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月光修缮指南[穿书]》 第1章 前传.成婚 从相识至今,等你好久了 为您提供大神 古倪里 的《黑月光修缮指南[穿书]》最快更新 第1章 前传.成婚 从相识至今,等你好久了 免费阅读.[] 第2章 长青树.取字 在大雪里捡到一只魔 “阿图玛(1),这是又发热了。” 床边穿来一阵刺耳的吱呀声,一双粗糙的手揩上云禧的额头时她才终得以从梦魇中醒过来。 已经记不清自从来到这里,她是第几次梦到那个红衣男子了。 “你说你,大冬天发了烧,也硬是不来找我们。” “一个又人又拖了个孩子,本来就不容易,有什么苦不好意思和我们邻里说的” 说话的人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为人敦厚善良,邻里都很亲近的叫她伊吉(2),从云禧到北境这两年里就一直照顾着她和莲玉。 伊吉一面将冰帕子覆在了云禧的额头一面又从炕上拖出来一床棉被加叠在了她身上。 操心得不成样。 “还得是你胡度(3)机灵。”她说着,便瞅了一眼蹲坐在角落的小男孩。 他就是云禧前面提到的莲玉。 旖旎冬夜里火光扑朔,小男孩穿了件旧袄子,灰扑扑的脸上,一双黑琉璃似的眼睛比雪林中的小鹿还要纯粹。 伊吉提灯离开了屋子,她才开口向角落的小孩问道“你去找的人?” 她还以为是养不熟他的呢。 云禧颇为感叹。 哎。 要说她这个世界差不多已有六年有余了。 期间她的灵魂寄居过花,寄居过鸟,寄居过八尺高的打铁壮汉,也寄居过开医馆的垂暮老人。 每一次的魂穿都会寄居在一些将死之身上,带着不同的脸和周围人产生羁绊,然后再如空中烟火一般伴随着自己肉身的死亡转瞬即逝。 一开始稀里糊涂过了四年都不知道自己在哪,直到在雪地里捡到了他。 那时也还是云禧刚穿到这个身体,一睁开眼就是漫天的大雪。 倒在自己旁边的侍女憋着最后一口气将一个木匣子交在了自己的手中,叫了自己几遍汝安公主硬是没憋出半句话就死在了一片冻结的血泊中。 她浑浑噩噩的站起身来,垂帘便看见了尸堆里苟延残喘的男孩。 本来打算活死人不管人间世的。 谁知那男孩偏偏生了一双执拗又潋滟的眼。 皎白的兔耳朵像是永恒无法融化的积雪,违和的斑驳在血色冰凌中。 伤痕累累的手死死的扣住她的脚踝。 嘘声唤着,“阿姐,救我。” 得。 她就这样不知道吃了什么假药把这孩子捡了回去。 也得是把他捡了回去,才知道了他的名字叫莲玉。 莲玉啊,又是一只雪兔妖,再加上自己先前魂穿时遇到了一些熟悉的地名。 云禧才意识到这一切可能都不是巧合了。 她可能真的穿到自己父亲的神话小说《大荒》里了。 并且在这次可能还很不幸的穿成了小说里大反派的干儿子,天生厄运的实力断层TOP,神秘叵测的幕后大BOSS。 的早夭表姐。 “阿姐救过我的命,我于此还你一命。是应该的。” 男孩的声音酥酥麻麻的,将云禧的思绪重新拉回了这个天寒地冻的冬日。 她盯着眼前这个如白玉团子一般软糯的小孩子,面若芙蓉,目光澄澈,有时候甚至还有些呆滞。 平日连门外的流浪狗都舍不得让他们挨饿。 未来怎么可能会是青面獠牙的杀人机器呢? * 云禧第二早起来的时候,北境的天都还是暗沉沉的。 她在屋内燃了一只烛,便坐在炕上开始研究起来自己列的小说背景草图。 蜡烛似乎是在柜底压了许久的陈年货。 火舌跳跃在其间燃下一滴滴乌漆漆的蜡油,寒风一吹,便被凝固在底座老鼠咬剩的凹槽中。 少女在微弱的烛火中垂眸深思。 神话男频小说《大荒》。 主讲了昭临国六皇子谢昭黎在自己昏庸父王与荒淫兄弟姊妹打压之下,隐姓埋名拜入仙门苦修灵力暗自笼络大荒各国势力,逆风翻盘,挣脱命运夺得王位修改国运故事。 主角是谢昭黎,反派是皇贵妃静嘉。 而现在被自己捡到的小魔种莲玉,作为小说里静嘉最得心趁手的武器,虽然只在最后几章出场了几次,但也毫不妨碍他在小说里疯狗一样的人设。 书中对他的描写寥寥几字,只提到了说昭临国名义上的七皇子,大荒人人诛杀的魔种,但这也并不妨碍他拥有一批被他实力圈粉的死忠粉,以至于在故事结局时他死在谢昭黎的剑下,大家一致认为这是人设的强行中断,书中最大的BUG。 作为一个记忆力脆弱的大学生,云禧只在初中的时候读过这本书,除了故事的大致走向,她还真记不起其他的事了。 现在已知,自己是莲玉的表姐,叫谢汝安。 姓谢,表姐。不出意外现在她的身份就应该是早年间和莲玉一起流落北境的昭临公主。 再按照这几天在外面打听到的时代状况,大概是北境战败于昭临的两百年后,小说主人公谢昭黎刚刚出世的两百年后,按照神族的年龄计算大概也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 也就是说现在应该大致处于小说开篇之前的时间。 把这些信息渐渐理清楚了,但云禧的思绪仍然一团乱。 所以她到底为什么会意外穿进自己父亲的小说? 而且还和自己看过的小说完全不一样,没有系统,没有金手指,没有让她攻略任何人的指令,甚至到现在为止只让她遇到了一个小说里的边缘人物,连没有一个具体的任务。 还有一开始那个认识她的那个便宜新郎。 种种的一切都让云禧摸不着头脑。甚至不知道除了混日子自己下一步到底要怎么走。 是要重新回到一开始来的那个叫汤谷地方去找那个男人吗? 但是又要怎么去呢。 吱呀一声的开门声伴随着一个风尘仆仆的身影,把正在思考的云禧着实吓了一跳。 正要开口,便被来人先截了去。 “阿姐。” “隔壁伊吉的热渣饭。” 他的睫毛扑朔着,小脸被炭火烤得红扑扑的。 “是热茶饭。”云禧纠正到。 “……” “都差不多。” 莲玉端来一个凳子搭在它上面,示意云禧弯腰。 冰凉的小手笨拙的附上她额头,学着之前伊吉的模样,在她额头轻轻吹了一口气。 云禧发痒的缩回了身,额头却抵在男孩的手下不敢动弹。 莲玉的动作很生疏,将汤匙递到她嘴角时,那股子控制不了的牛劲直接将她的牙齿磕得生疼,就连碗中的汤汁都在被套上洒下了好几滴。 第一次见他喂别人饭,她还是可以理解。 “我的天我们小玉怎么这么体贴。”少女贴向男孩柔软的脸颊,温柔的蹭了蹭,又不动声色将碗端到了自己手里“阿姐可以自己来。” “……别叫我小玉”他扑朔着一双细碎的眼,别过头洋装着淡漠。 “我也可以照顾你的……” 捡来的野孩子出乎意料的收起了利爪,乖巧的站在她塌前说了一句蹩脚的承诺。 惊呆了云禧本人。 “小孩哥,你过来。”云禧朝他勾了钩手。 “你不会被我吓到了吧?” “是不是突然就那么一瞬间意思到你姐姐的重要性了。” 从前他向来是不会主动靠近她的。 云禧这一次大病一晕就是好几天,听伊吉说自己这个向来不会说话的胡度在大雪夜中来来回回的不知道规规矩矩的求了多少家医馆。 要知道以从她捡他回家,她就一直以为他是个养不熟的狼孩。不会说话就罢了,平日里都是龇着个牙生人勿近的哈基米,她是教了他好久才学会亲人。 但也从来没想到他能在她病倒后学得这么快,连和医师们打交道的本事都有了。 “一般。”莲玉闷头回应。 “只是怕你突然死了。” 白雪透过烛火,融化在滚烫的蜡油中,男孩垂着脑袋,小小的一只矗立在灯火朦胧中,脖子上的小铃铛在风中泠泠作响。 别扭的小子。 话虽然狠毒,情感却不假。 “……你放一百个心,我绝对死不了。”云禧还是乐呵呵的回应了他的话。 左手抚过飘在他肩上的雪,实在忍不住低下头吧唧一下亲了一口男孩的脸。 “我可舍不得放过你这么漂亮的弟弟。” “哦不,是小孩哥~”眨巴眨巴了眼,又控制不住的揉了揉怀里的脑袋。 小男孩就变扭极了,耳尖发烫,稍微受到点直白的亲热就羞得说不出话来。这样一个说不得亲密话的小孩,就算心中有再多的爱意到了嘴边都变成一个冷漠的字。 真的,就是可爱的要命。要不是叫莲玉,云禧是打死都不相信他会是故事最后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大BOSS的。 自己和他相处这两年来,这孩子除了戾气重了点,刚捡回来的时候抓伤过她一次,其他的点简直杀她。 小小年纪劈柴做饭教一次就会了,对他一分好,他便可以口嫌体直的还你十分的恩,从不会人言的野孩子进化到云禧的免费管家。 虽然说是云禧贴了两年的冷屁股才换来的,但这孩子至少现在开始疼姐了啊。 而且她能感觉到他绝不是生来坏种的,她的莲玉明明故事里任何一个人都要善良。 “下一年无量寺(4)有庙会。”男孩一边帮云禧收拾着吃饭的位置一边说话。 “明年日子好啊,肯定没有今年这般冷”她回复得很快,说完便将下意识的帮男孩理了理衣领子。 “嗯。” “嗯。嗯个大头鬼,你不问我要不要和你一起去吗?” 明明自己想要去,偏偏不主动说出来。 “小孩哥,以后想要什么是不用试探我的,要主动把愿望说出来,你有时候不说,万一我也没猜出来你想要什么怎么办。” 少女刨了一口手里的饭,认真的对小男孩教导道。 “而且,我明明从来都没有拒绝过你。” “阿姐不属于我,不会一直不拒绝我的。” “.....”云禧差点就被噎住了“我是你阿姐,我们双方都是属于彼此唯一的依靠,这是一辈子的事。” 不等小孩反应她便紧接着岔了下一句话“对了我前几天还遇到了昭临国京都来的商贩,我把玉佩当给了他” 瞟到莲玉生了冻疮的手,说完便从枕头边取出一瓶用得要见底的药膏扣了一大抹。 “药膏不该我用。”男孩迅速躲开,少女的手直接扑了个空。 “哎呦,刚说了,是属于彼此的依靠。” “我既是属于你,这药也是属于你的,还不该你用?” 云禧称自己为诡辩天才。 一句话将男孩说得面红耳赤,睁眼看她时眼睛里都是一道异常明亮的光。 “他们虽然认不出我,但等到他们把玉佩差不多带回了京都,拍卖一旦开始,京都的车马也差不多就来接我们了。” “一直没问你,你可愿意和我一起回京都”她接着问道。 其实她私心是不想回去的。直觉告诉她莲玉未来为什么会成为顶级暴徒,一定与昭临皇室拖不了干系。 明明是一个善良又纯粹的小男孩,理应离故事的纷争越远越好,至少可以摆脱被世人唾弃的命运。 但如若不送他回去,自己这具将死之身又能在北境陪他几年。 而且在这样的村庄,他又能收到怎么样的教育,能遇到什么样的高人,交到什么样的朋友。 虽然小说里他是一个凶神恶煞的恶鬼,但也不可否认他也是一个手握昭临命脉,富可敌国的大佬级人物。 静嘉爱他甚过亲女,世人畏他而不敢害他。 并且他是雪兔妖之血脉,躯体乃修炼灵力最好的容器,流落人间以后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危险。 她总不能因为一己私欲让他活成一个默默无闻的匹夫或者沦为他人修道的容器吧。 千想万想还是回去最保险。 况且自私点想,王宫的权力大,能人多,说不定能查到汤谷和杀自己的红衣男的线索。 但是光自己想着做决定还是不太好,还是要问一下别人的意见。 于是她现在便是亡羊补牢的问一句。但如若他实在不愿,大不了就不等京都的人来接了,她又带他逃跑,到一个至少有私塾的地方先生活着。 深冬烛火,孤独的映照在两人之间。 “阿姐是对的。我们该回去了。”男孩静悄悄的答到。 烛光打在没有喝完的汤碗里,奶白色的汤汁中倒映着他模棱的影子。 窗外是静悄悄的雪落声。 或许是只当是他在北境过得太苦,也想回宫过好日子了,少女听到男孩直言不讳的回答时失落中又明显松了一口气。 她以为他是为了自己的将来,主动放弃了她。 却从未想过他是因为见证过谢汝安在宫中的繁华,觉得她过得不好才说该回京都的。 不知这句被掐了一半的话里,是莲玉未成执念时,对她最后一次的放手。 * 姐弟俩暂居的地方在北境偏南的小咸山,比起中心城桑吉严密的管理系统,这样的小县城对异族的排查并不严格。 加上莲玉似乎很熟悉北境,褪去兽性后,与周围的居民似乎天生就有一份亲切感。再加上一副讨人喜欢的瓷娃娃模样,在伊吉的帮助下两人很快就在小咸山扎下了根。 而关于为什么本来应该是昭临国七皇子的莲玉在北境就跟回了自己老家一样,云禧也多嘴的问过一嘴。 男孩说“我本来就是北境送给昭临的玩物而已。” 好家伙。又问出一条隐藏信息。 “那你还愿意回京都?“她追问。 有机会留在自己家乡不是更好。 “北境本就没有我的家。” 当时他的声音脆弱极了,失落得仿佛窗边的细微的寒风都能把他的脊梁吹垮。像一只被抛在雨中的小狗。 云禧当时就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恨自己白长了一张嘴。 “放屁。”她指了指自己身后的热炕。“这里不是你的家?” “以后有阿姐在地方,就是你的家。” 少女的声音脆生生的,字字砸进了男孩的心里,隔墙的李树(5)都落了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3章 长青树.情蛊 将仇恨变成爱欲 宫中的车马停到伊吉家门口时,云禧正牵着莲玉才刚刚从无量寺赶回家。 正当街里邻居感叹着不知从哪里来的富贵马车时,两姐弟便早已被宫人们接上了车。 昭临国的飞马向来是大荒数一数二的快,京都宫人的效率也向来是大荒数一数二的高。 云禧还没来得及将她茅屋里爱吃的泡菜打包带走,莲玉也还没来得及告诉少女全部的心意。两颗刚刚靠近的心就这样突如其来的被带回了围墙遍布的深宫。 两人一入宫门便被女官带往了不同的地方。 临别前,男孩便偷偷凑近了云禧,拽住她的手死死也不肯撒开。 “七殿下,这可不许的。”最前边的宫人面色阴冷的掰住莲玉的胳膊。还没使多少力气,便被男孩重重的咬了一口。 “嘶!” “慧明姑姑!”云禧身后的小宫女急忙扶住了宫人的身子。 “阿姐,要抛下我。”男孩并为理会身后的动静,只是怔怔走到了少女跟前,睁着一双深邃而懵懂的眼一动不动的望着她。 “谁告诉你的。” 少女蹲下身子平视着莲玉的眼睛。 “事情都没有敲定呢,干嘛要擅自用肯定句。” “还有,不是才教过澜之吗,有事要好好和别人说话,不能乱咬人的” “好。”雨雪扫过莲玉轻颤的眼睫,他垂头埋在少女怀中,柔声应答。 “澜之这么漂亮,又能干又聪明,还那么爱阿姐,我干嘛要抛下你。”她轻抚着男孩脊背,半拍半哄道。 “阿姐可不傻。” “殿下们该走了。” 被咬伤的掌事宫人似乎对这种情况习以为常了,轻微处理了一下自己的伤口便对雪地里的姐弟俩催促到。 “去吧去吧。我和澜之明天还会再见的。”云禧笑着对男孩告别,申出四指对天发誓“我保证。” 哪有这么容易....莲玉望着少女明媚的眼无奈的在心底默声道。 “这个给你。” “以后在宫里可千万别跑到厨房偷吃糖” 男孩的声音闷闷的,沉寂在空气里像无声融化的雪花片子。 “澜之做的糖就是最好的。我可不吃别的糖。” 少女弯着眉眼,话语如同一星微火,点亮了男孩的整个晦暗的瞳。 “那....殿下还会记得我吗。” 他拽着她的衣角,眼睫在雪幕中犹如黑鸦的羽毛。 殿下。声音真的委屈得要命。 云禧真的受不了这一套,抬手抚过他泛红的眼角。 “你是我的亲人”她将额间抵在莲玉冰冷的额。 也是我穿到这具身体遇到的第一个人,是第一个陪我去逛庙会的朋友。 “澜之,我们无法选择未知的未来” “但我们有权力有选择性回忆幸福的过去。” 又将指头抵在男孩心口处。 “所以回忆存在这里,是跑不出去的。” 大雪静谧的下下来,细柔温暖,恍然隔春。 * 宫灯映雪,繁华紫都。 簌筱店的宫女来得很快,雷厉风行的领走莲玉后,慧明也紧接着将云禧带回了寝宫梳洗,一顿捣腾后一群人才算是了坐上了去往帝王殿撵轿。 “慧明姑姑为什么不带莲玉和我一起去见父皇” 云禧顶着繁华的珠钗坐在宫撵上,掀起纱帐向身旁冷肃的女子问道。 澜之虽不为亲出,但不也贵为皇子吗。 “殿下苦日子过糊涂了?” 女子在雪幕中走得很板正,即使手中提了一把很重的金灯笼,回应云禧的声音也是如旧的平稳。 “七皇子是玄武神族的后代。陛下可怜他将他与殿下一起带回,已经是对他最大的宽恕了” “奴婢再多嘴些,北境两年殿下应就当是云烟一梦才是。切莫和七皇子继续走得那样近了,娘娘和陛下都会不开心的。” 云禧疑惑极了。 按照回宫前自己在宫人那里套出来的话,谢汝安的亲娘是静嘉。书中提到恶子莲玉乃妖妃静嘉之爱侄。这么近的关系,怎么会不高兴自己的亲身女儿亲近自己的侄子。 她趴着身子凑着慧明更近了些,张嘴就开始胡说八道,“姑姑,马车上的医师说我两年前遇险时脑子被摔到了,往事都记不太清了” “按辈分说,莲玉是我表弟,我父皇还给了他七皇子的身份,为什么他们不乐意我接近他啊?” “因为陛下爱惨了静嘉娘娘,娘娘爱惨了七皇子,陛下宠爱殿下,娘娘讨厌极了殿下。” 慧明倒是答得简洁明了。直接让云禧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瞳孔微震,一脸茫然。 “我娘为什么讨厌我?” “殿下,朝和殿到了” 慧明停下了脚步,便示意宫人放下了辇轿。 京都的宫殿也正值寒冬,气温依然很低只是没有北境那样凌冽的寒风。她将少女交给了接应的宫人便踏着白雪离了去。 便剩了云禧一人望着眼前金碧辉煌的大殿干杵着不知道干嘛。 白色的青鸟停在殿檐,漂亮的羽翼垂落在地上。它和她视线交汇,淡淡的撇了一眼便铺开巨大的翅膀朝着南边的宫殿飞去。 一片白青色的羽毛飘散在空中犹如飞舞的萤火。 得。 亲娘讨厌她,这宫中的鸟也讨厌她是吧。 少女在雪地里抓出一把雪出气似的便向鸟儿飞走的方向扔了去。 “汝安在站在孤大殿门口当门神呢。” 云雪之下,一阵雄厚慈爱的声音从阶梯顶端传来。 “去北境久了,认不得我这昭和殿的路了” 云禧抬头,还没来得及摘下落在头顶的羽毛,便被迎面而来的帝王用宽大的狐毛袄裹成了小小的一只。 没等她反应。 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紧随其后,围在云禧身边哭得泪眼婆娑。 “汝安,在外可过得好.....” “汝安啊,你不知道你父皇和我们这两年.....” “陛下,妾身看汝安....” 她们在一旁喧哗一片,一边用帕子擦着眼角的泪痕,一边又留着眼偷偷的瞟着站在云禧背后高大威猛的帝王。 云禧还第一次见这么大的排场。 这么多人迎接她。 虽说眼前都是五颜六色的锦缎,女人们头顶五光十色的珠钗差点把她的眼睛晃瞎了。但有一说一,这还是她第一次感受到这么浓厚的家庭氛围。 还真有那么一瞬间羡慕谢汝安。 “眼珠子溜转,找什么呢?” 昭临王偷瞟了一眼自己晃头晃脑的女儿,肩膀顺其自然的搭在了她身上,勾下身子,似乎准备说什么大秘密“难道从北境勾回来什么面首。” 云禧:....果然是昏君本君,这都能扯到面首上。 “遇到了,慧明姑姑没让带回来” “你一个长公主,怎么还怕慧明。把人的模样报上来,明个儿父皇就找人给你接回来!谁敢不满足孤的女儿!”看着是吃了些酒,帝王威严的面颊明显爬上了红晕。像极了云禧在现代时居民楼下耍混的胖橘猫。 云禧不得不承认,再是昏君,也是一个好父亲。 朝和殿热热闹闹的,无论是妃子还是君王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满足的笑容。 合家欢乐,却唯独少了谢汝安的母亲。 但人是最经不得念的,云禧才刚想到母妃静嘉。歌舞升平间,公公尖细的传驾声便如同破局的惊鸟。 “贵妃到!” 一声毕落,帝王瞬间精神了大半,就连坐在他身旁的云禧都忍不住起了身去探望。 静嘉,作为主人公谢昭黎的宿敌,一代妖妃,千夫所指。一介二嫁的亡国妖族,带着外族血脉入宫,靠着一张脸爬上帝王之榻,迷惑帝王,暗中掌权,啃食国库,颠覆国运。 平生最爱的就是她的侄子莲玉。 至于谢汝安,她的亲生女儿以及她们的关系小说里是只字未提。 她到底有多讨厌她? 她可太好奇故事里这个大反派是个长得多不好对付的角了。 但事实却出乎了她的意料,甚至可以说与她的想象形成了一到极致的反差。 故事里的妖妃静嘉,带着一身寒气,穿着一件淡裸色的齐胸襦裙从殿外款款走来。 长发披在腰间如流光瀑布,整个人透在月色之中淡漠如世外仙人。明明没有带一点配饰与脂红,便使八面所有的景色都失去了颜色。 柳上月,雪中梅。 出尘得不该是人间物。 神情淡漠,眉眼间似乎都结了霜。面相与妖妃明明沾不了一点边。 云禧痴痴的望着她漂亮的眼睛,她甚至觉得她长得很像自己第一世遇到的那个红衣男子 “殿下也先退下吧。” 发神之际,帝王已经不知不觉离了座,殿中的妃子们竟为着静嘉的到场早以纷纷散去了一大半。公公也识趣的对云禧提醒到。 女人自此之中都没分给云禧半分目光。果然有够讨厌她。 * 喧哗易逝。 跟着另一个陌生的女官回宫的路上,云禧心中总是泛着无名的落寞酸涩。 深宫的白梅攀援在高高的宫墙上,寒香白雪,在深夜总是能默默安慰人孤寂的心。 女官挑着红色的宫灯,还没等走到自己的沉香阁,一个折着寒梅黄衣男孩便突然从拐弯处冒了出来。 “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4章 长青树.魔体 爱是被剥开的血肉…… 时间打马而过,云禧就这样在深宫一直呆到了第二年的秋天。 “北境圣山无妄派有一个万年一遇灵女,传说她虽为妖族,但留着月宫雪兔之血脉。她的骨与血肉乃仙人之髓,至纯至善。可渡万灵,愈万物。” “这么灵?那春月去帮本宫将那灵女抓回来,我母妃的病就有救了!” 稚嫩的女童声如清澈的黄鹂鸟。 五六岁的小女孩光着脚坐在热塌上,厚厚的外衣堆在塌上,雪白的胳膊露在外面不停的扇着风。 “胧棠殿下……这....春月确实没那本事啊。” 讲故事的少女站在一旁无措的挠了挠脑袋。 “你去求求七殿下说不定可以。” “据说,他就是那个灵女留在世间的最后一个孩子” “……” “那我母妃的病可能真的没救了”小女孩斩钉截铁的无语道。 求那个冷冰冰的雕塑。不是直接在明示她没戏吗。 深秋的枯叶飘落窗前。 煮茶的篝火似精灵跃动将一旁的秋柿子都烫翻了皮。焦熟的甜气混着茶叶的清香弥漫在热烘烘的屋子里,随着少女踏门而入的声音将小声说话的侍女吓了一大跳。 “春月和胧棠又偷在屋子里摆什么故事呢” 云禧和春兰抱着一大框红柿与青枣走进屋内。路过两人时亲昵的还鬼鬼祟祟蹭了蹭他们的肩膀。 “什么秘密呢。讲这么小声” 还没来得及将框放下,歪头便瞧见了坐在她塌上一脸气愤与绝望的谢胧棠。 她走上前在框中拿起一颗枣子就塞进了女童嘴里,戳了戳她气鼓鼓的脸。 “刚在树上摘的,试试甜不甜。” 望着女童圆溜溜的眼睛,笑得合不拢嘴。 云禧向来对小孩子没什么抵抗力。 “你洗都不洗就给我吃!” 女孩皱着眉头,张嘴就吐在了云禧手上。 “我都吃了好几颗了” 云禧平淡的答道,也不恼,将污秽倒进净盆中,还没净手就将张手在女孩的衣服上揩了个干净。 “你!你!你怎可这般无赖!” 谢胧棠直接被气得跳了起来,炸着毛就是对云禧一顿挠打。 她就知道她这辈子最大的仇人就是这对狼狈为奸的臭姐弟! 春月和春兰在一旁处理框里的柿子,看着两姐妹日常的斗嘴,无奈的相视笑着。 “一报还一报,你上次在我水里偷偷加盐,我这次‘报仇’而已” 云禧说完,转身便对她做了个鬼脸。 “还有,把袜子穿好,省的在我这生病了又跑在父皇那撒泼。” 她佯装着嫌弃,拍了拍女孩□□的脚背。 “我自己知道!” 谢胧棠一把接过就胡乱的往自己脚上一套。 “算了算了,春月你来帮帮她”云禧头疼的唤到。 “就算我给父皇告状,你母妃比我母妃得宠那么多,又有什么用。” 女孩小声嘀咕着。不等春月过来,便套着自己胡乱穿的鞋袜便跑出了房门踏进一片秋辉中。 “殿下....胧棠公主她...” 春月站在门前不知如何是好。 谢胧棠是云禧在宫里玩到一起的第三个朋友,小姑娘看着五六岁的年纪小小的一只,实际上比外表已经十二三岁的莲玉还要大。 她的母妃摇光娘娘是深海神族属碧鱼类,他们碧鱼生长发育缓慢,两百周岁就相当于人类儿童的五六岁。 她还记得第一次和她见面时,她和莲玉在空中花园的池边埋酒,莲玉一铲子下去就踹中了这个浮在水中晒太阳的小王姬。 由于罪魁祸首是出了名的冷面坏脾气,自此之后,小女孩便缠上了她来讨债。 “随她去罢,明个儿十五,父皇也没说摆宫宴,我准备晚上就在我的沉香阁叫上他们几个吃顿饭,还得劳烦春兰姑姑和春月姐姐去替我们准备了” 云禧不好意思的对正打理着柿子的两人说。 “我等下就去找莲玉说,昭黎那边我昨天就说了,胧棠又得劳烦春月姐姐了” 春兰答得毕恭毕敬“殿下说什么了,这些本自就是我们奴婢分内之事。” 老天爷。当公主就是不一样。 云禧在内心含泪感慨。感激的向自己的老婢女点了点头,便从框里挑了几颗品相漂亮的柿子赶往了静嘉的簌筱殿。 京都的秋天,寒气从北境刮来,来得生猛,燥得不得了。 还没跑几步,云禧的脸就被剐得生疼。 和她不同,莲玉和静嘉住在一起,听春兰说是因为他打小身体不好,贵妃需要时时给他泡药,住在一起方便照看。 其实也不用春兰解释,该明白的云禧都明白,毕竟自己来京都两年,静嘉一眼都没来看过他。 还好自己也不是真正的谢汝安。 不然多少得掉几颗小珍珠。 从簌筱殿的后门拐进去,一颗高高的蓝楹花树便挡在了她眼前。 瘦瘦的男孩站在树下,光影透过枝间嶙峋的黄叶斑驳在他长长的黑发上。 他背对着他,捧着一把雪白锋利的宝剑,安静的发着呆,落叶与光揉溺在他身上都成了陪衬。 “才一年而已,怎么会有树长得这样快。” 少女将东西放在了莲玉面前的石桌上,拍了拍树结实的茎干,深深感叹。 和它主人长大的速度有的一比。 她有些时间没见莲玉了,自从他们两人从大荒回来,静嘉便更宝贝他了。 听莲玉说是因为他两年没吃药了,静嘉怕他出事便加大了药浴的用量与泡药的时间,自己醒着的时间便越来越少。 见她的机会也就少了。 “我用灵力浇灌了它”男孩回答道。 见着了少女,又惊又喜,起身的时候连披在肩上的衣袍都掉在了地上。 与碧鱼族不一样,他们灵兔一族的生长速度是由天生的灵力来决定的,血脉里的灵力越纯粹生长的速度就会越快。 比如莲玉,她第一次触碰他便感知到了,他体内的灵力是触不可及的深不见底,他们明明也只有几月没见,他便渐渐都长成了少年的模样。 “有再多的灵力也没见像你一样浪费的。” 云禧帮他捡起袍子。 “因为想它快点长大。”男孩的声音闷闷的。 “总觉得我们的时间不够了,怕你见不到它成灵的样子。” 云禧还记得这是去年她去昭临王那要的闽清上贡的灵树种子,她看书里说这种长在闽清的灵树有化祟净灵的功效,刚要到手上便转送给了莲玉。 “说什么呢” 她答得很心虚。 因为她的确不知道这具身体还有多少时间了。 “我说这树灵也吃香了,明明要上千年才能修成灵形,遇到了活神仙直接搭上了火箭。” 云禧下意识的转移了话题。 “火箭” 男孩低头笑了笑,小声呢喃着这个从少女口中吐出的新词汇。 “一进来就看着你拿着剑发呆。” 她一屁股做在了一旁的摇椅里,指了指莲玉怀里的剑 “它怎么了?” 云禧记得这把剑,从认识莲玉以来它就跟着他了。 此剑通体雪白,由北境圣山的寒冰打造,非圣洁之灵不可控它。 男孩的眉眼垂得很低,声色中总带着不同与枯秋的潮湿感却又很淡漠。 “阿姐” “我好像拿不动它了” 她剥着柿子的指尖一颤。 非圣洁之灵不可控。 可她明明一直陪着他没让他变成书里面的大魔头啊,而且她现在感受到他的灵力也没有祟气呀。 “本来挺喜欢剑的。”男孩颇为遗憾的说道。唇齿之间又夹杂着些许不屑。 雪兔一族的体质特殊,唯有水系的法器可操控。而水系的法器大多数都是法阵类与治愈类。 符合莲玉的攻击型又可以承载下主人强势灵力的剑器似乎还真就这一把。 云禧:“大荒又不止剑修一条路” “大不了在学会其他灵术之前我先照着你。” 说得异常心虚。云禧还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 于是斟酌万分还是决定将腰间的锦囊取了下来。 “这里面有个匣子,匣子里面有两颗灵蛊,到关键时候应该可以保命” 她向他交代着。 当时听春兰姑姑说过此虽为情蛊,但也可单一颗使用,双蛊定情,单蛊却夺命,可以当装有遥感的毒药使用。 对比下来灵蛊还是比她有用点,而且她也不知道还能陪他多久。 莲玉看着少女将绣着蓝楹花的锦囊撇在了自己的腰间,眼睛亮亮的,他垂头便可触到她的发鬓。 从北境回来后,他们已经许久没靠这么近了。 他总觉得有些许不安。 “前些日子听说阿姐在打探天门的消息” 他垂眼小声问,落叶拍落在两人的脚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5章 长青树.掌纹 我想她命里只有我 朝更夕替,月儿很快的沉入了中秋的夜晚,春月有序的组织着沉香阁的丫头们操办着忙碌的厨房。 “哎,禾子,先把板栗鱼上上去”她一把抓住小太监的后领子“太子上次缠了春兰姑姑好久了” 小太监连忙知趣的应了声,端上菜便笑嘻着脸朝池中亭刹去。 “皇子公主们!大荒第一绝的板栗翠香大鲫鱼来咯!” 坐在云禧一旁的谢胧棠率先探了头,撇了一眼小太监上在桌上的菜,便不满的排斥。 “谁点的鲫鱼,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小女孩生气的叉着手,额头上还没褪去的鱼鳞随着她刚冒出的火气变成了鲜艳夺目的赤红色。 “胧棠,这只是鲫鱼,不是灵鱼的”云禧看着一旁炸毛的毛孩子,迅速安抚到。 “就是,就是”对面的谢昭黎看着女娃子一脸的娇惯养忍不住对她得瑟道。 眼睛珠子一转便移到了桌上另一道香气逼人的菜肴上。 “你这么说,你点麻辣兔头什么意思啊,难道你要吃了皇姐和七皇弟?” “你!你随意揣测!你!”小丫头再也忍不住了,彻底炸了毛,她一股气跳下了座椅追着对面气焰嚣张的小男孩便开始了漫长的追击战。 云禧苦恼的看着两个在亭子里打成一团的小孩,吃痛的抚着额心。 “殿下,七殿下怎么还不来” 一边的小禾子也不经焦急到。 看来只有莲玉冰寒刺骨的气压能震住这两臭小子了。 “反正春兰姑姑他们也没忙完,菜也没上齐呢,我去找找他。” 云禧提着厚重的裙摆便踏出了亭阁。 雨后的深秋总是夹杂着潮湿的水汽,鞋尖刚踏入湿漉漉的石板便激起一片水渍侵在少女精美的衣裙。 还没跑过几座长长的宫道,云禧远远的就望见了两排银杏树廊尽头那个出尘不染的影子。 男孩穿着碧蓝色的暗纹锦服,长发如细稠披散在肩边雪白的狐裘之中。 他额头附了一条绣纹精美的抹额,眉眼如画,倒真的有了几分仙鹤灵童的身姿。 “今个怎么想到带这个了” 云禧踏过遍地的枯叶,奔向男孩身边时还惊起一阵轻柔的风,遍天的银杏如同被惊扰的蝴蝶。 男孩伸手揩下她发鬓的黄叶,一簇一簇的枝叶如同无声的细铃在风中作响。 “额头破了一道口” 男孩弯着皎丽的眼,温驯的笑着答道。 “怎么弄的?” 少女的脸皱得像一团被揉烂的纸,她抬手想去抚看莲玉的伤势,却被他突然的吃疼声止住了动作。 “阿姐,疼。” 男孩的眼中是一片被揉碎的秋湖,斑斓破碎倒映着满天金黄的银杏叶。 云禧的手停在半空中,一下都不知如何是好。 莲玉看着少女吃恼的眼睛,柔弱憔悴的脸上阴影如猛兽般阔冲着,喉间像是涌入一股澎拜的潮流。 