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emo后我被迫gay了》
1. 打死蟑螂后我觉醒了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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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打死蟑螂后我觉醒了记忆 免费阅读.[]
2. 先活下去,好好地活下去
小林哲也,是我穿越到的这个身体的名字,当然,现在也是我的名字了。
说实话,现在我的大脑还为“啊啊啊啊啊我居然徒手拍爆了蟑螂”和“啊啊啊啊啊我居然真的穿越了”这两件炸裂的事情疯狂燃烧脑细胞,如果现在来给我过一个san值检验,那么应该会显示玩家san值过低陷入疯狂。
我只是一个玉玉的大学生,为什么要让我来承受这不该由我承受的一切!
我对未来早已经没有期待,它已经一片漆黑,哪怕我用诸伏景光递过来的纸擦了手,又回到寝室用洗手液洗了三次手,也依旧洗不掉那拍碎蟑螂时铭刻在我手掌上的黑暗手感。
不、不能再想想蟑螂爆浆出来的东西有没有它的卵了,也不能再思考当你发现了一只蟑螂的时候蟑螂就已经包围了你了,我得思考一些更加重要,更加紧急的东西,比如说我的穿越始末,又比如刚刚得知的记忆,还有即将面对的未来。
于是我从行李箱里掏出草稿纸和笔开始整理思绪。
首先,是穿越始末。
我看过不少穿越文,文中主角穿越的原因多半是因为现实中死掉了,根据我最后的那点记忆来看,我应该也差不多,不出意外是熬夜猝死的(所以说熬夜真的是一种风险很大的行为,不要模仿)。至于穿越的类型,我应该是属于魂穿中的投胎穿,并且到昨天为止都没有觉醒穿越前的记忆那种。
我写下一句“玉玉大学生熬夜猝死,转生到二次元后22岁才觉醒记忆”。随后,我又在“记忆”二字上画了一个圈,打了一个问号。
记忆,这是让我最头大的一个点,生理意义上的头大。穿越前,我是一名22岁的大学生,而穿越后,我是在22岁觉醒了穿越前的记忆。总结下来,就是我一下子拥有了44年的记忆,虽然并不完全,但是对于本来大脑c盘容量本来就岌岌可危的我已经是雪上加霜。可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我只能清楚地说出自己穿越前后的一些基本信息。
姓名。穿越前,我姓林,因而经常被称呼为小林同学。穿越后,我姓小林,名哲也,比起被称呼为小林同学/君,更喜欢被称呼为哲也同学/君。
家庭。穿越前,父母离异。穿越后,父母双亡,但是有一位严厉的监护人。
外貌。穿越前,我黑发黑眸,平平无奇。穿越后,我黑发黑眸,颜值中高。
身份。穿越前,我是一事无成的大学生。穿越后,我是东京大学的优秀校友,全国空手道大赛冠军,奥林匹克数学竞赛冠军等等数不胜数的耀眼身份。
总结下来,就是写在纸上的一句“前世的我是废物,今生的我是天才,这多出来的记忆究竟是真是假?拥有双倍记忆的我,是否还是我?”
我不知道。
我现在脑子很乱,有点想哭,但是我哭不出来。
我拥有了小林哲也的记忆,明确自己穿越的事实,但是我感觉我不是小林同学,也不是小林哲也,我甚至掌控不了这具身体。无论我的内心情绪波动多么大,镜子里的那张脸始终没有任何改变。
说不定我不是穿越的,我只是作为外来者占据了这样优秀的人的身体呢。
记忆觉醒什么的,也可能是为了能够“顺理成章”活下去的理由吧。
让我这样的家伙穿越或者重生有什么用呢?我根本改变不了什么,我甚至接受不了我自己。就连小说也不会选取我这样的人作为主角,我这样只会自哀自怨,自暴自弃的人,根本什么都做不到……如果我是活在一本书里的话,请让我就在此刻结束吧,我并不需要很多、很好的未来,我只想要死去,虽然我也恐惧死亡。
我停下书写的动作,为我乱飞的思绪叹了一口气。
可能思考爆浆蟑螂会不会卷土重来比让我思考我这王者开局、但是马上就要废掉的新人生更好。
我将头压在手臂上,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挤压感以及桌子给予我的支撑力。受力能让人感觉活着,无论是支撑还是挤压。我眼前的纸张是如此真实,我甚至能看到上面的细纹,我也能感受到我皮肤的柔软,那与我之前的记忆别无二致,我的嗅觉也非常灵敏,能够嗅到手上传来的洗手液的味道。闭上眼睛,细细感受,我也能听到自己铿锵有力的心跳声。
毫无疑问,这一切都是现实,需要面对的现实。
我还有未来,让我恐惧的未来。
时间是流逝的,并不会永恒,就算我想让时间永远停留在此刻,也不可能做到。我非常清楚,我能做到的就只有面对。
小林哲也会怎么做?我要怎么做?
我没有办法得知记忆中的小林哲也是在想什么,拥有什么样的情感。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先活下去,好好地活下去。
——
……活不了一点。
时间:傍晚18点
地点:综合楼二楼教室
人物:鬼塚班全体成员+教官
“这是小林哲也,从今天起,他就是我们鬼塚班的班长了。”
鬼塚教官宣布得非常干脆,没有丝毫商量余地。
而我站在鬼塚教官身边,被下面的同学们盯得身体僵硬,几乎要同手同脚。
二十多双眼睛情绪各异,二十多张嘴巴都一言不发,因此,班上安静得诡异。
在如此尴尬的氛围中,我只想当场土下座和所有人道歉。
“对不起,我是关系户,我不配当班长,请原谅我吧!!!”
光顾着爆浆蟑螂,整理记忆,我居然忘记了一件生死攸关的事情——鬼塚教官在和我第一次见面就单方面确定要我当班长了啊!而这对于班上的同学们来说,这就是一场赤裸裸的内定,背后必然有py交易啊!
虽然拥有记忆的我知道,小林哲也是一名不可多得的管理人才,喜欢且擅长当班长、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入学警校时是第一名,怎么看都是班长的不二人选,但是直到剧情的我同样知道,警校时期鬼塚班的班长应该是伊达航啊!他本人还在下面坐着看着我呢!
这让警校五人组的剧情怎么进行,难道伊达航要从伊达班长变成哲也班长吗?我不行,我不可以!!!我不要抢剧情,我没有脑子,我不想参与剧情!
或许是因为这巨大的压力,让我回想起了我穿越前那些惨痛的背刺经历……虽然我也曾经当过班长,但是每次当班长都会被副班长/劳动委员/学习委员等等谋权篡位,最终名存实亡,沦为同学们的笑谈。
可能,我可以先让伊达班长成为搭档,然后让全班同学都意识到伊达班长才是人民心之所向的班长,最终我主动让位,保留仅存的尊严。
虽然这样也很丢脸,但是比起让整个班级乱作一团、失去凝聚力,这样的情况很棒。
“鬼塚教官,我可否拥有一个好搭档呢?”
“搭档?”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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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单人床真睡不下两个大汉
来的人穿着一身白衣,头发偏长,身影高大。因为背光的缘故,他的脸被阴影笼罩,我只能感受到那从上方投落下来的视线——他正盯着我,与门外溜进来的一股阴风一起。
“……小林同学。”
被这幽怨的男声一激,我放在房间灯开关上的手没控制住一推,下一刻,我的寝室瞬间变得敞亮,而我也和这深夜造访的不速之客一起捂住了眼睛。
“好亮好亮!”
“啊,我的眼睛!”
我被我们两个人发出的声响吓了一跳,怕引起教官的注意,我下意识又把灯关上,并麻溜地把人拖进房间。
“呼,得救了。”不速之客坐在地上对着我笑,我依旧没能看清楚他的脸,但是我已经从声音辨别出了来人的身份:警校五人组中的交际达人,萩原研二。
我记得动画和漫画中的萩原研二在第二天晨训的时候也在打哈切,明显是和其他三人一样没睡好,既然打了架的降谷零去找了他的幼驯染诸伏景光治疗,没有道理松田阵平不会去找萩原研二。所以为什么萩原研二会来敲我门,我这里又没有药箱。
我非常不解,遂询问道:“萩原同学,半夜来访有什么事吗?”
“这个嘛……”萩原研二故意拖长了嗓音,他的声音非常地有磁性,说话的腔调也非常有趣,让人想要继续听下去。“小林同学今天下午非常神勇啊,可不可以麻烦你再神勇一次呢?”
听完后,我想将他踢出去。
原来是让我来打蟑螂的!这个人半夜把我敲响,居然是为了让我打蟑螂!他太过分了!
我咬牙切齿,惊醒的心慌、敲门声带来的害怕以及刚刚怕被教官发现的惊吓都在此时涌了上来,我要狠狠地拒绝萩原研二!
“不、可、以!”
“求求你了,班长大人~”
然而萩原研二非常没脸没皮,对着我的冷脸也毫不畏惧。可怕的e人!完全不害怕被别人拒绝的吗?既然这样,也别怪我使出我的“狠招”了!
“你难道不能自己解决吗?那你也太没用了吧。还有,别叫我班长!”
没错,这就是我的狠招,否定大法!这一招非常凶恶,“你难道不能自己解决吗”一句迅速拉远双方距离,恶化关系,“那你也太没用了”一句充分打击对方自信心,并激起对方的自尊和厌恶之心!至于“别叫我班长”,是真的不要叫我班长啊!你喊了我班长,那你喊伊达航什么?
“除了小林同学之外就没有人能救我了,没有你我的真的解决不了它,也没办法安心入睡。”
萩原研二声音中透露着恳求,我觉得他已经悲伤到要哭泣。
是在演吧?是在演吧……不,虽然剧情中没有说过,但是万一萩原研二真的非常害怕蟑螂怎么办?初次见面的时候他也是非常害怕地躲在诸伏景光身后。但是他也可以去找伊达航和诸伏景光啊?他们也在附近寝室啊,没道理光来找我啊,我和他的关系也只是一面之缘啊,总不可能真的如他所说我在他心中留下了“神勇”的英姿?
“那你直接在我房间睡。”
“诶?”听了我的话,萩原研二一愣,我却勾唇一笑。
“既然那么害怕,换个地方睡就好了。”我指了指我的床,非常冷静地说道。
没错,我又想出了新的招数,那就是以退为进。虽然萩原研二是个大咧咧的男大,但是就算是正常男大也不会想和第一天认识的人同床共枕吧!
“这不好吧。”萩原研二果然如我意料的那样露出了纠结的神情。哼,别想拿捏我!
“要么和我一起睡,要么就出去。”说完,我直接躺回我的床上闭上眼睛,坚定地表达自己的态度。
快出去,快出去!
“好吧……”
下一秒,我感觉我身上一冷,我的被子被人掀起一个角。
我惊讶地睁开眼睛,看到萩原研二已经坐到了我的身边,他的脚正在往我的床上放,身体也向我这边倾斜,见我不动,他甚至还温声提醒我,“小林同学,你睡过去点,不然我们两个人睡不下。”
单人床睡两个大汉当然睡不下了!
萩原研二你怎么敢!萩原研二你好大的本事!
如果我是一只猫,那么我现在一定炸毛了!我想咬萩原研二!虽然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很容易玉玉的大学生,但是我真的超级凶的!
我超级凶地掀开了被子,恶狠狠地将萩原研二推下床,“我去帮你打蟑螂。”
“真的嘛?太谢谢小林同学啦,其实我们两个将就一下也是可以的。”
“……”我不说话,因为我怕我一开口就是脏话。
喵喵喵你啊,萩原研二!
——
萩原研二的房间就在我房间的斜对面,他离开的时候留了一条缝,我们悄无声息地进去了,随后小心翼翼地合上了门。
“啪。”
我打开了手电筒,一束苍白的灯光射出,随着我手的动作在房间里游走。
一张床,一个书桌,一扇窗,萩原研二的房间和我的房间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区别,只是床上用品和书桌上摆放的东西不太相同,整体风格都是较为简洁。除非他家里面的蟑螂提前爬进了他的行李箱,不然他的蟑螂应该是上一届学长的遗留品。
遗留品也太多了,明明今天才刚打了一只。
“你说的蟑螂在哪里?”
我拿着拖鞋的左手往后撞了撞,询问亦步亦趋跟在我背后的萩原研二。这个人非常地没有距离感,居然仗着自己身高比我高,用他的头压着我,让我非常不好发挥。我甚至有想过让他先去我房间里待着,等我打完蟑螂再去接他,但我担心没有良心的男大会直接反锁门然后在我温馨的床上安睡,这我可忍不了。寡人之窗,岂容他人鼾睡?
“我当时看到他是在墙角,我们去看看?”萩原研二不确定地开口。
于是我又和他以母鸡护小鸡的方式找了几分钟,还是没有找到一点蟑螂毛。
我转头看萩原研二,眼神里写了两个字“怀疑”。
萩原研二也因为太陷入深思,“额,啊,我应该是看到了的。”
“那它跑到哪去了?”
“可能刚才留了条缝它溜出去了……?”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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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算我求你别说了吃饭好吗
六点半,警校的铃声如期响起,接踵而来的是点名和晨训。
昨天晚上的闹剧让我的入睡时间变成了凌晨两点以后,但好在我今天的精神状态还行,对接下来的教学也充满期待。唯一让我痛苦的是松田阵平看我的眼神,我的天啊,他明明都那么困了,却还要用他灼灼的目光将我盯出一个洞。
求求你不要再看我了,我和萩原研二真的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我和他不是解释过了吗?我们还一起给你上了药你忘记了吗?
好在鬼塚教官的点名拉走了松田阵平的注意力。
如剧情中发生的那样,在看到松田阵平和降谷零挂彩之后,教官怀疑他们进行了私斗,这在纪律严明的警校是严重违纪行为,处理不好可能会被退学,好在伊达班长使用了打蟑螂大法敷衍了过去,不给教官处理的时间带着整个班开始跑了起来。
班长,你这一套高情商操作真的太酷啦!
晨跑,令我“怀念”。
上一次晨跑,应该还是在高中的时候。我所在的高中起床时间是6点20分,学校要求各班在6点30分前到达指定地点整队,然后在清脆的跑操音乐声中绕着学校迅速地跑上三圈,以此开启美好的清晨。虽然班主任也会到场,但是在跑操过程中的主要负责人是班长和体育委员,需要整队和喊口号。
大学四年过去了,口号我已经记不清,但在看到我们鬼塚班的队伍越跑越散,像是要跑成两个班的时候,我的PTSD开始动了——你管这散装晨跑叫晨跑?你这放在我们高中可是要被点名批评,然后罚整个班单独重跑的。
我绝对不要让我们班重跑!谁都不可以!
看着伊达航、降谷零、松田阵平等等人的在前面推推嚷嚷,我的眉头夹得越来越紧,他们打闹的样子让我的拳头发痒,最后在看到伊达航甚至直接揽住了降谷零和松田阵平,完全不顾后面的队伍时,一股怒气直冲我的头颅,我知道,我要犯病了。
“好好跑步!注意队形!不要说话!”
我加速跑到了队伍的最前列,对着冲在最前面的五个人吼道。
无数次地,我说出这句话,如今我又再次说出。
我看到警校五人组脸上的吃惊,尤其是松田阵平,他似乎很不爽地瞪了过来,张牙舞爪想要说什么,但是专心队伍旁指挥的我此时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我的脑海里空空,此时的我只是制度的机器人。如果他反抗,我也不会犹豫地采取一些粗暴的手段,是萩原研二阻止了他,没有让他发作,也没有让我发作。
如果现在是在动画里的话,bgm肯定突变,从原来的欢快变成了沉默,但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对伊达航命令道:“伊达同学,请你负责右边的同学,我负责左边的同学,尽量控制一下班级的速度。”
“既然是一个班级,就要跑出一个班级的样子。”
我需要让他们步伐整齐,速度一致。就算这并是最健康的,可是看起来会很好看。
我不能丢脸,我也不能让班级丢脸。
——这就是我的病,我就算穿越了,也没有能改变的病。
——
晨跑结束。到了吃早饭的时间。
我的发病终于结束,作为代价,面对菜肴,我食不知味。
我就知道,我是不适合管理的,我就知道,我这样会引起他人厌恶的,我根本做不到一边管理好班级一边获得别人的喜爱,我根本什么都做不到,我哪里有资格去管别人。
这样的我、这样的我……真的太让人讨厌了。
我讨厌我自己。
我根本就不是小林哲也,我做不到他那样的地步,我对于班级的管理完全是没有权威的管理,我做不到以理服人。而且我明明就说好让伊达航来管理,为什么要干预?难道我当班长当得还不够吗?
我的头脑很乱。
属于“穿越者小林”的记忆在我眼前浮现。
“小林他根本就是老师的走狗嘛,根本就不讲道理。”
“就他能,一天都在管,真无语。”
“其实老师也不太喜欢他吧……”
我是能够理解他们的,能够理解那些发自内心的抱怨,必须脚踩着脚的跑操很累,必须保持安静的教室很无趣……他们的抱怨对于我来说也算不了什么。我唯一痛苦的是我做不到完全偏激,偏激于遵守规矩或者不遵守规矩。我不理解,既然有规矩,为什么不能去遵守呢。我不理解,既然规矩是错的,为什么不能去改正呢?我讨厌墨守成规,也讨厌不按常理出牌。
我是一个无聊透顶的人,与我自己期望的不一样。
我想要张扬肆意,加入警校组打打闹闹,我做不到。我想要像“小林哲也”那样,靠着自己的个人魅力带领班级走向更好,我做不到……我什么都做不到,我在搞砸一切。
真的,太糟糕了。
“小林同学,你不喜欢吃鸡排饭吗?”
我抬起头看过去,是诸伏景光。
他端着餐盘来到我对面坐下,温和地看着我,蓝色的猫眼透露着关心。
很难用语言描述我此时的心情,我只能说此时我的喉咙发干。
“没有,我挺喜欢吃的。”我用筷子夹起一块鸡排,送到嘴边后咬了一口。我其实更喜欢将鸡排一口吞下,然后在嘴里幸福地咀嚼,但是那样的话动作就会不那么礼貌,在诸伏景光面前,我想让自己不那么粗鲁。
“那就好。”诸伏景光笑笑。“鸡排饭要是冷了可就不好吃了。”
是的,鸡排饭热着才会更好吃,心情好的时候吃起来更开心。但是诸伏景光为什么会坐在我对面呢?
“呀,小林君居然和阵平坐在一起啊,你们难道关系已经很好了?”
端着餐盘的萩原研二朝着我这边走过来,听了他的话之后我又是一震。
啥?什么阵平?松田阵平?他什么时候和我坐在一起了,我对面不是诸伏景光吗?
我迟疑地看向了我对面的诸伏景光,又迟疑地转回头看向萩原研二。
“哈哈,小林君你不会一直没有注意到小阵平在你左边吧?”
我僵硬地转过头去,朝着我的左边看过去,居然真的是活的松田阵平。他为什么会坐在我的左边?为什么我没有注意到?
“是我先坐在这里,然后你才坐过来的,你的眼睛不太好吧。”
松田阵平吃咖喱鸡排饭吃得很香,他的嘴角都沾着咖喱,他对于我的震惊显然非常无语,如果不是正忙着干饭他可能会给我翻个白眼。
好吧,现在和白眼也没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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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深夜造访我也非常谢谢你
夜晚十一点,回到床上,我幽幽地吐出一口魂,漫长的一天终于结束了。
回忆起今天发生的事,我很难说我没有害怕,好在【松田阵平篇】的剧情非常顺利,没有因为多了我一个人发生什么变化。
【松田阵平篇】是警校剧情的开端,主要讲述的是降谷零和松田阵平两人如何成为朋友。
降谷零执着于成为一名警察的态度让松田阵平非常不顺眼,两人不打不相识(昨晚已经发生)。
然而降谷零本以为松田阵平是讨厌警察,但在课上,他又看到松田阵平对警察持有的积极正面的另一面,如此矛盾的两者让降谷零对于松田阵平产生了浓郁的好奇(剧情已发生)。
他对松田阵平的身世展开调查,得知松田阵平的父亲曾经被警察错误逮捕,因而“憎恨”警察。既然恨警察,为什么又要来当警察呢?降谷零想要知道原因,多次主动出击试探松田阵平。在下午的射击课上,两人之间火花四溢,眼见着要打起来,天花板突然碎裂,鬼塚教官为了救从天花板上掉落的维修工挺身而出,却不幸被维修工的安全绳锁喉。紧急关头,警校五人组第一次齐心协力,成功拯救了教官(剧情已发生)。
而有了这一次的并肩作战,松田阵平与降谷零也有了交心的机会,降谷零得知松田阵平来警校是为了成为警察,然后揍警视总监一顿,松田阵平得知降谷零是为了找到某个对他非常重要的女性才来到警校。不打不相识的两人成为了好友(剧情应该已发生)。
至此,【松田阵平篇】结束。
今天这一天,其实我最担心的是有性命之危的鬼塚教官。
知道他会有生命危险,我提前做了很多准备,例如随身携带可以割断绳子的小刀,又或者是在剧情发生前提前找了借口去医务室。我很害怕因为我的缘故教官没能被救下,所以我没有出现在现场;但我又害怕剧情变成现实中不会轻易实现,因此我准备了方案ABCDE。
好在鬼塚教官是成功被救下了的,不然我会认为我是沉默的杀人者。
知道他人会有危险却不去救人,这和杀人其实是无异的。
幸好,幸好。
距离【伊达航篇】应该还有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在这接下来的一个月,应该会比较风平浪静。
平静的日子,将从今晚开启。
应该是能从今晚开启的吧……?
“叩叩。”
“叩叩。”
听着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我捞起被子罩住了头,不愿面对这残酷的现实。然而这敲门声依旧轻轻地响着,微小却阴魂不散。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教官,你们不夜间巡查的吗?查查这不睡觉的人啊!
我打开门,不出意外,门外是萩原研二。他敲我的门好像敲上瘾了,今晚又来了。
“嗨,小林同学。”
“不打蟑螂,谢谢。”
我想关上门,然而萩原研二阻止了我的关门。
他用脚抵住门,悄声和我说话:“小林同学,不要那么冷酷无情嘛,我不是来让你打蟑螂的啦,让我进去好不好,求求你。”
不是让我来打蟑螂的还能是为什么?总不可能你也对我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想要知道我来警校的原因吧?!你是降谷零吗?
“有什么事情应该可以明天再说。”
为了不吵到别人,我的声音不是很大,萩原研二为了听得更清楚,和我距离拉得更近。
“不不不,必须今天说,很快的,我们早说完早结束,你也不想我们一起被教官抓吧。”
威胁,这个人在赤裸裸地威胁我!
我是那么容易被威胁的人吗?……我是。
我将萩原研二放了进来,他很自然地一屁股坐在我的床上,他还拍了拍他身边的位置,示意我过来一起坐,比我这个房间主人还像房间主人。
“你想说什么?”我没有坐在床边,反而选择将椅子搬过来,坐在萩原研二对面。为了能够看清楚萩原研二的表情,我甚至还打开了一盏小台灯,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一半的床和他的脸,他的眼睛被灯光照得熠熠发光,像漂亮的玻璃珠。
“我想说,谢谢小林同学。”
萩原研二表情隆重,仿佛我做了什么特别了不得的事情,但实际上我只是陪他打了个蟑螂。他似乎经常在我面前表演,刻意与我拉近关系,这让我觉得他有点ooc,怀疑他的用意。我并不认为我的人格魅力强大到能够让人一见倾心。
“深夜造访我也非常谢谢你,还有其他的吗?”
今天一天非常疲惫,我觉得自己的能量已经耗尽,只想要将萩原研二扫地出门。
见我有些不耐烦,萩原研二连忙将他的重点摆了上来,“有的有的,小林同学真的不考虑换个搭档吗?我觉得我会比伊达同学更适合你诶。”
我和伊达航一组是因为我想让伊达航当班长,难道你也想当班长吗?
