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 1. 第01章、罗雨微 为您提供大神 含胭 的《左边》最快更新 1. 第01章、罗雨微 免费阅读.[] 2. 第02章、汪韧 钱塘市妇产科医院又名钱塘市妇幼保健院,顾名思义,这是一家面向妇女及新生儿的专科医院,坐落于繁华的市中心,级别为三级甲等。 这所医院在省内颇有名气,尤其是那些土生土长的钱塘大姐、阿姨们,在得了妇科疾病后,第一选择就是去妇保看病,很少会考虑别的三甲大医院。 汪韧的母亲张红霞就是一位典型的钱塘土著阿姨,这年她五十三岁,退休还不满三年,在秋季体检中被查出多发性子宫肌瘤,医生将体检报告与去年做对比,说几颗肌瘤变大了不少,建议张红霞去做个肌瘤摘除手术。 张红霞平时交友广泛,退休生活丰富多彩,热衷于唱歌、爬山、跳广场舞,还会和几个老姐妹一块儿参加夕阳红旅游。幸福的晚年生活才刚刚开始,听完医生的话,张红霞哪敢大意?很快便让妹妹张秀丽陪她去钱塘妇保看专家门诊,定下十二月上旬做手术。 前一天早上张红霞入院,汪韧当时还在出差,陪同来医院的就是老伴儿汪兆年和妹妹张秀丽,还有张秀丽的女儿夏颖,繁杂的入院手续都由夏颖帮着操办。 张红霞与张秀丽感情很好,两家住得又近,走动频繁,亲密的关系自然影响到两个小孩。汪韧和夏颖虽是一对表兄妹,感情却和亲兄妹差不了多少,都把对方的爸妈当成自己爸妈看待。 汪韧走进三号楼,一楼大厅有一家咖啡馆和一家院办超市,正是晚饭时间,大厅里人流量不小,坐电梯时甚至要排队。汪韧随着人群挤进电梯,每一层都有人进出,等到电梯抵达十楼,轿厢里才算空了一些。 走出电梯轿厢,汪韧来到十楼走廊上,发现环境比起一楼大厅要安静许多,空气里终于出现了一股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儿。 妇保医院在几年前重新装修过,不仅让设施变得更为先进,整体风格也做了改变,装修色调以白色为主,搭配柔和的粉红色和浅淡的原木色,给人的感觉就是宁静温馨,连病人的病号服都不是惯有的蓝白条纹图案,而是粉白相间。 直到这时,汪韧才感觉到一丝尴尬,这是妇保医院,住院的全是女人,而汪韧还是个单身小伙子,从未来过这里,看到那些穿着病号服的女人们与自己擦肩而过,他多少有点儿不好意思。 汪韧循着病房门口的病床号一路找去,还没找到11床所在的病房,就已经听到母亲爽朗的笑声。 他会心一笑,老妈的性格开朗健谈,到哪儿都能交到朋友,是个十足的社牛。 汪韧提着雨伞和保温罐走进走廊倒数第四间病房,这是个三人间,呈长方形,还没到休息时间,床与床之间的帘子就没拉上,顶灯明亮,整个病房的格局一目了然。 三张病床一字排开,床号是10到12号,张红霞睡11床,就是中间那张。 病房里只有三个人,打头的10床病人是个四十多岁的短发大姐,正在小桌板上吃晚饭,一边吃一边和张红霞聊得热火朝天。 汪韧看到他亲爱的老妈盘腿坐在11床上,虽然穿着病号服,却是面色红润、精神抖擞,不知刚说了什么笑话,乐得见牙不见眼,表妹夏颖则坐在床边给自家大姨削着苹果。 夏颖先看到汪韧,叫他:“汪汪,你出差回来啦!” 这外号叫得汪韧哭笑不得:“说好了在外头要喊我哥的。” 夏颖只比汪韧小一岁,长发扎成马尾辫,长着一张讨喜的圆脸,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大姨,笑嘻嘻地说:“哎呀,忘了嘛,从小都叫惯了,哪那么容易改口。” 汪韧走到病床边,把保温罐放到床头柜上,对老妈说:“走廊上就听到你声音了,讲相声呢?” 张红霞的注意力总算回到汪韧身上,咬着苹果对10床病友说:“这是我儿子,姓汪,前几天在出差,今天刚回来。”又对汪韧说,“这是小徐,我俩可投缘了,你得喊她……” 汪韧主动喊人:“徐姐好,你喊我小汪就行。” “你好你好。”徐姐打量着汪韧,眼里是藏不住的欣赏,“小伙子长得可真帅啊,一表人才,个儿还高,多大啦?做什么工作的呀?” 汪韧还没开口,张红霞就代他做了回答:“二十八了,在外企上班,做品牌推广的工作。” 徐姐似懂非懂:“哦……外企啊,那很优秀了。” “还好吧,一般了。”张红霞忍不住开始凡尔赛,“他也就读了个研究生,要我说啊,读个博士才好呢。” 汪韧:“……” 徐姐的反应让张红霞相当满意:“研究生还一般啊?张姐你对孩子的要求也太高了!” 汪韧出差回来没换过衣服,身上依旧是那件见客户时穿的黑色呢子大衣,病房里空调打得很热,他脱掉大衣,露出里头的白衬衫,领口还系着深色领带,黑色西裤扎在衬衫外,更显得他身材修长,气质出众,徐姐看着那张清俊的脸庞,热心地问:“小汪这么优秀,找对象了没?要是还没找,徐姐帮你介绍啊。” 汪韧无奈地与夏颖对视一眼,夏颖自然在憋笑,汪韧礼貌地回答:“谢谢徐姐,不过找对象就不用了,我那个单位经常要出差,非常忙,我暂时还没这个想法。” 徐姐转头对张红霞说:“忙归忙,二十八也不小了呀,张姐你都不操心的吗?” 直到这时,张红霞才冷静下来,“咔咔”咬着苹果,摇头道:“不操心,这事儿由他自己说了算,我们家在这方面特别开明。” 见徐姐还要再开口,汪韧适时地打断了这个话题,拧开保温罐的盖子,说:“妈,你和小颖先吃饭吧,趁热吃,一会儿菜都要凉了,爸辛苦做出来的。” 夏颖也配合地站起身,帮他一块儿摆碗筷、盛饭菜。 见张红霞和夏颖要吃晚饭,徐姐自然不好意思再去打扰,便收了话头,收拾起面前吃完了的碗筷。 汪兆年只做了两人份的饭菜,没有汪韧的份,夏颖问他:“你吃过了吗?” 汪韧随口撒了个小谎:“吃过了,你们吃吧。” 两个女人在小桌板上吃饭,汪韧绕到病床另一边,在母亲床尾挑了块地儿坐下,面朝窗户,避免再和徐姐有目光接触。 他闲闲地问夏颖:“医生说没说什么时候做手术?” 夏颖回答:“可能后天吧,如果是明天做,今天会挂个小牌牌,就是徐姐床头挂的那个,姨姨没挂,说明明天肯定不做。” 汪韧看了一眼,10床床头果然挂着一个彩色小牌子,上面印着“明日手术”,而张红霞床头没有。 夏颖继续说:“姨姨要先做几项术前检查,还要看医生排表,今天礼拜三,应该不会拖过后天,医生周末不排手术,除了急诊。” “哦……”汪韧又问,“那今晚要人陪夜吗?” “当然不用啦!”张红霞捧着饭碗瞪他,“我还没做手术呢,吃得下睡得香,就跟住宾馆一样,哪要人陪夜啊?昨晚我就是一个人睡的。” 夏颖附和道:“医生说了,术前不用陪夜,术后才要人照顾,不过这不是什么大手术,很快就好了。” 汪韧说:“那到时候爸管白天,我来陪夜,刚好是周末,我时间上没问题。” 张红霞面露尴尬:“你是男的呀……这不太好吧?我这个……是妇科病哎。” 夏颖说:“姨姨,没多少天,我来陪夜吧,白天让我妈和姨父轮班。” 汪韧说:“这怎么好意思?楠楠还要你照顾呢,我可以请个女护工帮忙,真的,你别熬夜。” 夏颖结婚三年,有个刚满一岁半的小女儿楠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 第03章、沈昀驰 这下好了,不用小吴说,这屋里的人都知道即将入住的12床病人是什么情况了。 杨总收起手机来到12床边,像小吴一样一屁股坐下,见房里众人都沉默地看着他,干脆主动向他们打招呼:“我有个员工在做手术,一会儿睡这个床,医生让我们过来等。” 张红霞伸着脖子问:“宫外孕啊?” “可不是嘛!这运气也太差了。”杨总不像小吴那样心思细腻,觉得罗雨微住进病房后什么都瞒不住,就没打算藏着掖着,语调夸张地说,“大出血呀!说是超过了1000毫升,要切掉左边那条输卵管,病危通知书都下来了,差点没把我吓死!最要命的是她男朋友还在贵阳出差,今天赶不过来!我他妈真是服了!” 张红霞捂着心口惊呼:“哎呦,真作孽啊。” 夏颖问:“那她现在没事了吧?” 杨总说:“不知道,手术还没做完呢,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了,要不然医生也不会让我们回病房等。” 他停顿了一下,转头问小吴,“小吴,你有吃的没?我晚饭都没吃,饿得都有点难受了。” 小吴摇摇头:“没有。” 张红霞一听,立刻热心地说:“我有我有!有饼干,还有切片面包,你先吃点儿垫垫肚子。” 不用老妈吩咐,汪韧已经从床头柜里取出食物递给杨总,杨总估计是真饿了,拿到面包就大口大口地啃起来。 众人没再说话,因着罗雨微的遭遇,病房里的气氛略显压抑。 一间屋里待着七个人,空气变得更为闷热,汪韧便让夏颖先回家去照顾女儿,夏颖小声问:“要不要我留下帮忙?我好歹是个女的,你看那小姑娘的样子,哪会照顾人?” “要照顾也轮不到你啊,又不认识,况且人家老板也在。”汪韧说,“你先走吧,我留着看看情况,放心,人都在医院了,不会有事的。” 夏颖叹了口气,和张红霞打过招呼后就回家了,汪韧决定留下来。 张红霞和徐姐都还没做手术,身体行动自如,两个女人凑到一张床上,小声地讨论起宫外孕是怎么回事。汪韧依旧和小吴、杨总面对着面,两张病床间空间狭小,杨总心不在焉地吃着面包,小吴耷拉着脑袋,偶尔用手背抹抹眼睛,汪韧则安静地看着窗外。 窗外雨水不歇,光影闪烁,对汪韧来说,这是很寻常的一个夜晚,本来,给老妈送完饭后他就能回家了,洗个澡,吃个饭,再打开电脑干点儿活,最后舒服地睡一觉,第二天神清气爽地去公司上班。 而对那个素未谋面的罗姓女孩来说,这个夜晚却是和生死有关。汪韧想着,白天时,那女孩可能还在和同事有说有笑,此刻却躺在手术台上生死未卜,真真是无妄之灾。 除了担心,在心底深处,他对那女孩还抱有一份同情,以及对她未来的一丝担忧。 那应该是个年轻的姑娘,还没结婚,有男朋友,宫外孕引起大出血,要切除左侧输卵管,这所有的一切都预示着一个走向——她未来的婚恋、生育之路,将会比普通女性来得更为艰难。 而这本可以避免,她原本,并不需要承受这些。 小吴见杨总把面包吃完了,怯怯地问:“老板,真的不用通知雨微姐的爸爸妈妈吗?” 杨总低头想了想,说:“之前她大概以为自己只是流产,才不想让爸妈知道,现在的情况要比流产严重得多,我是觉得应该通知一声,这样吧,等下她要是醒了,我们再问问她。” 小吴点点头,又问:“老板,那雨微姐的男朋友什么时候过来?今天晚上……谁照顾她?” “哦,你提醒我了,我是得给那小子再打个电话,差点忙忘了。”杨总一边在手机上找号码,一边说,“那小子好像连小罗怀孕都不知道,一开始还把我当成了骗子,对了,他给小罗手机打过电话没?” “不知道,我刚才没注意。”小吴这时候才从包里掏出罗雨微的手机,对着黑屏发愁地说,“要指纹才能开。” “字儿我帮他签了,钱我也帮忙垫了,人总不能归我管吧?我只是她老板,又不是她爸。”杨总说着就拨出了电话,汪韧听到一阵清晰的接通音,愣了一下,抬头看去,才知道杨总是开了声音外放。 “我录个音,省得到时候出了问题来讹我。”杨总发现汪韧在看他,专门解释了一句。 汪韧没做声,心想,这老板看着像个大老粗,心里倒是门儿清。 在他身后,张红霞和徐姐也停止了聊天,两人都竖起了耳朵。 电话响了好多声后终于接通,手机里响起一道年轻的男声:“喂!哪位?” “小沈,是我……” “杨总,我说了我这边现在在开会,等开完会我会给你回电话的!” “不是。”杨总表情疑惑,“你现在怎么还有心思开会?你女朋友都在抢救了,你不着急的吗?” “我……她现在怎么样?危险吗?” “当然危险啦!”杨总说,“大出血,还在开刀呢,要切掉一条输卵管,人还没出来,我就来问问你……” “等等,你说什么?切掉一条输卵管?”男人语气错愕。 杨总:“昂,医生说的。” “非要切吗?怎么会这么严重?” 杨总急了:“要保命就必须得切,哎小伙子,我刚才可是和你交代了的,你不会都没听见吧?我告诉你我有录音的,签字前就和你说得很清楚了。” “刚才我这边很吵,我是没听清,那……切掉一条输卵管会影响生育吗?” “这、这我哪知道?”杨总心里没底,“我又不是医生。” 对面沉默了,杨总等了一会儿才再次开口:“小沈,你今晚过不来我理解,我就是想问问你,你明早能回来吧?大概什么时候到?” 男人的语气变得低落许多:“我明天不一定回得来,可能要后天才能走,我这儿真的很忙,我都快忙疯了!” 杨总难以置信:“后天?那罗雨微这两天住院,谁来管她?” 男人:“你没通知她爸妈吗?” 杨总:“你到底是不是她男朋友?我都知道她和她爸妈关系不好,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啊,但她都住院了!这是大事儿!她爸会管她的,她和她爸关系还可以。” 杨总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怒意,尽量冷静地说:“行,我会去联系她爸妈,不过你也知道,她爸妈都在老家,就算要过来也得明天。你这边看看能不能联系上小罗别的亲属,在钱塘的,她一会儿就回病房了,总得有人照顾吧?我一个大老爷们不可能给她陪床,万一术后出个什么并发症我也担不起责任啊,你是她男朋友,赶紧找人过来帮忙。” 男人说:“雨微没有别的亲属在钱塘。” 杨总早已想好对策:“那你爸妈呢?这是你闯的祸啊小伙子!就算你过不来,你家里人总得过来吧?” “我给我妈打过电话了,她这几天重感冒,自己都病着呢,没法去医院照顾雨微,这样吧,你在医院帮雨微找个女护工,费用我转给你。” “这不是钱的问题!”杨总惊呆了,“沈昀驰你还是不是男人啊?你这是提了裤子翻脸不认人啊!” “谁不是男人了?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电话那头的沈昀驰吼起来,“不然你说怎么办?我刚才就和你说了,我这边的项目很重要!我过来半个月了现在正处在最关键的阶段,我走不开!我一走就前功尽弃了!” 杨总的嗓门也大起来:“可你女朋友有生命危险啊!再说我也没叫你过来,我只是让你找个人来照顾她!” “我不是让你请护工了吗?护工费、手术费、住院费我全都不会赖!都算我的!但我现在真的很忙,等开完会我再给你打电话,钱都会转给你!” 张红霞听得血压都升高了,脑袋摇成拨浪鼓,脸上五官皱成一团,汪韧倒是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只抿紧嘴唇,微微蹙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 第04章、萍水相逢 男护工将床推到12床边,护士发现床上什么都没有,问:“垫子没买吗?要铺两块的。” 小吴一脸懵,张红霞赶紧说:“垫子我有,昨天就买好了,汪韧,快帮忙铺上。” 汪韧从床头柜里拿出两包全新的护理垫,那是张红霞为自己准备的术后用品,汪韧按照护士的吩咐,一块铺在枕头上,一块铺在屁股的位置。 男护工问他:“你是十二床家属吗?” “我不是。”汪韧指指小吴,“她才是。” 护工又转向小吴:“那你过来,和我一起把病人抬上床。” 小吴愣住了,不确定地问:“我?” “对啊!”男护工大声说,“病人全麻的,我一个人怎么抬?我来抬头,你来抬脚,很简单的,一下子就抬上去了。” “我、我不会啊!我也不敢……”小吴本能地想退缩,眼看着又要哭了,汪韧上前一步说:“我来抬吧,她是女孩,力气小。” 护工没意见,于是,汪韧就走到了床尾,护士把被子掀开,汪韧看到罗雨微已经换上那套粉白相间的病号服,她很瘦,病号服套在身上就显得特别宽松,裤子里拖出来一根导尿管,连着尿袋,腰腹间像是绑着一圈宽绷带,倒是看不见血迹。 汪韧听从男护工的指令,小心翼翼地抱起罗雨微的双大腿,准备将她抬上病床。 “一,二,三,起!” 护士在边上喊:“小心小心,别碰到伤口!” 当罗雨微整个身体凌空时,汪韧只觉得很轻,几乎没花什么力气,女孩已经被放在了12床上。 护士帮忙挂上输液药水,又打开床头的监护仪,最后整理了罗雨微的尿袋,给她盖上被子,转头对小吴说:“她现在还插着导尿管,大概要后天才能拔掉,家属知道尿袋怎么清理吗?” 小吴茫然地摇摇头,护士就简单地讲了一下,汪韧站在边上听,发现罗雨微需要一个便盆,插嘴问道:“她好像什么都没准备,除了便盆,还需要买些什么东西?” 护士说:“你可以去外头护士站要个清单。” 汪韧应下:“好,谢谢。” 这时,程医生过来了,见12床边站着小吴和汪韧,汪韧外形斯文,年纪和罗雨微相仿,又在与护士交流,程医生便误以为这就是那个姗姗来迟的“男朋友”,直接对他开了口:“家属来了?正好和你讲些事情,手术很成功,现在病人的生命体征比较平稳,只是她失血量太大,手术中输血都输了不少,加上是开腹手术,术后创伤恢复就需要蛮长的时间……” 汪韧知道这位中年女医生是误会了,想要打断她:“呃,我其实……” 程医生赶时间,没理会汪韧的“插嘴”,继续往下说,详细地向他讲述了整个手术过程。汪韧听着听着就开不了口了,因为发现罗雨微的手术并不像杨总说的那样简单,过程其实非常凶险,说她是在鬼门关上走一遭都不为过。 “她的出血量差不多近1500毫升,再晚送一会儿,人都可能没掉。”程医生看了眼病床上的罗雨微,说,“现在就要看术后恢复了,这个手术对她来说,后续肯定会有一些影响,身体上的,心理上的,像肚子上的疤痕……年轻女孩总归会有些在意,这个就需要你们家属多费点心,尤其是你,一定要好好地安慰她。好在她年纪轻,身体底子不错,过个两三个月应该就能恢复正常生活。” 汪韧看到12床床头的电子屏幕上已经显示出病人的信息——罗雨微,女/26岁 原来是这两个字,下雨的雨,微笑的微。 他鬼使神差地问出一个问题来:“医生,她这个情况,将来会影响生育吗?” “这个……不好说,因人而异。”程医生自然不会把话说得太死,“影响生育的因素本来就有很多,先排除掉男方的原因,如果女方没有别的毛病,只要另一侧的输卵管不堵塞,理论上还是可以自然受孕的,如果有堵塞,那就要先疏通。如果她有别的毛病,多囊,卵巢早衰,子宫内膜异位,内分泌失调,各种各样的,那就是另一回事了。不过她做过手术后得盆腔炎的概率的确会比较高,这个多少也会影响受孕。” 见汪韧点了点头,程医生语重心长地说,“小伙子,听我一句劝,如果还没想好要不要孩子,以后一定要记得避孕,否则吃苦的永远都是女孩。” 汪韧哑口无言,身边的小吴也傻眼了。 张红霞一直在听医生说话,这时候尴尬地别过了头去。 程医生又对汪韧说了一大通术后护理注意事项,汪韧不再试图去解释他其实并不是罗雨微的男朋友,想着这些事总得有人知道吧,杨总不在,如果连他都不听,那谁来听呢?小吴吗?她看起来都快要崩溃了。 把事情交代完毕后,程医生走到罗雨微身边,弯腰叫她:“醒了没?刚才醒过了啊,听得到我说话吗?” 汪韧也凑了过去,看到罗雨微的脑袋转了一下,一双眼睛半睁半闭,皱着眉轻轻开口:“听得到。” “你叫什么名字?” “罗雨微。” “现在感觉怎么样?” “感觉……”罗雨微的声音有点儿沙哑,“口渴,想喝水。” “还不能喝,要过两个小时才能喝。” 罗雨微抬起右手按上额头,显得焦躁不安:“头疼……” “头疼是正常的,你现在肯定浑身难受,很快就好了。”程医生见惯了各种术后反应,语气都没什么波澜,“那你先好好休息,有哪里不舒服千万别忍着,让家属来叫我们,听到了吗?” “听到了。” 程医生满意地点点头,又对汪韧说:“今晚你得辛苦一下,有些病人麻醉后反应会比较大,一定要注意观察,有事就按铃叫护士。” 汪韧:“我……” 这时候好像说什么都晚了。 程医生和护士离开了病房,汪韧看看床上的罗雨微,又去看小吴,最后转头去看张红霞,张红霞都想笑了:“你看我干吗?是你自己凑上去的。” 汪韧:“……” 他一时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干脆帮罗雨微掖了掖被子。 小吴抱着大包呆呆地站在病床边,几分钟后,完美错过罗雨微进病房的杨总总算回来了,还带来一个中年女护工。 “今天都没有一对一的护工了,说要明天才调过来,我找了个大姐来帮忙,她本来一对二,今晚辛苦一下,让她一对三……呦!小罗出来啦!”杨总这时候才发现罗雨微已经躺在了病床上,赶紧问小吴,“医生怎么说?” “医生、医生……”小吴稀里糊涂地指指汪韧,“都是对他说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汪韧与杨总面面相觑,心想,莫非刚才真的只有他在认真听医生讲话? 杨总:“帅哥,我姓杨,你怎么称呼?” 汪韧:“我姓汪,你喊我小汪就行。” 杨总吃饱了,知道小吴留着也没什么用,挥挥手让她回家去,小吴如蒙大赦,抱着包溜得飞快。 “小姑娘抗压能力太差了。”杨总摇摇头,一屁股坐在12床的陪护椅上,对汪韧倒苦水,“下午给我打电话又哭又叫,跟催命似的,我本来今晚还要请客户吃饭,接到她的电话立马往这边赶,还以为小罗怎么了呢。” “手术真的很凶险。”汪韧在母亲床尾坐下,说,“刚才医生跟我说了一遍,我听着都后怕。” 杨总说:“可我现在有点转不过弯来,小汪你来评评理,这事儿是我造成的吗?孩子是我的吗?宫外孕总不是工伤吧?好几个小时了,一个家属都不过来,她男朋友真他妈不是人!他搞出来的事居然要我来给他擦屁股,他项目重要,我的时间不宝贵吗?不是说我不愿意陪小罗,她是我员工,我很器重她,她出事我肯定会担心,但我不爽的是她男朋友的态度!你能理解吗?但凡他态度好点儿我也不会这么生气!” 汪韧还没接话,憋了半天的张红霞率先爆发:“可不是嘛!刚才那电话听得我肺都要气炸了!这要是我儿子我非打断他的腿不可,这要是我女儿,病好了我就让她跟那王八蛋分手,不!麻药清醒了就分手!真的太欺负人啦!” 杨总像是找到了知音,“啪啪”拍大腿:“对对对,我就是气不过那小子的态度!我在帮他哎,搞得好像我在求他一样,我完全可以不管的呀!这是他的责任你说是不是!” 张红霞掷地有声:“是!那人真的靠不住!” 这两人嗓门都不小,病房里瞬间活泛起来,中年男女们开始热烈讨论,对罗雨微的男朋友进行着360度无死角的批判,汪韧听得叹为观止。 “你见过她男朋友没?”张红霞还是盘腿坐在病床上,好奇地问杨总,“是怎么样一个人啊?” 杨总摇头道:“没见过,小罗到我这儿来上班也才一年多,她说起来是我员工,其实我们更像是合作关系,她除了帮我干活,还会做点自己的事,我也不会去管她。” 