻子、耳朵、嘴巴同时张大,在往外一股股地冒热气。 光幕里的她竟然在和曹世矜在…… 什么呀!这都是些什么! 范昕红了脸,一把捂住小黑盒子发光的眼。 空中的光幕随即消失不见。 她将小黑盒子从曹世矜掌心上抢过来,紧紧地攥在自己的手心,又将手背到身后去,好像这样做,刚才那些羞人的景象就不存在过。 曹世矜看着她,寒星般的眼眸里蕴藏着一抹笑意,也倒映着她慌张的、红扑扑的美丽脸庞。范昕羞窘地缩着腿,将手里的小黑盒子往软塌上放着的软枕下塞。 曹世矜忽然欺身压住她,手灵活地从她腰侧绕到她身后,一把攥住,将她的手连同小黑盒子一起从软枕下拉出来,拉到前面。 小黑盒子还亮着。 空中再次浮现一片光幕。 范昕看见自己摇晃着的腿—— 月牙白的裙摆撩得高高的,快要到了腰际,脚上还穿着白袜,腿却是光溜溜的,白皙的肌肤上浮着浅淡的粉色……曹世矜的手掌正摩挲着她的小腿,像抚摸着心爱的宝贝,每一寸都不放过,渐渐地,他的手掌像藤蔓一样往上攀,覆在了她的膝盖上。 范昕感觉自己的膝盖上,确切有一股子湿热,那是曹世矜微微汗湿的手覆上去的感觉,可曹世矜的一只手托着小黑盒子,一只手撑在她腰侧的软塌上,并没有碰她。 尽管知晓光幕中的画面并非真实,范昕仍旧能够清晰地感觉到曹世矜的那只不存在的、不安分的手……她闭上眼睛,克制着呼吸,鼓囊囊的胸脯轻微起伏着。 曹世矜看着光幕中的画面,只觉下腹中升起一团火,垂眸看一眼范昕的模样,他笑了笑,将滚烫的薄唇贴在她红得滴血的耳垂边,哑声打趣道:“你就一个人躲起来看这个?” 范昕猛然睁开眼,扭过头茫然地看向他,对上他戏谑的眼眸,她一瞬明白他的意思,扭回头去抢夺小黑盒子。 曹世矜故意不给她,高高举起手,左摇右晃。范昕抓着他的袖子,紧紧盯着他掌心的小黑盒子,伸手去抓,抓不着,再抓,还是抓不着。 范昕急了,将曹世矜扑在软塌上,骑在他的胸口,小兽似的咬着牙齿,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硬生生地将小黑盒子夺回自己手中,而后翻到一旁,一脚踹过去。 曹世矜一把抓住她的脚踝。 范昕蹬了两下,甩不开他,可怜巴巴地叫着疼。 曹世矜:“我抓的是你的右脚。” 范昕委屈:“你自己的手劲儿有多大,你不知道?我的脚脖子都要被你捏碎了,快放手,放手!” 曹世矜没有放手,扯下她的白袜子,仔细看她的脚脖子,确实红了一圈。 他收敛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3. 第 63 章 独家连载…… 短暂的对视,范昕觉着心像被针刺了一下,疼,她收回视线,无措地缩住身子,往后靠,想要借车厢躲起来。 风收,帘落。 手上忽然一紧,范昕只觉心也跟着一紧,她抬起头,瞧见曹世矜正看着她,像一头狼盯着自己圈禁的小羊,眼里是很强横也很自然的占有欲。 浓密卷翘的睫毛微微颤抖,范昕垂下眼眸。 曹世矜忽而伸手,将她纤细的腰肢紧紧箍住,迫使她不得不再次抬眸看着他。 他就是要她看着他,不许她闪躲,不许她偷偷地想着别人。 马车外,传来一道欣喜的声音。 “阿兄!是阿兄回来了!” 范昕本能地循声看去,目光落在车窗上,又转回来看曹世矜。 曹世矜收敛脸上阴冷气息,抬手将车帘重新撩开。 范昕看见,先前她看到的女子走过来。 她年轻美丽的脸上,带着一丝病气,与十足无害的笑容。顾兰归跟随在她身边。范昕很快猜出她的身份,不由得一阵心痛,慌乱无神的瞬间,她的目光与顾兰归的在空气中相遇。 一瞬的失神,范昕忽然感觉腰上一紧,她知道,那是曹世矜危险地提醒。 她只好迅速别开视线。 “阿柔。”曹世矜温柔地唤了一声。 曹若柔站在车窗边,瞧见车里的范昕,皱着眉问:“阿今,你的伤治好没有?” 范昕抬眸看着她,愣住,一脸茫然的表情。 曹若柔见状,眉头皱得更紧几分,看范昕的眼神里带着心疼、担忧与感激。 听闻那日春猎,阿今为救阿兄,遭受贼人袭击,头上受了很严重的伤,许多事都不记得了,阿兄为给阿今治病,不惜耽搁军务,带着阿今到并州城外寻访名医。 范昕微微张开红润的嘴唇,要说话,曹世矜先开口,“头上的外伤已好得差不多,只是记忆仍旧恍惚模糊……” 曹若柔问:“那名医竟也治不了么?” 想到自己的病也是拖一日是一日,不知何时就再也拖不下去……天底下的名医,在别人口中都是神乎其神的,常给人莫大的希望,可她见了多少名医、吃了多少汤药,仍旧是如今这副样子。 曹若柔眼里泛起泪光。望着范昕,她真诚地祝愿:“阿今你会好起来的,别急,会好的……” 可是,她自己是永远不会好的,她与兰归哥哥相处的每一日都是那样的珍贵,她有好多好多的事想要与兰归哥哥一起做,好多、好多。 想着,曹若柔挨近顾兰归几分,紧紧地握住他的手,将头靠在他的胳膊上,垂下的眼眸里带着无尽的依恋与忧伤。 