他总感觉自己像是被巨刃劈成了两半,一本在少女的日光之下温和如玉,洁白如松,另一半则躲在了阴影里,像魔鬼一般叫嚣着吞噬一切。 “只是想拿剑,不小心伤到了。” 他耐心的解释道。 握住她的手将她牵在身侧,一男一女就这样走在金黄的大道上,脚下的枯叶随着脚步发出吱吱呀呀的悦动声。 云禧走到男孩身侧才发现他脖间愈加清晰可见的青筋与太阳穴处淡淡的薄汗。 为什么感觉他越来越虚弱了。 “阿姐从对面一路奔来,我以为你会直接抱住我。” 莲玉的声音闷闷的,脆得打紧,委屈得如同被断了奶的小猫。 云禧握着他已经要比自己还大的掌,不惊羞红了脸。 “澜之,你都长这么大了,还要抱。” “羞不羞?” 澜之,你羞不羞。 少女的眸子如同西奈山上刚融化的积雪,明朗而皎洁,洋溢着无限的新生与希翼,赤阳东升,他尘封的左心房便长满了接天的碧草。 男孩撇过头,沉默不语,脖颈的微粉随着震耳欲聋的心跳在耳尖如海浪般蔓延。 云禧没有注意到他光影之下故意遮盖的兵荒马乱。 少女只是在满月下垂着头,拉着莲玉的指节,沉思着。 她知道莲玉肯定在隐瞒,以他的个性他不想让她知道的事就算自己死缠烂打他也不会开半个口。 能让他对她有所隐瞒的事,一定是有关他身体的事。 那就是静嘉的汤药。 但什么汤药会伤到头颅。 又是什么样的药浴可以让一个天生仙胚变成魔种。 看莲玉现在的虚弱样,自己如若再不行动,恐怕她费尽心思改变他的一切都要被静嘉付之东海了。 “澜之,还在泡母妃的药浴吗?” “你看,如果....” 云禧的话音还没掷地,便被男孩一个阻咧拉进了他的怀里。 眼前燃起一片熊熊大火。 “皇姐,怎么才来,宫里来了南疆的杂耍,他们的烟花可好看了.....” 谢昭黎稚嫩的童声从远处传来,还没完全穿进两人的耳朵。 便被突然炸开的烟火赤球吞咽在熊熊的烈焰之中。 穿着藏青色银丝裙的少女们在火色中敲着铜鼓,衣服上的银链与银铃随着动作相互撞击,发出一阵阵清脆又厚重的泠泠之音。 莲玉的衣襟中藏着淡淡的木质调清香,像不小心打翻在雪地中蒸发的热流。 他用狐毛披子挡住了少女的脸,漫漫的火芯子犹如他们在北境生活时看见的萤火,调皮的扑棱在男孩雪白的狐裘上,燃起星星点点的火光。 云禧下意识的抬头,便意外撞上了他深邃而隐晦的视线。 那双眼睛平静又汹涌,像深不可测的深海里翻涌出的白浪,又像江南的烟雨,湿漉漉的带着一层看不透的雾气。 “到门口了。先进去吧。” 她僵硬的从他怀里逃出,上嘴唇又狠狠的抵着了男孩胸口的玉石盘扣上。 利齿碰软肉,饱满如荔肉的唇部渗出了血,血腥味如开封的利刃刺激着两人薄如汤纸的神经。 云禧连嘴角的血色都没来得及舔,便头也不回的向水中亭仓皇而逃去。 烟火绵延不绝,圆月似玉高悬在不可触及的苍海,满天都是枯叶与烈焰点燃殆尽的火光味。 莲玉站在月色之下,望着少女仓皇闯入火色中的背影。 银玲声伴着苗疆姑娘们空灵的吟唱。 他的指尖触及胸前的盘扣时,便被染上了一层烟红,残血像是带着少女体香的蛇信子,舔舐着他指尖磨人的厚茧。 男孩狭长的眼眯成了一条幸福的缝,他像一只贪食的猫将指尖偷偷含进了嘴里。 血,便从蛇信子变成了密密麻麻的小尖牙,刺破他的血肉,与他本身缠交苒在一齐,缠绵如流不尽的岁月长河。 逃去亭中的云禧镇定着自己浮躁的情绪,心脏轻飘飘的,内心愧疚矛盾得要命。 喉咙在喉腔止不住的上下翻涌。 “皇姐,想什么呢。” 谢昭黎看着从外面走进来面色纠结不停变换的皇姐,张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殿下,这是陛下专门送来沉香阁的戏团子。” 春兰率先领着蓝衣银饰的姑娘们入了水中庭。 莲玉跟在他们后面,褪下了粘了火星的袍子,精瘦的腰身只留了一个绣着蓝花的香囊。 云禧看着男孩肩上笼上了寒霜的披发,眉头都皱成了一团。 “我们不是戏团子。” 一个躲在白发女人身后抱着长长紫笛的女孩率先开了口。 她怯怯的,眼神却坚定得像一只倔强的鹿。 谢朝黎倒先被她提起了兴趣。 “又是喷火又是烟花,还带着各式各样的面具,不是戏班子是什么。” 男孩坐在桌前,单手撑着下巴,戏挑道。 小女孩的眼睛像是被灌满了秋水的湖,雾茫茫的一片。 “我们明明是在赶尸!” 身边的春兰被她吓得激灵,站在前面的白发女人却异常平静。 “我们是南疆柏族的灵女” “请昭临王之名来给汝安公主请安。” “对对对,陛下知道公主向来对奇闻秘术感兴趣,特地让月长老来沉香阁表演。” 春月在云禧身后小声解释到。 表演什么不好,赶什么尸啊。 春月头疼的在心底吐槽到。 不吉利得很。 “殿下被流火伤到了吧。” 白发女子抬帘指了指云禧藏在云绣底下的右手,错综复杂的银铃垂落在她白如皎月的皓腕。 莲玉顺着女子的话侧目便盯住了少女的手。 只言片语还没出口,便被另一道男声扼杀在了唇边。 如鸦雀般细稠的睫毛长长的垂下,遮盖着眼底变幻莫测的潮水。 “皇姐给我看看。” 谢昭黎抢先一步跑到了云禧跟前,探着圆圆的脑袋向她的掌心瞅去。 “流火炽人,非一般族类可以忍受,冒昧长公主了” 女子的声音像风一般轻柔。 听着愧疚,面容却是一如既往的冷冶。 云禧总是要抬头看她。 “还请殿下把手给我。” 她向她伸出手,银发在月光的照耀下越发妖冶。 “公主的手是你想摸就摸的吗。” 身前的谢昭黎不满的撇了撇嘴。 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强势的人。 更何况这个女人面上没有一点尊敬皇姐的意思。 “啊!嘶...” 抱着长笛的小女孩一脚踹在了谢昭黎腿上。 “不许凶我娘亲!” 她恶狠狠的朝小男孩吼道。 “你们南疆的人是不是都是野人!” 男孩吃痛的抱住自己的膝,脸团子皱成了一坨干疙瘩。 “打得好” 沉默许久的谢胧棠都忍不住应和到。 她说完又小心的偷看了一眼桌子对面的莲玉,见他没什么表情,又长长的舒了口气。 要知道一般这个祖宗在场她是不敢说话的。 春月观望着来者不善。何止是不善,简直是无礼。 她刚想开口训斥这群南疆人,灵力在指尖还没发散,便被春兰扼住了手腕。 “姑姑....” 话还没说完,便被春兰静如寒冰的眼神吓了回去。 她在暗示她。来者不仅不善。 还是自己终极头子那边的人。 “我七弟也遭了流火,阁下先给他看看。” 云禧没在意身边的动静,只是焦急的回头将身影单薄的莲玉拉上了前。 不是常人能受所受的痛。 她只是粘了一点就够吃疼的了,他替她挡了这么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6章 长青树.体香 想要靠近的两颗心…… 天色阴沉沉的,窗外的乌云像是托了几座重重的宝塔,沉颠颠得似要从空中塌了下来。 云禧困了了的趴坐在长桌上,古砚中的墨池倒映着她疲倦的脸。 明明才起床不久,将神卷看了两页便困得不行。 砚池中的红锦鲤漫无目的的游荡,香炉中的细烟蜿蜒漂浮,轻薄如蝉翼。 她打心底怀疑,是不是莲玉送的安神香太安神了,直接就是把她魂归西天了。 指甲扣着香炉壁上错乱有致的花纹,思绪飘飘浮浮的。 本来是准备叫春兰把香换掉的,但前几日宫医来替她瞧病时又特地夸赞了这香料的配置。 他嘴里刚说完什么霍山石斛,玉山紫灵,云禧就更舍不得扔了。 百年难遇的药材也不知道莲玉寻得有多辛苦,再加上前几次魂穿苦日子过惯了,才更知道这种值钱宝贝的珍贵。 更何况这香除了困人点,对她的身体还是有帮助的。 她也是在想方设法的把身子骨养好的,毕竟她也还没做好和大家告别的准备。 能多活久一点就是一点。 “殿下?” “这是又睡着了?” 小禾子趴在门边,伸头向屋里探望着,嘘着声音小声打断道准备进屋报备的春月。 “不会吧?” “等殿下醒了再来吧” “不行,我还是得帮她移到塌上才行” “在桌上生了大病才是糟心了。” 两个小人在门外小声唏嘘着,脚肘轻轻靠在门檐边,生怕宫牌上的碎珠子敲打出声来。 当云禧垫着脚尖无声息的来到两人身后探出头时,便直接把他们吓了一跳。 “殿下这戏法玩了好几次了” 春月被吓得够呛,抚着胸膛埋怨着主子。 “对春月姐姐屡试不爽。” 少女浅笑着吐了吐舌。 “春月是有事来禀报的”小和子在一旁补充道。 “哦,对。”春月啧了一声的锤了锤头。 “殿下上次让我打听的京都紫林的七宝塔有消息了” “昨日塔里秘密派来了几位朝见献宝的弟子,完事后就在素鸳殿住下了,今午时他们便要启程回塔了,殿下要想....” 春月话还没掷地,少女离去的风便如迅马从她耳角打过。 回过神时便只剩了一片被风吹起的金铃声。 她惊得摸不着头脑。 驾檐子到素鸳殿时,天空已经飘起了蒙蒙细雨。 雨打宫墙,老树的枯枝错杂的交错在苍白的雨雾中,如烟雨宣纸上灵动的几笔浓墨。 深红的枯叶在殿前铺砌起一层湿哒哒的地毯,几个佩剑的布衣弟子从门中走出,黑靴踩在叶毯上,发出细小的咕咕声。 “侠士请留步” 云禧一下轿便冲进雨幕中,身边的小禾子连纸伞都没得及撑。 为首的少年停住脚步回头。 看向少女时身边的空气如同流动的水,淌过她身边形成一道无形的雨障。 “谢谢你。” 她抚了抚额间的雨汗,颔首道谢。 “这是那个灵力薄弱的长公主吧。” 身后的二弟子对他的师哥耳语道。 “公主有事请讲。” 少年并为理睬师弟的话,只是垂首恭敬的问道少女。 “你们七宝塔还收徒吗,我想带一人入塔。” 深秋的金桂落满石瓦,莲玉耐心的对叠着少女从金丝木柜中挑出来的成衣,一件件小心的放入储灵袋中。 “据说紫林长年下雨,还是得带把伞好” 云禧自言着。 男孩垂耳听着, 抬眸间,指尖的光化成一片透明的光蝶,带着风将房外的月桂卷在气流中,化成了一把漂亮的光伞,撑在了少女头顶。 “阿姐有我不就好了” 他眯眼笑着,嘴角勾起的月牙像一只讨喜的小狗。 到底是谁说《大荒》里面的莲玉是一个凶神恶煞的恶鬼。 少女望着男孩细碎的眼琉子。 如果说眼中可以建起一座世界的话,他的瞳中一定是清朗的一场雪,一场迎着初春的冬日残雪碎冰还淌流在静谧的河中闪闪发光。 所以她老爸到底给他胡乱写了些什么命运。 不公平极了。 云禧在心中含泪感叹到。 “你闻闻这个卷纸的味。” 她跳开少年的话题,将袖中的手绢递到了他的鼻尖。 “我和春月调了好久呢,专门照着你的体味调出来的。” 这是她想了又想才决定使用的办法。静嘉现在和昭临王出门在外,没人守着莲玉沐浴淋药,只是有嬷嬷检查汤药水,确定莲玉用过药了。 检查的嬷嬷又是个豚鼠精,只通嗅觉没有四感,只要将莲玉的体香味顺入药浴里,也算蒙混过关了。 “怎么样?几成像?”她没底气的向他问道。 少年望着她随风而雀跃的眼睫,在雨后朦胧的日光之下渡上一道明媚的色彩。 “我觉得不像。” 他唇齿轻起,碰撞出只言片语。 “怎么会完全不像!一层都没有吗...” “嗯...有七层” “七层还叫不像!” 云禧一手肘敲在少年的肩上。 “差那几层到底在哪了?” 她垂帘问他,眉头都要打成了条平安结。 她将皓白的手腕从纱袖中露出,在莲玉脸前晃了晃,示意他也将手腕拿出给她闻闻。 “给我仔细嗅嗅” 盘坐在塌上的男孩并没有立即回应她。 消瘦的骨指将蓝金色的烙金袖捻起,动作轻慢又纠结。 华丽的绣纹被拉开,入目的便是掩藏在美丽之下被白色绷带缠绕的瘦骨嶙峋的手臂。 “丑” 他低喃。 “阿姐可以闭着眼睛” 云禧真的想揍人,这伤是一天比一天多了。 说什么静嘉独爱贤侄,这爱也未必太沉重了。 还不如和她一起留在北境呢。 想着想着她又开始后悔把莲玉送回了京都。 “腕间都上了药,体味早已不纯了,阿姐想判别也很难。” 他将伤盖住,细润的声音如从屋檐上滴入雨坑中的水滴,将云禧的思绪一下子又唤了回来。 “那七层也....” “还有一处是干净的,体味也纯粹。” 他打断她的话,将垂落在云肩上的细密如雨瀑般的长发挠了起来,聚在了左肩。 碧绿色的雪裳像柔顺的藻丛搁浅在似白玉般皎净的脖颈。 他侧头不敢看她,声音都是暗哑的。 脖间的青筋掩埋在细腻的皮脂之下,微微跳动着。 像平静深海中永无止境的暗流。 “要不算了,你先收拾,我.....” 云禧无措的眨弄着眼睛,转身想先出去,却被少年一把抓住了手腕。 他像一把牢牢套住她的环。 “只留七层的相似度真的能骗过那只老豚鼠吗?” “阿姐是想拿我去和那七层的成功率冒险” “还是嫌我。” 少年的指结冰冷又柔软,僵硬又缠绵。 “我从未这么想过” 云禧叹了一口气,回头站在了他身前,眼神明明很坚定,瞟过他的脖颈时又飘飘乎乎的不敢看他的脸。 相信自己,他只是和自己带大的一个弟弟而已,只是一个毫无血缘平生偶然相逢的一个朋友。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7章 长青树.七宝塔 要回我的爱人我会向…… “我一直以为紫林是座林子。” 小禾子打着油纸伞目瞪口呆的望着面前的一片碧湖。 云禧蹲在湖边,叼了一块红糖糕,将碎屑都喂给了湖中透明的红鱼。 眉清目秀的鹤颜少年就这样安静的呆在她身边,气流形成一层薄薄的雾纱将两人紧紧的盖在一起,雨丝滴落在气流之上开出一朵朵细小洁白的花。 小禾子站在一边,抬头望了望自己头顶的油纸伞,瞬间感觉自己嘴里的糖包子都失了味。 要是让他知道这趟旅程自己会被那个祖宗排斥成这样,他一定不会和春月争着出宫。 莲玉将少女脚边呼之欲坠入碧波的裙摆提了回来,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条条红糖糕用指尖敲碎了再递给了她。 昨日她来找他,就说要带他去七宝塔求师,剑不能用了,总可以学其他的仙门法术的。 其他宗门都离京都太远而且都需要告乡申报,只有这个京都的七宝塔,离皇城近还可以悄无声息的来往其间。 最主要的是,它是大荒之内仙术修法最全的圣府,是各国皇室都要给面子的老宗门。 它的太师爷是三千年前以人之身修成龙形的仙人丰恒。 一个在烟火战乱中求公平道义的穷苦书生,在自己支离破碎的仕途中突然悟道,自砍头颅入昆仑炫影,历经了十八世的因果轮回,因其十八个转世的道义功德与至善至真的仙法灵术,被神域列入仙名,破例入汤池。 一个自我觉醒的大男主人生,明明一切都要走向圆满的结局了。 却没躲得过一千多年前情劫。犯了神域大忌,被天道处刑剥离人型,流放大荒,终身不得入汤池。 自此之后,大荒再有欲求仙缘的各族,都以他为戒了。要不是从无情道开始修练,要不就是达汤池时自剥一部分神识,以去情丝,总之绝不想走上他的老路。 “你们说,当时丰恒仙人被打入大荒后,为什么偏偏选了京都的紫林来安他的七宝塔。” 云禧撑着脑袋,不解的问道。 如果是她的话,一定选在气候暖和的南方海域里。半龙身皮鳞脆弱,喜暖畏寒,自居的水域愈大灵力则愈强。 反正再怎么想,也不会安在气候枯寒的京都,而且被困在这么小的一口湖中。 “这殿下就不知道了吧。” 小禾子怂着脑袋凑了过来,一边斜着眼瞅着莲玉的动静,一边又小心翼翼的席地坐在了云禧身旁。 “野史里面说,这个老太师的情劫就是咱们昭临国九百年前开元女帝。” 他嘘着声凑近两人说道。 “真的假的?” “我觉得是真的,你想不然为什么别人平白无故护我们昭临国这么多年。” 啃着包子的小斯杵着脑袋认真答着。 昭临国京都的七宝塔,神秘而古老,百年间只收了了几个弟子。 仙法成道之后还必须立誓。 绝不将杀戮对准昭临国。 “七殿下,如果你是太师,你会将塔建到哪啊” 小禾子躲在云禧身后好奇又胆怯朝一旁的莲玉问道。 澜之会留在哪呢。 云禧也颇有兴趣的向身旁清冷的少年望去。 “我吗?” 细雨淋漓,飘洒山野。风声席卷碧波在湖底卷起阵阵微小的漩涡。 “我不会建塔。” “我会去神域把人要回来。” 少年的碎发在雨花的绽放下闪着柔软的光,长长的羽睫盖着波光潋滟的眼。 “啊?还能要回来吗?” 提问题的小禾子听得一懵一懵的。 “要不回来怎么办?” “不会的。” 莲玉笑着回答,唇瓣的棱角温润又刺骨。 不会的。 如果他们不给他。 他就去把他们全部杀了去,自己去替了那的位置。 还没等少年说出他内心的答案,湖底便如同落了塞的水槽,小漩涡渐渐连成一片形成一个巨大的漏斗,空气似乎都被巨大的吸力卷入了漩涡之中。风暴揉 和着潮湿的雨将湖边的三人一齐卷了进去。 云禧落了水,呼吸便被一阵猛烈的潮水夺去。 咽管被一阵窒息感包围,她扑腾着身子向上游去,无尽的水流却如夺命的水鬼,将她往下拽去。 明明一开始还好好聊着天。 什么破宝塔。 也没人告诉她来此一趟有丧命之危吧。 少女绝望的在内心呼喊。 她吃力的呼吸着,望着眼前离她越来越远的少年,伸手想抓住他的衣角。 水流灌满了眼眶,她却看见他回过头,以上位者的姿态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眼神疏离而幽深,眉目中仿佛是冻了千年的冰霜。 “澜之...” 声音逐渐被汹涌的激流剥夺,深不见底的绝望感爬满整个胸腔。 “澜之!” 少女猛然惊醒,从莲玉怀里坐起来时,额间的发丝都被汗水沁了个湿。 “我在” 莲玉替云禧顺着气,一遍遍安抚着她急促的呼吸。 “殿下,你吓死我们了。”拧着帕子的小禾子哭丧着脸跪坐在两人面前“您醒不过来,小的怎么回去交代啊。” 少女捶了捶晕乎乎的脑袋,反应过来才发现他们三人又回到了刚刚那个湖畔。 “怎么回事?” “我们历经了幻识,真正进入紫林了” 莲玉答道。 日光明媚从头顶密密麻麻的树荫照下来,空气中弥漫着沁人心脾的花香,蜂追蝶绕,翠鸟的声音清脆悦耳雀跃的呼喊着。 “没下雨了?” 她打望着周围春意盎然的景象,疑惑的问。 “结界分流了,紫林内部只有春夏,天气与外界是相对的。” “你刚刚玉牌坠湖了,应该是打开了入口直接将我们放了进来。” 莲玉指了指少女腰间的宝塔玉牌,耐心的解释着自己的猜想。 原来那个大弟子给的玉牌是这么用的! 云禧的嘴角控制不住的抽了抽。 “我们是不是该往那走。” 小禾子脱下了厚重的秋袄,趁两人说话之际便麻溜的换了身得体的春装,指了指湖对岸的密林丛外的光亮处。 “你怎么偷偷带了春装不告诉我”少女吃惊的看着人模狗样的小太监,不可置信道“你知道紫林的秘密,不告诉我,我现在非常怀疑你故意报复你的上司。” “我绝对没有,我发誓” 小禾子乍一下跳起来。 云禧正念叨着,身体便被一道光束包围,再睁眼时一套漂亮的绿萝色琉璃裙便被合身的套在了自己身上。 莲玉收回灵囊,默不作声的朝光源处走去。 小太监的啧啧声简直如雷贯耳,少女得意得朝他吐了吐舌便向走在前面的小少年追去。 “弟弟哥,等等你阿姐~” “确定是望这走吗?” “对不对啊” ...... 一行人叽叽喳喳的穿过密林,枝头的雀鸟都惊起了一片。 天光之下是一片被密林围绕的繁茂的碧草,碧草的中央是一座被白色山茶花盘绕着的巨大墓碑。 碑前停了一只吊满玉坠的巨鹿,它灵动的眼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8章 长青树,青鸟 宫内说莲玉杀了所有的人…… “啊嚏” 坐在矮凳上的小禾子正从囊袋里拿出一带糖炒板栗喂着绕着他团团转的松鼠们,垂首的机会便被一只从空中飘下的羽毛挠住了鼻子,打了一个重重的喷嚏。 他警觉的怂起脑袋向四周望去。 这结界之内的世间凶兽四伏,他可不想还没等到殿下们出来,自己先被猛兽咬死了。 但好在他们入墓前,沾了长公主的光七殿下特地给他画了个地隍符,正常情况下只要他不出灵符画的圈,猛禽都是进不来的。 还没等他自己安慰完自己。一只张着翅膀的巨鸟便停在了他的面前。 鸟儿藏青色的羽翼刮起一阵巨风,深褐色的鸟喙长而直,冒着绿色的灵火,差点没直接杵到他脸上了。 “救命啊!救命!七殿下!....” 他一边嚎叫着,一屁股翻坐在了地上,往墓碑边爬。 不是说凶兽进不来吗。 小太监在心中哭喊到! “首先我不是凶兽,其次我的灵力属性刚好克你家主子。” 巨鸟似乎听到了小禾子的心声,身形一点点缩小变成了一个容貌俊俏的绿衣公子。 银灰色的头发如同月光的流华被一条简单的绸带绑在颈后,他拿了一把竹剑笑呵呵的蹲在了小太监身前。 “青鸟大人!” 待看清了巨鸟的人型,小禾子立马连滚带爬的站起来,又跪了下去。 他只在皇家画师的画中见过这为大人的容貌,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真人。 而且连原型都被他撞着了。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青鸟大人为远古神兽,百年前随静嘉进京便成了昭临皇城的护城兽,几百年来除了静嘉进京那日,便再也没人见过他的真容。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有眼不识泰山,还请....” 求情的话刚到嘴边,一只水系的寒冰刃便插入了他的咽喉。 倒在草野上,松鼠们抢食完从他手中倾泄而出的板栗便如一枝被吹散开来的蒲公英,全全散了去。 他的眼珠子朝脑后翻眨着,新鲜的血液从喉间挣涌而出,沁润在冰刃上结成一滩深红色的血冰。 心脏跳动的最后一口气,只见绿衣的男子温柔的走到他身边,握住自己喉结上的刃一口气直接杵穿了喉没进了地里,送了他最后一程。 “水冰系法术真难用。” 青鸟甩着自己酸痛的手腕吐槽道。 要是换莲玉自己用他的冰刃恐怕是不用像他一样蹲在地上还要补一刀的。 但也没办法,毕竟是那位的法术,自己用不好是很正常的事。 他一边想着便一边把太监的尸体收入了锦囊中。在树影中摇身一变便化成了小禾子的样子,拿出一个铜镜满意的照了照,便背上了一旁的背篓向古墓内走去。 白色的雾气飘散在空中,山茶的茎叶一簇簇拥在廊厅的各个角落。 云禧踩踏着亭廊底下透明的水波,各色的鱼儿慢悠悠的从她脚下散开。 跟着老者进入大门之后才发现这古墓之下别有洞天。 墓室内似乎是一个倒置的世界,脚底是入紫林前那片碧湖,水面之下则是结界外倒置的天空。 站在一片无垠的水波之上望着底下扑腾的飞鸟和湖水中央通体碧玉的高塔,云禧才真正有了他们真正进入了碧湖之内的实感。 “殿下请用茶” 老者将茶盏推到云禧面前,用汤匙拾了一勺金酿盛入盏中。 玉匙随着茶波搅动,绯色的酿液慢慢溶进茶里,像染红黄昏的红霞,被困在了方圆之地。少女不安的坐在亭中,盯着中央三十丈高的宝塔发呆。 “殿下越忧心,除了烦闷自己对莲玉公子没有任何用处” 老者从衣襟中拿出自己的古琴,悠然自得的开始修理起来。当时挡住少年那一刃还硬生生撇断了自己一根弦。 “老师傅,他到底多久出得来啊” 这个世界怎么没有战况的时时转播呢。云禧垂头忧愁到。 当时老者刚带他们进入主墓,便把自己支到了宝塔外围的亭廊来,说是只有被太师丰恒应于了资格的才能靠近宝塔进入试炼。 “强者可能要半月有余,弱者可能出来的可能性都没有。” “你刚刚把我支走的时候可没说过有性命之忧!” 少女大惊,拍案而起。 “年轻人要少动怒” 他抿了一口茶水。 “你也不掂量掂量你这位表弟是何角色,怎么可能死在塔中。” 真那么弱也不至于把自己的琴弦都挑断了。 老者年着长长的白胡须无声感叹着。这还是拿不起自己佩剑的水平,拾起剑得了啊,怪不得大师兄淮水直接将玉牌给了这姑娘,让她自己带着弟弟来。 正念着自己大师兄,穿着麻灰色布衣的少年便从庭外走来。 他的头发被盘在头顶,只用了一根简单的木棍,浑身上下最不朴实的地方大概就只剩了背在后背上的那两把双刀。 “大师兄怎么来了” 老者笑着替少年倒了杯茶。 “茶水就不必了。我来拿我的玉牌。” 少年的声音铿锵有力,浑身都散发着一股正义凛然的气息,几根寥落的发丝垂落在额前,更加增添了几层侠客气。 “他是你师兄?” 云禧不可置信的打量到两人。 “还是我们七宝塔太师爷的大弟子呢” “这有什么稀奇的,小姑娘不是连灵族都知道吗,怎么这点世面都没见过。” 说到灵族倒是把她点醒了。 “小女见两人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还真有个麻烦想请两位仙人帮忙” “哎哟,什么仙人仙人的,我们这儿还没人达到那个资质,叫我璚夷就好了,他叫淮水” 老者说完,不好意思的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自己大师兄的脸。 “我想,既然你们宝塔内都有灵族,想必是很清楚汤谷神域的文化事迹的” “我这有一本神卷,里边有许多我不认识的梵文,可否请两位前辈帮我瞧瞧。” “你有神卷?!” 老者听完少女的的话,音调都高了几分。 少女从怀中掏出一本冒着金光的书,小心翼翼的将金色的褶皱烫平了承在了两人面前。 待两人看清后,老者才长吸了口气。 “我就说你怎么会有神卷。” “啊?” “真正的神卷是一截四分之一的玉石,哪是什么书啊。” 云禧被提点得一脸雾水。 不是卷吗,怎么是石头。那那老国师莫不是宫廷里的诈骗犯。 “不过你这本书也不是一点用处也没有的” 一旁的淮水接过少女手中的卷轴,细细的翻开了来。 “上面有用被梵文标注的四枚神卷碎片遗失的历史。” “你可以根据这些历史寻找神卷的下落,如果你执意要用它打开汤池的话。” 他的话音刚落,身边正修着琴的老者便坐不住了。 “小娃娃,你要用神卷强开天门?” “你还是太浮躁了吧,成仙可不能急功近利,要路漫漫其修远兮,沉下心来才是。” “你看我,修到现在虽然成效不大,但都在坚持。你再看我大师兄。”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9章 长青树.咒女 我只想见她 九月底的京都城反常的迎来了连几日的艳阳天,街坊间都说是秋老虎延了时间,也有不少的居民传言是皇宫内咒女案的回光返照。 “我说啊,当时静嘉把那孩子带回咱们昭临的时候,我就不觉得他是个什么好东西。” 街巷的酒肆里三个公子哥扮相的男人围在二楼的矮桌前吃着酒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你别说,他们进宫那日我还正巧跟着我父亲去了的,那个孩子啊是被关在狗笼子里被王当成俘虏牵进城的,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不知道那场面有滑稽, 他那时还没完全化形吧,耷拉着一对兔耳朵就穿了件囚衣,衣不蔽体的样子还以为他是王送给我们这些权贵的新礼物呢” 紫衣男人将右腿撑着窗杆上,一颗花生下肚笑得不亦乐乎。 “哎哎哎,那次我也去了的,我和你的感受完全不一样” “我觉得瘆人得慌。” 对面吃着小菜的男人摇了摇头一身寒颤。 “和一群死狼关在一起,他那件囚服啊全是血,你肯定没看到他的眼睛,一个滴个大点的孩子,那双眼睛全是红血丝像恶鬼一样瞪着你,嘴巴还滴着血,像是刚刚吃完那些狼内脏的样子,啧啧啧,就那一眼,害我做了好几天的噩梦。” “谁知道他后来进宫还成了七皇子。” “估计都是那妖妃给王下的药,封了这样一个来路不明的野妖精一个皇子的封号,这不那妖精惹祸了吧” “整整一个柏族啊,太能杀了。” 三个男人都不约而同的打了个战栗。 “三位贵人说的是七皇子莲玉吗?” 一边来送酒的小厮听着他们的对话,没忍住探了过来好奇的问到。 “七皇子对我们百姓可好了,是断不可能杀人的。” 他一面给他们倒着酒一面笃定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这你们市井小民就不知晓了吧” 紫衣男人放低了声音,示意小厮凑过头来。 “他是吃人吃妖的怪物!” “客人可别吓小民啊!“ 小厮被他吓得酒都倒撒了一半瓢在了木桌了。 “吓你干嘛啊,你想啊他以往帮你们除的怪物最后是不是都见不到尸体,还有那些传闻里被怪物祸害的失踪人口是不是都找不到尸体” “要我说啊,说不定一切都是他自导自演的一出戏,那些被怪物祸害的人说不定都是被他吃掉的人,你想想这次死在皇城的几百条人命,说不定就是这厮杀得太多了还没来得及吃完就被发现了” 邻桌的人偷听的人都吓出了一身冷汗,更别说此时站在三人之间听得清清楚楚的小厮了。 “你们也不想想他失踪之前的那副样子,活生生的索命鬼!” “在宫外吃了几年苦,回宫装乖了,装了几年你们这些愚昧的老百姓还真信了。” “对对对,他以前可恐怖了,我侄女以前在宫内务过工,去簌莜殿服侍过几日” “说是经常在花丛里踩到断指碎牙的,每到晚上去给他换浴水的时候,那澡桶里都是满满一筐血水!还弥漫着一股死尸的恶臭!” 几个对桌的客人接着三人的话讨论到,惹得身旁还吃食的小娘子差点吐了出来。 “这样的人怎么还不按例法处死!” “说是畏罪潜逃了,王下了死刑,这次的咒女案有的他受的” 一阵阵附和声与唾骂如一滴松烟墨坠入透澈的池水中,浑浊了整个酒肆坊,言论如蝗虫爆发以蝇蚊的繁衍速度弥漫了大街小巷。 看似艳阳高照的京都城像是被笼罩了一层乌漆漆的黑雾,恐惧与厌恶堵塞着每个人的喉咙,唾沫与痰水散播在各个街头巷尾。连街头的金桂都落了一地的花,枯萎了半面城。 “七公子....” 一个人群熙攘的面馆里,小太监索面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在讨论声中无言的望着面前戴着白色斗笠的少年。 长长的纱幕遮挡住他憔悴的脸,他完全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从不在意这些言论。” “我只想找她” 纷扰中莲玉如同一座屹立不倒的石像,板直着身体坐在长凳上,孤高清冷的气质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瞩目。 几日前他从七宝塔出来,除了在墓口候着的小禾子便再未见少女的影子。小太监告诉他阿姐自他入塔那日便启程了回宫,一别数日再也没来过紫林。 山茶花如同无数只白蚁斑驳在四周的黑墙上,焦虑与不安瞬间密密麻麻的布满了他的心。还没等拿到七宝塔的玉牌,少年便拖着浑身是伤的身体跟着小禾子出了紫林。 在塔中本就着急出来见她,急功近利活生生用灵脉破了七层塔局,把每层楼的阵法直接创了个稀巴烂,的确是破了历年来出塔的记录,但也将自己的身体折腾了个半死。 少年的气息微弱得要紧,身上的伤口都还在渗着血被他用灵力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扮作小禾子的青鸟装模做样的擦着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心想若这厮没受这么重的伤估计一日便能闯入皇城中,好戏提前上演,自己可能只用着两日就能“下班”。 他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收拾了行李继续追紧了少年的步伐。 金瓦碧墙的皇宫内,宫廊间是不寻常的寂静,太阳的光辉普照大地,老树上最后一片黄叶也从孤零零的枝头坠了下来。 