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岁一喜欢》
1. 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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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接班
就像程诺只是随便说说要公开示爱一样,陈长风的话也是信口开河。
他在被程诺骂了半天有病以后,笑呵呵地说自己到家了,挂了电话。
夜还不深,陈长风想着自己久未归家,一进家门必然是温馨灯光和父慈母爱、兄友弟恭的场面。
他推开陈家的大门,声如洪钟地喊了句:“爸!妈!我回来了!”
回应他的只有保姆的笑脸和招呼。
家里如此清冷,陈长风在八月的盛夏感觉心里一阵寒凉。
“哥。”楼上传来陈奕安的声音,他扶着楼梯向外探头看陈长风,解释着家人的动向,“妈在公司开会,爸出差了明天才回,皓皓去外婆家了。”
陈长风冷哼一声,为家人们的漠然感到气愤,他走上楼梯,走到弟弟身边,在他肩上拍了一巴掌,“还是你有良心,知道不乱跑给我接风。”
他才说完,陈奕安的电话响了,接起来那边的女声传出听筒:“快来快来,到你家楼下了!”
陈长风:……
陈奕安歉意地对他哥笑笑,“今天同学过生日,我去吃口蛋糕就回。”
陈长风能说什么,他只能嘱咐陈奕安别玩太晚。
这就是他,陈长风,陈家长子的家庭地位。
没人疼没人爱的可怜蛋后悔刚才送程诺回家的时候,没去她那吃点喝点、找个碟片看看。
现在头脑发胀却又自己躺大床上睡不着的感觉真难受,就像有个小人拿锤子敲他脑壳一样烦躁。
他实在不知道干点什么好,给程诺打电话过去找她聊天,不行就让她再骂自己几句,“好听,爱听,喜欢听。”
程诺:“想得美,想听我还不骂了呢。”
陈长风吐槽起他爸妈两个工作狂,“我爸都一把年纪了就不能歇歇吗?”
程诺替陈父说话,“陈叔大概是怕他赚钱的速度赶不上你花钱的速度吧,想多留点家底。”
陈长风语塞。
这话他爸倒确实说过。
春节的时候他回家过年,那次父子俩在书房里促膝长谈,他爸在培养他做接班人一事上非常犹豫。
陈家三个儿子,最小的李皓行跟着母姓,已经确定要继承外祖家的产业,老二陈奕安有先天性的心脏病,身体不易过于操劳,陈氏这偌大的产业也只能交到老大陈长风手里。
偏偏陈长风是哥仨里面最不靠谱的那一个。
他爸语重心长地劝他:“你妈总让我给你机会,那我就给你一次机会,今年毕业你来公司试试,能做就做,不能做更好,你不当家咱们家底败得还能慢点。”
陈长风不服气,他好歹也读完了名牌大学的管理专业,他爸却永远拿他小学时候数学考零蛋的眼光看他!
这次,他誓要拿回属于他的一切,让当初看扁他的人都……
他还没想好爽文怎么发展的时候,就先被瞌睡控制了脑子,睡着了。
电话那端,程诺听他不说话了,小声地“喂”了两声,猜他睡着了,也没说什么挂断电话。
她去洗澡,嘴里不自觉哼着欢快的曲调,自己都没发现,对于陈长风的归来是这么愉快。
陈长风这一觉睡得不太舒服,早上闹钟响的时候他本想关了再睡一会儿,又想着忍一忍把时差倒过来,大脑启动了三分钟才有响应,坐起来无意识地滑着手机醒神。
发现自己昨晚是跟程诺聊着天睡着的。
太不礼貌了。
他给她转了666块钱的红包,“早餐记我账上。”
程诺没回他,太早了她还没醒。
陈长风在国外的时候每天早上会去公园晨跑,今天不舒服,在家外面溜达了一圈就回来洗澡准备吃早餐了。
餐桌前,终于见到他妈,正在给他剥鸡蛋,展现不怎么多的母爱。
陈长风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问她昨晚忙什么。
他妈:“陈总,你爸在家可是从不谈公事的。”
一声“陈总”,叫得人如沐春风,心情舒畅,给迷茫的孩子洒下万丈光芒。
要不说还得是他妈手段高明,不然怎么把他爸拿捏得死死的。
陈长风扬着嘴角吃他妈递过来的水煮蛋,看到陈奕安走下来,想起什么,饭也不顾得吃,跑回房间去拿了个盒子。
细长盒子里装的是佛珠手串,昨天他戴的那条。
他拿给陈奕安,头头是道地讲,“昨天在虞城转机,我去灵山寺烧了头香,都说那里求长寿最灵,我给你拜了,还点了长明灯,这个是什么住持的串,你没事戴戴。”
陈奕安接过去看了看,本来不想说什么的,可他哥破绽百出的话里实在让他不知道谢哪一句。
陈奕安摸摸手串上的天珠,问他妈,“灵山寺是信的藏传?”