范昕看着这一幕,心里很不是滋味,只能垂下眼眸,看着自己放在膝上的手,用拇指的指甲掐着食指的肉,用力地掐着,像是堵着一个口子,但凡她有一丝的松懈,汹涌的眼泪便会从眼眶里决堤而出。 那样难堪的模样,她不想让兰归瞧见,一分一毫也不想让他瞧见。 顾兰归僵着身子不动,脸色有些许苍白,他的目光从瞧见范昕的那一刻起,就没从她的身上移开过,他有许多话想说,可此时此刻,他一个字也不能说,即便他不是已娶了阿柔,即便她不在世矜的身边,他想,自己也无从说起…… 他能说什么呢? 说自己身不由己?说自己快要死了? 不能说,什么也不能说。 曹世矜看着好友,咽了咽干涩的喉咙,强压下满心的羞惭与自责,“兰归……阿柔身子弱,托你多照顾着。” 顾兰归最后看一眼范昕,将视线移到好友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我应该如此的,阿柔……阿柔是我的妻子。” 听着这话,曹若柔惊讶地抬头望着他,很快怔愣的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车中,范昕更加掐紧了手,努力克制着呼吸,可是纤弱的身子仍旧忍不住轻轻颤抖。 曹世矜看她一眼,眼中一瞬风云变幻,但他很快藏住情绪,看向顾兰归,点点头,唇畔现一抹浅淡的笑意,眼中确实一片阴冷之色。 转眸看向妹妹,他的眸光才稍微缓和一些,带上几许心疼。 这一场无声的较量中,只有阿柔蒙在鼓里…… 车帘落下,马车重新前行。 顾兰归僵站在原地,目送着马车远去。 曹若柔靠着他,忧心忡忡地说:“阿今看我的眼神那样陌生……我们从前那样要好……我心里真难受,何况阿兄呢,阿今记不得他,他该有多难受?” 顾兰归听着,眸光一闪,缓缓收回视线。 曹若柔紧紧抓住他得手,仰头望着他,像,“兰归哥哥,你说,阿今还能想起曾经的事么?” 顾兰归抿着唇,不回答。 阿昕会想起么? 他的私心不愿阿昕想起。 他怕她一旦恢复记忆,世矜就会完完全全地取代他,尽管他已经决定退让…… 对上曹若柔单纯而又依赖的目光,顾兰归不齿自己有这样的私心,在心中轻叹一声,点点头,挤出一抹温和的笑,“会的。” 得到他肯定的答案,曹若柔笑了,幸福得像个吃着糖的小姑娘。 是呀,她只是嫁给了他,只是顶着顾家大少夫人的名头,可她仍旧是那个单纯的小姑娘,他怎么能愚弄她、伤害她。 一瞬间,顾兰归挣扎着的心便软了下去,安安分分地躺回原位,再没有那些不甘心的想法。 马车停在金骢台外,曹世矜如第一次带范昕来此一样,抱着她拾阶而上,一步步走得稳当且缓慢。 范昕靠在他怀里,恐惧的眼眸打量着四周。 金骢台的肃杀气息,让她想起那一日—— 她一睁眼,便发现自己身处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头痛得眼前一阵接一阵地发黑,为了逃出这里,她只能咬牙死撑着……死撑着…… 想着,范昕忍不住颤抖。 曹世矜察觉,脚步微顿,而后更快了些。 范昕一把揪住他的袖子,闪着泪光的美丽眼眸望着他,仔细地看着。 他……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得知消息迎来的末隐、猴儿偷恭敬地齐声唤着:“君上。” 曹世矜未有停留,抱着范昕径直往后院去。 末隐与猴儿偷退让在一旁,望着他的背影,二人脸上的表情都很复杂。 * 范昕住进了金骢台,住进这个在她的记忆里充满恐怖的地方,心里很是惶惶不安。她隐隐盼着一个人来救她,可她不敢细想那个人的模样,只怕想得太清楚,眼泪就止不住。 他已经是别人的丈夫,她凭什么再想他? 她已经不能再想他,不能再想了。 房里。 小丫鬟摆上一桌丰盛的美食。 范昕扫了一眼,摇了摇头,没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4. 第 64 章 独家连载…… “……从没见过这样无赖的人,姑娘不如向老夫人告发了他,让人一气把他打个半死,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来!” 沈芸儿眯缝着眼,眼中闪过一抹算计的光芒,“让他去莺莺谷等着。” 小桃惊讶:“他已没了利用的价值,姑娘何必再搭理他。” 沈芸儿没有回答,只是勾起嘴角,露出一抹阴狠毒辣的笑容。 * 从莺莺谷回到曹王府,沈芸儿脸色难看。 自猴儿偷口中,她得知一个消息——阿今已经回到并州城,就在金骢台里住着! 沈芸儿坐在榻沿,手撑在榻上,一点点攥紧成拳,很用力、很用力地攥紧。愤恨的眼泪从她瞪着的眼睛里流出,她的眼神像刀子一样锋利,带着一股子杀意。 她会走到今天这样的地步,全拜阿今那个贱人所赐!