张红霞问:“你公司是做什么的呀?” 因着之前的面包之恩,杨总觉得张红霞是个热心肠,性格很对他胃口,就打开了话匣子:“我那小公司是做艺术品交易的,就是牵线搭桥,把国内一些艺术家的作品卖给国外客户,或者是把国外艺术家的作品卖给国内的大老板,一般就是个人收藏用。我有几个客户收藏的好东西多了,会想要办个展览,我就找到小罗来干这个。她是个策展人,学设计的,眼光很独到,好像从大学就开始干这行了,非常能干的一个女孩。平时我们很少见面,她几乎都在外头跑,我连她面都见不着,怎么会见着她男朋友啊?” 徐姐说:“你说这姑娘眼光独到,我看她找对象的眼光一点都不好,那个男的压根儿就没把她放在心上,这么大个手术,还是他惹的祸,他居然都不回来,这种人怎么能托付终身?” “切,还托付终身?”张红霞嗤之以鼻,“你听没听到他刚才说的话?那小子还有脸问‘会不会影响生育’,他也不想想这都是谁搞出来的幺蛾子!你们看着吧!他俩好不了,我先把话撂这儿了!” 徐姐苦着脸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 第05章、陪夜 住院部的作息时间规律又健康,人人都需早睡早起,病房里10点就会熄灯,所有的探视亲友必须在那之前离开大楼。 罗雨微在手术中大出血,即使输了不少血,还是对她的身体机能造成了严重的影响,很快就因为体力不支又睡了过去。 汪韧什么都没带,趁罗雨微睡着了,打算去一楼超市买一些生活用品,走出病房后路过护士站,他停下脚步想了想,走过去问护士要来一份住院病人所需物品的清单。 清单上写着护理垫、便盆、束腹绷带等用品,护士又嘱咐道:“其他就是生活用品了,脸盆、毛巾、水杯、纸巾之类,超市都有。” 汪韧谢过护士,坐电梯下到一楼大厅,在院办超市逛了一圈,给自己买了当晚要用的毛巾牙刷和一次性内裤,又按照清单帮罗雨微把东西买齐。 他没太在乎这些钱该由谁来掏,想着先买了再说,罗雨微的家属不在身边,他也不能指挥杨总去买这买那,没有那个立场。 排队买单时,汪韧看到收银台旁滚动着的烤肠,突然感觉到腹中饥饿,才想起自己还没吃晚饭。 他买了两个肉包和一根烤肠,又去咖啡馆买了杯咖啡,在大厅里找了个座位坐下,开始吃晚餐。 这时候的一楼大厅略显空荡,人流量明显比傍晚时小了许多,只有咖啡馆和超市还有些人气。汪韧独自一人坐在窗边,喝一口咖啡,咬一口肉包,眼睛透过落地玻璃望向室外。 雨似乎下得更大了,还刮起了风,算是很糟糕的天气,然而汪韧心情平静,非常享受这样的独处时光,吃着简单的食物,吹着温暖的空调,无人打扰,有足够的时间与空间沉淀心灵。 正发着呆时,他的手机响了,是夏颖的微信消息,问12床姑娘情况如何。 【汪韧】:已经结束手术回病房了,目前没什么问题,就是用了麻药后好像脑袋不怎么清醒,一直在说胡话。 【夏颖】:你还在医院? 【汪韧】:嗯,今晚我给我妈陪夜。 【夏颖】:??? 别说夏颖一脑门问号,汪韧自己都觉得好笑,他并不是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罗雨微和他素不相识,他完全可以一走了之,可他就是留下了,自己都解释不了原因。 吃完晚餐,汪韧提着两个大袋子回到病房,已经是晚上九点多,病房里的众人都在为就寝做准备,大家排队洗澡、洗漱,卫生间的水声就没断过。 一间屋子三个病人,都有陪护,外加一个跑进跑出的钱大姐,算是七个人。 汪韧从没在病房给人陪过夜,感觉挺新鲜,洗完脸刷完牙后把11床的陪护椅拉开,变成一张陪护床,摆在11床和12床中间,贴着11床的边,又从柜子里拿出张红霞的羽绒外套当枕头,最后展开自己的呢子大衣当被子,打算就这么凑合一晚。 张红霞看他在床边忙来忙去,问:“儿子,你这么睡觉会不会冷啊?” “不冷。”汪韧说,“我还嫌热呢,你们不都穿着单衣么。” 张红霞又问:“你在医院待一晚,明天怎么去上班?” 汪韧笑笑:“没事,明早回家洗个澡,晚点去没关系,和老鲍说一声就行。” 杨总早早地就躺在12床的陪护床上了,小床横着摆在12床床尾,贴着墙壁,他翘着脚玩手机,收到一条短信后对汪韧说:“哎,小汪,那个姓李的姑娘登机了。” 汪韧说:“没延误就好。” “唉……我得熬到半夜,也不知道她啥时候能过来。”杨总叹气道,“我老婆住院我都没陪过夜,都是请的护工,今天居然给个员工陪夜,还是个女员工,还是妇科病房!真他妈见了鬼了。” 汪韧没接腔,把自己的小床搞好后,转身去看罗雨微的输液药水,还有四大包没挂完,也不知道要挂到几点。 杨总说他不打算睡觉,会盯着输液袋,汪韧还是不太放心,看杨总的样子不像是能熬夜的人,汪韧决定自己也帮着看一下药水,等四包药水挂完了再睡觉。 等到徐姐的老公躺上陪护床,整个病房渐渐安静下来,十点整时,顶灯熄灭了。 汪韧仰躺在小床上,身上盖着呢大衣,左手枕在脑后,右手玩着手机,窗外雨声不止,张红霞悠悠地说:“这雨下了一整天了,明天会停吗?” 汪韧说:“会吧,气象预报说了,明天是个大晴天。” 他没有拉上11床和12床之间的帘子,这样一抬头就能看到罗雨微的输液包,她要是有什么动静,他也能第一时间察觉。 那女孩一直处在昏睡中,陪护床归了杨总,钱大姐就没有地方坐,只能象征性地用热水帮罗雨微擦了擦脸和手,看她没什么大碍,钱大姐就回了自己原本服务的病房,让杨总有事再去喊她。 陪护床又窄又短,汪韧个子高,躺得自然不舒服,但他不会抱怨,唯一不太适应的就是这躺平时间,太早了!偏偏晚上还喝了一杯咖啡,使得他这会儿毫无睡意,只能无聊地刷手机。 也就过了十来分钟,病房里就响起两道呼噜声,一道来自徐姐老公,一道来自杨总。那两道呼噜声此起彼伏,居然还有节奏,把张红霞给听乐了,扒着床沿问儿子:“响不响?昨晚是独奏,今天变交响乐了。” 汪韧憋着笑,小声说:“你也赶紧睡觉吧,怎么的也算个病人,别跟个夜猫子似的。” 张红霞就缩了回去,没多久,汪韧便听到老妈均匀的呼吸声,她睡着了。 很快,整个病房就只剩汪韧还清醒着。 11点半时,罗雨微又有一包药水挂完,杨总睡得很沉,汪韧就没去叫他,悄悄地爬起来,也没按铃,直接去护士站把护士叫进来。 护士帮罗雨微换药水,问:“病人叫什么名字?” 汪韧说:“罗雨微。” 护士说:“还有两包,下一包挂完了来叫我们。” 汪韧:“好的,谢谢。” 罗雨微没醒过,护士走了以后,汪韧打开她病床床头的一盏小射灯,弯下腰去观察她的状态,没看出什么问题来,便放心地关了灯,爬回他的小床。 他挑了一部小说看,寻思着罗雨微这包药水至少要一个小时才能挂完,就没去关注她,拿着手机正一章一章看得入神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汪韧掀开大衣坐起身,发现是罗雨微发出的动静。 他看了眼时间,0点06分。 罗雨微在床上小幅度地扭动着,嘴里不知嘀咕着什么,汪韧下床去到她身边,问:“你怎么了?有哪儿不舒服吗?” “头疼……”罗雨微痛苦地呻/吟着,“难受……我想吐……” “啊?想吐?你等等,我拿个脸盆。”汪韧把床底下的小脸盆拿出来,罗雨微已经扯掉氧气罩,扒着床边护栏想坐起来了。 “哎!你别动别动,你现在还不能起来!”汪韧放下脸盆,来到床尾转动把手,把罗雨微的病床靠背摇起来二三十度。 这样的动静自然吵醒了病房里的其他人,杨总懵懵懂懂地支起上身,问:“怎么了?” “她想吐。”汪韧又回到罗雨微身边,把脸盆凑到她面前,“吐吧,没事儿,别怕弄脏,一会儿可以清理的。” 罗雨微不能坐起来,半躺着的姿势让她十分难受,她头痛欲裂,很想把那股反胃感给压下去,却无能为力,实在忍不住了,只能就着面前的脸盆呕吐起来。 这样的姿势难免会弄脏衣服和头发,汪韧右手拿着脸盆,空出左手帮她抓起长发,罗雨微低着头,察觉到面前的那只手也被呕吐物弄脏了,她既懊恼又羞愧,怕对方觉得恶心,低声说:“对不起。” 可身边站着的人不仅没有退缩,还低声安慰她:“没事的,洗一下就好,你不用管这些,自己舒服了就行。” 徐姐的老公也醒了,抱怨了一句:“小点儿声,这都几点了。” 徐姐说:“你少说两句,人家刚做完手术,明天我可能也会这样的。” 杨总下床披上外套,说:“不好意思啊,大家包容一下,生病嘛,没办法。”又对汪韧说,“小汪你帮忙看着她,我去把护工叫过来。” 说完他就走了,边走边嘀咕,“哎呦,我都忘了护工是哪个病房的,还得去找。” 张红霞在汪韧起身时就醒了,见汪韧端着脸盆站在12床边,而罗雨微正在呕吐,便下了床,从自己床底拿出一个小脸盆,又带上罗雨微的毛巾,去卫生间接热水。 罗雨微终于吐完了,无力地瘫在床上,汪韧去洗手洗脸盆,张红霞把一盆热水端回来,麻利地绞好毛巾帮罗雨微擦脸。 热乎乎的毛巾擦在脸上十分舒服,罗雨微撩起眼皮看身边的人,似乎是个上了年纪的大姐,她搞不清对方是护工还是护士,虚弱地开口:“谢谢……” “别客气。”张红霞问,“还难受吗?” 罗雨微表情痛苦,无法用语言形容此时的身体感受,皱着眉在病床上动来动去,怎么动都不舒服,汪韧回到病床边,说:“你要是有哪儿不舒服就和我们说,你现在在医院,有什么问题医生都能解决的。” “嗯……”罗雨微半眯着眼睛说,“我想喝水。” 汪韧说:“好,我给你倒。” 张红霞要去拿杯子,汪韧说:“妈,你回床上去,盖好被子小心感冒,我来给她喂水。” 张红霞瞥了他一眼:“呦,我真没看出来,你还挺会伺候人。” 汪韧失笑,小声说:“你才知道啊,刚才还嫌弃我是个男的呢,我跟你说,到时候你做完手术我也会这么伺候你。再说了,人家都没家属陪,能帮就帮一把。” 张红霞笑着拍拍儿子的背,听话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 第06章、立场 汪韧睡得并不踏实,哪怕睡着了心里都像牵着一根弦,所以在听到12床发出的动静时,他一下子就睁开眼睛,掀开大衣下了床。 “你怎么了?”站在罗雨微身边,汪韧开灯看她。 床上的女孩没回答,只含糊地哼了几声,汪韧发现她眉头紧皱,眼角湿润,竟是哭了。她的脸色还非常奇怪,说白不白,说红不红,脖子上甚至出了一片疹子。 汪韧:“!” 他没有迟疑地摸上罗雨微的额头,很烫,明显是发烧了。汪韧赶紧出去叫护士,护士跑进病房给罗雨微测量体温——39.4度! “消炎药挂了呀。”护士对汪韧说,“她肯定有炎症,发烧是免不了的,你要是不放心,我让值班医生过来看看。” 杨总也起来了,头发乱糟糟,整个人都是迷糊的,完全没有了睡觉前的精气神。中年人经不起这样的折腾,杨总怨声载道,说这么一个晚上熬下来,他都得生一场病。 值班医生进来后,看了监护仪上的数据,让护士给罗雨微抽个血去化验,转头对汪韧说:“先观察一下吧,术后发烧很正常,如果明早医生查房时还没退烧,再考虑用药,今天她已经挂了很多消炎药了。” 汪韧:“那她的疹子是怎么回事?” 医生说:“不像是药物过敏,可能是室内温度太高了,她又在发烧,给捂出来的,你把她被子稍微往下拉一点,用温毛巾给她擦擦身,散散热,先观察个半小时一小时,如果变严重了再来叫我。” 汪韧问:“不需要用点药……” 一句话还没说完,他感觉有人在拉他衣服,汪韧回过头去,发现是罗雨微伸出右手抓住了他的衬衫衣摆,汪韧一惊,正对上女孩一双水汪汪的眼睛。 她凄凄地喊:“疼……” 汪韧一点儿没犹豫,抓住了她的手,问:“哪里疼?” “肚子疼。”罗雨微疼得五官都扭曲了,“好疼啊,我疼死了。” “大概是麻药效果退掉了。”值班医生说,“疼也是正常的,这么大个手术肯定疼啊,忍忍吧,实在忍不住我再给她开个止疼药。” 在医生眼里,发烧、呕吐、疼痛、起疹子都是很正常的术后反应,没做什么处理就离开了,但汪韧能看出来罗雨微是真的疼,疼得指甲都抠到他手掌心里去了。 就是那几片湖蓝色的指甲,带着钻的,像利刃,抠得汪韧倒吸一口凉气,却坚持着没松开她的手。 张红霞早就醒了,听到医生的话后,又去卫生间打来一盆热水,绞好毛巾帮罗雨微擦脖子散热。 对于自己的那场子宫肌瘤摘除手术,张红霞原本一点也不担心,所有人都告诉她那是个小手术,可这会儿看到罗雨微的术后惨样,张红霞有点害怕了,边给女孩擦脖子,边对汪韧说:“我做完手术会不会也这样啊?” 汪韧说:“不会,你是做的腹腔镜微创,她是开腹,不一样的。” 他见母亲一脸菜色,连忙劝她:“妈,你先去休息吧,我来管她,你别把自己身体搞坏了。” 张红霞耷拉着眉毛,说:“这姑娘隔会儿就醒,隔会儿就醒,我怎么休息?” “那也没办法。”汪韧看向10床的方向,帘子拉着,徐姐的老公没有打呼,估计也是被弄醒了,小声说,“在医院住多人间免不了的,大家排着队做手术,今天是小罗,明天是徐姐,后天就是你,互相体谅吧,都是为了治病。” 张红霞知道儿子说的有道理,帮罗雨微擦过身后就爬上了床,卷着被子又躺下了。 杨总觉得不好意思,说:“小汪,要不你睡吧,我来看着她。” “没事,我平时也老熬夜,问题不大。”汪韧说,“你睡吧,杨总,我看你眼睛里都有血丝了。” 杨总感动得不知该说什么,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话来:“哎呀,你这么好的小伙子,我还真没遇见过,要不是我女儿才十五岁,我非要你做我女婿不可。” 汪韧此时又累又困,听到这话真是脑壳疼:“杨总你客气了,我这就是举手之劳,你赶紧睡吧,过会儿小罗的朋友就要来了。” 杨总没再坚持,爬上了小床,汪韧把自己的小床从11床边拖到12床边,放下病床边的护栏,坐在小床上陪罗雨微。 她一直抓着他的手,胸口起伏着,眼睛一会儿睁一会儿闭,每次睁开都会盯着汪韧看,像是怕他会逃走似的。 汪韧用空着的那只手帮她把被子拉下来一点,又摸摸她的额头,安慰道:“睡吧,睡一觉就好了。” 罗雨微嗓音沙哑:“沈昀驰,你别走……” 汪韧知道她是烧昏了脑袋,认错人了,自然不会和她计较,笑着说:“我不走。” 罗雨微皱眉道:“沈昀驰,沈昀驰……我好疼啊。” 汪韧说:“忍一忍,等你好了,我给你买糖炒栗子吃。” 罗雨微没再闹腾,叫唤了一阵后歪着脑袋睡着了,汪韧等她睡熟才把手松开。 他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2点46分,再有不到一小时李乐珊就会赶到。三番两次地从熟睡中被吵醒真的会叫人崩溃,汪韧想着,反正要观察罗雨微身上疹子的情况,干脆就别睡了,等李乐珊到了再说。 他坐在病床边,拿着手机漫无目的地上网冲浪,也不知过了多久,实在抵挡不了困意,他迷迷糊糊地趴在了罗雨微的病床上,突然,杨总的手机丁零当啷地唱起歌来。 夜半歌声真的能把人吓个半死,除了罗雨微,病房里的其他人都被吵醒了,杨总手忙脚乱地接起电话,欣喜地说:“你到了?什么?保安不让进?你等着!我下去接你。” 李乐珊已经到了一楼大厅,深更半夜的早过了探视时间,保安不让她上楼。 徐姐在床上烦躁地翻了个身,她的老公有气无力地说:“总算是来了,赶紧的吧,这一晚上就没睡过囫囵觉。” 张红霞仰躺在床上,也是被闹得没了脾气,只盼着赶紧解脱。 汪韧见杨总在穿外套,想了一下,说:“杨总,要不我下去接她吧,正好把医生吩咐的事和她说一下,一会儿她进病房就不会吵着大家。” 杨总觉得这安排更为合理,小声说:“那就麻烦你了,我刚好把东西收拾掉,把床腾给她。” “行。”汪韧起身披上大衣,独自一人出了门。 —— 凌晨3点27分,一楼大厅空空荡荡,顶灯全灭,光线昏暗,只在电梯厅入口处坐着一个夜班保安。 保安边上,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年轻女孩正焦急地走来走去,她穿着一件米色羽绒服,脚边搁着一个拉杆箱,正是一下飞机就直接赶来医院的李乐珊。 李乐珊心急如焚,她获得的信息都是通过沈昀驰传达,偏偏沈昀驰说得语焉不详,所以,李乐珊直到现在都没弄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想着先见到罗雨微再说。 “叮!” 一部电梯停在一楼,轿厢门打开了,李乐珊翘首张望,看到一个男人向她走来。 那男人身材颀长,穿着一件黑色呢子大衣,大衣敞开着,能看到里头的白衬衫和黑西裤,衬衫没有扎在裤子里,显得十分随意。 待他走近,李乐珊才看清他的脸,心里很是疑惑,那竟是一个斯斯文文的年轻帅哥,完全没法和电话里粗声粗气的杨总画上等号。 汪韧下楼匆忙,没顾得上打理个人形象,此时头发凌乱,脸色疲惫,看到李乐珊后,叫她:“李小姐?” 李乐珊连忙走过去:“是我是我,杨总你好。” 汪韧说:“我不是杨总。” “那你是……”李乐珊问,“医生吗?” “也不是。”汪韧说,“我是罗雨微隔壁床病人的家属,我姓汪。” 李乐珊有点反应不过来:“啊?” 汪韧给她解释:“是这样的,今天罗雨微进病房时,杨总吃饭去了,医生交代了一些事,杨总都没听到,我觉得我得转告给你,就在这儿说吧,他们都在睡觉,咱们别影响他们休息。” 李乐珊:“哦哦,好的,谢谢你。” 她跟着汪韧进到电梯厅,汪韧先把手术过程说了一遍,那是几个小时前才发生的事,他印象还很深,自然说得条理清晰,语气也很淡定。 李乐珊却没法淡定,听到后来,她甚至抬起双手捂住了嘴,身子都微微地颤抖起来。 “天啊!怎么会这么严重?”李乐珊低呼道,“我前几天才和她见过面,她都没告诉我她怀孕了!” “她可能自己都不知道吧。”汪韧并不知晓罗雨微手术前的状况,说,“医生说宫外孕破裂都是急性的,如果在没破裂前能查出来,那可以用腹腔镜来做手术,还可以视情况保留输卵管,就是把受精卵给剖出来,但要是破裂了,就得切掉输卵管,没有别的办法。” 李乐珊心烦意乱:“这个傻子,怎么回事啊!他们俩都不避孕的吗?可她以前都没有意外怀孕过!这次怎么会这么糊涂!哦!怪不得沈昀驰都不敢告诉我雨微到底是什么病,这个王八蛋,原来是怕我骂他!” 汪韧说:“我觉得……现在讨论‘为何不避孕’这个问题不是很合适,罗雨微要是醒了,你也不要太激动,更不要去责备她。她现在身体很虚弱,家里人又不在身边,她需要的是照顾和安慰,我相信经过这一次,她以后也不会再让这样的意外发生,一味地去追溯谁对谁错,对她的康复……意义不大。” 汪韧气质沉稳,语气始终平静,讲话时有一种叫人安心的神奇力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 第07章、尴尬 罗雨微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说不清是美梦还是噩梦,梦里场景纷乱,人物走马灯似的在眼前晃过,她似乎做了些什么,又说了些什么,大多都记不清了……等再次睁开眼睛,已是天光大亮。 她仰面躺在床上,耳边响着规律的“滴滴”声,右手边拉着一张米色帘子,床的上方挂着几包输液药水,罗雨微转动脖子往左看,那儿有一扇窗,室外艳阳高照,充沛的阳光一点也不吝啬地洒在她的被子上。 不是在下雨吗? 罗雨微恍惚了一阵才想起来,哦,她好像流产了,小吴打了120,医生来了,所以……她现在是在医院。 一瞬间,记忆像洪水一样涌进她的脑海,罗雨微记起那个意乱情迷的夜晚,她在一场应酬中喝多了酒,沈昀驰开车来接她回家。 他们同居在一套小公寓里,那公寓是罗雨微买的,位于城西的新楼盘,商住两用Loft格局,水电贵一些,住户也复杂,产权只有四十年,可所有的缺点加起来都抵不过那唯一的优点——便宜。 罗雨微搬进新家才半年多,依旧处在幸福感爆棚的阶段,那是她的房子,写着她一个人的名字。那一晚,她挽着沈昀驰的胳膊进屋,笑嘻嘻地脱掉高跟鞋,想去倒杯水喝,突然就被沈昀驰从身后抱住了。 他们开始接吻,吻得难舍难分,沈昀驰抱着她从玄关转移去二楼卧室,什么保护措施都没做,事情就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那一阵子,罗雨微刚接了一单大活,忙得不可开交,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正处在事业上升期,浑身充满干劲,每天都是容光焕发地出门,连着皮肤都滋润了许多。 沈昀驰也没闲着,说自己正处在升职加薪的关键阶段。 本科毕业后,沈昀驰经过亲戚介绍进入一家大型国企上班,公司做工程,项目遍布全国,沈昀驰正在忙贵州的一个大项目,他告诉罗雨微,如果项目能顺利签约,他就能升职为副经理,年薪至少翻一倍。 “等我升了职,我们就结婚。”那一晚,沈昀驰咬着罗雨微的耳朵深情表白,“雨微,我好爱你。” 也许是酒精麻痹了神经,也许是情话欺骗了理智,也许,就是两个年轻人遵循着身体本能进行了一场狂欢。 总之,谁都没想到,那一夜//欢/愉的后果会这么严重。 罗雨微正胡思乱想着,有个人拿着一袋外卖来到病床边,对方脚步一顿,接着便欣喜地叫起来:“雨微!你醒了?” 罗雨微看着她,有点摸不着头脑:“大佛?你怎么在这儿?” “大佛”是李乐珊的外号,源自乐山大佛,她和罗雨微大学同寝四年,是彼此最好的朋友。 李乐珊和沈昀驰都是钱塘人,大学毕业后,罗雨微也选择留在钱塘工作,所以,两个女孩的友谊已经维持了八年。 “我来照顾你啊。”李乐珊坐到病床边,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罗雨微感受了一下,委委屈屈地回答:“疼。” 头晕脑胀,气短心慌,浑身乏力,肚子那儿最疼,但她忍得住,问:“我是不是流产了?” “呃……”李乐珊迟疑地问,“昨天的事你还记得吗?” 罗雨微说:“只记得一点点。” 李乐珊说:“那我告诉你,你可别激动啊。” 罗雨微皱起眉:“我到底怎么了?” 李乐珊说:“比流产要严重,你是宫外孕,宫外孕知道吧?受精卵着床在输卵管上,把输卵管撑破了,导致大出血,昨天你都休克了,差点没命,医生为了救你只能给你做开腹手术,切掉了你左边的那条输卵管。” 这个消息令人震惊,罗雨微一时间消化不了,沉默了很久才开口:“那我以后……还能生孩子吗?” “能的!”李乐珊笑着说,“别担心,你右边的输卵管没事,以后照样可以自然受孕,现在对你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养好身体,别的什么都不用管。” 