我不理解萩原研二的脑回路,在我看来,如果他家的修车厂没有生意不景气,对摆弄机械很感兴趣的萩原研二他是不会来到警校的,他之所以选择成为一名警察,更多的是受到了幼驯染松田阵平的影响。他擅长社交,但是集体感和个人分得很清,也没有太多管人的想法,毕竟这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他可以做,但是没有必要做。
他是太无聊了吗?可是我并没有在其中察觉到什么乐趣。
“我不怎么觉得。”我说出的这话应该有些冷漠了,但是往往某些脱口而出的话,才是真心话。“萩原君请不要恶作剧。”
“真是的,在小林同学眼里我居然比不过伊达班长吗,真让人伤心。”
我不能理解,这无缘无故的攀比之心究竟从何而来。
头好痛,好麻烦,好想死。我不擅长社交,也不擅长应付他人的感情牌。
我的千言万语,化作一句——“萩原君,你正常点。”
——
终于赶走了萩原研二,我熄灭了小夜灯,房间又回归黑暗和安静,但我的睡意却没有回来。
盯着天花板,我只觉得恨。
我恨你,萩原研二。
比恨更加汹涌的是惶惶不安。
知道剧情就像知道了预言,而我除了想要好好活下去之外,确实想要改变预言中那些不好的部分,比如樱花绚烂之后的樱花凋零,5-4=0的遗憾故事。今天的事情,对于我来说是一个尝试,但是我显然做得并不好,在早上,我的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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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我想成为被你选中的搭档
【萩原研二视角】
见到小林哲也的时候,萩原研二心跳得很快,不知道是因为那逃窜的蟑螂,还是什么别的原因,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小林哲也出现的时候,他看到了光。
毫无疑问,小林哲也是闪着光的,不是像正午的太阳那样刺目的光,而是像午后缱绻拂过脸颊,让人沉浸在酣梦的光,闪亮又美丽。应该是因为担心,小林哲也是飞奔过来的,拖动起来的风吹拂着他的发丝,却没有吹乱他的发型。淡金色的阳光为他添加了一层美好的滤镜。
萩原研二看到了他乌黑眼眸中的亮光以及微张的唇齿。
眼前的青年似乎下一刻就要说出“没事吧”这样温柔的话语。
但是小林哲也显然没有机会说出这句话,他在下一刻就遭到了袭击!蟑螂在拖把的围攻下选择脱离二维空间来到三维空间,支棱起了翅膀朝着小林哲也迅速冲去,这让萩原研二不禁为对方捏了一把冷汗。
快逃,前方是地狱啊!
然而小林哲也面对这来势汹汹、直指面门的袭击时并没有如常人一样下意识退避,他甚至无畏地睁着那双乌黑的眼睛,冰冷的目光锁定着敌人,在敌虫进入攻击范围时两手迅速作出反应,像是提前预料到了这一切那般用闪电雷霆般的速度和力道将敌虫粉碎在清亮的“啪”的一声中。
敬佩,恐惧,震惊……见了这一幕,萩原研二的瞳孔紧缩,心中泛起复杂的情绪。他最后还是情难自禁地夸赞道:“拍得真稳!”
闻言,对方漆黑的眼睛看了过来,虽然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萩原研二已经从那扇心灵的窗户窥视到了对方内心的不平静。
脸上看上去没有什么表情,但是那双眼睛已经说明了一切。
只是,非常奇怪的……为什么对方看向我的眼神像是认识我很久了一样呢?那样的目光,已经称得上是遇见老友才会有的温柔了,太奇怪了,我应该是没有见过他的才对,这张脸也并不容易忘记。
萩原研二细细地打量着这位“天降神兵”。
对方穿着普通的白衬衫蓝色外套黑长裤,判断不出是否贵重,但他脚上穿的鞋子被萩原研二加入过购物单,价格不算特别贵,但也需要攒一段时间。脸长得很好看,个子应该和松田阵平差不多高,但是身上的气质和松田阵平完全相反,沉稳、内敛,平静得像一块石头,一块不会说话的石头。无论是对方接过纸巾擦拭手掌的动作还是彬彬有礼的告辞都让人挑不出错,完全看不出他此时内心的崩溃,对方甚至还能在离开前和自己、伊达同学还有诸伏同学交换名字。
是一个矛盾的人呢,非常有趣。
萩原研二将对方拉进“有趣的人,值得交友”的名单。
小林哲也同学,以后请多多指教哦。
萩原研二对着对方进屋的背影在心中说道。
很快,再次相见的时刻来临。
夜间,教室举行开课前的例会,教官鬼塚八藏对他身旁冷着一张脸的同学进行介绍。
“这是小林哲也,从今天起,他就是我们鬼塚班的班长了。”
小林哲也依旧没有什么表情,浑身透露着一种“我很不好惹,不要招惹我”的气质,他甚至没有对着其他学生进行自我介绍,反而是看向教官鬼塚八藏,询问自己是否可以找一个人搭档。
“搭档?”
“是的,我的外表没有什么威慑力,我想找一个高大且细腻的同学辅助我一同进行管理。”
骗人吧,班上现在没什么人敢说话的原因就是你冷着一张脸啊。
萩原研二在心中偷笑,然而下一刻他的心跳漏了一拍——小林哲也居然转过了头,看向了他。
喂喂,该不会是在说我吧,不要吧,我可不想惹麻烦啊。
萩原研二顿时方寸大乱,脑海里也在不断做着权衡,当班干部会很麻烦,但是不当班干部好像也很麻烦。尤其在看到小林哲也向着自己走来的时候,他心中的天平更加摇摆不定。
萩原研二对自己有着清晰的认知,他虽然喜欢社交,但他并不积极参与班级事务管理,除非是组织联谊。而且像是这样给今天第一次见面的人当搭档什么的,运气不好可是会成为“怨侣”的。但是萩原研二又不是那么讨厌接受小林哲也的邀请,毕竟小林哲也走下台的时候也是带着光的,他身上仿佛被投以聚光灯,吸引着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一步,两步,顿住。
不知道该感慨幸运还是不幸,小林哲也越过了萩原研二的身侧,来到了他后面的伊达航桌前,对着伊达航伸出了手。
“伊达同学,请问你愿意成为我的搭档吗?”
萩原研二甚至从那冰冷得像是冬天里的铁块的清冷声音中听出几分汽车踩油门一样的兴奋。
而也正是在那道声音落下来的那一刻,萩原研二确认了自己的失落。
哎呀,我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自作多情了。
他敲了敲自己。
“如果是你的话,我愿意。”
伊达航是如此回复的,声音铿锵有力。
但如果被那双眼睛看着的人是自己,如果被那只手邀请的人是自己,那自己估计也会如此回复吧,萩原研二心想。
众人都因为这像是求婚现场的一幕在下面发出哄笑,尤其是“求婚”和“被求婚”的两位猛男都没有意识到,还非常正经地手牵着手走到讲台。
明明是一个看起来很冷的人,却做出了像是喜剧演员才会做的事情,怎么不好笑呢?
大家津津乐道,萩原研二的心情却五味杂陈。笑是跟着笑了,但是心里就像是开车遇到了减速带,不会特别在意,但是会有微妙不爽。
这样的不爽在晚上被蟑螂发出的动静吵醒之后到达了顶峰。
看到了蟑螂,他就想到了小林哲也,想到了小林哲也,就想到了当时只有自己知道的尴尬。
萩原研二借着心中的不爽对着蟑螂打了又打,最后居然败于对方的神龙摆尾,甚至被蟑螂的起飞吓得闭上眼睛就往后倒。
……要不找小林班长帮忙吧。
萩原研二放下拖鞋,躺在双上无力地想。
他人挺好的,应该不会拒绝。
鬼迷心窍地,萩原研二来到了小林哲也的门前,敲响了门。
他敲了几声,没有人回应。
这也正常,不正常的是自己为什么要半夜来敲响一个今天刚认识的人的门,难道就因为对方能够徒手拍爆蟑螂吗?这未免也有点太离谱了。
……最后再敲一次,如果还是没有响,那么就算了。
萩原研二对自己说。
然而这一次手指还没有触碰到门扉,门就被打开了。
小林哲也看向了自己,如自己期盼中的那样。
霎时间,萩原研二只感觉眼前光芒万丈。(指小林哲也因为激动下意识开了灯。)
——
小林哲也是一个很好的人,外表好看,声音好听,虽然面上很冷,总是板着一张脸,但是在与他人独处的时候,他也会放下一些包袱,变得更加鲜活。
比如他会在生气时用力捏紧被子,但是不会把拳头砸过来;比如他只要听听软话,就又会松开被子。
在听到小林哲也说“要么和我一起睡,要么就出去”的时候,萩原研二真的差点没有控制住自己笑出声来。居然是靠着这种以退为进的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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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走路不看路,活着像梦游
走路不看路,活着像梦游。
这是松田阵平对于小林哲也的第一印象。
淡粉色的樱花簌簌落下,那双黑漆漆的眼睛看过来时像是隔了一层雾,明明踩到了人,对方那勉强能看得过去的脸上却没有一点歉疚,这使得松田阵平有点不爽。
不过这点不爽还不值得松田阵平当着教官的面和对方打起来,松田阵平便忍了。
这个家伙最好不是和他一个班的。
松田阵平想。
——然而,小林哲也不仅和他一个班,还是班上的班长。
松田阵平感到非常离谱,为什么这样一个呆得像是在梦游的人可以当班长,班上是没有其他人了吗?连个自我介绍都没有,他是在嚣张什么?觉得自己外表无法服众所以要找一个高大一点的搭档,该说这人对自己有自知之明吗?
后续的发展松田阵平不想评价,他看着伊达航和小林哲也手牵着手走上台的时候,他只想自戳双目,这都是什么闹剧?就这样的人来当警察?当谐星差不多吧。
果然,警察和警察候补都不靠谱。
在和降谷零打了个不分上下后,松田阵平依旧发出了这样的感慨。他被打掉了一颗牙,脸上挂彩明显,需要进行一些处理。思考了一下之后他还是决定去问问看萩原研二是否有带创可贴之类的药品。然而当他打开门的时候,他的脑袋空了一瞬。
……好怪。
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现在在一张床上做什么啊?为什么会是这种姿势啊?!
看着萩原研二从后方将小林哲也压在床上的姿势,松田阵平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他想要关上门,但是又觉得此时该逃跑的另有其人。
来,听听看这两人到底是怎么搞到床上去的?
然后他得到了一个离谱的回答——为了打一只小小的蟑螂。
得到这个答案的时候,松田阵平想要大笑出声,要不是他嘴角的伤口还在痛,他一定要狠狠嘲笑这两个人。瞧瞧这个被蟑螂吓得抱着别人不撒手的萩原研二,哦,还有这位默不作声想要变身隐形人逃走的小林班长,小心翼翼的动作可与他的冷脸并不符合,这怎么不好笑呢?
于是松田阵平就开口了,“小林班长,你既然那么热心助人,不如也帮我找找绷带。”
他本意是想要笑话对方的做好人没好报,却没想到小林哲也居然真的转头回自己房间里提出来一个医疗箱。
“你为什么会带这个?”
松田阵平看着医疗箱中比医务室还要整齐的药品,感觉自己的嘴角在抽搐。
小林哲也乌黑的眼睛眨也不眨:“因为用得上。”
可是酒精和纱布就算了,为什么你还携带了速效救心丸?
松田阵平狐疑地看着小林哲也,小林哲也却不理睬,在萩原研二去洗脚的间隙,熟练地帮松田阵平清理伤口。
松田阵平需要处理的伤口大多是擦伤和瘀青,出血的地方主要手手骨处、脸颊以及嘴角。小林哲也消毒的动作自然且速度很快,快到松田阵平还没有因为过近的距离产生不适就已经结束了。
“你的脸上可能会肿,最好48小时内冷敷,48小时后热敷。痒的话也不要去挠。”
小林哲也说完这句叮嘱后,便起身告辞了,他甚至没有等萩原研二回来。松田阵平也没有挽留,摸着自己脸上的纱布有些恍惚。
唔,现在倒像是自己在梦游了。
“小林班长走啦?那么快。”没过多久,萩原研二也回到了房间,发觉小林哲也已经走了,有些遗憾地出声。
“哈——切。”松田阵平打了一个哈切,将小林哲也的道别重复了一遍:“走了,走之前让我跟你说有蟑螂也不准再半夜找他。”
“诶,看样子被讨厌了呢。”萩原研二哭笑不得。
但是松田阵平却不这样认为,讨厌,就小林哲也那样也算讨厌人?
“他看上去也没有特别讨厌的样子……算了,晚安,hagi。”
“晚安,接下来的时间阵平你得注意你那张帅脸的修复啊。”萩原研二不忘记关心松田阵平的脸。
关心点好的吧。
松田阵平瞪了一眼还在笑嘻嘻的萩原研二,转身回屋睡觉了。
小林哲也……真是个莫名其妙的人。
这是松田阵平睡着最后的念头,这个想法在第二天得到了加强。
且不论小林哲也在晨训时突然变凶,以趾高气扬的样子发号施令,松田阵平觉得对方早餐时的表现更加莫名其妙。
一开始,他以为对方端着盘子坐在自己身边吃是想要发挥他班长的职责交流什么的,结果对方又、是、在、走、神。
你一到白天就梦游是吧?眼睛没有带吗?
小林哲也的头低垂着,指节分明的手操纵着筷子缓慢地夹起一口米饭送入嘴中,接着又夹起一块米饭送入嘴中……松田看着那夹了一分钟还没有伤到鸡排皮的咖喱鸡排饭,只觉得自己的青筋在蹦迪。
要忍耐、要忍耐住一拳头敲在对方头上的冲动,好歹这个人昨天帮忙包扎了。
松田阵平劝诫自己。
好在小林哲也陷入梦游容易,梦醒也容易。
在被诸伏景光、萩原研二、伊达航等人包围后,这个家伙就恢复了正常,撒欢一样开始吃饭,像只快乐的小狗。
啧,这个家伙还是小孩子吗?
看着被哄开心了的小林哲也,松田阵平还是没忍住说出了昨夜的离谱之最——“更厉害的还是他们两个人被吓得抱在了一起睡在一张床上。”
“啊?!”松田阵平余光瞥见小林哲也迅速转头看向自己,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都差点出现表情,顿时,他感觉自己嘴里的饭更加香了。
嗯,咖喱鸡排饭真好吃。
只是鸡排饭好吃的代价就是他似乎遭到了小林哲也的针对。
在早上的理论课上,小林哲也似乎故意坐在了他的旁边,并且在课上一直表现优异,吸引教官目光,在小林哲也的衬托下,在打哈切的自己在教官眼里就不是那么顺眼了。尤其是旁边还有个阴魂不散的金毛混蛋也在争抢问题的时候。
这两个人好吵,他们有完没完……
松田阵平对小林哲也的故意为之倒是没有什么所谓,但他非常不爽降谷零和小林哲也的一唱一和,都是熬夜的人,白天还演什么学霸。
也是因为这样,在被鬼塚教官喊起来回答问题时,松田阵平甚至有种解脱了的感觉。
“喂,松田!你到底把警察当成什么了?!*”
“那当然是,带着荣耀和使命感服务国家与国民;尊重人权,公正且亲切地履行职务;严守纪律,保证团结;每日三省吾身,提高能力,充实自我;保证清正而踏实的生活态度……这就是警察,对吧?*”
在坐下时,他看到了小林哲也看过来的眼睛,像小狗一样闪闪发光。
真是莫名其妙。
松田阵平一边打哈切,一边想。
——
午餐的时候小林哲也吃得很快,像是有事情要去完成,结果等松田阵平回到教室准备在课桌上趴着稍微休息一下的时候,他打开门就看到了将头埋在小臂上睡得正香的小林哲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进来的动静有点大,小林哲也睁了一只眼睛望了过来,似乎确认了他的身份,又一言不发地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还以为他不需要睡眠呢,原来上课时候的精神抖擞也是在强撑。
松田阵平打了一个哈切,也懒得再去找个没人的地方打盹,轻轻拉开自己桌位上的椅子就也开始睡觉。
好困……
“松田同学,醒醒。”
似乎只过了一瞬,又似乎过去了二十多分钟,松田阵平听到了那清冷悦耳的声音,似乎是发现没有什么作用,对方开始用小猫巴拉人的力道开始摇晃人。
松田阵平皱着眉头睁开眼睛时,小林哲也已经自觉地推到了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发挥着好同学的作用提醒他:“松田同学,射击课要开始了。”
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松田阵平真想掏出小林哲也的脑子来问问,不过比起这个问题,显然是下午的射击课更加重要。
小林哲也虽然外表看上去清瘦,但拿起枪的时候身上的气质刹那间便变得肃杀,乌黑的眸子安静地盯着靶子,握住手、枪的手稳稳当当,像是丝毫不受子弹后坐力的影响,而他的射击成绩也没有辜负他干练的射击动作,五枚子弹均命中靶心,得到了教官的夸奖。
还不赖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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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可能是为了成为警视总监
虽然在初高中的时候老师经常会说,你们现在辛苦一下,以后上了大学就轻松了,但实际上到了大学之后,往往会更加忙碌。学业、生活、社交,要处理好三者的关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然而,就像是有人一张150分满分的卷子只能拿0分,也有人能将卷子拿满分。
而小林哲也就是那个能拿满分的人。
初次听到小林哲也这个名字的时候降谷零并没有太过在意,东京大学里什么都不缺,尤其是天才。就算是能将学业,生活,社交都整理得井井有条又怎么样?倒不如说进入东京大学没能好好处理三者之间关系的人才是少数。所以就算是小林泽也连续两年斩获东京大学数学院学年第一、东京大学空手道比赛冠军、东京大学人气top这三项荣誉,降谷零没太当回事。
直到一场学术腐败事件在东大闹得沸沸扬扬。
导火索是一名学生的自杀。
自杀学生是一名数学院学生,目前正在学校攻读博士学位。而他之所以自杀,是因为其导师非法占有其科研成功,并且长期对学生进行精神控制,用毕业威胁学生。学生被导师的层层逼迫弄得濒临崩溃,在经过上报无门后,他最终选择用生命来进行控诉。学生是留学生,在本地没有什么家人、朋友,而导师则是学校高层。为了不引起社会上的轰动,校方高层最终决定将这件事情含糊处理,尽快压下去。但是阻止了留学生自杀并将其送至医院的小林哲也并不认可学校的处理,他选择支持那名与他只有一面之缘的博士生。于是在接下来的三个月里,小林哲也在医院与博士生整理时间线、梳理导师学术压迫的具体细节,在数学院广泛联系其他被压迫者、收集证据,最终联系律师进行联合上诉。而等降谷零了解事情始末的时候,胜诉的判决书已经下来了。
留学生、学术腐败、东京大学。
这三个关键词立即引发了群众的热烈讨论。一时之间,东京大学被推上风口浪尖。犹嫌不足,代表留学生出席原告的小林哲也在被采访时还说出了“希望所有人都能意识到,让房间变得干净整洁的办法是打扫而不是将污渍藏起来”这样的话来火上浇油。
#东京大学学术腐败##东京大学藏污纳垢##留学生被导师欺凌#当天登顶推特热搜。
迫于压力,最终东京大学对那名教授做出惩戒解雇处分,而小林哲也也一战成名。
降谷零听到不少同校学生对于小林哲也参与此次事件进行评价。评论大多分两种。一种是支持的,认为小林哲也这种直面黑暗,不畏强权的行为非常值得夸赞,并担忧其可能会遭遇校方针对,毕竟他在最后所说的那句话可以算是毫不给学校面子。另外一种则是认为小林哲也多管闲事,教授教学工作压力大,给学生分配任务是理所当然,学生有了成果,自然应当回馈教授,那名留学生完全是心理脆弱,而小林哲也更是在作秀。
“太蠢了,为了出风头居然和学校对着干,之后就有他好看的了。”
“是个人都会犯错的吧,有必要做得那么绝吗?我记得那个教授之前也教过他吧,他这样做岂不是会让不少老师感到心寒?”
“在专业课最重的大三还有闲心去管别人,别是为了给自己拿不到学年第一找借口吧。”
……
降谷零是支持小林哲也的行为的。毫无疑问,小林哲也做出的行为是正确的、善良的。而明明对方做出了这样的义举,得到的最多的不是夸赞,反而是质疑,甚至还夹杂着一些莫须有的污蔑!降谷零为那些捕风捉影而愤怒,也为小林哲也的未来而担忧。纵然他对于人性是乐观的,对于学校也是乐观的,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很多时候正义的光芒太多闪耀对带来不好的结果。
然而接下来的事情让众人明白——只要你实力足够,周围人怎么说不重要。
就在这场学术腐败的事件落下尾声时,小林哲也解决了困扰数学界30多年难题,并将其论文发表在数学顶级期刊《数学年刊》上的消息也传回了东大。
此消息一出,就像是一堆石子被扔进了水池里,水面根本平静不下来!
你说谁?小林哲也?对方发表了论文在数学顶级期刊《数学年刊》?这、这,就连那个被开除的数学系教授也没有发表过能够登上《数学年刊》的论文上吧。整个东京大学,发表了论文在《数学年刊》的教授也屈指可数啊!这相当于是本科生完成了教授级别的事啊!
数学系的人对此倒是没有太大的震惊,反而还安慰其他学院的人:哲也同学就是这样子的,他准备论文也是大一的时候就开始了的。他是数学天才的事情我们早就在得知他获得了奥林匹克数学竞赛金牌的时候就知道了,他甚至本来可以12岁就上大学的,但是他监护人不准。来来来,吃颗糖,为我们数学系的无冕之王喝彩!
有论文发表在《数学年刊》在前,对方那几乎满分的学年成绩都显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所以这样一位数学鬼才,完全可能成为国际著名的数学家的小林同学,为什么会在毕业后选择报名警校考试,成为一名警察呢?
不说其他的,这完全是对他数学天赋的浪费啊!
当时吃了糖的降谷零非常不解。
——
降谷零所说的确实不差,小林哲也的人生履历已经不是常人能及的。数学院四年的学年第一,东京大学最难忘的校友,拿各大企业和各大高校邀请函拿到手软……以对方的能力自然是可以成为一名好警察,这点毫无疑问,但是像对方这样的人,走其他的路都会比成为警察更要耀眼吧,对社会的贡献也会更大。
这就让人不由得好奇起来了——为什么小林哲也会选择当一名警察?
天空依旧盖着黑色的被子沉沉睡着,小夜灯静静地散发着橘黄色的灯光。在灯光下,松田阵平看到小林哲也乌黑的眼睛眨了眨,随后没有了其他反应,和接收不到信号的机器人一模一样。于是松田阵平屈起手指在椅子敲了敲,扬起眉毛重新问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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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但我只想和哲也君做朋友
警校第一个月的教学主题是入校式强化训练,在其中,理论课占比并不算少,一般被安排在上午进行。好在警校的理论课往往并不用担心学生入睡,因为……
“对于以上事实你还有什么想要狡辩的吗?不要浪费时间,从实招来吧混蛋!”
松田阵平将手用力地拍在桌上,他身子前倾,凶狠得像是狼一样的眼神紧紧地盯着对面的人,他夹着弹舌的怒吼非常响亮,让台下听着的同学们都被吓得抖了抖。
而桌子的对面,松田阵平咆哮的对象——小林哲也,他的手乖巧地放在双膝上,就算是被怒吼了也没有丝毫躲闪,表情淡淡。他紧抿着唇,一言不发,静静地用他乌黑的眼睛回望着表情凶恶的松田阵平,像是无声的嘲讽。
这时,一只手适时地搭在了小林哲也的肩上,像是支持,又像是威胁,轻轻地在他肩上拍了拍。
“不要那么激动嘛,吓到人了怎么办?我看我们这位先生非常老实,不像是会做坏事的人……先生,您是不会做什么坏事的,对吧?”