若不是阿今算计她,她该嫁的是前途无量的曹王,而非曹午初这个畜生、残废! 小桃走近小榻旁,担忧地唤了一声:“姑娘……” 沈芸儿端正坐姿,抬手擦去脸上的眼泪,眼睛一眨也不眨地凝视在虚空中,始终带着十足的恨意。 她忽而起身往外走,小桃一惊,连忙跟随在她身后,问她要去何处。 沈芸儿没有回答,半个时辰后,从正房里出来时,她眼中的恨意不减,还带上算计的光芒。 得知阿今回到并州城,曹老夫人一晚上也等不得,赶在夕阳落山之前,匆匆来到金骢台。 范昕睡得迷迷糊糊的,被丫鬟唤起来,说是老夫人来了,急急忙忙地伺候她穿衣。 不等她反应过来,曹老夫人便在婆子的搀扶下进了寝房,满脸威严之色。范昕心头一紧,慌忙垂下头去。 曹老夫人在小榻上坐下,摆好姿态,冷声道:“过来。” 范昕犹豫片刻,带着防备走过去。 曹老夫人上下打量着她,目光很是挑剔。 范昕低着头,紧张地掐着手。 曹老夫人轻咳一声,说:“你既然还待在世矜身边,便要懂得安分些,不该有的想法千万莫要有,不该做的事情千万莫要做,否则……” 老太太危险地眯起眼睛,适可而止的话语中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 范昕听得云里雾里,只好茫然地点点头。 曹老夫人皱起眉头,抿着嘴唇,看着范昕摇了摇头。就在这时,曹世矜匆匆赶回来,进了寝房,便径直走到范昕身边,抓住她的手,去看她的脸,看她有没有受委屈。 看着孙子这般如珍如宝地对待一个女子,曹老夫人心情复杂,从前她多么希望世矜能够早日开窍,早日娶妻,为曹家绵延香火,可是,她千万个没料到,世矜喜欢上的女子竟然会是兰归一直在找的人。 这算个什么事? 曹家、顾家的关系且不说,两个孩子可是生死之交,她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之间的关系被一个别有心机的女子破坏! “世矜!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祖母?” 曹世矜一怔,微微偏头,说:“祖母,请回吧。曹午初的婚事近在眼前,曹王府里还得辛苦祖母操持,阿今的事我自有主张,不必祖母为此操心。” 曹老夫人气得说不出话来,指了指曹世矜,领着婆子愤愤而去。 范昕偏着头,视线越过曹世矜,目送着曹老夫人远去,有些担忧老太太气出个好歹来。 曹世矜扶着她的肩膀,俯下身,平视着她,问她有没有怎样。 范昕收回目光,看着他,心头一动,怔愣地摇摇头。 曹世矜这才松一口气,直起腰身,将她拥进怀里,让她的脸靠在他的胸口。 坐上返回曹王府的马车,曹老夫人终于消了几分气,但仍旧愁眉不展,想着先前寝房中的情形。 “罗妈,你瞧阿今有狐媚子的样儿么?” 婆子迟疑着,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曹老夫人看着跟随自己多年的仆人,明白她的意思,“你也觉得阿今不像那样的人,是不是?” 婆子点点头。 阿今夫人性子单纯、乖顺,应当不会是沈姑娘口中那个故意将君上与顾公子玩弄于股掌的心机女子。 曹老夫人的脸色缓和几分。 婆子想了想,说:“让阿今夫人长留金骢台也是不行的,君上常常带兵在外,难保阿今夫人不寂寞,真做出什么丢人的事,君上的脸面何存?不如……老太太将人放在眼巴前,日日盯着,她便是想不安分,也没那个机会,老太太也放心许多,不是?” 曹老夫人听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第二日,曹王府的正房里,曹老夫人在婆子的搀扶下从里间走出来。 曹世矜低下头,唤一声“祖母”,“昨日是我的错,但是,请祖母不要听信小人之言,看轻阿今。” 曹老夫人坐到小榻上,瞪了孙子半晌,冷哼一声,说:“把人藏在金骢台像什么话?让阿今回曹王府来。” 曹世矜抿着薄唇,不肯答应。 阿今待在金骢台比在曹王府里更合适、更安全。 曹老夫人一巴掌拍在凭几上,起身,指着曹世矜说:“难道你还防着我不成?” 曹世矜将头垂得更低,“祖母多心了。” 曹老夫人瞪着眼睛,许久后,很无奈地叹一口气,“人已随你去过春猎,迟早有一日,会成为曹家的当家主母,趁着我这把老骨头如今还能动弹,你将人带回来,我紧着日子教一教,日后闭眼才有脸去见曹家的列祖列宗!” 曹世矜:“祖母身体康健,别说……”这样的丧气话。 曹老夫人扶着额头,疲惫地挥了挥手,“你走吧。” 曹世矜退让半步,看着祖母走进里间,等到婆子出来,才打算离开。 婆子叫住他,说:“君上,你莫怪我多嘴,老太太总说人老了、心思重,想得自然长远些,但桩桩件件都是为君上着想,君上莫要辜负老太太的一片苦心啊。” 曹世矜静静听着,微微皱着眉头,思量着什么。