罗雨微心情复杂,眨巴了几下眼睛后,问:“沈昀驰呢?” 说到沈昀驰,李乐珊就来气:“他还在贵阳呢!我给他打过电话了,他说他订了明天下午的机票,我让他改签,叫他立刻回来,他说今天项目上还有重要的合同要处理,肯定走不了。啊!我真的被他气死,电话里就骂了他一顿。” 罗雨微听着听着,眼神里透出困惑:“可是,我昨天晚上好像见到他了。” “你那是麻药后的反应,烧昏头了。”李乐珊向病床靠近了些,压低声音问,“我问你,你知道自己怀孕了吗?” 罗雨微说:“知道。” 李乐珊很惊讶:“你没告诉沈昀驰?” 罗雨微:“没有,我本来想等他出差回来再告诉他。” “那你也不告诉我?”李乐珊不开心地努努嘴,“哎,你和沈昀驰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俩都不避孕的吗?” 罗雨微有点儿烦躁:“那是个意外,那天晚上我有应酬,喝多了,就那么一回,我也没想到会中招。” 李乐珊:“那你事后也没吃药?” 罗雨微的眼神黯淡下来:“没有,侥幸心理吧。” 李乐珊叹了口气:“唉……你也太倒霉了。” 有闺蜜在身边,罗雨微不再那么无助,感觉踏实了许多,看了眼窗外日头,问:“现在几点了?” “十一点多。”李乐珊向她展示自己的外卖袋,“这是我的午饭,不过没你的份,医生说你得排气后才能吃东西,哎,你排过气没?就是放屁。” 罗雨微刚从昏睡中醒来,除了感觉到疼痛,并没有饥饿感,更加记不起自己排没排过气,说:“我没胃口,等我排过气再告诉你吧,你先吃饭。” 李乐珊就拆开外卖吃起来,罗雨微盯着天花板发呆,一会儿后她看向李乐珊,说:“不对呀,我记得我昨天晚上真的见到沈昀驰了,我还和他说话了,他也回答我了,绝对不是做梦。” 李乐珊咬着一只鸡腿,“噗嗤”一声差点笑喷:“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你昨天晚上认错人啦!” 罗雨微不解:“认错人?” “对呀。”李乐珊说,“我呢,昨天在沈阳出差,晚上十点的飞机飞回来,半夜三点多才赶到医院,你呢,昨天晚上七点多就做完手术了,中间隔着八个小时,你还记得在这段时间里,是谁在照顾你吗?” 罗雨微回忆了一下,说:“谁啊?我真的以为是沈昀驰哎。” “不是哦!”李乐珊神秘兮兮地说,“我告诉你,是个男的,脾气特别好,长得还很帅,你八成是把他当成沈昀驰了。” 罗雨微惊呆了:“那是谁啊?” 李乐珊指指那块米色帘子:“隔壁床张阿姨的儿子,姓汪,超级Nice的一个人。” 罗雨微:“……” 李乐珊继续啃鸡腿,边吃边说:“我今天早上和张阿姨聊天,听她的意思,她明天才做手术,昨天晚上她儿子根本就不用给她陪夜的,那小哥之所以会留下来,纯粹就是看你可怜,也幸好他留下来了,你昨晚又是呕吐又是发烧,都是他在照顾你。” 罗雨微看向帘子,问:“他们在吗?” “都不在。”李乐珊说,“十床的徐姐在做手术,十一床的张阿姨去做核磁共振了,对了,她儿子今天下班还会过来,你到时候一定要好好谢谢人家。” 罗雨微:“……” 李乐珊越说越起劲:“我跟你说,那个小哥真的非常非常好!今天早上还下楼去帮我买早饭,我加他微信了,要不要推给你?” “不要,很尴尬的。”罗雨微感觉自己脸皮在发烫,恨不得把脑袋钻到被窝里去,“你这么一说,我有点想起来了,我昨天晚上好像还吐他手上了,我的天啊……” 李乐珊挥挥手:“没事的啦,你那会儿刚做完手术,不舒服很正常。” 罗雨微突然想起一件事来,问:“大佛,你没通知我爸妈吧?” 李乐珊摇头:“没有,你都不让人通知,你忘了?” “我记不得了。”罗雨微略微放心,“没通知就好……” 李乐珊慢悠悠地吃着盒饭,罗雨微想起她刚才提到昨天在出差,问:“你过来陪我,工作怎么办?” 李乐珊说:“没事儿,我和我领导说了,你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沈阳那边我们单位一共去了四个人,少我一个没关系。” 罗雨微说:“你昨晚都没好好休息,今天晚上就不用陪我了,帮我请个护工就行。” “你一个人待在医院?”李乐珊犹豫,“我不放心哎,你都下不了床的。” 罗雨微笑笑:“就是因为我下不了床,才要护工嘛,你又不会照顾病人,在这儿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听我的,下午你就回去,好好补个觉。” 李乐珊想了想,说:“也行,不过你老板说下班后会来看你,我想等他走了再回去,然后,明天早上再来陪你,好不好?” 罗雨微轻轻点头:“好。” “乖宝贝。”李乐珊伸手揉揉罗雨微的头发,又嫌弃地大叫:“哎呦,这头发可真脏,你完了罗雨微,你要臭出来了。” 罗雨微:“……” 李乐珊哈哈大笑,看着她没心没肺的样子,罗雨微压抑的心情也舒缓了不少,说:“大佛,我想和沈昀驰通个电话。” “哦,好,你等一下哈。”李乐珊擦擦手,拿过自己的手机拨出电话,还没等接通就把手机搁到罗雨微的耳边。 一阵熟悉的彩铃声响过后,电话接通了。 罗雨微还没来得及开口,先听到一道不耐烦的男声,是她最熟悉的声音。 “李大佛,又怎么了?我跟你说了我已经订好了明天下午的机票,我会回去的!你老给我打电话有什么意义?” 罗雨微呆了一瞬,一时竟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沈昀驰还在那儿喊:“喂!你说话呀,到底什么事?我现在很忙,你再不说话我挂了啊。” 罗雨微轻声开口:“沈昀驰,是我。”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钟后,沈昀驰说:“雨微!你醒了?” 听起来像是很惊喜,但罗雨微已经忘不掉他之前的那份不耐烦了。 沈昀驰的语气变得温柔又充满愧意:“雨微,你没事了吧?我昨天接到电话差点被吓死,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知道是我把你害成这样,我明天就回来看你,机票已经买好了,真的对不起!这两天我实在是走不开,你知道的,我为了这个项目付出了很多……” 罗雨微突然就没了继续与他说话的心情,淡淡地说:“我没事,等你回来再说吧,你先去忙,我挂了。” 她用眼神示意李乐珊把手机拿走,李乐珊奇怪地问:“怎么了?才说这么两句就完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08章、瑕疵 天色渐暗,晚饭时间到了,病房里渐渐飘荡起各种饭菜的香味。 徐姐还在昏睡中,她的老公和姐姐选择吃外卖麻辣烫,汪兆年来和小姨子张秀丽交班,顺便带来了晚餐。汪韧下班没那么早,老两口就没等他,一起在小桌板上吃起饭来。 张红霞晚上12点后要禁食,这就是手术前的最后一顿饭,汪兆年想给妻子补充营养,便炖了一只老母鸡,又做了一道洋葱炒牛柳,保温罐打开时,那香味飘得满病房都能闻到,罗雨微自然也闻到了,肚子立刻咕噜咕噜地叫起来。 她的手术不涉及消化系统,其实早就可以吃东西了,但她之前没胃口,而现在……算了,还是等解容兰走了再吃吧。 罗雨微感到烦躁,一遍遍地提醒自己,见到解容兰后一定要冷静,把肚子上的刀口气裂了,遭罪的也是自己。 五点五十分时,一个中年女人慢悠悠地走进病房,她留着一头齐耳短发,黑发中夹杂着不少银丝,穿衣打扮相当朴素,脸上还戴着一只蓝色口罩,手里提着一兜水果,怯怯地问徐姐老公:“你好,请问十二床是在这里吗?” 徐姐老公说:“最里面那张就是。” 张红霞抬头看了女人一眼,又看向12床的方向,几分钟前,罗雨微让护工关姐把帘子拉上了,还让关姐先去外头待会儿,张红霞思忖着,小罗这是知道有人要来看她呀,只是……这人是谁? 那个中年女人走到帘子后,张红霞竖起耳朵,听到罗雨微说:“阿姨,你来了。” 女人说:“哎呦,小罗,怎么搞成这样啊,真是吃苦头了。” 罗雨微:“我没事,你快坐,坐那个椅子,抱歉啊,我现在还起不来。” “不用起来不用起来,呐,这是一点水果,等你好点儿了,阿姨再给你煲汤喝。” “阿姨你客气了。” 一阵椅子的拖拉声后,女人坐下了,张红霞听到她说:“小罗,真是不好意思,昨天晚上没来陪你,我这几天重感冒,怕传染给你,你能听出来吧?我现在讲话鼻音都很重呢。” 罗雨微说:“阿姨,你身体不好,本来就不用过来了,我没事的,白天李乐珊会陪我,晚上有护工,你真的不用专门跑一趟。” 女人说:“那不行,你毕竟是昀驰的女朋友,生了这么大个毛病,昀驰不在,我不来说不过去的。昨晚我身体是真难受,今天稍微好一点了,就赶紧过来看看你,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啊?” 张红霞恍然大悟,这女人原来是罗雨微那个不靠谱男朋友的亲妈呀! —— 罗雨微依旧躺在病床上,床头摇高三十度,能让她看着解容兰时不那么吃力。 解容兰拘谨地坐在病床边,口罩一直没摘,讲话时的确有鼻音,看来感冒是真的。 她的眼睛很慈祥,慈祥却苍老,加上那随意修剪的灰白短发,整个人看起来要比实际年龄年长好几岁。 罗雨微知道自己当下的模样十分狼狈,脸色惨白,头发油腻,但还是在见面前梳过头、洗过脸,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些,她微笑着对解容兰说:“就刀口有点疼,别的都还好。” 解容兰说:“怎么会这么严重?宫外孕……昨天昀驰给我打电话我都傻掉了,你们两个这么多年一直都好好的,从来没出过意外,这次搞成这样……你们……是不是打算要孩子啊?我之前听昀驰说,他想和你结婚了。” 罗雨微说:“没有,没有打算要孩子,这就是个意外,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至于结婚……沈昀驰是提过一嘴,但我没答应。” 解容兰沉默了几秒,慢吞吞地开口:“其实,我刚才去找过医生了,和医生聊了几句,医生说,你这个毛病以后对生孩子多少有点儿影响。” 见罗雨微面色一沉,解容兰赶紧解释,“啊,小罗,你千万别多想,阿姨就是关心你,才去找医生问问,想看看中医能不能调理。医生告诉我,你这输卵管少了一条,以后自然受孕的概率就会降低很多,就算怀上了,再一次宫外孕的概率都要比别的女孩来得高,我听了以后心脏扑通扑通跳,你说,这要是另一条输卵管再出个毛病,可怎么办哦!” 罗雨微说:“阿姨,这是很久以后的事,我现在还没想这么多,我昨天才做完手术呢。” “我知道,你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要好好养身体。”解容兰像是在与她拉家常,“小罗,你知道的,我们家就昀驰一个孩子,他很孝顺,知道我和他爸爸一直期待着他结婚生子,当然了,我们家不重男轻女,男孩女孩都喜欢,不过现在二胎放开了,我们就希望昀驰能要两个孩子,一男一女最好,凑个‘好’字。” 罗雨微心里在冷笑,面上还是很平静:“阿姨,我现在都这样了,你特地过来和我说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呀?” 解容兰注视着她的眼睛:“小罗,你是个聪明姑娘,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你现在吃了这么大个苦头,以后生孩子很难的。如果剩下的那条输卵管再出问题,你就一定怀不上,怀不上就要治,治不好只能做试管,做试管就更辛苦了,千辛万苦的花很多时间,用掉很多钱,说不定也只能得到一个孩子,想凑个‘好’字,我都不敢想那有多困难。” 罗雨微没有接话,问:“阿姨,你今天过来看我,沈昀驰知道吗?” “他不知道。”解容兰的眼神里透着坚毅,“但我既然敢来,就不怕他知道。小罗,我是为了你俩好,你俩还这么年轻,在这件事情上,你和他很难再达成一致了。小罗你明白吗?我昨天晚上一想到你和昀驰以后为了要孩子,花钱,吃苦,试了一次又一次,还不一定成功,我都愁得睡不着觉!” “所以呢?”罗雨微觉得好笑,“你过来,就是想劝我和沈昀驰分手?” 解容兰连忙摇手否认:“没有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怕你不清楚这个手术的后果有多严重,我知道你和昀驰感情很好,都说到结婚了,可是结婚要考虑很多方面,我怕你们俩年纪太轻,考虑得不周全。” 罗雨微笑起来:“阿姨,你是不是忘了?我和沈昀驰分过手,三次,每一次都是他跑回来哭着求我原谅。我不怕分手,刚才你说的那些话如果是沈昀驰的意思,你让他自己来和我说,我会同意的。” —— “我不怕分手,刚才你说的那些话如果是沈昀驰的意思,你让他自己来和我说,我会同意的。” 这是汪韧走进病房时,隔着帘子,听到罗雨微说的第一句话。 病房里一共待着八个人,气氛却异常安静,安静得甚至令汪韧觉得诡异。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09章、印象 “其实我和他爸爸始终都觉得,你俩不合适。” 解容兰见罗雨微别开了脑袋,也不管她爱不爱听,顾自说了下去,“昀驰以前年纪小,不懂事,找对象只讲漂亮啊,活泼啊,聊得来啊,他都不懂,恋爱是恋爱,结婚是结婚,那是两码事。结了婚就是要好好地过日子,我们一直希望昀驰能找一个老实本分的女孩,可以做他的贤内助,结果他非要找你。” 罗雨微:“……” 解容兰叹了口气:“你也知道,我们家是普通家庭,我和昀驰他爸爸辛辛苦苦地工作,把昀驰养大,供他读书,那些钱都是我们省吃俭用存下来的。可你呢?你花钱大手大脚,买的那些衣服鞋子包包,我看你根本就穿不过来!你上次给我买的一个包,三千多块,都快抵我一个月的退休工资了,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买的下手的,那个包又不好看,还不实用,这钱省下来存银行不好吗?” 罗雨微忍不住看向她,语气淡漠:“可我花的是我自己挣的钱,我没问沈昀驰要过一分钱,我自己挣的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你要是不喜欢我给你买的礼物,丢掉好了,不用来告诉我。” 解容兰说:“我知道你能干,能挣钱,可你就是太能干了!小罗啊,你知道昀驰这两天为什么赶不回来吗?就是因为你给他的压力太大了!他太想升职了!他一直介意你挣得比他多,想要在你面前证明自己,他说他在电话里跟你道歉,你听都不听就把电话给挂了,你真的是一点都不体谅他!” 罗雨微被气笑了:“我从来没有对他的工作有过什么要求,也没给过他什么压力,出人头地这种事讲的是能力,还有努力和运气,我不体谅他?他之前住我租的房子,现在住我买的房子,我从来没要他分担过租金和房贷,也没问他要过家用,我知道他就那点儿工资,我还不够体谅他吗?” “你永远都是这么强势,从来不觉得自己有问题。”解容兰不停地摇着头,“你还好意思提你买的那个房子,真是说出去都要被人笑死,现在谁还会去买商住两用房?啊?产权只有四十年,想卖掉都很难脱手,税费还特别高,我们都劝你不要买,让你拿着那钱和昀驰一起买婚房,还能买得大一点,你非不听!非要去买那个破公寓,搞得昀驰压力更大了,成天跟我们要钱买房。” 罗雨微的火气上来了,讲话也开始口不择言:“我买房关你们什么事?用到你们家一分钱了?我想买哪儿就买哪儿!这只是我的第一套房,以后还会有第二套第三套,我还能买到上海去!我从不怀疑我的能力,也没惦记过沈昀驰的家产!我只是不想再租房了,你们家买不起房跟我有什么关系?” 解容兰指着她:“你就是这样!什么事情都把你和我们分得清清楚楚!从来没把我们当成一家人过!” 罗雨微气坏了:“是你们没把我当成一家人吧!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都给沈昀驰安排过几次相亲了,什么老师,公务员,事业编,沈昀驰都告诉我了!你们搞这些事的时候,把我当成一家人了吗?” 解容兰辩解道:“我们给他安排相亲,那是因为当时你们俩在闹分手!你承不承认,你们俩这几年分分合合的就没让我们安过心!小罗,不是我说你,你是个外地人,工作又不稳定,今年做得好,指不定明年就不行了,我们做家长的肯定会发愁的呀!谁不喜欢工作稳定又顾家的女孩呢?你还老要出差,应酬,喝酒,认识的都是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哦,艺术家!男的头发留的比女的还长!” “行行行,你说的都对,我和沈昀驰的确不合适,我会和他分手的。” 罗雨微脑瓜子嗡嗡响,一边很想和解容兰据理力争,一边又觉得说什么都是白费口舌。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解容兰说的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罗雨微根本就没放在眼里过,而且现实条件也不允许她和对方继续掰扯,她的腹部刀口疼得厉害,别说是大声说话了,哪怕是深呼吸都会牵扯到伤口,导致她一开口就气息微弱,在气势上被迫落了下风。 罗雨微疲倦又烦躁,不想再见到解容兰,直接下了逐客令:“你走吧,我们没什么好聊的了,沈昀驰明天回来你让他自己来和我说,我房子里还有很多他的东西,在我出院前叫他全部搬走!” 说完后,她一把拉上被子蒙住脑袋,决定眼不见为净。 —— 汪韧对罗雨微的印象还定格在这天早上的六点四十分。 当时,他已洗漱完毕,吃过早餐,正准备回家洗个澡,再换身衣服去公司上班。 临走前,汪韧站在12床边,弯下腰看了会儿罗雨微,她睡得很熟,烧退了,疹子也消失了,脸色虽然苍白,嘴唇倒是有了一点血色,不像刚送进病房时那般瘆人。 汪韧想起刚刚过去的那一晚,罗雨微对他说过胡话,还拉着他的衣服喊过疼,她哭过,闹过,呕吐过,撒娇过……唔,如果那算撒娇的话。 总之,在汪韧的印象里,罗雨微就是个会哭会闹的小姑娘,人很瘦,个头看着也不高,不管是外形还是说话都没有半点攻击性。 所以,在十二个小时后的现在,当汪韧坐在母亲身边,听着帘子后面两个女人你来我往的一番对话时,竟是心生茫然,有一种身临辩论赛现场的错觉。 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帘子后的中年女人在听到罗雨微的逐客令后并没有见好就收,反而变本加厉地指责起她来,而在那之后,罗雨微再也没说过话。 “你看看你,这就是你对待长辈的态度吗?你家里人就是这么教你的?” “也对,你和你家里人平时也不来往,你都住院开刀了,你爸妈都不会过来照顾你,这就叫什么样的家长教出什么样的小孩。” “我以前就和昀驰说过,找对象一定要找家庭和睦、父母健康的,像你家里这种情况,小罗我跟你讲实话,要不是昀驰坚持,我是一点都看不上的!我都怕你妈妈那种毛病会遗传给你!” “昀驰和你不一样,他一直和我们很亲,可他认识你以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做什么说什么都向着你,都不知道你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自己家不住,非要搬过去和你一起住,你俩又不会做饭,成天点外卖,下馆子,又费钱又没营养,你俩要真结婚了,我都发愁这日子该怎么过!要是有了孩子更麻烦,你妈是一点忙都帮不上,你的月子,孩子,还不是全都要归我管?” 帘子这边的张红霞感到匪夷所思:“这人怎么回事?怎么还没完没了了?她要教训人回家教训自己儿子去,干吗逮着别人家姑娘不放?” 汪兆年早就听烦了,得到妻子的指示后,突然中气十足地清了清嗓子,又冲着帘子喊:“行了啊!这儿有病人在休息呢!” 徐姐的老公和姐姐向他投去赞许的目光,可解容兰仿佛没听见,她压抑了许多年,好不容易得到这样一个机会,决定把对罗雨微的不满尽数发泄出来。 她知道自己必须做得绝一点,要抢在沈昀驰回来前见到罗雨微,她要让这段感情覆水难收,要让儿子与罗雨微彻底地断绝关系,不能再像前几次那样拖泥带水、藕断丝连! 她必须要让罗雨微知道,她再是漂亮,再是能干,再是骄傲,在她解容兰眼里,从来就不是个合格的儿媳人选! 解容兰说:“现在好了,出了这么大个事,都不知道你以后还能不能怀上孩子,这件事你怪不了别人,小罗,你不要嫌我说话难听,我是为你好,你妈妈没教过你,你自己要明白,你是女孩,昀驰是男孩,在这种事情上,男孩永远都不会吃亏的!” 汪韧忍不住了,想起身过去劝阻,却被张红霞抢了个先。 张红霞“腾”一下站起来,一把扯开帘子,双手叉腰吼起来:“你这人有没有素质的?跟你说了有病人在休息呢!还不消停!我真是奇了怪了,人家姑娘能干会挣钱还有错了?你儿子没本事你回家骂你儿子去,凭什么在这儿对着小姑娘耍威风?人家姑娘现在是小产,昨晚才开的刀,跟坐月子没两样,你也不想想这是谁的责任!不怪你儿子怪谁啊!你不来照顾她就算了,还要来气她,你赶紧走!这儿不欢迎你!” 解容兰骤然面对众人,一下子闭了嘴,她发泄完了,渐渐冷静下来,又恢复成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说:“我是没来照顾她,但我们家也是明事理的,小罗搞成这样,我儿子是有一半责任,所以……” 她从包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0章、白粥 罗雨微是个聪明姑娘,发现床边的男人面露尴尬之色,瞬间想起李乐珊说过的那几句话: “是个男的,脾气特别好,长得还很帅。” “隔壁床张阿姨的儿子,姓汪,超级Nice的一个人。” “啊,你是……”罗雨微指指帘子,“张阿姨的……儿子?” “对。”汪韧又笑开了,“我姓汪,叫汪韧,坚韧的韧,我妈刚才有点凶,她平时不这样,你别害怕。” 一帘之隔的张红霞:? 罗雨微感到难为情:“对不起,我……昨天用了麻药,很多事都不记得了,我听李乐珊说昨晚都是你在照顾我,谢谢你。” “别客气。”