刺眼的阳光撒照出一片又一片漆黑的阴影,笼罩在静悄悄的宫殿。 云禧蹲坐在暗室里,目光空洞的盯着天窗外错杂的枯枝发呆。直到听到了丫鬟推门而进的脚步声,她才渐渐回了神。 “春月!可有澜之的消息,他可有出塔?他进皇城了吗?” “可有将我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0章 长青树.血海 她那一剑杀死的是他们几…… “要把那个山楂滚到糖粉里,再下到冰糖锅里” “哎对对对,学习能力挺强啊小孩哥” 系着围裙的少女,流利的扇着灶头的火,撑着头看了一眼在灶上忙活的小男孩,露出了惬意而满足的笑。 “阿姐怎么这么喜欢吃糖。” 男孩将圆滚滚的山楂糖从锅里捞起,刚盛在了果盆里便被少女迫不及待的偷了一颗在嘴里。 上了年纪的木柩被寒风吹得吱吱作响,茅屋外大雪漂泊,灶火前一对姐弟窝在一起,窗外时不时飘入几粒白雪落入锅中滚得咕咕响的糖水中。 “我明明是为了你才带这么多糖的” 少女嘟着嘴气鼓鼓的说道。 遗落的雪粒有些落在了她额间零碎的几簇刘海上。男孩盯着那几粒白雪,想用手帮少女抚掉,又不敢作声。 于是他悄悄的在掌心化了个风咒。 体内灵力都一层都还没恢复,便烧了自己的血融进了咒语里,将那几粒刺目的白雪随微风吹了去。 “你的药又苦又涩,身上的又全是刀口,多吃几口糖痛苦会少一大半的。” “这样绷带也拆得快,就不用担心伤口在冬天起冻疮了。” “糖要真有那么大功效,那山上做麻醉散的洋金花岂不是要把山都开垮,糖商都要富得流油” “莲玉,我发现你每次反驳我的时候,话都异常的变多了” 少女凑近男孩的头,目不转睛的盯住他,瞳孔酥脆脆的,像琥珀色的玛瑙。 男孩不言。 时间犹如打湿在深海中的纸,潮浪轻拍便碎了一片,画面在梦核的倒影中随着巨浪支离破碎。 大雪像灌满了窗口的海迫不及待的从屋内涌来,光怪陆离中,柴火的光昏渐渐变成了天边下沉的夕阳。 眨眼之间男孩又满身是伤的躺在了雪地里。 他吃力的吞吐着鼻息间冰寒刺骨的氧气,气息在寒气中结成一团一团飘渺的白雾。身体被雪堆牢牢的压住,侧身便紧紧抓了一截皎白的细踝。 久旱逢甘露的枯木指结在脚踝主人烙下一圈圈的红印。 “起来,我带你走” 少女拽回自己的脚,穿着鹅黄色的春衫居高临下的望着他,在彩霞之下颤颤巍巍的向他伸出一只结满血痂的手。 他伸手想抓住她随风飘动的衣角,夕阳又如同被泼了墨汁的油画,夺目的光辉与少女明媚的发被一片黑暗吞噬化成了黑白的玻璃,四方伫立将男孩困在其中。 “小孩哥我给你说...” “莲玉你听...” “澜之!快来....” “澜之!” “七殿下?” 小太监趴坐在船上,用木棍戳戳了靠缩在船篷角眼帘紧闭已经出了满身大汗的小少年。 刺骨的寒风如开了刃的剑从船篷外吹来,激得他一身战栗。莲玉猛然睁开双眼,便凑巧看到小禾子朝他脸颊戳过来的木棍。 “七殿下恕罪。” 太监叩首。 少年扣手沉了几分丹田中乱创的真气,并未回应他,便拉开船篷的帘幕向外走了出去。 河道的水波随着船身的晃动击起了好几层涟漪。 天色已经黑了一半了,残阳微弱的光昏打照在石窟光滑的岩壁上。 又梦到了他们在北境的日子。 金黄色的尘埃溺入少年的瞳孔,扎得眼角生疼,拇指轻柔一下便溢出了几滴泪来。 他的眼睛一向不是一个容易出水的性子。 “再等太阳完全下山,我们便可以下船了” 小太监跟着从里面出了来,兜着手惬意的观望着洞窟外的夕阳西下。 他青鸟堂堂远古神兽,进皇宫还头一次这么偷偷摸摸。躲在暗道里走水路,还要等天黑了才能下船。 他斜眼偷瞧了一眼背对着他的小少年,瞧着他寂漠的背影与披在肩头随风飘散的发。 人也好,妖也好,果然是最受不得情感羁绊的。要在这份感情春笋萌芽被发现前掐去了才好,静嘉的其他计谋他不敢苟同,今天这个算是他最认同的了。 宫灯被勤为职守焰虫密密麻麻的点亮时,沉香殿的腊梅枝已经攀上了天边隐隐欲坠的玄月。 满身银铃的苗疆小女孩搭着凳子站在妆镜前为自己如真人般高大的人偶安静的梳着发。 静嘉坐在屏风后,陪着女孩安静的绣着手中的针线。 一旁的老嬷嬷看着眼前不慌不忙的两人着急的捏了把汗。 “娘娘,青鸟传信说七殿下快到了,这,这叶姑娘的塑骨术有几层把握。” 她撇头看了一眼神情淡漠的小女孩和铜镜里与谢汝安长得一般无二的人偶傀儡。 这几日都听自家主子的话守在了沉香殿,端察着这傀儡的动作神情的确和长公主做到了差不多九层像了,如若她不知道真相她是完全可以相信眼前之人就是谢汝安的。 但莲玉可与他们这类劣等妖族不一样,他是比娘娘心思还细腻的人,再加上与真正的谢汝安亲,他真的不会发现端倪吗。 “她有几分恨阿玉,自有几分完全的把握。” 漂亮的女人一边绣着花一边勾着嘴角笑着。 小女孩从凳上跳了下来,拿起了桌上紫色的长笛在寂静的寒夜中就这样突兀的吹了起来。 与普通的长笛不一样,她的笛子吹起来没有半点声音,只有铜镜前的木偶随着女孩指尖在笛孔间的敲动瞳孔渐渐回了神,随之腾起的还有木偶皮肤上逐渐显现的烫金色纹路。 “我将她的命格线背了下来,抄到了它身上。相当于将她的魂魄分了一缕在人偶上,嬷嬷不能说像汝安殿下,这本来就是汝安殿下,只是失了智罢了。” “但此女的命格特殊,气息微弱,这缕魂呆不了多久,还请娘娘尽快把自己侄儿引来。” 女孩收了笛子,眼帘阴沉的望着端坐在贵妃椅中出尘脱俗的漂亮美人。 她实在搞不懂这些皇族权贵,利用自己的女儿除自己的侄子,她看不懂他们做的局。但柏族几百条人命丧生在京都城,余了她一人在世逃脱,她必须为族人复仇。 她帮静嘉一来为了报答她屠杀那晚的救命之情,二来为取恶徒莲玉的命。 想着想着,女孩的唇色间都被自己的齿尖咬破了血。 “柏族的塑骨术果然是大荒内一等一的厉害。这么小的孩子都能将此术用到这个地步” 烛火晃动着墙面的人影,嬷嬷站在一旁不经砸了砸嘴惊叹。 夜风吹开房门从屏风的丝缝中吹进暖烘烘的厢房内,女人放下未绣完的金色莲花,秀丽的眉不动生色的微微挑动了一帧,她侧头望了望窗外泼了墨般浓稠的黑夜与天边渐渐被乌云遮绕的残月。 真是个放火烧山的好日子。 “阿玉要来了。” 她温和柔情的吐出几字。 女孩闻言带着傀儡无声的朝大殿走去,远去时带走的风差点熄灭了房内的烛火。 老嬷嬷化成一只褐色的飞蛾迅速也朝着大殿飞去。 厢房内烛火静悄悄的烧着,只剩了女人一人,痴迷的抚着绣品上的金莲南宁自语着。 她的阿玉啊,她会教会他人生的第一课的,她会告诉他这世上除了她没有比她更爱她的人了。 莲玉从后门进入沉香阁后便再也没看见一个下人,小禾子要回御总司报道,回了宫便与他分了道。 少年一人强撑着筋脉中乱走的真气,步子迈得飞快,迫不及待的想见梦里的那个人,小心的隐藏着皮肤上从伤口中溢出的血。 不知道阿姐会不会生气,还是注意不到他的气息只是向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1章 长青树.泪池 留着阿姐的皮一直陪着澜…… “嘶...” 躲在货箱中随马车颠簸的少女吃痛的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殿下,是磕到了吗,给奴婢瞧瞧” 春月着急的朝云禧的身侧探去。 如若不是着急出宫,他们是绝对不会坐上这么抖人的马车的,还要躲在装满布匹的货箱里,氧气都被捂了一半。 “杀千刀的奸商,连运货的马车都不舍得多花一分钱” 她看着少女闷红的脸,伸手替她扇了扇风,木箱子在一起一伏的跌宕中发出苍老的吱呀声。 “没事...出宫要紧” 马车颠颠簸簸的驶在开往南门的宫道上。 天知道这个送布匹的黄商驾车技术这么差,她一定听谢昭黎的晚一些等事情压下去了再出宫。 一阵电流般的触击感直达心脏。 少女痛苦的拽着自己胸口上的衣襟,一阵阵的冷汗瞬间从额间冒出。 她记得原身没有心脏病啊,怎么胸腔里像是被挖了心那般疼,不会突发什么恶疾吧。 “没事吧?殿下!怎么越来越严重了?” 春月在货箱中随便拾了一张布匹便心急如焚替云禧擦去了额间的汗。 “这布不是送出宫贩卖的吗?” 少女踹着气,满脸通红,为了不让丫鬟担心又佯装着撇过了头,岔开话题。 “对哦。”春月尴尬的挠了挠头,将揩过汗的布匹又小心翼翼的放了回去。 “不过都什么时候了,殿下还关心这个!” 她又急又气。 “不过殿下,我们真的要出去就找七殿下吗?” “京都城里说,柏族整整几百个圣女都是他杀的,还有近些年的袭击案!据说都是他设的局。” “而且...春兰姑姑...的确死于他的冰刃” 丫鬟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殿下...我们去找御医。然后再去陛下吧!” “他是您的父亲,比起如果满城通缉善恶不明的七殿下,呆在王的身边回报率更高不是吗?” 深夜的皇宫内,焰虫的灯火在旖旎中摇摇晃晃的被微风吹动着,咕噜噜的车轮声空荡荡的响彻在寂静的大道上。 “城里的袭击案不可能是他。” 少女的声音空灵而单薄,像冬日里结在玻璃窗上的白霜。 她回拒了她的问题。又着急替他解释道。 虽然柏族和春兰的事她的确不确定,条条线索无论是从作案手法还是作案动机的确都指向了莲玉。 但她认为理智分析下来,一项纰漏不出,无懈可击的指认,过于完美就它最大的疑点。 而且退一百步,就算是真的是莲玉动的手,那动机之内也一定有她的成分。 她不该让他一人背了这些罪,也不会让天下人去审判他。 她会想办法的。 “哪儿着火了啊” 驾车的车夫突然停了下来朝外嗅了嗅。 空气中漫天的烧焦味如同被打泼了的面粉,铺天盖地的簇拥而来。 “这烟也够大的,烧坏了不少东西吧” 坐在车里的皇商也撩开了帷幕向远处瞅了瞅。 “主人,像是太子殿的方向。” “我们出来的时候,太子刚好歇下了吧。” 皇商老爷抄着手抬起眼皮向火源处望去。 “哎哟,还好走得早” “但主人....我们好像还有一半货在太子殿哩” 靠坐在车上的男人还没松完一口气便再一次陷入惶恐之中。 “不早说啊!我早就叫你把货品拉满了!” “装不下了嘛,是您说为了节约少用一辆车的...” “废话这么多驾车回去啊” 两人的对话刚刚接近尾声,一个毛耸耸的脑袋仁便从马车座垫下的木箱子里钻了出来。 “这!这这这,长公主殿下!” 黄商老爷的话都还未喊完便被身后的人影一把捂住了嘴。 “小声一点好,裴老爷” 春月的语气冰冷刺骨,将被捂住的男人吓了个够呛。 云禧望着黑夜中盛开在宫廷东侧的熊熊大火像一朵艳丽而危险的花,她左眼皮跳个不停,心口又是止不住的疼痛。 “愣着干嘛,快驾车回去救你们家的货” “哦...好好好!” 车夫愣了一下便迅速反应过来,驾车朝太子殿驶了去。 一路上云禧都觉得怪怪的,从小禾子传信她入宫被囚,到她和春月偷跑偶遇谢昭黎,再到半路太子殿着火,一切的一切仿佛一环一环的圈套,牢牢的控制与预料着她的行动,让她不得不从。 “我们进太子殿时太子殿下为帮我们做掩护便将贴身的下人的赶了去,不知道现在他是不是还是一个人在殿里” 春月焦急的催着车夫。 话音赶着车轮滚在石道吱吱呀呀的颠簸声,耳边是秋风无声的嘶鸣声。 “我作证,殿下确实一个人留在了殿里歇息了” 皇商躲在车里颤颤巍巍的申出一只手。 云禧心里不好受极了,谢昭黎不该在幼时有性命之忧的。 她这只来自异世界的蝴蝶轻微震动的双翼,似乎真的掀起了一场这个世间的狂风暴雨。 万物枯竭的秋日,沉香阁在一片喧嚣后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大殿里的血流一路滴撒在了大门口。 秋风萧瑟,一路将满殿的血腥味都吹散在了弥漫着火星味的空气里。 与宫内另一端飞速奔走的马车不同,富丽堂皇的大撵轿平平稳稳驶在宽敞明亮的主宫道上。 纱影之下,气质清冷的女人格外温柔,怀里搂了一个浑身是血的小少年,她的指尖轻柔的拍打着男孩的背。 走在前面掌灯的老太监回头不着意的朝撵内瞟了一眼。他记得娘娘第一次带七殿下入宫时也是这样一个场景。 身着素衣孤高的女子坐在华丽的撵轿里死死搂了一个浑身是血的漂亮男孩,君主走在她跟前抱着他们的女儿怎么样也掰不开女人的手。 “他的孩子我要护住他...我要护住他...” 女人垂眼含着泪神神叨叨的念着也不肯抬头见帝王。 君主将自己的女儿眼睛蒙住,勾身解去了男孩脖间的囚链,替他揩净了脸上的血水封了个七皇子的名头。 他还是头一次见他们昭临的王君这么大度的向一个女人低头。 “我们阿玉还是更适合呆在母亲身边” 轿上女人替少年抚去垂落在脸颊上长长的兔耳朵。 莲玉侧过头,错开女人碰上自己耳朵的寇指。 “阿玉不喜欢,母亲就不摸” 她收回自己的指尖继续拍打着男孩的背。无声的安抚着。 “回去簌莜殿,母亲再给阿玉备些药浴,阿玉的手臂很快就能长出来了” “早就嘱咐过阿玉了,这世上除了母亲没人会全身心的只爱阿玉一个人的...就算种了灵蛊也没用。” “姑母...” 莲玉率先打断了女人的话,虚弱的声音像漂浮在水面上无根基的浮萍。 “娘娘,太子殿着大火了” 撵轿停了下来,为首的老太监接到消息硬着头皮走到轿门口,向撵内的主人通报道。 “太子殿与我何事?” 女人冷着气焰,平淡的回应,垂帘又悄悄的摸索着小少年的表情。 “不是...” “只是听说...汝安殿下为救太子先冲了进去,火势太大了,不知是否有性命之...” 他纠结而斟酌的将话语编织着,还没说完便先听到了撵内一声重重的坠地之声。 “阿玉...” 女人无奈惊呼。 看着摔出轿外的小少年撑起血肉模糊的左臂双膝杵跪在地上艰难的爬了起来,黏浊的血液随着膝盖起身的动作从地上拉出一道道细密的红丝。 他又为了谢汝安动了自己仙骨里的灵髓。 静嘉掐着自己的掌心,透玉的粉白指尖都陷进了掌腹的血肉中。 她拦住了准备上前搀扶莲玉的老太监,冷眼瞧着眼前狼狈不堪的男孩。 “娘娘,这...” 苍穹之下莫名飘起了点点银丝。黑云将月光压得不留一点微光,诺大的宫廷黑黝黝的一片,除了西南处在雨色中熊熊燃烧的诡异大火。 都说苦难总是伴着苦难而生,祸不单行,自是有他的道理的。 一场连绵不绝的秋雨之后往往还有一场望不到尽头的寒冬。 云禧用着自己微薄的灵力化了一张透明的水波布捂在了自己的鼻息之间,还没走几步路便被凶猛的火势熏得睁不开眼。 “老天爷都灭不了这火啊!这是咒女案的报应!柏族对昭临国的诅咒啊!” 殿外响起一道苍老而悲怆的低鸣。下人们断断续续的尖叫声如利刺穿入少女的耳膜。 寂静的宫殿被一片恐慌的喧嚣填满。她才勾着身子走进侧门,便被一个破篓子绊倒在了地上。撑起身准备站起来的时间,垂目便看见了一颗从角落滚出来的黑漆漆的人头。 整个面都被烧得焦黑,裂口处还流着暗黄色的脓水咕噜噜的往外冒着泡。 看不清脖子以上的面容,除了颈处那一抹发着荧光的太监奴印与插在其间晶莹剔透的寒冰刃。 云禧浑身上下一片冰冷,心尖随着冰刃的出现不自主的颤了一下。 强忍着涌上喉间的恶心,伸手翻开了绊住自己的篓子,果不其然一个戴着金口哨的半截身子就这样苍凉的被搁浅在一片废墟之中,腰间还坠着一只银质宫牌。 “小禾子?” 少女忍住哭腔去触了一瞬尸体的指尖,将他腰身的宫牌摘了下来。 小禾子死了。 和春兰姑姑一样的死法。 一片焦脆脆的触感,陌生又冰冷。她内心又寒又凉,指甲盖扣紧了掌心,顿时生起一股不安的直觉。 澜之跟着小禾子回来了。小禾子死在了澜之的刃下。 那澜之呢?澜之去哪了?他也被困在灵火里了吗?还是被宫里的抓了去? 小禾子在太子殿,他也应该和小禾子一起的才对。 用衣袖擦干净了湿哒哒的口鼻,云禧强撑着鼻腔与眼眶的酸涩感站了起来。她置身于细雨绵绵的橘红色火海中。那一瞬似乎觉得自己什么都做错了。 如若自己从未来到过谢汝安的身体,从未试图改变过莲玉的命运,那么一切是不是都不会像今天这样朝着不可挽回的境地发生。 莲玉不会被静嘉当做弃子满城追杀有性命之忧,谢昭黎最为男主有着他光辉明亮的未来,更不会在这场火海里生死不明。 少女只身穿梭过逆流的人群,混混沌沌的。 火星子和着枯叶灰拍打在她皎白的脸上,印下一道道撕裂开的疮口。 从她心口开始痛的时候就开始了,自己的心似乎敏感极了,被一股无形的悲伤折磨彻底困住了。 她大口的喘着气,突然想起了自己青春时候的回忆。 那时的生活简直糟糕到了极点,青春敏感时期又顶着巨大的升学压力。 母亲改嫁,自己格外不懂事的以死相逼。她不想离开她,便以自己的生命威胁将这个年轻的女人囚固在一场丈夫已故的婚姻里。 费尽千辛万苦做了许多努力,导致情况越来越遭,就连自己也被外婆送去看了心理医生。 而坐在医院的就诊房中那个医生就那样带了一双审判者慈悲的眼睛,一字一句揭示着她的罪行。 “孩子。” “你这叫抱薪救火。” “偏偏抱着比谁都要有心解决问题的决心,走在错误的路用着错误的方法,使结局南辕北辙越走越远。” 她从小就犯了这样的错。 时至今日,她再一次抱着薪柴,去赴了大火。 大殿似乎都要被烈火烧了个干净,到云禧爬到长梯顶部的时候都没看到一个人影。她环声唤了好几遍男孩的小字,咬着下嘴唇使劲将眼泪吞进喉咙里。 从烧灭的灰烬里一步步狼狈的跑到炽烈的大火前,外袄子被风火吹散只留了件单薄的襦裙,愧疚心有如地狱的烈鬼完完全全的就要窒灭了呼吸。 “皇姐...” 一阵呜咽声如同要断了气的小奶猫就那般颤颤巍巍的传进了云禧的耳朵了。 “救我...” ‘阿姐,救我’ 回眸间,记忆仿佛又回到了北境那个大雪纷飞的黄昏。 那片彩霞之下,血迹斑斑的兔耳男孩和一双潋滟而赤诚的眼睛。 少女从回忆中走出便朝火焰中奔去,发丝都染上了微弱的火光,耀眼刺目的不像话。 细雨夹着寒风在火色中升起一片薄薄的水蒸气薄雾。 一个一身血衣的少年捂着半截断掉的手臂,躲在围岩后看着少女义无反顾奔向火光中的身影,嘴角抑制不住的抽笑了起来。 那份自嘲的苦涩感化开在他腥红的眼角流落下一滴清泪没入了火舌中。 原来她的阿姐并不会只救他一个人的。【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2章 杏花雨.才女 她的命格被他强势拉入了…… 裴瑟从尚云楼回裴府时,天色已经沉入黄昏。几簇白鹭从炊烟袅袅的古坊青瓦丛之上打马而过,烟柳画桥,风帘翠幕,纵横交错的水道旁几十万户明黄色的灯火陆陆续续亮了一整座闽清城。 小厮接过她手中的蘸水糕,走过长长的栈道,到达前厅时果不其然便看见一个楚楚可怜的女娇娘抬着手被罚跪在地上。 橡木制的戒尺从妇人手上一下一下跌打在少女掌心的嫩肉上。 “玉楼春煮生了,差味。” 老妇人一边处戒着自己膝下的小孙女,一边皱眉抿了口嘴边的茶。 “老夫人舌苔灵敏,昨个雨露少,今日煮茶时晨露少了怕涩了味便少煮了些时间。” 绿衣婢女站在一旁帮妇人扇着扇子垂首解释道。 “你是个机灵的,生的总比涩了毁了整壶茶好。” “你说是不是,泱妹子。” 杏花绿枝,红鲤碧波,刻满精美浮雕的木梁上一盏盏素雅古朴的木头灯,古早雅致典雅的苏式园林中屋檐下是热气腾腾的佳肴素斋。一片祥和景象,唯独了跪在地上受罚的少女。 她眼眶红红的,对着自己祖母的质问,一身冰肌玉骨的娇软模样,掌腹上才受了几轮戒尺便血肉横飞,红肿得不像了话。 但楚楚可怜的面容下却长了一双极度不服输的眼睛,眼圈再红也硬是不让一滴眼泪流出眶中。 “二妹妹不会说话,祖母问再多又有什么用呢” 裴瑟走进前厅,找了个最近门的位置落了座,撇了一眼跪在一旁的小娇娘。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自己祖母罚这个绿茶精罚得这么重。 从二十年前京都咒女案的大火,父亲因擅自囚困皇室带罪死在了皇城里,裴家便一步步败落了。 除了在京都做酒楼生意的大表哥可以尚且扶持闽清偌大的家族,闽清裴氏早就是一个只剩华丽外表的空壳子了。 祖母为振兴裴家,让这个年老的贵族在闽清尚有一席之地,便早早的安排了二妹妹与京都南下的新兴贵族联了姻。 “泱妹子,你从小是最聪明的。小到琴棋书画,大到宅院礼训你是样样精通的,怎么睡了一觉起来,就什么都废了。你是故意逗趣你祖母吗?” 老太太收回戒尺,撑着桌檐坐到了自己位置上,还是忍不住发问,扶额苦笑。 她一手培养的献给金家的好苗子,请了最好的私塾先生养出来来的书香气,拿着最好的花酿补药养出来的雪肤骨,用了她多少心血啊,除了一张我见犹怜的皮囊还在,一夜之间便什么都废了。裴老太太忍不住抬头望天。 老天爷是非要废了裴家不可吗。 少女跪摊在地毯上,趁着老妇人坐下的机会连忙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歪歪扭扭的摊坐着,豪放不羁极了。 灯火朦胧,影影重重,错杂的光影从裴瑟脸上划过,她垂帘不动声色的打量到地上的女孩。 她确实和以往不同极了。 裴家庶出的二小姐,裴老爷流落在民间的私生女,六岁那年被裴家从乡村接回大宅院,因为一副好皮囊被老夫人相中,精心培养成了裴府最出色的联姻工具。 相貌柔和,野心极大,总爱和裴瑟比些有的没的,自尊心又强,在她眼里是出了名的典型绿茶精。 如今确实大不同了。 对了,还是个哑巴。 如今的废材花瓶模样,不知道会被主母以什么条件“卖”给那些新兴贵族。 * “你又被罚了?” 高墙粉黛,青苔碎瓦。在穿着对襟花褙子的少女在一片黑暗中推门而入之时,一直精瘦华贵的黑猫从案上跳了下来,从容优雅的走到了少女面前。 {别说了} 少女对它打着手语,慢悠悠的点亮了案上的煤油灯。 她真的无语死了。自己刚开始穿到这个身体时还在感慨终于在有生之年穿到了一个大美人的身体里,自己受的苦也算是没白受了。 可还没等她高兴完,铺天盖地的宴会表演,茶会诗会便如洪水般铺天盖地的像她浇来。 她才终于发现原来闽清第一才女也不是那么好当的。颇有一种吊车尾的差生穿到学霸身体里的无力感。 这不,果不其然翻车了,将第一才女的名丢了个尽。 “云禧。\" “确实没想到你来这个世界这么久,一点才艺都不会。” 黑猫舔着自己的爪子,萤色的瞳孔在灯火下闪闪发光,像一颗上等的绿宝石。 {放屁。穿成花时我会自己给自己调肥料,穿成医师时我学会了基础的治疗医术,穿成铁匠时我还会打铁呢!穿成皇室公主....} {...我学会了养弟弟。} {至于现在,我至少学会了打手语。} 云禧闷声向地上端坐着的黑猫比划到。描述完还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她和这位黑猫先生的缘分大概要从它擅自帮她在二十年前引爆了躯体说起。 “还好我找到你找到得及时,慢一步你的魂体都要完了。活该被那小子囚一辈子。” 它当时就是这么给她解释的。 书中时空检测到有异世界灵体侵入,但此灵体命气薄弱又与世界重合度意外的高,让它这个时空管理系统找了好几年才把她找到。找到的时候还命悬一线,灵魂受了别人吞噬还不知道,差点就要被别人吃了个干净。 它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好几年的时间才将她的灵魂修好了,本来打算直接将她扔回自己本来的时空的。却无奈发现她的命格早已被这个世界的人干扰,灵魂融了一半在这个时空里扔也扔不回去了。 便只好出此下策,让她继续按照世界的规律魂穿,与此同时自己留一魄留在她身边监督她修行,让她入汤池跨天门进神域,灵魂飞升成神自与这世界的尘缘脱了干净,成了高于这世界的存在便可送她回家了。 “你该装的还是该装点。虽然世界让你魂穿的也不是些什么重要角色” “但上一次,你是吃了教训的。蝴蝶煽动翅膀惊起的是狂风巨浪” 上次她不光差点改变了书中主角与反派的气运还差点把自己搭了进去。 {我知道。上次我是多管了闲事!这次不会了} 少女的动作轻柔又寂寥,黑猫悄悄眇过她渐渐搭下去的黛眉。明显感觉到了她的失望与忧伤。 白月青瓦。它坐在她身边无声的陪着她,绿树的影子在光影之间轻轻的浮动着,像载了一艘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3章 杏花雨.重逢 你这辈子不该为羁绊而活…… “我有心悦之人。” 竹叶拍落在少年的肩。一副吊儿郎当的二世祖模样,情话到嘴边却显得格外真挚。 “所以二小姐就不要白费力气了” 刚刚正经不过三秒钟,这位英姿飒爽的皇太子殿下转眼便抬起了自己高贵的额头,空手撩了一把自己鬓角并不存在的碎发,骄傲的对云禧挑了挑眉。 黑猫光泽柔顺的毛发在日光下像月色中潋滟的水波涟漪,它歪着脑袋打量着他,波光粼粼的绿色瞳仁安逸得眯成了一条缝。 说得这么坚定,最后还不是取了一房子老婆,连自己身边的宋椋妍都没放过。 典型的成长性中央空调男频文男主。 云禧和黑猫蹲在原地,不动声色的眨了眨眼,在内心同时吐槽道。 “这个家伙哪来的,还怪好看的” 十几岁的少年少女情绪总是飘忽不定的,忘性大,脸皮厚,前一秒还对着你呲牙咧嘴,后一秒便可以为了一件有趣物件对你喜笑颜开。 代谢能力极强。 比如此时弯着眉眼,忍不住向黑猫伸出手准备开撸的宋家小姐。 “天。它怎么这么可爱!” 猫儿主动将脸颊付向少女,发出一阵阵咕噜噜的惬意声,将宋椋妍的心都要软化了。 下巴蹭在她的手心中,懒懒的耸拉着耳朵一副任君采摘的模样。 刹那间总让云禧下意识的想到从前那个兔耳少年。 曾几何时,她也这样摸过他的耳朵,一双雾茫茫的水眸子赤诚潋滟的望着她。一长一少窝坐在茅屋暖烘烘的炕上静悄悄的相互依偎着抵御北境严寒的雪。 “给我瞧瞧” 一旁的谢昭黎也忍不住出了声,焦躁的想从云禧怀里将猫抢了去。 “你有没有太子样,怎么抢女子的东西” “你轻点别把小猫的胳膊捏疼了” “倒数第一,你怎么管这么多” “谢昭黎你!” 两个小孩性子幼稚又激烈的进行着没完没了的唇枪舌战。双方的手都死死的拽搭在小猫的后颈皮上。 “喵!” 还没等云禧喊停,一道刺耳尖锐的嘶叫声便冲破了天际,激起丛间一圈圈的雀鸟。 黑猫挣脱少女的臂弯,踩过男子的手臂,炸着毛向竹林口呼哧道,起跳越起丛他肩后翻了去。 给谢昭黎抓了一道长长的血印,不等他开口抱怨,便被身边的哑巴少女压住了口鼻,朝地下带了去。 竹丛跃动,飘飘扬扬的绿波随着入口处缓缓走近的来人飘荡。 云禧倒是反应得极快,接上了黑猫的暗号便眼疾手快的将两人的嘴捂了住,一口气便拽进了草丛里。 “绿茶精,你手劲可真大,以前果然是装的” 被她压制住的少女故意将上齿抵在云禧的指结上,尽量低着声音支支吾吾的从指间吐出几字。 把她硌得生疼。 我不光手劲大,我还会打铁,现在就可以直接把你的脸像铸铁一样揉扁。 她皱着眉眼咬牙的向宋椋妍望去,在内心恶狠狠的搓揉着她。 黑猫从丛间跳出,绕到了来人脚下亲昵的向他凑了凑。 “是猫罢了” 出声得是一个穿着一身黑紫色的玄端服,俯身摸猫时一截粗糙的云绫锦鹞缎从两袖处露出,像是早已被洗得泛白了,丝线的斑斓都褪了色。与身上精美贵气的锦服毫不相配。 该是何等差的绣娘绣的啊,是他谢昭黎绝不会穿出去丢半边脸。 高贵的小太子被瘦弱的少女压制在草丛中,极度紧张的缩成了一团,还硬着一张嘴瞧着自己眼前下三滥的绣品默默吐槽道。 “是吗?” 一道清透的少年音,声线中似乎还带着几分调侃。 肯定是一个极具想象色彩的梦中美少年。光听着似乎都能想象到声音主人轻挑起的眉与压在嘴角边戏谑的笑。 勾人的要命。就连一旁咬着云禧指尖的宋椋妍都不自觉的松了口,痴痴的抬头打量去。 谢昭黎却急速的按住了少女的头,发抖的肩颈与严肃的瞳珠子连同全身冒着细汗的毛孔仿佛都在警告她们。 别动。 别看。 两个男子并未在竹林呆太久。一簇急促的马蹄声随着悉悉索索的禀告声之后,两人边乘风而去。 林间再次恢复了沉寂,三人从草丛中探出头时齐刷刷的都变成了一坨脏兮兮的草团子。 “没想到啊,你反应能力这么快。不是第一次逃课了吧” 宋椋妍将沾在头顶的杂草清了个干净,起身便重重的将手搭在了云禧的肩上。 小哑巴似乎并不领情她的“夸赞”,一把拍开她的手,勾起身去捡散落在地上的珠宝和食粮。 云禧是真的恨。穿到一个哑巴美人身上,真的是浪费她精妙绝伦的口才。 少女见她不回应她,也没有以前恼怒,蹲下身子替她将东西收拾了去。 “你要离家出走吗?” “不会是因为太喜欢谢哥哥,想要逃掉与知府金家的婚约吧?” 宋椋妍不经意的向身后的少年藐去,眼神在两人身上打转,捂着嘴像是知道了什么大秘密。 “刚刚你差点惹了大祸,你知不知道,现在居然还在这里开玩笑” 谢昭黎抱肘从丛中走出,皱眉向宋椋妍瞪去,率先打断了她的话。 “就因为我好色多看了几眼?” “你怎么不说你快要抖成筛子的怂样差点惹了大祸啊” 少女抱起地下的猫儿,对少年翻了个白眼吐槽道。 “而且人家裴二小姐也差点去偷看了” “怎么?怕别人长得比你帅啊” 两人争论着,一旁的哑巴美人却安静的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碎玉磕在了锋石上,缺了一大截。云禧心疼的将碎渣装进自己的布袋里,心中埋怨着怎么魂穿不能将京都皇室才用得起的储物灵囊一起带过来,算个金手指也行啊,总比现在大包小包的思着好。 思索好刚抬头便瞧见了又要打起来的一对男女。少女挑衅似的向青筋暴起掌心都要握在背后剑柄上的小太子做了个鬼脸,又朝她招了招手。 “我看你是中了魅鬼的咒” 谢昭黎啧了啧嘴,摇头道。 “你知不知道他是谁” “瑶池的活阎王,吃人的恶鬼魔胎” “嗯” “你到底有没有当回事啊。” “大哥。人家这个鬼在瑶池,你都说了瑶池,这里是闽清裴家,人家大爷忙着杀尽天下无敌手呢,来这干嘛。” “来这挑战你这个半吊子啊” “不是。我小时候那个咒女案,我皇姐死后我被他折磨得那叫一个惨,他是我名义上的七哥莲玉啊,我能认错自己的哥哥吗” 少年一字一句笃定的说道,对着眼前对他话豪不相信的少女焦急解释着。 林口蔓延过来的栈道上,翠绿的新竹叶飘飘洒洒的铺落在陈旧枯叶毯上,盖住了几丛新生的绿笋。云禧踩过这片细软时,鞋尖毫不意外的沾染了不少雨露。 谢昭黎的话像平静湖水中突然跃出水面的银鱼,鳞片在日光下闪出漂亮的纹路,此起彼落,波光粼粼。 两人还在悉悉索索的说些什么,过渡在云禧的耳蜗中都成了一场朦胧颠簸的大雾。 黑猫停坐在在一边,昏暗的影子中,瞳孔像满月一样圆。它寂静无声的观察着她的细微变换的神情,看着她走到林口蹲下身捡起一张意外被主人遗落的阑夜暗纹木牌。 木牌格外的精美,纹路上刻着雅致清绝的水莲花,往下看是则是一串带着檀香的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4章 杏花雨.鬼面 一股野性难驯的张扬美…… 裴府火光四起的时候,夜晚的天空中已经下起了蒙蒙细雨。 整座闽清城格外寂静,丛横交错的水道上明明该亥时才闭幕的夜市在今日也早早歇了灯。 像是一种早有预告的谢幕,诺大的水城只剩下了烽火炽烈的燃烧声与白云观幽冥的晚钟声还在不停的回响。 云禧带着铐子和着一群婢女小厮被押送在去往知府监狱的路上,雨水淅淅沥沥的拍打在她的脸上,她故意垂着头,额间的刘海一股一股贴在皮肤上滴下一颗颗水粒滚入发热的脖颈处,激起她一片战栗。 