半晌后,他往里间望一眼,终于点头,“我会带阿今回曹王府,祖母好生歇息,事情交给旁人去做,莫要过分操劳。” 说罢,他便转身而去。 * 得知要去曹王府,范昕心里十分不安。 一个金骢台,她还没适应呢,突然又要换地方,那曹王府不知是什么样子,是不是比金骢台还要可怕?是不是也要那么多的侍卫严加看守,是不是也和天牢地狱一样肃杀骇人? 怀着很忐忑的心情,范昕从金骢台到了曹王府中,住进曾经住过的凝华楼。 丫鬟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5. 第 65 章 独家连载…… 范昕心慌意乱地别开视线,装作不认得兰归,曹若柔并未察觉异样,笑着拉她坐下,很是亲热地抓着她的手不放。 看一眼自己被握住的手,范昕抬眸,视线越过曹若柔,情不自禁地落在顾兰归身上,见他低着头,垂着眸,正缓缓地落座。 “阿今,你近来还在吃药么?”曹若柔问。 范昕一怔,慌忙收回视线,看向她。 曹若柔眼眸发亮,握紧她的手,很真诚地说: “我新吃过一种蜜饯,喝了药后含一颗在嘴里,能消苦味,是兰归哥哥为我寻的……” 说着,她扭头朝顾兰归看去。 范昕也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见着顾兰归回以一抹浅浅微笑,心中不由得一阵酸涩。 曹若柔转回头来,脸上仍带着一抹娇羞的笑意。 范昕跟着收回目光,看着她,挤出些许不自然的微笑。 顾兰归在一旁,仍旧笑着,只是眼里流出一丝努力隐藏,却没能藏住的苦涩。 对面的沈芸儿将一切看在眼中,微微眯缝起眼。 恍恍惚惚待了不知多久,曹世矜称有别的事,带着范昕离开正房。 曹老夫人没有阻拦,冷淡地看着他二人离开。 出了正房院子,范昕终于松一口气,紧绷多时此刻才觉腿软。纤弱的身子摇晃,范昕险些狼狈跌倒,幸而曹世矜一把扶住她的手臂。 范昕仓皇地抬眸望向他,摄人心魂的妩媚眼眸里含着晶莹的眼泪。 曹世矜心头一刺,眸光霎时阴沉。 他弯腰,一把将范昕抱起,快步朝凝华楼去。 范昕缩在他怀里,仰头望着他,见他紧抿着薄唇,脸色阴冷,心里不由得一阵害怕,瞪着眼睛不敢流泪。 回到凝华楼,曹世矜一脚踹开房门,抱着范昕进入寝房,在小榻旁,又格外轻柔地将她放下,弯下腰凝视她片刻后,他转身走到桌案边倒水。 看着桌案边高挺的背影,范昕咬了咬红润的嘴唇,说:“阿柔人很好……” 曹世矜倒水的动作顿住。 范昕垂下眼眸,兰归娶的人是阿柔,她真心为兰归高兴,可是…… 她闭上眼睛,晶莹的泪珠一瞬滚落。 可是她的心里还是好难受。 听着低低的呜咽声,曹世矜拿着倒好水的白玉杯,转身走回小榻前,静立着,看了低着头的范昕片刻,他才直着胳膊将水递到她面前。 范昕没有接,只是哭,纤薄的肩膀止不住地颤抖。 曹世矜看着,寒星般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很复杂的情绪,他挨着范昕坐下,强硬地拉来她的手接住杯子。 “阿今……”他唤了一声,喉头滚动着。 范昕缩着肩膀,双手捧着水杯,抬头望着他,仍旧流着眼泪。 曹世矜忧郁的目光在她脸上游移—— 白皙美丽的脸颊被泪水浸湿,看着愈发娇艳,媚气天成的眼尾、小巧精致的鼻尖、都泛着一抹令人心生怜爱的微红。 他每多看一寸便多一分占有的冲动,多一分嫉妒的燥火。他深吸一口气,压制住心中阴暗的、带着十足破坏欲的情绪,抬起手来,捧着范昕娇嫩的脸,轻轻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微微俯首,与那双含泪的眼眸对视着,很认真、很认真地说:“阿今,你还有我。” 范昕心头一颤,垂下眼眸,看着自己手里捧着的水…… * 曹世矜不在时,范昕常站在窗边,吹着偶尔一丝的风,茫然地看着凝华楼外的景致,拧着眉头整理乱糟糟的心绪。 见着凝华楼外来往的仆人一日比一日多,范昕觉得奇怪,一问丫鬟小红才知,是那位姓沈的表姑娘与曹家三爷的婚事将近。 想到那日在正房中见到沈芸儿,范昕拧起眉头,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那位看来温婉和善的沈姑娘有些渗人。 小红问:“夫人在想什么?” 范昕摇了摇头,只当自己是多想了。 梧桐苑,曹午初的院子。 沈芸儿领着丫鬟小桃避开人,悄悄进入院子。 今日是曹午初让她来的,她很不想来却不得不来。 “……三爷,求您,求您放过我吧。” “小妖精,别乱动,爷疼你……” 沈芸儿顿住脚步。丫鬟小桃担忧地看着她,唤了一声:“姑娘……” 三爷也太不像话了! 沈芸儿抬起下巴,循声而去。 那些淫言浪语愈发清晰,她心里的恶心、憎恶也愈发浓烈。 推开房门走进去,绕过屏风,沈芸儿便瞧见房中不堪入目的景象。 