汪韧说,“其实昨晚有很多人在照顾你,你老板,李乐珊,一位护工大姐,还有我妈,我也就是前半夜帮你看着输液包罢了,没什么的。” 罗雨微小声说:“我记得我吐了,还吐你手上了。” “你还记得这个?”汪韧很意外,笑着摇头,“真的没事,生病嘛,就是会有各种不舒服,我看你今天精神好很多了,这才一天呢,好好听医生的话,你很快就会痊愈的。” 其实最尴尬的应该是认错人,只是罗雨微记不得具体细节了,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对着汪韧喊过沈昀驰的名字,要是有过,简直要叫她无地自容。 尤其是在解容兰来过以后。 罗雨微垂下眼睫,说:“刚才让你们看笑话了。” “没有的事。”汪韧说,“有些人说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每个人的经历不同,受的教育程度不同,对同一件事的看法就会不一样,她理解不了你,你也理解不了她,是眼界的区别,不是你的问题,我反倒……觉得你很厉害。” 罗雨微抬眸看他,像是不明白他的意思。 汪韧指指床头的显示屏:“罗雨微,女,二十六岁,说明你大学毕业才三四年,我毕业也是三年多,如果你让我现在买房,说实话啊,就算是商住两用房,我也买不起,所以说你真的很厉害。” 罗雨微苦笑了一下:“我按揭的,那套房才48方,首付只要四十三万。” 汪韧瞪大眼睛,语气夸张:“‘只要’四十三万?罗小姐,你有炫富的嫌疑哦。” 罗雨微解释:“它当时首付要五成,我都不够,还是问李乐珊借了几万才凑齐。” 汪韧抱起双臂,说:“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罗雨微:“什么?” “我在想……”汪韧认真地说,“你的目标一定能实现,那只是你的第一套房,以后还会有第二套第三套,你还能买到上海去。” 罗雨微抬起右手捂住脸:“拜托,我吹牛的。” 汪韧低低地笑起来。 一会儿后,罗雨微放下手,慢悠悠地说:“其实我很喜欢那套房子,我一个人住的话,足够了,没有第二套第三套也没关系,我只是不想再搬家了。” 汪韧平静地看着她,没有接她的话。 他无意打探罗雨微的过去,尽管这两天,他通过各种方式知道了她的一些个人信息,比如她的工作,她的房产,她的恋情,她的消费观,以及……她似乎有一个不太寻常的原生家庭。 但那些信息都不是通过正常渠道获取,汪韧不认识沈昀驰,不会因为解容兰的一面之词去诋毁对方,在他看来,五年多的感情不算短,继续还是结束,都只有当事人才能决定,轮不到他们这些陌生人来指手画脚。 他与罗雨微的关系浅之又浅,觉得自己还没有立场去与她深聊,更不会去做个心灵导师开导她,深聊要基于信任与了解,而罗雨微都记不得他了,何来的信任与了解? 所以……不如聊些最浅层的话题吧,比如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中总结的人类最低级别需求——生理需求,简而言之就是,汪韧饿了。 “你吃饭了吗?”问出这个问题后,汪韧想起罗雨微目前的身体状况,又说,“你应该只能吃流食,吃过了吗?” 罗雨微都快被解容兰气饱了,脱口而出:“我不饿,还不想吃。” 汪韧关心地问:“你排过气没?今天吃过东西吗?” 罗雨微看着他的眼睛,不想骗他,小声说:“排过了,但我还没吃过东西。” 汪韧眉头一皱:“什么都没吃过?” 罗雨微:“嗯,就喝过水。” 汪韧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语气都严厉起来:“为什么不吃?你昨天大出血你知道吗?1500毫升的血!三瓶可乐那么多!你现在必须要补充能量,手术做完都快满二十四小时了,你还没吃过东西?你这是在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罗雨微呆呆地看着他,突然就想到了沈昀驰。 这一天,沈昀驰给她发过好几条微信,对她说“宝宝好好休息,老公明天就回来看你”,还有“宝宝别生老公的气,老公一直都很担心你”,还有“雨微,我真的很爱你,你别不理我,明天我任你打任你骂,我只想看到你的笑”…… 没有一条是具体的问候,像是你刀口疼吗,今天挂了几包盐水,做过什么检查,导尿管拔了吗,排气了吗,能吃东西了吗,吃了什么等等等等。 一句都没有,那些爱意飘在天上,罗雨微能看到,却感受不到,想想也很正常,沈昀驰至今都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还不如面前这个陌生男人,一开口就是“1500毫升的血,三瓶可乐那么多”,准确的数据,直观的比喻,突然就戳中了罗雨微的心。 汪韧看到病床上的女孩嘴巴一瘪,眼圈一下子就红了,他吃了一惊,眼看着那泪水要从眼眶里滚下来,连忙从床头柜上抽来纸巾递给她:“你别哭,别哭别哭,我不是骂你,我就是有点着急,那个……我还没吃晚饭,你想吃什么?我一块儿买回来。” 罗雨微拿着纸巾抹抹眼睛,又吸吸鼻子,说:“白粥就行,谢谢。” “好。”汪韧站起身,“那你先休息一下,我很快就回来。” 他绕过帘子回到11床边拿外套,张红霞瞅了他几眼,笑嘻嘻地说:“你怎么不问问我,你爸有没有给你带饭啊。” 汪韧穿上外套,问:“带了吗?” “带了呀!”张红霞大声说,“不过你爸今天做的菜太好吃了,那个鸡汤鲜的呦,我不小心多吃了点,把你那份吃完了,后来你爸一看,菜不够,只剩下一份饭,觉得你也吃不了,他就把剩下的饭也给吃了,所以就没有啦!” 汪韧深深深呼吸,一言不发,拂袖而去。 张红霞还在床上喊:“你是亲生哒!我保证!你爸真给你带啦!你可别冤枉他!” 徐姐的姐姐掩嘴直笑,帘子后面的罗雨微也听见了,抿着唇笑起来。 经过半天相处,她能感觉到11床张阿姨是个热心人,现在看来,她的丈夫和儿子也很有趣,他们家的家庭氛围肯定很好,真是令人羡慕。 半小时后,汪韧回来了,给自己买了一份烧鸭饭,又给罗雨微带来一份白粥。 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1章、答案 汪韧打了辆出租车回家,不是父母家所在的小区,而是他自己的家,一个叫启悦府的新楼盘。 他工作三年半,目前的存款的确买不起房,但父母在他研究生毕业时卖掉了家里另一套小三居,用卖房款作首付,给汪韧买下这套120方的新房子,按揭则由他自己负担。 新房距离父母家不远,步行十五分钟可达,两年前装修完毕,通风散气几个月后,汪韧搬进新家,开始了一个人的生活。 他的同学、同事里有许多外地来钱塘打拼的年轻人,很多都还在租房,想要在钱塘安家,却被高昂的房价困阻,只能苦苦地积攒首付。 他们都很羡慕汪韧,钱塘人,独生子,小康家庭出身,早早的就被父母安排好了婚房,父母还有稳定的退休工资,只要家里不出什么大事故,汪韧这辈子便会衣食无忧。 汪韧自己也知道,他应该算是相亲市场上的香饽饽,都记不清有多少人想来做媒,给他介绍对象,父母的老同事、老同学、老邻居,公司里的各种前辈,客户方的领导,读研时的导师……甚至连老妈住院,隔壁床徐姐一见到他,第一反应就是问他有没有对象。 但汪韧从没答应过,没和任何一个他们介绍的女孩加过微信,更别提见面了。 他有自己的坚持,父母知情并理解,从来不会勉强他。 汪韧在小区门口下车,那儿有一排小商铺,还未打烊,汪韧看到一家小店,红彤彤的招牌上写着——飘香甘栗王。 搬来新家后,汪韧偶尔会在这些小店买东西,但从没光顾过这家炒货店,这时看到,突然想知道这一家的糖炒栗子好不好吃。 他走到店门口,让老板称半斤栗子,糖炒栗子装在纸袋里,捧在手中热乎乎的,闻着很香。汪韧直接剥了一个吃进嘴里,甘甜软糯,味道还不错,老板笑呵呵地问:“帅哥,好吃吧?现炒的!” “好吃。”汪韧想了想,问,“老板,这个栗子,刚做完手术的病人能吃吗?” “那最好不要吃。”老板说,“不容易消化的,肠胃会胀气。” 汪韧点点头,暂时打消了某个念头。 进入小区回到家,打开灯后,汪韧看着空荡荡的客厅,才想起自己已经四天没回来了。之前是出差,前一晚在医院睡,早上也是去的父母家洗澡、拿电脑包,他做了一会儿思想斗争,还是决定简单地搞一下卫生。 挽起衣袖拖地板时,汪韧有点后悔房子买得太大,他都不一定会结婚,一个人住这么大一套房子,最伤脑筋的就是打扫卫生。 他突然又想起了罗雨微,罗雨微很有先见之明,只买一套48方的小房子,汪韧想象着那套房子的内部布局与装修,罗雨微学设计,是个策展人,还认识很多艺术家,她的品味肯定很好,家里的装修必定会让人眼前一亮。 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汪韧看向摆在桌上的那个牛皮纸包,叹了口气,继续吭哧吭哧地拖起地板来。 打扫完卫生后,汪韧去洗了个澡,早早地钻进被窝,戴上耳机放起歌曲,把笔记本电脑搁在被子上,认真地修改一套PPT。 他在市场部上班,目前的职位是Local Marketing(区域产品经理),负责的区域是A省及周边几个省,当有全国性学术会议召开时,他也要去更遥远的省份,这次去北方出差,就是为了参加大会。 汪韧的日常工作离不开飞机与高铁,每周五都要做出下周出差的计划,第二天就是周五,他打开手机查看日历,在心里盘算着下一周的安排,莫名其妙的又想起罗雨微来。 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可以出院,不知道会是谁来接她出院。 沈昀驰?还是李乐珊?杨总? 汪韧想,如果他们都没空,他其实不介意为罗雨微做一趟司机,前提是那一天他没有安排出差。 对着PPT页面,汪韧发了会儿呆,等回过神来,自己都觉得无语,他对罗雨微的关心好像有点过头了。 “啪”一下关上电脑,汪韧决定睡觉,昨晚睡眠严重不足,明天还得给老妈陪夜,这一晚,他一定要好好地补个眠。 —— 此时的罗雨微还没睡着。 白天睡得太多了,傍晚又被解容兰大闹一场,等到夜深人静,病房里响起徐姐老公的呼噜声,她竟是越发清醒,脑海里反反复复地回想起过去的一些片段。 那一年,她还未满二十一岁,念大二,五一小长假时被李乐珊拉去玩密室逃脱,组局的人是李乐珊的高中同学,男男女女总共七人,除了李乐珊,罗雨微一个都不认识。 那次的主题有点吓人,在一间阴森恐怖的房间里,扮成鬼的NPC突然从柜子里跳出来,把罗雨微吓坏了,她尖叫着往后退,一不小心就撞到一个人身上,那人个子很高,一把拉住她的手,说:“别怕,跟我来。” 罗雨微没头苍蝇似的跟着他一通跑,直到来到一间相对明亮的房间,才看清那人的样子,是个眉清目秀的男孩。 他也跑得气喘吁吁,额头冒汗,笑容却很灿烂,对罗雨微说:“嗨,你是大佛带来的那个朋友吧?我叫沈昀驰,你叫什么名字?” 这,就是一个故事的开始。 他们分过三次手。 第一次是在毕业前夕,罗雨微想去上海发展,觉得那里有更大的平台,而沈昀驰说家里有亲戚会帮他安排工作,没法离开钱塘,两人相持不下,并且都对异地恋持悲观态度,最后,沈昀驰提出分手,罗雨微答应了。 那次分手,罗雨微躲在寝室哭了好几天,就在她下定决心忘掉沈昀驰,准备勇闯上海滩时,沈昀驰又来找她了。 年轻的男孩哭得像个孩子一样,抱着罗雨微说自己真的喜欢她,不想失去她,说一定会给罗雨微一个完美的家,求罗雨微为他们的未来考虑,能够留在钱塘。 男孩子的眼泪像有魔法,罗雨微被蛊惑,最终改变计划,真的留了下来。 第二次分手是在两年前,因为罗雨微春节不回家,沈昀驰非要带她去自己家过年,罗雨微去了,让解容兰起了疑心。 解容兰逼问儿子,罗雨微为何过年都不回家,沈昀驰没扛住压力,和盘托出了罗雨微家里的情况,解容兰听完后就表示不能接受,让儿子必须和罗雨微分手。 那次分手前前后后闹了三个月,又是以沈昀驰哭着向罗雨微道歉、挽回而告终。 当时解容兰能接受罗雨微,是因为罗雨微真的很能干,沈昀驰告诉解容兰,罗雨微存了一笔钱,打算在钱塘买房,解容兰想当然地以为罗雨微是要和沈昀驰一起买婚房,咬咬牙也就松口了。 第三次分手就是一年前罗雨微买房时,她要买那套商住两用小公寓,解容兰差点急疯,好像花的是她的钱,她一遍遍地让沈昀驰去和罗雨微讲,不要买不要买千万不要买!为防罗雨微一意孤行,解容兰就怂恿儿子用分手做筹码,去威胁罗雨微。 结果,罗雨微平静地接受了沈昀驰的分手提议,傻眼的成了沈昀驰。 两个月后,当沈昀驰又一次哭着来道歉时,罗雨微已经向李乐珊借了钱,把房子给买好了。 三次分手,三次和好,流程几乎一样,每次都是沈昀驰提分手,罗雨微答应,最后沈昀驰哭着道歉,罗雨微同意复合。 李乐珊都有点受不了了,头两次还帮沈昀驰说话,觉得沈昀驰是真的很爱罗雨微,到了第三次,李乐珊纳闷地问罗雨微:“你干吗要原谅他?他妈明摆着就是惦记你的钱,你要是真和沈昀驰结了婚,你不得被他们家榨干啊!” 罗雨微当时没回答。 现在,躺在病床上,她仔细地想,仔细地想,为什么她会一次次地同意和沈昀驰分手?那是因为她不害怕一个人过,她相信即使一个人,她也能过得很好。 又为什么,她会一次次地原谅沈昀驰,与他复合? 答案很简单,因为她爱他呀。 她不像沈昀驰那样感情外露,总是把“喜欢”与“爱”挂在嘴边,可是五年多的相处,那么多朝夕相伴的日子,沈昀驰给了她想要的温暖与陪伴,她要是不爱他,怎么会一次又一次地接受他的道歉? 现在呢?现在又是什么局面? 罗雨微的刀口疼了一整天,却坚强地没让医生开止疼针,她想,人类的适应能力真的很强,疼着疼着就习惯了,并且随着时间的流逝,那疼痛还会越来越轻,她知道,总有一天她会痊愈。 比起疼痛,身上的脏污更叫人难以忍受,罗雨微没法洗头洗澡,关姐只能用热毛巾帮她擦身,她还没拔导尿管,下/身就没法擦,就算能擦,罗雨微也受不了让别人来干这个。 关姐劝她:“住院就是这样的,不要怕难为情,在医生护士眼里你就是块肉。你这还算好的,再过几天就能下地了,我管过的一些病人要在床上躺几个月呢,吃喝拉撒都在床上,也不可能洗澡,一开始谁都受不了,到后来也习惯了,没办法嘛,自己想开点就好了。” 罗雨微还处在“受不了”的阶段,没法想开,被羞耻心与尊严感拉扯着,想到第二天还要见到沈昀驰,心烦意乱得越发睡不着觉。 —— 周五早上,病房里一切如常,六点多,护士们开始了一天的工作,八点多医生查房,每次都是进来一大堆人,实习生们恭恭敬敬地围在老师身边,听主治医生给他们讲病例。 罗雨微前一天早上在昏睡,没经历过这样的场面,这一次看着七八个戴着口罩的白大褂围在病床边,脸皮又开始发烫。 李乐珊已经来了,乖巧地站在边上,程医生问罗雨微:“昨天吃过东西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2章、分手 罗雨微平生第一次体会到那句网络用语“尴尬得脚趾能抠出三室一厅”也许是真的。 她躺在病床上,十个脚趾都蜷缩起来了,脚底下要是有一块泥地,就算三室一厅抠不出来,抠十个大洞绝对不在话下。 “沈昀驰你在干什么?!快起来!”罗雨微自然不会答应沈昀驰的求婚,压低声音吼道,“你失心疯了吗?” 沈昀驰固执地递着鲜花和戒指,眼神自信:“你答应我,我就起来。” “我不会答应你的。”罗雨微坚决地说。 沈昀驰问:“为什么?就因为我妈妈对你说的那些话?” 罗雨微一愣,他知道他妈妈来过? 知道还搞这一出?!她更不能理解了。 沈昀驰急道:“我跟你说过,我妈妈的态度不会影响我的判断!我爱你,罗雨微我爱你!我代我妈妈向你道歉,她没文化,什么都不懂,她不知道你对我来说有多么重要!如果失去你,我都不知道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雨微,你相信我。” 罗雨微要疯了,真的,她整张脸都烧起来了,沈昀驰还喊得那么大声,病房里所有人都能听见,罗雨微真想夺门而出啊,偏偏她跑不了,连床都没法下! “你搞错重点了,沈昀驰。”罗雨微尽量压低声音,向他示范正确的音量,“你先起来,先把帘子拉上,我和你的问题我们关起门来解决,你不要搞得天下皆知,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沈昀驰重重地喘着气,眼睛始终盯着罗雨微,眼角余光却能感觉到这病房里的其他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全都在朝他看。 他们一定觉得他很疯癫、很浮夸,像个脑子有坑的二百五。 沈昀驰想,那是因为他们不知道,这是他能想出来的唯一一个挽回罗雨微的办法。 沈昀驰不情不愿地站起来,拉上床边的帘子,当L型的帘子把里外两拨人完全隔开,汪韧才慢慢地走回11床边,在母亲床尾坐下。 帘子里,罗雨微疲惫地看着沈昀驰:“你到底想干什么?演戏给谁看?你都知道你妈妈来过了,我们还有什么好说的?沈昀驰,我们分手吧,真的,我累了。” 沈昀驰唰唰摇头:“我没有在演戏,我不会和你分手的,雨微,你知道我爱你,我一直在等这一天,我想和你结婚,想和你过一辈子。” 罗雨微问:“如果我生不了孩子呢?” 沈昀驰有几秒钟的沉默,眼神也飘忽了一下,接着他微微一笑,脸上竟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他放下鲜花和钻戒,走到罗雨微床边坐下,抓着她的手说:“我就知道你在担心这个,放心吧,雨微,我已经说服我妈妈了,我们先登记,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再开始要孩子。你要相信医生的话,也要对自己有信心,我一定会陪你一起治病,等哪天你怀上了,我们立刻举行婚礼,真的,我妈同意了!到时候我会送给你一场最盛大的婚礼!” 他越说越兴奋,罗雨微却是越听越心凉:“你真的搞错重点了,沈昀驰,你是不是只关心我以后还能不能生孩子?别的一点都不关心吗?我在这里躺了两天两夜,疼得死去活来的时候,你在哪?” 沈昀驰说:“我在出差啊!你明明知道的!我回不来!副经理的位子不是只留给我的!有多少人在盯着我都和你说过!如果我没搞定这个项目就赶回钱塘,这就是一个把柄!我可能就升不了职了!我也就晚回来两天而已,你这不是没事嘛!” “我现在是没事。”罗雨微说,“那我要是死了呢?” 沈昀驰:“不可能!” 罗雨微笑了:“你这么肯定啊?” 沈昀驰:“……” 罗雨微说:“沈昀驰,这场恋爱我真的谈累了,不想再继续了,我只想过简单的生活,想努力工作,但你们家……你们家想得太多了,反正你爸爸妈妈那么不喜欢我,你又何必非要和他们对着干?我们分手吧,真的,我没和你开玩笑。” 沈昀驰:“我不同意!” “你不要老像个小孩一样耍无赖好吗?你都快二十七了!”罗雨微左手按着腹部刀口,平复了一下心情,冷静地说,“我和你说正经的,你不要再东拉西扯,我家里还有你的东西,你反正能进去,趁这几天去把东西搬走,我们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这不公平!”沈昀驰咬牙切齿地说,“罗雨微,你扪心自问,如果我们两个对调一下,现在是你在外地出差,正在筹备一场非常重要的展览,而我在钱塘出了意外,比如说车祸,突然被送去医院抢救,你会回来吗?我告诉你,你一定不会回来的!” “为什么你能这么肯定?”罗雨微难以置信,“一场展览不是我一个人能办起来的,每次都会有很多工作人员,没了我,他们照样可以让展览如期开幕,我说我一定会回来,你信吗?” “我不信!”沈昀驰说得斩钉截铁,“因为我了解你!你现在说得好听,真碰到这种事,你也许做得连我都不如!” 罗雨微悲哀地看着他:“我知道你不会信,你也不会承认你那个项目其实也是很多人通力合作的成果,你并不是怕项目搞不定,你只是怕被别人抢了功劳,升不了职。在升职和我之间,你已经做过选择了,我理解你的选择,所以,我们分手吧。” 沈昀驰瞪大眼睛看着她,不明白事情为何没有按照他预期的方向发展。 前一天晚上,他接到母亲的电话,解容兰告诉他,自己去医院看过罗雨微了,还给了她五万块钱当做补偿。 解容兰在电话里说:“我问过医生了,医生肯定不会说实话呀,只说也许会有点儿影响,还有机会自然受孕,但我知道那都是骗人的!罗雨微以后很难再怀孕了!你还记不记得以前住楼下的小芳?她就是年轻时被男的搞大了肚子去做流产,后来就再也怀不上了,现在四十多岁的老姑娘,相亲只能找二婚的小老头,她还只是刮宫,罗雨微那是切掉了一条输卵管啊!路都不通了,还怎么怀?” 沈昀驰一听就知道完蛋,平日里,母亲表面上对罗雨微客客气气,私底下却老是向他表达对罗雨微的不满。听母亲的语气,两个女人的这次碰面一定很不愉快,沈昀驰能想象出来,母亲说话会有多难听。 其实,在没出宫外孕这件事之前,沈昀驰觉得自己和罗雨微的感情已经越来越稳定,父母同意他们在一起,买房的事也翻篇了,罗雨微和他的事业都在走上坡路,他就等着贵阳的项目一落实,自己确定升职加薪,就立刻向罗雨微求婚。 结果就在项目快要签合同的节骨眼上,罗雨微宫外孕破裂大出血,被送去医院抢救,给了沈昀驰一记沉重的打击。 前天晚上,沈昀驰真是忙得焦头烂额,一边是项目组彻夜开会商榷合同细节,一边是杨总催命一样地打电话叫他回去,沈昀驰分身乏术,还难以理解,他又不是医生,手术又不是他来做,他回去能干什么?他也不会照顾病人啊! 他就想拜托母亲去照顾罗雨微,可解容兰一听罗雨微是这么个情况,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沈昀驰没办法,只能对杨总说请个护工,杨总竟然骂他,说他不是男人,还说他提了裤子翻脸不认人,差点把他气吐血。 沈昀驰知道罗雨微的脾气,那五万块钱一拿出来,罗雨微估计就得炸,加上母亲的态度,再加上他没及时赶回钱塘,他猜测罗雨微八成会向他提分手。 可他不想分手! 好端端的分什么手! 他在网上查过了,少一条输卵管并不意味着失去生育能力,罗雨微还年轻,只要右边输卵管没毛病,照样可以生孩子,就算不能自然受孕,还可以做试管婴儿!钱不是问题,他能挣,罗雨微更能挣!这不是什么原则性的问题! 