本来是听了黑猫的话从隐秘的皇道走出裴府的,谁知一切都像有预兆似的,刚从皇道出府便被黑鸦鸦的一群羽林卫堵在了门口。 {这就是你说的好方法} 云禧当时就是一整个骑虎难下,在内心对怀里那位无所不知的时空管理员讽刺道。 {你又做了什么变数?} 黑猫躲进少女的衣兜中,毫不客气的质问到她。 {放屁,我这次可什么都没做} 不等她解释完,领头的侍卫将谢昭黎强绑进马车中后,便直接捞了个手铐将她铐了起来。 “将皇太子和宋小姐送回太后的南山林,至于这位,应该是裴府的人。人铐住了送到大厅就行” 短短几字,便交代了几人全部的安排。 最倒霉的还不是这个。 她为了能和谢昭黎他们安全出府,特地将衣服换成了下人的样式,结果就是直接被几个木讷讷的羽林卫当成了婢女,没送往前厅,倒是直接将她和着一群仆人送往了知府监狱。 押送的队伍里大多都是内院外普通的丫鬟,裴府一向注重女辈的清誉,尤其是裴二小姐这种有婚约的孙辈,除了在私塾,外院几乎都没有露过脸,所以一群人完全都没有想到被押在自己身边会是自己的主子。 再加上这个身体本来就是个不能说话的。真的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清。 “官爷,我们老爷想在你这脏侍里,买一个人” 一道谄媚的声音在雨夜中响起。云禧抬头便看见了一个瘸着腿的下人从袖中取出一袋银钱沉甸甸的递在了官兵头子手上。 紧接着,一辆深红色帘幕的马车上一个张满络腮胡子的胡人便拉开帘子像这边望了过来。 “你。抬起头来” 并没有指望云禧听他的话。瘸着腿的男人便直接走到她跟前强势的抬起了她的下巴。 “没想到囚犯里还有这等上等货色,还是我们老爷眼睛厉害” 他示意官兵给少女松了绑。 {请问,黑猫先生,我现在可以直接自杀穿到下一个身体吗} 官兵的动作很粗暴,脱刑具时锋利的尖刺直接划伤了云禧的腕。她绝望着又无语着。 得,开局即打了副烂牌。 她被戴上铐链那一刻便已经猜想过这个结果了,所以一路上都是低着头走路的。 毕竟在逆局之中,怀壁其罪。 {按照正常秩序,除非这具□□到底相应的死亡时间,否则无论你怎么折腾都是死不掉的} 细雨坠在地上开成花,潮湿的水流涨满了街巷,湿透了囚犯们的鞋袜,小到只有云禧一半高的小孩们甚至都被扣上了重重的型具,赤脚踩在石板路上,底板都破了皮。 黑猫默默吐出几言时,身后的几位女囚甚至已经直接被马车上下来的人装上车。 “姑娘,我们老板不想伤了你的皮囊,你看你还是自己请吧” 瘸腿小厮直接推了云禧一把,拱手朝向马车做了个请的姿势。 进了这马车,这一次魂穿,别说去找神卷了,想自我修行都难。 她和这些无辜的女囚能过些什么生不如死的“好日子”。 见少女倔着站着不动,周身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马车上的男人便拉开帘幕的一条缝,对外面的人做了一个拿下的手势。 气势汹汹的壮汉从马车后走出,还没揩到少女的一点皮,便被她用一张硌人的木牌抵住了胸膛。 他扭动着踝关节准备直接动手,却被一边的瘸子用眼神制止住了。 “姑娘这是什么意思?姑娘是哪个门派的人” 小厮的脸部肌肉习惯性的假笑着,唇齿间却传来了明显的碰撞声。他斜眼打量着少女手中的木牌。 {看不懂吗?} 银穗子在细雨中飘零,细密的雨珠流落在牌面烫金色的细纹上。少女扬着高贵的头颅,打完手语变居高临下的藐视着他们。 “备辆上好的马车把她送回瑶池” 不等瘸腿的反应,车上的老板却率先发了话。 “老爷,这可是上等的货” 壮汉反驳道。却被小厮手上的刺鞭子重重抽了一个阻咧。 “瑶池恶鬼的女人,晦气得很。” “我们鸢台可没这个福气碰” 于是云禧便在一片复杂般敬畏的艳羡中被恭恭敬敬的请上了另一辆马车,顺便还被带去沐了一个舒服的浴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送到了瑶池水境。 月儿倒挂在峭峰,几枝绿芽从岩缝中试探性的探出头,站在岩壁往下望,脚底是一道幽深的谷,四方成一个朝南方开口的顿三角形,紫雾一片的蓝花楹如一场盛大的雨漫灌在潮湿的谷中。 最高的陡崖处垂泻出几十丈高的瀑布如银河般注入蓝紫色的花林中,瀑布的底部的潭上是一座悬空而建的府邸,数不尽的萤火漂浮在其中像阳光下跃动的金色尘埃。 马车带着少女来到古潭岸边时,一个年老的婢女正好从龙骨桥上徐徐走来。桥面架在如镜般平静的潭面上从府邸的大门一直衍生到云禧脚下,婢女的身影在水雾中朦胧又飘渺,像从地府走出来的阴魂。 “这是,你们,你们瑶池的人。” “我们薛老板偶然碰到了,做,做了个好事” 原先还趾高气昂的瘸腿男见着从紫雾中渐渐靠近的鬼影,不禁咽了好几口唾沫,话到嘴边硬是断成了好几节才说出来。 说完便将少女推到了自己身前,挤眉弄眼的对她使了好几个眼色。 “你不是说你是那位的人吗,怎么连龙骨桥都过不了,还要鬼婆亲自出来” 他抱着被寒气冻得发颤的胳膊,咬牙切齿的在云禧耳边唏嘘道。 “你最好不是拿的个假牌子,不然我两都得死在这!鸢台也是不会放过你先前命令放在的女囚的!” “何人来见” 苍老空灵的索命声从雾中穿来,率先打断了男子的谈话,惊起周遭的萤火都不由的暗了几分。 {我找莲...} 手语还没打完,手中握着的木牌便从少女的掌心中被一股强大的吸力钩了去。眨眼间她便被带到了一个空荡荡的房间内。 诺大的房间除了天花板上烫着金碎的莲花纹和中央一张素朴的屏风,可谓是没有半点装饰,西南边的晒台上是一簇簇丰盈的蓝花楹枝,瀑布散下的水珠密密麻麻的,在窗外像飘斜的细雨飘洒在屋内的木地板上,落下一道道深颜色的斑纹。 “主人马上就要到了,还请姑娘不要乱走动” 鬼婆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房内,制止住了正向晒台走去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5章 杏花雨.信徒 要我把心都挖给你看吗…… “....” 少女被迫跪在少年膝下,可怜兮兮的,扑闪着杏眼无辜的看着他。 萤火的光昏似乎都格外偏爱她,碎在她乌黑的瞳珠中像一幅惊世骇俗的水墨画。 一幅讲诉大荒诞生与湮灭的水墨画,所有生灵都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却唯独少年面具下阴沉得可怕的脸,复杂的眼中像是有一团烧不尽的蓝火。 藏在长袍下的另一只手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刺青,从中探出摸向云禧的脖颈时,锋利的爪尖直接刺破了少女脆弱的皮肤。 {我知道} 云禧吓得一哆嗦,喉结在他的注释下不停吞咽着。 {瑶池....瑶池水境的造梦主莲玉和七宝塔丰恒的关门弟子。嗯.....还有绝尘大荒的天下第一!} 她回忆着来的路上瘸腿小厮给她谈论的内容,选择性的挑出几个,写在了少年的手背上。 其实排除其他不好的名声,她这个上辈子的弟弟各方面都还挺让她骄傲的。 瀑布入潭刮起的水雾在窗边凝结成一道道细密的雨露。少年的利爪仍然指着她的喉,利爪寒光一片都要镶了几毫在少女的肉里。 好像似在思考着少女皮囊的纤薄,生命的脆弱,他的目光停留在她的脖颈处像是在发呆迟迟移不开视线。 云禧可忍不了这种血淋淋的疼痛。 她都怀疑他是不是看不懂自己写的字。试探性的退后了一步,目光偷偷的撇向一边,还没坐稳便被莲玉一把扼住了喉咙。 “可他们都说我是罪孽滔天的魔刹。人人都唾弃我,你不也是吗?” “咳咳.....” {那是传闻。我和他们不一样....} 少女的脸被掐得通红,眼角冒着晶萤的泪光,像是一束完全绽放的石榴花,残风之下正慢慢走向掉落,她吃力的张嘴无声的梗咽着,指尖却牢牢的抓住了少年的手腕,慢慢的向上攀援。 {我是您的信徒...我忠贞于瑶池....忠贞于造梦主} 我忠贞于你莲玉。 她的气息微弱又虚浮,指节攀附在他黑色的衣袍上,吃力的勾勒着文字,落在少年的眼底里激得他捧腹大笑,明明是明朗清脆声线,笑声却诡异又癫狂,透着一抹嗜血的寒光。 信徒? 说谎话不打草稿的骗子。 心狠薄情的骗子。 “虽然感受不清楚姑娘到底在写什么。但我确实杀过很多人。” “很多很多人” 不管她的失声与失忆是真的还是假的。既然她要演,莲玉就陪她演下去。 少年眼底闪过一抹阴翳的光,左边的手臂被少女攀附着时又不自觉的寒了好几分,像是一瞬之间又回到的十几年前那个晚上。 扣住云禧脖子的手无知觉的紧了好几分。 {哥…咳咳咳…先…给…回答…} 少女无力的掰了掰莲玉冰凉的指结。 她发誓就算她这个身体不在预定的时间死不了,让莲玉知道了她的马甲她也一定会在这辈子生不如死。 既然以前的误会很难解释,那她现在还不如好好以新的身份讨好他,哄着至少对自己的生活质量有保障,到时候再溜掉就行。 少年松了指尖,重新撑起自己的脑袋,满脸嘲讽的审视着她。面目凶悍的青鬼面具恐怖又狰狞,一阵恣意又强势的压迫感,使还在顺着自己气的云禧不舒服极了。 但男人还是要哄的。 {您可是天下第一,那些有什么可在意的,小女子是真心仰慕主上,信仰主上...} 云禧乖巧的坐在地上,脸不红心不跳的睁着大眼睛便扯着少年的手在手心中写下这几句话。还没发挥完,便先被少年接了嘴去。 “有几分真心,你又如何证明?” 他勾起身,鼻尖凑近了少女,发绳上的绒毛轻触在她的耳尖,激得她一阵氧意,怯生生的偏了偏头。 “把心挖给我瞧瞧。” 布满刺青的那只手覆上云禧的心口,利锐的指甲隔着布料触在她薄如蝉翼的皮肤肌理上,下一秒仿佛就要陷了进去。 {我自然是毫不犹豫,迫不及待,心甘情愿的想将心献给主上看来着} 她一边说着又一边不动声色的避开的莲玉的手,双手抱住心口,一脸的义愤康永。 {但是,这个方法太单一激进了。} {如果一场真心真的是可以用这么简单明了的方法就能判定出来的话,那世间又为何会说真心难求,一掷千金呢} 少女小心翼翼的抬眸,暗暗打量着少年被面具阴影遮住的眼,哗啦啦的写下一大推子字眼。 {我可以呆在主上身边证明自己} “去杀了谢昭黎” “证明你那三层的真心” 月光透过木窗,照得少年耳骨上的银蝶闪闪发光,他还没看完少女的文字便先吐出了几句。 目光冷若寒冰,眉间却带着丝丝玩味,站起身来时长袍尽数都坠在了湿哒哒的积水处。 云禧正心疼着这上好的料子,多管闲事似的将莲玉的袍角提了起来挪到了另一边的干净处。还没等她弄完便听到了他这句简直骇人听闻的疯言疯语。 {啊?} 你当皇太子是大爷我想杀就杀的吗?!怎么都不掂量掂量她几斤几两?真把她当成无敌女战士了? 少女在内心怒目圆睁,抑制不住的抓狂。 {好} 表面还是一片明媚乖巧的笑着点了头。 莲玉望着少女抓着自己衣角的手,眉眼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都不自觉的柔了几分。听完云禧的答案,内心那道伤口更是不自觉的被抚慰了不少。 虽然他也知道此时她的话有多真多假。 大不了到时候他帮她下手,再将她好好囚在身边。 没有人会知道他现在的心情有多激越复杂,从他昨日走过那片竹林时。 左心房的那颗蛊虫沉寂十几年,枯木逢春,像破蛹的蝶一瞬便在他心底跳动起来。 撕裂般的疼痛,螫血肉般的痒意却也止不住他充血而悸动的心。 他从来没有想到,那个早已死在他心底的那个人。 居然在今日,像无数个梦中的场景一般鲜活的重新出现在了他眼前。 多幸运啊,多讽刺啊。多恶毒啊,多可笑啊。 * 鬼婆说瑶池里通往峡谷上方的桥道只能在无月之时才能显现,除了造梦主莲玉可以随时出入外,其他的普通人出谷都要等无月之夜银灰色的萤虫变黑引来古腾木的枝桠搭成上螺旋的无色桥冲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6章 杏花雨.水雾 他一定有在勾引她 想归想。 云禧有十个脑袋都是不敢过去的。 安静的窝在美人塌中,将头埋进衣枕里努力让自己入睡。 可喧哗的水声怎么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静谧的深夜,落花划落隔帘时都闪着细碎的光。 流水淌过皮脂的声音,少年的呼吸声与空气中无端起伏的暗香。一切的感知仿佛都被放大了几十倍,侵入云禧的每一个毛孔。 她可从来不是理性的人。 而且黑猫先生不都说了吗,不到这个身体固定的时间点,没有东西可以杀死她的。 思绪了结时,少女早已提起衣裙小心翼翼的踱步到了帘边。 才掀起一个小角,那股子幽幽的暗香便更加浓郁了起来,像数把无形的钩子,藏在水雾中,候着猎物的到来。 云禧浑身都紧张得发僵,拉开的一瞬间似乎都想像完了自己被莲玉折磨得半死不活的所有场景。 她当时就后悔了。 正准备半路退回去,睁开眼却发现偌大的温泉除了漫天飘零的蓝花楹和朦朦胧胧的白雾,再也找不到除了云禧的第二个人了。 哈? 少女放下了戒备,大着胆子从隔帘专了进去。目光撇过挂在帘子顶部一个少年出浴图模样的木雕,踮脚便扯了下来。 感情紧张了半天,这里根本没人。自己和这个木雕娃娃自导自演了一出忐忑。 真的。 傻极了。 眼前的泉水温暖又安逸,在湿寒的夜色中犹如一池迷人的港湾。 少女脱了鞋袜,将脚丫沁入池水中时,暖意瞬间包裹了浑身上下。像是被无数个吸口吸住了一般,脚尖传来的酥麻感使少女舒服得都眯起了眼睛。 怪不得坊间说,吃遍补药,不如洗脚。 云禧此时此刻都觉得自己升华了一度,如若不是没有换洗的衣物她是真的恨不得现在就下去泡个温泉。 空间处于一阵安静的舒适中,连忙着赶路的时间仿佛都停住了脚步。 正当少女所有的神经都极致放松时,一股无形的拉力便拽住了她的脚踝,渐渐感受到一双大手将自己的脚全部覆盖之时,少女早已咕咚一声被拽入了水中。 激起的水花在岸边撒了一片阴影,涟漪四起,碧波荡漾。 云禧:…… 她就知道。 人是一定不能放松警惕的! 创了个鬼了。 * 莲玉抱着报复的心理将岸边的少女拽下水时,是没想到此时的他会被少女双手双脚牢牢缠住的。 他知道她怕水,本来想呛她几口水让她昏迷在瑶泉(1)中为她造个梦魇折磨个几天的。 本以为她会因为害怕不敢靠近他,然后沉在池水里,谁知道十几年不见少女的脸皮似乎又厚了一层。 两条手臂死死的环住他的颈脖,白嫩纤细的小腿像是抓住了什么浮木使足了劲扣在了他的腰身。 一点也不害臊,像狗皮膏药一般挂在自己身上。 使少年停在漂浮不定的浪潮中动不了一点。可见招数之可耻,但他也确实吃这一套。 梦魇是造不了了。 待热泉将两人的上半身渐渐推出水面时,少女才得了氧气,他便看着她撑着自己的肩膀从水中探出头来。 她的呼吸急促又匀称,眼角润色一片,嫣红的唇一张一合,白气从嘴边吐出形成片片云烟拍打在莲玉的脸上。 少年想,她一定很适合第一城(2)的紫云烟(3)。 思索之际,少女的身体却突然失了力,指甲狠狠的抠进了莲玉的锁骨处,血水渗入指尖的蔻色中,惹得他脚底到脑皮层一阵恼人的痒,眸色渐渐坠入不见底的霞色中。 到云禧睁眼时,她才是真的觉得自己要死了,鼻腔里被灌满了水,肺部一阵酸楚的闷哼感,她发誓她绝对和水相生相克。 等她渐渐缓和过来时,才发现自己被一个男人以上位者的姿势托住了腰身,垂眸看下去便是一双如墨般深沉的眼和一面一览无余的春色。 她终于知道自己濒死之前抱住的浮木是什么了。 “好看吗?” 沾了水汽的男声听得云禧一愣一愣的。她点头又摇头,目光又情不自禁的朝少年皎白如玉的胸膛上瞟。 水色模糊又透明,她仔细瞧了好几眼都没瞧清楚水底的艳色。 身下传来一阵悦耳的低笑身,少年的鬼王面具架在面容上使云禧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好看还是那个木雕好看” 云禧:…… 是不是这个世界的美人都喜欢比美。 见她沉默不语着眉角都皱成了一团线。少年又耐心将指尖按在她的的眉心,轻手抚平了上面的褶皱。 带着一身的水汽一步步的靠近着她,蓝紫色的花瓣拍落筋肉流畅的颈背,漂亮的肩胛骨却格外凸出,像一只跌宕在水面上的玉蝴蝶。 “嗯?” 鼻息靠近之时,云禧直接捂住了他的眼睛撇过了脸。 野男人。他怎么对随便一个女人都这样。 似乎是生了点气,少女铆足了劲在水下一把踢开了少年靠近的腰。 “……” 一震无声的沉默后她便被莲玉抬到了岸边。屁股坐稳时,腿肚子又被他牢牢的捏住泡在池水中,衣裙如绽放的花束在水面漂浮,堆积在少年的胸膛处。 “你可知刻这个木雕的主人最后去哪了?”他问到她,眼尾处一片潋滟。 去哪了。 她哪儿知道。 云禧强忍着内心的不爽,向水中的男人俯视下去。 ……恐怖的面具都挡不住他扑面而来的浴色。勾人心的水鬼。 她闭眼不看他。 “他偷窥了我” “死在了这脚下。” 少年说着捏在云禧腿肚子上的手不自觉的又用了好几分力,声音云淡风轻的,动作却大得似乎又要将少女扯入水中。 云禧哪会让他得逞。力量比不过至少可以比心计吧。 她眼疾手快的抓住少年握在自己腿间的手,小手攀附在他的指节一路将他带到了自己的锁骨处。 躬下身子,右手又幽幽移到了少年裸露的胸膛处,勾着艳丽的唇色,柔柔写下几字。 {那主上也偷窥了我} 写完,又单纯的眨巴了几下自己的杏眼,将莲玉的手按在自己的皮肤上,滚烫的体温如同一把炙热的火隔着湿漉漉的布料点燃了一片寂静的荒岭。 少年肉眼可见的呆愣住了。指尖像是触到了什么猛烈的炭火,瞬间挣脱了云禧的手,半边脸都沉在了水中,不再敢碰她。 果然被她赌对了。 长再大,耳骨上打了多少个银饰都还是以前那个男孩。 发完“大招”的少女,想都没多想就捞起了自己的裙子麻溜的逃开了“事故现场”。 余了一片震耳欲聋的心跳声残留在空气中。 苍天。 这世界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当时有多紧张。 * 在瑶池呆了七日,被送上出岛的船时,云禧都觉得自己要得风湿病了。 瑶池的蓝花楹确实好看,水镜的精灵也确实漂亮。但太冷清了,又寒又潮,不易居。 少女在心中默默为这个造梦主的老窝打了个0.01分。 她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开始的攻势太猛了,才会让莲玉在温泉中看起来似乎对她动情了。 但想着想着,又格外恼怒。 他怎么能这么随便就对一个才认识不到几个时辰的少女做出这么草率越矩的行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7章 杏花雨.抢婚 如野鬼般恐怖的少年 云禧在尚云楼的阁楼上被关了七日,黑猫昏昏沉沉的睡得香甜,可以说丝毫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一个人在屋子里试了千万种办法都愣是没得到过一个踏出房门的机会。 捣鼓累了就一个人坐在塌上开始摸索起了自己的灵力。 既然现在的发展不可改变,那就想想以后的打算。退一万步说自己这辈子的婚姻可能非成不可,那也得在濒死之前获得进入昆仑墟的资格,至少得赶一赶她的修炼进度,早日进入汤池才是。 自从黑猫将她灵脉打开之后,虽说修为还是很菜但好歹和之前比起来至少能具天地精华了。 上几辈子废得才是。连基本的自然之力都不能吸收。 {你这灵魂也太奇怪了。与这个世界的相融性高到直接就成了个漏瓶。}当时黑猫就是这样吐槽的。 讲仔细点,就是因为融合性太高导致自己和自然的灵气变成了一个东西,无法以高位吸收它,也无法形成一个闭口留住它。就像黑猫说的那样,活生生的一个漏瓶,吸多少流多少。 所以它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从新给她创造了一个灵脉。 一个至少可以进行修炼的普通灵脉。 暗紫色的光点漂浮在少女掌心中随着呼吸的起伏闪耀着诡异的光芒。甚至还有点冰手。 云禧可不记得自己先前的灵力是暗紫色的。 …… 甚至还是冰系的。 少女接住从光点处四处飘散的雪花,一脸疑惑。 总不得是那小子的灵力跑自己身上来了吧。 …… 按照云氏莫名其妙法则分析是有这种可能。 而且差点算掉了莲玉天生容器的雪兔妖体质,回想起自己坠入温泉时因为触及少年肌肤而流入自己身体里的寒气。 意思是,莲玉现在成了她的“容器”? 就因为她趴了他光着的酮体?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设定也太鸡肋了吧? 大荒顶级TOP当“容器”有这么轻易吗? 少女越想越觉得荒谬,体内因为灵脉的开启呼之欲出的灵力如海啸一般席卷着她全身的经脉。 荒谬是荒谬了点,但她不得不承认她的全身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感觉有力量过。感觉自己可以以一抵十。 但绵长的灵力化大到指尖云禧又不知该如何运用,除了升出几粒火光照明以外使不出任何招数。颇有一种光有大米煮不出白饭的感觉。 果然别人的灵力还是得向别人请教。 本来还庆幸自己直接便宜得了个速成班,但转念一想还要去找莲玉请教岂不是意味着她要非杀谢昭黎不可。 自己一个小炮灰去杀这个世界的男主。 折煞她的命呢。 千想万想都不是什么万无一失的好路子。 * 时间来到被困在尚云楼的第三天,云禧才总算见到了自己祖母给自己准备的未婚夫。 想着裴府的落败与之前老妇人生怕她跑了的模样,她一直是做好了对方是个下三流歪瓜裂枣浪荡贵族的准备了的。 谁知见着真人了还真是让她惊了个大喜。 金暄桐一身鹅黄色的宝纹绢袍,眉眼温润,对她笑起来时还带着两个讨人欢喜的酒窝。 一脸稚气的单纯知府少公子给她架来了一整箱黄金,并且还抓着她的手发誓此身只会有她一个正妻。 要不是云禧知道天下没有掉馅饼的好事,她还真信他了。 一个落魄的旧贵族庶出小姐,被自己家族献给知府的玩具。还做正妻呢,能在他们金家好好活着都算万幸了。 心理是这么想,但该装装的云禧还是一个都没落下。 所以仅仅一次见面,两人亲昵而深情的告白便十足的打动了尚云楼的所有客人,一来二去便传遍了闽清,都说这是一对相见恨晚的活鸳鸯,上天摆脱不了的缘分。 也确切实际的达到了裴老太太的目的,在知府金家的庇佑下裴氏的最后一口气也算是保了下来。 谢昭黎:“裴泱。你确实没有虚报你闽清第一才女。” 少年抱剑坐在窗台,嘴里叼了一根草穗子看着正在对着镜子梳妆的少女啧啧啧一阵恭维。 “你到底是何时搭上金暄桐这条线的。你以前不是喜欢我吗” 云禧套好喜服的外套对着窗台的少年就是一个白眼。 谢昭黎和少女是前几日通的消息。得知是因为自己当时计划的莽撞害得裴泱差点命丧瑶池便马不停蹄的跑来尚云楼请罪了。 拿了一手的祝婚礼推门而入便被她猛的抱住了大腿。还没搞清楚情况,便被少女一把的鼻涕和眼泪吓懵了。 “坊间不是说你们两情相悦吗” 谢昭黎当时就这么问道。 谁知小哑女当机立断的摇了头。自己才得知这是一场绑架式婚约。 一个年轻稚嫩的热血少年面对一个自己有愧的落魄哑女,一颗正义之心当时就是直接燃烧了。更何况这个哑女还告诉他自己想入昆仑墟。 作为昆仑墟第十七代小弟子,这不是直接面对着自己未来小师妹的委托吗。怎么可能见死不救! 于是便有了今天在成亲当日谢昭黎守在云禧窗边的场景。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红色的格纹缦纱照进房间里,晕染出一片朦胧的影子。少女弯腰趴在床脚,从中掏出了好几块金条绑在了自己内衬里。 云禧一块一块的数清楚了确保了不会掉下来才安了心。 其实当时听说谢昭黎要来,自己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抱了一下这位大男主的大腿。在原故事里舔了几把油,加了几把火。 没想到还真得救了。真的是感动到泪失禁,这孩子还是打小的单纯善良,小时候没白陪他玩。 不像澜之。 云禧真是含泪心酸。现在每想到澜之自己内心就一阵心慌,尤其是婚期将近这些日子,自己右眼皮止不住的跳。 “我们还是按照原计划进行。你先上轿,接下来的事就看你小爷我了” 自负的皇太子满脸自信。 云禧:{我的猫呢?} 前阵子看黑猫一直不醒,云禧实在坐不住了,将猫交给了谢昭黎去看了御医。 她就不信了看皇族灵宠的医师都看不好她的猫。 “你不说我差点忘了!我直接送到昆仑墟了” 少年一副大聪明的表情,直接把云禧说得两眼一抹黑。 不是。 他都没为计划失败做打算吗?要是自己逃不了婚,她怎么黑猫搞回来?! 她发誓以后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任用”热血青少年。 * 铜鼓声响,十里红妆,整条街乌泱泱的一群人堆在街口磕瓜子打望着。 “这金家真舍得。对一个落魄贵女都下这么大的血本”卖西瓜的大婶拥在人群中看着一条街的迎亲队伍,由心感叹到。 “你就不知道了吧。这裴二小姐本来是要献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8章 杏花雨.熟柿 怎么碎成这样 哎。 又要怎么解释才好。 又是个哑巴,要怎么解释才好。 “这是阿姐想出来杀谢昭黎的办法” 枫火之中,鼻尖是一股直冲胸腔的焦糊味。不知名的梨花从远处飘散入火星里,少年戴着面具,鲜红的血液从面具凹凸不平的表皮上划过,化成一滴滴骇人的血珠从他的下颚一路滴落在暗紫色的云锦靴上。 或许是知道他杀不死她,但又或许是有点心虚不敢直接面对他。 云禧瘫坐在地上,将心脏的位置毫无保留的摊开在莲玉剑锋的方向,发间金黄色的珠钗在火光中晃眼得要紧,珠锁摇晃撞击出阵阵痴迷的铃音。 想甩开他不和他有牵扯的确是事实。 少女将头低得都快埋进了自己的婚衣里,长睫勾坠在纤薄的眼皮上撒下一片阴影。 “怎么又是这么巧的大火” 莲玉的声音似乎有些无奈,鬼面底下的眼睛似乎都带了半分的讥笑,他勾唇躬下了身子,一只脚搭在少女身旁的半边头颅上,以半包围的方式向她凑近。 本来以为会是一片铺天盖地的血腥味,云禧下意识的皱紧了脸,铺面向她涌来的却是一股熟悉的雪地檀香味。 还带着瑶池湿漉漉的花露香。 看来是刚从瑶池那边赶过来的。为了来抓她花这么大功夫? 少女在暗处暗暗斟酌着,莲玉便先一步将剑刃浅浅的刺进了她的皮肤,将指尖上的血往衣襟上揩了揩,在少女无声的惊呼中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 “花费这么大的力气把我哄得团团转,就是为了回来找他?” “两情相悦,天赐良缘。十里红妆,明媒正娶。” 少年说着,咬字极重,像是从齿缝中挤出来的话语。 “搞半天,回来这么久啦” “和姐夫相处了这么久,怎么都不来找澜之说一声。” 梨花如雪拍落少年的肩,他的瞳仁执拗又破碎,眼尾染着淡淡的红晕,赌气似的将云禧鬓间的金钗红珠卸了个干净。 云禧趁着他的动作,连忙将少年杵在自己胸口的剑推到了一旁。 什么姐夫不姐夫的。她在内心大叫着不好。 回想着裴泱以前的做派,少女连忙憋出几滴泪挂在了眼角,一脸的娇弱做作样,红着眼勾住少年捏住自己下颌的手,满脸的娇弱与弱不禁风,恰到好处的张开红唇,泪汪汪的一双眼睛将柔弱与乞求诉说了个干净。 活脱脱的一朵出世白莲。与她之前本来的形象直接就是大相径庭,这下总不得还说她是谢汝安吧。 云禧在心中忐忑安慰到自己。 什么都可以掉。这马甲是万万掉不得的啊。 想着想着又紧急加了一把火,指尖直接上手握住了莲玉冰冷的耳尖。 他平日里是最忌讳别人碰他的耳朵的。这下可以直接把她一手甩到十五里开外了吧。 闭上眼做好了被打飞的准备,没等到面前人的重创倒是直接被他掐腰抱在了腿上。 “阿姐平日里就是这么把姐夫勾来的”少年满声的讽意,恶狠狠的掐住她的腰仿佛是要将手都揉进云禧的血肉里。 满地的尸体与血流,大火将腐肉烧出一股刺鼻难闻的尸臭味,少女被莲玉的外袍圈在了怀里,整个世界都只剩了一片雪檀香。 要命。 腰痛死了。 怎么办。 斟酌着眼前的形式。云禧干脆就直接放弃了解释,视死如归的像个小鹌鹑似的窝在了少年怀中,满眼的心如止水。 默不出声的样子加上裴泱这种孤高淡漠的脸,完全就像是在挑衅着莲玉说‘我就是了,怎样’。 当然云禧本人是绝对没有这种想法的。 但少年只看得到她的表情。 “唔!”她被莲玉一把抗在了肩头,世界天旋地转,髂骨重重磕在少年的肩头,疼得她眼泪直流。 “阿姐既然回来送死。澜之理当奉陪到底。” 燥热的焰火中,少年的声音寒若冰霜。一句话说出,云禧的心都凉了一半。 * 枫山的金家老宅静悄悄的,院落空荡到连一个扫院的人都消失了个干净,深山之中除了随风飘零的红绸缎与满府的大喜字,新郎和宾客们都没了踪迹。 被莲玉抗在肩上一把踢开大门时,云禧都还是懵懵的。 她还以为他会直接把她拐到瑶池去了,结果居然是径直的来到了她的“夫家”。而且为什么她的“夫家”一个人都没有?! “找姐夫呢”莲玉一掌拍在少女的屁股上,‘姐夫’二字从他嘴边吐出时总带着一股阴阳怪气的讽意。 她真的很讨厌别人打她。 云禧借了少年的半分力,胯部撑在他的臂弯上,垂头便咬上了他的脖子。 直接咬死他得了。 故事结束,全世界毁灭好了。 她使足了力气,虎牙刺破了少年的皮肉,血如浆水从贝齿流入舌苔,一股子痒人的快意便从脖间瞬间爬上莲玉的神经。 少年泛着难忍的情意凶狠的撇了云禧一眼,直接把云禧吓得停住了嘴上的动作。 她算是发现了,抱薪救火这个词就是为她量身打造的。 被莲玉一股劲扔进主婚房的塌上时,少女下意识的拽住了少年漂浮在空中的发带,柔软的白色皮毛握在掌心随着她坠入软榻的重力从他发顶散开。 高高的马尾失了支撑的力道,密密麻麻的发丝从上空倾斜而下洒了云禧一身。 浓郁的檀香味在屋内烛火炙热的燃烧之下愈染愈烈,云禧吃疼的挣脱莲玉的手腕,隔着恐怖厚重的鬼面望向少年如海般深沉发的眼。 空气中随檀香向她鼻腔席卷而来的还有一股无名的花香,如蜜般清甜又如青桔般苦涩,像是九月底坠地的红柿,又像是春日里刚探出头的绿芽。 烧得云禧的脸烫乎乎的。 不对。不对。 要沉着冷静,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云禧至少在心中默念了五遍。 {金府的其他人...}手语还没打完,便被少年猛然扑向自己颈间的脸给打断了。 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都在为着脖颈处那颗毛耸耸的脑袋而轻颤,而当莲玉伸出舌头那一刻,云禧神经那根弦才是彻底绷断了。 完蛋了。 真的要了她的命了。就这样还不如直接杀死她让她进入下一个□□。 完全不想抵抗。身体软成了一朵飘荡在海潮之中的云,数不尽的小鱼聚集在一齐唑食着藏在云层内部的花核,她半眯着惺忪的眼,柔软的发丝碎了一枕,感觉自己真的要被少年带来的巨浪化了去。 “阿姐选我还是选他。” 少年清冽的鼻息打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9章 杏花雨.红与白 小白兔其实是黑心的…… 云禧伸手拍了拍少年的脑袋,才发现他竟是连兔耳朵都显了出来。高高大大的一个人埋在她的肩窝,眼泪一股子一股子的流。 她才突然不知道要怎么办了才好。 从毛绒绒的耳尖开始顺着他的发梢一路向下轻抚着少年发抖的身子,云禧学着像小时候那样安抚他。 火红的枫叶被框在方方正正的大门外,敞开的门扉灌来一阵安静而狂躁的风,枯叶临地起舞,掉落在塌下的红绣鞋里。 人最禁不住的就是突如其来的亲昵,而云禧最禁不住的就是别人哭。 尤其眼前之人还是她用心培养的玫瑰。 “阿姐还记得澜之吗” 莲玉蹭在云禧下颔,看似勾人又娇柔的动作,声音却冰寒到了极点,字语落下之时空气凝结而成冰刃都差不多都抵在了少女的后颈脖处。 又来了。 云禧算是发现了自从这小子成年后,是越来越“锋芒毕露”了。 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少女耳垂之下,怀中的兔耳少年从她肩窝处离开抬起了头。 额间凌乱的碎发遮住了一块半个指甲盖大小的疤痕,少年红着脸,一双眼睛暴虐又执拗,眼尾是一道妖冶到深沉的艳红色。 像喝了假酒。 云禧不合时宜的猜想到。 待他将手撑在了云禧背后的墙上,一张皎若芙蓉的面孔彻底暴露在少女的瞳孔中,她才彻底愣住了。 这不是自己第一次穿到汤池时那个便宜丈夫吗?! 这何得是记得澜之啊?! * “先生,我们就真的这样放着那瑶池主去闹吗?” “那你去阻止他”坐在窗边看书的周辞和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指了指架在门口的长枪。 穿着官府的小侍郎望着远处火势渐渐远去的枫山打了个寒颤“哎哟,我算哪根葱啊” “那位不是先生的师弟吗?” 他小心的瞅了一眼看书的男子。 “我们七宝塔向来没有长幼尊卑那一套”周辞和放下手中的书“闽清城的火灭了吗” “那是当然” 侍郎回应道,心底又是唾弃了莲玉几十遍。果然是祸星,搁哪儿哪儿生灵涂炭。还硬生生的打乱了他回京的时间。 “那金家那边……救还是不救?” “现在时候还早着呢”点了一柱熏香,周辞和悠然自得的说道。 “隔柱香的时间你便领兵去枫山吧” “啊?我呀?” 小侍郎接住兵符,刚咽在喉管的水差点都没呛出来。 “我?去抓那畜牲?” “畜牲都叫了,这有什么不敢的” “不是,先生您都不是他的对手小的,小的哪敢啊”侍郎被吓得赶紧跪在了地上,连磕了三个响头。 “郭侍郎别怕呀,我有说让你去擒的是莲玉吗” * 漂亮潋滟的东方骨与记忆中那个身穿喜服的红衣男子慢慢重合。云禧不自觉的伸手触及他的皮肤,少年羽睫上的泪珠随着眼眶的颤动滴落在她的手背上。 “别怕我好不好” “不然你还要嫁给谁” “我不想要你喜欢别人” ..... “没人能阻止我们在一起,阿禧” ‘顺颂时祺,秋綏冬禧’ 回忆不合时宜的如浪潮般侵袭她的神经。 连挂在脖子上白色绒条上的桑格花都一样,还有少年腕上随着动作泠泠作响的山鬼钱。 她怎么会在一次相逢时就没想到呢,或者说她怎么能在他还是孩子时有着相似的眉眼时就没想到呢。 少女错愕的神情被莲玉一一看在眼里,双目相望时,复杂而带着浓烈追忆色彩的目光深深刺痛他的眼睛。 又是那种表情。 少年的上齿磕在自己的下嘴皮上都渗出了血。 {你以前是不是成过亲}她倒是先有了动作,无声的吐出几字,唇齿一张一合,许是又怕他看不懂,连忙牵起他的手在他手心又划了几笔。 迫切极了。迫切到竟然都不怕他了。 ..... “你想吃这个?”莲玉不动声色的反握住少女的手,指了指渗在自己嘴角的血,伸手便揩在了少女的下唇。 云禧:??? 她觉得他一定是喝了假酒。陌生的血腥味染上少女的舌尖,让她止不住咳了好几下。 “就这么嫌弃我” 似乎是被她的动作逗笑了,寥落的笑声带着几分自嘲的意味。松了对她的嵌固,顺带好心的帮她理了理胸前凌乱的衣角。 小兔子耸拉着耳朵,不知道是不是云禧有滤镜,她怎么看他怎么都觉得可怜。 这算个什么心理。 “小少爷,是和新妇上祠堂的时辰了” 门外响起一声苍老的老人音,伴随着突兀敲门的声音直接把云禧吓得一激灵。 老宅不是没人了吗?! 她算是看清楚了,现在这些子情况加起来没有黑猫她根本玩不动。 “走了,阿姐” “去看看你那位意中人的真面目吧” 少年下床,理好了自己的衣服,慢条斯理的重新将面具带了上去,便向塌上的云禧伸出了手。 {他们为什么都把你当成金暄桐} 云禧被莲玉牵着走在路上,诡异的烛火一排排的摆在路上,身边跟了一圈丫鬟小厮,毕恭毕敬的对少年称呼着小少爷,脸煞白得像一面白墙。 见莲玉并未回应,以为是自己在他手心的字没写清楚,云禧凑近准备用唇语,猛地便撞到了少年的背。 “现在这具身体是先天的不会说话吗”他停下来问她,又绕开了她的话。 不等云禧回答他,两人便先被小厮们拥着抬进了一个黑漆漆的棺椁里。 少女伸手抵在棺口,做着最后一下挣扎不让他们将棺合上。 她算是看明白了,隔这儿给她冥婚呢。而躺在她身侧的莲玉看着似乎并不关心,一副安享天命的模样,还抬手掐了掐她的腰。 “阿姐,回应我” 声音水汪汪的,像一阵凛冽的清泉。 伴随着头顶最后一束光被合上,两人是彻底被关在了棺材里。云禧没好气的拍落他的手。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关心这个。 侧过身不想面对他,口腔却先被两指关结撑开了。温热的舌苔突然触及一片冰冷,下意识的咬住了伸入口腔中的异物。 “别咬。” 少年翻了个身,撑在了她的身上,发绳上的银铃垂落在云禧的眉骨处,黑暗中痒得人发慌。 许是感受到了她的战栗与抗拒,少年扶住上棺板便敲了两三下。三两紫萤从棺材缝中挤出,昏暗的棺内瞬间亮起几道昏蒙蒙的光。 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0章 杏花雨.宿敌 三杯就醉的小孩 变相说自己呢。 少女看着思考的很认真,空气中因为少年的一股折腾,扬起细碎的香灰飘散在灯烛火光之中,像鸟儿溺水时咽出的最后几口气。 云禧在袖底下掰弄着少年还留在她腕间的舍利子,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张口准备示意些什么话,抬眼的时间便被一截宽大的外袄子罩住了脑袋。 “那些东西可不喜欢阿姐的答案。” 少年弯眸笑得格外纯真,脸颊处一颗漂亮的黑痣在烟尘中随火光隐隐跳跃。 他用外袍将少女拢只剩了一双眼睛,抬手指了指角落处缓缓向着他们蠕动而来的人面蛇头。 断了身子的蛇头移动得很快,不过眨眼的速度便张开流着血脓的血盆大口给云禧来了个面贴面。 齿峰触及少女的发丝之间,她眼疾手快的便顺着少年敞开的外袍躲进了他怀中。 云禧闭着双眼一股劲的点头,随着耳边‘噗呲’一声闷响,紫绿色的血滴如烟花般炸开溅了她半边的脸。 蛇头在莲玉掌中被轻而易举的捏碎,绿油油的眼珠子带了几根粘稠的精线挂坠在他的指缝间,碎满了烟尘金粉像是精美的装饰品。 “反应挺快。”他将掌心的残尸从空中甩下,无数的银丝缠绕在少年皎白如玉的指尖,把云禧看得一愣一愣的。 他勾头问她“阿姐一直把澜之当自己人的吧?” 心情似乎很好,伸手拍她脸时还特地将手上的银丝处理了干净。不过可惜的是云禧的脸也是脏的,少年几下糊弄便将她的脸擦得更脏了。 “干净了。” 干净你妈,血差点没擦进她嘴里。 云禧无语的躲开他的手,侧身将头埋进少年干净的里衬里,几番揉溺才将脸上的脏东西揩了个干净。 呸了好几口嘴边的脏物,抬眸间便撞进了莲玉深沉而细碎的眼,潋滟得像一片月光之下的碧湖。 不对劲。 少女有些狐疑{莲玉,你是不是吃了酒。} 她在他胸口处皱眉写下几字。一开始一直看他带着面具,现在才真正意义上看清这张她陌生又熟悉的脸浅浅泛出的红晕。 “听不懂。阿姐。” 少年抓住在自己胸膛上胡乱作乱的手,朝着虎口处黏腻的捏了好几下,语气轻轻软软的,配上他弯弯的下垂眼尾,简直就像一只贪杯的娇猫。 她记得他是三杯就醉的体质,所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醉的?是将她扔进婚房的时候,还是从婚房出来的时候? 还是他耳朵露出来的时候。怪不得一直岔开她的话。 可他向来是不碰酒的。 “奖励你的,乖孩子”少年满手的血,将少女从新藏在了衣袍里,似乎是将她当成了一个易碎的瓷娃娃,抬手又掰开她的嘴便朝里面喂了一颗干净的糖。 “奖励你的乖孩子” “我不是小孩子。” “那,小玉?奖励你的,小玉。” “……也别叫我小玉” “那叫你什么?哎呦,就一个称为,弟弟你怎么这么挑” “也别叫我弟弟” “……” 少女的思绪随着莲玉指尖压在她舌苔之下的糖渐渐回到了那个北境的隆冬,还是她自己第一次熬了一锅糖水做糖葫芦失败那一次。 嫌弃其他的弄的难吃,特地将最好的那一串留给了他。 寒风簌簌从门罅处涌进祠堂内,不知名的几片黄符碎片从漏了一个窟窿的房顶处飘散,几缕零碎的月光散落在少年红润潋滟的唇。 他说完便闭上了眼,整个下巴都托在了云禧的肩窝处,毛绒绒的脑袋和热的发烫的兔耳朵。还是小时候他最喜欢的姿势。 造孽啊。 其实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办。莫名其妙将长上上上辈子捅了她一刀的便宜老公当成弟弟养了三四年,最后又莫名其妙被他捅死了,还间接成了少年魔头的黑月光。 然后现在这个魔头又晕倒在自己怀里。 云禧将少年缓缓放倒在了地上,将他该在自己身上的外袍脱下托在了他的腰后,想着让他舒服点,还特地把自己的小夹袄脱给了他。 月光照在莲玉的脸上,少女屏住鼻息用手扫过他长睫间的细灰。 她的确没有能力改变书中任何一人的命运,还会将他们的命格愈演愈糟。 所以。 ‘所以莲玉弟弟,你的一生有你的路要走,我这一生也有我的地方要去,我们注定不是一条道上的人,现在在这封信里说到你可以并不相信,我对当年我们之间的崩裂确是一无所知,你杀过我也好,我叛过你也好,一切都当孚日烟云好了,幸得同路一时,不可过多纠缠。” 要不还是叫澜之弟弟。 算了,不行。得叫他彻底死心了才好。 少女在碎布上规规矩矩的写好了信,举起来端详了又端详,确保毫无疏漏了才塞进了莲玉腰间藏花绳间,顺带将佛珠与木牌还给了他。 对了还忘了谢谢他来救她。 云禧苦恼的挠了挠头。总不能再拿出来写一遍吧,多废力啊。 从祭台上拿了几个熟柿塞在了少年的手中,少女满意的点了点匆匆跑进了夜色里。 黑猫说过,她有自己的事要做,没有什么比回家更重要,没有什么比回到到自己家人身边更重要。 * 郭侍郎领兵到达金府老宅时,遍山的枫叶都被烧成了光秃秃的树枝,一片凄寒的荒山孤府亮着红彤彤的灯笼,在黑夜残月的渲染下显得格外恐怖,而且遍地还是一片诡异的尸臭味。 “九越取的良种,当年就九颗,全被这金老头糟蹋了。”骑马的男子穿着一身青龙纹厚貂衣,望向一片乌烟瘴气的金府挑眉调侃道。 腰间的长鞭垂落在马蹄边还滴流着新鲜的血珠,他拾了一片红枫,声音里总带着写惋惜的意味,脸上却是盖不住的傲慢与嘲讽。 郭侍郎候在他的马下,时刻留意着男子的动作。 “金家向来不是安分的主,今个的报应不就来了。” “还是瑶池…哦不,七殿下的功劳。” “不过是狗咬狗的把戏罢了” “殿下说的是。” 他耐着性子哄着这位金枝玉叶的贵人,生怕惹出什么事端。要知道眼前这位五皇子疯起来的程度可不亚与瑶池的那个阎王。 京都皇族除了那个废材皇太子可没有一个是正常的玩意儿。 “殿下,要去找七殿下吗” 男子下马,厚厚的毛毡子托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郭侍郎急忙上前阻止了他向前的步子。 虽说是自己主动放消息诱导这位主子来这的,但就算要打也得让他把职务办完再开始才好。 世间人可能不知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1章 杏花雨.古松 爱在骨子里叫嚣 云禧早在京都的时候就听过这位五皇子的名讳了,更准确的来说应该是从莲玉还是孩子时候,男孩光是听到他的名字就溢满杀戮与恐惧的双眼,她就意识到了。 谢瑜初是莲玉童年中最黑暗的阴影也最无法释怀的那一抹仇恨。 所以少女明明都已经走到枫山的半山腰,偏偏让她在一阵铁马金戈声中听到谢瑜初的名字,跑路的心被硬生生的被折返。 狼里狼狈的便跑回来了。 “裴二小姐。” “如何出来的?” 侍郎的声音颤颤幽幽的,和着兵器碰撞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山岭中犹如淘江撞岸,惊得云禧本就紧张的心态更是汗流浃背。 她拢起自己的衣裙{我,我趁乱跑的。} {不是都死了吗} 干燥的气流从云禧的鼻腔穿过,她比划完便紧接着指了指空荡荡的金府大门。 “从魔族手里跑出来的?”谢瑜初的声音在一旁冷不丁的响起。 少女连忙摆了摆手,脑袋都摇成了拨浪鼓。 {没有魔族,我不知道什么魔族} 磨破了底的绣鞋薄薄的一层覆在石子路上,她又故意用劲将自己的脚心磕在碎石峰上才狠狠挤出几滴眼泪挂在微红的眼眶。 “不是,你们有谁,去拿纸笔给她。” 郭侍郎看着少女微张的口与一阵看不懂的乱比划,望向有了一定思绪的谢瑜初,急忙唤来一个士兵。 不是,就他一个人看不懂手语吗。 “不必了” “这丫头既然是从府里出来的。就让她再回去一次便是了。” 男子抬眸,视线由上而下扫视过少女的脸,抬手嫌弃的抚下飘落在自己白玉色貂毛的灰纸,青龙纹的银线印在黑鸦色的袖口波光流转。 “不是,这……” 郭侍郎明白自己身边这位五皇子的意思,前卫才来报府内全是魔种的死尸,但即使是死尸也不排除有修鬼修之人苟着一条命,死寂沉沉的金府全是未知的变数,谢瑜初这是又想到好玩的了想让金府自己家的新媳妇先进去喂鬼。 但周太师才交代过自己要留裴泱一条命。这不是又活生生让他难做吗。 “五殿下,臣觉得,臣觉得……” 还没说完,他便又瞟到了男子手边欲起势头的黑鞭。 话还没说出口,少女那边便先点头应了声。 云禧故作为难害怕的模样,在眼角又是憋出一股一股的泪,走上前挡在了一脸蒙圈的郭侍郎的面前,满身凛然正气的模样表示她接受。 颇有一种愿为军队献身的坚韧的柔弱。 故意用刘海遮住了眼睛掩饰着内心的紧张。 天知道她有多感谢谢瑜初这一句不经意的推波助澜,但又害怕戏会不会过了反而引起他的怀疑了。 男子颇为戏谑的看着她“脏丫头,你与莲玉旧相识吗。” 啊? 这怎么直接扯到莲玉了。 云禧的心脏都要跳到嗓子眼了。 “你说,他怎么就放你一个人出来了”他晃弄着手上的皮鞭,说完又撇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郭侍郎“还是说,打一开始就有人打着他的幌子骗我” “让我先去帮老郭探路呢。” 谢瑜初将尾音提得格外耐人寻味,冰冷的视线停在郭侍郎手上时,硬是将地上的他吓得百口莫辩。 不过还没等到云禧看到他们的好戏,她便先一步被士兵架着扔进了金府。 大门合上时,云禧心中高悬的石头才算是落下了一半。 捏着鼻子隔绝住空气中的尸臭味,十分头疼的绕过歪七扭八的死尸才算是按着记忆走到了残败不堪的金府祠堂。 小姑娘提着衣裙,避开门槛上绿油油的血脓,秀眉都要挤成了半个结。 冰寒的月光从屋顶的破洞处射下一束静谧而幽深的冷光,无名的风吹起碎铃声响。 褐色的山鬼钱撞击着横梁,红飘带混合在满屋子诡异的白绫之中,一个高马尾的少年就这样安静的隐匿一堆死尸中,一双清透的黑眸一动不动在黑暗中凝视着少女的动作,像一只盘踞在忘川河中候猎已久的黑蟒。 看着少女走到了他之前瘫倒的柱子下,无助的四处张望起来,他忍不住的自嘲几分,嘴角绽开一个诡异的幅度,宝石镶嵌的耳骨上,暗紫色的光将少年病态的肌肤衬得更加雪白瘆人。 云禧嫌弃的撇开渗着血白绫,一边警惕着周围的动静,一边在空荡荡的祀台前寻找着莲玉的身影。 这下好了。人早走了,她还冒险进府救他。这不纯纯多管闲事遭罪嘛! 少女欲哭无泪,颤着身子便打算撤退,抬脚便被自己的衣裙绊倒在一堆死尸群里。 没有预想中的恶臭与黏腻的血水,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冰寒蚀骨的凉意与那抹早已嵌入她血脉中的檀香味。 像是在大雪中迷路的旅人找到了一颗熊熊燃烧的古松,流淌在血液中的皈依感与克在骨子里的倔强在大脑皮层的神经末梢疯狂的叫嚣。 “这么容易就被阿姐找到了” 少年的声音如似掷入平静深海的碎石,头顶的月光随着他的笑声轻颤,在灰白的墙面上投射出一道道被割裂开的影子。 “既然这么害怕。干麻要回来。” 云禧被莲玉擒住手,瘦小的身躯在少年的压制下动弹不了分毫。 “阿姐又可知,你这一去如若不回又是什么结果。” 所以到底是想不想要她回来。 {我给你留了信。} 她将头歪向少年腰间,用脸部表情十分卖力的示意着自己不是不告而别的。 柔软的发稍擦过莲玉的下颚,惊起一阵难言的痒。 他肯定没看!云禧望着少年微颤的眼眶,僵硬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2章 杏花雨.易感期 他变得好乖 “哐当” 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紧接着是一阵冷兵器的交锋。 云禧向身后退去,踮起脚丫子捂住了莲玉的嘴便将他勾腰拽进了祭台桌底下。 “嘘”对少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背过身便拉开了桌布的一角。 士兵血汩汩的脑袋滚在她的手边,门前站了两个男子,一个是双腿打颤的郭侍郎,另一个则是一身雍容的谢瑜初。 “殿下,我们是应该站在府门口等着的就好了啊”男子的声音带着些许哭腔与沙哑。 谢瑜初的鞭子鞭笞在阴森森的人骨上,他的身影逐渐清晰的跨过门槛时,云禧立马便放下了布帘子。 “你给我交代的大美人呢” 脚步声拖沓着几身白骨龟裂的破碎声,少女缩紧了身子鼻尖向莲玉靠近,凛寒的雪檀香瞬间被一圈淡淡的草野味包围。 像是冬日里提前降临的春天,凝封千年的寒冰默不作声的化作流淌不尽的川水,暖流在枯野中疾驰,少女娇小的指尖捂住少年的耳朵。 焦灼惊慌的双眼,却唯独没有了一开始的害怕。 莲玉耳边是少女惊天动地的脉搏跳动,搁着一层雾蒙蒙的纱将外界的谈话声渐渐淡化。 她从未在有意识时主动离他离得这样近。 外边人的马靴随着人影的靠近在桌底里探出一角,泥土的潮湿味与血腥味刺激着云禧的鼻腔,她不自主的向莲玉贴近,脸颊不经意的相贴,脸部微小的绒毛都化成了敏感的刺。 “.....” 云禧侧过头,将自己耳尖的红藏进阴影里,少年凛冽的鼻息打在她的耳侧,两人的动作都僵硬极了。她抬眸却只能看见少年嫣红的唇,娇嫩得像是玫瑰花最深处的花蕊。 如若他现在还是之前那样醉会怎么样。 这张嘴会不会直接咬上她的唇。 耳边是刀光剑影的扑棱声,谢瑜初暴怒的辱骂离得那样近,少女捂紧了莲玉的耳朵,肾上腺素在体内飙升,脑子被自己的心跳声填满,思绪在一片热潮中飘忽。 {你怕他?} 少年的声音润得像一阵柔软的风,措不及防的在云禧内心响起。 她瞪大了瞳孔一脸不可置信的望向他。 {回应我。} 背后铸起一道道细密的冰刃,无穷尽的灵力在两人之间流转,烫得云禧的灵府发麻。 果然是上好的容器,大招欲出时都能不经意让她白获这么修为。云禧都不敢想若如每日都和他贴贴自己得平白无故变得多强。 当然也只是想想。她还是一个挺有节操的人的。 光发呆的功夫,莲玉便有了默不作声冲出去杀个尽兴的势头。云禧心中一个大警钟。 {别去。} 她环手抱住他的腰,祭台上的香烛抖落几截烟尘,随着怀中人的气焰飘散在空气中。 别去看他的脸,也别听他说话。 别再黑化了。 她将头埋进少年怀里,指节处死死扣住他的腰带。却不告诉他为什么。 为什么怕他,又为什么担心他。 {好。} 柔软的身子被他揣在怀中,莲玉不敢动弹,腰间的鬼王面具被他摘下盖在了少女头顶,无形的薄膜将两具温热的躯体紧紧缠绕起来,瓢泼的心跳与酒香在两人之间蔓延。 桌布的一角被掀开,少女额角的发在莲玉锁骨处蹭了又蹭,他沉着眸按住她的脖颈。 {阿姐又不想藏了?} 佯装着威胁。光是心声她都能想到此时少年咬牙切齿的模样。 郭侍郎瘸腿勾着腰,朝底下望了又望都没盯出什么花样。 “殿下...桌下是白骨” 诺大的金府,除了魔尸还是魔尸,愣是没找到那位瑶池主的半个影子。 要不是亲耳听周太师嘱咐过,莲玉一定在金府,他自己都会怀疑是不是自己诓骗了五殿下。 身后传来一阵厚重的吐气声,男子压抑住怒火仿佛就要在下一秒炸开在郭侍郎的身上。 他急忙整理了自己的思绪“殿下” “殿下,微臣绝无半点虚言,一定是那孽障发完疯就走了” “数十条魔种,绝不是普通修者可以应对的,一招式的爆头杀法。除了莲...七殿下,绝无第二人这么恶心了。” “我看不出来吗”谢瑜初一脚踹在郭侍郎的肩膀,连人带血滚了好几圈,他捏住一个鬼修的残骨,若有所思“今日之事,我不取你狗命” “到了父皇那,你自己知道该怎么报” * “金府擅自喂养魔族” “昭临五皇子侦察多年,于昭临378年带兵围攻剿灭,其深远之谋略,英勇之气……” “你们天枢局的史官可真会写。” 周辞和将手中的册子扔回了男子手中,情绪中没有惊讶也没有过多的恼怒。 “都是鄙人的多疑害得。”候在一旁郭侍郎垂头便给了自己一巴掌“不该不听先生的擅自做主” 这下将周太师平白送给他们天枢局的饼才是莫名其妙的分给了毫力未出的谢瑜初。 这不但是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还间接性的替皇太子惹了祸。 “现在五皇子风头盛了起来不知….” “太子这边不会与天枢为敌的。郭侍郎将五皇子捧起来,是好事” “腌脏之事的揭破总是需要先将当事人推向风口的,先扬后抑的效果往往比单一的印象给人的冲击来得好” 闽清的雨来得急迫,郭侍郎从新知府走出来时,花蚕绸的袍子都早已被斜漂的雨丝淋湿了大半个角。 “你该庆幸的是谢瑜初和莲玉没真正碰到一起。” 周辞和的话不停的在他脑中回想。 他当时是有多傻,才会想到这个鬼办法。打着一把小伞,走在雨幕中,又想到白白赴死的裴二小姐,郭侍郎这颗心算是被愧疚牢牢拿捏住了。 都是怨他的。要是这位裴二小姐还真和那莲玉是旧相识就好了。 他在内心感叹着,连在豆腐西施那买豆乳饭的心情都没了。 “这鞋不好看。” “哪儿不好看了。这个便宜,便宜就是最好看的” 一对年轻男女的声音从豆腐摊处传来,少女带着帷帽,拉开精美的襦群角露出一双灰扑扑的灰格布鞋。 “可我有钱。” 少年跟在少女身后五官朦朦胧胧的,声音调子却娇俏又委屈,苏苏朗朗的声线听得郭侍郎身后的小侍女都忍不住让那处望去。 “我不花你的钱。”少女回应得干脆利落。 “小夫妻吵架呢”侍女帮郭侍郎找了位置,忍不住朝自己主子调笑到。 “你怎知他们是夫妻。” “大人这就有所不知了,在闽清是只有丈夫才能摸妻子的脚的”她说完便指了指少年蹲下身帮少女打理鞋布条的手“真好的两个人” 雨水拍落下不少白杏,半边的花压在摊子的四脚帐面上,顺着雨水滴下阵阵幽香。 “妾发初覆额,折花门前剧”郭侍郎为自己斟了杯粗茶,忍不住摇头诩笑。 “少年夫妻老来伴。十六七岁可是谁都羡慕不来的岁月。” 摊子上诱人的豆腐香飘洒在空气中,蒸锅上的热气将四周捂得暖烘烘的,云禧望着帮自己系好布条的少年忍不住头疼的扶住额。 得亏他棺材里那一指还是没白摸,莲玉出府便配药治好了她这具身体先天的哑病,这一点她还是十分感谢他的。 但一路走过来,像个狗皮膏药一般甩都甩不掉。说好的冷酷无情的大Boss呢,不是黑化了的活阎王吗。 云禧打从枫山出来,便硬生生的被莲玉跟住了,似乎是酒后伤了神经,少年的脑袋总是晕头转向的,漫无目的就是跟着她。 鬼知道他在金府的婚房里喝了多少合卺酒,在金府时都还好,时间越长越奇怪,变得异常的乖。 但其实说实话,比起觉得他醉酒了,云禧更怕是少年的易感期到了。 大荒拥有半神血统的妖族,与其他祀种(1)一样,绝尘的天赋之下都有着破除生殖隔离所带来的避免不了的缺陷。灵兔作为其中一员,其致命的缺陷则主要体现在他们极为敏感脆弱的易感期。 因个体而异,族内人易感期的触发机制,持续时长与行为表现都大有不同,比如云禧上辈子的身体谢汝安,她的触发机制则是断发,一个非常易触且鸡肋的大BUG,但由于她灵魂的相斥性与原身本来就弱的不行,易感期再长都对她没有什么影响。 但莲玉大不一样。云禧伴他五年余载都没见过他触发过一次。 “弟弟你什么时候回家啊?”云禧试探性的问道。 选择性的忘了些他们之前的事,整个人又和之前乖张暴虐的气焰完全不同,从婚房出来时软了不知好几个度。 这种情况除了酒精中毒,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易感期到了。 但怪得又是,明明祀种的灵力越强,缺陷应该更为致命才是,而眼前的少年实力却丝毫未减。 着实让她摸不着头脑。 “治嗓之恩和着我来救你相抵消,我们两个之间也算是两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3章 杏花雨.驯服 阿姐,只用两个字便可驯…… “去哪?” 莲玉用手臂托住少女的臀将她小心的揣在怀中,紫袍金线的衣袖底下是一排被刻意隐藏的利爪。 他们腾空在穹顶之下,细密的雨滴被暗紫色的气流隔绝在两人之外,衣角勾勒着风的形状,被潮湿的气流吹得像一朵绽放到极致的花。 云禧环住少年的脖子,凌乱的风吹起她披散的碎发,她在高压气流中痛苦眯起眼向下看,烽烟四起的闽清城只是短短半炷香的功夫便尸横遍野,洁白的杏花丛开得妖冶,被铁甲卫凶猛的马蹄阵撞得歪七竖八,一般的枝干丛都沁入了潺潺流淌的溪水中顺着漂浮的尸骸缓缓流向城外。 “他们是将城门全都堵死吗?” 少女颤着嘴唇,望着遍浮在城门四个角的流民群,男女老少皆有,他们像一窝濒临死境的蚂蚁不知疲倦的哭喊着敲击着城门。 明明几刻钟前还过着安稳幸福的日子。 “这不是昭临屠城的老规矩吗。” 莲玉皱着眉头,答得淡漠,仿佛是对除了少女之外的事都显得毫不关心。 “阿姐,我们去哪?” 他垂头看她,一双迷茫又带着期许的眸子在雨幕中都流落着细碎的光。 “你能破开城门吗?”她岔开他的话,拽着衣角问他。 “他们对阿姐而言,很重要吗?” 重要到都能轻易忽视他吗。不知名的恨意与汹涌如潮水般的刺痛感在莲玉的身体中悄然翻涌。 他真想就这样将她掐死在怀中。 “不是重要。” “莲玉,他们和我一样,都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他们不该平白无故的就这样死去了” 不该就这样明明还怀着对生的期许,就因为是炮灰就这样平白无故的死掉了。 “阿姐。我不叫莲玉。” ??? 你不叫莲玉,谁叫莲玉。 少女一脸莫名其妙的垂眸望向他。 “我听不懂这些道理的,阿姐。”少年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模样,将她更加用力的栓在了怀里“在我这里,阿姐只用两个字便可命令我,为何要去绕其他的圈圈绕绕呢。” 他撩起她抚在嘴角的长发,轻柔的抚在耳后,肌肤相触的一瞬间,云禧全身上下都轻颤了一下。 ‘阿姐,只用两个字便可命令我。’ 这样她与小说里一直将他当活兵器使用的静嘉有何区别。 她明明想早早的就断了他们的联系的。就不该唤他的字了。” 耳边撕裂的风声夹杂着闽清百姓无力的嘶鸣,刀枪插入血肉的噗通声,冷箭划过天际与气流嘶吼,少年流畅的呼吸声在她耳边寂静得像一只柔软的小猫。 “澜之....打开城门” 她捏住莲玉的衣角,别过脸嗡嗡说到,声音小如细蚊。 “阿姐说什么?” “......” “我让你直接杀掉我好了!” 少女张红着脸,一脚便踢在了少年精瘦的腰上。 暗紫色的流萤漂浮在泠泠烟雨中,一句话的功夫,震耳欲聋的崩塌声便从脚下传来,坚不可摧的城墙就这样在一瞬之间崩裂,倾倒激起的气流排山倒海将马儿的腿尽数折了个断,骑在上面的黑甲一个个都坠摔在了地上。 举城一片混乱,除了被保护在透明雨障之中的流民。 “你是有点功夫。”把云禧看得张目结舌,毫不吝啬的夸赞到。 怪不得说是以后可以入汤池的水平。那是不是意味着若如她要回家,也要达到这个水平。 “你修行可有什么冷门的速成之法。” “阿姐想入道了?” 莲玉握住她的脚踝,弯着眼睛,笑意盎然。 “我不就是阿姐的速成之法吗” 少年暗有所指,暗紫色的萤火交织在两人之间,云禧明显感觉灵府涌入一阵纯粹的冰寒之气。 他一直知道自己可以当她的容器! 少女惊恐的躲开少年的手。 “算,算了。其实我这个人更喜欢脚踏实地的学。” * 雨水将血水一再冲刷,往日里繁茂典雅的尚云楼,此时也不堪重侵,零零碎碎的倒坍在雨色中。 “表妹,你糊涂啊!” 裴沉一大早从京都赶来,刚到尚云楼,便被一通消息气得个半死。 “你是如何敢算!拉着这么一帮舞女去谋害闽清的旧权贵!闹了这么一出空城案!” 他指向跪在楼内零七八落的舞女,颤颤巍巍的望着雨幕中站得一身傲骨的红衣女子。 郭侍郎被铁骑拉到尚云楼,还没反应过来看到得就是这样一番场景。 “午好啊,郭大人。” 站在楼外的黄衣男子很热情的对他打了招呼。 “鸢门主,午好啊午好啊”他假笑着回应,心中却是万般疑虑。 不是说下了屠城令吗,太师派来的人不送他出城把他往尚云楼送干嘛,让他先给死去的裴二小姐赔罪? 而且这个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鸢台门主为何在这。 “几个权贵的死,表哥就真的认定了闽清的屠城令是因我迎来的?”裴瑟的声音带着男子的八分气概如同逆风而行的鹰“而且与其相信是我等几个弱女子密谋的,都丝毫不怀疑站在自己身边的鸢台门主。” 郭侍郎听了个大概,目光也不经意的扫过身侧百无聊赖的黄衣男子。 “多亏了鸢台主,才锁住了尚云楼一半的消息,不然你以为,这城中的百姓知道是我们老裴家惹来的杀生之祸,你得多该死啊裴瑟。”裴沉失望又结郁的长啸声坚毅有力,对自己的决断深性不疑。 红衣女子一脸好笑的望着自己的表哥“那几个贵族早就被闽清的根基都蛀透了,千家万户谁不恨他们。” “表哥执意要将这救世的名头扣在我们尚云楼头上我们荣幸还来不及呢。” “你!” “但,屠城令这种屎盆子表哥还是不要给裴家乱扣。” 裴瑟吭然出声,如剑般刺破凝结的空气。 “这个屠城令.....”的确可能不是因为空城案,这一点郭侍郎还是有一点发言权的,毕竟比这闹得更大还有没有对外公开的金家魔族复兴的案子。 