曹午初压着个小丫鬟,发|情的公狗一般…… 听着动静,他抬起头来,看着沈芸儿的那一刻,没有丝毫的羞耻、收敛,反倒眯着眼,露出一抹阴恻恻的笑。 沈芸儿攥紧拳头,强忍着怒火,一步步走过去。曹午初从丫鬟身上起来,一把抓过桌上的衣衫,嫌恶地扔在丫鬟脸上,“滚!” 丫鬟狼狈地跪在地上,抱着衣衫,爬出房外。 曹午初浑身上下只披着一件松散的外袍…… 沈芸儿嫌恶地别开眼睛。 曹午初脸色一变,拽住她的手腕,将她死死压在桌上,粗暴地拉扯她的衣裙。 沈芸儿挣扎着、反抗着。 曹午初一巴掌甩在她脸上,“你与谁傲气?你再如何嫌恶我,要嫁的人也是我,只有我能保住你的性命!” 沈芸儿愤恨地瞪着他。 曹午初埋下头,凑在她耳边,悄声说:“你比阿今千万个不如,曹世矜根本瞧不上你,你最好趁早死心!” 沈芸儿用力地攥紧手,带着十足的恨意,不服气地反击:“你呢!如今已是个残废,比不得曹世矜一点,不过仗着老夫人的维护苟活而已!” 曹午初猛然抬起头,眼中满是暴烈的愤怒。 他一手掐住沈芸儿的脖子,一手“啪啪”给了她两巴掌。 “贱人!” 他骂着不解气,往沈芸儿脸上唾两口唾沫,死命掐住她的腿。 沈芸儿痛苦而屈辱地挣扎着。 曹午初红着眼,兽行愈发野蛮…… “这是你背叛爷的代价!沈芸儿,爷要你拿一辈子的痛苦来偿!一辈子!” “畜生!” “……” 沈芸儿痛恨地瞪着眼睛,直到曹午初发泄完抽身,轻蔑地拍拍她的脸,离去。她从桌上无力地滑下,跪坐着地上,瞪着曹午初离去的方向,眼里的恨意剧烈得毁天灭地。 她要让曹午初付出代价!让整个曹家付出代价! 凝华楼。 范昕坐在靠窗的小案旁,在纸上写着曹世矜的名字。住进曹王府两日,小丫鬟常与她说起曾经的事——曹世矜多么看重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6. 第 66 章 独家连…… 曹世矜渐渐舒展眉头,用极寻常、极平淡的语气说:“不在。” 说着,他将视线落在纸上,握紧范昕的手,写下两个字——阿今。 曹世矜,阿今。 看着纸上挨在一起的两个名字,曹世矜露出满意的笑容。 范昕看着纸上,说:“那玉佩是兰归送我的……”很重要,我想找回来。 曹世矜呼吸一沉,握紧她拿着笔的手,“东西既然已经不在,便没有多想的必要。” 范昕轻轻“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 * 想了一夜,范昕仍旧怀疑:鹤纹玉佩果真不在曹世矜手上么? 趁着曹世矜不在曹王府,范昕偷偷潜入他的书房,四处翻找。她不尽信沈芸儿的话,自然也不信曹世矜。 房门忽然开了。 范昕一惊,仓皇扭头去看,以为是曹世矜提前回来,见着的人却是碧玉。 碧玉愣了愣,没有声张,悄无声息地退出去。 范昕松一口气,心有余悸,随意翻找几处,不见鹤纹玉佩的踪影,便匆匆离开书房、回到寝房。 坐在案边,范昕撑着下巴,拧着眉头思索。 曹世矜到底把玉佩藏在何处? 书房里,曹世矜冷眼扫一圈,便知有人趁他不在时进来过,而且还动过他的东西,凝华楼里有这个胆子的只有一个人。 眉眼微沉,曹世矜走到书架旁,抬起手臂,在高处拿下一个小匣子,打开,里面躺着的正是范昕苦寻一圈,没能寻着的鹤纹玉佩。 他拿起玉佩,握在手中,收紧手掌,眸中羞惭与狠意纠缠、争斗。半晌后,他缓缓摊开手掌,看着掌心躺着的鹤纹玉佩,低声说:“兰归,对不住……” 而后,他便将玉佩揣进自己怀里。 阿今肯找遍凝华楼的每一处,但绝不会找到他身上来。 寻不到鹤纹玉佩,范昕苦恼一阵,只好先将此事放下,她没忘,自己这次来到并州城,最重要的事是将“天书”送到末家。 只是,她到并州城已有数日,一直听从曹世矜的安排,至今不知末家在何处。 曹世矜只让她安心等着…… 拿出小黑盒子,范昕一面摩挲着,一面拧着眉猜想,末家果真能解开“天书”的奥秘么? 城南,末家。 末隐得到家中传信,匆匆从金骢台赶回来。 老管家眼含热泪、东奔西走,招呼着人做事,见着他,定住脚,激动地唤一声:“公子!” 末隐往府里虚望一眼,问:“叔祖果真回来了?” 老管家连连点头,“回来了!回来了!二太爷回来了!人就在正堂,公子快去吧!” 末隐“嗯”一声,往里走,想着自己那位传闻中乃天纵奇才、却离家多年的叔祖,到底是何模样? 堂中,一个身着黑纱斗篷的身影站着,背对着堂外,末隐放缓脚步,看着那抹身影转过来,露出须发皆白、面容苍老的老者模样。 末隐走上前,唤一声:“叔祖。” 老者点点头,说:“我正等着你回来,随我来。” 说罢,老者便往堂后走。 末隐怔愣片刻,跟随上去,一直到后院的一间暗室中。 “叔祖引我来,有何事?” “你应当已经见过她。” “谁?” “曹王得到的祥瑞。” 末隐疑惑地皱起眉头。 