只是沈昀驰知道,母亲来闹过以后,普通的道歉、哀求、卖惨估计已经没用了,他想了一个晚上,终于想出这个办法来,他要求婚!要当众表达他的爱意,罗雨微肯定也在为以后能不能生孩子而烦恼,他及时地表明自己的态度,兴许她就答应了呢? 就算她不答应也没关系,他还能有转圜余地,可以哄她逗她,大不了就哭一场,至少不会闹到分手。 但罗雨微还是提了分手,沈昀驰感到委屈,不明白问题究竟出在哪里,红着眼圈问:“雨微,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声音里有浓浓的哭腔,罗雨微心力交瘁:“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都没哭呢,你哭什么呀?” 帘子可以遮挡身影,却无法隔音,汪韧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3章、崩溃(含入V通知) 沈昀驰面无表情地沉默了很久,汪韧始终平静地与他对视,终于,沈昀驰说:“我没有要推卸责任,我愿意负责,现在是她不要我负责。” 汪韧说:“如果那是她真实的意愿,你应该尊重,并接受。” 沈昀驰看了一眼罗雨微,指指汪韧,问:“他是谁?” 罗雨微不想回答,说:“你快走吧,真的很晚了,我们都要休息了。” 沈昀驰又看向汪韧:“贵姓?” “免贵姓汪。”汪韧说,“我是十一床病人的家属。” 沈昀驰轻笑:“你知道得还挺多。” 汪韧说:“沈先生,我没和你开玩笑,你再不走我真要叫保安了。” “行,我走。”沈昀驰穿着一身西装,姿态潇洒帅气,又转头去看罗雨微,“有些话,我刚才一直没有讲,就怕伤你的心,现在看来不讲不行。罗雨微,你好好地想一想,你现在这种情况,以后……还能找到比我更爱你的男人吗?” 罗雨微:“……” 沈昀驰说完后抬脚就走,没想到,汪韧伸出右臂拦住了他:“抱歉,请把花拿走,我妈妈花粉过敏,还有戒指,属于贵重物品,在医院很容易丢。” 沈昀驰对汪韧怒目而视,汪韧也不退让,举起的右臂一直没有放下。 罗雨微突然开口:“还有那包钱,也让他拿走,我不要。” 汪韧立刻去柜子里拿出那个牛皮纸包,走回来递给沈昀驰。 沈昀驰神色变了几变,问罗雨微:“你什么意思?” 罗雨微说:“你存钱不容易,留着买房吧。” 汪韧看到沈昀驰的眼眶又红了,只是这一次,那双清秀的眼睛里浮现出浓浓的哀伤,是压抑、内敛的情绪,不像之前那般浮夸。 沈昀驰轻声问:“你真的舍得?” 罗雨微:“嗯,我累了。” 沈昀驰说:“罗雨微,你会后悔的。” —— 沈昀驰终于走了,带走了那束盛放的红玫瑰和那枚钻戒,还有五万块钱。 他离开时的背影十分落寞,汪韧能感受到他的愤怒、不甘与失望,继而开始反思自己的言行是否恰当。 “对不起,我一时没忍住。”站在罗雨微病床边,汪韧很愧疚,“刚才……我没给你……帮倒忙吧?” 罗雨微用手背遮着眼睛,有气无力地说:“没有,你来的正是时候,我还要谢谢你呢,他真的太吵了,吵得我头疼。” 汪韧见她很不舒服的样子,问:“你没事吧?要不要叫护士进来看看?” “不用,我休息一下就好。”罗雨微说,“麻烦你帮我把关姐叫进来,谢谢。” 汪韧:“好。” 10床的徐姐是前一天做的手术,解容兰过来时她还处在昏睡中,而沈昀驰来的时候,她已经清醒了,这时像看完了一场大戏,悄咪咪地想和丈夫说说感想。 她老公却是一脸麻木:“这个病房可能风水不太好,昨天来了个神经病,今天又来一个神经病,你还是赶紧好起来出院吧!” 张红霞一直在睡觉,什么都不知道,汪兆年和张秀丽收拾东西准备回家,晚上的陪夜工作则交给汪韧。 “你行不行啊?”汪兆年很不放心,“要不要再叫个护工来帮忙?” 汪韧说:“我有经验了,你相信我。” 汪兆年问:“你哪儿来的经验?” “呃……”汪韧扯开话题,“你们赶紧走吧,外头很冷的,打个车,别坐地铁,早点回去休息。” 汪兆年和张秀丽离开后,病房里一下子空了许多,汪韧一点也不担心给老妈陪夜,老妈做的只是腹腔镜微创手术,在肚子上打了几个洞,看她下午的表现就知道,术后反应比罗雨微小很多,晚上估计也不会闹腾。 汪韧这天是开车来的,还带来了枕头和一床薄被子,生活用品准备得很齐全,他铺好小床,去卫生间洗了个澡,换上一身灰色运动套装,长袖长裤,全棉质地,当做临时睡衣。 12床的帘子一直拉得很密实,太晚了,里头还睡着一个女孩,汪韧不好意思过去看她,更不能隔着帘子和她说话,怕影响她休息。 他朝着帘子看了一会儿才躺到陪护床上,翻来覆去,一点睡意都没有。 汪韧承认自己是在担心罗雨微,毕竟分手不是小事,五年多的感情,说分就分,曾经那么亲密的两个人,从今以后再无瓜葛……那是一种什么感觉?汪韧想象不出来,因为他这辈子还没谈过恋爱。 别人都不信他没谈过恋爱,读研时的老师同学、公司里的领导同事……很多人都觉得汪韧一直单身是因为心里藏着一个人,就是那种念念不忘的白月光。 要不然呢?凭他的条件不可能没谈过啊,身高,长相,学历,家境,性格,人品,几乎无可挑剔,说没谈过,基本没人信。 可汪韧就是没谈过恋爱,念本科时倒是对一个女同学有过好感,两人眉来眼去了半个学期,只是后来事情的发展非常糟糕,超出了汪韧的心理承受范围,那段经历便成了他的一桩心病,七八年了都不愿想起。 也是在那之后,汪韧再也没尝试过以恋爱为目的去接触某个女孩。 其实,对于美好的恋爱,他还挺向往的。 就算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有时候,汪韧也会感到孤单。 但要碰到一个能令他动心、又能让他心甘情愿敞开心扉的人,真的很难。 他不想伤害别人,也不想被人伤害,最好的办法就是封心锁爱,连第一步都不要踏出,那才是彻底的安全。 —— 周六早上,依旧是六点还没到,就有工作人员推着餐车出现在走廊上,轮流给一间间病房分发早饭。 “十床,十二床,拿早饭了!” 张红霞这天没订餐,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东西,就只有徐姐和罗雨微有早饭。 关姐帮罗雨微把早饭拿进来,又是一份汤汤水水、寡淡无味的东西,罗雨微看了就没胃口,却不得不吃。 汪韧也起床了,半夜里他只起来两次,一次是老妈醒了,想喝水,另一次是帮老妈清理快满了的尿袋,所以睡眠时长还算充足,就是被小床挤得有点儿腰酸背疼。 关姐拉开了窗帘,外头的天还没全亮,呈灰蓝色,罗雨微歪着脑袋望向那灰蒙蒙的天空,心想,这已经是她在医院度过的第三晚。 “小罗,帘子能拉开吗?房里有点闷,采光也不好。” 汪韧的声音出现在帘子后,罗雨微连忙回答:“可以,拉开吧。” 白天时,除了治疗和护理,她都会把帘子拉开,要不然10床11床会看不见窗子,她不能那么自私。 帘子被拉开了,罗雨微看到一身灰色运动装的汪韧,愣了一下,感觉很新鲜,这样的汪韧看起来就像个大学生,连头发都比平时更蓬松些。 汪韧冲她微笑:“早上好。” 罗雨微:“早上好。” “昨晚睡得好吗?” “不好。”罗雨微嘴角下挂,“我头发都包浆了,你离我远点,我感觉我整个人都腌入味了。” 汪韧:“……” 关姐端着脸盆帮罗雨微洗脸刷牙,又喂她吃早饭,外头太冷了,汪韧懒得出门,给自己叫了一份锅贴外卖,坐在椅子上一边等吃,一边和罗雨微聊天。 汪韧问:“今天李乐珊来吗?” 罗雨微说:“她来两天了,我叫她今天不要来,在家休息一下,这里反正有关姐在,我想吃什么叫个外卖就行。” 汪韧:“哦,今天我爸中午前会过来,给我们送饭,晚上是我表妹陪夜。” 罗雨微笑笑:“那你今晚可以好好地睡一觉了。” 因为是周六,只有值班医生来查房,来看罗雨微的不是程医生,而是另一个陌生女医生,女医生例行公事地问:“昨天大便解过吗?” 汪韧正在边上吃锅贴,听到以后差点被呛到,罗雨微瞄了他一眼,回答:“没解过。” 女医生眉头一皱:“手术后没解过?” 罗雨微:“嗯。” “手术前呢?周几解的?” 罗雨微难为情死了,回忆了一下,说:“好像是周二中午。” 女医生说:“那有四天了,今天一定要解了,等下给你拿一支开塞露,就在床上解,不要下床知道吗?” 罗雨微着急地说:“医生,医生,我觉得我肚子已经没那么痛了,我能不能去厕所解啊?” “不行的。”女医生严肃地警告她,“你这不光是肚子上刀口的问题,刀口裂了大不了再给你缝几针,肚子里缝过的血管要是再破掉,怎么办?再给你开一次刀啊?你静养是养的肚皮里的伤,不是肚子上的刀口,明白吗?卧床至少四五天,下周一可以试着下床走走。” 罗雨微求她:“那我要是没有想解的意思,可不可以不解啊?” “不行,四天了,再不解肠道会出问题的。” “我也没吃什么呀……” “听我的,好吗?解的时候不要用力,就用开塞露,护工会帮你的。” “医生……” 不管罗雨微怎么哀求,医生都没有动摇,要求她当天必须解大便。 罗雨微要崩溃了,焦虑感到达顶峰,她昨天被拔掉了导尿管,已经在床上解过小便,一开始也很羞耻,好在关姐耐心地教她、帮她,几次以后她也适应了。 可大便不一样啊!罗雨微焦虑得想跳楼。 这还不算完,医生走了没多久,进来一个端着铁盘的护士,说要给罗雨微的刀口换药。 这是手术后的第三天,是她第一次换药,关姐拉上帘子,把罗雨微的床头摇起40度,她压低下巴,可以看到自己腹部的绷带,绷带拆掉后,里面是透着血的纱布。 当护士揭开纱布,罗雨微终于看清了那道手术刀留下的疤痕,在左下腹,横切状,大概有五六厘米长,颜色很深,线还没拆,看起来狰狞可怖。 罗雨微差点没绷住,护士给她消毒上药时,剧烈的疼痛感刺激着她,她死死咬着牙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知道这道疤痕会伴随她一生,是一场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4章 第14章、馄饨 高旭俊一听,向那说话声人望去,正是吏部尚书孟峥天,眼前一亮,随即问道,“孟爱卿有何想法,不妨大胆说一说。” 正好,由他来问,可比自己这个皇上问,也算是给苏玄歌一个机会了。 “回陛下,微臣觉得这苏玄歌是有意要追问陛下的,而且这是完全蔑视陛下的。这一罪责是不小的,得要斩头之罪!”孟峥天缓缓说道,语气极为郑重,似乎是为高旭俊考虑的。 南宫离听到这时,看了一眼,随即心里在想,到底苏玄歌会如此说呢。 就在他还没有回过神时,却已经看到苏玄歌又在比划,“那么依孟大人之意,那就是不让玄歌回答陛下所问之事吗?那么,孟大人,您是不是又会说玄歌是无视陛下言语,同是死罪呢?” 孟峥天一怔,这苏玄歌还真是够牙尖嘴利的,看到孟峥天也被苏玄歌说得哑口无言时,歌绍海这才回过神,开口道,“苏玄歌,你当圣面竟敢不摘帷帽,这是罪一,罪二,随意责问重臣,罪三就是……” 然而,不等歌绍海说完,苏玄歌又是淡淡的一笑,“陛下,三王爷,南宫王爷,臣女有所不知,到底这是陛下所定臣女之罪,还是歌氶相要定臣女之罪的?” “还有,据臣女所知,就算歌氶相定罪,但是没有皇上之命,这不是……替皇上定罪吗?如果这样以来,那不是对皇上可不好啊。” 高平善拍掌,“看起来,苏将军不愿意让苏小姐前去,这倒是好事儿啊。” “陛下,万万不可,不让人去,敌人就会打入咱们国都,到时候,陛下还得要迁都的!” 歌承信突然高喊道,他的话音刚刚落下,而随同他的大臣们也一一附和道“是啊,如若不推出质子,咱们就要死了。”“要不是苏义晨无勇无谋,岂能是会如此大败呢?” “对了,一定是有妖孽在作怪。”“对,对,要不是那个妖孽,岂能会如此败的,一定要送那个妖孽当质子的!” 看到这时,南宫离挑眉看了苏玄歌一眼,苏玄歌似乎也察觉到南宫离的目光,微微迎上,随即比划道,“众位大人,可是在说玄歌就是妖孽吗?” “不是你,还会是谁,自从你出现后,不就是败了仗吗?”歌承信自然没好气的回答出来,“曾经有监天说过,这仗定能胜的。可因为你的存在,就让我们败仗了!” “诸位也是如此想法?”苏玄歌又问道。 “自然啊。”“是啊,要不是妖孽,你一个哑吧岂能活下去呢。”众人一一 应和道,“只要把你捐出去,就能平息这战火的。” “陛下,您以为臣女是不是妖孽呢?”苏玄歌又是淡淡的一笑,随即转过头,比划问起高旭俊,顿时又让人大为吃惊。 高旭俊没有想到苏玄歌竟然会问自己,稍微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既然大家都说,你是,那么你就……” “不知陛下可曾听说过一句话,那是臣女最喜欢的一个词语,叫作‘三人成虎’。是说有人说市里出现了老虎,但是第一个人说时,没有人相信,可是当第二个人说时,大家都犹豫了,但是犹豫归犹豫,并没有全信,可是当第三个再次惊慌而说时,反而相信了,正如陛下现在所说‘大家都说我是,那么我就是’。” “可见这三人成虎有多么让人不满意的。”苏玄歌笑着摇头,比划道,“都说陛下智慧圣明,可惜,一切的一切只是外人随意传言而已。” “大胆,苏玄歌,竟敢说皇上坏话,你可知罪?”霍公公见苏玄歌如此说,顿时来气了,忍不住骂道。 “忠言逆耳,良药苦口。还有,如果臣女真得是妖孽的话,那么,为什么臣女的义父还活在世上,而且还让义女有了自己的唯一长子呢?难道说臣女的义父也是妖孽吗?”苏玄歌这么一“问”,反而把众人问得一时答不出来。 “咳咳,”就在这时,南宫离突然咳嗽起来,他这一咳嗽反而让众人都把目光转向了他,南宫离急忙陪笑道,“陛下,是臣一时嗓子眼不适,所以这才咳嗽了。” “来人,给南宫王爷送上茶水来。”高旭俊点点头,随即又关心问道,“身体可有恙?如若身体不适,不如早些回去休息。” 南宫离在接到公公递来的水杯后,这才在润嗓子后,轻声道,“臣无碍。只是被苏小姐的话给吓住了。” 苏玄歌不由挑眉看了他一眼,她看得出来,他只是在做样子的,随即一笑,再次比划道,“南宫王爷,臣女哪里有说不对之处,还望南宫王爷给指出来,臣女还能改正。” “苏玄歌,你可知道天下莫非王土,还有,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你要这样,不就是……”歌绍海看到这时,忍不住再次出言道。 “这话臣女是知道的。”苏玄歌一边点头一边比划,“不过,陛下可知道如果真正让臣女去当质子,那么寒心的可不是臣女一家人,而是全部军队。” “毕竟,当初是有军师在侧,甚至还拿出圣旨,说是父亲不听从就要砍父亲的头,还说他有权先斩后奏!” 听到这时, 那些本来是跟随的大臣立马一怔,然而不等皇上开口追问,歌承信就着慌开口了,“你是满口胡浸。我可没有那么说,当时我只是让苏将军听从圣意而已。再说了,军队如若不听从军师之话,又岂能有好?” “那么,臣女倒是想问一句军师,初战告捷是趁胜追击还是延息旗鼓啊?”苏玄歌又是一笑,又一次比划道。 “嗤,这还不简单,自然是……”三王爷高平善正准备说话时,不想南宫离竟然捂住了他的嘴,随即摇摇头,“看歌承信回答。” “当然是要趁胜追击啊,反正已经是胜利了,再不追击那就……”歌承信的话音还未落下,全场响起了唏嘘之声,那些大人都各个露出轻视笑容。 南宫离顿时笑了,“看来,本王还真是小看苏小姐了。不过,依苏小姐所想,应该如何?” “自然是延息旗鼓,休兵整顿的。这点,连我一个十一岁的小女孩子还知道,可是一个军师竟然还不知道,不知道这到底是熙朝的好还是坏呢。” 苏玄歌比划到这时,脸上的更加很愤怒的,似乎是在生气。 看到这时,皇上高旭俊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一切都是歌绍海和歌承信故意诬陷于人,可是他也不愿意就此放过苏义晨,毕竟,谁让他不答应自己的旨意呢。 想到这时,他斥责道,“歌爱卿,你回去好好教导,可别让他再误了军机。不过,念于你们求和有功,那就功过相当吧。” 听到这时,苏玄歌有些好笑,一个奸臣因为能说会道,甚至又是皇上极宠得,就这么功过相当了,但是她也知道,这话不能再说了,再说下去,就会适得其反,所以也不再比划,而是低下了头。 歌绍海本以为皇上要责怪自己的,可是没有想到竟然会如此放过自己和儿子,顿时喜出望外,“谢主隆恩!”歌承信也明白了,就附和父亲。 看到她不再比划,孟峥天再次开口道,“既然对方已经提出来,要苏玄歌去……当质子,这是可以的。毕竟,这是前提条件啊。” “苏玄歌,朕要封你为郡主,就叫歌郡主,到时候,你就可以去享福了。”高旭俊点点头。 “陛下,臣女早已说过不愿意。”苏玄歌再次比划道,“而且臣女父亲并没有过错,有过错之人,却能原谅,难道没有过错之人还要让自己的子女去当质子吗?如果是这样以来,以后还有谁敢忠诚陛下?这不是在打陛下的脸吗?” “歌儿!!!”苏义晨大吃一惊,他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如此说,这完 全是再次得罪皇上的,这可是罪上加罪的! “大胆,你不是妖孽,又是谁是?如果不是妖孽如何敢如此顶撞皇上的!来人,把苏玄歌给我拖下去,重打五十……” 歌绍海大声喝责道,反正皇上已经放话了,可是他没有想到,他的话刚刚说到半截,就被南宫王爷打断,“歌丞相还真是心急,皇上还没有发言,就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5章 第15章、心跳 邀。 礼崩乐坏。 行军。 高昌。 墨竹。 落魄。 命运。 朝歌。 石佛。 在众人瞩目之中,二人缓缓来到擂台之上,对台下同门发出的声响,视而不见,二人眼中唯有对方的存在。 望着眼前的罗州,和平常一样的穿着,一袭宗门规定的青袍,那青袍布料,极其的差,和寻常农夫所穿的布料,一模一样。 平心而论,罗州模样不差,虽说和扬韩等人无法比较,但也是相貌俊朗,这粗布青袍,在他身上也穿出一股别样气质。 先行执礼的张罗,笑着说道:“罗师兄,别来无恙。” “张师弟,别来无恙”罗州也执礼回道。 瞧罗州和之前的嚣张跋扈不同,今日的他,并未嘲讽,甚至话还很少,张罗眯了眯眼,还以为今日能听见罗州嘲讽自己呢。 “罗师兄,听说你对诸多同门,有尖酸刻薄之言?”张罗淡淡的问道。 “哦,张师弟对此也感兴趣么?在战斗中,任何行为都是为了胜利,是以尖酸刻薄之言,仅为了胜利而已,在我看来并无大碍。” 一脸平静的罗州,徐徐回道。 “哦,竟是如此,诸多同门可谓是错怪了罗师兄”张罗一脸恍然的说道。 在张罗二人平静对话,场下弟子可并未能如此平静。 “张师弟这是作甚?还不快前去教训那猖狂小人?” “观此之行,在我看来,这是二人先礼后兵,这二人皆为本组最强,自然不能和妇孺一般,开口便谩骂,是以这是在先礼后兵。” “有理,有理,还是这位师兄说的有理,不知师兄名讳?“ “我么?人称是非,是非的是,是非的非。” 忽略台下弟子的骚动,裁判员抬头看向了掌门的方向,得到许可之后,敲了敲手中金锣。 铛! 铿锵有力的锣声,悠然的穿过台下,传至于台上。 台上二人听此声响,各自面色一冷,却无人动弹,仅仅直勾勾的盯着对方。 台下观众看这场景,各个不再出声,敛容屏气,眼神专注的看着台上。 二人站在原地,手持长剑,目光如炬,皆在寻找对方的破绽。 一息、半盏茶功夫,缓缓流逝,二人却宛如泥胎雕塑,动也不动。 诸位观看的弟 子,感受这气氛,各个额头低落汗液,却不敢去擦拭,唯恐错过这两人出手,这两人一旦出手,定会石破天惊。 屹立在原地的张罗,星眸紧紧与罗州对视,以求压迫对方的气势,一旦对手承受不了对方的注视,那定会被对方蚕食。 一息、五息、十息过去了,就在此时,张罗忽然动了,迈着不快也不慢的步伐,朝罗州而去。 台下观此的弟子,神色一松,随后面露遗憾,纷纷说道:“张师弟虽天赋异禀,然而终归经验不足,再之年龄幼小,耐心还是不够。” “是极、是极,在这两人气势对撞中,还是张师弟落于下风啊。”其中说出这话的人,还叹了一口气,“唉!” 在诸多弟子眼中,张罗是因为受不了这压力,选择了率先出手。 罗州原处,几名弟子也极为兴奋,开口叫到:“果然还是罗州兄技高一筹,你看这张罗,就算打败了扬韩,也一样败在罗师兄手下。” “嗯”其中一名年纪微大的弟子,点了点头,说道:“诸位同门,皆被张罗的天赋惊骇,然而却忘记了他的年龄,少年得志,从未遇见挫折,心智怎会坚定。” “看着就是心智不足的后果,毫无耐心,承受不住压力,率先出手,却不知这一动,只为成为他失败的铺垫。” 听闻这名年纪微大师兄的话,那叫文彦的浓眉大眼汉子,却皱着眉头说道:“不对,我始终觉得不对劲,却不知晓那里不对劲。” “哼,文彦你在罗师兄开战前,便一直说这种话,你到底意欲何为?在军中你这叫蛊惑军心,属于重罪,犯的是死罪。” 一名瘦小,长着三角眼的男子,狠戾说道。 面对这人的话,文彦张了张口,却不知如何回击,唯有露出愕然神色。 ... 而在另一边,扬韩之处,却和其余弟子不同,并未露出担忧神色,反而各个面色如初,充满了笑意。 沈扬看着赵蒙和扬韩,面色如常,焦急说道:“你们为何不着急?” “为何要焦急?”扬韩平淡回道。 “这、这张师弟可是要输了呀”沈扬愁眉苦脸的说道。 “哦,他为何要输了?”赵蒙笑问。 “这、张师弟他怎能先动呢?这一动便会落入罗州的策谋之中了呀。”沈扬匆匆回道。 “哈哈”听闻沈扬的话,赵蒙笑出了声,随后拍了拍沈扬的肩膀,说道:“你们只流于表面,却不知内处。” 指了指场行走的张罗,赵蒙说道:“你看张师弟走的步伐,从容不迫,说明他自信不疑,怎能说他落入下风了呢!” ..... 迈着不快不慢的步伐,张罗缓缓来到罗州此处,而罗州却露出了犹豫,他不知晓自己要不要出手。 眼前的张罗,可谓是破绽百出,然而罗州却在犹豫,犹豫自己是否要出手,因为这太不符合张罗的风格了。 这几日,他早就对张罗的身法,铭记于心,然而今日的张罗,与之前仿佛毫不相干。 之前几场里,他的身法破绽极少,而今却破绽百出,明摆着不可能,但却在罗州眼前,正在上演着。 来到罗州两丈之内,望着罗州依然未出手,张罗仍旧面无表情,继续朝前走去。 噌! 就在此时,罗州忽然动了,手中长剑犹如毒蛇,迅猛刁钻,优美却又致命。 望着这一剑,台下弟子各个膛目结舌,纷纷咂舌不已,不想在此之前,罗州居然还有所隐藏。 面对这一剑,张罗瞳孔扩大几倍,原本不急不慢的身影,迅速一动,犹如一缕青烟,不退反进,朝罗州而去。 铛! 