充满磁性的嗓音饱含着温柔,宛如恋人的蜜语。降谷零一边说着,一边微微弓腰,拉近了与小林哲也的距离,那双漂亮如蓝宝石一样的眼睛扫视着小林哲也的面部表情,但凡有丝毫的不对劲,都会被那抹蔚蓝色给捕捉。
小林哲也:“……”
想死,想离开这个世界。为什么偏偏他扮演的是嫌疑人,还是由降谷零和松田阵平来审问啊啊啊啊啊!
教官,教官,你怎么还不喊停!演示已经结束了,您为什么还在看好戏!我要撑不下去了,我真的要撑不下去了。
小林哲也在沉默中选择了继续沉默,而他的沉默被当作了犯罪嫌疑人的不配合。
“看来我们的犯罪嫌疑人非常顽强,用这种坏警察和好警察的方式没办法审问呢,下面的同学还有其他办法吗?”审讯课的老师看见三人的展示完成,转头看向台下各个正在憋笑的同学。
萩原研二兴致勃勃地举起了手。
“萩原,你说。”
“这种一直沉默的犯罪嫌疑人必须采取一些强硬的手段,当然,并不是暴力,比如我们可以一直换人接连不断地审讯对方,让对方精神虚弱;反复地重复一些细枝末节,让对方感到烦躁。”萩原研二说到这里,坏坏地笑了一下,不怀好意地看向小林哲也,“甚至我们可以多给嫌疑人倒点水,不让对方上厕所。”
这话提醒了松田阵平,对方直接将道具杯子端到桌上,随后用眼神和降谷零示意,降谷零会心一笑,端起杯子就开始劝水。“先生,您来这里那么久,还没喝口水吧,不觉得口干舌燥吗?”
小林哲也:“……”谢谢,没惹。
看着他们实时更新的演出,班上同学都被逗笑了,连教官也不例外。教官等大家笑了一会儿后让大家恢复安静,“萩原同学说的也不失为一种方法,其他同学还有想法吗?”
这次举手的轮到了伊达航和诸伏景光。
“诸伏同学先吧。”
“如果两个人审讯迟迟没有结果,这个时候可以引出第三个人来加入审讯,带来一些资料或者证物,或者和其他审讯官耳语来击破嫌疑人心理防线。”诸伏景光站起来,规规矩矩地进行陈述。
“很好,那你也上台来演示一下吧。”教官点点头,示意诸伏景光加入台上的三人组。
没想到会需要上台演示,诸伏景光一愣,随后点头。
“是。”
诸伏景光是带着自己的书上台来的,但是他并没有直接加入舞台,而在离松田阵平还有两步的时候站定,换上了冰冷的表情。他先是敲了敲黑板当作敲门,随后他走到将扮演文件的书交给了松田阵平,接着又将降谷零叫到身边耳语。等他耳语完,降谷零配合地露出了震愣的表情。
松田阵平一本正经地翻看着书,他像是被这带上来的资料中的某个点给刺激到,唰得站起来开始怒喝小林哲也。
“证据都出来了,你还想要怎么辩解!”
降谷零则是负责按捺住松田阵平,并且失望地看向小林哲也。
“先生,我相信您绝对不是出于恶意才做出了那样的事。”
“……”诸伏景光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是一反往常温和的脸反而更加具有杀伤力。
为什么一场审讯示范被你们弄得像演电视剧!啊啊啊啊!
被三个戏精包围的小林哲也终于演不下去了,他怕再演下去,教官还打算让台下的伊达航也加入这场盛大的审讯。于是,他双手抱头,肩膀耸动,用着没有声调起伏的声音说:“我只是一时冲动,我真的只是一时冲动,你们要相信我,你们要相信我!”
至此,全班哄笑,而审讯课也在欢声笑语中落下了帷幕。
“小林君,教官说……诶,刚下课小林君就睡着了?松田君也?有那么困吗?”伊达航挠了挠头,有些疑惑地看向这一排唯一坚、挺着的降谷零。
金发蓝眼的降谷零正在整理课桌上的书,听到伊达航的询问,便解释道:“他们两个应该是昨天熬夜了吧,晨训的时候好像也在打哈切。”
伊达航用古怪的视线在松田阵平和小林这也之间来回巡视,“他们两个不会是熬夜打架了吧。”
降谷零回忆了一下两人之间的氛围,“感觉不像,他们关系还挺好的。”
“那就好,小林君看上去不是很会打架的样子。”伊达航为自己搭档的身体健康而忧虑。
听了这话,降谷零嘴角抽了抽。这份忧虑或许应该给松田更加合适。他将伊达航拉到身边小声说话:“班长,你知道去年全国大学生空手道锦标赛的冠军是谁吗?”
“嗯?不知道,你怎么问这个?”
“就是哲也君哦。”降谷零指了指正在埋头苦睡的小林哲也,不出意外地看到班长伊达航的脸上露出了吃惊的表情。“所以,伊达班长你完全没必要担心啦。”
“那看来今天下午的逮捕课有得看了。”伊达航咂舌,随后视线又转向降谷零,“说起来,降谷你怎么也喊我班长起来了。”
“哈哈,这不是哲也君也在喊吗?”降谷零无辜一笑。
“那就没有办法了。”伊达航叹气,“那我待会儿再来和小林同学说吧。”
转眼间,又是一节课过去。
今天上午的课分别是审问和刑法。审问课上有同学演示,大家都精神满满,反而是刑法课上大家被第一次接触的知识弄得昏昏欲睡。小林哲也似乎都不太有精神,一直在打哈切,甚至有一次头差点埋到了书里,但是降谷零发现,小林哲也这个人非常神奇,虽然很困,但是对方依旧能在睡梦中回答老师的问题,并且做笔记。
真的有人能够一边做梦一边做笔记吗?
怀着这样的疑惑,降谷零在下课后借了对方的笔记本。
“降谷君?”
看着对方做得工工整整、条理清晰的笔记,降谷零突然向小林哲也发问:“呐,哲也君,你真的是人类吗?”
小林哲也:“?”
降谷零:“还是说,你上课的困倦只是在做伪装?”
小林哲也:“???”
降谷零:“我已经完全明白了这一切,第一名恐怖如斯。”
小林哲也:“???”
说完,降谷零一脸深沉的走了。
小林哲也完全不明白,他只觉得降谷零的眼神很恐怖很莫名其妙。
难道他怀疑我不是小林哲也了?小林哲也陷入了惶恐。
他可是还记得初见的那天,降谷零那句脱口而出的“你是不是被魂穿了”,虽然他的的确确是小林哲也,可是却被对方这突如其来的询问弄得心虚。
是因为上课打瞌睡让对方起了疑心吗?可是我昨天已经提前预习了一遍,知识点应该没有梳理错才是。难道是字迹不够整洁?降谷零之前看过我的字吗?不像啊,他和我应该是最多在同一个学校认识的关系。
看样子下午得好好发挥,必须打消降谷零的怀疑!
……说起来,小林哲也,好像就没有不是第一的时候。
想到这里,小林哲也眼神一暗。
下午的逮捕课如期举行,好巧不巧,降谷零被分配到的搭档是小林哲也。
“哲也君,还请多多指教。”
降谷零朝着小林哲也伸手,并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降谷君,请多多指教。”
小林哲也彬彬有礼地回复,然而在结束握手的那一瞬间,小林哲也身上的气质却已经变得恐怖起来。
“现在给大家讲一讲逮捕术……等等,小林你和降谷在做什么?!”
分好组后,鬼塚八藏正准备开始给大家示范逮捕术,结果就看着小林哲也握住降谷零的手,给对方来了一个利落的过肩摔,降谷零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圆弧,而落地时那一声重响,让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了过去。
“在逮捕术练习?”小林哲也此时已经骑坐在降谷零的后背,反扣住降谷零的手,听到鬼塚八藏怒气冲冲的声音,他抬起头,有些不解地歪头看去,“我的动作错了吗?”
“我想,你的动作很标准,但问题是,教官还没有进行演示,我们也还没有穿防护服……”
降谷零被压在下面,苦涩地说道。
“啊啊,抱歉。”小林哲也连忙站了起来,但是他那张脸上却没有任何慌乱,看起来就像是丝毫不为自己所犯下的错误感到自责一样,看得鬼塚八藏很是头痛。
他一拳头砸在小林哲也的头上。“你到底在做什么啊!先带降谷去医务室看一下,然后晚上给我交一份检讨书过来。”
“是。”
被揍了一拳的小林哲也捂住脑袋,但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他礼貌地回复了教官,随后带着降谷零去医务室。
“降谷君,你没有事吧?”扶着降谷零,小林哲也关心地问道。
“没事,哲也同学你过肩摔的时候有注意分寸,只是速度太快了我没有反应过来。”降谷零脸上是大写的无奈,小林哲也虽然没有用全力,但是奈何他完全不知道对方是要攻击啊,加之这过肩摔太过迅速,以至于降谷零跌在地上的时候人都懵了。这一摔,摔得他之前和松田阵平互搏的伤口都痛起来了。
“真的很抱歉,我当时走神了,下意识就……”小林哲也心虚地别过了眼。
该怎么告诉降谷零呢?他为了在今天下午的比赛中能够获胜,一直在脑海里思考怎么才能一招制敌,结果在看到降谷零露出破绽的时候,他下意识地迈前一步,抓住对方的手腕,然后使用了过肩摔。
该说不说,之前的小林哲也锻炼得非常好,他在穿越前一定做不到那么迅速地将对方摔过去。
“看来哲也同学的内心世界很丰富啊。”降谷零笑,“不会是看我不爽所以身体都能够下意识地做出攻击吧。”
“不不不,就是,就是……”小林哲也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最后他只能一脸沉痛地开口了,“降谷君,我其实有赛前焦虑。”
降谷零:“?”
于是坐在医务室的床上,降谷零听到了小林哲也对自我的描述。
——
无论是穿越前的小林哲也还是穿越后的小林哲也都是一个积极面对生活的人,这体现在他们都愿意努力地去追逐自己的目标,为自己的梦想奋斗。
而两者的区别在于,玉玉大学生的小林哲也,他非常容易焦虑。
紧张,忐忑,无法呼吸,心跳加速,甚至可能大脑一片空白。
那是一种喝水都无法缓解的感受,从生物学的角度上来说,可能是肾上腺素在紧急分泌,调整身体肌肉以面对未来的挑战。
小林哲也对自己的毛病也非常了解,所以他会提前进行很多准备,在其中,他使用得最多的方法就是——预演,在脑海中无数次预演,在现实中无数次预演。
没办法做到不想之后会发生什么,索性就一条一条地思考之后会发生什么,然后改正。
在演讲前,小林哲也会将稿子前前后后背诵一遍,然后开始在自己的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背诵,幻想各种可能发生的情况。
不过现实情况往往会比想象中的更加糟糕,就算小林哲也做了充分的准备,他在比赛时的情况往往不太理想……后来,他也就不太参加比赛了。
“原来哲也君也会紧张啊,真让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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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那接下来就好好做搭档吧
伊达航目前很难说清楚自己对于小林哲也的感受,但是就工作方面来说,小林哲也确实是一个好搭档。
“哈——切,伊达班长,谢谢你的转告,我已经把教官要的表给提交过去了。”
“没事没事,我们是搭档嘛。”
做事情效率高,态度温和有礼,就搭档而言对方非常靠谱。
唯一让伊达航担心的就是对方的精神状态。
眼睁睁地看着坐在自己身边吃饭的小林哲也双目无神地盯着碗,手中拿着的筷子夹了半天空气,头还像是小鸡啄米一样有往碗里掉的趋势,伊达航的眼皮跳了跳,最终还是没忍住,直言关心道:“说起来,小林同学好像又没有休息好?”
今天都已经是开学的第三天了,但是小林哲也的精神状态似乎日渐下滑,让人怀疑他晚上究竟有没有好好睡觉。
难道是认床吗?总不可能是又被蟑螂包围了吧。
“啊!没事,我没事、我很好,谢谢伊达班长关心。”小林哲也听到这个询问浑身一颤,但他很快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转过头回应了伊达航一个上扬了1°嘴角的微笑。
伊达航更加忧虑了。
被他关心后,小林哲也不发困了,开始飞快刨饭了,速度像是暴风吸入的橘猫,随时会被噎住的感觉。
怎么就害怕被别人关心呢?
一直到晚上回到寝室,伊达航都还在思考小林哲也早上的拒绝。
他难得没有一躺倒在柔软的床上就5分钟入睡,而是思考别人的睡眠问题。
唉,他这个搭档什么都好,就是不喜欢给别人添麻烦,总是客客气气,过于有礼貌,也正是这样子的客气和礼貌,让伊达航觉得小林哲也有点难对付。如果换作是班上其他男生,他一定直接强硬地搂着对方的肩,让对方说原因了,但是换作是小林哲也,伊达航觉得自己下不去手。
说起来奇怪,他总觉得小林哲也身上有种易碎的气质。
但这不应该啊,他明明目睹过小林哲也是徒手拍蟑螂、过肩摔降谷零,可是为什么还会觉得对方脆弱易碎呢?
难道是因为对方当时在班上的发言?
“我的外表没有什么威慑力,我想找一个高大且细腻的同学辅助我一同进行管理。”
青年在旁边高大壮实的教官衬托下显得瘦削,面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是非常赏心悦目。说出这样像是没有自信的话的时候声音也是清冷而镇定的,让人感觉像是玩笑,又像是实话。
也不至于没有威慑力吧,不过没有威慑力的话管理起来确实会比较麻烦。
伊达航当时心里还嘀咕着,却发现小林哲也的目光直直地看了过来。
他没有想到对方会看向自己,也没有想到对方会选择自己,所以当那只白皙的手伸展到自己面前的时候,他只觉得自己面前是小鸟绒绒的羽翼,又或者是婴儿一样稚嫩的手掌。
高大我应该是高大的,但是我真的细腻吗?
伊达航陷入自我怀疑。
伊达航并不认为自己有多么细腻,但小林哲也是这样说的,所以他也就下意识地用着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小心态度来面对这份邀请。
好像是因为对方很小心翼翼,所以自己也下意识地小心翼翼了起来?
伊达航不确定,但是伊达航非常想得开。
害,这些不重要,反正都答应了对方,那接下来就好好做搭档吧!
然而和小林哲也搭档后,伊达航很快察觉到了不对——小林哲也说是想要找人辅助,但实际上似乎在想办法将班长之位扔给自己。
无论是禁止班上以班长称呼自己,还是总是带着班上同学喊着“伊达班长”,这似乎都在暗示对方的真正意图。
是不是不好意思直接拒绝教官所以才采取了委婉的手段?搞得好复杂。而且我成为班长倒是没有什么了……只是看小林君的样子,也不像是不想当班长的啊。
从第一天的晨训起伊达航就发现了,小林哲也是一个非常看重集体的人,对于班上的事情非常上心。也是因为这样,对方展露出了严格和温柔完全不相同的两面。对班级纪律严格,但凡是不听话的成员都会被他给予管束,尤其是班上的“刺头”同学——降谷零和松田阵平,小林哲也似乎在短短的时间内就与两人达成了友好关系。而在温柔方面,则是小林哲也能够记住班上所有同学的名字。
发现这一点,还是因为临时顶替的教官寝室点到的时候忘记带名单表,小林哲也直接拿着空本子为教官报人名,甚至还指出了一个走错了班的学生。
事后,伊达航询问小林哲也,小林哲也表现得有些赧然。
“其实我不太会记人名,也对不上脸。”
小林哲也说自己是个脸盲。
“那你是怎么记录人的呢?”
伊达航有些好奇地问。
于是,小林哲也为伊达航介绍了他独特的数字记忆法。
“虽然大家都长得差不多,但是也都有自己的特征。”
“而我刚好对数字非常敏感,所以我就将大家的特征转化成了数字,最后形成数字编号。”
“数字编号?”
伊达航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用数字来记人的,有些新奇。
似乎是见到伊达航感兴趣,小林哲也开始进一步举例子。
“嗯,虽然记住名字不在行,但是数字的话我可以记得很牢固,以最好记的降谷君为例,我对他的数字编号是0,他的名字中有零,头发也是班上除了他之外0人的金色。”
“用0记住零啊。”伊达航摩挲着自己的下巴。
小林哲也:“萩原君也很好记,他名字中带了一个二,所以他的数字编码是2192。”
伊达航:“啊,难道192是……?”
“嗯,是萩原君的身高。”小林哲也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透露着一股杀气。“之前我给他的编号是2190,但后来在比身高的时候他跟我说他的身高是192。”
看来萩原君和小林同学关系不错,已经能用身高相互挑衅了。
伊达航偷笑。
小林哲也的话匣子似乎被打开了,没等伊达航询问,他就开始倒豆子一般讲述起了其他人的编码。
“顺便一提,松田君的编号是9787532763719。”
“嗯?这个数字怎么那么长?”
“这个是《白痴》的国际标准书号。”伊达航从小林哲也没有起伏的声调中听出了咬牙切齿。“难道班长不觉得松田君看上就不太聪明嘛。”
“哈哈,这个嘛。”伊达航扣了扣自己的脸,试图糊弄过去。好在小林哲也也没有一定要求他站队,自顾自地继续说着。
“诸伏君的猫眼很显眼,而猫咪有九条命,所以他的编号就9;小田切君的编号是0012,眼睛大,鼻子挺,嘴唇像两条香肠……”
小林哲也似乎非常得意自己这一套编号,话比平时多了很多。仔细琢磨了一遍小林哲也的编号,又回忆起诸伏景光的猫眼,小田切村一的香肠嘴……伊达航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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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我很开心能够做你的朋友
警校开学第一天,降谷零曾对诸伏景光提问。
“hiro,你觉得小林哲也是一个怎样的人?”
听到降谷零提出的问题,诸伏景光并不感到意外。
早在查看警校入学的成绩单的时候,降谷零就已经就此小林哲也是否与大学里的小林哲也为同一个人进行了单方面的纠结,如今又和小林哲也成为了一个班的同学,对方甚至还是班上的班长……在最争强好胜的年纪遇到了始料未及的天才,自己的幼驯染不在意才比较让人意外。
“那零觉得对方会是什么样的人呢?”
诸伏景光巧妙地将这个问题推了回去。
他并不认为降谷零需要自己的回答。因为降谷零的好奇心会驱使着他自己去探索,就像是对方去探究松田阵平一样。
“不要用问题回答问题呀,hiro!”降谷零脸上的表情有些无奈,“你难道不觉得他这样的数学天才选择来当警察很奇怪吗?在开学前可是有不少人拜托我打听他的情况。”
“可能他就是想当警察了?”诸伏景光眨了眨眼睛,提出自己的猜想。
“但感觉他这样的数学天才当警察会很可惜,仿佛已经听到京大数学系老师和同学们的哭声了。”
诸伏景光点头,这一点确实。
在大学的时候他和降谷零一样就读的东京大学法学专业,自然也曾听说过那起震惊全国的学术腐败案,甚至他在参加的跨系交流会中从数学系的人口中听说过更多。
——虽然外表看起来很冷淡,但是对于解答问题很热心。
——比起被称呼为“小林”,更喜欢被喊做“哲也”,好可爱~
——期末必拜的神!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校园风景线!
对于小林哲也,数学系的同学们都表示出了强烈的喜爱和尊敬,他们一致认为——小林哲也是从小说中走出来的天才角色,数学系的无冕之王,将带着京大数学系走向美好明天!
现在美好的明天成为了一名警察预备役,那群哲也教不哭才怪呢。
“但谁又说得清数学天才不会成为警视厅之光呢?”诸伏景光微笑,“比起数学系的想法,小林同学自己的想法更重要吧。”
“唔,你说得有道理。”
降谷零愁眉苦脸地来了,降谷零兴致勃勃地走了。
诸伏景光敢打赌,自家幼驯染一定会像是挖掘宝藏一样去挖掘小林哲也这个人,降谷零的好奇心很重,而小林哲也又太令人好奇了。
说不定这两个人在这周内就会成为朋友。
诸伏景光乐呵呵地想。
男大和男大的关系非常容易升级,仅仅隔天,降谷零就传来了喜报。
“hiro,我知道哲也君是为什么当警察了。”降谷零笑得很开心,“是你绝对想不到的理由!”
听降谷零这样吊胃口,诸伏景光也忍不住开始散发思维,“是因为父母是警察吗?还是因为被警察救了?总不会是觉得警察很酷吧?”
“啊,hiro你怎么猜到的!”降谷零脸上写了“震惊”两个大字。
诸伏景光一囧,“居然真的猜对了?”
两双瞪大的蓝眼睛相互对视,最后噗地一下一同笑了起来。
降谷零坐在诸伏景光旁边,继续跟他讲小林哲也。
“这件事情我一开始是从松田那里知道的,我还不相信,昨晚上去找哲也君证实了。”
诸伏景光好像发现了小林哲也今天眼角青黑的原因。
“小林同学没有生气吗?”
“没生气啊,我们还成为了朋友呢。”降谷零笑得开怀。
“……好事、好事。”顿了顿,诸伏景光最终艰难地说道。
“不过我们只是暂时的朋友,我和哲也君打赌,看下个月的综合成绩谁更高,如果是我的话,我们接下来一个月就是朋友,如果是哲也君更高的话,接下来一个月我们就是对手。”
“啊?”
诸伏景光眨了眨自己的猫眼,感觉自己没跟上降谷零和小林哲也的逻辑,为什么交朋友还要比综合成绩,你们真的是在交朋友吗?
“你别看他白天回答问题回答得那么流畅,实际上他每天晚上都会把课程提前预习一遍,他甚至还会去网上调查资料,猜测老师可能会提出的问题……做人要不要那么卷啊!我也就只是提前看了一遍书!”
降谷零跟自己的好朋友继续吐槽。
“更恐怖的还是他的作息表,我都不知道人是怎么把自己的作息安排得那么满的,他真的是人类吗?”
诸伏景光回忆了一下自家幼驯染的努力程度,只觉得“卷”的警钟已经在自己的头顶敲响。
“不过我觉得我也不会输给他的!”
最终,降谷零摆出了少年jump漫男主标准的握拳姿势,气势满满做了总结。诸伏景光仿佛能看到他蓝色的眼中燃烧的熊熊烈火。
“那就祝你们成功吧。”
诸伏景光微笑着表达了自己对两位卷王的祝福。
话题本应该在这里截止,但最后又传来了降谷零的问询。
“喂,我说hiro,你明明也在在意哲也君吧,为什么不去敲敲他的门呢?”
分别前,降谷零细碎金发下的蓝宝石眼睛望向诸伏景光,说出了这样一句像是玩笑,又像是忠告的话。
诸伏景光心中一颤,却不知当如何回答。
——
我很在意小林同学吗?
诸伏景光扪心自问。
与其说是我在意,不如说小林同学非常引人注意吧,很多人都在看他。
小林哲也是班上来得最早的人,几乎每天都是第一个抵达班级集合点。因为是班长,所以在跑操的时候会负责维持班级秩序,一般会更喜欢在跑圈外侧。吃饭的时候偶尔会发呆,但是回过神来的时候会加速把饭吃完。
开学才几天,小林同学已经被班上的老师和同学们都记住了。上课的时候他非常认真积极,配合教学,就算是被分配到嫌疑人这样的角色也会好好演下去。而在下午和晚上的自由活动时间,对方也非常自律,不是在训练场跑步就是在自习室学习。
他很少社交,说话得最多的人应该是他选择的搭档伊达航,不过也多在讨论班级情况。第二多的应该是萩原研二,萩原研二会积极地和他打招呼聊天。其次就是松田阵平和降谷零,他们三个人在一起会发生奇妙的化学反应。除此之外,小林哲也好像就没有太多的聊天对象了……
可能我确实在意小林同学吧,但是小林同学和我好像没有什么太多联系,应该是不会在意我的。
诸伏景光如此确信。
所以在被萩原研二询问有什么办法能够吸引小林哲也的时候,他十分愕然。
“诸伏,你是怎么做到让小林君黏着你的?”