只是还不等他为女子开解完,一身白衣的周太师便率先从烟雨中撑着纸伞走了进来。 “先生。” “周太师,好久不见。”随着郭侍郎的话语,被叫做鸢台门主的黄衣男子也笑着一脸看热闹的表情对周辞和打了声招呼。 白色的长衫从门槛撩过,淅淅沥沥的雨滴顺着他袖口的刺绣滴下,砸落光滑的大理石地板开出朵朵雨花。 裴瑟握紧了拳头,从门口背过身,木钗上随风晃荡的白玉环在稀薄的日光下泛着粼粼白光。 “裴家小姐。” “你可知错。” 明明背身没去看他的脸,男子的声音却是一如当年的温润亲和,总是用着一种最温润的表情做着最残忍的事。裴瑟不抬头都能想象到周辞和居高临下劝告她的姿态。 尘埃满天,夹杂在细碎的风里。不知名的野火从遥遥的天际末端烧来,烂了尚云楼一地的辉光。 她就不应该在那个柿子坠红的秋日失手打碎他的佛珠。让这段荒唐的感情如同雨中点燃的火把缠缠绵绵烧碎了整整十余年。 “周太师。小女不知何错之用。”她憋着眼角的苦泪,笑着向白衣男子问道。 “京都十二位贵族的残尸都在裴家小姐楼外的池塘里找到了。” “小姐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周辞和望着她,平静的神情似乎比几年前更加稳重了,少年的意气随着岁月的沉淀化成他立在她面前站得笔直的脊背。 裴瑟记得她第一次见到他时,他还是朝野家族中一个养在深林古寺的小公子,一个自小便被当权臣养的矜贵公子第一次出世便遇着了整日玩乐在花楼里的叛逆女娘。 那时他半腕手的佛珠被她打碎在了苑池的荷塘里,她却笑着戏弄着说她要了他这一辈子,以此便抵了他满串的佛尘莲花。 只是令裴瑟没想到的是,这佛戒一破,满手的舍利子便硬生生的还来两个人满纸写都写不完的荒唐。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他和她之间才变成这样的。 “周太师要治我的罪吗。” “还是太师大人要亲自将屠城令的名头扣给我。” 光灭了她的家还不够。还要亲自毁了她了吗。 “先生,这屠城令不是….”郭侍郎望着昔日漂亮的贵族小姐落魄到如此,着急得想为她解释。话没说完却突然意识到什么。 先生明明是知道屠城令的真相的。 做到如此,只能说明是朝廷执意要将名头扣给裴家了。彻底摧毁魔族留在闽清的痕迹,以此掩盖昭临高官私下擅养魔族的秘密。 国耻挂在眼前,什么清白不清白的都化成了培养昭临表面繁华的黄土。 “先生,屠城令因空城案而起。还请先生替无辜的百姓向裴小姐求个公道。”郭侍郎的态度很快的便转变过来。 “要不把这群美人都交给鸢台处理吧,鸢台忠贞朝廷,会让她们替闽清的百姓赎一个好罪过的。”站在门前,候了许久鱼儿的鸢台门主慵懒的倚靠在残破的石狮旁,调笑着突然开了口。 “先生。臣认为交给鸢台甚好。”郭侍郎附和道。 像这批替朝廷抗了骂名的罪女带回京还真不好处理。 “裴大小…” “我自愿入鸢台服罪。”周辞和的话音还没掷地,便先被红衣女子冷不丁的声音先抢了话。 瑟瑟可愿和我一起回京都。我会帮你的。 他会帮她的。他还没将这句藏在心底的话说给她。 “尚云楼主果然与普通女子不一样。元某佩服不已。”黄衣男子走上前,当着周辞和的面便将裴瑟拉到了自己身后。 “还请元先生不要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两人擦耳之间,裴瑟小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4章 杏花雨.路漫漫 阿姐,会选择澜之吗…… “阿姐,会选择我吗。” “即使我以前甚至没有一点人形的样子,我还杀过人......阿姐也会选择我吗?” “说什么呢小孩,你是我活生生救下来的一条命,我不信你我信谁。” 大雪纷飞的北境,少女裹着厚厚的夹袄将蜷缩在巷尾的小男孩架着胳肢窝便抬了起来。 “小孩哥。” “你居然哭了。” 她眨巴眨巴了眼睛,蹲下身子凑近了他的脸,大拇指使劲的蹭开了他眼角的泪。 “是不是你!小屁孩手长这么长,居然敢陷害我弟弟!还把他拖到这么一个地方来欺负,你阿玛是不是没教过你。” 少女将男孩脏兮兮的身体打理了个干净,抬手拿了一支手臂般长的小木棍便对巷子另一端气焰嚣张的小混混的劈头盖脸一顿教训。 “你凭什么就认为是我在陷害他。伊吉家那一圈子大鹅都是被咬死的,小咸山十里八乡都没养狗,十里开外就他这一个怪物长着獠牙。” 小混混似乎并不服气,隔着少女摆出一个模仿男孩发狂时青面獠牙的表情,对缩在角落里的小莲玉羞辱到。 “谁不知道他第一次进村子的时候,一村子的狗都被他咬死了啊。伊吉家的大鹅肯定也是被他发了狂杀死的。” “小怪物,小怪物,咯咯咯咯咯,没有舌头的小怪物。” “谁没舌头,谁杀了鹅啊,没证据呢,你脑子长粪坑里了还是你嘴巴吃屎了。”少女额角的青筋都要炸了,她握紧了拳头一棍子便朝小混混屁股的位置扑棱了下去。 “莲玉。站起来。” 月光雪色间,灰扑扑的白墙下是少女被风吹得乱糟糟的头发,她将混混压制在身下,皱眉撇过如白瓷般脆弱的男孩。 “我教你尊敬人不伤人。不是白白让你给别人逆来顺受的。像这种赖混子,他胆敢污蔑你,你撇他一根手指下来都是替天行道。” “仗着我弟弟有礼貌是吧。你才是怪物,你全家都是怪物!小心我让他真的咬死你。”少女揪着混混的耳朵,咬牙切齿的顾做凶势。 “我要,我要和伊吉告你们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你们姐弟狼狈为奸。” “还说,还说,鹅不是被你自己养的巨鼠弄死的。” …… “阿姐,要选澜之吗?” 浮光掠影,风声追着燕尾,少年的阴影将云禧笼罩在一阵阴霾中,暗影中两人视线交错的目光如幽谷中散发出神秘微光的蝶,悄然无声却刺眼夺目,将少女从下着暴雪的回忆中唤回了神。 “我…” 光影交错之间,她微微楞了楞神。 思绪回归后便不动声色的扶上了少年的腰,随着他耳尖的轻颤,指尖不自觉的便滑落在他艳丽的唇瓣上。 “我当然是选你。” 流民的逃荒声与楼层的塌裂声,孤鹜振翅齐飞。少女踮起脚尖突然凑近的身子如一场春雨,将莲玉灵府中暴虐的焰火一瞬熄灭,紧接着燃起另一把火。 潮红的面颊藏匿在恐怖面具下,望向少女凶狠带着半分的眼一瞬便变得潋滟茫然起来。直到云禧将沾了药的食指探进了他的齿缝,温热触及另一片温热,舌尖还未缠上这股诱人的席卷全身的刺激,身体便先一软,便率先合上了眼。 于是在众人一头雾水的表情中,高高大大的少年就这样突如其来的安静的晕倒在了瘦小的少女怀中。 “你的话有几分可信。” 云禧将莲玉架在怀里,越过模糊的日光望向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周辞和。 “二小姐从一开始一直盯着我腰间的这张木牌开始不就已经完全信任周某了吗。”白衣男子调笑,握着木牌的手都不自觉的紧了好几分。 云禧盯着他的手。 她的确是从他说道白玛朗布后撇见这个木牌开始的。从表面的那一杠划痕她就认出来了,这是原本属于江淮水的牌子,七宝塔大弟子身份牌,早年间云禧带着莲玉去拜师时,这条杠就是她失手划下的。 嘴巴会骗人,物品会骗人,岁月的细节可不会。 而周辞和也的确擅长洞察人心。 残霞被乌云遮盖,城墙颠覆,流民从四面八方逃了个干净,空荡荡的城中除了楼外乌泱泱的铁甲卫竟也只剩了云禧几人。 周辞和将莲玉在自己的马车中安置好后,出来便看到了骑在马上的裴瑟与站在马下与她大眼瞪小眼的裴泱。 “大姐,我不会骑马。” “不能看在我舍命来救你的份上,搭我一程吗。” 晚风吹起少女鬓间的乱发,她的影子在黄昏中泛着神秘的光晕。 “上马。”裴瑟变扭的拉住她的手。 夕阳细雨,一对失了家族庇佑苟延残喘的落魄姐妹,其中一个还是他心心念念的旧情人。而明明裴瑟稍微低下头来求求他,他就可以毫不顾及的带她去京都的。 “二小姐似乎与七宝塔颇有渊源。”周辞和收回思绪,故意避开红衣女子的视线面容和善的像云禧这边问道。 “笑面虎。”裴瑟在一旁冷哼。 “第一个可以近我师弟身,把迷药下到他嘴里的人。”周辞和也不恼自顾自的继续补充到“还是说你其实与该他颇有渊源。” “一般,刚认识。”云禧爬上马,模棱两可道。 男子在雨色中眯着眼,显然没有想放过她的意思“二小姐可识我的大师兄江淮水。” “或者,昭临国长公主,谢汝安。” 少女微微一愣,唇齿闭合间一下不知该怎么开口。 “嘘。” 身后的裴瑟率先抵上了她的耳角。 “别回应他。小心被看穿得骨头都不剩。” 云禧诧异的回过头,红衣女子嘴边的笑诡谲又耐人寻味。 * “所以周辞和是乐修的通感道(2)” “所以让你少说话。”裴瑟将马儿栓到了破庙门口,从溪口打了一瓢凉水递给了云禧。 “把你脸上的泥擦一下吧。” 从他们出闽清城,已经过了两个时辰的时间了。天色暗沉得浓稠,见不得一颗繁星。 “不管怎么说,这次谢谢你。”裴瑟点燃一只烛火,恍恍惚惚的光将破败的庙宇照得明亮了几分“金家的事,我的确不知。” 来的路上,裴瑟便将该问的都问了个清楚。 “祖母一开始是抱着让你高嫁的心将你送出去的,她没想过金家会是那样一个情景,她以为金暄桐配你是最好的良缘。” “逝者安息,我不怪她。但也不会和她和解。”云禧缄默答道。 裴老太太对裴泱有爱,但始终也无法改变她将她关于楼内的那一瞬间,她将她当做筹码的决心。 “裴泱。其实我很好奇两件事。”裴瑟坐在蒲团上凑近了她。 “明明都可以直接走掉了。为什么回来救我。这可不是你的个性。” “到底是什么让你变化这么大?” 残落的光影中,女子勾着笑将手指向云禧的心口处。 “怎么,大姐姐也是通感道?”少女反问着,不动声色的绕开裴瑟的指尖。 “刚刚看你跟着你那小郎君的时候,可不是现在这幅不可爱的表情。” 裴瑟调笑道。两人撑手跨坐在乱糟糟的蒲团草里,丝毫没有了大小姐的架子。 “看来二妹妹还是个两面派。” 她才不是。 云禧无语的在心底反驳着。 “我自小便抢你的东西,你虽然嘴巴毒了点,但也没主动报复过我什么。裴府灭门之日,我能顺利从学堂一路无阻的逃到竹林,少不了大姐姐的功劳吧,你明明就有意让我逃出裴家。就连刚刚在尚云楼,你也不认我。” “所以这应该是我问大姐姐的问题,明明可以不管我这个‘心机’妹妹的,您又为何要有意救我呢。” 云禧依照着原身的记忆将问题抛开继续反问到裴瑟,夜晚的穿堂风打马而过,将两人同时颤了个机灵。 “因为是举手之劳罢了,可怜你一生都为男人而活,想拉你一把,也没废多大劲。” “那我也是举手之劳罢了,顺带还姐姐一个恩而已。” 也是替裴泱这具身体还了她最后的执念与亏欠。 “截周辞和的胡,间接惹了个鸢台门主,二妹妹,这个举手之劳也太过了。” “是觉着自己命大呢,还是找了个瑶池的小郎君狐假虎威了。” 裴瑟弯着眉眼笑得像一只惺忪的狐狸。 嗯,当然是两个都有。黑猫说她不到固定时间点永远死不掉,这不就是仗着自己命大了,而仗着莲玉屌天屌的实力当然也有。 云禧默不作声的想着,敷衍性的也回了裴瑟一个笑脸。 “你可知昭临长公主的故事吗?”裴瑟见她不语,便靠近了在了她耳旁。 “姐姐可最后提醒你一句,到最后可别把自己玩死了。谁知道那阎王对你,玩得是那股子新鲜劲呢,还是相似的替身呢。” 她挑起少女的一缕青丝把玩在了手上。 “不过听他叫你阿姐。大概率也是替身了。妹妹可要当心了,他这十八年找得替身可不少。” “可千万别觉得自己有多特殊。” “他找了多少替身?”云禧收回被红衣女子缠绕在指尖的发丝,假笑着问道。 嗯。她也没觉得自己有多特殊,不过是活阎王的黑月光本光罢了。 “好奇啊?” “等你死在他手上的那天就知道了。” 云禧:…谢邀,已经死过两次了。 “跟你说这么多呢,只是想在临别之际最后真心劝诫你一次,可千万别再为男人而活了,现在你既然自由了,就别听祖母那一套了,好歹活出点女人样。” 裴瑟嫌弃的撇了撇嘴。 “我还以为大姐姐想跟着和我去昆仑墟呢。”云禧躺了个舒服的姿势侧过头看她。 “谁稀罕啊。我们可不同路,你这个嫁出去的女儿已经没资格和我一起踏上复仇之路了。” 她倒是将裴泱理性的推了个干净的自由身。云禧望着女子昏昏欲睡的眼,在内心感叹。 不过也确实,裴家对裴泱单薄的恩情在云禧踏入金家的那一刻合着云禧救出裴瑟的这个晚上,早该还完了,承几分宠爱报几成恩,云禧也算对得起原身了。 “倒是可以生个小娃娃替裴家续个后。” 裴瑟一面思考着,半开着玩笑“如果你有能力和瑶池那位生,我也是双手双脚同意,让我们裴家的硬实力创翻了个度。” “……你就想吧。” “我和莲玉从来不是男女之情。” 而且在她第一次穿到这个世界,那个超级成熟版莲玉好像就有说过,他也不喜欢小孩。 …… 不对。 她到底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 云禧第二日走到昆仑墟时,两个眼眶下的黑眼圈都要掉到了地上。 都怪裴瑟最后那个话题!让她莫名其妙的完全没有睡着觉,就连最后好不容易在天际泛白时做的一个梦,一闭眼都是莲玉抱了个孩子哭着掐着她的脖子让她负责的画面。 天杀啊。居然连这种梦都做得出来简直是罪过。 “姑娘,您找谁?” 半只脚刚踏入大雾的结界之内。便从中飞出一个妙玲少女,祥云纹白底衫的样式与谢昭黎大婚之日来见她那套一模一样。 “那个,前辈?” 是该这么喊吗?云禧茫然的望着这位昆仑墟女弟子。 “我来拜师学艺的?” “那你应该去那拿号。” 女弟子抚了抚下巴,向远处的大栗树指到。 云禧顺着白雾走到树前,片片金黄的枯叶在粗壮的枝干上飘荡,簌簌微风吹过她的鬓发。 “前辈,这个树怎么拿号啊。”她揩过吹进自己嘴角的散发,踮脚跳起来够了又够硬是没有扯下来一片叶子。 照着枯叶上印着的数字与字符,这个就应该是号才对,但要怎么拿呢。 “叫我道友就好了”女弟子闻声而来“取落在你脚边最近的的那片落叶就好了。里面对应了与你灵魂匹配的综门。” 少女疑惑的挪了挪自己的脚。 这也没叶子啊。 ...... 昆仑墟随陡崖而建,始于天地开盘之时的废墟,满山的奇峰巨石,峭壁嶙峋,合着古老的丛林,偏偏静默在一片深不可测的浓雾之中。 “你早拿出谢师弟给你的证明啊,我肯定一早就把你接过来了” 女弟子御剑带着云禧穿梭在大雾横蛮的峰丛中。 “你是裴瑟的妹妹吧。”少女热情的与云禧搭着话。 “你认识我大姐。” “她是我隔壁仙云综阵修的师姐。” “前有掌门关门弟子谢昭黎的推荐,后有裴瑟师姐盛名的护佑,小道友你也算是走了个大后门了。不然就算你在老栗那里分配到了号,想进浑沦墟可能要排到好几年后了。” 之前裴瑟同她说她不与她来昆仑墟,她还从来没有怀疑过她与其中的关系。 “那个栗子树分配宗门号码,是什么意思啊。”云禧紧接着向少女问到。 “叶落何纹入哪门” “老栗是昆仑墟归属道友天赋的法器,你的灵府适合哪个宗门它便会给你排哪个宗门的号,到了一定时间该宗门便会给你发放对应的比武信息,道友们便可以此获得拜入昆仑墟的资格。” 所以没有号分给她的原因是? “所以我这个是个什么天赋?”云禧不安的便开始担忧了。 不会差到这种地步吧。 “你这个,确实不常见。说不定可能天赋并不在昆仑墟呢。”御剑的女弟子热心肠的向云禧安慰道。 那她来昆仑墟拜个鬼师啊。 “前面就是谢师弟的住处了。”少女将云禧稳妥的停搁在了一座高山之巅的桃林之下。 “接下来如若道友有什么非要拜师的打算,问小师弟就行了。” “裴泱!” 女弟子刚交代完,一声洪亮鲜活的少年音便从桃林深处猛然传来。 云禧抬眸向天际线望去,束着鹃尾冠的少年歪歪扭扭的御着剑便朝着她的方向匆匆驶来。 “道友,往边边来点。”身旁的女弟子很好心的扶住了云禧的胳膊把她拉到了一旁。 果不其然,她的话音刚落,少年驾着的剑连着上面的人都毫无悬念的以九十度高空坠地的姿势撞进了云禧身后的花丛里。 一直藏在谢昭黎袖口里的黑猫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5章 杏花雨.错爱 和我私奔吧 在无名峰呆了一月有余,云禧才渐渐看出这个怪异老头不一般的地方。 比如一天要换三个舌头。 “师父,如果你洁癖太严重,其实可以少说话的,这样也好少换几根舌头,听徒弟说话就好了。” 云禧当时就是这样体谅他的。 但小老头总有自己的一个个性,就算换假舌再麻烦也乐意与云禧多说话。 用他自己的话来讲也就是迟早要交代的,早给她讲解清楚以后也省得他说话。 于是便只是一个月的时间,云禧这株幼小的细苗苗也算是笨鸟先飞在自己这个新师傅的鞭策下把入道修道的理论知识与基础习法掌握得滚瓜烂熟了。 “修道之人将就的就是一个耐字。尚有天赋的得道者都避不开日久长存的熬炼,更何况像你这丫头一样五感尚弱的初行者。” 虽然说在入昆仑墟之前,她就已经想到了这条路的不容易,但谁能告诉她这像大学坐牢一般满当当的“课表”究竟是在折磨谁! 还好这场恶训只持续了一月的时间,不然云禧都不知道自己这脆弱的精神状态可以坚持多久。 “接下来禧丫头便可以正式加入昆仑墟的大编学堂了。”说出这句话时老头正在为累到在桌上的少女用锦袋简单的收拾着行李。 所谓大编学堂即是昆仑墟各小宗门的新弟子混合在一起的一个形式教学。 会有不同的宗门的师傅或者尊者为他们讲授不一样的仙门术法,直到将他们带到道门第四层,小弟子们便可以打回各个的峰头在自己的宗门由自己的师尊授课,专研自己的那套仙法了。 简单的来说就是云禧又要每天起早贪黑还要跑到山下去上“分流”前的大课了。 就算穿进小说世界也改不了的像屎一样恶心的水课生活。 一开始小老头对她一个月的集训也是为了让她可以基本跟上大编学堂的节奏。 但此时坐在学堂角落里正在和黑猫进行脑电波交流的少女明显是证明了就算有那一个月的集训自己这个废材体质也完全是跟不上的道理。 {我一直很纳闷,我修的不是言灵吗到底为什么要来上仙云那个木鱼啦的剑道课,本人真的严重质疑昆仑墟的育人方法。} {你学了个整个大荒故事中最冷门最鸡肋的修法…还能来上上自保的仙术,你就庆幸吧} {当时你也没提醒过我言灵系不行} {我让你用莲玉的融在你灵府的灵力去学法修,你自己一根筋走到黑} 当时在入测灵殿前,黑猫便提醒过了云禧,她可以选择得可不止她灵魂本身的灵力。 明明是可以借助莲玉的灵力去测灵的,到时候哪条天赋不是上上加。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你这个时空管理员阅人无数怎么连这个道理都不懂。而且不是你一开始让我远离他吗,又让我一直借他的力,到时候不更扯不清了。} {那是因为我一开始不知道他竟甘愿做了你的容器。}黑猫站起了身盯住了少女的眼。 {放着现成的便宜不去利用。太感性的人最终都会死得很惨的。} {……} 云禧沉默着拽住黑猫的腿便将它从新拉到了木桌下。 {在课堂上这么嚣张,你是想替我去耍剑吗} 上大课的时光过得寂寥又乏味,但好歹身边有黑猫有一搭没一搭的陪她聊天还有下课时不时来陪她一起去食堂吃饭的谢昭黎,日子也不算太过无趣。 只是时常会在夜间紫色的萤火从掌中升起时想到莲玉,偶尔也会在梦里见到他。 虽然内容都大同小异的无非是他掐着她的脖子问她什么时候杀掉谢昭黎或者他发现她骗了他一股气把她囚在了瑶池的深潭之下。 明明都是一些不好的噩梦,但她却出奇的想念着他。 云禧都不经怀疑是不是体内的灵蛊在作祟。 在黑猫告诉她灵蛊的时候她就已经够震惊的了。怪不得在那时他能够完完全全的猜中她心中所想,甚至和她在心里对话,也怪不得云禧靠近他时她老是觉得两个人的心跳声都是出奇的一致,。 她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也千想万想没有料到,莲玉竟然会将她留给他当做保命的恶蛊又重新当作情蛊种到了自己身上。 真的是造孽了。 她是越发觉得他们两人的关系有点不清不楚了。 “今天那个剑课你觉得怎么样” 天气晴朗的大道上,谢昭黎啃着苹果将手背在后脑勺上惬意的和云禧聊着天。 “不怎么样。耍不了一点。”少女敷衍到回答,连同肩膀上的黑猫都深深叹了一口气。 “我真的很好奇一个问题。”少年放慢了步子,侧身凑近云禧“你到底是怎么从我七哥手心逃出来的啊。” 这个问题已经困惑谢昭黎很久了。在他看清云禧对各个修法的天赋之前,他一度以为她是一个扮猪吃老虎的大佬,相处了几日才发现她是真的废。 “那你过来,我偷偷告诉你。”少女神秘兮兮的对谢昭黎勾起一抹微笑,让少年更好奇了。 “我逃出来的原因就是…” “他让我做卧底悄悄杀了你。” 空气随着少女清脆的嗓音停顿了几许落花的时间。谢昭黎听完兴致都去了一半。 “那我宁愿相信他睡着了根本没有注意到你这个人”少年无语回复到。 开玩笑了。让裴泱做卧底来杀他,这是脑壳多癌多无聊多看不起他才能想出来的主意。他七哥哥好歹也是个臭名远扬的活阎王,大荒天下第一,怎么可能搞这种路数。 “看吧,我认真说了,你也不信。” 少女无奈摆手,有恃无恐。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去食斋的大道上,天边的飞鸟掠过卷起细柔绵密的云。不知为何明明是和往常一样再普通不过的艳阳天,云禧却总觉得今天就连吹过她身旁的风都格外的冷。 总感觉有一个离心脏很近的地方正悄悄的出现在了她的身边,一种心跳的具象化正在慢慢向她靠近。 “你知不知道明天你们大编学堂要来一位新的仙师。” 谢昭黎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头顶巨大古老的香樟树被突如其来的大风晃动着枝桠,飘飘洒洒在两人之间落了一地的叶子。 “啊?”云禧摘弄下飘落在她发梢的绿叶,心不在焉的回复到。 她总感觉有一种不名的磁场拨弄着她那颗脆弱而紧张的心,并且越来越近。 “就“啊”啊。听说他要来教你们符法,也不知道严不严,我这一阶的符法老师啊可折磨人了......” 谢昭黎说不尽的话如同从少女发梢打马而过的风,断断续续的从她耳尖进了又出。 云禧总有一种感觉。 于是她顺着从天空中飘散而下的绿叶抬头向树梢望去。 “你别看我御剑的能力差,我符修学得可好了,也不知道老栗当时给我测天赋的时候是不是悄悄闭眼了,怎么能把我分到剑修去呢......” 树影婆娑,枝干微倾,一个模糊在枝叶尽头的影子就那样正中少女眉心。 云禧不可思议极了,仰头望向依坐在树上的少年。 “莲.....玉...” 她僵硬的张开嘴巴无声吐出几字。 少年的影子似乎惬意又倦怠,秀眉巍峨而矫揉,无意间的轻佻便是使世间无尽之山水都失了颜色。 他惺忪的眨了眨眼睛,连黑马尾间的发带都垂钓着初夏的浪漫潋滟,瞳孔清澈得透亮恍恍然倒着她的影子,明明在看她,但又似乎没有在看她,眼底幽暗深邃下了一场又一场雪,淡漠得出奇。 眸子间却闪着一抹异常的光。 云禧真的疯了。 不是说昆仑墟戒备森严吗。 不是说非神族人族入不了门口的幻石阵吗! 什么破烂修仙学院! “什么玉?” “和田玉?” 谢昭黎注意到一旁看着天空失了神的少女,忍不住抬手在面前晃了晃。 “树上有金子?” 黑猫从少女肩上跳下,步子凌乱在草地上踩下圈圈涡洼。大风再次从不知名的山谷吹来,风沙起舞,落叶盘旋。 “啥也没有啊”谢昭黎揉了揉眼睛朝云禧观望的方向望去。 果不其然待少女将风沙揉开再度睁眼时,枝干上便只余下了几簇孤零零的叶丛。 她精神恍惚了? “你不会饿晕了吧?” 她多么希望是自己饿晕了。 * 到了晚上,一向节俭的云禧出乎意料的在灵兽系的道友那里花银子租了一只飞兽。 她的直觉告诉她,今晚绝不会是一个好日子,她可不想大晚上走夜路又遇到了那个树上的影子。 没什么比早点回家见到师父更安全了。 “不是,你不是五两银子一晚吗。怎么飞得这么慢祖宗。” 少女趴在飞兽的背上欲哭无泪,她现在心慌得不行,并且还在后悔为什么自己不好好在仙云师尊课上学好御剑。 一路上可谓是殚精竭虑,草木皆兵,风声鹤唳。不过心理虽说坎坎坷坷的,但好在是和飞兽相安无事的到了无名峰。 稳稳妥妥的踩在了自己熟悉的雪地上,那颗高悬的心才算是稳稳的落了下来。 可能真的是多疑了? {你今天到底在畏畏缩缩怕什么呢。} 窝在云禧锦囊里睡了一天的黑猫终于忍不住探出了脑袋。 平日里它醒来的这个时间点,少女一般都还在山下的小食街买杂食吃才对。 今日居然回来得这么早。 “哎哟” 少女极为放松的长舒了一口气,将猫儿抱在怀中揉了又揉。 “我今个儿中午差点以为在昆仑墟看到莲玉了。” “吓得我想死。” “差点没得上精神衰竭阵,我要真再见到他我真的会直接死掉的。” 云禧哗啦啦的说着,也没注意猫儿渐渐炸起的毛与轻拍在她臂弯中的爪。 一打开自家的门院,入目的便是蹲在树下拿着铲子的高马尾少年。 他将手上谢了花的枯干一枝枝整齐划一的插进土里,蚂蚁悄悄的攀上他洁白的皓腕又被他柔情的杀死,他的神情格外细致,安静到忽视了周遭的一切,枝条与泥土在他手下痴情得仿佛一对热恋的情人死死缠绕,枝入土,淡漠的眼底也难得的出现一种格外澄澈。 裴泱眉头紧皱。 “不好意思,我可能走错家门了。” 转身便打算跑。 莲玉似乎并没有挽留少女的打算,也并没有停下动作,他只是很专注的将刚刚才插入土中的纸条拔出,随之拉出的便是一具僵硬的尸体。 云禧是觉着她要是再跑慢一步,下面一个被插条的可能就是她了。 捕风抓影间少年便将另一只手上握着的最后一支枯枝狠狠的穿破锦囊插入细土,紧接着出现的便是再次出现在院门口的少女。 创了鬼了。 云禧彻底慌了。完犊子,鬼打墙了。 她似乎是从踏地开始便进入了一个单循环的结界。无论从何处开始逃跑,终点都是莲玉所在的小院。 她就知道女人的直觉从来不是错觉! 千算万算确实没有算到他会直接在她家门口堵她。 还不如再去山下的小食街多吃几串烤肉呢! “哈哈,别来无恙啊。” “瑶池主。” 少女尴尬的呆在门外无措的打了个招呼。 他到底是怎么进来的呢?云禧悄悄在心理泛着嘀咕。 {傻缺,少在内心嘀咕话,灵蛊还在呢} 黑猫的声音突兀的响彻在云禧的脑海中。 少年拽着尸体的手,皑白间被木条拉出一条长长的开口,腥红的血液便兴奋的从细缝中奔涌而出揉躏在落花的埃土里。 他停搁下手里的动作抬眼望向她,瞳底一片清丽,纯粹得像是下着初雪的碧湖,偏偏眼角又泛着清透的红,人见犹怜。 裴泱不自觉的开始眨着眼睛,心尖的那份坦荡瞬间又消逝在浪潮里,脑子被他挂在脸上的无辜击溃得发懵,踌躇间似乎又忘了刚才发生的一齐事,只余了他一双会说话的眼睛。 “你来报复我了?”她读不懂他,眉头皱得发酸。 “或者想杀了我?” “要不我把迷药给你一点,换你来毒我一次。” “.......” 她都不知道自己在胡言乱语什么。 “对不起。” 少女的声音细碎在静默的风里。 思来想去,她还是在少年无声的缄默中率先服了软。 确实是她在还没有解开他们的误会之前又负了他一次。 虽然她自己还是觉得她是好意的。 “我不该把你一个人扔给周辞和,我不该没给你打招呼就偷偷跑掉了,不该骗你.....还无辜利用了你的确是我的错。” 明明是该一点即发的讨伐战,两人之间确实出奇的沉默与平和。 莲玉似乎也没想过嘴巴硬得像鸭子一样的云禧会直接向他先低了头。 从他被周辞和带回了七宝塔,他昏睡期间明明都想好了千万种收拾她的方法了。 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嗯。” 少年的身上的黑纱裸着玄锦,起身间随着气流上下浮动。 “原谅你了。” 他起身时带起一烟轻云与半抚清风。 啊? 原谅她了? 原谅她了?! 这算什么?! 她该说些什么。 云禧站在院门口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他可真不按套路出牌...... “阿姐。” “过来。” 少年抬头问他,雪色如墨铺散在他精瘦的脊背,山顶的青岚之雾都碎烂了反光的琉璃。戴着黑羽的银饰恣意的垂落在颈脖之中,深入锁骨里。 云禧下意识的疯狂摇了摇脑袋。 “算了算了。我觉得里面有点热。” 夜晚的山风将木窗上的瓷铃吹得冥冥作响,白纱穿透灯笼的火光在雪地上拉下长长的影子。 都怪那日的月亮太明亮了,明明该在少年眼中看到杀意的云禧在月光下望见的却是少年一张漂亮得脆弱又易碎的脸。 又是那种表情。 他细润又带着戏谑的声音不合时宜在夜色中响起。 “阿禧?” 黄梅簇簇,盛开在少年身后。 上一次听她唤这两字的时候,还是在汤谷。云禧的心下意识的紧张起来。 他有在汤谷的记忆? “为什么他可以叫阿姐阿禧。”他垂帘注视着她,轻问。 脸廓的阴影被勾勒在月亮的皎白上,光夜交错,发带随高高的马尾垂在枝头。 孤独了一片月色。 “阿姐到底是谁。” 看来不是。 她杵在原地,不敢抬头,更不敢接话。 现在的情况明显就是在她马甲掉尽的同时莲玉也处于一种格外清醒的状态。 又想糊弄他可能有点难了。 内心无名的压迫之感压在她的身体上,那种来自地狱深渊的呼唤与矛盾的疯狂叫嚣混乱的响彻在她的脑海里。 黑猫冷肃的玻璃眼从怀中望向她。 “上辈子无理由的带着目的的接近我。又抛弃我。”少年笑着皱了眉角,话刚问了一半便踏着月光从枝头倾泻而下。 “这辈子无理由的又躲开我。” “接近谢昭黎。” 落了满地的蓝花。 “阿姐是……”他边说边向她靠近“攻略目标换了吗。” 如厉鬼索命,字字珠玑。 “我从来没有带着目的接近你。” 云禧被少年的压迫感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山风穿堂而过飞渡她的全身,都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6章 杏花雨.白玛 你是不是也…… 山茶嶙峋的古墓中,水天共存一色构成了一道透明的屏障。浑身清透的巨龙盘踞在七宝塔的塔尖安静的歇息着,一位老者和年轻俊俏的男子正站在宝塔阶梯的尽头驻留长谈。 “你们不该把小师弟就这样放去了昆仑墟。” 周辞和不解极了,前个月自己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将昏昏沉沉的莲玉劝回了七宝塔。这小子处在这么一个叛逆时期,他想不出比让他呆在丰恒仙人身边受着约束更好的方法了。 “就算放走,也应该让他回瑶池才对。” 璚夷望着眼前的男子长叹了口气“师兄,你平日里是除了大师兄之外最冷静的。一遇到小师弟…和那个裴瑟的事,你就是最包不住情绪的。” “一国之相。这可不能成为你的软肋。” “莲玉身上带着魔血,放任他在大荒游荡,如若有人察觉,不亚于等于将他架在碳火之上。想要杀他的正道之派可不比想要推翻昭临帝统治的人少。”周辞和皱眉回答。 面对莲玉这个不定因素,不是周辞和说想冷静就冷静的。 大荒忌讳魔族降临带来的灭世之力,百姓唾弃瑶池造梦主的暴虐,而莲玉作为这两个身份的同等加持者,周辞和完全不敢想少年身份暴露在大荒之间会面临何等的囧境。 