空中传来震荡波动,罗州手握长剑,面露惊骇朝后退却。 感受着手中劲道,眼神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暗道不可能。 “那一剑,怕是有千钧之力吧?!” “没想到张师弟,不仅修为深厚,剑法高超,这手中劲道也颇为不凡啊!” “张师弟满打满算,入宗不过半年而已,剑法高超,可用天赋异禀来说,为何其筋骨,也如此强大?” “你们可别忘了张师弟的身份,本为当世才具不说,更是王师兄唯一亲传师弟,只要王师兄随意开私灶,就有数不尽的好处,自然便能进步神速,换我,我也行。” 忽略台下各种羡慕、嫉妒的语言,张罗仿佛未曾听见,星眸唯有退后的罗州,观其气势一滞。 脚掌狠狠一踏地面,其中内气从涌泉穴喷涌而出,地面响彻着轻微的音爆声,随着这股内气的推助,张罗猛的朝前冲去。 青剑在空中闪烁寒芒,携着冲天之势,宛如要划破长空,朝罗州斩去。 这一剑力道非凡,又迅速无比,罗州连躲避的时机都无,唯有咬牙硬抗。 若说张罗的特点,怕是连他自己都不知晓,他的剑法,不如赵蒙的刚猛,也不如扬韩迅速飘逸,更无方雨沫的预判能力,比不了罗州的刁 钻古怪。 但张罗却是四人的结合,之前众人惊叹方雨沫,能柔和赵蒙凶戾气势,但张罗最强的也是学习能力,不拘泥,这从对战沙盗和妖兽便能知晓,只要能杀敌,他可以使用任何招数。 而今他所使的便是从赵蒙身上,学习而来的招式,左劈右砍,极其简单的动作,简单却难用精。 赵蒙仪仗的便是自身筋骨,常年与凶兽厮杀,以凶兽血肉为食,他的一身气血,早达到群鬼避之的层次。 虽张罗筋骨不如赵蒙,但以灵草为食,修炼之甲压榨,系统金色之气的帮助之下,筋骨早就超越凡人。 之前张罗一直以速解决战斗,最常用的也是直至无悔这种刺术,以至于罗州错估张罗的剑法,认为他是和扬韩一路。 不想张罗居然有此巨力,反而出手便被张罗所破,一步错,步步错,出手便落下风,导致全程被动。 面对张罗来回只有两个动作,左劈、右砍,罗中却丝毫无能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6章 第16章、出院 夜凉如水。 激荡的寒湖中,阴煞之力,凝聚成宛如实质的狂风。 惊涛骇浪,寒风四起,乱流汹涌。 在那湖心之上,林云盘膝而坐,悬空停下。在其周身,寒流激荡,阴风不止。冰冷的寒气,肆掠八方,迷荡在湖面之上。 其身后一朵紫鸢花,宛如吞天巨口,妖娆绽放。 藏在风中的阴煞之力,不断涌入林云四肢百骸当中。 轰隆隆! 恐怖的阴煞之力,源源不绝,犹如沸腾不止的江河流向丹田处燃烧的紫鸢花中。 可怕之极的阴煞,未经任何转换,他就这么狂放霸气的吞噬。 吞噬! 毫无阻碍的大口吞噬,一口之下,抵得上常人半月凝练。 湖边,见多识广的十三爷,同样是吃惊不小。 他许诺林云一场修为,可不是这种许诺…… 此地有先人布置的阵法,可以转换阴煞之力,修炼任何功法者皆可在此吸收阴煞之力。 在那石台上修炼,可以事半功倍,乃是一场造化。 林云现在,何止是事半功倍,…… 阴煞之力,奇寒无比。 哪怕是冰属性功法修炼者,都不敢如此放肆,稍有不慎,便会伤到肉身。 若是凝聚成寒毒,就更加麻烦了。 “吞天诀?” 十三爷想起一门,只在传说中才出现的禁忌功法,转念间又摇摇头。 若真是吞天诀,以林云的境界敢去修炼,肯定是找死。 不过就算不是吞天诀,也肯定是类似的禁术。 如此吞噬,都还没见底,只怕他修炼的功法也不简单。 老翁淡淡的笑道:“这小家伙身上,倒是有些秘密。” “七窍全开,百炼成真,这是要冲击玄关啊!” 不知何时,已凝练完雪龙鱼的李无忧,出现在了老翁身旁。 就见林云胸前七窍,绽放出晶莹剔透,光华如玉。疯狂吞噬炼化着阴煞之力,几乎毫无保留,先天七窍,同时展开。 若非要冲击玄关,完全不必如此大张旗鼓。 先天境界,就是要打开七大窍穴,眼、耳、鼻、口、手、足心,一步一步脱离凡人身躯。可以在深夜远视,听风起落,细嗅花香,食气为生,种种玄妙,皆是凡夫俗子不敢想象。 冲击玄关,则是要彻底打破禁锢,破茧成蝶。 一般来讲,功法品级越高,肉身强度越恐怖,打破玄关便越是艰难。 若修炼的只是普通先天功法,要破开的茧,就跟纸糊的一般。 至于林云,其紫鸢剑诀自然非同小可。 同样的道理,破茧难度越大,达到玄武境界后,百炼而成的真元,便越发恐怖和浑厚。 “百炼成真!” 十三爷轻声叹道:“说是百炼,他这模样,只怕千锤万炼都未必能破得了玄关。” 李无忧担心的道:“怎么,我大哥破不了玄关?” 十三爷瞥了他一眼,淡淡的道:“这小子太贪心,仗着自己掌握的秘术,就想着多吞噬一些阴煞之力。故意不去突破,可凝聚的阴煞之力越多,突破起来便越困难,我怕他玩火**。” 李无忧笑道:“嘿嘿,我觉得不用担心。他有完美雷炎战体,肯定知道自己肉身潜力,远非他人能比。再说,到哪里能碰到这一处六品阴煞,大爷你莫非是心疼了?” 十三爷顿时略显尴尬,林云这吞天术,不知不觉就吞掉了十分之一的阴煞。 完全不知道,哪里是个头…… 他隐居于此,平日里修炼,靠的也是阴煞。若全被林云给吞完了,那老翁就只能喝西北风了。 “谁是你大爷?” 老翁神色一冷,狠狠瞪了眼李无忧。 李无忧顿时怂了,笑道:“失礼失礼了,前辈胸怀广阔,不要跟小子一般见识。” 不过当看到林云冷峻凝重的面孔,李无忧脸上的笑容,马上收敛。 十三爷说的的确不假,阴煞之力聚集的太多,突破起来难度会很大。 如若失败,遭到的反噬,只怕不敢想象。 可林大哥,根本没有退路。 刚入凌霄界,还未站稳脚跟,就被王宁带人刺杀。 好不容奋起反击,寻得机会,眼看就要诛杀对方,却无端被监督长老阻止。 等到对方纠集十大玄武境高手,更是被逼的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他心中有千万委屈,可李无忧从未见过林云发怒。 嘴上不说,李无忧心中却知道,从进到幽暗森林起,林云就憋着一口气! 如若不拼,这口气如何能出! …… 凌霄剑阁最后的试炼,为时一月,走出凌霄界幽暗森林便算是通过试炼。 出了凌霄界,便是剑阁本宗所在之地。 离试炼结束,还 差九天时间,不过已经有人提前走了出来。 巍峨高山之下,有诸多资深弟子和诸多宗门长老,在此停留。 若是细细去看,这帮人很明显分成两派。 王琰等人,站在一起,簇拥着主持大局的白霆长老。 另外一边,欣妍等人则与洛锋长老,聚集在一起。 在欣妍身旁,还站着一名身材挺拔,气度不凡的青年,细细去看青年容貌与欣妍还有些相似。 “小妹,你说的那个小家伙,会在第一批出现嘛?”青年淡淡的笑道。 此人,正是欣妍大哥,凌霄剑阁中弟子辈中有数的高手欣绝! 欣妍一袭青衫,将火爆的身材,完美勾勒出来,轻声道:“应该吧,我虽未见他出手,但若论战力,玄武境单打独斗很难胜他。” “最先出来的是王宁和冷漠!” “不愧是王琰师哥选定的种子名额,实力果然不一般。” 等那走出凌霄界的两人,渐渐走近,众人也都认了出来。 王琰面露喜色,连忙快步走过去。 “如何,可有拿到九星?”靠近之后,王琰出声问道。 王宁面露得色道:“那是自然,以我和冷漠的实力,想要拿到九星,还不是手到擒来!” 两人取出玉佩,晶莹剔透的玉佩中,九点星辰闪烁。 “好,等试炼完全结束,还有一场大戏。到时候你们可都被别给我丢脸,运气的好,直接就会被各峰长老选中!” 顿了顿,王琰又小声询问道:“那小子的事,怎么处理了……” 王宁与冷陌对视一眼,而后笑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7章 第17章、老六 “对了,”苏玄歌看到鸟儿们在吃点心渣时,这才想起来她想问事情,“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小鸟呢,你做了什么事呢?” “这个,刚才我吹了这个哨子。”南宫离边说边掏了出来,并把哨子递给苏玄歌看,在他看来,他和她就是一家人了,又何必要隐瞒呢。 当水看到这三色哨时,顿时大吃一惊,不由惊呼了起来,“龙哨!” 苏玄歌一怔,随即明白过来,这是南宫离父皇的东西,也是代表南宫离将来是皇上,想到将来,她就讪讪而笑,“原来如此呢,怪不得这鸟儿们要围过来呢,看来,是要把你当作皇上了。那么,我就当一个女将军吧。”心里顿时有一片缺失,总觉得有些难受而已,但是不知道为什么。 南宫离看到她口气有些淡,这才说道,“歌儿,你听我说。” “不必了,我希望将来王爷上任皇上之后,还是把这些军队还给我,不要让我再被所谓的怀疑给怀疑了。我走了,以后我就只对王爷称臣了。”苏玄歌说完,转身而走,而她手上的手帕也缓缓掉落下来,她也没有再去捡。 “歌儿!”南宫离想喊,却是见她越走越远,直至她看不见踪影了。 水喊完之后,看到这一幕,更加愣了,刚才还是笑意连连的苏玄歌竟然走得那么快,甚至还有些意气沉沉,不由诧异道,“苏玄歌这是怎么了?” 他问话刚刚结束,只见南宫离瞪了他一眼,“谁让你多话呢,还不回去帮歌儿找物资呢!” 水摸了摸鼻子,最终还是转身而走,事后,他才从青风和青云那里得知原来就因为他所说的“龙哨”也让苏玄歌对此失落了,毕竟,她知道当上皇上不会只有一个皇后呢,所以,也只能这样,所以,在后来那个时候,自然也自己打了一下自己的嘴,骂道谁让自己多嘴呢。 雷朝,皇王府里,南宫生刚刚要坐下,就看到有仆人前来报告,“大皇王爷,刚才发现咱们雷朝的鸟儿们往熙朝某个地方跑去,似乎有什么人在召唤呢?” 南宫生一听顿时脑海里闪现过曾经他在自己府里发现过父皇的遗信,是他回来之后,才发现的,而且当时父皇把它们藏的很隐秘,如若不是他发现,还是找不到它们呢。 信里说到“如若哪天看到有鸟儿往熙朝去,定是你的三弟南宫离在传令呢,朕把三色龙哨给了他,希望你能助力支持他,并要在一定时刻帮助他,让他成为更加有能力的皇上!” “也许你会觉得朕对你有些偏心,但是朕是经过慎重考 虑,你是过于心软,而南宫超是过于心狠,也只有南宫离才是最适合之人,所以,朕也把旨意交给了熙朝的皇上,让他捎回去,毕竟,有他在也能保证一切呢。” “你可以当王爷来照顾他,支撑他,为的就是能让他成为一介明君。所以,想办法联系他,让他能早日把你们的母后给解救出来!” 想到这时,南宫生点点头,“本王知道了,你退下吧。本王有事再通知你。”在看到仆人走了之后,南宫生这才自己走到书房,随即拿起笔,并没有叫任何一个人,而是开始写信。 他这是要秘密与南宫离联系,还不能让雷朝其他人的人知晓,要是知晓了对他也是极不利的,这几年里来,他虽然也向皇上提过建议,却因为郑梦风的存在,都被一一反驳了,还说他对皇上南宫超是极不利呢,因此,这才让他最终在生病为由而在休息,也不想再去面对那个郑梦风,那个凶狠手辣的婆娘了! 稍微想了一阵,南宫生缓缓写了下来,“南宫离,我今天听说你可能动用了龙哨,父皇曾经给过我遗言,就说只有这个龙哨之人才能真正成为皇上,所以,你复国正是最好的,也是最恰当人选。” “我想与你说的就是,早日带兵来,可以说是除妖女,诛篡位的皇上,这叫以乱拨正,更加是正义的代表,你放心,有我在,定能助你一臂之力。” “不过,我比你幸运一些,因为我还在雷朝里,军事粮草我也能帮忙的,但是你在外边估计恐怕也没有人能帮助你呢,不如我让人前去帮助你吧?我定会安排我最得力之人,为你而努力。” “毕竟,你在那边除了经济也不一定有什么人能帮助你呢。”南宫生写到这时,长长叹息了一声,其实他觉得如若当初他在,或许这一场事情根本不会有的,毕竟,他是嫡长子啊,按理说,也应该是皇上把皇位给他,可是恰巧他外出了,不过,也多亏外出也让他留下一命来。 不过,他唯一担心的就是南宫离究竟能不能做好这一事呢,不会是将来失败吧,到那个时候就完全不好了。 写完这信之后,他就把信专门放进一个牛皮纸袋里,然后特意派了一个信任的心腹,而且也是千叮咛万嘱咐的说,一定要他亲手交给南宫离,不准别人截走。 那心腹点头表明自己明白这一切,随即通过走秘道,他在当天夜里,就把信件交给了南宫离手上,当然也把南宫生的指示令展现给他,南宫离这才接了。 看完信之后,他长长叹息了一声,随即就让他等一下,他要给大哥写信 。 在信里,南宫离就把苏玄歌从韵朝借物资一事说了,粮草不用担心,而他会与苏玄歌一同去训练她新组建的军队,虽然时间有些紧张,但是也能赶得上的,也让南宫生放心,苏玄歌训练出来的一定会很好的,也不会有任何失败呢,毕竟,苏玄歌曾经还援助过韵朝之事。 当南宫生接到南宫离的回信后,诧异不已,尤其是看到南宫离所写的双全军之时,才意识到当年他是让有意假扮另外一个朝代的人去袭击,却没有想到被一个哑吧女孩子给率领的双全军打败了,自然那些人后来就消失了,而且那个时候他觉得只是传说而已,谁知竟然是南宫离信任的人。 可是看到南宫离说苏玄歌又要重新组建三杂军时,他忍不住又回信问道“不是有双全军吗?”南宫离自然回复“每个人想法不一样,不过大哥就放心吧,一切有我在不会有事呢,而且苏玄歌也不是普通的女孩子呢,你就放宽心,将来的一切皆能成功的。” 在南宫离的多次劝说下,南宫生这才放下心来,不过,还是额外留了一手,自然也把自己那个心腹给了南宫离,让他照顾南宫离,如若事情不妙再想办法解救南宫离呢。 南宫离在得知大哥不放心之事时,不由摇头,随即就对那个人说,“你不必护在本王这里,去找苏玄歌吧,护着她。” “王爷,大王爷是让属下护着王爷,你可是领头人呢,所以属下不会去管别人呢。”这个新来之人自然不原意离开,这也是南宫生的意思,并让他防备其他人。 苏玄歌白天回到府里,长长叹息了一声,看到天快黑了,这才让人去做饭,随即摇头,罢了,将来是什么就是什么吧,再说了,依照她现在的年龄也不过才十二岁,又何必想那么多呢,将来的事,将来再说吧,这一切的一切也只有将来才能说明了,还是去做自己的事情吧,反正她穿越来,也不是为了那些事呢。 想到这时,她就开始写起有关如何培养三杂军之事了,并开始计划,直至周妈妈来送饭菜,这才让她意识到时间晚了,吃过饭,又继续规划,直至夜深人静之时…… 南宫离听到这个人的话时,挑眉,正要说话时,倒是青风开口了,“王爷,上次是属下在的,不如这次就让方哥在这里守护你,而属下和青云前去,这次定会能护好王妃。”他可不想让南宫离因此与南宫生闹别扭,反而又让南宫生觉得这一切是苏玄歌在调拨的,所以才给了台阶。 被称为方哥的人倒是一怔,他竟然没有从自己家主子那里得知苏玄歌竟然是南宫 离的王妃啊,南宫离倒是点头同意了,“好,你就去吧,护好她,还有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刻不要出来。” “属下明白!”就这么着青风和青云一同去了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8章 第18章、年会 化生刀域被金色箭雨打的震动难安,随时随地都有被震碎击穿的迹象。 但叶谦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因为吸引力火力之后,人族强者与妖族的妖皇联手破开了一片区域,打碎了逍遥宗的阵型。 大阵缺口一打开,憋了一肚子怒火仇恨的人族和妖族黑压压的一片杀了过去。 瞬间便有不少逍遥宗的子弟全部形神俱灭,而同时青云老道等高手也在最关键的时刻赶了过来保护叶谦。 一道道金色箭雨威力恐怖无比,连青云老道的开九印都被打穿。 圣城和妖族诸多绝顶强者也展现出来可怕的战力,一名人族强者也一名妖皇直接挡住无边无际的金色箭雨。 叶谦收起了化生刀域,空幻九连斩直接朝着逍遥宗的弟子冲去。 “逍遥宗也不过如此,如今我就在这里,有本事放马过来!”叶谦非常的嚣张,挑衅的喊话。 这等于直接打逍遥宗的脸,逍遥宗的一些强者真的直接杀了过来。 叶谦之前杀了数名逍遥宗高手,逍遥八子也死在其刀下,并且直接毁了宇城最宏伟的建筑,一人明目张胆的屠杀了宇城上千名子弟,然后从容离去。 这是逍遥宗自开宗立派以来遭受的最惨重的羞辱,如今始作俑者还光明正大的挑衅。 高傲惯聊逍遥宗自然容忍不了,纷纷祭出最强大的逍遥眼,一道又一道的金色箭雨射向叶谦。 叶谦一边施展空幻九连斩前五斩,一边调动杀戮之眼对抗箭雨。 杀戮之眼的力量增强到了一个极限,随时随地都会发生无法预料的变故。 而高空之中那轮巨大的逍遥眼成了杀生利器,金色的箭雨横穿一切,没有任何东西能挡住。 人族强者的至强法术,符文,法印全都被击碎,洞穿。妖族绝顶妖皇的至强赋神通也被粉碎,洞穿。 死伤无数,妖族绝顶大妖和人族窥道境八重巅峰的强者合力,企图杀上去毁掉逍遥眼。 那一瞬间直接被一道横亘际的金光打中,当场三头绝顶妖皇,两名人族窥道境八重巅峰的强者直接形神俱灭。 逍遥宗的阵型被撕开,凶猛的妖族冲在人族前方,人族强者施展符文漫轰炸,短时间内逍遥宗子弟也死伤无数。 厮杀,吼声,不断有尸体从空中坠落,血肉模糊,有圣城修炼者的,有妖族的,有逍遥宗的,成霖间的唯一。 风雷雨火四大战将一马当先,四人拍好阵型冲在最前面。 先前与妖族大战的时候,四人已经深受重伤,此刻四人再次冲在最前面。 或许是为了赎罪,或许是真的个悬崖勒马。 四大战将涌动庞大灵力,在一瞬间雷电暴雨狂风真火淹没了一片区域。 所有人包括妖族都可以清晰的看到,四种力量淹没的那片区域,逍遥宗子弟在哀嚎惨剑 然而,空中那巨大的逍遥眼一眨,一道金色利箭贯穿空间而来。 狂风碎开,雷电炸裂,暴雨被蒸发,真火也被熄灭。 那金色利箭直接四大战将洞穿,四大战将如同断线风筝一样,从空中坠落。 四大战将面色惨白吐血不止,这逍遥眼已经洞穿了他们的神魂,虽然没有立即形神俱灭,但已经回乏术了。 四大战将互相对视一眼,忽然纷纷飞上空中,光华涌动,爆发了无与伦比的力量。 四人燃烧了受损的神魂,极尽升华,化作四团火光直接冲向漫的金色利箭之郑 伴随着一道惊动地的爆炸声,逍遥宗成片的高手全部被炸死,而风雷雨火四大战将的身影再也没有出现过。 战斗越来也惨烈,四大战将的行为刺激了妖族,妖族不甘落后。 一列列妖兽移动着庞大的妖兽身躯,直接冲上空。巨鸟,火鸟等飞禽类妖兽张开羽翼,直接用妖躯挡住漫金色箭雨。 而地上奔跑的猛犸象,九眼虎,魔蛇等拖着大如山岳的身躯快速移动,挡在人族修炼者的前方。 漫金色箭雨无情的射落,密密麻麻,无穷无尽,触之者亡。 妖族的浴血牺牲,用妖躯抵挡逍遥眼,人族强者在刹那间冲了上去。 漫符文,法术如海啸一般淹没了四周,成片的逍遥宗子弟被覆灭,阵型全部被打碎。 甚至空中的一些型逍遥眼也被打灭,但代价极为惨重。 尤其是妖族死伤无数,庞大的猛犸象全身上下全是血洞,神魂在瞬间溃散,空中飞的的大鸟,巨鹰更是被密密麻麻的金色箭雨射成了血泥。 惨烈无比的战斗,然而最可怕的还是那空中最大的逍遥眼。 逍遥眼四周全是黑色的死域,巨眼眨动,带着怒火,每每一眨,不论修为高低全部被洞穿,直接陨落。 空中慕容剑秋和妖帝裂分别与逍遥宗的两名至强者厮杀的昏地暗,进入了最后的生死截断。 不得不,逍遥宗实力确实强大,不仅出现了两名窥道境九重的绝世强者,窥道境七重或者八重强者 更是多不胜数。 最可怕的是,只有慕容剑秋知道,逍遥宗最神秘的宗主逍遥子并未现身。 十年前,历与逍遥子一起将自己封印,逍遥子的强大,慕容剑秋比谁都清楚。 慕容剑秋与裂二人分别唤回了五行旗和帝皇钟之后,二人逐渐压制住逍遥宗的二人。 五行旗挡住毁灭地的逍遥眼,频频险些被击穿,但五行无穷无尽,相生相克还是挡了下来。 慕容剑秋一步似是跨越星河,双手成拳,欺身而过去,一拳将逍遥宗的一人身子击穿。 而随之而来的便是那逍遥眼之中散发出来的金光,金光将慕容剑秋身子也打穿。 慕容剑秋没有管那么多,那一刻神魂遭受了重创,五行旗之中的青木旗在迅速帮助他恢复。 这是想必逍遥宗强者的最大优势,而后慕容剑秋再次一步跨出,五行旗将那强者笼罩在其内。 一道道符文涌动,诸之上的星辰之力倾泻而来。 五行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9章 第19章、重逢 358、 在廿廿阵痛之时,远在热河的十五阿哥得了信儿,日夜兼程疾驰而归。 当抱着小小的七格格在怀里,他也是落了泪。 一方面是因为这个闺女是他跟廿廿的第一个孩子,另外何尝不是因为想到七姐的缘故去。 长姐比母,他从小几乎是七姐带大的,姐弟两个的情分便更是深厚。 陪了廿廿三天,十五阿哥还得回热河去。 临走的时候儿,十五阿哥抱着七格格亲了又亲,倒叫廿廿都不好意思,“她现在满脸都是褶儿,还没怎么洗濯呢,阿哥爷这么亲……” 十五阿哥便笑,搂过廿廿来亲了一口,“好,那就亲她额娘,叫她额娘先都替她受了。” 坐月子的人,屋子里一大群人呢,廿廿红了脸,赶紧推着十五阿哥去。 叶赫纳拉氏、太医那永泰、守月姥姥等人自然就都笑着垂下头去,就当什么都没看见,自己就充个活摆设儿罢了。 十五阿哥也不以为忤,冲廿廿眨眼道,“……咱们的七七是我的血脉,便是还有什么血污,那也都是咱们两个的,嫌弃什么?” 廿廿张了张嘴,没忽略掉十五阿哥话里的那个“七七”。 十五阿哥知道她明白,这便含笑点头,“你的小名廿廿是叠音字;七姐小时候的小名儿叫‘小七’……便管咱们的七妞叫七七吧。” “七七……”廿廿抱着女儿,开心而笑,“七七,以后你就是额涅的小七七喽……” 十五阿哥含笑从贴身的荷包里掏出一个物件儿,搁进了廿廿手里,“……给咱们的七妞戴吧。” 廿廿接过来打开,锦盒开处,银光乍现。 廿廿原本一脸的笑,陡然僵住。 那锦盒内,躺着的竟然是她当年的那块银锁片! 廿廿随即先吩咐周氏陪她额娘叶赫纳拉氏歇着去。 ——廿廿总不好意思叫额娘知道,原来她那样小的时候儿已经入了十五阿哥的眼去,十五阿哥那么早就将她一个小女孩儿的银锁片所代表的一生给占为己有了去。 叶赫纳拉氏便也含笑起身向十五阿哥行礼告退,自以为是女儿跟女婿还有体己的话没说完,还有这样亲亲腻腻的小举动没做完,留着她在这儿的确是叫小两口不好意思。 叶赫纳拉氏走了,太医又是何等的有眼色,这便也跟着告退而去。 等房内的闲杂人等都退去了,廿廿才紧紧盯着十五阿哥的眼睛。 “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当年,十五阿哥分明还给她了呀,只是后来她在看戏的时候儿人多手杂的,就又丢了。