“啊,有吗?”
他感觉自己也没怎么和小林同学接触啊。
“你看啊,吃饭的时候小林君会主动坐到你的旁边吧。”萩原研二竖起一根手指举例。
诸伏景光回忆了一下,今天早上吃饭的时候小林哲也好像确实坐在自己的旁边。不过也很安静,两人没有进行什么交流。“嗯,可能只是因为刚好有位置?”
“还有训练的时候,他好像也会更喜欢在你旁边?”
“这是因为我在他那一侧吧。”
“甚至洗澡的时候……”
“不不不,这个绝对没有。”诸伏景光无奈笑笑。
“那你怎么解释今天小林君一直在看你?就像现在。”
萩原研二示意诸伏景光往后面看,小林哲也似乎正在往他们这个方向看,黑溜溜的眼睛望过来的时候非常小心,一碰到诸伏景光的视线就立马撤离,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咪。
居然真的在看啊。
诸伏景光有些想笑。
“可能是碰巧?”于是他笑着说道。
“哪有那么多碰巧!”萩原研二严重抗议,“我敢打赌今天下午的自由组合小林君一定会选你。”
今天下午的课是人像速写课,两人一组。而也正如同萩原研二预料中的那样,小林哲也来找自己做了搭档。
画人像是一件很考手艺的事情,往往需要一定的绘画基础和抓住人物特征的能力。但因为人的绘画基础有参差,抓认真的能力有高下,这堂课变得热闹非凡。
“喂,降谷,你把我化成下白眼的卷毛怪物几个意思啊!”
“哈?我还没有说你呢!你的画技是幼儿园水平吗?”
“好了好了,你们都别吵了。”
“加油啊,松田,不要输给零!”
诸伏景光看着乖乖端着画板作画,丝毫不受环境影响的小林哲也,恍惚间觉得自己好像领悟了真相——有没有一种可能,小林君是觉得他们有点吵?
晃晃头,诸伏景光将这个想法抛出脑袋,继续完成还没有完成的作品。
要怎么画出小林哲也的特色?嗯,眼睛是三角眼,但是眼珠黑黑的,像葡萄;嘴巴是一条直线,刘海的话七三分,会露出右边的耳朵,睫毛很细,头发很软……
//(▼-▼)2
诸伏景光看了看自己的画,又看了看对面专心画画的小林哲也,最后努力地别过头去偷笑。
或许是因为他肩膀抖动的幅度有点大,还是让对面的小林哲也好奇地看了过来。
“咳,没事,你画完了吗?”
诸伏景光下意识将画板朝内盖住,不让小林哲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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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蟑螂克星+一只大家伙=?
小林哲也,你真是太厉害了,居然活过了一周!
终于坚持到了入学以来的第一个周末,我的心中溢满了欢喜。我喜欢这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喜欢窗外若有若无的花香,更喜欢怀中软软绵绵的枕头,我爱这个世界!
我活了五天,我居然和真的警校组们一起活了五天,我居然真的在这个充满柯学的世界里和真的警校组们一起生活了五天!
在这五天里,我经历了什么?
入学当晚,萩原研二来敲我门,带我开启2v1夜战蟑螂神副本!
入学第二晚,萩原研二+松田阵平来敲我门,轮流与我灯下谈心!
入学第三晚,降谷零敲我门,就我们未来敌友关系展开了密切讨论!
入学第四晚,伊达班长来敲我门,给我送眼罩送耳塞送糖送温暖!
入学第五晚,我出息了——我主动邀请诸伏景光来敲我门,成功达成【警校五人组来窜门】的成就!
而后续的周五晚上,我也终于获得了灵魂和身体的宁静,再也没有人来敲我门了!
我成功睡满了8个小时,然后早早地在今天,也就是周六,起床了~
早起是为了什么?
早起当然是为了能够有一个清醒的头脑给过去做总结,为未来写计划。
我是一个不能忍受哪怕一丝一毫的空虚,极度害怕自己无所事事的人。我最恐惧的事是发现自己像是无头苍蝇一样没有准备就面对无法预测的未来。
因此,我在穿越前每周都会进行一次周总结和周计划来承上启下。
周总结,主要记录本周我做了什么。
学习上:在文化素养课程方面,这一周将警校前期课程法学、警察事务、英语等理论课程进行了学习,初步阅读完了所有教材,笔记停留在老师所授的前一课。
在体育素养培养方面,这一周所学的逮捕术、射击还有计算机的成绩都勉勉强强,虽然像是逮捕术和射击有肌肉记忆的帮助,但是终归还是比不上熟手。
工作上:第一个月是警校的强化训练月,工作内容较少,我负责了10次清点班级人数、5次器材搬运以及4次班级日常汇报,维持班级秩序不包含在内。
生活上:和伊达航成为了搭档,和诸伏景光成为了好朋友,和降谷零约定了要比赛,认识了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
唔,说起来,其实警校五人组和我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样。
我停顿下了书写的笔尖,脑海里浮现出五位同期的脸。
在穿越前,我最喜欢的角色是松田阵平。
他的登场太过于惊艳。
墨镜与烟的不羁搭配让他在警察众中格格不入,而强大的推理能力、拆弹技术又让他的存在不可或缺,这样一个桀骜不驯的人牺牲于大义,却又在离开前惦念着私情,让我久久难以忘怀他的死亡。
同样的,我也很喜欢他在警校剧情之中所展现出来的独属于少年人的义气和冲动,我甚至认为他的举动带着一些孩子气,和之后的冷酷怪警官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萌。
我第二喜欢的是降谷零。
我很欣赏他在波本、安室透、降谷零三重身份之间如意切换地的从容和帅气,他是酒厂的卧底、侦探毛利大叔的“弟子”、公安“零组”成员,是能力、颜值均无可挑剔的正义执行者。
他的温柔和他的冷酷并不矛盾,他的受欢迎和他的寂寞也并不冲突。
在观看动画时,我时常对他充满喜爱和怜惜。
但穿越后,我的情感倾向有了明显的偏差。
当然,这并不是说我穿越了之后就不喜欢他们两人了,只是在我看来,无论是松田阵平还是降谷零都非常地难以接触。
松田阵平,不仅凶巴巴,而且看上去随时会打人!
来警校不过五天,我被他揪过领子,被他拷问过,甚至我们之间的关系一度恶化到吵起来!
他根本不会像是漫画剧情中卷毛猫猫出现害羞的表情,在和我接触的全程中他只露出了不耐烦和讥讽的笑容。
我觉得他看我很不爽!
如果有机会他一定会把我蒙着头打一顿,就像是他在课堂上表现的那样。(不过我也不会怕他就是了!)
降谷零的容易接近指数虽然比松田阵平好一丢丢,但我害怕他。
我怕降谷零觉得我是假的小林哲也,我更害怕我输给他。
他着实是一个卷王,我本以为他的卷是在未来才开始的,可我没想到他的卷已经从警校、不、或许在警校前就已经融入了他的血液之中。
每次看到降谷零在学习,我都必须加倍学习来缓解自己的压力,我根本没办法怜爱他,我看到他就会进入紧张的学习状态。
不过要说我最害怕的人,应该还是萩原研二。
无论是在动画还是在漫画里的萩原研二都非常的帅气。他是警校的交际担当,在联谊上的表现甚至能够算得上万人迷,女生中人气最高的就是他了。我很羡慕并憧憬他这样的人,希望自己某一天的社交技术也能赶上对方的十分之一。
然而到了现实中,我发现比萩原研二的侃侃而谈更加可怕的是他的敏锐!他心细如发,我一度怀疑他连续两天晚上来找我,是因为第二天的时候他对我在射击课上的离开产生了怀疑。
说得再难听一点,我甚至怀疑萩原君那之后一直是在用看猎物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他经常观察着我,和我主动打招呼,来帮助我,但按理来说,我身上应该没有什么能让他图谋的才是……
虽然这样说很伤人,但我确实为萩原君的“热情”而感到不安。
而伊达班长和诸伏同学则不同,我和他们相处得很愉快。
伊达班长真的很可靠。
有好几次我都怀疑我要和班上的同学打起来了,是伊达班长在旁边帮忙劝架。他高大的体魄,爽朗的笑容以及包容的性格都让我充分感受到了他的人格魅力。
他真的就像是大家所说的那样,是警校中的老大哥,好班长。
我很信任他,并且因为能和他共事而感到开心。
诸伏同学则是我相处下来感觉最舒服的同学,我很喜欢他身上温柔的气质,和他相处的时候我没有丝毫压力。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似乎也不讨厌我,很用心地对待我,并不嫌弃我非常幼稚的礼物。
他甚至在隔天就送给了我相对应的礼物——他为我所作的画像(画得很可爱,我都没能想到我在诸伏同学的眼里居然是那么可爱),一个钥匙扣(诸伏同学说是商店赠送的,希望我不要嫌弃),他还给我折了星星!
我真的超喜欢诸伏同学!
我感觉再也不会遇上比诸伏同学更适合做朋友的人了!
当二次元变成现实的时候,我的情感也变得真实,虽然对于他们五人的印象有了变化,但是想要见证他们的友情、拯救他们的生命的想法依旧不变。
不仅如此,我还贪心地希望自己能够好好地活下去,这一点的优先级甚至在拯救他们之上。
故此,我必须正视起未来。
对于未来,我想去做什么?
我要去做什么呢?
我要怎么去做呢?
刚穿越那天,我的脑袋很乱,本能的反应就是生存。
但到了现在,我终于有空闲去理清楚我的思绪了。
我的目标很简单:活下去,活得好好的,并且尽可能地去救人。
而要完成我的目标,我要做的也很简单:得到一份不错的工作足以谋生,调整自己为救人做好计划。
由此,我的未来计划也就确定了:
1、以优异成绩毕业警校;
2、理清记忆,熟悉身体;
3、制定拯救警校组计划。
首先,警校是一定要读完的,并且要取得优异的成绩,获取好的职位。
读警校和读书不一样,是有工资的,而工资的高低是由成绩来决定,甚至未来会去什么岗位也是会参考成绩。
虽然我还没有想好要去哪一个部门,但我想给自己能有更多选择的机会。
我暂时不考虑换成其他职业,除了目前大学生找工作难这个原因之外,我对于警察这份职业也充满憧憬。虽然不知道以后的我会怎么想,但是现在的我觉得可以多多尝试。
其次,关于我的记忆和身体。
现在我还是没有彻底将自己当成小林哲也,如果用进度条来表示融合度的话,在身体方面是80%,在记忆方面只有8%。
根据目前所获得的信息,我推断小林哲也是一个孤傲的、没有朋友的第一名,但我是一个不能没有家人和朋友的人。如果小林哲也真的是我的话,那么为什么他会没有朋友呢?
而且我也实在是想不通,如果我真的是小林哲也,是什么导致了我的记忆觉醒呢?
我又该怎么样获得之前的记忆呢?
我想要看清自己,更多地了解自己,不然迟早有一天,我会因为陷入对自我的迷茫之中而走向歧途。
最后,便是警校组的事了。
【松田阵平】篇的顺利结束让我坚定了不参与之后的【伊达航篇】【萩原研二篇】【诸伏景光篇】的决心。
与命运搏斗是一个玄之又玄的话题,究竟是在一切发生前改变命运更加容易还是在命运发生的那一刻改变命运呢?
我倾向于后者。
命运擅长捉弄人,且往往避无可避,与其提前改变命运,让未来无法预料,倒不如在关键时刻来临前保持缄默,让一切有迹可循。
更重要的是,如果将已知剧情比作看得见的命运线,那么我希望我剪掉的只是警校组的死亡线,而不是他们的友情线。少年人们的赤忱和真心是我死前死后都在惦记的。
当然,为了所有人的生命安全起见,我会做好提前安全预案。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这样一说感觉自己也帅帅的呢!
我现在有那么一丢丢希望自己是故事之中的主角了,因为主角都是有光环的,能够活蹦乱跳地活到最后一集。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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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现在已经被送进医务室了
俗话说得好,逃避可耻但有用。
距离收到那一份疑是江户川乱步本人的亲笔来信已经整整过去一周了。在这一周里,我的生活风平浪静,每天都是万里晴空,每天都是紧张激烈地学习,每天都是愉快地和同期相处,久而久之,我紧张的心也就渐渐被抚平。
哈哈哈,那可是最厉害的名侦探江户川乱步,他那么厉害,又怎么会在意一封信有没有被回复呢?说不定忙碌的乱步大人转头就给忘了,那可是乱步大人啊!干脆就这样装作什么都没有收到继续逃避下去吧!今天可是愉快的周六呢,不出意外又是一个大晴天,要好好度过才行。
——然而我一起床,迎接我的,是窗外的大暴雨。
“轰轰轰——”
“哗哗哗——”
雷声翁鸣,雨声喧哗,整片天空被乌云笼罩,压抑地看不见一丝光亮。
明明是清晨,室内却昏沉得宛若黑夜,这让我的心也跟着被笼上了一层阴霾。
……反正是周六,要不继续睡觉吧,睡到晴天再起床。
我闭上眼睛,直接装死。
然而老天像是不满我的行动,下一刻,一道惊雷轰然炸开,带着震耳欲聋的声响直击我的心房,随后又是砰的一声重响,狂风开始在我的房间里呼啸。睁开眼,靠着闪电劈下时候的亮光,我看清了房间内的乱况。
昨夜留了一丝缝隙的窗户被直接掀开,唰唰的冷风冲了进来,正如同一群不讲道理的土匪在房间里胡作非为,它们裹挟着窗帘一起对我张牙舞爪,他们还携带了大量武器——雨丝,直直接冲向我那靠窗的书桌和书桌上的书。在此电闪雷鸣、风雨飘摇之时,若我还想要保全我的书籍们平安无事,我最好立刻起床。
……行,我、起!我回复还不行嘛?!
下床关窗,开灯,打扫书桌地面,洗漱换衣,完成这一切后,我坐在书桌前着手准备回信。
已读不回并不礼貌,而写一封信也并非什么难事,但我依旧花了一周的时间才坐到了位置上,拿起了我的笔。
我在犹豫。
曾经我看过一个故事,讲的是地球人与外星人。
在茫茫宇宙中的某一天,地球接收到了疑似外星人发来的信号,人类就是否要回复信号发生了争吵。一部分人说,回复吧,与外星生命进行交流。另一部分人则说不要回复,外星人不一定是好人。在故事中,人类最终选择了回复,然后没过多久就被外星人找到了地球,结局是地球被外星人统治了。这个故事给我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因而在收到信的同时,我就立马又想起了这个故事。
一封来自你很喜欢的二次元角色的信和外星人的信号有什么区别呢?根据我看过不少穿越文的经验,一旦回信,说不定就是融合的开始,而融合意味着异能力的存在将侵入普通人的生活。
虽然我已经身处柯学世界了,可这不代表我能接受异能力的存在啊!那一点都不柯学,还很危险!
但话又说回来,倘若这真的是江户川乱步的来信,文野世界和柯南世界早就已经融合,我不回信岂不是会导致我直接被我最喜欢的名侦探大人拉入黑名单?!而且,作为一个记忆混乱的人,我确实非常好奇以前的我到底和江户川乱步是什么关系,我所念想的监护人又是否与武装侦探社有关?
因此,我最终决定在回信前先慎重调查,我需要知道文野世界和柯南世界的融合度。
我打算从目前的科学技术,国民安全指数的情况;目前大众对于横滨,对于异能力的看法两个方面进行调查,至于手段……感谢互联网的迅速发展,能够让人足不出警校就了解现状。
根据我的调查,我得到了一些不知道是好是坏的情报。
首先是科技发展水平,我所处的时间点上柯学技术与我穿越前的世界几乎别无二致,触屏手机已经进入了人们的生活,成为了人们必不可缺的工具。这是一件好事,但这一点是与漫画剧情相违背的,在警校组的时期,翻盖手机应该是尚未普及,更别说是智能触屏手机了。我有点担心这会影响剧情。
随后是国民安全指数。和柯南剧情发生后不同,现在的国民安全指数还可以接受,没有七天一个炸裂全国的爆炸案,三天一个五马分尸的绑架案,尚且处于一个能让人放下心,敢一个人走夜路的水平,这一点让我比较欣慰。
而关于横滨,互联网上的则消息含糊不清。大部分人对横滨的评价非常正面,认为横滨是一座适合旅游的城市,去旅游过的人都说好。在我进行关键词检索的时候,我搜索到了【武装侦探社】和【港口国际运输有限公司】的信息,但是类似【擂钵街爆炸】【苍王】【龙头战争】的有关信息却一个没有,不清楚是被模糊了还是没有发生。至于我最关心的问题——异能力,目前仅仅只是都市传闻或者小说中才有的情节,这让我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既然事情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糟糕,那么去一趟横滨也无妨。在没有生命安全的前提下,谁会不想去见一见横滨的奇人异事呢?
之前乱步大人的来信里说这个月内要看到我的歉意,那么我在这个月封闭管理结束的时候去也算是月内吧……?我不想请假啊!请假会耽误课程的,而且影响多不好啊!乱步大人那么通情达理,他一定会体谅我的!
斟酌着字句写完了大致内容为“本月末会前来拜访,届时将带上薄礼表达歉意”的回信,我收拾了一下,准备去教官办公室交给教官。
警校的信想要寄出,基本都得经过自己教场的教官之手。而之前鬼塚教官有和我说过,他周末只有周六上午会固定待在办公室,其余时间则可能不在,为了尽快解决回信一事,我决定马上出发。
我去教官办公室的路上,雨依旧没有停歇,就算我有好好地撑着伞也没能护住全身。好在路不是很长,到教官门口的时候也只是变成了半只落汤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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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我已经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没有人会不希望自己的生活顺顺利利,就像没有教官会希望自己的班级多灾多难。
和鬼塚教官聊完天之后,他的生无可恋似乎也传染给了我,让我也跟着生无可恋了起来。因而在我找到伊达班长的时候,他第一句话就是问我为什么脸色那么不好,是不是生病了。
“我没有生病,但我们班又有人进医务室了……”
我沉痛地跟他说明了我状态不佳的原因,果不其然看到了班长略显诧异的表情。
“啊?这已经是这周的第六起了吧,这次是因为什么?”
“据说是从楼梯上摔下了。”相比于因为没吃饱饭所以半夜吃纸把自己吃进医务室,这个原因好了很多。
“难道是因为今天雨天地面太滑了吗?”伊达班长看向窗外仍然还没有停歇的雨,两道浓眉夹出一个小山丘,“不知道是在哪里摔的,如果特别滑的话最好去打扫一下,免得又有人摔了。”
伊达班长果然是一个心系群众的好警察啊。
我在心里感慨。
“具体原因和地点都还不太清楚,我待会儿去问问,希望在此之前不会有我们班的倒霉蛋又摔了吧。”
有时候我真的怀疑我们鬼塚班是不是被人下咒了,不然为什么班上的同学们会如此脆弱,按照现在两周覆灭5人的速度,我真怕半期考试时就宣布鬼塚班解散。
“不要想太多,最近体育锻炼量大,每个班都或多或少有那么一些脆皮。”伊达班长的手在我的肩上拍了拍,给予我力量,“先吃饭,待会儿我们一起去看望一下受伤的同学,询问一下情况。”
我挺喜欢班长将手搭在我肩上的,他并不是像萩原同学那样重重地压过来,而是轻轻地放着,让人很有安全感。
我的心都被他的话语和行动治愈了,呜呜,班长真是个暖男。
“好!”
就在我们吃完后去医务室的路上,伊达班长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说起来,我都忘记问了,我们班这次摔的是那位同学啊?”
我才想起我好像确实没有告知他摔倒的是哪位同学,可能是我下意识地忽视了,觉得不是很重要。
“是0012……咳,是小田切智同学。”
小田切智长相非常好记,他有一对像数字“0”一样大大的眼睛,一条和数字“1”一样挺挺的鼻子,鼻子下面则是两条厚厚的嘴唇,看上去像是香肠。他的皮肤黝黑,性格爽朗,笑容里带着一种憨气,喜欢说“你知道为什么海是蓝的?因为鱼说blue,blue”这样含脑筋急转弯的冷笑话,在班上是起哄的气氛组担当,人缘还不错。
虽然这样想有点失礼,但是我觉得他因为思考冷笑话而摔倒的可能性不是没有。
“啊,居然是小田切同学啊,他摔得不严重吧。”班长似乎也对小田切君很有好感,比我知道消息的时候要更加担忧一些。
“应该不会太严重,等到了我们就知道了。”
今天一整天都相当阴沉,就算楼道里的白炽灯一直工作着也难以驱散阴冷。到校医务室前,我和班长在路上遇到了吃完饭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在听说我们要去看摔倒的小田切君的时候,萩原同学兴致勃勃地跟了上来,而松田则是一点儿都不感兴趣,选择回寝室。
于是,我们最后是三个人一起到的校医务室。
还没有推门进去,我们就撞上了有人从校医务室里出来。
这个剧情有点熟悉,这个人我也有点熟悉,这个戴着眼镜的高个子M头男生是隔壁班的鹿山。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灯光的问题,我直觉他的脸色不太好看,比我早上看到他还要更加苍白,甚至我觉得他的黑框眼镜在他脸上留下了过深的阴影,让他整个人看上去都非常阴郁。但他在看到我们之后非常自然地和我们打了招呼,脸上是温和无害的笑意,“哲也君,伊达君还有萩原君,你们是来看望小田切的吗?”
我只知道小田切君是鹿山君送过来的,以为他们之间互不认识,看他这样问,难道两个人的关系还不错?
“是的,鹿山君你也是吗?”
伊达航显然也对隔壁班班长有过一些了解,直接点头应答。
“不,我是来医务室拿药的,我们班上有同学感冒了。”鹿山健晃了晃他手里的药,脸上的表情是我熟悉的无奈和痛苦,这让我得到了一点心理平衡。
没想到隔壁班的班长也那么不容易啊。
“我现在去送药,就不和你们多聊了,你们也快进去去看看小田切同学吧。”
很快结束完了对话,我们终于进了校医务室,看到了坐在病床上的小田切智。他摔得很惨,头上和脚都缠上了绷带,应该是摔下来的时候摔到了头又崴了脚。
兴许今天室内光线确实不太好吧,在看到小田切的第一眼,我还以为他被奇奇怪怪的东西附身了。虽然我对班上同学观察不多,但是在我的印象中小田切同学往往都是笑着的,但是今天他脸上的表情和外面的天气一样压抑,我还从来没有见到过表情如此冷漠的小田切智,不知道他沉浸在怎样的思绪中,他甚至没有注意到我们的到来。
“嗨,小田切君!”
打破医务室内寂静空气的是萩原研二活力满满地问候。
听到这声音,小田切智一抖,他迅速地扭过头来,很快脸上漫上喜色。
“萩原君!伊达君!!……还有小林同学?!”
他开心地看向萩原研二,惊喜地看向伊达航,最后他的目光落到了我的身上。我发现,他脸上的欢喜似乎僵硬了一下,变得不自然起来。
我也很僵硬。
“还有小林同学”是什么意思啊?难道我小林哲也是不可能出现在探病剧情里的人物吗?还是说我其实在小田切智心中是洪水猛兽一样的存在,他很讨厌我?
我心中捶地,面上却依旧是平静地进行友好询问:“医生怎么说?”
“啊,医、医生?doctor?”
小田切被我询问之后僵硬地回复道,我从他脸上看到了被班主任抽起来回答问题的学渣同学的惶惶不安。
这是在说冷笑话吧?这是故意开玩笑在说冷笑话吧?总不可能是我在小田切智心中和教官一样凶恶吧!