老者斟酌片刻后,说:“她……不属于这里。” 末隐更加疑惑。 “请叔祖明言。” “你应当知道,末家曾有一件宝物……” “‘天书\''?” “没错。多年前,那‘天书’被人偷走,偷窃之人,姓范。” “范?”末隐想了想,追问:“那女子也姓范!难道……难道其中有因果?” “那人正是范女之父。” “他……他为何要偷‘天书’?” 老者眯起眼,想到多年前—— 那时路过一家药铺,掌柜与夫人恩爱,知他是有名的术士,便请他卜算一二,他好心一算,算得腹中女婴竟是乱世红颜,不但命途多舛,而且不得善终,其母甚至会因生产血崩而亡…… 他将占卜的结果告知掌柜,却被痛骂一顿,赶出铺子。 后来…… 女婴出生,母亲果然没能保住。 末隐:“那掌柜便是范……” 老者:“可怜天下父母心,为给女儿改命,掌柜偷取‘天书’。” 那时他本已卜算出掌柜的去向,但并未前去追回“天书”,因为他知道,若有人篡改“天书”,必将遭受因果报应! 他其实并不满意“天书”中预设的结局,所以,他一直在等,等一个契机——范言徇能够破解“天书”,改写“天书”,而他想要的是皇权重振,可惜……事与愿违。 “……那人并未改命,而是换命!若不能尽快令命主归位,一切都会改变,天下必将毁灭!” “换……换命?” 末隐怔愣着。 夫人不是原本的夫人?夫人本不属于这里? 他想不清楚,不敢直视老者锐利的目光,只能慌忙垂下眼眸。 老者走近两步,直视着末隐,说:“曹王此番带那女子回并州城,为的便是寻末家解开‘天书’,你既然在金骢台做事,曹王必定会找上你……” 说着,他将苍老的手放在末隐肩上,语重心长地说:“那时便有机会将那异世之魂与原命主交换回来,拨乱反正!” 末隐抬起头,望着老者,眼神里带着迷茫。 君上是那般看重夫人,若是夫人不在了,君上会如何? 末隐攥紧拳头,“扑通”一声跪在老者面前,仰着头问:“叔祖!那异世之魂离去,于君上而言,是好事还是坏事?” 尽管身为末家人,他有责任将“天书”夺回来,可若是为夫人换命于君上不利—— 此事,绝不可为! 即便叔祖是末家最大的长辈,是所有末家人都必须尊敬、服从之人,他也不愿背叛君上! 想着,末隐望向老者的眼神更加坚定。 末家有个不成文的规定,自家人绝不欺骗自家人,末家人自会说话起,每岁祭祖时都会在宗族祠堂里发此誓言,若有违此誓,就不得认祖宗,死后也不得入宗祠,只能当永世不得超生的孤魂野鬼! 老者垂眸看着他,久久沉默后,才说:“好事。” 末隐松一口气,起身,“我会将那‘天书’取来。” 老者点点头,看着他转身离去。 暗室的角落里,走出一个长脸的少年。 少年走到老者身边,问:“天师,为那女子换命,于曹王而言,果真是件好事么?” 天师沉默,推开窗户,望向阴沉的天,脸色愈发凝重。 再次来到金骢台,范昕忐忑的心中还带着满满的期待。她两手托着一个小巧的木匣子,其中装着那只藏着秘密的小黑盒子,她走的每一步都很小心,神色庄重得好似要向天神供奉圣物。 正殿外的守卫肃穆而立、目不斜视,数量比平常多一倍。范昕看一眼这架势,原本就很紧张的心挛缩得更加厉害。 曹世矜走在她前面,回过头来,递给她一个鼓励的眼神。范昕抿住红唇,朝他点点头,跟着他一步步走入大殿。 偌大的正殿中,等候着的只有一个人—— 末隐。 曹世矜走过去,末隐恭敬行礼后,将头低下。 范昕捧着木匣,走到末隐跟前,问:“你是……末家人?” 末隐微微抬眸,目光落在范昕手上的木匣子上,眼神一瞬变化。 “是。”他说。 范昕咬了咬红唇,看一眼身旁的曹世矜,见他对末隐十分信任,才放心地打开木匣。 看到小黑盒子,末隐微微皱眉。 此物……便是叔祖口中的“天书”么? 在范昕的注视下,他将小黑盒子木匣中取出,端详一阵后,用手指在盒子的六面一番摸索。 范昕心儿砰砰直跳。 一面期待“天书”再现,一面又怕再现出先前那样香艳的画面。 末隐摸索一阵后,停了下来,面露难色,“此物,我解不了。” 范昕一听,顿时大失所望。 末隐又说:“但我家叔祖兴许能解!若连他老人家也没法解,末家便无人可解此物。” 范昕的眼眸重新亮起希望的光芒。 末隐转向曹世矜,恭敬地垂下头,“君上可否让我将这‘天书’带回末家?” 他说着,捧着小黑盒子的手出于紧张而微微颤抖。 范昕抓住曹世矜的袖子,仰着头看他的态度。 曹世矜眯着眼,审视末隐片刻,谨慎地拒绝了末隐的请求,命他将人请来金骢台。 末隐浑身一松,将“天书”放回范昕捧着的木匣中的,说:“叔祖自回家之后,便一直闭门不出,兴许要过些日子……” 范昕揪着曹世矜袖子的手紧了紧,目光很着急地在末隐与曹世矜之间来回,她已迫不及待想解开“天书”,探寻一切令她陷入混乱的缘由,多等一日都是煎熬! 曹世矜握住她的手,递一个安抚的眼神后,看向末隐,神色霎时变得很严肃,“那便等着。” 末隐点头,垂首退出大殿。 