她原本担心是被外人拾去,可是此时这银锁片竟然就在十五阿哥手里。 难不成,是这银锁片兜兜转转的,却竟然原来还是银锁片还是回到了十五阿哥的手里不成? 十五阿哥看她神色有异,也不惊讶,反倒点头眯眼而笑,“……当年,你被我骗过啦。” “这是怎么个话儿说?”廿廿一把攥住十五阿哥的手臂。 十五阿哥淘气道,“当年,我既不舍得叫你拿了这银锁片儿给绵宁去用;再者我也小气了,总不希望借由这银锁片儿,倒叫你跟绵宁那孩子加深了缘分去。” 十五阿哥凝视廿廿的眼睛,“……你这辈子的缘分,注定是与我的才对。故此我跟福晋提了,说这锁片儿不适合给绵宁用,叫福晋摘下来。” “我嘴上是说要还给你去,可是那时候我又哪里能舍得呢?这件儿东西算得我拿到的你第一个物件儿,便如信物一般,怎么珍重都不为过,哪儿就能还给你了去?” “可是我既然在福晋面前说下那话,我就总得有个物件儿来交付啊,我这就叫他们在外头寻了个银楼,按着你这锁片儿的样儿,又给打了一个新的……” 廿廿的面颊登时着了火一般,“所以,爷还给我的是个新造的,根本不是我原来那件儿?” 十五阿哥含笑点头,“自不是你原来那个。” 十五阿哥逗着七格格,“……现在咱们七妞脖子上戴着的,才是。” . 十五阿哥走了,留下廿廿凝着七格格脖子上的银锁片儿,良久回不了神。 星桂悄然问,“……格格竟是怎了?” 廿廿便将当年银锁片的事儿讲说一遍。 星桂倒笑,“那格格出什么神呢?这便说明,格格的银锁片儿兜兜转转,冥冥中注定就是属于咱们主子爷的呗!” 廿廿蹙了蹙眉,“若是那样,我当然是高兴还来不及。可是我现在想知道的是——我当日丢的那个新做的银锁片儿,究竟是被谁捡去了?” 她没好意思告诉十五阿哥,当年那个新做的银锁片儿叫她给丢了,毕竟那也是十五阿哥的一片心意。 只是瞧着阿哥爷的意思,那新做的银锁片儿必定不在阿哥爷的手里。 那当年那银锁片儿究竟哪儿去了? 这当年的悬案,今儿算是得 了个答案。可是这个答案,偏偏却也并不是缠绕她最久的那个疑问的答案。 星桂也小心忖了忖,“不管哪儿去了,想来也都没什么打紧吧?奴才忖着,宫里终究最多的是女子和太监们,兴许就是谁瞧着那好歹是块银子,这便捡起来也私下匿下了,所以才这些年没有动静。” 廿廿点头,“这样的可能性最大。若果当真是这样儿,我倒也能放下这份儿心了。” . 十五阿哥从京里回热河,途中还是经过圆明园,去看了嫡福晋。 嫡福晋见了阿哥爷也是先道喜,“……侧福晋最是乖巧懂事,已然是立时叫人来禀告了我。咱们家又多了位七格格,这又是六月底出生的,自是叫人想起七姐来。” 点额说着举袖点了点泪,“咱们家侧福晋就是有福气之人,这便一再地应验了,真是叫我心下也欢喜得不得了。” 十五阿哥轻叹一声,握住点额的手,“七妞也同样是咱们的孩子……跟绵宁和四妞一样。” 点额眼中水光微漾,却是含笑道,“妾身倒觉着不一样呢。七格格叫人自然想到了七姐去,故此妾身倒要更疼她一些儿去,总要超过四妞去呢。” 十五阿哥扬眉,伸臂将点额拥入怀中,“福晋……你果然贤惠若此。” 原本,廿廿临盆在即,可是十五阿哥却要随驾赴热河,心下何尝没有担心过廿廿母女的安危去? 毕竟这后宫里,抓着这样的节骨眼儿,使用各种心计的故事,实在是太多了。 汗阿玛特地挑了曹进喜过来当值,他心下就也明白了。他临走之前,私下里也是叮嘱曹进喜多长一双眼睛、一双耳朵,紧紧听着点儿内院的动静。 ……可是事实证明,或许他都是错了。 廿廿的临盆乃为万事顺遂,不仅仅是临盆那一刻,还有最后的那一个月里,家里平平静静,半点幺蛾子都没出。 嫡福晋为了能让廿廿安心静养,主动挪出宫里,下圆明园居住了——点额拖着病体,已然多年都没离开过宫里,可是今年,她是为了廿廿母女而豁出去了。 嫡福晋这样的心意,叫十五阿哥如何能不承情? 况且多年夫妻,看着嫡福晋这样不顾自己的身子,十五阿哥心下也是浮起愧疚。 许久未曾相拥的夫妻,静静相伴。点额想看起来平静,却怎么都做不到,终究是忍不住躲在十五阿哥怀里静静掉泪。 ……这一刻,阿哥爷还是她的,还是独属于她一个人的 ,是不是? 十五阿哥临走的时候儿,揽着点额的肩头含笑对她道,“我自会照看好咱们的绵宁,你且放心。” “还有一宗事儿,叫你放心:汗阿玛在热河下旨,叫大哥调补淮关监督了。” 点额一怔,随即已是欢喜得眼中含泪。 盛住前头因为热河的事儿,被皇上远远派去两广;两广地界虽然重要,可是终究天高皇帝远。 前些日子皇上忽然下旨,说叫盛住回京来陛见。点额的心便是揪着的,还以为是叫盛住回京来问罪;这时候儿忽然得了这个消息,叫盛住不必回京,直接往淮关去了,点额这一刻吊着的心终于能放下。 如今盛住能从两广调回江南腹地来,那自然是好事儿,从中可以窥知,皇上已经宽宥了他去,否则这么要紧的差事便不能叫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0章 第20章、奇遇 此时,叶谦的那个马车里面,林水儿突然间连续打了几个喷嚏,她嘀咕着:“怎么回事这是,怎么突然间感觉有糟糕的事情要发生了!” 叶谦看着林水儿,笑了起来,说道:“嗯,的确是有糟糕的事情要发生了,因为那个女人,紫兰,估计是已经朝着你表白过了,对不对,而且,你还答应了!哈哈哈哈,我的水儿媳妇,你这是够入戏的啊,装男人都装到有女朋友了。” 林水儿瞪了眼叶谦,说道:“你可不要乱说!我跟你说,我……不过,你说的也有点道理,好像那个紫兰拉着我的时候,有点怪怪的,虽然我说不出哪里感觉怪,但确实有点不妥,哎呀,真是折磨人。” 叶谦哈哈的笑,他指着林水儿腰间的香囊,开口说道:“你还想抵赖啊,你看,你那腰间的香囊,不就是紫兰的吗,你都接受了人家女孩子的香囊了,还说没答应。” “我去!”林水儿猛地坐姿身体,她赶紧正色看着叶谦,脸色很是严肃,说道:“叶谦,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是不是我接受了这个香囊,真的就代表着我接受了她的表白了,这可不行啊,这香囊里面装的是一些非零花的药粉,我觉得很有用,能够解毒,所以我才拿着的,我……好吧,对了,我还给你也做了一个呢。”说着,林水儿把另外一个香囊扔给了叶谦。 叶谦闻了一下,点了点头,说道:“果然有一股独特的药香,看来的确是能够解毒不假,这样说起来的话,我就明白为什么你体内的毒素是怎么没有的了。” 林水儿也点着头说道:“是啊是啊,我体内的毒素就是被这种花给化解掉的,我……”说到这里,林水儿突然抬起头,愣愣的看着叶谦,她的脸一下子红了,轰的很彻底,都红到了耳根子了,她立即低头说道:“你……你不会早就知道我体内没有毒素了吧。” 叶谦啊了一声,说道:“什么?你体内的毒素早就没有了?那你这几天还让我继续摸你,给你输送灵力,给你……”说到这里,叶谦就停住了,他明白为什么林水儿的脸会这么红了! 叶谦突然想笑,这种感觉太奇怪了,原来林水儿早就知道她体内的毒素已经没有了,但是她从来都没说过,她是想要自己每天都给她输送灵力,都能依偎在一起啊。 叶谦看着林水儿,林水儿把脸藏到马车的一个角落里,像是一个遇到危险就把头埋进黄沙里的鸵鸟一样,她现在真的是恨不得这里有个地缝,这要她就能够快速的钻进去了,她真的是没有脸见叶谦了! 一个女孩子,竟然每 天主动求一个男人的抚摸,关键是,本来这件事情做的还挺隐蔽的,现在被叶谦知道了,她真的连想死的念头都有了。 叶谦走到了林水儿的身前,看着林水儿,笑了起来。 林水儿怒了,她真是气恼极了,她脸一横,猛地就坐在车厢里,直直对着叶谦。林水儿的眼圈红红的,她看着叶谦,气哼哼的说道:“你想羞辱我就羞辱我吧!是我没脸没皮,是我不害羞每天做那些事情,哼,你想骂我是贱人就骂吧!反正我也是没脸了!” 叶谦还是笑。 林水儿看着叶谦的笑容,觉得更来气了,她猛地就朝着叶谦的头发抓了过去,她愤怒的说道:“该死的混蛋,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你要羞辱我就赶紧的,我跟你说,过了今天晚上你要是再敢提这件事情,我就杀了你!打不过你我就自杀!气死我了,姑奶奶我真的是没脸活了!” 叶谦一下子抓住了林水儿的手,说道:“那我就开始羞辱你了。” “你快一点!你现在就是在羞辱我了,看到你那混蛋的洋洋得意的笑容,我就觉得心里难受!”林水儿怒冲冲的说道。 叶谦一低头,然后就把林水儿给搂进了自己的怀里,然后和林水儿亲到了一起。 林水儿本来以为叶谦会嘲笑自己太主动,她都做好捂耳朵的准备了,但是林水儿怎么都没有想到,叶谦的嘲笑不是用语言,而是用行动。 被亲到的那一刻,林水儿彻底的呆住了,她从来没有过这种体验,很快她就闭上了眼睛,沉浸在这种美妙当中,至于刚才的那种羞愧难当的心,一下子就彻底的消失了。 叶谦做出这一步,虽然有点突兀,但是,两个人毕竟已经是夫妻关系了,而且叶谦也知道,这样一步绝对是最快的让林水儿的郁闷心情解除的方法。 一吻很久。 慢慢地,叶谦分开,看着前面俊俏异常的林水儿。 林水儿的脸红彤彤的,她慢慢的睁开眼,看到叶谦的那双眸子之后,林水儿就赶紧的再次闭上眼睛,把头低的死死的,都快把她的脑袋埋进她的胸口里了。 叶谦哈哈一笑,摸了下林水儿的头发。 林水儿猛地抬头,瞪了叶谦一下,呸呸呸了三下,说道:“你这人真是脸皮厚!我同意了吗,你就亲我,哼!不要脸!” 叶谦笑的很开心,原来林水儿害羞的时候是这么可爱的,他笑着说道:“好,好,我没经过你的同意,是我的不对,现在,你不害羞了吧。” “哼”!林会 儿转头,不看叶谦,她嘀咕着:“还有什么好害羞的,反正我全身的便宜都被你个占光了。” “喂,你可不要乱说啊,我连你衣服都没有脱过!”叶谦立即抗议。 “什么!你还想脱我衣服!你这个混蛋!”林水儿朝着叶谦的头发就抓过来。 叶谦郁闷的叫道:“喂,能不能不要抓头发啊,发型很难恢复的。” 林水儿和叶谦两个人闹腾了一阵子。两个人都是武者,自然也不需要睡觉,经过毒素这件事情,叶谦和林水儿之间的关系一下子拉的很近很近了,其实两个人都明白,所谓的夫妻关系是假的,但是两个人从来都没有说破过,而两个人又都很自觉的守住着底线,平时闹腾一下就罢了,但是真的到了男女之间底线的时候,两个人又都很自觉地不想突破。 叶谦不突破是因为他的目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1章 第21章、培训 封修,陨落! 在萧晨的瞳术三千轮回之中被凤凰圣焱灭杀。 封家天骄,不过如此! 萧晨的身影闪动,脱离这片世界,身体回到了现实之中,他的眸子注视下方的诸人,眸子闪动冷漠。 “田尧,田旭该你们了!” 萧晨的声音仿佛索命一般,田尧二人的脸上露出了惊骇的神色,当时封修与萧晨同时被仙光笼罩,而今萧晨一人归来。 这足矣说明一切。 封修,死了! 在萧晨的手中,被镇压。 而今,轮到他们了。 他们有些惊骇,这怎么可能,封修可是封家的顶尖天骄啊,道境五重天境界,同境堪称无敌的存在,怎么可能被眼前以为道境四重天的人灭杀。 他们不敢相信! 而田尧二人身边的诸人也是震动。 封修死了! 被眼前之人斩杀。 他,到底是谁? 竟然有如此恐怖的战斗力,他们有些震撼,但是忌惮还不至于。 他们境界皆是道境四重天之上境界,甚至还有几位道宗五重天的存在,这个时候,没有人会选择单打独斗,他们打算群起而攻之。 联手灭杀萧晨。 神识之中,南凰女帝出声:“萧晨,我帮你。” “不用。” 萧晨传音回复。 “我的实力足矣,若是我不敌你在出手不迟。”萧晨地语气无比自信,而南凰女帝点了点头。 她没有拒绝。 她在萧晨的神识之中,可以及时出手,所以也不用担心,正好他也想看看萧晨真正的实力,单打独斗他很强,但是以一敌十呢? 她想看看。 也有些期待。 到底灵帝为她选择的传承人,到底是如何一位天之骄子。 “我给你们机会,今天我只杀田尧和田旭,你们若是走我不拦着,但是若是不走,那就跟他们一起死吧。”萧晨的声音淡漠,狂傲,不可一世。 宛若绝代仙君一般。 他的话,不容置疑,要么走,要么死! 说实话,萧晨就没打算放他们离开,他之所以这么说就是为了激他们,他们个个都是天之骄子,每一人都是实力强横,甚至有人境界超越了他。 被他如此说,谁会走? 走,就是怕了他! 他们恐怕放不下 这个面子。 所以必然会出手。 而这一次,萧晨也不会心软,若是他们出手就全部都要死在这里,而他们身上的宝贝就全部归他所有,也省的四处奔波了。 “好主意!”神识里,南凰女帝完成。 随后,蹙着眉毛。 “可是,咱们是不是有点残忍了,杀人夺宝....”南凰女帝有点纠结,她想要吃宝药,但是又不想杀人,但是找又太慢,吃不爽... 所以,她很纠结。 萧晨也是神色平淡,毫无波澜。 不是他冷血,是现实的确如此。 “女帝,你要知道不是我非要杀人,而是这些人要杀我,我只能反抗,不能站着等死。 既然人要杀我,那就不值得可怜。 杀他们,天经地义。 但是他们的宝贝又不能浪费,所以哪来给你吃,我这么说,每一条都站在理上,所以我问心无愧。” 南凰女帝听的小脑袋直点头。 “那就....杀吧!” 而下方,田尧咬牙切齿,他出声道:“诸位,他杀了封修,咱们一起上,镇压了他,为封修报仇。” 诸人眸子闪动,透着锋芒。 没错,他们当然不能走,走了颜面何存? 他们都是要脸的人。 再说他们这么多人难道害怕一个道境四重天的小子? 一人一口口水都能淹死他了。 “你简直放肆,杀我羽城之人,还敢在这里大言不惭今天,我等定当联手斩杀了你。”田尧身边一位道境五重天境界天骄冷声开口。 萧晨轻蔑一笑。 “既然不走,那就死吧!” 嗡嗡! 虚空,凝聚滔天剑河,恐怖的剑道威压倾泻而下,宛若九天之上的星辰崩碎一般,剑光璀璨,如同白练一般,给人以无尽的锋芒。 这种感觉。无比的逼人。 而在剑意之上,九天星辰颤动一颗颗流星陨石凝聚成型,此时他们脚下的大地已经不再是土地而是星空。 萧晨掌控星辰之力衍生一切。 他欲在无尽星空之中,以剑道将他们全部埋葬。 田尧等人身上仙力同时绽放,恐怖无比,仙力冲天他们同时出手,欲撕碎萧晨那遮天的剑意,但是萧晨却先一步出手。 “剑斩诸天!” 顿时,亿万剑河俯冲而下 诸天骄联手抵御,但是剑气纵横,一剑有光寒十九州之滔天的威猛。 轰隆隆! 剑道崩碎,诸天骄暴退。 萧晨双手垂落。 顿时,诸天星辰动荡,化作无尽陨石镇压。 天地皆为星空,产生共鸣。 “星辰,陨葬!” 一颗颗星辰接连垂落,天空此时有数不清的星辰降临,速度极为的快,堪比光速,且威力惊人,每一颗星辰都是蕴含无比恐怖的毁灭威猛。 “哥,我们...”田旭眸子闪动恐惧。 田尧脸色难看无比。 “闭嘴,不想死。就全力出手。” 轰隆隆! 星辰不断轰杀而落,大地战火飞扬,火焰连天,比时的大地都是沦为废墟,萧晨的手中太阴真火浮动,萧晨抬手一挥,火焰遮天,垂落而下。 他的攻击,接踵而至。 根本就不给田尧等人反应的机会。 一直压制他们打。 道境五重天境界又能如何? 人多又能如何? 他萧晨依旧不惧。 “啊.....”田尧与田旭境界最弱,被太阴真火侵蚀,痛苦无比,他们感觉到自己的头都快炸裂了一般,痛苦无比。 两人的灵魂在动荡,生不如死。 有天骄眸子闪动,阴沉无比。 “那火有古怪,不要被沾到。”田尧与田旭看向他们,脸色痛苦之中透着狰狞,声音沙哑。 “救救我,救救我们。” “救救你们,救救我,我愿意把我的宝贝全部给你们,救救我们,我们不想死啊。” 他们两个人在求救。 但是没有人机会。 现在他们自身难保,怎么救? 人有的时候就是这么冷血,你风光的时候谁都要捧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2章 第22章、撒谎 在教导了波尔入门的驾驶技术后,卡罗一行人发车缓缓驶出了酒店,沿着主干道向盖奇洛城东北方行进。 为避免旁人生疑,他们依旧保持着来时的队形,盖德作为保镖驾驶越野车和卡罗牵头引路,其余三人驾驶着霸气的重卡紧随其后。 半个小时过去,盖奇洛城已经消失在崇山峻岭之后,车队深入了望月山区。 望月山区的交通网极其发达,纵横交错,群山之间飞架的公路桥和结实冗长的隧道彰显了人类在自然面前的巧夺天工。 这里还有许多原料运输铁路和管道,每隔一段都有王国资源局的运维站以及王都机动的监察站。 王都守备下辖的【战备联】的预备民团更是广泛分布于这一片区大小城镇,以保证大陆东部的原材料供给安全。 炎炎夏日,山林之中却没有炙热难耐,卡罗换回了清凉的夏日装扮,坐在副驾位上观阅着近期的报纸。 盖德正专心地紧握方向盘,忽而提议道: “兄弟,不介意我放点音乐吧。” “嗯,随意。” 看报的卡罗并没有太在意。 躁动的重金属乐再次响起,后车的艾莉丝皱了皱眉,看来前面的两个哥们又要一路狂嗨了。 盖德装模做样地随着节奏摇晃几下,却对卡罗说: “卡罗,这报纸我今早看了,那个嘉奖令上的克里斯蒂娜中将很厉害的样子啊,王都的中将都这么强的吗?” 卡罗合上报纸,答道: “说她是王都最强女性也不为过吧,在坊间她甚至有‘冰之女王’的绰号呢。” “哇,好牛的样子,她的皇星战具是什么啊?” 盖德来了兴趣。 “物质操控系【霜冻寒天】,掌控冰之力,小手一挥就能使万物凋敝。” “我听说物质操控系战具都很强大,卡罗你见多识广,王都大将级别的强者也有操控系战具吧。” 盖德继续问道。 卡罗随即侃侃而谈: “王都机动五大将之中有三个都是物质操控系的怪物,就拿参谋总长亚丁沙尔克的【飓风狂袭】来说,自由操纵风之力,其风刃切割无坚不摧,能召唤风暴,亦能疾行如风,飞天穿梭,再加上那无敌的气念场,你甚至不敢和他对视。” 盖德不禁赞叹: “卡罗,你对战具的了解,真是令我大开眼界啊,佩服!其他两位大将的呢?” 听 到盖德的称赞,卡罗不禁有些沾沾自喜,更加显摆起来。 他每说几句,盖德便连声叫好。 看卡罗说到兴头上,盖德意外地来了句: “你父亲的战具也是操控系的吗?” “不,他的是强化系中的超限强化系【三重极限】,可以——” 卡罗的声音戛然而止,这才反应到自己失言了。 随即,他眯眼看向盖德: “盖德,你套我。” 盖德微笑着目视前方,没有立即答话。 回想过往,卡罗这才明白,为什么盖德在盖奇洛时那么反常。 原来对方已经更深入地了解了自己的底细,所以才会显得那么处事不惊。 卡罗表情严肃起来,看着沿途风景,半晌才问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 盖德一边看路一边语速平稳地答道: “上次回蓝蝶村的路上,我偶然听到了小道消息,说默德萨克大将家的公子缺席毕业典礼,离家出走去当赏金猎人。” “鉴于认识你后你那难以掩饰的精英姿态,我又深入挖了些情报,才确定你就是王都军官学院排名第二的高材生——卡罗默德萨克。” 见卡罗沉默不语,盖德补充道: “我希望你理解我当时的考量,你是离家出走的,彼时对我们还有很大的成见,和你在一起保不齐会引来大批官军。” “我理解。” 卡罗平静回答,随即问道: “为什么现在跟我摊牌?” “上次乌云隘口的谈话后,我便决定,哪怕你是大将之子,只要你愿意与我等搭伴而行,我亦会视你做我最好的伙伴。我坚信同伴之间要彼此信任,所以我不想隐瞒,一直在找机会跟你说明。” 叹了口气,卡罗悠悠道: “盖德,你是一个好大哥,放心吧,我不会连累你们的。说实话,我也已经把你们当作伙伴,和你们在一起,我很开心。” 盖德笑了: “哈哈,现在咱可不是一般的旅伴关系了吧?” 卡罗回以浅笑: “当然,不管未来如何,我现在只想和你们一起去冒险,看尽大好河山。” 卡罗这才发现,和盖德坦诚相知后,一身轻松。 可转念一想,卡罗隐隐担忧道: “其他人知道这事吗?” 盖德成熟稳重,豪爽大方,但保不齐其 他人会有什么反应。 看出了卡罗的顾虑,盖德说: “我没告诉他们,这会我放音乐,也是怕艾莉丝会听见。我想让你自己决定什么时候跟他们说,一切看你的意愿。” 卡罗托腮思忖片刻,回答: “现在还不是时候,我怕他们会不自在,而且,艾莉丝似乎对王**队还有放不下的成见,我不想冒险。” 盖德会意,打趣道: “你不是一般人,迟早会闯进她的内心世界,解开她的心结。你两这一对,我是非常看好的,哈哈哈!” 卡罗讪笑: “盖德,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八婆?” “有吗?对美好的事物满怀期待和祝福,有什么不对?哈哈。” 盖德毫不在意。 卡罗不置可否,随后却转移了话题: “大哥,有件事我也希望你理解我的考量。昨天我离开酒店后你们的争吵,我全听到了。首先,我要谢谢你对我的支持和信任。” 这回换作盖德吃惊了: “你真的装了窃听器?” 卡罗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情非得已,我必须弄清楚艾莉丝性情大变的原因,至于你们说的管理者换人,八亿之数,我想帮忙解决。” 盖德陷入了沉默,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许久才怆然道: “兄弟,我不想让你卷到这事里来啊。” 卡罗立刻抢白: “既然是伙伴,你们的事就是我的事,你不是希望我能带来改变吗?我已经找到切入口,一切顺利的话,近期之内这八亿就能解决。” 盖德一怔,忙问: “要怎么做?” 于是卡罗把自己绕道北方的计划大体说了一遍,盖德听完后,点头肯定道: “要是诸事顺利,的确是个不错的方案,就怕变数太多,过于危险。” 卡罗则正色道: “铲奸除恶,义不容辞,虽然计划大胆,但值得冒险!” 看着卡罗坚决的神情,盖德一咬牙: “好,就这么办。” “再前进三个小时,我们沿路扎营吃中饭,顺带开个作战研讨会。” 盖德点头,关掉了音乐,越野车加速向前。 后车的波尔诧异之下也加速跟进,艾莉丝则一头雾水。 她好奇卡罗和盖德到底谈了些啥,但饶是她气念场强大,在机器 轰鸣和嘈杂的音乐下也什么都没有听清。 中午时分,盖德示意众人在山腰的一处平台上扎营。 卡罗在露营车支起的遮阳棚下立了块板子,钉上了地图,招呼大家开会。 其余四人坐定后,卡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3章 第23章、机会 “是蚩尤!”