我的身体更加僵硬了,余光中,我瞥见伊达航和萩原研二在偷笑。
“小田切君,我们是听小林说你好像从楼梯上摔下来了,现在没事吧?”似乎是欣赏够了,萩原君在氛围即将向着冰窖冲刺前接过了话题。
“啊,小林君?……没事没事,医生说我运气好,伤得并不算严重,但是因为摔到了头,所以最好观察一下。”
小田切先是神色复杂地看了我一眼,随后才回复着萩原研二和伊达航的话。
我感觉小田切智这个人似乎对我有什么误解,总是用这样奇奇怪怪的眼神看着我,但介于他是病号,我忍了。
“是因为楼梯太滑了吗?要多多注意啊。”萩原研二关心地说道。
然而此话一出,却像是踩中了不得了的开关。小田切智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他甚至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一拳头砸在床板上,让整张床都颤了颤。但他很快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嘴上说着“抱歉”,头却低垂着不肯抬起,他的拳头攥得紧紧的,身体也在微微发抖。
难道这背后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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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我喵你个喵喵的我不管了
窗外的雨声终于小了,风也轻了,天却依旧黑着。安静的教学楼里,我沉默地游荡着,像一缕幽魂。
头顶惨白的灯光照出我漆黑的影子,而我的影子被一个个台阶切割,无声无息。
——我停了下来,看着脚下这十三阶通向黑暗的台阶,感觉自己正在凝视深渊,也被深渊凝视。
综合楼四楼到三楼的楼梯转角,这里就是小田切智与鹿山健谈话的地方。
今天是周六,没有上课,也就自然没有什么学生到访,这里十分安静,不过作为谈话地点来说不够封闭。至于地上,也不像最初我和班长猜想的那样有水渍,因而滑倒的可能性大大降低了。当然,最让我关注的还是那夹角里的监控。按理来说,只要看了监控就能够有证据证明小田切智是被推翻的就可以了,到底是什么让一切复杂起来了呢?
啊,原来是小田切觉得要证据了才能去找教官,怕教官不会严肃处理。
最好的证据是什么呢?是监控啊,但是要看监控需要找教官,小田切又准备有了证据再去找教官,喵喵喵的直接进入了死循环。
有效证据,除了监控能有什么证据呢?人证,当时就只有小田切智和鹿山健两个人,总不可能让鹿山健这个推人者自己亲自来作证吧。物证,楼梯上连小田切智的血迹都被清理干净了,非常干净。
要是我找来横滨的江户川乱步大人说不定就可以瞬间破案,或者找到某异能特务科的社畜使用一下【堕落论】也可以轻松解决。但是让我,可怜又无助、记忆力混沌、缺乏脑子的大学生来盯着这个楼梯看,原谅我真的看不出什么可以做证物。
……唔,奇奇怪怪的想法倒是开始冒泡泡了。
人的大脑真的很神奇,会经常出现一些不正常的想法:例如站在高楼上往下看会幻想自己跳下去,又或者是像我这样站在楼梯口往下看会思考自己如果掉下去会怎么样。
应该会超级痛且超级后怕吧。
我穿越前有过那么一次不幸失足的经历,在整个过程中我其实没有反应过来,身体也不受控制,直到摔到地上的时候钝痛传来,我才摆脱了大脑空白的状态,从身体的战栗发凉感受到强烈的后怕。好在我摔得并不严重,只是手脚瘀青,稍微破皮。
这样想来,摔下去的姿势也很重要呢。
一般来说,按照跌下楼梯时候的朝向,可以分成正对着楼梯跌下去和背对着楼梯跌下去。如果现在我必须在两种之中选一种,那么我一定会选择前者,至少跌倒的时候有几率可以获得一点平衡,保护自己的头部。对我来说,背对着摔下去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很难迅速调整自己的姿势保护自己,尤其是保护自己的头部。
说起来小田切应该是背对着楼梯摔下去的吧,他受伤的部位主要在头和脚。
我转过身,背朝楼梯,开始在脑海中模拟小田切智和鹿山健在这里对话的情景。
回想小田切智在医务室里的坦白,他说得相当含糊,但是句中的两个关键点都非常可疑。
第一,小田切说他们在高中之后就再也没有过来往,而今日是鹿山健约主动约他来和好。
我觉得这句话的真实性存疑。
先不论他们是不是因为三年之痒挂念彼此想要和好,就说他们选择在这天和好这一点就非常离谱。要知道今天早上可是大暴雨天气,谁家好人大暴雨天气与别人出去和好啊,还特地跑到了教学楼来!上演雨后小故事的可能性都比和好的可能性高吧!
第二,小田切智说鹿山健在谈话的时候突然出手推他。
这种可能性倒不是没有,但首先必须明确的是两个人的友谊已经断绝,处于断交状态,那么谈话的时候不可能完全不设防;其次小田切智的身高体型并不逊色于鹿山健,并且两人都是有一定防身技巧的警校生,在这种情况下,就算小田切智不设防鹿山健也必须要用力地一推才能将小田切智推下去。而我相信,要是鹿山健真的这样做了,这么大的动作不可能不会被监控捕捉到。
所以,问题又回来了,为什么小田切不去上报教官查监控?明明查了监控一切就会真相大白。
还是说,他宁愿直面身后如深渊一样将带来不可知后果的楼梯,也不愿直面所谓的事实吗?又或者他被真实欺骗了呢?
摔下去多恐怖、多痛啊。
“喂,哲也!小心!”
!
正在思考的我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到,下意识想要往后退,直接踩空。好在危急关头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了我,将我狠狠地往前一带,改变了我摔倒的方向,万幸,我最终是往前摔的而不是往后摔的,头也撞的是对方的肩而不是楼梯的尖。我和对方一起跌坐在地上,心有余悸。
“谢了,降谷君。”
我认出救下我的同学是降谷零,警校也就只有他的头发是淡金色,我向他道谢。
虽然我是被他的突然出声吓到的后退,但也确实是我站在楼梯的边缘试探在先,要是没有降谷零的英勇相助,明天就会出现鬼塚班请假人数喜加一的情况。
感谢降谷零,鬼塚教官为你比心。
随后我立即发现降谷同学应该好像被吓得不轻,我看到他现在身体都还在用力地起伏,攥着我的手还攥得很紧,微微发抖,甚至都不接我的话。
……要不要安慰一下他?拍拍他的肩。
我犹豫着抬起头看降谷零,然后我瞬间低头。
——什么,原来不是逃过一劫,而是在劫难逃!
在刚刚那一瞥里,我看到降谷零灰蓝色的眼睛里淬着冰冷的光,脸上也全是冷酷,嘴角毫无弧度,甚至比他日后带笑的波本颜还要恐怖。
怎么会有人的手烫得像烙铁,眼神却像冰窖啊!QAQ
不、不行,怎么办?
我低垂着头不肯抬起来,然而死神的嗓音却在我头上响起。
“哲也同学……”
生气的降谷零要发动技能了,我必须要快他一步!
呼气、吸气、抬头!
“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是请先听我说完我刚刚只是在调查没有想要摔下去也绝对不会摔下去这种在楼梯边缘徘徊的危险行为我保证不会再出现下一次我可以写保证书!”
求生欲让我一口气说完了我的全部真心话,也让降谷零成功冒出豆豆眼。
降谷零:……(0-0)
我:……(▼-▼)
“算了,你没事就好。”最终,降谷同学败下阵来,脸上的表情也终于柔和了下来,手上也松了力道。
我悄悄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转移话题,“说起来,降谷同学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是在这个时间。”
“我刚在楼上查完资料,现在准备回寝室。”
哦,对哦,楼上是资料室,不知道降谷君在查谁的资料。说起来,作为情报人员的降谷君未来技能点很丰富的样子,不知道他现在的技能点是否点上了呢?
想到某个关键,我反过来抓住即将起身的降谷零,请求道:“我们这个月是朋友吧,帮帮我。”
——
时间回到周一,鬼塚班教室。
我从来没有见过周一的早上教室能那么热闹过。教室外的人和教室里的人以门为分界线,就“是你们班小田切智先来传谣的”“哈你们在说什么明明是你们先来挑衅的吧”进行着幼稚且无意义的争吵,吵得热火朝天。我甚至看到松田阵平也被吵醒打算加入这场争斗中。
我感觉梦回高中,那时候的教室也曾因为别的班找事陷入过这样的吵闹,没想到到了二次元的警校也依旧如此。很好,很有精神,就是对我不太好。
我是个很怕麻烦的人,尤其是会带来很多不良影响的麻烦。
如果个人恩怨不能靠个人解决,那还算什么个人恩怨呢?所以我必然不可能让班级大战发生。
不管是谁,也不管是什么原因。
我的目光从头上和脚上都还缠着绷带的小田切智身上移开,转而看向了伊达班长、萩原同学还有降谷同学。他们也朝着我点了点头。
“哎呀,马上要上课了,别在门口拦着了。”
伊达航一手捞一个,将站在门口被挑衅出火气的男同学拦了下来。
“别生气啦,别生气了。”
萩原研二则温柔地将女孩子们往门内带。
“松田,我这里有一个很有趣的小道具。”
降谷零专人负责松田阵平。
至于我,走出了教室,关上了门,和秋田班的同学们大眼看小眼。
总共就三十个人的班级居然来了七个人,有男有女,不知道他们是来看热闹还是真的心系鹿山健的名声。
唉,不管怎么样,都得让他们先回去,教官要来了。
“喂,你就是小田切?”
一个和伊达航一样高大的鸡冠头男生拧起了我的衣领,好在他没有松田阵平凶恶,我还可以维持住我淡定地表情看他,冷静地回答道:“不是。”
“啧,那你出来干什么?找揍吗?”这位鸡冠头同学没好气地松开了手,插着腰瞪着我。还好,看来这个领头的虽然很生气,但是理智还在,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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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包好好吃,景光好好看
“你不觉得你管太多了吗?班长。”
没有面孔的人对着我如此说道,声音很远,又似乎很近。
“你究竟有什么资格管啊!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我闭上眼睛,再睁开眼,幻影已经消失不见,面前是一脸战战兢兢的小田切智。
他似乎非常怕我,坐在床上不敢看我,只是低着头,弓着腰,两只手放在腿上不安地搅动着。
看在小田切智没有落我面子的份上,我牺牲了我的午餐时间来与小田切智谈心,反正他现在应该处于一种吃不下饭的情况,预期放任他的脑瓜子乱想,不如找到他说清楚真相。
为了给小田切智安全感,我们谈话的地点放在了他的寝室,这里既没有楼梯也没有监控,只有一台手提电脑安静地待在书桌上,方便供人使用。
今天的谈话需要用到电脑,所以在开始前,我先从小田切智那里要到了电脑的使用权。
打开电脑的时候,我注意到和电脑一样摆在书桌上的相框,相框里有两个十二三岁大小的少年的合影,不知道是不是不小心,相框里的相片刚好折了一个角,挡住了小田切旁边的人的脸。
这并不是谈话的重点,所以我很快收回目光。
插好U盘,找到视频,一切准备工作就绪,我便直奔聊天主题。“小田切君,你之前委托我们去找证据的事,我已经找到了。”
我是拿坐在椅子他对面,直直地看着小田切智,然而小田切君却不愿意抬头看,只是捏紧了拳头,非常勉强地说:“……是吗?”
“嗯,事实证明你是自己摔下去的。”我不打算绕弯子,也不顾小田切微微发颤的身体,继续一板一眼地说道:“对于这件事,我想你自己应该也清楚。”
“小林同学,你也更相信鹿山吗?”小田切智抬起头看着我,眼睛和眼眶都是红的,反而嘴唇都被他咬白了,他的声音带着沙哑,我分辨不出里面的情绪,但是那不重要。
因为电脑上开始播放小田切智摔倒时候的监控。
那天电闪雷鸣,教室楼虽然安静但是收音受到了影响,但是从监控画面中能够但能清楚地辨别出小田切智和鹿山健对立的声音。不知道画面中的鹿山健说了什么,小田切智退到了楼梯边缘,随后自己往后倒了下去。鹿山健伸手去抓他,但是很显然慢了一步,没有成功阻止。
监控画面还在继续播放,将小田切智摔倒时的惨烈、摔倒在地上时的痛呼,鹿山健慌忙地跑下去搀扶,以及最后着急地带着他去医务室的样子都统统记录了下来。
事实胜于雄辩。
小田切的目光已经在视频开始播放的时候就转移到了电脑上,他一直沉默地看着,直至这简短到只有1分钟的监控视频反反复复播放了三遍,他终于转过头来与我对视,眼睛里已经充满血丝,颤抖着恳求道:“……小林同学,算我求你,把这个监控删掉好不好,不要揭穿好不好?”
我平静地回望过去:“小田切君,这是事实,就算不是我,教官也会发现的。”
“哈,如果不是你去找了监控,一切就能如我所愿了!鹿山已经答应我了!只要我敢摔下去,他就敢让我报复回来!他会乖乖认罪的!四年,我等了这一天足足四年!”
小田切智冲过来就想要揍我,但被我反手擒住了。他受伤前都打不过我,更别说现在头和脚都有伤。
他整张脸都因为过激的情绪变得涨红扭曲,我再也从这张脸上看不出平日里活泼开朗喜欢说冷笑话的小田切智的影子,他内心积攒的那些愤怒、怨气终于得到了宣泄。
“你根本不知道被人污蔑是一种怎样的难受,所有人都指责我,都谴责我,用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明明我什么都没有做,明明我是无辜的!”
“但是他们、但是他们却相信了鹿山健的话!他们却围绕着鹿山健转!”
“凭什么、凭什么!”
我沉默不语,听着小田切智痛苦而悲伤的怒吼。
他的脸上乱七八糟,有我不敢直视的泪水。
“明明只要你不发声就好了,明明只要你装作看不到就好了,你不是天才嘛?看我们凡人干什么!这都是鹿山他欠我的!”
“我要让鹿山那家伙也体会我当初的感受!我要让他也陷入痛苦!他自己都为此感到愧疚,为什么你不让我去做?!”
“……所以,我应该让你去污蔑他吗?”
我歪着头,询问小田切智。
“这是你作为警察的觉悟吗?”
——
我和小田切智不欢而散。
出门的时候,我的衣服有点乱,像是和人打过一样,但是我没有心思去整理,我还得赶去吃午饭。
可惜天不遂人愿,我没有走到食堂吃饭,却有人已经吃完了午饭来拦我。
“哲也君,可以聊一聊吗?”
M头眼镜男,不是事件的另一个当事人鹿山健又是谁?
不可以,我还没有吃饭。
我真想这样说。
但是终究还是理智占领了高地,我答应了下来。“可以,你想到哪里去谈。”
“唔,就在综合楼四楼到三楼的拐角吧。”
我严重怀疑,鹿山健眼镜后的眼睛已经眯成了一条缝在偷笑。毕竟他选取的这个地方对我确实不太有利,他吃饱饭了爬楼梯会很有劲,而我,光是控制住让自己的肚子不要叫出声就已经用尽了全力!
不过我依旧没有拒绝就是了。
鹿山健走在前面,我走在后面,中间隔了一段距离。不知道周六的时候小田切智是不是也是这样跟着他走的。
我发现了鹿山健和小田切智的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的嘴巴都很多。在短短的十分钟里,他的嘴巴一直没停过。“哲也同学觉得哪个学科学起来比较困难?我最苦手法学了,要学好多法律,好难啊~”“哲也同学那么优秀有没有交女朋友啊?”“哲也同学好冷漠,难道是因为对我有什么意见吗?”……
我从来没见过有人话那么多,那么吵闹。我真的非常希望他向萩原同学学习一下,萩原研二的聊天技巧比他高一万倍!
受不了一点了!
终于,在我耐心即将耗尽的时候,目的地到了——综合楼四楼和三楼的转角楼梯,事故的发生地。
我和鹿山健还原了周六时他与小田切智的站位,只是这一次,是他站在了楼梯边缘。
真没有安全意识。
我在心中暗忖,面上则摆出扑克脸,开始了今天的第二次谈话。
“好了,鹿山君,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撒谎欺骗大家了吗?”
“欺骗?哲也同学,我不太明白你在说什么。”鹿山健推了推眼镜,对着我摇摇头,“我出来是想和你道歉我们班的同学太冲动,打扰你们鬼塚班上课了。”
他的语气诚恳,像是谦谦君子一样彬彬有礼。
要是真的道歉会选这种地方?犯罪嫌疑人重回现场还差不多吧。
面对他的敷衍,我也敷衍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不好意思误会你了。”
不等他接话,我又继续问道:“既然是为了两个班的友谊能够长存,那鹿山君可否告诉我谣言到底是怎么传出来的吗?我·们·班可没有人听小田切说过‘是被鹿山君推下去’这种话啊,还是从贵·班口中听到的。这样挑拨离间的人可必须得抓出来。”
“啊,会是谁呢?说不定就是小田切呢?”鹿山健依旧维持着他的假笑,用着一种咏叹调的语气笑着说道:“毕竟他是真的很想报复我啊。”
“报复?据我所知,过往应该是小田切君将鹿山君推下楼梯的。要报复也应该是鹿山君报复他吧?不是吗?”
我感觉我像是一个NPC一样,配合着鹿山健自我陶醉的表演。很显然,他将这个楼梯当做了他表演的舞台,此刻的他正表演着小田切智背朝着楼梯张开怀抱,他甚至还故意假装往后摔,然后慌忙地调整身体稳住,像是小丑一样滑稽可笑。他说出来的话也像小丑一样浮夸:“我啊,从来不相信是小田切动的手哦。”
“哦,是吗?但是大家是这样认为的吧。”
我环胸,看着结束了上一段表演的鹿山健缓缓朝我走过来。
“哲也君,大家的认为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鹿山健摘下了他的眼镜,露出了他鼻梁上的疤痕。这道伤疤并不大,刚好可以被他的黑框眼镜挡住。“就算我因为摔倒落了疤,可我依旧相信智他是个好人,我一点都不怨恨他。”
他带着悲天悯人的笑容越来越近,我感觉我的身上像是有针在扎,让我想要避开,但是为了气势,我可不能在他面前表现出怯懦。
“那为什么你没有在他摔倒的时候抓住他?”
“诶,要责怪没能迅速反应的我吗?我试图抓住过他,就像是他当时试图抓住我一样。”鹿山健走到我跟前,离我只有半步远的距离,我不知道别人是怎么看待他的行为的,但是我只从他那双灰色的眼睛瞳孔中看出了浓浓的恶趣味,他在观察我,想要看出我的破绽。
“只是我们都差了一步,这太可惜了。”他的最后一句说得很轻,已经不是能被监控捕捉的了。
于是我也放低了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想让他死。”
“哈哈哈,不,哲也同学你真的误会了,我这是在救赎他啊,我怎么会想他死呢?”
鹿山健直接笑开了花,他的手非常没有礼貌地在我肩上拍着,像是和我关系很好一样把头凑过来和我说悄悄话。
“——我只是给他选择的机会。我对他说,只要他摔下去,我就如他所愿。我们不愧是挚友,作出了一样的选择。但是我比他更加幸运,我有监控证明而他没有啊。”
我只觉得一个恶魔在和我说话。
恶魔拉着我,想要和我起舞,他张开他的黑色大嘴,发出邀请,“呐呐,哲也君,你要不要也来玩一玩?”
“我的演技很好的,比小田切要厉害多了,就算监控也不能看出来差别的哦。”
“你看,我甚至还可能死掉,而你只要藏住你现在脸上的厌恶就可以了。”
恶魔的手向我伸来。
“不需要。”我拍开了鹿山健的手,冰冷地宣判道:“因为你已经出局了。”
“鹿山!!!”
一道浑厚而充满了力量的怒吼从楼上传来。
鹿山健抬头看去,看到了一个从楼上冲下来的鸡冠头男人——他的耳朵里还塞着窃听器配套的耳机。
“伊藤?!”
伊藤同学的鸡冠头依旧怒发冲冠,但是这次生气不是对着我,而是对着鹿山健。
“你**个混蛋!”
正义感是个好东西,我希望所有人都有。
我转头往楼上看去,对上了萩原研二含笑的眼睛,他朝我挥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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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ro听到了应该会很开心
睡不着。
完全睡不着。
闭上眼睛躺在床上坚持一动不动过去了许久之后,我终于还是按捺不住掀被而起。
房间里非常安静,除了因为我起身而带出的床板吱呀声,就只能听到窗外不知道是什么昆虫的几声叫唤。而床正对面的书桌上,电子时钟沉默地工作着,显示此时的时间是凌晨1点20分。
躺了两个多小时却没能成功入睡,这是失眠的典型症状。
失眠对于穿越前的我来说是一件非常常见的事情,我本以为穿越后会有所好转,但现在看来这是一个固定属性。
不记得是谁曾经跟我说过,如果躺在床上不玩手机,闭上眼睛强制自己躺了半个小时还是没能睡着,那就说明多半是心里有事,感到焦虑。这种时候,最好的方法就是掀起来把在想的事情做了,做到有困意再去睡。
所以我在焦虑什么呢?又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做完呢?
是因为小田切智和鹿山健吗?这件事情应该已经结束了才是。
鹿山健被伊藤国一揍了之后与小田切智进行了协商,他用自己的主动退学换来了小田切智的不向教官上报。他说得非常潇洒,被揍得鼻青脸肿甚至都还在笑着说:“这样也方便了你们不是?”
确实,他这样的主动离开免去了很多麻烦,毕竟虽然有录音作为证据,但小田切智也并非完全光彩,要是真的去报警,也不知道能不能被判教唆他人自杀或者污蔑他人,毕竟当年的事情可没有监控作为真相。
而我和伊达他们都并非当事人,并不能对他们的选择说什么。真要说,我和降谷偷监控的事情也是非法取证的一种。能够不引起教官注意的前提下“顺利”“平安”地解决这件事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唔,难道是我在担心鹿山健成为未来的一个不稳定因素吗?可能有一点这个原因在吧。
我调查过鹿山健的信息,东京大学毕业的优秀学生,家底丰厚,履历清白,这样的人不当警察了也能活得很好,从他过往的选择甚至完全看不出他会想要成为一名警察,他或许就是为了小田切智才来到这里的,但是那些都不重要,我不想理解他做出这一系列事情的原因,我只担心他以后会不会还惦记着我还有警校组。
由衷地希望他这样的人不要再有戏份了,如果再来一次,我不确定我是不是能够揭穿他。
唉,果然还是能力不够吧……其实我觉得我在这次事件中做得还不够。
比如说,如果一开始如果对班级同学们的了解更加深一点,我是不是就可以在最初的时候就阻止小田切智摔下去呢?又比如,我阻止小田切智的做法真的是对的吗?对于小田切智来说,他能够从痛苦中解脱吗?我有什么资格来替他做决定和做选择呢?我的选择也不一定就是完完全全正确的吧。
我觉得我做得不够好,又找不到如何可以做得更好,所以我也不是很愿意再继续思考。
真要说起来,我觉得我在焦虑成绩的可能性更大。今天下午的时候,我在射击课上发挥失误了,这对我来说是一件非常打击人的事情。明明之前能够很稳定地拿下十环的我,这次居然没有全部拿下十环,成绩上输给了降谷零!如果要比如这件事情的严重程度那就是我对于我对着一张我本可以考99分的卷子,最后只考了87分!虽然只有一次子弹歪了,但那也是歪了一次子弹啊!
这只是一件非常小的小事,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很清楚。
但是我看着降谷零能够比上次取得更好的成绩,而我自己却因为发挥不行只拿到一个很差的成绩……这种事情让我感到惶恐,惶惶不安。
我是不是下次会做得更差?
我是不是已经在退步了?
我是不是达到了我的极限了?