范昕看着木匣里的“天书”,懊恼地嘟着嘴。 等着?要等到几时? 曹世矜合上木匣,牵住她的手,说:“走吧。” 他二人离开金骢台,回到曹王府,一路上,曹世矜都牵着范昕。范昕试图甩开过他,但他不依不饶,一定要牵着她。无可奈何,范昕只好任他牵着。 入了府,曹世矜仍不松手,牵着范昕往凝华楼走,路过园子,走过石山,他二人的背影渐行渐远,石山后,沈芸儿现身,眯着眼睛死盯着范昕不放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7. 第 67 章 独家连…… 从顾府离开,猴儿偷仍旧忧心着顾兰归的病情,走过茶馆门前,相熟的堂倌朝他招手,唤他进去喝茶。 猴儿偷叹一口气,想着自己自从离开并州城前往简阳村后,便再没到茶馆里饮过茶,今日既已走到此处,岂能不喝上一壶? 于是,他收起烦心事,走进茶馆,见着几个熟悉的茶友,便同他们围桌坐下,互相称兄道弟,饮茶闲谈。 “神偷兄弟,你来得凑巧,咱们正说曹王府近来的喜事,你是君上眼前的红人,该比咱们知道得更多……” “喜事?”猴儿偷疑惑地看向众人。 这几日,顾公子的病情愈发严重,托他买了几回息风丸,他为此很是不安,别的事都顾不得。 “你还不知曹家三爷要与那位姓沈的表姑娘成亲的事?” “什么!” 猴儿偷惊呼一声,猛地站起身来。 众人全都仰着头,惊愕地看着他,不知他为何反应如此激烈。 猴儿偷抓住离自己最近的一个人又问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听错,登时脸色大变,拔腿跑出茶馆。 众人奇怪一阵,便继续各自饮茶。 曹王府的狗洞口,猴儿偷趴在地上,求着小桃替他传信,他要见芸儿姑娘,他要亲口问一问芸儿姑娘,她是不是……是不是真的要嫁给曹午初! 小桃嫌恶地瞥一眼猴儿偷塞在狗洞里的脸,嗯哼一声,算是答应了,猴儿偷登时露出喜色。小桃东张西望,低声驱赶他。 猴儿偷哈着气,连连应声,将脸从狗洞里拔出去。 小桃撇撇嘴,回了院子,一进寝房,便见沈芸儿脸色难看地坐在小榻上。她登时紧张地挨过去,瞥一眼沈芸儿放在凭几上紧紧攥成拳头的手,颤巍巍地上手撩开沈芸儿的袖子,只看一眼,便心疼地流下眼泪。 沈芸儿原本白皙如玉的手臂上,此时伤痕累累——淤青、掐痕、齿印…… “这……这都是三爷干的?”小桃抹着眼泪问。 沈芸儿一言不发,眼睛里恨意浓烈。 小桃拉住她,求着:“姑娘,告诉老夫人吧!老夫人定会心疼姑娘,管着三爷的……” 沈芸儿冷哼一声,转过目光看向她,“姨祖母会不知道曹午初那畜生的德行?她若真的心疼我,便不会将我许配给曹午初!” 小桃哭着摇头,无措地唤着:“姑娘……” 沈芸儿忽然一把抓住她的手,眼眸发亮地盯着她,问:“猴儿偷来过?” 小桃迟疑地点头。 沈芸儿偏过脸看向门边,眼里燃起希望…… 莺莺谷,桃林坡。 猴儿偷一脸焦急,紧紧攥着两只手,抻长脖子张望着,终于,他看到款款走来的倩影,不顾一切地奔上去,奔到近处,唯恐有所冲撞,连忙放缓脚步,小心翼翼地走得更近,喘着粗气,露出庆幸的笑容,说:“芸儿姑娘,你来了……” 沈芸儿停下脚步,定定地望着他,眼神里充满忧伤。 “我是来告诉你——我要成亲了。” 猴儿偷脸色一变,三两步走到她跟前,急切地说:“你、你不能嫁给曹午初!他不是好人!” 沈芸儿自嘲地笑了笑,转身要走。 猴儿偷急了,顾不得其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沈芸儿“嘶”一声,倒吸一口凉气,拧着眉头,露出很痛苦的神情。 猴儿偷一惊,连忙松开手,慌张地解释着:“我、我不是故意的……” 沈芸儿护着自己的手臂,垂着眼眸,默默地流着眼泪。 猴儿偷很快发觉不对劲,捧着沈芸儿的手臂,小心翼翼地将她的袖子往上撩了一些。 触目惊心的伤痕一瞬暴露在他眼前。 猴儿偷先是不敢置信,而后眼中腾起暴怒的烈火。 “是谁伤的你?” 沈芸儿咬着唇,摇头不语,只是流泪。 “是曹午初?是他!对不对?” 沈芸儿泣不成声。 “他、他怎么能如此!他怎么能!” 猴儿偷又急又气,红了眼眶。 哭了一阵,沈芸儿抬起脸,含泪看着他,哽咽地问:“你肯不肯救我?” 猴儿偷连忙点头。 沈芸儿握住他的手,定定看着他,格外认真地说:“替我杀了曹午初那个畜生!” 猴儿偷愣住。 杀人……他从没杀过人。 见他迟疑,沈芸儿松开手,脸色霎时冷下去,“你不肯?” 猴儿偷答不上来。 沈芸儿失望地看着他,苦涩一笑,转身便要走。 猴儿偷连忙追她,想拉她的手,又怕碰到她的伤,只能绕到她身前拦住她的去路。 沈芸儿试图绕过他,被他一再纠缠,怒了,一巴掌甩在他脸上,哭着说:“你既然不肯救我,还拦我做什么?” “你不能嫁给曹午初,不能嫁……” 猴儿偷的心乱了,他不敢杀人,也不愿见到芸儿姑娘嫁给一个畜生! 