魏风说话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大殿的宝座上,声音沉重的说道。 “今日本座驾临就是要通知你们,天道出现异变,上古巨魔蚩尤已经复活,蜀山魔界已经洞开,魔族的亿万大军就要降临人间,所以你们一定要加紧修炼,和我一起共抗强敌。” 他这话一说,倒是有一半人都蒙了,尤其是尸毗老人他们那些高手,心里都在想,为什么要对抗蚩尤,我们这些人本来就是魔道,和蚩尤都是一脉相承,应该帮助他才对。为什么要和他作战呢? 而且蚩尤那么可怕,据说是金刚不坏之体,是万魔之祖,三界之内无敌的人物,和他对抗那不是以卵击石嘛。就算宗主是大罗金仙之体,也不可能是上古魔神蚩尤的毒手啊,这个会议可真是让人莫名其妙。 红莲老魔首先站出来拱手说道,“宗主,弟子有点不太明白,即便是蚩尤出山了,那也是天界的事情,和我们魔道中人没什么关系,也许他还会来照顾我们呢?所以,我们管那种闲事儿干什么呀?” “你这样理解就错了。”魏风告诉他们,魔族是魔族,魔道是魔道。魔道也是道,只不过是修道跑偏了而已,而魔族和魔道就是热狗和狗的区别,然后详细的论述了魔族的情况,最后总结人家修炼的法门跟你们完全不一样,所以都是敌人。 这下子大家终于是有些明白了,但还是没有完全明白,鸠盘婆说道,“可是宗主,我早就知道蚩尤那是开天辟地以来的未完,请翻页) 想,这么说来的话,我要化身轩辕决战蚩尤,这力量也是个关键了。 “我们都愿意效忠天子,重修正道,对抗魔族。”袁天罡带头说完,下面的人也一起跟着欢呼起来。 “你们跟随我对抗魔族,成功之后,我自当以祭天符诏,册封诸神,到时候让你们位列仙班,清福永享。”魏风威严赫赫的站起来说道。 “谨遵天子旨意。” 这时候,大殿外面忽然飞来一道剑光,有人在外面娇声呼唤,“峨眉派周青云,特地来投靠轩辕天子,求天子允许我入内叩见。” “果然是有气运的人,居然没有死去。”峨眉派正道盟的事情林强心里清楚,他给周青云乾坤圈的时候,心里隐约的就感觉到峨眉派可能有灭顶之灾,但当时因为只是金仙,看不到那么周全,更想不到最后会是蚩尤出手。 所以她才把乾坤圈给了周青云,但是也不过就是想尽人事听天命,没想到最后她居然真的逃过了劫数。 “请进。 ” 周青云被一股巨大的吸力,吸入了大殿,魏风面前,此时她的满脸泪痕,哭着跪在地上,“天子,以前都怪我有眼不识泰山,请您不要跟我一般见识,我们峨眉派和正道盟别灭了,峨眉山后山魔界之门大开,无数的魔族逃出生天。如果没有您送我的乾坤圈,我,我肯定也死在魔族手上了。” “乾坤圈有那么大的力量吗?”魏风觉得这事儿非常蹊跷,别说是乾坤圈,就算是混元珍珠伞这一类的宝物,在对抗蚩尤的时候,他都不敢放出去,生怕被他抓爆了,怎么周青云能够凭借乾坤圈逃过大劫呢。 “青云,你也不用谢我,我给你乾坤圈是因为咱俩有缘。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从蚩尤的手中逃生的?” “这个……”周青云沉吟了一下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在峨眉出事之前,我忽然被乾坤圈拉着飞上了天空就是了,我还以为是您出手救我呢。” “原来如此。”魏风的心里有些明白了,但是并不说破。只是点了点头说道,“你既然来了,就先在这里住下来,然后努力修炼,以后为你的师门复仇。 魏风让她站在一边,然后对所有人说道,“本座今天来的目的还有一个,就是传授你们一些修炼的功法,为师把他们摆在这里,你们自己随便翻阅,学的越快越好。”说完之后,随手一挥,宝座旁边多了一堆的书籍。 全都是他从封神时代学回来的法术,都是金仙乃至大罗金仙的传承,珍贵无比,这些只有地仙修为的人肯定连见都没有见过,这是魏风根据元神烙印,用五行幻术,幻化出来的,大概有上千本之多。 所以魔道中人顿时又有些欢呼雀跃起来。 不过魏风并不是太相信他们,估计有些人在开战之后就会逃跑,甚至会叛变,不过天道如此不可逆转,个人有个人的缘分。 一切随缘吧。 说完这番话之后,他就带着廖雨琴和红 (本章未完,请翻页) 光圣母回别墅去了。这次回去,他要把法宝分发一下,让自己的嫡系用来护身。 估计如果大战开始,首当其中最危险的就是她们了。 魏风回去之后,就把所有人都集合起来,因为美子和福田樱并不会法术,所以魏风打算给她们灌顶,后来仔细一想,左右都是要灌顶,还不如每人都来一下算了。 反正他刚刚吸收了盘陀老祖的功力,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4章 第24章、秘密 当然,这个想念跟男女之情没有半毛钱关系,单纯的就是想跟萧玉舞探讨剑道。 不是说萧玉舞不够漂亮,没有吸引力,只是对于云南这个剑痴来说,除了剑能让他怦然心动,其他事物于他而言皆是浮云。 临阁城被萧玉舞甩下,没有跟这样一个剑道奇才探讨剑道,是他人生中的遗憾。 不过很好,终于又让他遇到了,这一次,他一定要跟萧道友切磋论道。 萧玉舞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上,她狂热的粉丝云南童鞋正在思考怎么把她留住。 比试台上,参赛弟子已经就位,如她所料,不少目光有意无意瞥向她,估计不少人已经达成共识,先拿她开刀。 而玄清宗其他弟子三五成群聚在一起,不过没有要拉她一起组队的意思,萧玉舞很淡定,没办法,金丹初期,在他们眼里估计她就是个拖后腿的,不想跟她组队也是情理之中。 紧了紧手中的离水剑,准备时刻出手。 本来她也是不用担心的,毕竟她把防御阵那么一放,这些基本对她构不成伤害,不过不知道哪个天杀的把比试中不得使用防御阵这一条加进了比试规定中。 萧玉舞严重怀疑这条规定是因为她内门大比时的骚操作引起的,不过她没有证据。 三个比试台上,每个人都精神集中,都在等最后的指令。此刻,每个比试台边元婴真君就位,凭空站立在比试太上方,监控比试防止出现伤亡和意外,另外再加两名金丹真人各立比试台两侧,以辅助维护秩序。 一切就绪,掌门正式宣布开始。 这时金丹境比试台上,离萧玉舞较近的三个金丹大圆满互相交换了个眼神,随后齐齐朝萧玉舞出手。 众人见已有人动手,便不关注这边的战斗,而是转头攻向离自己最近的修士。 在其他弟子眼里,萧玉舞这种金丹初期,有三个金丹大圆满出手绰绰有余,没必要再去参和。 但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奔过去出手的三人,其中一人双脚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枯枝缠绕,一时控制不住,摔了个大马趴。 另一个弟子则刚冲出两步,向前挥了一刀,结果发现自己到了比试台外,刀光闪过,要不是掌门反应够快,估计此刻他已经坐在地上了。 那人看了看手上的刀,再看了看掌门,最后回头看了下比试台。什么鬼?他怎么莫名其妙出来了? 空间转移?看台上,各真君心里同时浮现出这四个字。 怎么回事?这个女娃娃会空间转移?不对,不是她施展的。 各门派真君互相传音,最后玄清宗广济真君给出答案,就是萧玉舞受玉大师指点,颇通阵法,刚刚可能是他们不知道的新禁制或阵法。 对于这个解释众人勉强接受,虽然没有见过玉大师,不过他在阵法一道上的成就在坐之人都有耳闻。 而看台上的其中一位真君目光闪了闪,看着萧玉舞方向,眼里流转着让人看不懂的暗芒。 而比试台上,小哈扒拉着灵兽袋口,按照萧玉舞的指示,用它还不熟练的空间转移术把其中一人转移走。 萧玉舞是这样打算的,虽然小哈的发挥不稳定,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可以把人转走,不管转去哪,反正不在眼前就行了。 不过小哈这次的转移,显然有出乎意外的收获。 那个摔出鼻血的高瘦男子显然是被荣枯木缠住了,小哈身份特殊,不好出来明目张胆的干架,荣枯木就没必要隐藏了,直接被萧玉舞委以重任。 三个金丹大圆满被削弱了两个,剩下一个萧玉舞就不用担心。 离水剑出鞘,直接一个碧波一斩朝那人劈去。 随后落雨剑诀第一式紧跟而上,分出数道剑气,细细密密围住那人的四肢,干扰他的反击。 萧玉舞正面对敌的是个沉稳的中年大叔,应该是个经验丰富的老金丹了。 那个中年大叔此刻也是十分懊悔,之前以为对方不过是个金丹初期,联合三人对付她是轻而易举的事。所以他出招也没有用全力。 不过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对方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一下子让他失去两个盟友,更郁闷的是,对方的剑气有软绵有刚毅。 迎面扑来的如滔天巨浪般的剑气让他忍不住想要抵挡,不过在他动手时发现,他的四肢被几道软绵的剑气缠住,不断腐蚀着他的四肢。越挣扎,腐蚀越厉害。 靠!这是什么剑气?不仅可以分成多股,功能还不同。 他还来不及多想,碧波一斩的气浪已经到达。 那中年大叔直接被碧波一斩震出场外,倒地吐血不止。 与萧玉舞离得近的几个弟子都有些木然,她真的是初期?刚刚简直是秒杀啊。 台下的云南眼神更加灼热,几年不见,萧道友的剑法更加厉害了麽。 而此时萧玉舞没功夫理会他人的目光,还有一个没解决呢。 那个被枯木缠住双脚的青年弟子正用丹火灼烧枯木 的枝条。 不过很可惜,这枯木枝条仿佛无穷无尽,烧点一批,又来一批,反正就是不让走。 “木木,回来。” 萧玉舞传音给枯木,让它可以撤了。 枯木收到萧玉舞的指令没有任何犹豫,刷啦~快速收回枝条,钻入地下,消失不见。 那青年弟子刚松一口气,就感觉背后一道劲风袭来。 他正想跃起躲避,不过萧玉舞的速度比他快,那人刚起身还没做出闪避动作之前,就一个飞旋腿把他踹下了比试台。 搞定!萧玉舞把离水剑横再身前,警戒四周。 比试台上的其他弟子皆是一惊,果然,能来参加宗门大比的都不可小觑。看来要重新评估这个初期的女弟子了。 “这位师妹,我是玄清宗器峰弟子徐扬,不如师妹与我们一道,也好有个照应。” 一个看上去十分阳刚帅气的青年向萧玉舞抛出了橄榄枝。 果然,人只有具有一定价值,才能跟别人建立同盟关系。 “好。” 萧玉舞十分简单干脆的回答。说完直接跃身到几人身边。 没办法,刚刚虽然她胜了三个金丹大圆满,不过这中间的水分萧玉舞心里清楚。 不说被小哈传走的,被枯木困住的,那个正面硬刚的,要不是对方没有把她放在眼里,轻呼防守,攻击也并未出全力,她想胜可没那么容易。 面对混战,还是团体作战比较好,个人主义英雄还是算了,毕竟识时务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5章 第25章、烟花 叶明真人的话一出, 满堂皆静。叶明真人收徒以来, 从未发出过如此严厉的惩处, 弟子若是犯错, 要么罚照料灵植园,要么罚打扫升天阶,总之都是流剑峰内部的惩罚,从未动用过流剑峰外面的手段。 戒训堂, 那是掌管着整个宗门规矩风气的部门,做错事的弟子如果被送进戒训堂, 抽鞭子是最典型的惩罚。别看似乎只是鞭子,戒训堂的鞭子并不一般, 能同时对身体与神魂起作用, 据说受刑之人会深刻地体会到抽筋拔骨的苦楚,自此再不敢犯错。 且不止是身体与神魂的痛苦, 被送到戒训堂,就证明犯的错太大了, 大到需要戒训堂出面惩处,以儆效尤。 认真算起来, 苏小荷还是自从叶明真人收徒弟以来第一个被处以戒训堂惩罚的弟子。 “师尊!”苏小荷再单纯也知道戒训堂是什么地方,她认识戒训堂的一个师叔,知道戒训堂的鞭子是什么样一种存在, 大惊后立刻求情, “师尊, 我不要啊师尊, 二十鞭太多了,二十年也太长了,师尊还请宽宏啊师尊!” 人生有多少二十年呢?虽然踏上修仙之路后,寿命会延迟很多,但二十年的面壁思过期还是让苏小荷如坠冰窟,无法接受。 见她哭得梨花带雨,叶明真人也觉得心软,但他还是摆摆手:“乘风,你领她过去吧。”说完甩袖离开了。 宋临云于心不忍:“大师兄,这惩罚也太、太——” 瑞和冷冷地看他一眼:“若不是看在她还年少的份上,单就她险些害同门嫡亲师兄死亡却不知悔改这事,我就该奏请师尊将她逐出师门了,如今不过二十鞭与二十年禁足,在你看来竟都比不上宗门戒律之威严,与你二师兄一条命吗?” “……”宋临云后退两步,低头不说话了。 瑞和环视一周,从嫡传弟子看到记名弟子,神色肃穆:“小荷的事情,你们都要引以为戒,如若犯错,戒训堂的鞭子与思过崖都不是摆设,都听清楚了吗?” 众位弟子拱手弯腰领训:“谨遵大师兄教诲。” 瑞和看向苏小荷。 “小荷,你呢?” 苏小荷目光含怨眼睫挂泪,一看就是还不认错。 “你说我一贯不喜欢你,这话我是绝对不认的,但你要说我喜欢你这个师妹,我也无法承认。小荷,作为嫡传师姐无法给下面的记名师弟师妹做榜样,作为师妹却将多年细心呵护你的嫡传师兄置于险境,你要我这个大师兄,如何能对你另眼相看?”瑞 和冷淡地看着她,“在你埋怨我对你严厉的时候,也该反省反省自己是不是有错在先。还有你,白渊,师妹走到今天这一步,你也有错,你错在溺爱太过,错在步步放纵!你肯定不是第一天知道师妹与魔修烈谮来往了,对不对?” 白渊脸色苍白,没有反驳。 “方才我在师尊面前没有将这件事说开,就是为你留一份颜面,可这事你也有错,你认可不认?” “白渊,认。”白渊深深低下头。 “好,既如此,一会儿你也一道去戒训堂领二十鞭。” “谨遵大师兄教诲。” 瑞和背着手:“我也会同你一样领二十鞭。” “大师兄!”白渊猛地抬头,一边地陈寒越与宋临云也面露惊异。 “大师兄——” “我是你们的大师兄,没有保护好教导好你们,所以我也有错。”瑞和抬手阻止他们的话,“我主意已决,你们不用再说了,行了,也别浪费时间了,这便过去吧。” 苏小荷此人有一点邪性,周围的人大多都对她都有好感,若不是自己步步紧逼,叶明真人不一定会做出这等惩处。即便下令严惩了苏小荷,对他这个大徒弟不一定没有想法,再看在场的其他弟子,欲言又止不赞同的人不在少数。 踏上修仙路的弟子,少有心志不坚的,在这样的大是大非面前还因对苏小荷的好感而觉得惩罚太重,可见苏小荷的天道之女光环多重。 瑞和做出这个决定,就是为了堵住其他人的嘴,让其他人心服口服。 他这个大师兄被牵连到也挨了二十鞭,她这个罪魁祸首挨二十鞭还算多吗? 这话一出,在场的弟子们许多人面露动容,一些男弟子看着瑞和略带埋怨责怪的视线也消失了。 他提着苏小荷去了戒训堂,让她结结实实地领了二十鞭。行刑的人正好是对苏小荷有好感的道霖师叔,听了瑞和的转述,他都不太愿意相信。 “此事是我的师尊叶明真人亲自下达的处罚令,至于事情真伪,师叔可以找顾长老与仲长老等前辈打听,现在还请快些行刑吧,行刑过后,师侄还得送师妹去思过崖。” 道霖师叔叹气:“那件事我也有所耳闻,只是没想到会是小荷。罢了。”他抬手,手心出现一条鞭子,“既是叶明师兄的命令,我自然遵循。” 二十鞭下去,苏小荷已经人事不省,后背都被鲜血染透了苏小荷抗了五鞭就晕过去了,中途醒过来,又疼晕过去。 道 霖师叔很是不忍,但他能进戒训堂,自然就有自己一套坚守的原则,毫不徇私。 打完之后他还给了瑞和一瓶药,说是吃下后能缓解神魂的痛楚。 “她、到底是你的师妹,你对她严厉些无可厚非,但该软的也得软。” 面对道霖师叔的委婉劝诫,瑞和只点点头谢过,然后示意白渊过来,自己也脱掉外袍。 “还有我与二师弟白渊两人的刑罚,两人各二十鞭,还请师叔顺手也行刑了吧。” 道霖师叔先是诧异:“这也是你们师尊的意思?” 瑞和看着他:“是我的意思,师妹有错,我们做师兄的也有教管不力的责任。” 道霖明白了,眼中浮现出赞赏:“你们两人不愧是做师兄的,既然这样,我就如你们的意。” 打完之后,道霖师叔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对苏小荷的怜惜就淡去很多。他想:这样严于律己不推卸责任的师兄,教导出来的也该是有责任有担当的师妹。小荷平时天真可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6章 第26章、蒂蒂 夺舍 葬花出鞘,拨云见日! 林云以通天剑意加持,让这日曜神拳在葬花剑的加持下,爆发出惊天般的威能。 轰! 磅礴的金色光芒灌注在剑身中,立刻迸发出接近十丈的剑芒,那等剑芒洞穿虚空,仿若火焰般与日长存。一剑挥洒而出,数不清磅礴的金色剑芒瞬间荡了出去,形成连绵不断的光束。 咔!咔!咔!咔! 空间立刻出现震耳欲聋,犹如雷鸣般的碎裂之声,那些扭曲的画面纷纷炸裂开来。 宇昊天和林云身上差距是很大的,可这魔灵却是手段极多,硬生生将宇昊天的实力提升到让林云头疼无比的地步。 最要命的手段,就是那天上的磅礴魔月。 那一轮黑色的魔月,仿若星辰般耸立苍穹,在转动之间其笼罩的空间完全扭曲。 深处其中,林云哪怕是掌握金乌九变,身法也是受到了极大的压制。一身修为更是被压制的可怕,若非他的一个气海中都降服着一朵星魔花,早就被对方给轻松碾压了。 可也该到此为止了,林云懒得再与他纠缠下去,通天剑意祭出,就是斩碎这片扭曲的空间。 铿锵! 澎湃的剑意激荡八方,剑光所过之处,空间都出现丝丝裂缝。且在剑意的加持下,那些的金色火焰仿若不灭一般,始终残留般虚空中,发出刺眼夺目的光辉。 魔灵操纵着宇昊天,极力抵挡之下,仍就被这一剑震飞数百米。 他抬头看去,目之所及,那些残余的剑光锋芒不止,将他这扭曲的空间切得四分五裂。 “该死!” “宇昊天”当即勃然大怒,鲜红色的眼眸中,闪过抹焦急之色。 “无相魔诀,魔光乱舞!” 其咆哮着发出怒吼,手掌从袖袍中伸出,白皙的五指抓住虚空中疯狂涌动的魔气,而后奋力一拍。 嘭! 数不清的黑色魔光,衍化出妖魔般的触手,那密密麻麻的触手疯狂膨胀,眨眼就要撑满这片空间。 触手摆动之处,空气被腐蚀出难闻的恶臭,仿佛灵魂都会被其污染。 这是相当可怕的手段,肉身和真元都难以抵抗,别说被触手勒住。就算是被魔光渗透进体内,都会造成极其致命的伤害,触及灵魂深处肉身再强都没有什么用。 显然这是魔灵压箱底的手段,专门拿来克制林云苍龙圣天诀的。 “雕虫小技!” 林云眼眸中有金色的光芒绽放,他的身后那金翅神人,羽翼都燃烧了起来,双眸中透神性的光芒。 紫气东来! 又是一记日曜神剑挥舞而出,林云身若金乌,凌空飞渡。金色的剑光萦绕着初生的紫气,他凌空变幻的肉身,就像是一轮磅礴大日,刺的这片天地都在哀嚎颤抖。 咔擦! 萦绕着紫气的剑光,一路横扫,将那些堪比山岳的魔光触手纷纷斩碎。 通天剑意,所向披靡! 太强了! 远方众人,遥望这片空间,内心深处震颤不已。通天剑意的恐怖威能,透过空气隔着极其遥远的距离,都让每个人灵魂深处,感受到发自内心的恐惧和颤抖。 “日曜神拳?日曜神剑?” 洛尘和秦林等人,张大了嘴,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此幕。 拳法还能用剑来施展出来? 闻所未闻,从未听说。 哪怕他们眼界非凡,见到如此画面,依旧充满惊愕无法想象。 “不……不……不!” 残破的广场,瞧见被触手被一扫而空,直接荡成灰烬。“宇昊天”大惊失色,忍不住失声呼喊起来,日曜神剑在通天剑意的加持下,再有葬花祭出这等威能太可怕了,远超他的意料了。 大日,朝阳如火! 没有给他震惊失神的机会,林云浑身散发着光芒,从天而降又是一剑狠狠劈落了下来。 轰! 这一剑太惊人了,整个天穹都被渲染成了金色的火焰,无尽的魔光被荡除了大半。 朝阳如火焰般充满着勃勃生机,林云像是太阳中走出来的少年神祗,他的发梢,他的衣角,他的眉心,都在绽放着光辉,他的通天剑意展现出真正的无敌声威。 嘭! 宇昊天竭力抵挡,仍旧被震飞出去,右手中的神影拳套发出脆响。 嘶!嘶! 拳套中传来睚眦残魂撕心裂肺的哀嚎,燃烧的星辰火焰,被这一件斩去七七八八。 啊! “宇昊天”痛的面色扭曲,他的脸颊几近疯狂,有生命力正在源源不断的朝着拳套涌去。这是透支使用神影拳套的下场,光靠心口中诞生的血气,已经无法支撑神影拳套继续施展下去。 魔灵却浑然不在意,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林云,他还想着翻盘,想要动用这神影拳套。 “不,不……前辈,你不能这样,我的肉 身承受不住了。” 其体内宇昊天的本体魂魄,发出惊慌失措的声音,他早就忍耐不住了。这魔灵完全没有在意他的肉身,之前以无相魔诀瞬间恢复致命伤势,依旧伤及到了本源。 眼下这神影拳套反噬,他的肉身接近半废,本源受损,即便伤好之后也未必能恢复。 宇昊天没法不急! “哼,少说废话。” 魔灵冷哼一声,根本就没有去管,一意孤行催动神影拳套。 嘶!嘶! 宇昊天的肉身顿时陷入某种癫狂的状态,脸颊几乎没有任何血色,有磅礴生机涌入那神影拳套中。 “住手!” 宇昊天大怒,想要将肉身的主导权争夺过来。 呼哧! 他的脸色顿时不停变幻起来,神影拳套上星辰火焰,更是闪烁不停。 “蝼蚁,休给老夫放肆!待我夺了这宝骨,你损失的这点本源算什么,那是苍龙王留下的宝骨。再敢胡来,我灭了你!” 魔灵震怒,他展现出极为狰狞的状态,将宇昊天的真魂直接震退。 宇昊天吓了一跳,魂魄顿时不敢妄动,恨的咬牙切齿。眼下将这身体的主导权让给了对方,短时间内,根本没有反制对方的手段。 可恶,宇昊天气的魂魄都在颤抖,憋着一肚子的火气。 被这魔灵视为奴仆一般羞辱,宇昊天窝火之极。若是能灭了林云也就罢了,可眼下那林云展现出来的锋芒,分明强到了极为恐怖的地步。 那魔灵却被苍龙宝骨迷了眼,完全失去了理智,陷入某种疯狂中。 宇昊天心中憋屈到了极致,同时惶惶不已,他感觉自己到了某种末日。即便这魔灵侥幸战胜对手,自己的下场也会极为不妙。 该死的东西! 宇昊天现在对这魔灵的恨意,不比林云少太多,他虽说早有忌惮和戒备。可还是没能料到,对方狰狞毕露后,会将他当做蝼蚁仆人,完全没有以往和善的态度。 他两人在争夺身体的主控权,对手却并没有闲着。 “三印合一,神阳灭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