我总是这样想,我总是害怕我的退步,我对于我的能力、我的努力、我的未来没办法形成一个良好的认知。
要怎么样才能做得更好呢?要怎么样才能做到完美呢?要是能够预见未来就好了,那我也就不必像今天这样惶惶不安了。
唉,无论是不定的未来还是射击,这都不是今天晚上能做的事情啊,还是想点其他办法来催眠吧。
看法学书?但是看到法学书我就会想到法律的不健全,不完善,没办法对鹿山健这样的人进行有效裁决。看英语?这倒是可能会越看越困,毕竟课本里的英语字就像蝌蚪一样密密麻麻,不过我不想看。
要不悄悄出寝室到外面走走?
……这好像不符合警校规定。
但是好像也没有明文指出睡不着的人不可以在警校内散步吧,只要我早去早回!
不管了,冲!
我离开寝室离开得非常顺利,期间没有遇到任何人或者教官,我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觉得警校的管理还挺松弛。要是换作我穿越前的学校,呵,所有寝室的门上都会有一扇窗户,然后半夜会有手电筒的光打进来看学生,要是有学生半夜出游,那么寝室老师就是最恐怖的夜游神。当然,那也是穿越前的高中啦,现在都是成年人了,不管才是正常的,大不了违反了纪律之后扣钱加严肃处理。
不过半夜出来透气应该不算是什么值得严肃处理的事吧,大概。
在校园内走了走,我找了个可以休息的长椅坐下,享受月色下的宁静时刻。
今晚的月光皎洁,可是却很孤独,就这样安静地待在天空,周围甚至没有一片云朵。
我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喜欢这安静的月亮,也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害怕这美丽的月夜。
它那么亮,甚至照亮了樱花树枝头那几朵孤零零的、残缺的小樱花。
樱花的花期很短,开学的时候是他开得最烂漫的时候,现在两个星期过去,仅仅剩下了树叶挂在枝头。我依旧记得穿越那时候看它还是那么的惊艳,像二次元才有的美好,现在再看,觉得空落落的。
以前的时候我就很羡慕那些二次元的人,总感觉他们都很开心,就算也需要上学,也会被批评,但是他们很快就可以振作起来,我以为他们的洒脱快乐是因为他们在二次元世界生活的原因。可是当我穿越到了二次元世界之后我发现,那不是环境影响的,那是心态影响的。
瞎子是看不到美好的。
就像我总是容易难过。
“好想回家。”
但是我不知道我的家在哪里。
穿越之前,父母离异的我没办法在新的家庭里找到自己的位置,而在穿越之后,小林哲也的监护人也并没有现身过,和没有家一样。
虽然在警校里我时常用充实而规律的生活让自己忽视那点小小的寂寞和难过,但是在一个人的时候很难忽视那些像刺一样的情绪。
我是一个害怕寂寞的人,一刻的寂寞也不行。但是我又不希望别人发现这一点,这好像会显得我非常脆弱。
我必须坚强,必须努力,必须长大,这些才是正确的。时间永远不会停留和倒流,人也不可能永远待在一种环境之中。就像我现在和警校组们相处得很好,留下了很多美好的回忆,但是在以后,我们也会分开的。
离开警校后,我终究还是一个人。
我根本没有家。
小林哲也没有家。
“……喵~”
一声软软的猫叫引起了我的注意,我寻声望过去,却看到了托抱着白猫诸伏景光。他穿着和我一样的运动外套和白T恤也,乌黑的头发有一点没有被整理过的凌乱,我从他脸上的神情中品出了三分震惊、三分惊喜还有四分尴尬。
看着他和猫猫如出一辙的猫眼,我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刚刚那声猫叫是谁发出来的。
“晚上好?”
“……晚上好。”
我们很尴尬地打了招呼,在这安静的月色下尴尬地凝视着。
但是猫猫并不关心人类的气氛,只关心自己舒不舒服,兴许是待得没有趣味了,它一下子就从诸伏景光怀抱里窜了出来,稳稳地落在了地上后接了个懒腰。
或许是出于回避心理,我的目光从诸伏景光身上移开,转而看向这只软软糯糯看起来像猫猫虫的小白猫。它一定是一只非常爱干净的猫,不然它的白毛不会那么白。
它真的非常可爱,舔自己的长毛的时候动作有点笨拙,看起来又傻又萌。
似乎是被我盯得久了,小白猫朝着我走了过来,然后轻松地跳上了长椅,随后毫不客气地踩在我的腿上。
突然被猫猫贴贴,我有种意外的惊喜感,也顾不得思考猫毛黏裤子、猫猫脚干不干净等问题,全神贯注地看着猫猫在我腿上蜷起来,变成了猫饼!
猫猫亲我!猫猫可爱,猫猫好!喜欢猫猫!
我的心中已经开始撒烟花!
“它是附近的流浪猫,经常到警校里觅食。”
诸伏景光温柔的声音从我旁边响起,他坐到了我的旁边,和我一起看猫猫。
“你别看他现在这样亲人,只要吃饱了它绝对会毫不犹豫地离开。”
“可是我没有吃的给它。”我的寝室里只有书和日用品,为了防止蟑螂,我从不带食物进寝室。
“巧了,我也没有。”听到诸伏景光这样说,我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我以为你是来喂猫猫的?”
难道不是这样温馨的剧情吗?温柔猫眼帅哥救助流浪小猫猫什么的。
诸伏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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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期男孩的私房书》
不知不觉离那个奇妙的月夜已经过去了整整两周。
在这两周里没有再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除了像是解锁了游戏新角色一样,我偶尔会在校园里撞上那只白色的长毛猫。
在白天,我看清楚了这只长毛猫猫闭月羞花的容貌,它小脸娇俏,毛发蓬松,尤其它还有一双圆滚滚的蓝色猫眼睛,让我每次看到它都想要逗逗它。
但这只小白猫显然非常机敏,在被我撸了一两次没有得到投喂后,它便看穿了我是个白嫖党的事实,没有再主动亲近过我,这让我有点遗憾。不过景光宽慰我说他这周会出去买一些猫条,到时候可以陪我一起喂,这又让我很快开心起来。
“那就加上猫条……说起来,哲也你好像是打算回家吧?”诸伏景光记录采购物品的手停了下来,转过头来看我,“是今天就走吗?”
“嗯,我已经和教官报备过了,待会儿就走。”我点点头,指了指自己昨天就收拾好的背包。
今天是警校封闭管理日的最后一天,学生可以在上午的课程结束后自由选择是否要回家,只要在教官处领取手机时顺便报备一声就可以了。
说起来,在听到我要去横滨的时候,鬼塚教官脸色有些复杂。他的粗眉毛挤在一起,用深沉的目光凝视了我半晌后,无奈地叹出一口气,嘱咐我如果赶不回来的话要及时跟他请假,吓得我连忙追问他是不是横滨发生了什么危险。鬼塚教官却只是露出了“你是真的不知道AC数”的表情,告诉我只要我不管闲事就什么事都没有。
可恶!难道在鬼塚教官心里我是什么很爱多管闲事的人吗?
这让我感觉我的横滨之行还没有出发就已经立起了高高的flag!
但该去还是得去,我已经答应了江户川乱步,那么我就不会失信于他。
“诶,小林要回家吗?本来还打算邀请你去吃咖喱鸡排饭呢,我刚打听到附近有一家新开的店铺非常不错来着。”听到了我要离开的消息,一旁的萩原研二发出了遗憾的声音。
看他单手撑着脸,用那双含情脉脉的紫罗兰色眼睛眼巴巴地望着我,我竟一时分辨不出他到底是在假意客套还是真心想要邀请我。
“那等我回来就和你去,我请客。”被美食诱惑,我犹豫了一下之后许诺道。
“真的吗,小林同学你真的太好啦!”萩原研二像是真的为我这一句小小的承诺而非常开心一样,一改之前的委屈表情,一下子便笑弯了眼。
他秉着对请客老板的奉承,一路将我欢送到校门口,甚至在分别时还不忘朝我挥手,“那你要早点回来哦,小林旦那~”
“嗯。”虽然这样说会显得我很蠢,但我必须承认,我很吃萩原研二这一套。他着实擅长给人提供情绪价值。
——
离开警校之后我并没有直接去横滨,而是先回到了小林哲也的家。
虽然觉醒记忆的那天一切都很模糊,我只依稀记得我是从一栋三层小别墅中醒来的,并不记得具体位置。好在警校会对学生的家庭住址进行提前登记,在协助鬼塚教官核对学生信息时,我成功地知道了小林哲也的居住地。
按照穿越文的逻辑,一般都能够在主角家中找到一些日记或者线索。我也非常好奇我能在这栋房子中找到什么,是找到我是盗窃者的证据呢?还是找到“我”的过往痕迹呢?无论是哪一种,我都想要知道。
乘坐了昂贵的心跳出租车,我很快来到了所在的地址。果然是我梦中见过的三层小别墅,被围墙围了起来用铁门关着,门前的门牌上写着“小林”二字。
原来有那么大吗?
打开铁门,顺着小路一路走向正门,我并没有因为故地重游而获得记忆,只觉得院子里的一草一木以及别墅的红瓦白墙都非常陌生,因而在打开正门时我更加拘谨。
“我进来了。”
我非常小心地说道,生怕自己是闯入了别人的家,好在并没有人回应我,我只和鞋柜上的监控打了一个照面。
一进入别墅,我便感到空气不太流通,换上拖鞋后四处走了走,我才发现家里的窗户都是紧锁着的,应该是离开前特地锁上的,防止小偷入室。至于木质地板和一些柜子的平面上也因为没有人的定期清扫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唔,看地板上的痕迹,至少这一个月应该没有外人进入。
别墅内的装修整体偏向西式风格,简约大气,但是在家具的选择上又偏偏非常温馨可爱,有不少暖色调的椅子和懒人沙发,还有一些小猫小狗陶瓷摆在柜子上作为装饰物。
走到客厅的时候我才感受到了震撼,倒不是吃惊那内嵌进墙壁的85英寸液晶电视,我吃惊的是电视正对着的沙发上居然堆着大大小小的布偶娃娃。这些布偶娃娃大多是猫咪外形,颜色不同,有大有小,最小的那个只有巴掌大,而最大的那个居然和我差不多高。
虽然我一眼看过去就喜欢上了那只最大的、穿着黑外套的黑毛绿眼猫猫,但我一想到小林哲也这样在外面被评价为“冷酷无情の无冕之王”的男人居然背地里搞毛茸茸,我还是没忍住骂了一句——好变态,我喜欢。
就是这些玩偶脏了之后清洗起来会比较麻烦,之后不在家的时候最好拿塑料膜盖着。
摸够了猫猫玩偶,我又到厨房里晃悠了一圈。这里锅碗瓢盆调料俱全,以前应当是开过火的,卫生做得不错,水槽和垃圾桶里都没有垃圾。而厨房的双开门冰箱里面也非常整洁,没有什么需要扔掉的食物,只有一些茶叶和饮料,看保质期应该在警校毕业后还能继续喝。
逛完一楼发现没有什么要处理的垃圾后,我便放心地去了二楼卧室。
打开门的瞬间,我眼前一亮。
小林哲也的卧室和我梦想中的卧室几乎一样,除了床和桌子全是书!
在看着那一面墙的书柜的时候,我的眼睛都直了!不仅有数学,还有心理学,法医学……全是我感兴趣的!不过在里面最突兀的还是几本被特意用书皮包起来的书,我打开来一看——《不要在该奋斗的年纪选择懈怠》《你本来就可以》《孩子,你要学会自己长大》《青春期男孩的私房书》……
这些都是什么鬼啊!为什么这种老父亲给孩子的鸡汤书籍会被如此精心地包装起来啊!小林哲也你别告诉我就因为这些都是你监护人送给你的礼物,所以你非常珍惜地反复阅读了!
被教育类书籍的知识震撼,我不再在书架附近晃悠,而是走向了书桌。
书桌很大,靠着墙摆放,坐在椅子上便可以看到那墙上的计划表,上面的时间停留在3月,出发去警校之后就没有再多信息了。目标那里倒是有一项一项被好好划掉,这和我的习惯差不多。
既然制定目标的习惯也和我一致,那么说不定小林哲也也会有一个记账本。
之前在警校的时候吃食住宿都是全免,加上没有外出进行消费过,所以我就没有记账,但我其实有记账的习惯。
果然,我顺利地在书桌的柜子里找到了一个绿色封皮的记账本。
打开记账本,里面的日期也停留在3月,细细翻阅起来,每个月除了一笔固定开销的水费电费之外还有一笔侦探费。
唔?这难道是我给武装侦探社的费用?
记账本上并没有进一步说明原因,不过我找到了我另外想知道的东西,那就是我的存款。
我的身上有三张银行卡,其中两张的密码我已经试探出来了,都是数学黑洞6174,和我上辈子一模一样。这两张卡里面的金额姑且能够让我可以毫无顾虑地乘坐出租车,加上我身上的现金,就算我没能成功从警校毕业成为警察也能维持自己至少一年的生计。不过我很在意那最后一张银行卡,我使用了我所有能想到的密码都没有试探出来,它像是一个有趣的谜题一样等着我去解决。
非常可惜,我粗略地计算了一下,记账本上的存款部分应该并没有包含那张我不知道密码的银行卡,除非那是一张空卡。
但我也并非毫无收获。
小林哲也果然和我很像。
或者说我果然很像小林哲也。
我们偶尔会在一本正经的内容上面做一些并没有什么意义的备注。
——欧拉!赚钱好难!
——买了积木没有拼,好浪费。
——喜欢喝草莓牛奶。
记账就记账,为什么还要在账单旁边画草莓牛奶,你到底多喜欢草莓牛奶啊!
我真想掩面,不过这些信息也让我对我的身份有了更加强烈的认同感。能做出这样事情的人应该还是挺少的吧,但是就算没有记忆也会做出这些奇怪的事情是不是太奇怪了点啊!这些习惯都是后天习得性习惯,为什么会如出一辙啊!
虽然很想把以前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绑起来做对比实验,但是我还惦记着我的出门,家里应该没有其他的线索了。
唔,说起来我是不是现在都还没有打开手机看看?
掏出一直揣在怀里没有拿出来的手机,我按下了电源键。
之前拿到手机的时候被鬼塚教官的神情吸引了,忘记打开手机了,后来在出租车上使用的是现金支付,也没有用上手机,直到现在我才开始注意它。
手机重启之后需要输入密码才可以进行人脸识别,我试探性地输入了4个8,一下子便打开了,这让我不知道该感慨我好懂还是感慨就算穿越了也依旧死性不改。
这款手机和现实中的触屏手机使用起来并没有什么区别,无论是它的操作系统还是桌面上的软件都能在穿越前的记忆中找到相似的影子。还没等我挑个软件打开来看看,手机就开始不断地发出震动,显示收到消息。
说起来,手机通信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线索,里面一定会保留着我重要的生活痕迹。既然定计划、记账、写备注这些小细节都对上了,那么没有道理我在通讯上的习惯没有保留。
我一下子兴奋起来,开始翻找短信界面和通讯界面。
然而让我失望了,看了一圈下来,我发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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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个黑西装我都没有看到
最终我还是下了电车,踏上了横滨的土地。
这倒不是我抱着不信邪的心态打算和不详的预感刚到底,只是我想要达成计划的渴望以及咕咕发作的肚子不允许我傻傻地站在车站等下一趟班车等上半个小时。
俗话说得好,来都来了。
既然都到了横滨,先去吃点东西吧,再不吃东西肚子就要饿扁了。就算在横滨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但只要吃得够快,见完江户川乱步就跑不久没事了?
说起来,吃点什么好呢?是吃咖喱饭好还是吃拉面好?唔,反正不要是寿司就行吧,不太喜欢经过人手捏的。
此时是下午两点三十分,我背着我的背包,在横滨的街上觅食。
现在是紫外线最强烈的时间段,街上的行人并不多,各个店铺也刚过完忙碌的午餐时间,处于一种懒洋洋的休息状态,没有服务员在门口揽客。这对于我来说很友好,能够让我非常安心地查看各个店铺贴着的照片和菜品名单,虽然说不上社恐,但也不想面对热情的服务员推荐。
唔,这小吃好像也挺不错的,章鱼小丸子,各个都个头大饱满,闻着也很香。
嗷嗷,这个可丽饼我记得文野中岛敦和泉镜花好像也吃过呢。
噫,这家甜品店种类好丰富,感觉像是爱丽丝会喜欢吃的样子。
一路逛下来,我发现除了日式料理店和甜品店之外,横滨街上的快餐店也不少,这让我许久没有吃快餐的心蠢蠢欲动。
可乐配炸鸡,吸溜……要不去吃M记好了?我记得日常番的动画经常里有初中生高中生相约在M记里打工/补习的这种场景,这让我下意识地觉得快餐店是一个安全的地方,至少在异能+武斗的文豪野犬中应该是不会出现重要人物来M记学习然后开启危险剧情的吧!
既然是这样的话——决定了!就去吃M记的限定汉堡套餐了!
进入M记,前台点单,等待套餐,领取餐食,整个过程花费了我大约5分钟的时间,可见出餐速度还挺快的。一楼座位比较少且靠窗,会被路过的行人看到,于是我选择端着盘子来到二楼寻找位置。
二楼的区域果然比一楼要宽敞很多,有一个靠着墙可以供单人进食的七座长桌,有4套可以供两个人面对面坐的双人桌,还有4套可以供四人/六人座的沙发桌。我原本是想找一个双人座坐下,一边放我的背包,一边放我,但不幸的是店里的双人座已经被坐满了,我只能在长桌和沙发桌之间二选一。
按理来说选择沙发座位应当坐着更舒服,但我担心之后会有一堆青春靓丽的初高中生成群结伴地走进来,询问我是否能换个座位或者和我拼桌,比起要面对那样的惨况,我宁愿现在就坐到高人一等的长桌上,毕竟那边就只有一个埋头苦做作业的兜帽小哥。
我端着盘子走过去,选择了离兜帽小哥最远的位置坐下。
虽然说是最远,但因为兜帽小哥坐的位置是正中间,离我也只有两个空位。
这个距离不算远,我甚至能听到他在边做题边骂骂咧咧的声音,听关键词好像是高中数学?
我的耳朵动动。
高中数学啊,好令人怀念……对于我来说,高中数学是非常适合放松大脑的内容,比起初中数学,它更加具有变通性和灵活性,比起大学数学,它又少了那些让人看了抓不着头脑的公式。我倒是挺喜欢做高中数学题的,尤其是在进入大学之后,做起来有一种翻身做主人的愉悦感,能让我忘记一天的烦恼。
如果之后路过书店要不要去买一本?但是二手的会更便宜吧。
我一边回想着定积分和不定积分的公式和证明,一边漫不经心地打开了手中的M记汉堡咬了一口。
然而仅仅是一口,我就愣住了。
嘶,这个口感!——
我停下咀嚼的动作,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看向眼前汉堡的眼神充满了不可置信。阿基米德在洗澡的时候发现了浮力,牛顿被苹果砸的时候到发现了万有引力,而我在吃汉堡的时候居然发现了M记的汉堡对我无与伦比的吸引力!像是有一个宇宙黑洞正在将我吸入。
——呜呜,这个汉堡它怎么那么大,它的汉堡胚怎么那么香,它中间的生菜怎么那么新鲜,那么娇翠欲滴!尤其是最重量级的嘉宾,鸡排,也是做到外酥里嫩,多汁饱满。
仅仅只需要一口咬下去,就能感受到鸡的灵魂已经和我的灵魂一起幸福升天!
这就是动漫之中才会出现的,让人好吃到冒星星眼的汉堡吗?
呜呜呜,真好吃,真好吃啊。
我怀着对于生活的感激,埋头幸福地吃着汉堡,不想旁边的兜帽小哥开口了,“喂,你吃东西的声音小声一点啊!”
是我吃东西的声音太大了吗?可是这个汉堡真的很好吃。
“啊,抱歉。”我连忙转过头去向兜帽小哥道歉,可是这一转头,我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少年戴着的兜帽来自于他黄色的卫衣,兜帽下他还带着一定鸭舌帽,鸭舌帽下的橘色头发格外亮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一段时间没有打理的缘故变得有些长,贴在戴着choker的脖颈两侧。他的眼睛是湛蓝色的,比起诸伏景光能让人想到天空的蔚蓝,少年的眼睛更容易让人想到深色的大海。他看起来非常年轻自信,对着陌生人毫不收敛自己自己的情绪。
这张帅气又青涩的脸,这个橘色的头发,这双湛蓝色的眼睛……这喵喵喵是中原中也啊?!
不是,中原中也为什么会在这里吃M记?
不对,也不是M记的问题,是中原中也为什么会在M记做题?还做得是数学题??他不是港口黑手党吗?难道这年头港口黑手党也要卷学习了???
“你这家伙是什么眼神?”或许是因为我吃惊的表情太过明显,中原中也用他那湛蓝色的眼睛不满地瞪向我。但是我已经无心在意他有没有生气,我的目光向着桌子上瞥去,果不其然看到草稿纸下面压着的数学题……居然真的是数学作业啊,居然真的在做数学啊。
上学版本·中原中也……好像也挺好的!
中原中也本来就是一个好孩子,只是剧情中的文野世界没有给他一个学习的机会!虽然不知道这个世界发生了什么才让现在在做数学作业的中原中也出现在我面前,但是我非常高兴能够看到chuya走出黑暗,走向光明,然后走向考大学考研的美好人生……虽然考大学和考研都算不上什么特别美好的事情,但是读书期间的学习和朋友是美好的哇!
“喂?不是吧,你傻了?”
见我似乎呆呆的,中原中也皱起来的眉头扬起了一边,没有带上黑手套的手也在我面前挥了挥,虽然他的表情仍然是不耐烦的,但是我已经透过他的外表看穿了他人畜无害的本质——一个喜欢学习的chuya能有什么坏心眼呢?他只是做不出来数学题而变得暴躁了而已。
“抱歉。”我真诚地向中原中也道歉,并且非常贴心地询问他,“需要我帮你讲题吗?我数学还挺厉害的。”
此时的我对中原中也充满了怜爱,我看着他,就像是看到了一颗茁壮成长的花朵。
哦哦,看看这个被人冒犯了也只是炸毛而没有挠人的中原中也,看看他带着兜帽努力学习的样子,说不定平时在校园里的他因为救人而暴露了自己的武力值,又因为刚刚接触学习而成绩不是很好,直接被误会成为了不良校霸。但实际上中原中也一心求学,只想要考个好大学,为此甚至周末特地躲到M记来苦苦学习……
我越想越被我的脑补所打动。
要是我能帮帮他,让他了解到数学的趣味,帮这本来要走上黑手党之路的大佬走上搞数学的康庄大道!虽然以后看不到他月下黑西装黑手套揍人的暴力美学,但是我能看到他白外套金丝眼镜在电脑前码字如飞的精英风采。oh,他还可能深陷学海痛苦,双手插入发间无力抱头尖叫,这是何等美妙的滋味啊!
想想中原中也以后说不定还会读博读研,走上学术大佬之路开始用科学方法来探究自己的重力异能,我的心就高高飞起,这是中原中也的一小步,这是人类的一大步!
可爱,看中也现在的身高原来才高中吗?不会是正在备考大学吧~
或许是被我一下子的热情给吓到了,中原中也咧着牙抱着他的作业躲开我的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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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已经对我下手了!