想要照顾兄弟俩感情的老母亲绷不住笑出声。
陈长风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气的骂黄牛不靠谱,又怀疑自己高价买的“头香”是不是也是假的。
这下连他妈都好奇了,“头香怎么买?”
陈长风:“就他说是他凌晨排队第一个进门领的香,卖给我了。我到的时候都八点多了,怎么可能自己排!”
陈奕安听他哥这毫无诚意的拜佛之旅,哭笑不得,“你可别长明灯也给我点错了,我前几天还看个帖子,说是给朋友花钱祈福结果花在了超度区,被做了俩月的法事。我命不硬,经不起你折腾哈。”
“那不可能,我亲自点的灯上的墙!”陈长风别的事不上心,给弟弟求平安的时候格外虔诚仔细,祈祷陈奕安能平平安安活到九十九,他怕一百岁太满,欠一点最好。
“行了,当个祝福就好。”他们妈不想在这种事情上让他们过多纠结,权当听乐子,说过就算过去了,不要在心里念叨,“长风一会儿跟我去找你爸,让他带你熟悉熟悉环境。”
陈长风点头应是,他妈才是最了解他爸的人,怕他爸时间一长又后悔了不想放权给他。
果然,在公司见到陈长风的老陈总丝毫没有表达对儿子的思念之情,反而是一副不耐的样子,“你来这儿干嘛?”
陈长风站在老板桌前,耿直地答:“来上班。”
他爸越过陈长风的身侧看向后方,黑着脸问:“李柚柚,你又给他出什么馊主意了?”
被直呼其名的陈长风他妈也不甘示弱,“陈世羽,你如果这么舍不得把你公司给长风的话,我就把我的给他练手。”
他爸:“胡闹。”
他妈:“呵呵。”
陈长风不是第一次见他爸妈为他的事吵架了,上一次还是六年前他爸要把他扔去海外读书,他妈想要陪着的时候。
他知道这时候就需要他这个真男人站出来表态,才能吹散父母之间的硝烟,就像六年前那样。
所以他打断了二人的谈话,跟他爸说:“我看这个办公室就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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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意动
包厢里,吃饱喝足开始魔音穿耳。
陈长风坐在点歌机前饶有兴致地挑选曲目,程诺走到他身边,太吵,她低头在他耳边说:“头疼,我先撤,你们玩吧。”
“啊?那我送你。”陈长风要站起来,被程诺按着坐回去,今天他的主场,她不想扫他的兴。
程诺:“不用,我打车,很近。”
他们之间不需要客套,她表现得这么坚决,他也就不挽留她了,依旧站起来,送她到门口就被她推回包厢里。
陈长风站门口,透过门上玻璃往外看,直到她蓝色的连衣裙摆消失在拐角才坐回去。
有人拿着麦克风问谁点的歌,陈长风看一眼屏幕,是他点的程诺喜欢的歌,原本想要跟她合唱的,可她走了,他唱歌的欲望便也跟着降下来。
赵宗岐坐过来,胳膊搭在他肩上,很亲热地问:“哥们,正好跟你商量个事儿,我婚礼你给我当伴郎呗?”
陈长风跟赵宗岐算是一起长大的,不过关系不算亲厚,主要因为他俩都是小霸王,小时候总掐架,大了以后才因家里的生意熟络起来。
这一屋子的人里都是未婚,冷不丁冒出来个要结婚的,大家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询问他英年早婚的感受。
赵宗岐没什么感受,就是家里撮合的,姑娘比他大三岁,觉得年纪可以结婚了,“姐姐好呀,姐姐会疼人。”
陈长风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笑了,心想:放屁。
程诺比他大半岁,高一个年级,小时候他也像个跟屁虫似的在她屁股后面“姐姐姐姐”的叫,可从来没记得这个姐姐如何疼过他。
抬手看看时间,他给程诺发消息:“到家没?”