又以昭临国七皇子的身份,将昭临国至于何种囧境。 “您放下心来吧。鬼头面具不是在他那吗,身份再复杂谁又能知道传说中的莲玉长什么样子呢。”璚夷不慌不忙的说道。 “而且小师弟易感期已过,也不会傻到暴露自己的魔族之血的。” “况且就算暴露了,想要取他人头的人也好歹能打得过他再说…”老者又小声补充了一句。 周辞和将昏迷的莲玉抗回七宝塔时,璚夷都还一直以为是莲玉偷吃酒醉了,不然谁有能力把这祖宗迷晕啊。 谁知这周太师一进来就给他来了一句让他赶快去塔里找一副压抑缩短易感期的药,璚夷这才反应过来。 对喔。他师弟是祀种来着,一直都没见他有过易感期,他都快忘了。 “你以为我怕的是莲玉被别人杀掉吗。”周辞和扶额。 他怕的是他被世人逼的将整个世界都创翻了。 那可是被灌了魔血的仙胚啊,又是个祀种。周辞和已经想不出世界上除了莲玉已故的皇姐之外,还有谁可以拉住这条疯狗了。 “听你说,他上月去了闽清找你要了神卷的残页。”璚夷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这就是我第二点害怕的地方。”周辞和长叹一口气。 “也不必这么担心了。”老者向周辞和安慰道“小师弟要寻神卷,说不定只是对汝安公主未断的执念罢了。” 璚夷记得当年也是,那个少女明明上一秒还在和自己神采奕奕提到神卷的事,下一秒长公主暴毙于大火的消息便从深宫中传到了七宝塔。 男孩浑身是伤的走回了七宝塔,身后是揩着眼泪静默不语的静嘉娘娘。 然后京都便只剩了背负数十条人命的咒女案凶手莲玉,昭临国人人唾弃的暴虐七皇子。 “说到长公主。我在莲玉易感期撞见他时,他身边却跟了一女子。” “他唤他阿姐。” 周辞和若有所思的思考道。 “他去昆仑墟为了去寻的女子?或许是在易感期认错人了罢。” 就算是像莲玉这样大妖与魔血之间的祀种也会认错人吗? 男子没有接着璚夷的话说下去,只是碾碎了一朵飘落于他掌心的山茶花,随风逝在了空灵的水面。 “师父放他去昆仑墟也不过是为了费他精力罢了”老者坐在了周辞和身边安慰到“就算是认错了人,心中好歹有个执念去想,就算神卷这个东西再玄幻,生命中好歹还尚存一丝念想要去去寻找。” “也总比让小师弟带着他这一身蛮力无聊到去将大荒搅和得个稀巴烂了好。” “捆住一个不受控制的猛兽最好的办法就是给他设定一个难以完成的目标,得以柔克刚,让无形之情感困住他。” “……” “你这说的,好像事情全全在你的掌握之中了一样。”周辞和望向老者。 “哈哈!师兄这是什么话。不过是承上天之意,顺其自然了罢!”璚夷拍膝大笑。 “你说是吧,师父!” 声音横跨空明的水镜,穿梭于宝塔顶端,结节于巨龙的耳边。 周辞和抬头看着自家师父寂静而安宁的脸,思索了许时也不再说话了。 “师兄,你现在的重中之重可不在莲玉之上。你得抓紧时间把淮水大师兄找到才是。” * 算上昨晚的晚饭,从京都那场大火开始,云禧算是第二次和莲玉同坐在一张桌子如此静娴得吃着饭了。 清晨的日光从东边升起,隔着细密的峰峦松林铺撒在融了一半的积雪中。 无名峰的积雪伴夜而生,晨曦即融,一日之间便可度过四季之光景。云禧第一次上山的时候便觉得可新鲜了。 她的师父此刻正窝在厨房捣鼓着他做假舌的配方,少年带着面具坐在她对面,捧着一碗热茶安静的喝着。 云禧昨晚睡得并不踏实,她一直害怕莲玉会半夜三更闪在她房里偷袭她。结果少年并没有在她意料中在夜晚如期而至,眼角的两个黑眼圈便率先在今早找上了她。 是她低看他了。结果别人根本不是会在半夜偷袭的人。 云禧睡眼惺忪的打了个哈欠,困意还没来得及发散去便率先被对面的莲玉截了去。 “你昨晚去偷猪了?” 伸到一半的胳膊都被激得一个颤栗。 他说话可真好笑。 “对,去师祖家偷猪了。”少女瘪了瘪嘴“师祖还是尽早回家看看吧。” 她特地将师祖二字咬得极重,话语中无一不含劝少年走的意思。 莲玉眯着眼睛,脸颊处黑痣在日光的照耀下格外水艳。 “好啊。”他笑着用仅能两人听见的声音答应到。 “阿姐现在就与我走罢。” 云禧发疯到挠头。怎么绕来绕去都绕不出这一段! 早知道一开始就不该把灵蛊给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你不给灵蛊他也会想其他法子在上辈子强制留住你的。} {归根到底你就不该在北境那日多管闲事。} 黑猫跳上桌头,翘起尾巴便喝起粥来。 {你还不如说让我第一次穿过来的时候就换个身份穿。} 第一次成为他的妻子,第二次成为他的阿姐。云禧的魂穿了好几次和故事里的人物唯一搭上线的就是莲玉。 要不是这个黑猫说她的终极目标是飞升至天门,她盘下来都要怀疑她的目的是不是为了攻略莲玉了。 {…对了,你不怕偷偷和我说话被莲玉听去了} 她洋装着无所事事在脑海中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不怕吗,还主动回答我。} 黑猫的话语刚在脑海落定,云禧便极为晦涩的偷偷去瞟了一眼对面少年的表情。 没什么动静。 {子蛊主动退出你脑神经的控制。他算是谦让了一步了。}黑猫舔着自己的胸前的毛发,接着慢悠悠的解释到。 ‘你不偷窥我内心我就觉得和你在一起好玩。’ 少女突然回想到昨天他们的对话。 他是真的听进去了的啊。 从瑶池索命到金府抢婚,再到在特殊状态之下只识得她一人。 他究竟为何这么执念她的同时又想杀死她。 只是因为灵蛊的作用吗。让他将他们两人之间故去的亲情扭曲到如此。 “师叔刚出关就想到晚辈,真是承蒙厚爱了。” 微风吹得屋檐下的风铃簌簌摇晃,卷帘轻动,窗外的桃花随着老头走进茶室的步子落在了绿苔斑驳的古木板上。 “只是来看看你收了个什么小弟子。”少年抿唇,丝毫没有隐藏自己内心的意思。 云禧顺着门外的铜镜望出去,果不其然在少年清风霁月的外表之下看到了另一张格外陌生的脸。 她回过头,又再次向自己对面的正吃着茶的少年。 他正挑眉对她笑着,骇人的面具加上一双潋滟的眼睛,格外有几分诡谲的美。 与他身上蓝青色的圆领长衫好不相配。 怪不得在金府的时候也是这样,一群仆人都把他认成了金暄桐 她起初一直都只以为这面具只有挡住脸的作用。结果原来只有她一人透过这面具看到的是面具,其他人看到的都是少年想要让他们看见的脸。 “晚辈收弟子的确难的。”老头不好意思的抠了抠脑袋“阿禧基础底子不好。还得承蒙师叔在符法课上关照了。” 云禧扒拉着早茶,刚支楞起耳朵便听到了这句。筷子上的饼屑差点都没掉在了地上。 感情着,昨日谢昭黎说的大编学堂新来的仙师是莲玉?! 这怎么才能甩得了他。。。 * 打着还飞兽的由头,云禧好不容易才错开自己这位新师祖独自到达了学堂。 刚进门便发现今日的氛围和往常相比格外不一样。 比如,作为一合格的吊车尾弟子,云禧在课上向来都是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的,就连和谢昭黎每日去吃午膳她为了不引起注意都是一直默默等着谢昭黎训练完熬到食堂最后几人再一起去吃的。 她和这些形形色色的各门弟子向来是不熟的。 只是今日,她才坐在了位置上,身边就围了一堆女弟子。 {你今天抹香膏了?} 黑猫都被这阵仗吓得从锦袋中探出了脑袋。 {不知道。可能是她们今天猛然发觉我穿搭水平格外的好,向我过来要‘链接’了吧。} 云禧指着身边刚刚夸完她头饰的女弟子一头雾水的答到。 黑猫在她怀中缩了缩瞳孔,毫无感情的撇了一眼被少女改得“花哨”的樱桃红齐胸襦裙。 它觉得她如若将这些注意力多放一点在修道之上的话,它这缕魂魄一定能早一百年回到管理局里面去。 {我觉得不是。}它面无表情的专回了锦袋中去。 南面的古钟声惊起飞鸟一片,鸟儿的羽翼掉落在学堂的大殿中时,小弟子们已经稀稀疏疏的都回到了自己的蒲座上。 云禧撑头望着透明天花板之上各色色样古兽的遗骨与耸入云天的古树。 她还以为摆脱了裴家的私塾自己就不用像狗一样来听大课了。 不过在昆仑墟总比在那私塾好,默默无闻的学总比挂了个才女的名头每天都被人当猴看了好。 也多亏了今日里突如其来主动想和她的女弟子们,云禧才总算搞清楚了莲玉这一个新身份。 昨日里自家师父模棱两可的解释可不比这些思春的少女来得清楚。 新来的符法老师,尊称为白玛修士,按辈分上来讲应该是与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7章 杏花雨.逾矩 想要一口吃…… “不要。” 云禧记得在很久很久以前她就看身边的人弄过的,那个时候一个寝室的人起码有三个在后面化了脓,又难打理又疼。 虽然不知道在这个奇幻大陆穿耳会不会疼,但她总归是有点心理排斥性的。 少女抬眸望向莲玉耳边密密麻麻的银饰“你弄这些的疼吗。” 她小心翼翼的问道,眼中又带着几分格外的真挚。 像是真的很在在意穿耳疼不疼这个问题。 “疼。” 少年勾着眉眼,眼尾下垂带着几分秋湖的水光。 下拉的嘴角像是一只寻求安慰的小狗。 但云禧显然没意会出男孩撒娇的意味。 “不是。疼,你还怂恿我去穿耳。”她凶恼的抽了抽眼皮,一副被少年蒙骗了的表情。 “但我不会让阿姐疼的。” 莲玉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抬手抚平少女微皱的眉尖。 “那不行。你都这么疼,到我这肯定更疼。”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如果换做十几年前,小莲玉说出这句话,她还真就能够信,现在的他说这些话。 不知怎的,心理就是有几分防备,明明前面还说她比较敏感会疼。 “我受什么伤都疼,体质就是这样。” “阿姐肯定比我耐受。” 少年解释的格外认真,牵着云禧的手就拿她的指甲盖在自己的手腕上轻轻划下一笔。 果不其然,眨眼的功夫,白玉色的肌肤便泛起一抹刺眼的红痕。 云禧突然想到了她在闽清城中踢他的那一脚。 他的腰上也会有淤青吗。 还有小时候在京都,静嘉每日割肉给他换血,他却从来没给自己说过一句疼。 层层叠叠的袍衫被压靛蓝色的宝石腰饰下,少年挺拔的腰身瑰姿艳逸。 “阿姐现在的胆子真大。” 莲玉后退了一步,垂眸居高临下的望着她,纤细的指尖抚过腰饰的菱角悠悠散散的在绳带处打着转。 “想看这个?” 他指了指自己的侧腰,漂亮的瞳仁在晌午的阳光之下格外的明媚。 云禧咽了口唾沫,脑袋都要摇成了波浪鼓。 还没等她把话说出来,咔嚓一声,便是玉带断裂碎珠坠地的声音。 少女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背后的过道处是来来往往赶往食堂觅午膳吃的小弟子们,珠玉滚到他们脚步,几个警觉的弟子下意识的朝屋子的拐角处探望去。 云禧一个箭步便将少年扑进了拐角后。 “你疯了?!” 衣袂翩然,耳边却是莲玉反常而爽朗的笑声。 云禧算是知道了,这小孩哥是越长大越疯。还不如“醉酒”时那一副乖乖巧巧的模样。 “你笑点这么低吗?”脚步声越来越近,少女欲哭无泪“小声一点啊。” 她踮脚去捂他的嘴,半边身子都附在了少年身上。 “阿姐。”声音轻巧而蛊人,嘴边的热气尽数撒在了少女的掌心。 “这才叫偷情。” 语毕,便刮起一阵轻柔挠眼的风,少年环住云禧的腰,毫无阻碍,只身便向身后的草野倒去。 突然而至的悬空感与刺激骨髓的失重感随着耳边急促的风声灌满少女的四肢。她憋着嗓子,将眼泪都埋进了少年的衣襟中。 “没人。” “哪儿来的玉珠啊。” 两个穿着道服的弟子停隔在木栈道上,望着碎了一地的碎珠子与随风翻滚着无尽波涛的长草,两眼发懵。 少女僵硬的趴依在莲玉的身上,小腿肚子紧绷的抵在少年的臀部,凌乱的发丝像一朵侵泡在水中盛开的牡丹花,尽数漂泊在少年裸露的胸膛上。 “走了走了。” “再不赶快点,食堂说不定只剩馍馍了。” 周围是三尺高的长草,日光的阴影斑斓在少年褪去了面具的艳丽之上,云禧捂住他嘴巴的手此时正因为突如其来的下坠,半根指节都插进了他的齿缝中。 妖族的利齿硌人,莲玉的更不意外,片刻的时间,少女指尖的血便如同失了栓子的水龙头,源源不断细细碎碎的流淌进了少年的口腔。 木栈道上的人走了,云禧抬腰便想站起来,慌乱之下,身子才起来一半便猛然被身下的人按住了手。 指尖的痛意传来的更加明显,少年口腔中的湿热感如同沁了麻药的湖。小腿搭在了他的腰侧,她坐在他身上被迫直起身羞恼的俯视着碎在绿野从中潋滟娇润的少年。 “放手” 她侧头收回视线不敢去看他。 “好神奇。”少年惊呼“上次起就好喜欢这种感觉。” 好看的眉头皱了又皱,层层叠叠的衣衫扑散在草野上,他用舌尖轻触少女的冒着血珠的指尖,试探性的吮吸了一下翻起一层皮的伤口。 没有想象中的疼痛,率先穿到云禧神经末梢处的是尾椎骨处极致的酥麻感。 与灵府处滚烫的灵潮热流。 天杀的灵力为什么每次都是以这种形式传递在她的身上。 “要不把阿姐吃进肚子里好了。”少年捆住云禧的手将她反压在身下,抹开嘴角的残血。 敞开的衣襟没了腰饰的捆绑随风飘动,少年洁白如玉的躯体就这样尽数暴露在她眼前。 “总感觉这里拼了命的想要将阿姐融进身体里。” “阿姐没有这种感觉吗?” 他似乎很是失落,面对少女失神的惊慌感。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绝对不是要吃掉我的一种感觉。”云禧颤颤巍巍的张开了嘴。 她是真的觉得,以少年这种癫狂程度。说是要吃掉她是真的可能吃掉的,毕竟上辈子他还是要把她做成人皮来着。 背部都湿了半边的汗。少年却一口咬住了她的肩,肌肤相贴之时,云禧只觉着骨髓中的蛊虫正失了智的啃食着她薄弱的神经。 “澜之,澜之。”她望着少年深沉的眼角,尝试着服软换回他最后一丝正常人的理智。 “我们想办法把灵蛊解掉好不好。” “你不是想问我如何相恋吗。” “我教你,好不好。” 少女吃疼得泛着泪,灵府中少女滚烫的灵力如同狂风骤雨侵刷着贫瘠的土地。 她觉得再不做点什么,别说莲玉的意志力抵不抵得住了,她这个废材体质的意志力就要先被灵蛊侵蚀了。 她真的不敢想,这个蛊再不解,往后她回家的路会有多难。难不成她魂穿一次被他找到一次,囚禁一辈子又一辈子,反反复复的被吃掉。 这种疯魔到极致的占有欲,云禧可不觉得是爱,分明就是一种区分与爱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8章 杏花雨.坦白 试着去爱你…… “你开玩笑呢。” 云禧不可置信的,一脸坚定的否认了黑猫的意见。 “我当初救下他,就是盼着他可以做一个善恶分明的好人,本来想着让他摆脱命运的,从未想过会弄巧成拙……” “虽说误打误撞让他成了我灵府的容器,我也不会为了满足一己私欲擅自再去做主他的人生了。我不要亲手将他推向那条路。” 所以既然她无法改变他们的命运,那就离他们离得远远的。 眼不见,心便不会动摇。 “这个家我不靠别人也能回。”少女捏紧了拳头,斗志昂扬。 {靠你那全是破洞的灵脉,还是万年才修成一道的言灵系} 黑猫毫不客气的打击道。 她能熬,它可禁不住熬。看少女这学修法的架势,它不得做个几万年的猫。 “谁说我要只靠修道了”云禧挑眉,铺开一张褐色的稿纸。 黑猫眯了眯眼,跳上桌子好奇的探望去。 “我在遇见你之前就听说过了,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少女指了指稿纸上各种样式的鱼骨。 “别以为我来昆仑墟这一个月都无所事事来了。”她骄傲的抬了抬下巴“我特地去御书院将神卷的碎片特征的抄下来了。” “实不相瞒,在你寻到我之前我就一直是打算往天门处去的。” {你对飞升这么有觉悟?}黑猫狐疑得瞥了一眼少女。 “……” “当时的确不是朝着成仙去的。所以我才找到了这个偏方。” “集齐四枚神卷,便可得到强开汤池的钥匙” {靠谱吗} 云禧:??? “这位时空管理员,我严重怀疑你比我海不熟悉原著” “你是不是压根都没看过几章啊。小说到中间的位置不是有一个谢昭黎汤池取木救国的情节吗,那个时候他既非神明也非尊者。你猜他是怎么平白无故到那里的。” “不是,我这个不熟悉具体情节的路人都能推测出来,你居然在一开始都不给我推荐这个方法。” 少女十分不解。 {我的搜索库里面没有这个方法}黑猫正经得严肃{说明它可行性不高} “你傻啊。我自己找可行性当然不高啊。”云禧头疼的扶额。 “得跟着谢昭黎走啊。” “抱紧他大腿,到时候当个混子混进去不就好了” 这样既没有干涉原剧情,又不用擅自利用别人的感情伤害别人。 {你怎么确定一定是神卷?成功不了的话又怎么办} “我以前在七宝塔得到过证实的。再退一百步说,就算与神卷无关,这谢昭黎总归还是进了汤谷的吧。” “就算成功不了,大不了我又回来继续修炼呗。反正长路漫漫,跟着谢昭黎去找汤谷肯定也会得到历练的。” “我现在最担心的问题是我现在这具身体还能坚持多久。”少女苦恼的补充道。 她并不知道谢昭黎多久才能踏上旅程,或者说踏上旅程时“裴泱”还在不在。 {这你倒可以放心,系统给我的指示是你的生命线还剩百分之九十九多,按照你来这里两个月算的话应该还有七八年。} “这你让我放心.....”云禧无语道。 神族与妖族寿命有百年之长,自己这区区四年,等得到谢昭黎取木救国的剧情吗。 她真的觉得自己身边这个时空管理员很不靠谱! “我可以推进剧情吗?” 在不干涉他们命格的前提之下。 {按理说,只要你不要像上辈子那样改变角色的人设,推荐剧情这个是合理的。但我不推荐。} 云禧:...... “你除了推荐让我硬着修道之路磕,你还推荐什么。” 常规不破不立啊,总得给自己多找几条路走才是。 {我还有一个问题。} {你答应莲玉的事怎么办。} “所以我得在上路之前把我和他之间的灵蛊解了。” 她不信没了灵蛊的那一份纠缠,他还会对她痴恋到如此。 {......}黑猫蹲坐在了稿纸上{你真的不利用他的灵力?} 明明容器寄生关系都有了,简简单单的睡觉就可以解决的问题。 “你是机器人并不代表我也是机器人。这种关系陷进去了,我还要不要回家了?” 少女无奈扶额。 黑猫给她找的另一条路,她可不能确保自己会不会先动情。羁绊一旦产生,就算真的回家了,她到了现世也会痛苦一辈子的。 * 日子快到昆仑墟庆典时,各个山头的宗门都沉浸在庆典的繁忙之中。当然除了无名峰。 整个言灵系除了云禧与她师父便再也找不出第三个人,甚至连个宗门的名头都没有。本着体谅他们人丁稀少的念头,昆仑墟掌门也没有像对其他宗门一样要求他们非要整出个庆典节目的要求。 大编课堂暂停,白白给云禧这一批的小弟子放了将近一月的休沐。 但云禧可一点都没闲着,她前几天才和莲玉打好了商量,他们得趁这一月的空闲南下琦城才是。 作为蛊虫文明的发源地,云禧不信去了那儿还找不到解开她莲玉之间灵蛊的方法。 “有人吗。” “来个人出来,我找裴泱!” 云禧正帮自家师父抄着桌案,埋头的功夫门外便响起了好一阵霹雳哐当的敲门声。 她怨气沉重的走到门前“大哥,你是奔着掀我家房顶的居心来的吗” 少女拉开门,心疼的瞧了一眼撇在门上歪七六八的锁。 “谁叫你们无名峰的东西差成这样。”站在门外的胡桃一脸的嫌弃“过几日,本小姐赏你们几间看得上眼的屋子。” “算了。”云禧警惕的看了她一眼。 她可不记得她什么时候和这位兽林院的小姐关系这么好了。 从莲玉在课堂上叫她阿姐那一天开始,少年每次一到符法课注意力就一直拉扯在她与胡桃这一桌。 她是好劝歹劝都没将这狂妄的少年制止住。 她求他能不能好好当个讲师,至少也得多关注关注其他的新弟子吧,这种明目张胆的偏爱,她还真有点经不住。 “我接昆仑墟的这个委托本自就是为了看住阿姐,其他人与我何干。” 当时莲玉说出这句话时,她差点没喷出一口血。 他这简直是误人子弟! 不过少年其他符法的讲解与“教案”都还做的挺好的。除了不喜欢回应弟子们的问题。 云禧记得有一次,一个年纪尚浅的男弟子羞着脸问他“修士老师膝下尚有弟子。” 云禧是记得这个人的,昆仑墟外门弟子,暂没有宗门归属,此番询问大概都有想拜入少年门下的意思。 莲玉却是一点情面与善意都没留。直接给人家留了一句。 “你配吗。” 云禧当时CPU都要烧干了。从此少年高岭之花嘴毒不善言的名头便传遍了他们这一介新弟子。 但一直和云禧做一张桌子的胡桃大小姐可不这么想。在她和莲玉一系列离谱的传闻中,她是真的以为他和她一定有着什么隐晦的亲缘关系的。 因为在这位大小姐眼中,白玛修士一节课下来,她总觉得他对她有着什么特别的目光,她相信看的人可不仅仅是云禧,一定还有坐在她身边的她! 于是这位小姐自我攻略式的情海沦陷就这么开始了。 所以也就有了今天这一出。 “你帮我把这个交给修士老师。”胡桃很难见的红了耳尖,头一次言语温和的向她求了一件事。 云禧眨巴了眨巴眼睛。 “这啥?”她感觉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又不希望局面是她想的那样。 “......” “这么明显你还要问!”门前的少女不耐烦的恼怒到。 “不是,我觉得,不太好。”云禧无助的抠了抠脑袋。 她不知该如何接少女这份“心意”,但又总不能劝她自己硬着头皮去亲自找莲玉吧。 到时候好歹得发生一起惊天动地的命案。 “什么什么不太好的。怎么你觉得我不配做你弟弟的道侣?” 小姑娘的爱意是真的很直白。 云禧有时候还真的觉得在某些方面她和他挺像。 “不不不。我是觉着,仙师和弟子会不会有点越矩了。” 太超前了,他们修仙圈都这么随性的吗。 “什么越矩不越矩的,人家仙云道长以前还和他门下的女弟子求过爱呢。”胡桃抱手反驳道。 “还是说你这个做姐姐的对弟弟产生过什么不和规矩的念想。你不希望我喜欢他” “我知道白玛修士气质出众,年少有为....怎么你这个姐姐还想独占他,想.....” “东西给我。” 少女还想说些什么,转个背便被云禧打断截了话。 云禧是真的头大。双手接到那一层薄薄的纱布时,心情都悲怆到了极点。 好了。现在不是思春少女往枪口上撞了,轮到她这个冤种撞了。 “谢谢姐姐了。” 胡桃走时,还特地甜甜腻腻的学着莲玉的模样叫了她一声阿姐,朝她俏皮的眨了一下眼睛,便乐呵呵的离开了。 她的话,云禧该说不说还是做了一些思考。 活波灵动的少女向莲玉求爱,她为什么要下意识的拒绝呢。 她凭什么觉得莲玉就不会接受她呢。 如此明媚朝阳的性格再加上与少年相似的脾性,说不定莲玉和她相处久了就真的会喜欢上她的。 这不是好事吗。若如她真的将两人撮合成了,灵蛊解开了,她也能如愿拜托他了。 层叠而洁白的云层之下划过稀疏几只飞鸟,青蓝色的苍穹之下是云禧复杂又沉重的心。 * {该带的迷药带上了吗} 黑猫跳进少女腰间的锦带中,探出脑袋问她。 “那肯定是带了。” 云禧嘶哑着声音回应到。 保命的后路,她肯定是忘不了的。 {你嗓子最近怎么越来越哑了} 明晃晃的灯火中,黑猫绿幽幽的瞳仁格外夺目。 “可能是天气变凉时感冒了罢。” 其实最有可能是莲玉给她服的短期药的期限要到了。 关于莲玉给的药是一时性的这件事,云禧并没有告诉黑猫。 庆典的前夕,昆仑墟的氛围便格外的热闹,云禧收拾好衣裙刚下山,各个宗门密密麻麻的秀场表演与剑道比武便相继在热热闹闹的山谷中心处如火如茶的举行着。 有闲心的女弟子围着板栗林摆了许许多多的小摊子,出秘籍功法的,魔药仙水的,交换灵兽的等等层出不穷。 云禧都不敢想象如若不和莲玉去琦城,自己留在这过节会有多快活。 但谢昭黎就不这么想,他一听闻云禧可以下山,那是叫一个马不停蹄的就给她捎了信。 几句话概括,就是他也想下山。 云禧当然是立即就拒绝了,顺便还删除了传信镜的“聊天记录”。 从莲玉以白玛修士的身份进昆仑墟时,她就在有意避着他了,她都不敢想象如若两人撞在一起,谢昭黎会有多倒霉。 也好在上天就没有让他们提前见面的意思。莲玉前一步刚进来,谢昭黎便被掌门拉到后山闭门修炼剑法了。 “阿姐往哪儿看呢。” 声音穿到她耳边时,云禧才猛然回过神,抬眸便望见了夕阳下气宇轩昂的少年郎。 彩霞如墨铺散在他身后,初夏的青岚之雾弥漫在青山处碎烂了反光的湖波,他就这样仰头望向她。 “不是说好的酉时会合吗”少女踩着余晖,从长长的石梯之上一步一步朝着少年的方向小跑而去。 天边的残阳照在米黄色的木棉对襟裙上,透着淋漓精致的光,直愣愣的网住了整个傍晚满当当的云霞。 莲玉一瞬竟觉得有些恍惚。 少女跑起来歪歪扭扭的,发丝蓬蓬的塌在肩膀上,像一只刚烘干了毛的小橘猫,就那样坦荡的可笑,两人仿佛还在北境,她赤诚的奔向他将真心袒露在他眼前时,他也正好不计后果,不带犹豫的揣着一颗鲜活的心脏,张开双臂准备拥住她。 可惜现实并非想象,云禧在距离少年几步的距离便拽着肩上的包停住了脚步。 少年也未曾张开双臂,他只是皱了皱眉,不着痕迹的瞥过少女渡在黄昏中清透的脸。 “你又疯了?”云禧走近才发现莲玉竟是连面具都没带。 要出山嚣张到这种地步了吗?! “你,你的面具呢?”她看着比少年还着急,眼睛到处转悠着在他身上试图找出消失的面具。 “阿姐为什么不直接跑过来。” 他的语气委屈兮兮的,似乎还带着几分不满的控诉。 “又不是小孩子了。” 云禧吸了一口鼻子,躲闪过少年望向她的眼睛。 栗棕色的马匹毫无征兆的从她身边擦身而过,少女在惊呼声中失了力差点就要倒在了莲玉身上。 夕阳的光束随着她突然消失的上半身彻底失控,无了遮挡后便肆意的散落在少年皎白的脖颈处。 云禧撑开一只手挡在少年的胸膛处,借着力撑起身子才没有倒进他怀里。 气息交错之际,少女模模糊糊的轮廓藏匿在身下,暗影中一片囫囵。 “原来还知道不能把我当作小孩。”他怪嗔道。 隔着衣物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9章 骨蝶.琦城 我是属于你的…… “莲玉,取灵蛊,是为了让你认清自己的心。” 微风吹起少女鬓边的碎发,她回头看他时满眼都是一股无望的悲鸣。 “云禧。” “你又怎可知,这不是我本来的心。” 黑马脚底的幽火划过云层,冲破平流层的薄雾,以高速螺旋的姿势俯冲,划过天际时只剩了一道暗紫色的火光。 少年的话落在云禧耳底轰隆隆的一片,不等她回复些什么,身后的人便用长袍将她盖在了怀中,电光火石之间耳边便只剩下了一片高音速之下的急促风声。 她闭上了眼,拽紧了莲玉的衣袖,马匹下坠的速度犹如它主人此时跌入湖底的心。对流层内细密的雨丝跌打在云禧燥热的脸上。 不知道是否是灵蛊的作用,她心里莫名的很难过,少年指骨的冰寒在她大腿处拓下一层深入骨髓的烙印。 分不清楚是对方的情感还是自己的情感,烦躁的杀戮弥漫在胸口与谜徒的失落相互交织,最后坠入山林之时马儿身上的幽火竟是直接点燃了周围两百里开外的树木。 只是睁眼的速度,四周便只剩下的虚无的荒凉,茂密的丛林深处形成一个光秃秃的小坑,少年周围冰冷刺骨的磁场加上他面上不加掩饰的冶容之色,更加衬托得他像一只从地狱走来不染风尘的烈鬼。 “下来。” 他率先跳下马,伸手去牵她。 云禧心中不安极了。少年的脾气一旦发作起来,可不是她一个人可以收拾的。比如周边这一片被烧得只剩下灰烬的林子。 “不去琦城了吗?”她小心翼翼的问道,嗓音嘶哑到竟不知在何时已经成了小到了只剩气音的地步。 她真的是恨她这张嘴,总是忍不住一股脑就将心中的想法全都说出来了。 多个心眼掩饰该多好啊。 “莲玉...” 她跳下马,绣鞋沾上泥坑湿润了一片。 试探性的拽了拽少年的衣角,却被他借力抱上了木桩。 柔软的帕子揩过脚腕的泥滴“灵蛊我会取的。阿姐只要在这期间答应你对我的许诺就好了。” 他的声线格外平静。 “若如,你教会了我相恋之后,灵蛊取出之后。我对你再无恨意之外的情感,我会杀了你放你走的。” “彼时,阿姐的下辈子是谁。为何来此,又要去往何方,都与澜之无关了。” 雨滴从高空下坠,密密麻麻的绽放在荒芜的地面,空气中还弥漫着蓝色幽火的味道。少女垂下头,望着自己重新干净的脚腕。 事情好像就应该这样,他们偶然相交的命运好像就该这样各自错开走向各自的归宿。 “好。” 云禧的声音小如细蚊。 “就好啊?”少年勾下身子凑近她的脸“阿姐总是在不合时宜的时候该死的听话。” “就这么想再被我杀一遍?” “不想。”少女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那就让我爱上你。” 细雨潺潺,五百米开外的荒野上明明没有一丝生机,可云禧总觉得在这贫瘠的荒土之上盛开了数以千计的玫瑰,只要稍微吸一口鼻子,便是肆意横行的花香。 “我…不是…” 她被刺激得口齿不清。嗓子眼疼得说不出一句话。 少年勾唇笑得像是鬼界摄魂的魄,柔软的指腹擦过少女湿润的唇角,他抬手撇过腰间的匕首,锋利的刀刃划破雨幕。 云禧吓得都不敢轻易动弹。 “不是从来不怕死吗?”少年挑眉。 不怕死,但她也怕痛啊。 闭眼之间,预料之中的冰凉并没有触及肌肤,鼻腔间却充斥起浓厚的血腥味。 银光色的刀刃划过少年手心娇嫩的肌肤,血液如一条细长的蛇盘桓在他皎白的臂腕。 他将掌心的伤口凑近少女的唇口,云禧下意识的向身后倒退去。 却一把被他摁住了后脑勺。 “不治嗓子了?” 云禧:??? “不是丹药吗?那种小小的一颗。” 她不可思议的反问道。 她记得口感是一阵醇香啊。 “说什么就信什么。那怎么不相信我对你的心。” 又来了又来了。云禧一阵头疼。 “如果是你的血的话。我就不喝了。”她推开他的手腕,又不敢轻易动弹。 生怕碰到了那条口子。 “非要加在糖丸里面才肯吃吗?”少年一脸的苦恼,似乎真的在想去哪儿给少女找糖丸。 “这不是糖的事。” 云禧焦急道。 “那就是嫌我。” 血流如注,少年揩过几许抚在了少女的嘴角。 “不脏的。” 声音格外的轻柔,像挠人的小猫爪。 “甜的。不用糖丸也可以。” 舌尖不自觉的揩过血迹,云禧咽下一口唾沫。 还真是甜的…… 喉间的撕裂感如淋甘露,发声间都舒服了不少。 “不行。这是原则性问题。”少女坚定到。 她将自己的兜帽带上,退出了少年用灵气建成的透光罩,拉开了自己与他的距离。 莲玉失笑“不是在修言灵吗?天生没有嗓音,修空气呢?” 云禧明显一愣。他说得的确在理,自己这具先天性带缺陷的身体,还修道呢,修得成个屁。 眼珠子飘过少年掌心处鲜红的血流,一时竟开始不自主的纠结起来。 好像原则,在回家面前相比,也没那么重要。 她挣扎着伸出手,血液滴落她的掌心,少年的眼睛却在阴霾的苍穹之下明亮得失语。 “阿姐…” “我说过,我是属于你的捷径。” 他垂眸,指尖触碰的一瞬血液瞬间凝结,少年的经脉连同跳动在他胸腔中那颗死气沉沉的心都开始兴奋起来。 雨落荒原,耳边似是一场轰烈的爆鸣,又似乎是一阵潮湿的缄默。 没有等到想象中少女唇面覆上的柔软,率先等到的却是一句极具疏离,得体又礼貌的拒绝。 云禧收回手,似乎是想了好久“我自己的路我会想办法走好的。嗓子缺陷的问题,我也会自己解决的。” 少年马尾上的白绒在气流的跌荡之下不安的浮动着,少女的话语像卡在莲玉眼眶内的一截断睫。 “就像之前说的那样。我不会通过利用你来成为我的捷径的。无论灵力也好,今天这个血也好,世界上没有白掉的馅饼。” 上天的馈赠往往都是明码标价的。更何况是莲玉的“馈赠”,这场巨额的感情债她是付不起的。 “你不是我的附属品。我也不是不是非要攀附你才能存在的。” “莲玉,你要找到属于你的立场,而非是一切都于我而出发的执念。这才是两个人相恋的第一步。” 少女一板一眼的解释着,少年的容颜侧在阴影里却看不清神情。 他收回了停在半空中的手,伤口在暗紫色灵力覆盖下迅速愈合,掌心被捏成了一个拳,他侧身一跃骑上了黑马的背。 恣意的墨发衔了无数颗碎铃随风飘逸。 “阿姐想自立根生。我成全你。”他搁在马背上俯视她。 幽火在雨幕中点燃,黑马乘风向空中扬长而去。 “我在琦城等你。” 悠远的声音从高处传到少女耳底,冰凉的雨滴湿了她整个外袍。 黑猫探出了脑袋{这下好了。} {“贵客”都被气走了。} “这算哪门子的贵客。”云禧瘪嘴反驳道“没了他又不是走不过去。” “就当看风景了。” 裹紧了外袍,少女将黑猫重新塞进了锦袋里,闷声便跑进了雨色中。 * 在崖底找到一个避雨的洞穴时,云禧是没想到会在这遇到许久未见的宋椋妍的。 “裴泱?”她似乎也很惊讶。 云禧象征性的打了个招呼,没有再用疼得厉害的嗓子说话。 “谢昭黎说你被白玛修士带下山历练了。”宋椋妍望了望少女空荡荡的身后“练到火林来了?” “修士呢?” 云禧累得厉害,越过少女的话一屁股便自来熟的坐到了洞内暖意盎然的篝火处,对宋椋妍的疑问胡乱的摇了摇头,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大姐…你抬一下腿啊,好歹…”位置还没有坐热,身后便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声。 云禧一转身才发现后面的稻草上躺了个虚弱的活人。 “?”她瞪大了瞳孔。 “忘了告诉你这还有只“狗”了。”宋椋妍笑嘻嘻的赶来,将草席上的人重新扶正了。 {你,不应该在昆仑墟闭门练剑吗}云禧惊讶的比划道。 “没想到吧。”宋椋妍在一旁补充“昨日就被“打”下来了。” 两人似乎并未想对云禧隐瞒,一番解释下来,少女才算是弄清了来龙去脉。 原来谢昭黎这一月在山上,并不是传闻中的闭门修炼剑法,是被掌门扔进昆仑之眼里去试炼了,一出来还带着一身的伤,便被掌门马不停蹄的派下了山执行秘密任务。还特地加了个宋椋妍保护他。 或许是感受到了少女听到昆仑之眼时的疑惑,谢昭黎还主动解释了起来。 “昆仑之眼,那是上古神域留在人间的遗迹,只有神族预言中的下一任君主才能进去的。” 说完,小伙子还自信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师父专门叫我去窥国运了…” “得了吧,傻白甜君主。”谢昭黎话还没说完,便先被宋椋妍堵住了嘴“什么事都朝外面说。” “……” “泱妹子是自己人。”小少年反驳道。 云禧在一旁缩得像个鹌鹑,也没有插嘴的意思。 不。应该说她的喉咙也不允许她插嘴。 不过宋椋妍也是昆仑墟内门之人,云禧听到时还是蛮惊讶的。还能特地被掌门安排在谢昭黎身边,一看便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 云禧从未见她发过功,她一直以为她单纯是他表妹来着。 “谢昭黎!你不会真的喜欢上她了吧!”女孩听到少年极为护短的回答,不惊羞恼起来,看云禧的眼神都不惊带了好几分敌意。 护食的小猫。云禧上一次看到这个表情还是在莲玉身上。 “呸呸呸,你个黄脸老太婆,胡说八道什么啊。” 谢昭黎差点没被直接气得坐起来。 “这么护短,不是喜欢那是什么?”宋椋妍格外的气急,拽过谢昭黎的衣领时,不小心都将云禧身侧的袖群都要拽了起来。 “悍妇!哪有你这么咬着自己的一套道理胡说八道的人。” 两人之间的战斗似乎在一瞬的时间马上又要一触而发,一封轻薄的信纸就这样不合时宜的从云禧的袖口处飘到了宋椋妍的手边。 面前的女孩伸手将布满墨迹的信纸的拾起,几个瞟眼的功夫把云禧的心态都要干翻了。 她下意识的去抢救,摩擦间信纸便率先扑棱到了熊熊燃烧的篝火中。 这下好了。 回去不被胡桃弄死。她都可以想象那死丫头的嘴脸,一定又是一口咬定自己抓着她的白玛修士不放故意弄坏信的。 “你,喜欢白玛修士?” 这边的事还没得到解决方案,那边的宋椋妍又来了一出。 {不是。没有。从未。} 云禧摇头否认三连。 宋椋妍却一脸狐疑。 {那时别人给他的。拖我给他的。}少女急忙比划着额间的碎发都要炸起来了。 “真的假的。给我看看。”草席上的谢昭黎也突然来了精神。 “喏。火堆里的,你伸手在里面捞捞。”宋椋妍指示到。 生生的将谢昭临干沉默了。 {都说了,别人给的。} 云禧在一边无力的挣扎。她没有比此时此刻更后悔当时没喝莲玉的血了。 “哎呦。裴小姐,放心好了,你喜欢谁我们也不会干涉的。” 宋椋妍瞟过信之后的心情似乎很好,假惺惺的朝云禧安慰道。 “不是。裴泱,你又不会说话了?”谢昭黎后知后觉的才觉察到少女的异常“前几日在传信镜中不是好好的吗?” 少女似乎都要焉成了一束枯木,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她实在没力气解释了。 “你接下来要去哪里啊。我和宋椋妍刚好要去琦城找东西,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30章 骨碟.无名香 她第一次接…… 少年的到来像是一场没有开头的来信,月光争渡,花色累硕,入局既高潮。 身影破了月色翻身踏入屋内,他好笑的望着眼前已然呆愣住的少女,骨节分明的大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还未来得及开口说一句话,便被少女从腰间掏出一卷手帕重重的捂在了鼻尖。 扑面而来的窒息感夹杂着内心异样的悸动,他放松了动作,任由了少女的力道被她倾倒在地。 两人接触之时靠得很近,云禧的额间甚至能够感受到少年从窗外携带而至的雨露。 似乎是没想到莲玉会如此失了力被她随意的就扑倒了,少女跨坐在他身上,眸子里充满了惊慌与不安,指间的手帕捂在他的口鼻又不敢放松,眉头紧锁着警告着少年不要呼吸房内的空气。 窗外刮来阵阵花雨,月光照在少年昳丽的脸上,他的尾魅惑至极,重重的眼睫上仿佛挂着夏日淋漓的雨,潮湿又妖冶,脸颊处泛着淡淡的红。 连握住云禧手腕的指尖娇弱得都像是一枝攀附在树芽上失了力的菟丝子。 云禧在这一刻甚至都觉得大荒内或许再无一位美人可以与眼前之人媲美了。 她亲爹可描写塑造了世界各色各样的顶级美人,可能千算万算都没料到最钓人魂魄的是这位被他笔尖抛弃的少年恶魔。 {云禧,他好像快要被你捂死了。} 脑海里突然传来一声黑猫的叫喊,云禧这才回过了神,指尖仿佛已经没有了少年的呼吸声。 不是。他肺活量这么弱吗? 云禧头部蓦然出现了三个大问号,人都要傻掉了。 她突然响起很久以前,自己爷爷家养的兔子好像就是被他们失手捂死的。所以这位故事里的顶级大BOSS不会在今天就这么被她失手捂死了吧? 不能吧? 她勾下腰,拍了拍少年白净的脸,他细长的羽睫搭在沉重的眼皮上,一副已经安然去世了的样子。 {傻着干嘛!给他渡气啊!}黑猫焦急忙慌的对少女提示到。 {啊?} 渡气?怎么渡。嘴对嘴吗,别人没教过她啊? {你这一票把BOSS干死了,最后你去和谢昭黎对抗吗?}它忍不住在她脑海中干恼。 震耳欲聋的暴躁声回荡在脑仁处,少女无措极了,最后干脆眼睛一闭还没听完黑猫的话便对着莲玉的唇瓣吻了下去。 四周的墙壁外阵阵咿咿呀呀的娇喘声,他们的房间却很安静。 猫爪子踩踏在菱石地板上轻灵的滴答身,木窗下两人靠近之时衣料摩擦的摸索声,夜色朦胧,一切的美景沉入黑猫幽绿的瞳孔中都变得梦幻而虔诚起来。 一切仿佛都像是早已被安排好的陷阱。 少女触及少年唇瓣的那一刻,神经末梢仿佛有什么东西猛然断掉了。骨髓中叫嚣着的欲望刺激得她血脉沸腾,另一只扣在木柜上的指甲都快要将全然陷了进去。 理智那根弦脆弱不堪,她完全没有料到这媚香没将她撂倒,却率先将她灵髓中的蛊虫全全醉倒了。 少年的唇瓣比她想象中的还要软,不是单一的雪松香,似乎还要有人情味,带着一种水果特有的甜。 眼冒金星之时居然还想失了智的多啃它几口。她脚趾都要扣紧了去,全身上下除了扶在柜子上的手竟没有一处再有力气。 这样下去绝对不行。 少女狠了心,一把将指尖插进了木柜裂开的木削处。 鲜血滴滴哒哒的落在了地板上,剧烈的痛感从身上传来,她从终得以回了神,另一只抚在少年身上的手勉强撑起了身子。 离了他的唇,颤颤巍巍便准备爬起来,来回的时间不过几秒钟,身下的人却像是突然回了魂,一把手便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痛感从唇齿之间蔓延,席卷全身。 她挣脱着想要起来,裙摆摩擦着地面,连脚尖都在用力。 美少年看着娇弱,扣住她颈脖的力可一点都不小。表面看着是云禧以上位者的姿势主导着一切,实际上却不是这样。 一股男性的压迫感自下而上席卷着她的全身,灵魂与□□同时的沉沦使她一瞬间分不清楚自己身在何处。 云禧可不喜欢这种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 一股较真劲从骨子里升起,她紧闭着贝齿不让他的舌进来,腿部死死的夹住少年的腰,以柔化刚主动将肌肉放松下来,将他扣在自己后脑勺的手掰回地板上死死的囚禁住。 身下的少年似乎也并不恼怒突然被云禧掰回的主动权,很享受的将自己的唇瓣往她嘴边送。 感受到莲玉的上嘴唇磕碰在了自己的虎牙处,尖利的齿尖大力的撞击着柔软的肉,滚滚血流从裂口处流出。 云禧瞳孔微震,瞬间慌了神,松了贝齿放任了少年的侵入,生怕他在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 醇香的血液从她的舌苔流入深喉,像是被一种莫名的力量灌满了身体,浑身上下的疲惫感都消了个干净,嗓子的撕裂感也被一扫而净。 这还是她第一次与一名男性接吻,没有小说中所描写的那种铺天盖地的窒息感,也没有电影镜头下的甜蜜与温存,像是一个小孩突然找到的一颗糖,又像是溺水之人突然抓住的浮木。 而她在这场淋漓尽致的大雨那一颗糖,那一浮木,被树蔓紧紧缠绕找不到森林的出口,竟也想甘愿沉迷其中。 直到鲜血流入她的喉管。 “莲玉.....”她嗓子回了音,得了空隙唤了一句少年的名字。 他脸颊的小痣在旖旎的热气中格外娇艳,唇瓣磕破了皮一副被人揉捻的红肿感。 “我们中媚香了。”她垂眸看向她,月光如水泻入黑暗,碎入少年明媚的眼。 刚刚被他迷了心智,明明是准备憋好了口鼻给他渡气的,谁知道自己反而吸了一大口空气。 “是我中了,阿姐没有。”他从上而下望着她,声音轻如蝉翼。 喉间的血流温热又甜腻,但的确让云禧的神经清醒了好几分。 “你不能喝自己的血解开吗。” 少女指了指他嘴角未干的血迹。 “你见过鶌鶋鸟吃自己的肉长生吗?” “什么鸟?” 云禧确实没听过。 “我救了阿姐阿姐不帮我吗?” 男孩的眼圈红红的,眼尾处还有为消下去的红。 还好云禧已经对他这招免疫了。 “是你装晕给我设套,自己才会中了这香的!”她逻辑可清楚了。 “可明明是我又治好了阿姐的嗓子。” “你,你这是强买强卖。” “阿姐,我难受。”少年格外乖巧的蹭了蹭少女的下巴。活脱脱的小兔子样。 一只披着兔子皮的饿狼。 “……” “那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对街的花楼给你叫其他姐姐。” “阿姐还真是油盐不进。”莲玉嗤笑,将她扶上了床,月光被他巨大的身影挡隔住,床帘下只剩了一片浓厚的阴影。 “你干嘛?”云禧承认她又开始慌了“不是,你再忍忍,我跑得很快的,马上就能给你叫过来!” 莲玉的双手撑在两边的床杆上,愈靠愈近的脸使云禧越发觉得事情又要开始失控。 她惊呼“我们之前说好的!你,你怎么这样!你不生两天气的气了吗!” 她缩进被子里全副武装的姿势,浑身上下的毛都炸了起来。 莲玉好笑的看着他,卧蚕都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我对你,一相都很好哄的。刚刚阿姐主动附上的那一吻,我就不生气了。” 说完他便凑近了她的脸,轻轻啄了一口少女的嘴角。把云禧CPU都要干烧了。 “你脾气可真好。。。” “所以你得多看看我啊。” 说完他便退了回去,面无表情的开始撑着床杆摇床。 吱吱呀呀的晃荡声回荡在空荡的房间里,再度让云禧看不懂了。 “你干嘛。” “弄床啊,不然阿姐希望我弄你?” “……” 木床才吱吱呀呀的摇了一阵子,门外的走廊上便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谈话声。 “老鼠们出来了。” 莲玉笑着出了声。 光是这一句简短的话,云禧都能想象少年破开门一爪子下去血肉横飞的场景。 她知道门外的人有难了。 少年慢悠悠的踱步走向了门口,修长的指骨敲响了门侧的银铃。 门外的悉索声戛然而止,过了一会儿才响起了老婆子苍老的声音。 “客官要水吗?” 莲玉直接打开了一条门缝。 似乎是没有想到房内人的直接,老婆子被吓了一跳。 抬眼间便是一张长得比女人还要妖冶的脸,红润的眼尾之上是英气十足的眉骨。 “要很多很多的水。”少年说这句话时,右手的指节还停留在腰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31章 骨碟.异教徒 比他还要更…… “明明是你每次提到解开灵蛊的话题就自动黑脸。” 云禧小声嘀咕。 黑猫趴在她的肩头懒懒的打了一个哈欠。 {年少不知灵蛊好,丢了你才知个宝~} 不和时宜的哼唱徘徊在了少女的脑海里,她怒目便瞪了黑猫一眼。 她算是发现了,从昨天晚上莲玉喂它小鱼干起它就彻底叛变了! 一只光想着世俗功利的叛徒! {云禧,说真的,这个进度下去不解开灵蛊我两各自回家的那天指日可待啊。要不我帮你情丝切了,你眼睛一闭把这个送上门的容器收了,你也不受伤我夜不受伤,皆大欢喜啊} {您可闭嘴吧} 少女在脑海中自动屏蔽了黑猫的声音。 什么她不会受伤,它也不会受伤的。它又将莲玉当成了什么,在机器眼里故事里的每一角色都是一串冰冷的代码,在她独自在这个世界生活的几年里,他们可都是有着各自悲欢的生命啊。 他们与她又有何不同。 “吃豆腐丸子吗?” 街角的油炸铺子渡在一片金色的光辉之下,圆滚滚的豆腐球在油锅中被炸得金黄。 “请你吃一个赔罪,你悄悄将峡谷的踪迹告诉我。” 少女贴近莲玉的耳蜗小声说道。 “阿姐是不是一直都将我当小孩哄。” 他似乎有些不满,耳边打结的头发都充满了控诉。 如若放在以前她还真的就会多事到帮他把那束打结的头发都理干净。 少年凛冽锋利的轮廓无一都在提醒着她今日不同往昔。 她可从来没将他看作过从前那个洁白如雪的七皇子。 “怎么可能。您现在可是我师祖,若是不叫我阿姐,我们现在多少都算是正经前辈和晚辈的关系。” “你以前说过做我阿姐是一辈子的事。” “但现在是我的下辈子。” “而且相恋的所有步骤里你就不该叫我阿姐。” 她可受够了尴尬了,少年每次都恣意妄为,公共场合之下直接就是一个口无遮拦,昆仑墟内单纯的人或许以为他们真的有什么亲缘关系,想象力丰富的人就另说了,别人还以为他们在玩什么新奇的角色扮演呢。 “相恋还管称谓呢?”莲玉似乎有些不信。 “你见过你娘亲叫你父亲大哥吗?” 她今个就不信了,她还真要将那另人尴尬的称呼给该回来。 “…..” “她叫他阿晏” 少年沉默许时才回答。 云禧这才反应过来这还是第一次听他提起自己的亲身父母。 “也不是说非要像你娘亲叫你父亲那样唤我,我们就当朋友之间称呼也可以的。” “阿禧。” 油锅中热腾腾的丸子被铁勺打捞而出,蒜香四起还冒着热滚滚的油。 人群熙攘,摩肩接踵,拥挤喧哗之中,少年的声音格外清晰又温柔。 上次他叫这个名字的时候还是在无名山掐着她脖子质问她的时候,而上上次这个名字的出现还是在扶桑树下那个和他长了同一张脸的红衣男子。 “你师父也这样叫你,算朋友之间的称谓了吧。”他似乎格外迁就了她。 “这个名字不行。” 别人叫还好。他这么唤,总归让她觉得恍惚。 “为什么不行。”莲玉望向她有意躲闪的眼“从前有人这么唤过你,在你师父之前” “是你一直在透过我看的那个人…小时候起就这样了。” 他总是擅长窥探内心,云禧的表情在少年眼中总是藏不了一点。 “而且他…对你很重要。” 十分笃定的语气。 “阿姐,他是谁。” 他是谁,可恶得比他还先遇到她,值得她挂念至此。 “……” 琦城街头的晌午,各色各样的笛声总是伴着异服少女们的热舞在大街小巷升起,清脆的银铃声伴随着小贩们的吆喝。 “我以两个豆腐丸子起誓,他没有你重要。” 两枚铜钱就换了四个丸子,云禧圈起吃了两个,鼓着腮帮子又将另外两个递给了莲玉。 似乎真的就想用吃食堵住他的嘴。 “但其实真要说的话”她停顿了好久才长呼了一口气“人生形色匆匆这么多人,每个人出现在生命中的人其实都是特别的,也都没有重不重要一说。人这辈子最重要的应该在这里。” 她指了指自己的心。 “我们得先学会看重自己,这样别人在心里才算有了真正的重量。” 十里长街闹,纷纷车马客。不同的妖兽与人类共存在同一条长街,吃着同一碗甜汤,云禧这才意识到这个位于四国交界点真正的魅力,不受管束,包罗万象,她想若是魔族尚且存在,他们也是一定会被这座城包容的。 “他们大多都是大荒不被四国收留的游民。”或许是感受到了少女观望四周时眼中的暖色,此时的莲玉颇有耐心“四国的法文中除去神族拥有自由权,普通百姓大多都是不允许异族之间的通婚的。” “很多跨族类相恋的异类都会逃来琦城。这里也是长年诞生祀种最多的地方。” “你娘亲他们也来过琦城吗。”想到少年的祀种身份,云禧不由的开始猜想起她父亲母亲的故事。 “从未。” “阿宴他好像从来都不喜欢定居。娘亲说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可以困得住他。” 少年与云禧坐在桥头,数不尽的紫荆花飘散在他们肩头。 “我只见过他们一面。后来就被姑母带到了京都。” 是北境战败后,静嘉被北境神族当成祭品献给昭临那一年吧。 云禧搓了搓指尖的碎花瓣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 “我记得以前在宫中时,宫中人都说你的样貌比当时的我更神似静嘉。她与你娘亲长得一样很像,也算是弥补了你娘…” “她是我外祖父特地按我娘亲样子打造的替身。”少女话音未落,莲玉便侧头回应了“几百年前那颗灵蛊昭临王本是该种在我娘亲身体里的。她替我娘受了罪。” 少年漫不经心的说完了一串话,神情淡漠得仿佛在说一些与他毫不相干的人与事。 {我有时候真的很怀疑书里有些本来的设定。} 少女默不作声的在心底与黑猫吐槽道。 {比如说。} {比如说,静嘉爱莲玉甚过亲女。她不爱谢汝安或许是真的,但是她真的爱莲玉吗?} 从故事前期在他血肉里面灌满魔血硬生生毁掉了他的仙骨,再到后来一心将他当成了自己手中最锋利的剑。 她真的爱他吗? {按照系统评定,这个世界的角色里没有一个人比静嘉对这个魔种的爱更深沉。}黑猫回答的格外坚定。 {但也不排除还有一种可能。} {也有可能是这个世界爱莲玉的只有静嘉一人。} 所以系统评定里没有人会超过她对他的爱。 * 短暂的歇息过后,或许是两个豆腐丸子的功劳,莲玉总算是主动为少女引起了路。 不知道是不是黑猫多嘴的那几句话的缘故,还是少年在桥上不经意向她吐露的那几句心声,云禧再面对他时总觉得心底黏兮兮的,像是下了一场悲伤的雨,少年的身上连发丝都带上了几分孤独的落寞。 她握紧了他的手“你的面具呢。” “包里的。” “你给我,我帮你带上。” “我在外面没什么好藏的。” “你再不带上,后面紧跟的那几个姑娘恐怕要一直尾随我们回昆仑墟了。” 她一面打趣又一面接过了他手中的鬼面,踮起脚,示意他弯腰。 眼神交错之时,迅速的便将面具扣在了少年脸上。 其实也不是真的担心后面几个少女,主要是谈到了京都,她才猛然想起了当年还有个咒女案,莲玉作为案件暂时的主凶来到了柏族的老巢,该避免的麻烦多多少少还是得回避一下。 两人走回今早才从里面出来的客栈时,云禧皱眉望向走在外面带路的少年才是彻底懵了。 “我们回这里干嘛。” 莲玉没有说太多话,只是牵起少女的手指了指掌柜处老婆子的方向。 “南疆就在这里面。” ??? 南疆不是一片山谷吗? 没等云禧反应过来,眼前便刮起了一阵激烈的风,一个响指的瞬间,再睁眼时眼前便只剩了一颗茂盛的橡树。 云禧记得这棵树,是昨日她去掌柜处看到的挂在墙上的那幅刺绣中的树,连半空中凝结的鸟都与绣品中一模一样。 “我们这是?” 话音刚落,她才开始打量四周静止的云,少年便拉着她穿进了树干中,耳边一阵嘈杂的人声,再次睁眼是他们又来到了另外一处地方。 静止的云层开始浮动,晴空万里之下一重又一重碧玉的山,鸟鸣幽山,还有一只不知名的红蜓停搁在了云禧的指尖。 “这位公子,滴血入教才可入谷,这是我们南疆的规矩。” 远处率先传来一声突兀的警告。 回过神来时,前面就已经站了几位披着黑袍的神秘人,他们似乎正在拦截着试图硬闯谷门的一男一女。 “让你滴一滴血又不会死。别人说了要先滴血才能入谷。” 女子的声音焦灼如热锅上的蚂蚁。 “这血是能随便滴的东西吗,宋椋妍,你才是傻白甜吧。”另一道男声疑虑又带着些不耐。 紧接着又凑近女子的耳朵嘘着声音悉悉索索的说了一大堆的话。 “你想得太多了吧”女子嫌弃的看了他一眼。 男子是彻底无语住了。 “两位远客若是还有疑虑,不如先让一下位置,让后面两位远客先来。” 黑袍神秘人有些不耐,但还是维持着面上的礼貌,对着远处云禧和莲玉的方向招了招手。 “裴泱?” 宋椋妍再度惊呼,连同身旁的谢昭黎都忍不住探了个头。 “哈哈,好巧。” 少女走到了两人跟前,乖巧的打了个招呼,眼神又偷瞄了一下身旁的莲玉。 这也太巧了。。 还好她多了个心眼让莲玉带上了面具,不然根本都不敢想象谢昭黎看见自己和他昔日的七哥哥并肩站在一起的场景。 “白玛修士好。” 两人瞧见云禧身后的男子,还毕恭毕敬的异口同声行了个全礼。 少年却抿唇不语,也不见他有任何动作。 说是不害怕他突然拿刀在谢昭黎脸上砍一刀那都是假的。 少女侧头轻轻的捏了捏少年的拇指,她朝他眨了眨眼睛,十指主动的扣在了他冰凉的指缝间。 他垂眸看向她,鼻尖萦绕着残留在她少女丝间甜涩的杏花香,像是一朵燃烧殆尽烧的花,一双细寞无声的叫嚣着他的名字。 莲玉轻挑了一下眉尖,视线越过了谢昭黎,牵着少女径直的就朝几个黑袍人走去。 云禧可谓是大松了一口气。 “不用管他,他平日里对哪个人都是这幅样子。”少女被牵着走的同时,悄悄靠近了宋椋妍小声在她耳边落下几句,示意她不用在意少年的无礼。 看着面前两人不经意靠在一起的身体,宋椋妍不免唏嘘。 她可不觉得白玛修士对谁都是那个样子。 少女双丫髻上浅粉色的流苏坠至颈部在光斑的挑弄下闪闪发亮。 “要我说裴泱可真不是一般女子。”她凑近谢昭黎小声说到。 “她是裴瑟的妹妹,又是无名峰的独苗,是挺不一般。”谢昭黎在一旁回应道。 宋椋妍无语“我说的不是这个。” “啊?” “…” “行了,玩去吧,傻白甜。” 面前的几个黑袍人看着有几分异教徒的味道,五指上带着各种样式的宝石,手腕间还纹着一长条眼睛样式的刺青。 云禧自上而下的打量着他们,瞧见那处刺青时,情不自禁的想起了莲玉左手臂上那一串密密麻麻的刺青,似乎只在瑶池时见过一次。 杵在原地,垂着脑袋,大着胆子看向了少年与黑袍人交谈时抱在胸前的手臂,脑海里渐渐浮现出少年湿身沁泡在瑶池温泉中的场景。 他手上的刺青一定比他们的都要好看。 感受到灼热的视线,莲玉下意识的垂帘,两人不经意的对视,云禧情不自禁的憨笑,明晃晃的露出两瓣小巧的贝齿,一脸无辜的眨了眨眼。 “想看?” 少年勾着眼尾,无声的对她做了一个口型,晃悠了一下自己的右手。 云禧有时候真的怀疑到底是他会什么微表情侧写术还是她的脸上根本藏不事。 少女别过头,不敢回应他。 “这是教会的紫水晶。” 为首的黑袍人从怀里取出一颗锥形的水晶吊坠,递给了两人。 “两位放一滴血进去,就算是入教了。” “什么教?” 少女忍不住插了嘴。 开始就觉得他们像什么异教徒,结果真的是。穿这么黑,不会是□□吧。 “本教无名,只是一群供奉树神的圣徒罢了。” 什么神? 这个年代大荒地上怎么可能还有神? 云禧极为怀疑的瞟了黑袍人好几眼,一副看无良营销的神情。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32章 骨碟.死胎 与他共枕 “莲玉…莲玉!” 掩耳之式,云禧便以跑到了少年身后。 “床下有血!”她拽住他的衣角,炸毛得像一只碰见了猫的小耗子。 “害怕了?”莲玉含笑“阿姐害怕的话,干脆和我盖一条被子好了。” 果然越长大越不要脸,云禧真想把面前的少年摇烂,好让他把从前那个软软糯糯的弟弟还给她。 思考的功夫,莲玉便走上前将信捡了起来,纤长的手指捻开血迹斑斑的信封,紫色的萤火从指尖飘出,温柔的亲吻着信纸上的残血。 他瞟过纸页上的内容,眉头轻挑。 “所以是什么?”少女好奇的踮起脚,凑近莲玉。 什么东西可以引得少年体内的流萤都忍不住出来觅食了。 她看着紫色的萤火群源源不断的从四周冒出,朝地上的木琴包裹而去,忍不住伸手去触摸。 少年在荧光中侧目“是死胎的遗愿。” 瑶池的紫萤最喜欢的两种食物,一是欲,二是憾。 食物的情感愈强烈就越有利于它们将此转化成越多的丝网,进而为莲玉造梦提供基础材料。 “什么的遗愿??” 云禧听过很多类型的遗愿,死胎的遗愿她还是第一次听到。 而且胎儿在腹中还未成型怎么还会有个人意识? “想看?”少年望着她越探越近的头,将信递到了少女面前,勾唇浅笑。 云禧看着都“喂到她嘴边的饭”,想也没想便接过了信,细细的打量起来。 全文除了一大堆诡异的符咒再无其他字迹。 “…字在哪儿呢。” 总不会是这些乱七八糟的鬼画符吧,这他也能看得懂?? “这儿呢。”他倒是格外的乖,牵过少女的手,朝着信纸末尾的红点触去。 指尖一阵酥麻,像是电流冲击被一层薄薄的膜弹了回去。云禧下意识的缩回了手,信纸掉落在空中,被流萤吞噬化成一片细碎的灰。 “听到声音了吗?”少年勾下身问她。 云禧表情懵懵的,一瞬的时间除了那阵电击感她什么都没感觉到。 “那是晦蛊的留声。可以通过寄宿的方式,将上一个宿主的回忆带给下一个宿主。”他慢慢悠悠的解释到,指尖捻碎信壳上剩余的红点。 “只是没想到它这么没胆。” 晦蛊。 蛊! 她猛然反应过来“你让它寄宿我!” 她撇过少年握住她的手。 雨落青山,莲玉一脸调笑的嘴脸在烛光中格外晃眼。 “这么危险的东西,你早给我说啊”少女吸了吸鼻子,表情格外委屈“我就不碰了。” 还诱导她算几个意思。 “有我在身边,阿姐有什么怕的。”他不动声色的凑近云禧的脸“阿姐留在我身边,不会有任何危险存在的。” “大着步子走就是了。” 少年朝她笑着,光晕中明媚得像一朵娇艳欲滴的花。 怪不得刚刚那一串电流像是遇到了什么骇人的东西一瞬便退了回去。 “你…先别靠我那么近。”云禧缩着脖子,悄悄躲过他越靠越近的身子。 每当他靠近的时候,都觉得好热。少女扇了扇脸上的热气。 “那我要等多久才能靠近。”他目光灼灼,眼底是盖不住的旖旎。 “抓不住阿姐,我会死的。” “我们是被中灵蛊了,又不是被相互寄生了…” “嗯,是被寄生更亲密的关系。” 要是他们还保有血缘关系,那就更亲密了。 少年默默在心底想到。 云禧实在受不住少年好无厘头的发言,主动引开了话题。 “那封信是死胎的遗愿,那这把琴是什么。” “这个房子还住得吗?” “浑身是血的琴藏在床底下又是什么意思?” 她的问题还没问完,莲玉便已重新捡起了她落在地板上的被条,规规矩矩的铺在床榻上。 紫色的萤火已经将地上的木琴啃食了个尽,稀稀疏疏的琴弦寥落在潮湿的木地板上。 少年在床上一阵忙碌的样子一瞬间仿佛让云禧又重新回到了那个天寒地冻的北境。 “不过来吗,阿姐。”他朝她招了招手,清澈的眼眸中除了煌煌灯火只有她。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她向他靠近一步,耸着脑袋小声问道。 风雨将窗杦上的纱子吹得吱吱作响。 少年牵住她的手将她带到身边,云禧却下意识的回避着他灼热的视线。 “死胎在刚刚绊住你的琴箱里,阿姐想知道来龙去脉的话就睡下吧,之后澜之会将它的梦渡给你的。”他替她解开外袍的腰绳,一切自然得仿佛他们本就该这样。 “我怕冷。我就穿着衣服睡。”云禧慌乱躲开他的手,越过少年,翻进了床榻内侧。 拉紧了被条,将头死死的盖在看了枕头里。 既然莲玉都把床铺好了,就证明在这里睡一晚至少是没问题的。安全感这种东西,云禧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除他以外,的确没有第二个人可以给到她如此充实的了。 “那个东西和灵蛊有关系吗。”她侧过身看着褪去了外袍躺在他身边的少年。 烛火被风熄灭,昏沉的夜色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如果没关系的话。我也可以不听的。” 死胎的遗愿。听着就不是什么温情故事,她向来抱着的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 床头吱呀轻响,她明显也感觉到了他翻了个身。 “要说没关系也可以是没关系。” “有关系也可以算有关系。” 一席让云禧摸不着头脑的废话。 “好好说话。”她将头从被窝中探出,冷气一拥而至,抬眸却看见了少年澄澈如明镜的一双眼睛。 “能寄生在死胎的晦蛊一般是从情蛊的尸体中出生的。” “也就是说,这个胎儿产生于两个相互中有情蛊之人的交合。而胎儿的母亲在怀胎之时便找到了杀死情蛊的方法,在胎儿出生之前便杀死了它,以此晦蛊吃掉了情蛊的尸体,在死胎中诞生。” 莲玉的声音在黑暗的雨夜中格外的晦涩不明。 “灵蛊高低所属情蛊一脉。阿姐猜猜这位母亲解开情蛊的方法是什么?” “用晦蛊去吃它?”少女不确定得答到。 少年目光如炬,即使是在黑暗中,云禧都能感受到他直白的目光。 “我也不知道。”他笑着侧身扶住头“阿姐要和我一起去看看吗,未出世胎儿的记忆。” 少年抬起左手,一抹红色的光点融合在紫莹中,将两人的面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