沈芸儿瞪着他,眼泪从她眼睛里流出,刀子似的划过猴儿偷的心。 僵持片刻,她忽然泄气,脆弱地跪坐在草地上。 猴儿偷跟着跪坐在她身边,手足无措地看着她,想要出声安慰,又怕自己说错话,更加伤了她的心。 沈芸儿抓住他的袖子,含泪看他片刻,靠进他的怀里。 猴儿偷僵着身子,不敢乱动。 沈芸儿将脸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慌乱的心跳,不由得动容,原本的那些算计,此时似乎都已不重要。 她哽咽着说:“你不肯为我杀人,我不怪你,你有你的难处,我……我也有我的身不由己。” 猴儿偷听着,想到她的伤,想到曹午初,心中恨意疯狂滋长。 沈芸儿扶着他的胳膊,仰起头来望着他,“只是……今日之后,咱们便不能再见……” 猴儿偷低头凝视着她梨花带雨的脸,心动、情动,缓缓低下头吻住她。沈芸儿没有躲闪,顺势倒在草地上…… 少年人血气方刚,这种事最是难克制。 猴儿偷咬着牙,汗珠大颗大颗从他额上滚落,他脸上是很痛苦的表情,尽管憋着难受,可他不愿委屈心爱的姑娘,翻身到一旁,跪在沈芸儿身边,双手紧紧握住她的手,很认真、很诚恳地说:“芸儿姑娘,我带你走,你跟我走,好不好?” 沈芸儿躺着,闭着眼,眼泪从她微红的眼角滑落。她咬着嘴唇摇头,拒绝猴儿偷的请求。 她不能走! 她的报复还没开始…… 想着,她缓缓坐起身,背对着猴儿偷,缓了片刻,欠身要起。 猴儿偷忽然一把紧紧地抱住她,“芸儿姑娘,跟我走吧,我发誓!我会一辈子待你好,一辈子!跟我走吧……求你……” 他说着,忍不住哭了。 沈芸儿转过身面向他。 猴儿偷的眼神是那样的单纯,甚至带着几分小孩子的天真。 对着这样一个看重自己的人,沈芸儿忽然也有几分冲动,真的想要跟他一走了之,可是很快,她的心便冷了下去。 她是沈家唯一活着的人。 她活着的唯一目的便是重振沈家。 软弱的皇帝、无用的朝廷不可靠,陷害沈家的曹氏亦不可靠,唯有江东吴王可以帮她!她要做的事是令整个曹王府覆灭,以此为功绩向江东吴王讨赏。 有朝一日,江东吞并天下,沈家才可平冤昭雪! “……跟我走,好不好?”猴儿偷不放弃地问着。 沈芸儿迟疑看了他良久,终于点头。 霎时,猴儿偷眼中大放光彩,牵着她的手,将她扶起来,紧紧地抱住,“芸儿,我往后绝不让你受苦!” 沈芸儿感动地环住他的腰。 两人耳鬓厮磨一阵,她抬起头,望向桃树最高的枝头。 猴儿偷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笑着问:“你想吃桃子?” 沈芸儿笑了笑。 猴儿偷松开她,摩拳擦掌,撸起袖子跳上树,顺着枝干往上爬,挂在高出,摇摇欲坠地伸长手去摘桃子。 沈芸儿仰头望着他,眼中闪过一抹忧伤…… 猴儿偷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冒险踩着细枝,去摘最顶上那颗又红又大的桃子,终于得手,他兴奋地举着桃子、低下头,却见树下空无一人。 “芸儿——” 他呼喊着,扔下桃子,心慌意乱地往树下跳,扭了脚也不管,一瘸一拐地追去曹王府,想要冲进去,一个人拦住他,将他硬生生拽走。 金骢台的大狱中,猴儿偷扑到栅栏前,气愤地瞪着末隐,咆哮着:“放我出去!放我去见芸儿,芸儿不能嫁给曹午初那个畜生!” 末隐看着他疯魔的模样,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傻猴子,被人耍得团团转还不自知。” 猴儿偷:“你什么意思?” 末隐:“沈芸儿乃江东奸细,她接近你是别有目的。” 猴儿偷:“胡说!” 末隐:“你仔细想一想,她每次见你,是不是都在套你的话?今日,她又是为何来见你?是不是要你为她做什么事?” 猴儿偷垂下眼眸回想,曾经的种种似乎真的如末隐所言,可他不愿相信,摇着头退后。 “芸儿不会利用我的……”不会的!芸儿都已答应跟我走了,芸儿一定也是喜欢我的,一定是这样的! 末隐见他如此,冷下脸,很严肃地说:“你若一时想不清楚,便待在里面好好想,莫要为个处处利用你的奸细,把自己的命都给搭进去!” 猴儿偷退到墙边,颓丧地坐下去,直到末隐走后,他才缓缓抬起头,锐利的目光落在牢门的锁头上。 * 鼓瑟吹笙,鞭炮声响。 沈芸儿与曹午初大婚,曹王府一整日热热闹闹,宾客盈门,直到夜晚,新房中一片喜洋洋的红,烛火摇曳,沈芸儿坐在床边,没有新嫁娘的期待与羞怯,只有满心的恨意。 曹午初喝得醉醺醺的,一脚踢开新房的门,把房里候着的喜娘、丫鬟都吓了一跳。 “汪!” 一道凶恶的狗叫声响起。 喜娘、丫鬟全都变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