程诺秒回了:“刚进门。”
陈长风又问:“头还疼吗?”
程诺:“好一些了,今天试镜的棚里有点闷,可能中暑了。”
陈长风:“藿香正气水?”
程诺:“饶了我,喝那个比中暑还难受。”
他们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陈长风在喧嚣的背景音乐里旁若无人地玩手机,明明是他攒的局,他却好像变成了一个旁观者。
程诺说要去洗澡,祝他玩得开心,就把手机撂下了。
一个人独处的时候会回忆起很多被忽视的细节,她泡在浴缸里,撩着玫瑰花瓣,想起的却是陈长风那句“你跟她能一样吗”。
当时被起哄了都没脸红,现在想想却觉得有丝暧昧。
可是光阴在他们成长路上烙下的印记,早就抚平掩盖了偶然的心动。就像夫妻共处几十年都会失去激情,他们左手右手一样的熟悉,少了那份走进对方的新奇契机。
有多熟呢?
是那种抛却性别的信任。
程诺记得自己读高一的时候,身体发育得比同龄人要更成熟。她们跳芭蕾的,一个个都瘦得像纸壳板一样,唯有她是个异类。
老师让她“减肥”,她周末回陈家住的时候就吃很少饭,她吃得慢,陈家人又多,没谁注意到。
只有陈长风大晚上的跑去敲她的房门,拿着栗子蛋糕和甜牛奶,表情臭屁地说:“烦,今天又有人给我送情书了,还硬往我包里塞吃的,我不爱吃,给你吧。”
程诺把着门站门口,直接拒绝:“那你扔了吧,我怕你得罪了人,人家蛋糕里给你下毒。”
陈长风瞪她,直接把东西塞她手里:“你想象力真丰富,东西给你就是你的了,要扔你自己扔。”
程诺摸到牛奶的纸盒还是热的,明显是刚用热水烫过,他的追求者还挺贴心啊。
她噗嗤一笑,接过了他的“好意”,顺便把门打开让他进屋了。
她告诉他自己在减肥的事,还告诉他班里同学给她起外号叫“奶牛”,她很烦。
陈长风坐在地上,听了她的话不自觉扫视了一眼她的身材,然后红着耳朵偏转了头。
他给她出主意:“要不你以后经常带点零食给你同学,把她们都喂胖了,你就不显眼了。”
好歹毒的计谋。
程诺从床上摸了个抱枕扔他脸上。
其实程诺的同学缘一直不怎么好,她小学毕业以后考上了沪市的舞蹈附中,小小年纪背井离乡来这里上学,妈妈托付好友陈叔叔照顾一下孩子。
原本只能算客套,可程诺因为是童星,刚入学就被学姐们“训新”了。所谓训新,不过是打着“传承”的幌子进行的霸凌,新生们好多被训哭的,程诺没哭,可她也有点害怕。
她直接用学校的公用电话亭打电话给陈叔叔留的家里号码。
接电话的是陈长风,他正处在变声期,不太爱讲话,却心有灵犀一般接起来这个电话,“浪花?”
程诺听到熟悉的人的声音,立马放松了很多,她问:“你问问你爸,我今天能不能不住校,住你家?”
陈长风没问她发生了什么,直接替他爸做了决定,“现在去接你。”
后来,陈世羽给学校设了个奖学金,希望老师多关注一下学生的品德建设,又跟程诺约定好每周五来接她回陈家住,周一再送去学校上学。
寄宿制的学校,她这样算是搞特殊,同学之间关系就不怎么好。
再后来,她也不管同学怎么想她了,反正没触到她霉头她就当看不见,偶尔还当奇葩见闻说给陈长风和陈奕安听,李皓行才两岁,太小了还不能加入他们的高端会谈局。
现在因为身材问题倍感苦恼的女生,坐在床边皱着眉头,吐槽完了讨厌的同学以后就赶地上坐着的陈长风走了,“你别管我了,我饿习惯了就好了。”
陈长风正是长个子的时候,平时少吃一口饭都觉得饿,看程诺这样觉得她太可怜了,跟着骂了两句她同学,走之前下结论,“你这样跳小天鹅肯定好看,我见过天鹅,天鹅飞起来的胸脯都是高高的!”