时间回到半个小时前。
我背着我的包,在前往武装侦探社的路上疯狂采购礼物,尤其是为了讨好江户川乱步,我特地花心思在附近的高人气零食铺里横扫了一遍所有零食(之前从东京带过来的粗点心分了半袋给中原中也)。
因而等我赶到武装侦探社时,已经快到五点了。
普通的侦探社这个时候一般已经不接待客人了,我不知道武装侦探社会不会例外,但是我还是上到四楼去碰了碰运气,好在武装侦探社还在正常营业中。
“是哲也先生啊,好久不见!居然带了那么多东西,是来找乱步先生的吗?他在里面哦。”
一进门,听到业务员小姐熟稔的称呼,我心头一跳,但还是强作镇定地点了点头。
虽然之前在收到来信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武装侦探社的人认识小林哲也,但是我没想到业务员小姐会一开口就询问我是不是来找江户川乱步的,难道小林哲也之前真的经常来找江户川乱步吗?他们之前关系很熟吗?那为什么我一丁点儿都想不起来,也没能找到什么证据来佐证这一点,看他们那寥寥的聊天记录根本不像是朋友啊!
不不不,更重要的还是我会不会一下子就被江户川乱步戳穿,他如果很熟悉小林哲也的话我根本逃不过啊!
但,江户川乱步是值得信任的好人吧,就算看穿了应该也没有问题……?
我小心翼翼地来到了侦探社里屋,看到一身侦探打扮的江户川乱步坐在最中间那张椅子上抱着头往后仰,他的脚甚至放在了桌子上,整个人像猫一样自由散漫。似乎是听到了动静,他的头转了过来,看向我。就在我被他盯得不知道该不该转身离开的时候,江户川乱步动了,他跳下椅子,跑到了我的身边一把抱住了我。
“哲也是个笨蛋!怎么现在才来,太慢了!”
江户川乱步发出了孩子气的抱怨声音,但与其说这是抱怨,更不如说这是在撒娇。
而被江户川乱步抱住的我本人瞬间身体僵硬,不知道自己的手该放在哪里,僵硬地提着手中非常有分量的礼物。
太、太近了,我和江户川乱步以前是那么熟悉的关系吗?不是吧?不像吧?不对吧?
好在这个时候国木田独步关上门走了过来,替我解了围。“乱步先生,哲也才刚回来,还是让他坐着说话吧。”
对于身高有189cm的国木田先生,我心生敬畏,尤其是他戴着眼镜不苟言笑的样子总会让我想起我的教导主任。好在他并没有用教导主任看不良学生的眼神看我,语气也非常温和,让我松了一口气。
“对哲也还需要那么客套吗?”江户川乱步有些不满地瘪嘴,不过还是松开了抱住我的手,带着我坐到了沙发上,而他也蹦到了沙发的另一边。国木田独步则去端来了茶水放在桌子上。
“哲也,你明明是搭乘中午的火车吧,为什么现在才到?让我等了好久!”乱步猫猫环胸,抢先诘问道。
“我去吃了午饭,然后去街上逛了逛给大家购买礼物。”喝了一口茶水,我勉强找回了一点理智,没有说出来和中原中也的插曲,而是将礼物推向乱步的方向。“这是给乱步先生你准备的粗点心。”
“吼!你还挺上道的嘛!”乱步眼睛一亮,拖过我买的零食就开始拆,“唔,草莓大福、和果子……你居然买了那么多!”
看乱步很满意的样子,应该没有起疑吧。
我刚想放松下来,却听到江户川乱步语气一转,“哎呀,看来你是真的很想让我不追究啊。”
?!
“国木田,你怎么看?”
冰冷的触感从太阳穴处传来,我瞬间寒毛耸起,抬眸望去,赫然是国木田独步强健有力的手。他用另一只手推了推眼镜,冷酷地说出了他的判断:“可疑。”
——
时间回到现在。
我注视着江户川乱步漫不经心吃零食的动作,手心已经开始冒汗。
穿越到现在,我头一次面对这种生死危机,我甚至不敢将注意力放在那黑洞洞的枪口上,我怕我的身体因为害怕而不受控制地发颤。
冷静,冷静,要怎样才能从子弹下逃生呢,还必须在国木田独步的攻击下全身而退。
首先这把木仓大概率是国木田独步用自己的异能力变换出来的东西,之前打量他的时候他身上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凸起,应该是没有藏木仓的。当然,也不排除他借着端茶的时候从什么地方拿出了木仓。
其次,在异能力成立的前提下,最好的情况就是国木田独步的性格中理想和正义应该也不变。剧情中的国木田独步并不是一个残酷的人,甚至他从未亲手杀人。若是根据此点判断,这把枪可能并不是要命的武器,又或者我在朝着他移动的时候他会出现迟疑而给我折下他手中的枪的机会。
但是紧接着的逃跑路线呢?
从门口走吗?不,国木田独步进来的时候似乎落了锁,那要从窗口走吗?更加不能,这里可是4楼,就算能像是动作演员一样到处借力我也没有把握百分之百安全落地。
这样的话只能正面作战了吗?但若国木田独步异能力成立的话,我战胜他的概率不会太大,那么要对江户川乱步出手吗?江户川乱步在剧情中倒是没有展示过武力,如果以江户川乱步威胁……不,我都在想什么。
“该不会你还在想怎么冲过来抓住我逃走吧?既然你送上了门,那肯定不会让你走的。”江户川乱步拆开了一包小点心,一边吃一边戳着我的心。
可恶,我讨厌这样能够读懂人心的人,既然他能够读懂我就应该知道我没有恶意,为什么又要让国木田独步拿木仓指着我。我可是给他送了超级多的粗点心,怎么他能够一边心安理得地吃我着我买的零食还能要国木田独步要了我的命。
“据我所知,你们武装侦探社是合·法·正·义的组织?”
所以到底为什么会干出这种拿木仓指着别人的事情啊?难道中原中也走上正路,你们武装侦探社反而打算走黑路吗?
“唔,拯救朋友,怎么不算正义呢?”江户川乱步笑嘻嘻地开口,下一秒却冷酷地命令道:“国木田,开枪。”
“抱歉。”国木田独步沉稳的声音响起,与他的声音一同响起的还有一声枪响。
可恶,如果上天给我一次机会,那么我绝对会好好待在东京,绝对不会过来!
我恨恨地闭上了眼睛,顺应身体本能做出反抗。
然而疼痛并没有到来,睁开眼,我对上的是江户川乱步绿色的眼睛,而七彩的彩带从天而降淋了我一头。
?
这是什么?这是礼花?炸了。
这是什么?这是小林,炸了。
我看向露出了心虚表情的国木田,又看向了身下没有任何悔意还被我按着肩膀的江户川乱步,只觉得自己的大脑c盘因为无法辨析信息而进入了宕机。
“果然,乱步先生,这样不太好,我就说这样会吓到哲也吧。”国木田独步无奈地叹气,“这种不在计划中的事情下次还是不要做了。”
“哈,那是哲也这个笨蛋先做错了好不好,出门就把自己搞失忆。”被我压住的江户川乱步借着位置优势直接伸手扯我的头发,我不得不低下头来配合他。“他今天敢陪港、黑成员写作业,明天就能和武装侦探社战斗!哦不,他现在已经对我下手了!”
“什么?哲也遇到港、黑成员了吗?”国木田独步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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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子要被撑爆了才是重点
横滨的风是温柔的,夹杂着湿润的气息。
天空是淡蓝色的,而海面则比天空要更加蓝一点,在日光下点缀着星星一样的光。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行走在横滨感觉会比在东京更多一抹蓝,更多一抹惬意。
这里和网上说的一样,是一座非常适合旅游的城市。
“哲~也~走路要专心哦!”
感受到发尾被抓住,我十分聪明地选择了放弃狡辩,直接道歉:“抱歉,乱步先生。”
“嘛,原谅你啦。”乱步松开手,蹦到了我的身旁指挥道:“走吧,我们去下一家!”
“好的。”
今天是我来到横滨的第二天,目前我正在横滨街上和江户川乱步故地重游,期望能够通过这样的方式找回我过往的记忆。但显然进展非常不顺利,今天一上午逛下来,我就只有一个念头“横滨除了物价高一点之外风景和食物都还是不错的”,至于记忆,抱歉,那是威士忌组减去苏格兰,无赖派没有了织田作,只有0呢!
这让忍不住又瞥向江户川乱步,不知道是不是怕我这个付钱的怨种跑掉,他的右手拿着我刚给他买的波子汽水,左手则是拽着我的外套。
我的穿衣风格不太讲究,日常穿搭追求舒适。今天穿在外面的是一件淡蓝色的运动外套,内搭白色T恤和黑色运动裤。而我身边的江户川乱步也换了一身打扮,虽然依旧带着披风和帽子,但是披风下面的衣服换成了条纹衬衫和美式背带裤,领结也变成了棕色,这让我感觉他看起来似乎更加稚气。
乱步这样拽着我,说不定在外人看来,我们会是哥哥和弟弟的组合?
但是运动风的哥哥和侦探风的弟弟好像不太搭吧,我是不是得去换一身更加搭配的衣服,换成什么好呢……
不对!别人眼中的我和乱步是什么形象不是重点,换什么衣服不是重点,肚子要被撑爆了才是重点!
捂着肚子和钱包从第四家小吃店出来后,我忍不住询问道:“乱步君,这样真的可以恢复记忆吗?”
乱步依旧扯着我的衣角,另一只手里的波子汽水已经换成了三色丸子。
“哲也难道觉得我是在骗你吗?我们以前可是一起吃好吃的关系哦!”乱步吞咽着手中的三色丸子,含糊不清地和我说道。
我真的挺佩服乱步的,我们这一路吃下来我已经撑到什么都不想吃了,乱步却还能坚持,这让我非常怀疑他是不是有一个专门用来装零食和甜点的胃(也可能是他只吃他喜欢的部分)。
唉,但是这样吃下去根本没有任何成效啊,而且我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到底是哪里怪怪的呢?
我开始回想……
——
“从面部表情来看完全看不出哲也君失忆了啊,还以为失忆后表情会更多一点呢。”国木田独步收拾好了彩带,坐在了我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开始就我失忆的问题展开聊天。
“国木田你根本不懂哲也啦!哲也的情绪都是看肢体语言的,你瞧!”
从我的压制下逃出来的江户川乱步此时则和我坐在同一侧,不过比起我乖巧的坐姿,他显然随意很多,甚至对我动手动脚,上面戳戳,下面戳戳。
我非常拘谨,只是攥紧了拳头,不知道要不要还击,也不知道可不可以还击。
虽然我刚刚没有对江户川乱步用力,但是也确确实实是“袭击”了这位最厉害的名侦探大人,不太占理。并且这位最厉害的名侦探大人好像还知道很多我过去的事情,如果我想要了解我的过去,那么我肯定是要讨好他的。
“那个,请问你们是怎么知道我失忆的呢?”最终还是理智占领了高低,我只是按住了江户川乱步的爪子,很真诚地询问。
“因为哲也是个笨蛋!”被我用手阻拦攻击,江户川乱步气鼓鼓地收回手环抱在胸前。
“这个嘛,其实每次哲也君过来都不会给江户川乱步带糖。”国木田独步对于我们的互动表现得非常淡定,他推了推眼镜,目光看向那一大袋子糖:“哲也君是不折不扣地禁止投喂侦探党呢,这种带糖的情况我还是第一次见。”
“那是因为哲也是个笨蛋!”江户川乱步非常不满。
国木田独步叹气,“不,我想哲也君只是非常担心乱步先生的牙齿。”
在国木田独步和江户川乱步的描述中,以前的我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人,大部分时间非常正经,但会出于坏心眼做出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而在关系上,我是武装侦探社的编外成员(指经常来武装侦探社玩和帮忙,但是从来不加入),更是江户川乱步的朋友。
不愧是你啊小林哲也,除了是数学天才之外还是武装侦探社的编外成员,轻松就做到了我们做不到的事情,还和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名侦探成为了朋友,你小子也太有福气了吧。
事到如今,只要接受这个设定就可以!完全没问题……个鬼啊!全是疑点啊!
先不说有没有月月给武装侦探社打钱的编外成员,就说我的手机里不仅没有相关照片也没有聊天记录啊!
“可是我看消息上我并没有和乱步的聊天记录。”我非常含蓄地表达了自己的怀疑。
“哈,你觉得我在骗你吗?”乱步不开心的表情让我毫不怀疑如果他真的是只猫猫的话已经在用他的猫尾巴抽我了。
“不不不,就是……”让我强行接受这些像是天上掉馅饼的设定真的很困难,“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要看到一些证据。”
我小心翼翼地看向江户川乱步,又小心翼翼地看向国木田独步。
“请问可以给我看一些我们以前相处的证明吗?”
“这个么……”国木田独步凝眉思考,“哲也君好像基本不参与我们的合照,不过我记得乱步先生你那里应该有一张你和哲也的照片吧。”
照片?
我有些期待起来,看向江户川乱步。
“才不要给哲也看呢,他现在都还在怀疑我们。”然而被我们看着的江户川乱步却非常不配合,抱着手别过了头,“不、给!”
这种情况,其实应该也不难解决,如果我和乱步大人的关系真的很不错的话——“拜托你,世界上最厉害的名侦探大人!”
“哼,笨蛋哲也。”
效果拔群。
居然真的那么轻易就从江户川乱步手里获得了他珍藏的照片,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是我已经对我和乱步的关系信了大半了,接下来,只要再看看照片,我基本就不会再怀疑了。
然而这一看,我的瞳孔瞬间紧缩。
照片上是两个黑发少年的合影,从脸部轮廓来判断,是小时候的小林哲也和江户川乱步无疑。拍摄照片的时候其中一个少年受伤了,因而是被另一个黑发少年背着的。他们应该是不经意间被拍到的,两个人都没有看镜头,只是凑着耳朵在说什么。
照片内容没有什么问题,问题在于——小林哲也,为什么你是被背的那个人啊???
我以为我是照顾江户川乱步的设定,原来是我被江户川乱步照顾吗?
“哲也,你现在是什么眼神啊!难道在你心中我就不会照顾人吗?”似乎是看穿了我的心声,江户川乱步眯着的眼睛看了过来。
“不、抱歉。”
我尴尬地低头。
“哼,现在你相信我们是朋友了吧。”江户川乱步不满地又拆开了一包零食。“还不赶快道歉。”
“对不起。”我连忙道歉。
“感受不到你的歉意。”乱步哼哼唧唧。
“那我再去买一点零食?”我试图站在乱步猫猫的角度进行思考。
“不不,哲也你真的不能再买了,社长会不会同意的。”国木田独步在旁边阻止我。
“哼,那哲也你陪我玩两天,这可以吧。”江户川乱步嘟嘟囔囔。
“这……”
“不许拒绝我!”江户川乱步再一次抱住了我,让我再也不能说出别的话。
应该没有关系的吧,只是在横滨留两天。
而且,凡事不是还有武装侦探社在吗?就算有危险也不会那么快就到来的吧。
万一,我在横滨了解了更多自己过去的信息呢?那也算是一桩好事。
我被我自己劝住了,最终还是决定留在横滨,陪乱步过完这两天。
乱步显然非常高兴,说明后天都要请假和我一起出去——美其名曰,接待武装侦探社重要的客人,顺便帮助好友恢复记忆。
于是,从今早开始,我和乱步就一直在横滨的街上晃悠……
“乱步先生,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在十字路口,我和乱步停住等待绿灯。趁着这个时候,我开始询问他。
“可以直接问哦。”乱步头也没回,但是听声音非常愉快。
“乱步先生带着我一直重复同样的路,是为了什么呢?是有目的的吧。”来往的车来车往带来些许风,吹动了乱步帽檐下的黑发。
江户川乱步松开了抓着我衣服的手,转过头来对着我眯眯眼笑,“哲也终于发现了?”
“虽然乱步君是路痴,但是这已经是第四次我们转到这个十字路口了吧。”我无奈叹气。
江户川乱步竖起一根手指指向我,“哲也,既然你发现了,要不要来猜一猜原因。”
“是委托?”
“是委托,一个让太宰和织田都消失了的委托。”江户川乱步的嗓音非常好听,但是说出来的话却让我背后一寒,“唔,看你的样子居然是对太宰和织田有记忆的啊。”
“乱步君……”
绿灯亮起,江户川乱步对着我挥挥手,朝着道路另一边跑去,“说起来我很好奇,哲也,如果我消失了,你会来找我吗?”
“乱步!”
我下意识想要跑上前去抓住他,然而就在我的手即将触碰到他斗篷的时候——江户川乱步在我面前凭空消失了!
——
我在乱步消失的地方发现了一张纸条。
纸条上面除了写着“8147”,这应该是乱步留给我的讯息,然而我除了黑洞数之外没有任何的想法。
要去找武装侦探社的大家,要去告诉他们乱步失踪的消息!
毕竟我是做不到的,我根本毫无头绪要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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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中也,你人还挺好的
我本以为中原中也会直接带着我冲向敌人老巢又或者去什么情报基地,我甚至都已经做好了直面港、黑大厦和森鸥外面谈的准备。
但是我没有想到,中原中也带我来了横滨警局。
警察A:什么?居然又发生了一起失踪案?啊哈哈哈,没事没事,我们很有经验。小同学你不要着急,我们一定会帮你找回你的朋友的!不过也请你配合我们登记一下你朋友的信息以及失踪前做了什么吧,越详细越好哦……
我:……
看着面前滔滔不绝的警员,我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中原中也,你人还挺好的。
二十分钟后,我终于逃离了絮絮叨叨的警员,从警局走出来。
“登记完了?”
“嗯……”
我本以为中原中也已经离开了,但没想到他还站在门口等我。
中原中也今天穿的依旧是我们初次见面的那身黄卫衣蓝外套棒球帽,只是他将蓝色的外套撸到了手肘的位置,露出了光洁的小臂以及手腕处的黑色手环。此时他站在警局出来的小巷子口躲着中午的太阳,后背部抵着墙上半身前倾,双手插着兜,配合着垂落下来的阴影,让我环视了堵人的不良少年。
当然,他也可以是追求时尚潮流的文艺青年,只要他夹着滑板走到阳光下就行。
我与中原中也湛蓝色的眼眸对视,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露出讷讷的表情。
他带我来警局的选择并没有错,至少此时的我不再因为慌乱而大脑一片空白。在刚刚那位热情警官的协助下,我成功梳理了一遍乱步失踪的过程,并且了解到了其他失踪案的一些细节,这让我非常肯定,横滨目前发生的失踪案实际上是由两方目标不同的群体导致的。
至于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轻啧了一声,最终先别开了视线。
“那行,那我们走吧。”
什么,居然还有后续吗?
我哑然地看着中原中也的背影。
似乎是见我没有跟上,中原中也蓝色的眸子瞪了过来,“愣着干什么,你不会就打算等着条子来查吧。”
“这个……”
我还是打算先去和武装侦探社说一声,不管怎么样江户川乱步也是我从武装侦探社中带出来的。
“啧,你知道横滨这些条子的效率吗?等他们来找你朋友骨灰都没有了。”
中原中也脸上的表情很明显地表露出了他对于横滨警局的嫌弃。
“我听说横滨有一家特别厉害的侦探社。”
不知道是不是侦探社这三个字戳到了中原中也的什么痛点,他的嘴角抽了抽,像是压抑着愤怒那样挤出来一个危险的微笑——“哈?”
见到中原中也这样,我有些想跑了。
已知江户川乱步还是好人,武装侦探社也还是巡守善良,那么可得中原中也估计还是黑手党,正规合法的港口国际贸易公司只是港口黑手党的伪装。如果是这样的话,中原中也没有道理会变得温和无害,他估计还是港口黑手党暴力的贯彻者,说不定会因为不爽直接对我出手。
“算了,你要去找你就去吧,我懒得管你!”
可能是被我非常真诚的身体反应弄得无语,中原中也磨了磨牙之后直接掉头离开,而看到他这副不开心的模样,我的嘴居然先过我的脑子出来一句:“你不一起去吗?”
说出来的时候我都想要打自己的嘴巴。
小林哲也啊小林哲也,你是真的狂了,你这是在做什么啊!你知道你自己是在和谁说话吗?你多不自量力啊。
看着中原中也因为我的话顿在原地不动,我冷汗涔涔。
我连忙补救道:“不,没什么……谢谢你,中原同学。”
在寂静得只能听见自己心跳的氛围中,我看见中原中也一声不吭地戴着他的兜帽开始继续往前走,我偷偷松了一口气,也转身前往武装侦探社。
没有打起来已经是我和中原中也之间最好的结局了,还是先去一趟武装侦探社更加重要。
然而等我到了武装侦探社,我发现事情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麻烦——武装侦探社里居然没有人。
虽然在楼下的漩涡咖啡厅得到了他们集体放假的解释,但我觉得乱步失踪这事情越发古怪了起来,总不可能乱步是故意这样做的吧?他不是会拿自己生命安全开玩笑的人吧。
我打开手机,之前发给武装侦探社成员的信息也都没有得到回复,这让我的心不由得颤了颤。
总不会武装侦探社里的人全部消失了?就像乱步那样?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事情已经发展到了最糟糕的地步。
病急乱投医的我甚至开始求助于我手机上那个曾经出现过中原中也动画片段的APP,然而这个名为Pandora有着非常可爱的小盒子图标的软件就像是一个手机病毒,我在设置里面找不到它,想在界面删除它也无法删除,每次点击都只会出现“APP已进入限额模式”的弹窗。
可恶,我甚至觉得这个APP的名字像是在嘲讽我一样,Pandora不就是潘多拉吗?它不就是在暗示着我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吗?是因为我的到来才使得江户川乱步和武装侦探社落入危险的吗?
不行,现在不是自哀自怨的时候,我必须保持冷静。
现在重要的是江户川乱步的失踪,我要去找到他。
我关上了手机,随便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就直接坐下,从背包里掏出本子开始写写画画。
首先是江户川乱步凭空消失的原因。
可以考虑的方向有两种,一种是柯学向的魔术效果,江户川乱步其实并没有凭空消失,实际上只是魔术手段欺骗了我的眼睛;另外一种则是异能力的作用,江户川乱步被异能力带走了,真的“凭空消失”。文豪野犬中的异能力种类非常多,在剧情中能够突然让人“凭空消失”的异能力也不是没有,比如露西·莫德·蒙哥马利的异能力「深渊的红发安妮」,能够将人带入异空间之中。
或许是因为身处横滨主场,比起柯学,我倾向于异能力。
既然原因确定了,那么究竟是什么异能力呢?
江户川乱步在消失前,提到这是让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都消失的委托,这无疑说明了异能力的厉害程度,要知道太宰治的「人间失格」能够让一切接触到自己身体的异能无效化,而织田作之助的异能「天衣无缝」则能够预测到未来五秒内可能会发生的危险。能让他们两个人都避不开的异能力,我个人认为可能会涉及规则类异能或者异能武器。
最后,是关于乱步留下来的纸条。
纸条上是江户川乱步留给我的线索,数字为“6174”,是我的银行卡密码,也是黑洞数。
黑洞数,简单来说,任何一个数字不全相同整数,把该数的组成数字进行重排后的最大数减去重排后的最小数,总会得某一个或一些数,这些数即为黑洞数。*
以6174本身为例,重排之后的最大数为7641,最小数为1467,两者相减之后得到的结果就是6174。
但这都是在数学上的讨论,如何将其与线索联系在一起呢?
黑洞数,既是黑洞也是陷阱,还代表着某种规则和循环。只要是四位数,那么最后不出意外进行重排求差的操作之后就会回到6174,也可能有着起点或者终点的含义……
可恶,江户川乱步你的提示就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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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先爬福泽先生家的墙
遇见小林哲也的时候,江户川乱步14岁,刚和福泽谕吉成为搭档。
彼时的武装侦探社还没有建立,两人也尚未打出名声,偶尔也会有江户川乱步独自看家的情况。
而正是在某次看家时,江户川乱步被小林哲也碰瓷了。
说是碰瓷也并不准确。
毕竟江户川乱步只是喊了一声,他也没想到小林哲也会那么胆小,会直接被吓得从墙上摔了下来。
“我可没有做错哦!毕竟是你先爬福泽先生家的墙的啦!”