—
“哗啦”。
程诺从浴缸里站起来,感觉这澡泡得她更晕了。
她穿上睡衣,吹干头发,嗡嗡的吹风机声响里,好像听见门铃声。
关了吹风机,还真的是有人在按门铃。
这大晚上的,谁啊?
没等程诺打开可视门铃,陈长风的消息就发了过来,“我,开门,送温暖来了。”
程诺讶异,开了门,他站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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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风生
乔安娜给程诺发消息说前几天试镜的电影女主十拿九稳,又附送她个好消息,梁云昇要拍的新电影,资方有意向找她参演,虽然戏份不多,“但你不是想跟他多待待吗?”
程诺隔着屏幕露出傻笑,“可以。”
她这里才得了经纪人的信,后脚梁云昇就跟她联系说自己看了个本子,有个角色很适合她。
程诺难得跟他这个大忙人说说话,把握机会,当机立断地约他吃饭细聊。
梁云昇:“可以,我喊导演一起坐坐。”
程诺想,他还挺知道避嫌的。但是无所谓,她相信导演总会有离开的时候。
其实程诺对梁云昇的这点心思也没由来很久,就是前年一起拍戏的时候生出来的。
那时候她大学还没毕业,很多年没拍过戏,在电影里演风情万种的民国夜玫瑰,跟梁云昇演的男主有一段感情。她不是女主,也没什么亲密戏份,但梁云昇很耐心地指导她演戏,替她找感觉做示范,一来二去的,程诺就对他产生了仰慕之情。
她想,梁云昇也有在故意释放魅力吧?她只是个普通女人,哪里招架得住影帝的温柔!
她进组的二十天里,时间压得很紧,日夜颠倒地拍戏,虽然有很多新奇感觉想跟人分享,但都没空聊天。
后来杀青了,昏睡了几天回神,又没兴致再提起来那时候的事了,所以陈长风并没听说过这段“情”。
而程诺其实也是像追星一样,看到梁云昇的新闻会点进去看,看到他的剪辑视频也会看,偶尔他发消息给她她会非常高兴,但也就是这样了。
直到今年春天电影上映,她跟着剧组跑了几次路演,首站就遇上了大雨,她为了配合人设穿了单薄的性感长裙,沾点水汽就紧贴在身上。
而梁云昇就在料峭的春风里把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
仰慕变爱慕,程诺的心也跟着春天的花花草草一起萌动了。
要去见梁云昇,程诺打扮了一个多小时才出门。
约见面的饭店是在一座老洋房里,从花园里穿行,拾级而上进入复古的旋转门时,仿佛又穿越回了电影里的民国场景。
程诺握着手包,带着情不自禁的微笑向包厢走。
却在铺着丝绒地毯的走廊里撞见了穿着白T牛仔裤的陈长风。
陈长风也一眼看见了她。
她脸上那甜美的表情还没收住。
他见鬼了似的扭脖子抬头看有没有摄像机,走近了问:“你在拍戏吗?”
程诺的笑已经淡了几分,有点窘然地把自己法式方领裙子的领口往上拉了拉,抱着手臂在胸前答他,“没有,来见个朋友。”
陈长风一秒就想到了“朋友”是谁,他“啧”一声,“梁云昇?”
程诺没有否认,反而问他:“你在这干嘛呢?”
陈长风:“见客户。”
程诺看他这身装扮,过分休闲了,“什么客户啊?”
陈长风:“女的。”
程诺:“谁问你了?干嘛,强调性别是要暗示我这单需要你出卖色相?”
陈长风一咧嘴,“我姑妈。”
程诺:“……行吧,祝你业务顺利,我走了。”
她继续向前,因为他挡着路,还撞了下他的肩。
结果他一个趔趄转身,跟在她身后当影子人。
程诺皱眉,回头问他:“跟着我干嘛,你不是往那个方向的吗?”
陈长风:“看看你在哪一间,出事喊我,方便救人。”
程诺:“你少看点悬疑小说吧!我能出什么事!”
陈长风:“哦,我没说你,我说万一梁云昇出事了,方便我救他。”
程诺屈肘对着他肚子一击,“你怎么不去铁道部上班啊,就你这张跑火车的嘴,省他们多少油钱!”
陈长风弯着腰捂着肚子呼疼,“你看,我就说梁云昇跟你一起会有危险。”
程诺作势又举起胳膊来,陈长风立马紧紧贴着墙壁躲开。
程诺对他哼了一声,抬手敲敲前面包厢的门,用眼神示意他走。
陈长风也真的只是看一眼包厢门牌,看完了,在她进门之前就转身走了。
她进门,房间里梁云昇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见到她就站起来,拉开餐桌前的椅子请她落座,“导演有别的饭局,我们先吃,吃完他大概就来了。”
程诺心里“耶吼”一声。
只有两人的晚饭,和情侣约会有什么两样!
梁云昇见多识广,掌握着聊天的节奏,从菜品到红酒都有有趣的见解,吃到半饱了,才跟她聊起剧本内容,女三都算不上的角色,聊起来也简单。
因为是少数民族的设定,又聊起来边陲风土人情,说得程诺真想去那边旅游走走。
不知不觉就聊到了夜幕降临。
导演一直没来,临了打电话来说走不开,约下次再见。
梁云昇跟程诺道歉。
程诺连连摆手:“是我约你约的太仓促了,本子我已经了解了,回去跟我经纪人说声,我还挺感兴趣的!”
“好。”梁云昇又问她是怎么来的,“我送你。”
他说的送自然不是他开车送,程诺已经听到他让助理把车开来门口了。
既然有外人在场,程诺很懂事地说自己开车来的,避免了跟他坐一辆车被拍到的风险,不给他添麻烦。
程诺让梁云昇先走,自己坐在包厢里发了会儿呆,托腮看着桌上的空盘子笑,一副少女怀春的模样。
手机振动。
陈长风:“走了没,搭个顺风车。”
程诺:“okk.”
她只是匆匆看了眼,先入为主地以为他是让她搭他的顺风车,没成想他以为她开车来的。
两个都没车的人在大门口碰面傻了眼。
陈长风:“你有车不开,打车来?”
程诺:“开车抬着手臂会把裙子压上褶。”
陈长风去看哪有褶,褶没看到,就看见了路灯下白得反光的大片领口了。
程诺这么穿衣走在路上不觉得难为情,被他看却有种在她老爸面前衣着不得体的紧张,拉着肩带往上提了几分挡住沟。
她这么避嫌,他自然扭头不看了。
陈长风:“走吧,去路口打车,先送你。”
程诺:“这么麻烦干嘛,又不顺路,你打你的,我坐我的。”
陈长风:“合着在你眼里全世界就我一个男的像色狼是吧?大晚上的,我能让你穿这么漂亮自己打车回去?你现在打电话,打电话问问程叔叔我能不能?”
程诺算是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在面对她爸的错觉了,陈长风就是老程的耳报神,啥事都要拿她爸来吓唬人,讨厌!
程诺白了他一眼,抱着手臂在前面快走。
陈长风腿长,看着慢慢悠悠的,没几步就走到她旁边。
他插着裤子口袋,跟她编排着梁云昇的坏话:“他都那么大年纪了,你确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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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水起
程诺坐在浴缸里,身子向下滑,仰躺着把脑袋沉入水面以下,憋着气,大脑放空。
她不是有什么想不开的,只是单纯地想要一片自我的空间,就像回到母亲的羊水里一样祥和。
“呼~”放空结束,她从水里坐起来,倚着浴缸壁深呼吸。
小浪花不止是名字里有“浪”,出生也是在海滨城市,从小就被她爸亲自带着学游泳,熟练掌握水里的逃生技能。
小时候的事其实她印象不深了,但是从大人一次又一次的惊险复述里,她知道四岁的自己曾经在陈长风掉进海里的时候跳下去救他了,比他的保镖动作还快。
尽管最后他俩都是被保镖捞起来的,但说陈长风欠她一命也不算夸张。
洗手池上的手机响,程诺猜是陈长风打来的,懒得去接。
他真的很会唱衰别人的感情,这么多年了,每次她情路上有点什么风吹草动,他隔着太平洋都能给她把恋情搞黄。
其实也不能说是他搞黄的,他只是动动嘴皮子给她深入透彻地解析一下她看上的男人有什么致命缺点,再不行替她做点男人的背景调查,貌似客观地把人家做过的事一一列给她看。
总能找出来让她心灰意冷的雷点。
程诺不明白了,她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怎么她看上的就一直都是大渣男呢?
真是渣男更容易惹人爱?