江户川乱步叉腰,抢先一步对地上吃痛的小孩说道。
然而小孩只是用黑黑的眼睛看了他一眼,随后便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慢慢爬起来。
若是让别人瞧见这样小孩,一定会被他冷淡的表情和孤狼一样的眼神给吓一跳。
但是江户川乱步是谁?
他可是被“桀骜不驯的银狼”福泽谕吉收养的人。
于是他开始打量起这个小孩。
男孩的身形不高,比江户川乱步要足足矮了一个头,身上穿着不知道从哪得到的和服,大了一圈。爬起来之后,这个乌发乌眸的小孩并没有着急去穿他掉落到地上的木屐,而是轻轻拍打着自己的屁股,不知道是在拍灰还是在缓解刚刚被摔到的疼痛。
这并不是一个爬墙进来想要偷盗的小孩。
那他进来是做什么的?
江户川乱步兴致勃勃地戴上了福泽谕吉交给他的眼镜,发动了异能力超推理。
“你只有8岁左右,不,可能要更大一点,你有些营养不良。你身上的衣服和鞋子虽然很新,但是并不合身。看你的容貌,你不太像横滨人。你那么矮能爬上墙,虽然这个墙也不算高,但是你应该有接受过训练……喂,走什么走,你还没有道歉呢。”
江户川乱步对着这个不声不响掉进别人家院子,又准备不声不响离开的小孩非常不满意,因此他一把揪住了小孩的衣领。
“……抱歉。”
小孩被揪住衣领后便瞬间没了动作,像一只被大猫拧住后脖领的小猫一样乖乖道歉,声音也小小的,和幼猫一样。
“道歉要看着人的眼睛才行!”江户川乱步说出了颇有大人范的话。
于是小孩就乖乖转过头来,看着江户川乱步的眼睛,用非常真诚但是又听上去有些委屈的声音说道:“对不起。”
“哼哼,这次我就不告诉福泽先生啦!你走吧。”
江户川乱步满意地松手,放了这个小孩一条生路。不过他并没有转身进屋,而是站在院子里静静等待。果然,没有等待太久,他就见到刚刚离开的男孩又动作迅速地爬上了墙。
男孩也看到了他,虽然脸上没有什么太大的表情,但是身体已经被吓到僵住,张着嘴巴似乎想要解释点什么。
然而江户川乱步没有等他解释,就露出了畅快的笑容:“你其实是因为没有带钥匙想要翻墙进入隔壁吧,我早就看穿你啦!我可是超级厉害的异能力者哦!”
小孩:“……”
墙上的小孩顿了顿,原本微微张开的嘴巴现在已经仅仅闭合,他用乌黑的眼睛看了看还在哈哈大笑的江户川乱步,最终选择了无视,直接从墙上跳到了隔壁院子中。
“喂喂,你怎么可以一点点反应都没有,你不准备说点什么吗?你明明就很生气吧!”
江户川乱步隔着墙壁呼唤隔壁的男孩,然而男孩就像是窜进了小树丛中的猫咪,再没有给他回应。
可恶,区区小猫咪!
隔壁住进了人,这个消息福泽谕吉也很快得知。
“住进来的是一对兄弟,但兄长不常在家,我去拜访的时候只碰上了弟弟。”
“弟弟的名字叫小林哲也,刚满10岁,是个有早熟的孩子,就是他看过来的眼神……”福泽谕吉回想了一下会面时候的情景。一般来说,初次与他见面的人都会被他脸上凶恶的表情和身上骇人的气场给吓到。可这个身高刚到他腰部的小男孩在面对他时表情比一些大人还要沉稳,说话虽然简短但并不失礼,看上去非常乖巧懂事。并且,在他与男孩谈话的过程中,他发现那孩子的眼神非常通透,看向自己的视线中没有对陌生人的警惕,反而对他有几分亲近。
“就像是认识福泽先生你一样,对吧!”
江户川乱步欢快地接上福泽谕吉的话。
今天他在遇到小林哲也的时候便察觉到对方看他的眼神不太对劲,甚至被戏弄之后也不像其他人一样会生气,对他有种谜一样的包容。就像是认识了他很久,已经习惯了他的行为,但是这怎么可能呢?他们明明是第一次遇见!
“有趣,这太有趣了!我一定会知道这背后的原因的!”
江户川乱步感觉自己的侦探之魂正在熊熊燃烧。
一般的侦探会怎么调查呢?
江户川乱步不在乎一般的侦探会怎么调查,他决定将自己送上门。
直接敲门开门见山地说明来意,那是愚蠢的人才会选择的做法,只会吓走黑猫;在门口蹲守假装偶遇细细观察,那是普通人才会选择的做法,效率太低;最方便最快捷的做法,当然是学习猫,变成猫,和猫猫打成一片。
于是,江户川乱步选了一个福泽谕吉不在的日子偷咪咪踩着梯子爬上墙。
两栋住宅之间隔得很近,中间的围墙上是平坦的,不用担心被划伤,唯一要注意的就是墙有点高,要小心摔倒。
爬上墙之后,江户川乱步非常顺利地看到了小林哲也。对方正在檐廊上坐着看书,身旁堆叠着一些白纸。他比初见的时候要整洁很多,头发乌黑蓬松,脸上白净可爱,不合身的和服已经换成了尺码合适的衬衫和长裤。似乎是听到了动静,他抬起头看了过来。
在对上眼睛的时候,江户川乱步便知道——他看到我了,他并不吃惊我的到来,他果然认识我。
抢在小林哲也准备转身离开前,江户川乱步发出好友申请:“喂,我说~你明明会说话吧,为什么不用嘴说话反而要用表情说话啊。而且啊,你明明也很想和我说话吧,为什么又打算离开?你家里面现在只有你一个人在吧,可没有人喊你打扫家务或者跑腿哦。”
脸上并没有表情的小林哲也:“……”
小林哲也低下头,合上书,开始收拾白纸。
“不,我家里有人。”
“不要骗我,你明明就是一个人在家!”江户川乱步早早地看到对方那位高大的监护人出门去了。
小林哲也起身,说出了见到江户川乱步以来最长的一句话——“难道你家大人没有告诉你小孩子一个人在家的时候要说大人也在吗?”
江户川乱步还来不及反驳“我才不是小孩子”,小林哲也便已经转身进了屋。
没意思!
江户川乱步趴在墙上不开心。
这个人明明就有话想对我说的,为什么不说?
但是他还没有跳下梯子,便又看到小林哲也去而复返,朝着他哒哒哒地走了过来。
“你过来做什么?”江户川乱步打量着搬来一把椅子的小林哲也。
小林哲也没有第一时间回复他,只是将椅子搬到了墙角,然后踩在板凳上朝着江户川乱步挥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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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哥哥知道你喊他妈妈吗
如果将小林哲也比作一只猫,那么他是一只死宅猫。
除非是为了购买日常用品和食物,不然小林哲也拒绝出门。江户川乱步很少看到他们这个年龄段的小孩不好奇外面的世界,喜欢到处乱跑的。小林哲也根本不像是一个小孩,除了家务时间和锻炼时间,他成天就只知道在家里宅着看书,尤其喜欢看那一本《纯粹数学与应用数学概要》,边看还边掏出一张又一张的白纸对上面的公式进行证明,这让江户川乱步想要找机会报复他都很困难。
“啊啊你为什么不出门啊,成天都待在家里,你都要和墙壁上的霉菌融为一体了吧。”小林宅,江户川乱步吃完了一份小林哲也购入的布丁后,没有骨头地趴在了桌子上,用勺子指着坐在不动如山的小林哲也。
“因为外面很危险,会给妈妈添麻烦。”小林哲也头也没有抬,今天他看的倒不是《纯粹数学与应用数学概要》,而是一本《彼得·潘》。
江户川乱步用勺子在盘子上敲敲,鼓着腮说道:“你哥哥知道你喊他妈妈吗?”
如果不知道的话江户川乱步就决定去告状。
“知道,他还揍了我一顿,所以我没有当面喊。”
小林哲也手中的书翻到下一页,书中的达林太太是个好妈妈,每天晚上都会了解孩子的心思。他的监护人也一样,每天回来后都会检查家里面有没有多东西少东西,一些东西有没有翻动过的痕迹,最后再将他抓起来,问他今天做了什么,在想什么。
监护人生性多疑,但是在小林哲也看来,这是“妈妈”的爱。
不过他会比书中的小女孩温迪做得更好的,他可不会告知监护人“彼得·潘”的存在,那会让妈妈生气的。
“啊啊,你这个家伙,真的真的太无聊啦!和我出门去探案吧!会很开心的!”江户川乱步先颓丧捶桌,随后又精神一振,跑到小林哲也旁边,睁着漂亮的绿眼睛发出请求。
他知道,小林哲也拒绝不了这个,他喜欢绿色的眼睛,刚刚那个布丁就是江户川乱步用绿眼睛骗过来的。
小林哲也果然没有第一时间拒绝,面上也露出犹豫之色。
“不会被你的监护人发现的,我们很快就会回来的!”江户川乱步再接再厉,继续诱惑道。
如果不出去的话根本就没办法让小林哲也见识一下名侦探的厉害之处,那不就糟糕了吗?
“但外面很危险……”小林哲也明显更加动摇了。
“嗨呀,这不是还有我在吗?我可是异能力者!”这次江户川乱步非常轻易地将小林哲也拽出了家门。
没有孩子能够拒绝快活的彼得·潘,小林哲也也不能拒绝江户川乱步。
——
虽然说是要探案,但是两个个子矮矮的小豆丁走到哪里都是被嫌弃的。
“这里不是小孩子探险的地方!滚出去!!!”
再次被轰出命案现场的两位黑发男孩坐在河边扔石头。
“呜哇,普通人真的就像是宝宝一样,完全对危险毫无所觉,凶手可是就在旁边哈哈大笑呢!真是一群笨蛋!”摘下眼镜后的江户川乱步大声嘀咕,抄起一块石头就朝着河里扔去。
“不懂。”小林哲也也拿起一块石头攥在手中,学着江户川乱步的样子往河里扔石头。“但是我很震撼。”
“哈?”江户川乱步疑惑地看向小林哲也。
“生和死在这个时代好像是稀松平常的事情,生命再短暂不过,然而就算是这样,人类却依旧维持着冥顽不化的阶级,有钱的人就算穿着皇帝的新衣也会有人拦着不让小孩子去戳穿。”
小林哲也文绉绉地说完,就被江户川乱步揪住了脸。
“你直接说你也非常不爽那个杀了人还被警方帮忙掩饰的有钱老头不就行了,装什么大人啊!”
江户川乱步表示自己不想听大道理。
被揪住脸的小林哲沉默,然后不客气地拍开江户川乱步作乱的手。
“那我现在很不爽。”
小林哲也揉着被揪红的脸说道,就是不知道他在说不爽杀人凶手逃之夭夭还是在不爽江户川乱步的行为。
“小林你也太孩子气了!居然遇到这样一点小事就觉得不爽了,哼哼哼,真是拿你没办法!那就让我,未来世界第一的名侦探,来帮你看看有什么好方法可以让那个坏蛋吃吃苦头!”江户川乱步支棱着站了起来,戴上了眼镜,叉着腰大声宣布道。他说得理直气壮,气势磅礴,一时间仿佛被超级英雄附体。
然而一旁的小林哲也则是没眼看地别过了头,小声抱怨道:“都说了别叫我小林,喊我哲也,我以后要改名的。”
“哲也,别傻坐着了,我已经找到办法啦!快走快走快走!不然就错过了!”
江户川乱步快活地揪住小林哲也的衣领就跑了起来,小林哲也不满的声音随后响起。“先告诉我你要去哪里,你走的这是回家的路!——”
风吹乱少年的头发,却没能吹走少年的意气风发。
——
“警部,我要举报这个人他接受了贿赂,他不配当警察!”
“哈?你还说我,你又干净得到哪去,那个死老头杀了人难道你不清楚吗?”
“你在说什么?我没有,警部,你听我解释。”
“警部你别听他的,他收的钱都放在柜子里的,你要是不信你可以去查。”
……
警局里,一场狗咬狗的戏码正在上演;警局外,两个黑发少年像猫猫一样悄悄碰了头。
“成功了?”
“成功了!”
“哼哼哼,我就说我没有看错,刚刚那两个警察就是收了贿赂且关系不和,只要告诉其中一方另外一人收取了更多的钱就能让他们吵起来了。这个时间还要把握一下,刚好今天下午是一月一次的例行检查,会有警部过来,所以只要抓准这个时机就没有问题。”
看见江户川乱步笑得得意,小林哲也因为演戏而一直紧绷的背也渐渐松弛下来。
刚刚他和江户川乱步分工合作,他负责给目标A送信,而江户川乱步负责让目标B看到这一切并误会,也不知道江户川乱步具体做了什么,目标B居然真的被贪欲冲昏了头脑,在例会上举报目标A,随后便是两者互相举报的戏码。
这下虽然没能直接将那个杀人凶手绳之以法,但是相信在警部的监督下,连他都能看出来真凶的一场凶案很快便会水落石出。
“怎么样,出来玩还是很有意思吧!我厉害吧!”
小林哲也面无表情地为江户川乱步鼓掌,“厉害,厉害。”
“哲也你也不错啦,不仅顺利完成了任务,还私下里去给警部先生扔了一封举报信,虽然后者完全是多此一举!哼哼,我就勉强承认你也是有点聪明在的吧,现在就封你为我的侦探助理。”江户川乱步笑得开怀,毫无介怀地说出了小林哲也准备的后手。
小林哲也微愣,随后非常直接地说:“不要。”
“诶,为什么?”江户川乱步瞪大了眼睛,“难道你不开心吗?”
小林哲也摇摇头,“我还是更喜欢看书。”
“哈——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输给《纯粹数学与应用数学概要》啊!你重新选!”江户川乱步摇晃小林哲也,试图让他撤回重新发言。
然而小林哲也非常坚定地别过了脸去,“是时候回家了。”
“哲也你个笨蛋!重新选啊!选择我啊!”
——
虽然小林哲也坚定地拒绝了江户川乱步,但江户川乱步对着小林哲也异常穷追不舍,这种穷追不舍甚至一度让福泽谕吉觉得小林哲也是不是给江户川乱步下了蛊。
每天拼命将人往家里带就算了,怎么去工作场合也要带着,还是手牵手。
“福泽先生,哲也是我的助手!”江户川乱步高高举起两个人拉在一起的手给福泽谕吉看,像是猫咪在炫耀自己的战利品。
“……你好,福泽先生,今天我是乱步君的助手。”然而战利品小朋友表情冷冷,身上萦绕着一种生无可恋的气息。
江户川乱步倒是非常得意,“谁让哲也输给我了呢,愿赌服输,愿赌服输啦。”
好在小林哲也是一个聪明程度不输给江户川乱步的小孩,武力值也让人可以安心,并不会给工作带来太多麻烦,甚至还能帮忙减轻一点麻烦。唯一让福泽谕吉感到头痛地就是小林哲也似乎太宠江户川乱步了一点。
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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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裂的朋友还能做朋友吗
小时候是朋友的人,长大了之后还会是朋友吗?
再次见面时,江户川乱步18岁,小林哲也14岁。
久别重逢后的第一句话并不是问候,而是江户川乱步冷酷的问询。
“哲也,你做好被抛弃的准备了吗?”
小林哲也是一个固执、死脑筋的笨蛋。
这件事情江户川乱步已经非常清楚了,但是他没有想到被小林哲也这个笨蛋选中的人居然打算丢下笨蛋。
对此,江户川乱步是有些生气的。
他既讨厌那个混蛋监护人居然打算丢下他看好的童年伙伴,又不解为什么小林哲也对那个掌控欲强、总是疑神疑鬼、冰冷冷的监护人那么信任,像一只屁颠屁颠的小狗紧紧跟着对方。
连他都能一眼看出来那个混蛋有抛弃小林哲也的意思,难道小林哲也本人会看不出来?
只是回应江户川乱步的是小林哲也的摇头,“妈妈不会抛下我的。”
“能不能不要再喊你那个哥哥喊妈妈了!你这什么坏毛病!”
江户川乱步想真狠狠拍拍打小林哲也的脑袋,但是现在小林哲也的身形已经和他差不多高,要是真的拍了,他不一定能够再像以前一样凭着体型优势取胜,真不知道对方是吃什么长的。
4年过去,小林哲也的身高变了,脸也张开了,身上的打扮也从之前的衬衫变成了黑色打底和白色风衣,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学来的这样时尚的打扮。他的声音要比以前更加低沉,他的掌心也比以前更加宽厚,而周身的气场也更加凌厉,扑克脸被培训得更加精湛。
但是就算这样,小林哲也也还是小林哲也。
就算相貌和声音都变,这一点是不会变的。
“乱步,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来找你玩了。”
小林哲也伸出手来想要握住江户川乱步的手,却被江户川乱步避开。
“我现在可是忙碌的名侦探!不是小孩子哦。”
江户川乱步努力彰显着自己的成熟稳重,但小林哲也却非常直接。
“好,那我们去工作吧,名侦探大人。”
“喂喂,不准这样对待我!听到了没有啊!小林哲也你个笨蛋!”
虽然嘴上是这样说着,但是江户川乱步还是在武装侦探社众人的视线下被小林哲也拖着往外走了。
他们一起去探案,一起去吃粗点心,一起躺在沙发上懒懒散散不想动,一起做那些曾经一起做过的事情,做那些曾经没有做过的事情。
“笨蛋哲也,快跑啊!”江户川乱步笑着和小林哲也说道,而小林哲也也如他所愿的那样跑起来。
伴随着波子汽水和蝉鸣,两人度过了一个难忘的夏天。
——
10岁的小林哲也陪伴了江户川乱步半年,14岁的小林哲也陪伴了江户川乱步两个月,紧接着到来的是16岁的小林哲也。
果然,如江户川乱步说的那样,小林哲也被他的监护人抛弃了。当然,用小林哲也的话来说,是“放养”。
“他还在定位我,说明他心里还有我。”小林哲也信心满满,“我会去找他的。”
哲也这个死脑筋,只知道惦记着那个监护人。
江户川乱步非常不爽。
“所以你这次过来是想要委托我帮忙?不要,我才不要帮你去找人呢。”
小林哲也能够和那个麻烦的监护人分开江户川乱步恨不得去开十包pocky庆祝一下,怎么可能反过来帮忙找。
那位大哥和哲也相处也就区区十年,他和小林哲也认识不也快六年了,算上真真正正在一起的时间,谁比谁多还不好说呢!
“唔,果然会是这样吗?”小林哲也一只手攥成拳头敲在另一只手掌心。“没办法,那我就只能自己私下去找了,我们先去工作吧。”
小林哲也是顽固的木头,是依赖着监护人的笨蛋,是永远不会长大的小孩。
“笨蛋哲也!你迟早会后悔的!”
他气呼呼地总结道,但还是享受起了难得的好友时光。
固执己见的朋友还能继续做朋友吗?江户川乱步的回答是“为什么不呢”。
然后18岁的小林哲也就站在了他的面前。
比起16岁时候的小林哲也,18岁的小林哲也变得内敛起来,衣服也换成了普普通通的卫衣。现在的他虽然依旧冷着一张脸,但不会让人感到有杀气。他的武力值有了明显的提升,身高似乎也上涨了2cm。唯一不变的是什么?是小林哲也对监护人的执拗。
“喂,哲也,你找到你的监护人了?”
“没有,但是我依旧准备去找他。”
小林哲也这个死脑筋,江户川乱步气得想要抓住对方故意留长能够遮住脖颈的发尾。
“白痴,笨蛋,傻瓜!”
“不过在那之前,我准备继续锻炼一下自己。”小林哲也看了看自己的掌心,接着紧紧握成拳头。“乱步,我可以来武装侦探社帮忙吗?我可以给委托费。”
“哈?”
江户川乱步感觉自己面前的小林哲也已经疯魔了。
如果人没有疯的话,怎么会做出这种付费上班的事情呢?
但鉴于小林哲也这次要停留了好长好长的时间,江户川乱步就不计较这点小事了。
这一次,小林哲也陪伴了江户川乱步整整四年,虽然不是每天都在相见,但是每个周末小林哲也都会从东京出发来找他,然后陪他呆上整整两天。
俗话说得好,距离产生美。
相处久了之后,江户川乱步发觉小林哲也变得唠叨了起来。
“不要吃那么多糖啊,乱步,血糖会偏高的。”
“睡前记得刷牙,乱步。”
“乱步君,走·路·要·看·路。”
小林哲也这次待的时间足够长,长到江户川乱步都能将他的絮絮叨叨记得一清二楚,长到江户川乱步觉得可能以后一辈子都要这样了。
性格变化了的朋友还能要吗?感觉快乐的小伙伴要变成老妈子了!
还能怎么办,自己选的朋友。
江户川乱步不开心,但是说不开心,其实他又挺开心的。
和哲也在一起真好啊,这一次可不可以不用分开了呢?
他和小林哲也在一起的时间那么长,说不定现在的他对于小林哲也来说更加重要呢?
说不定就这样待着待着,小林哲也就会放弃呢?
——
然而就在两个月前,小林哲也向江户川乱步进行了道别。
这对于刚结束长达三周的牙齿治疗的江户川乱步来说无异于是一个晴天霹雳。
“为什么要走?你难道不知道你接下来会面对什么吗?!你会失去你的所有记忆,你甚至可能会死掉的!”
停下来,不要再走了。
不要离开,就待在我的身边吧。
一时间,26岁的江户川乱步仿佛被14岁的江户川乱步附体。
但是22岁的小林哲也比10岁的小林哲也还要干脆。
“我会回来的,乱步。下次见面,我会给你带很多很多糖果的。”
如果乱步抱怨离别的糖果是苦涩的,那么就给予重逢的糖果。
小林哲也是这样想的。
但是江户川乱步却只感受到了欺骗。
“我讨厌你,小林哲也!”
为什么总是选择他,而不是选择我。
为什么总是要选择痛苦,而不是选择快乐。
“我不会原谅你的!”
然而做下了决定的小林哲也从来都不会回头。
……决裂的朋友还能做朋友吗?
江户川乱步不知道。
——
“……综上所述,小林君和乱步先生的关系因为一场蛀牙事件而陷入破裂。因为过度关心而进行管束,因为被过度管束而拒绝关心,这究竟是谁的错呢?”
太宰治添油加醋地叙述完小林哲也和江户川乱步在两个月前爆发的大争吵后,鸢色的眼睛盯着双手环胸的江户川乱步。
太宰治当然不认为“禁止投喂”会成为乱步和小林决裂的原因,但是那毕竟是名侦探大人的秘密,他又怎么能轻易猜到呢?
“虽然过度管控朋友不好,但是牙痛期间吃糖也不好,要是能够重归于好就好了。”
织田作之助思考了一下,非常中肯地说道。
“嗯嗯,我也是这样觉得的呢~”太宰治笑眯眯地捧着脸,“所以现在能看到乱步先生和小林君和好我真的超开心的。”
“可恶,明明就是哲也的错。”江户川乱步坐在棉花糖地板上自顾自嘟囔。“那么就还不来,真的太慢啦!”
没有记忆的朋友,还能算朋友吗?
你因为你们过往的记忆而珍视他,而对方却因为没有那段过往的记忆而觉得莫名其妙。
又或者说,没有记忆的小林哲也还会是小林哲也吗?
江户川乱步不知道,所以他寄出了那封信——小林哲也你个笨蛋!如果这个月我没有看到你的歉意,我就再也不会理你了!
会收到回复吗?还是会被当成奇怪的信丢掉呢?
如果小林哲也不回复的话,他就当没有认识过对方,但倘若小林哲也回复了……那么江户川乱步为什么不能任性一次呢?
小林哲也不仅回复了,还如期来到了横滨。他抵达武装侦探社的时候,背后背了一个包,手里还提着几大袋零食。
看到那几袋零食的时候江户川乱步就已经确定,小林哲也真的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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