她上大学的时候,有个室友是有哥哥的,哥哥是个保护欲爆棚的妹控,每次室友谈恋爱,她哥都要炸毛。
那时程诺想,陈长风大概也是这个类似这个哥哥的心态。
后来她又想,陈长风可能就是单纯地闲的,于是爱管别人的闲事,要是他自己恋爱忙了,才没空理她呢。
现在,陈长风的话给程诺提了个醒,虽然她不觉得梁云昇是陈长风屁话里的那个样子,但她确实从没考虑过他会不会已经有孩子了这个问题。
她再喜欢他,也不可能接受无痛当妈。
不得不说,陈长风总能找到一些清奇的角度,让她在风花雪月的氛围里清醒片刻。
手机又响。
程诺心烦地扯下浴巾往身上一披,去看手机,果然是陈长风。
她接了,开口就语气不善:“我的事轮不着你来管!你算老几呀?”
电话那端沉默了一秒,再开口,是陈奕安的声音:“浪花姐,是我,我哥说让我告诉你,他命不久矣,死前想再吃一口你做的油炸糕。”
一听到陈奕安这与他大哥完全不同的清冷嗓音,程诺顿觉羞臊,自己刚才好像个泼妇。
她跟陈奕安虽然也相熟了这么多年,但是因为他身体不好的缘故,她对他态度一直很和善,而且陈奕安小时候乖巧懂事,长大了温文尔雅,跟他那猴子一样的上蹿下跳大哥一根毛都不像的。
这种男的,谁会不喜欢。
她声音放柔:“奕安啊,这么晚还没睡。你哥是真发癫还是假断气?手断了么,电话还要你代打。”
“程浪花!你的良心不会疼吗!都不问问我怎么了,这么咒我!”听筒里又变成了陈长风的咆哮,他刚才就趴在手机边听着呢。
程诺选择挂断电话。
听他中气十足,除了脑子,不像有病的样子。
被挂电话的男人倒是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结果,没有再追过去电话。
陈奕安坐他哥的电竞椅上打游戏机,头也没抬地问:“要用我手机打吗?”
陈长风已经达到目的了,就没再问,“不用,知道她没把自己淹死就行。”
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看到她整个人沉进水里的时候心跳骤停的感觉。
那年夏天他高一升高二,成绩太差,他爸让程诺盯着他写作业,必要时候辅导他一下。
可她一个舞蹈附中的学生,纵使比他高一个年级,学习也到不了能辅导他的地步。
那时候青春期的他最会惹人嫌,没脑子似的,笑话她的水平连李皓行都辅导不了。
李皓行当时才上幼儿园。
后来那忘了是怎么吵起来的,总之程诺跟陈长风吵了一架,带着气回房间了。
陈长风吵完就后悔,没一会儿跟着过去她房间,进屋没看见人,也没多想,看到屋里浴室没关门就进去了,结果就看见程诺衣服都没脱,穿着睡裙整个人脸朝下扑在浴缸里,浴缸的水已经没过了她的胳膊。
他一个箭步向前,从水里拦腰抱起来程诺,大声喊着“你别死”就要抱着她往外跑。
程诺没被水呛到,但差点被他勒在胃上的胳膊给勒吐了。
人家横抱都是公主抱,只有她像个麻袋一样被他脸朝下抱着腰,形象全无地挣扎着跳下地,骂他:“你在狗叫什么?”
陈长风嘴唇都吓白了,看她好像没有事,才找回来自己的声音:“脾气这么大吗?吵一架就要人命,这么牛逼你杀我啊,杀自己干嘛?”
程诺:“谁要杀人了,我只是觉得烦躁,泡个澡。”
陈长风:“鬼扯,洗澡穿衣服洗?”
他说到这,才注意到她全身都湿透了,裙子贴在肉上,透明地能看见她底裤的花纹。
哽住一瞬,他又说,“你先换衣服。”
程诺的气已经消了,她刚才跑回来确实气得不轻,但看到罪魁祸首低头,她那股郁气就随风飘散了。
她重新洗了个澡,陈长风就一直在她房间里坐着,隔着一扇浴室的门,时不时喊她的名字确认她没出意外,她不说话他就一直叫,叫到她烦躁地应一声为止。
这“恶习”,她沿用至今,他就也一直保留“叫魂”的习惯。
陈奕安游戏通关,放下手柄,看了陈长风一眼,他大概是亲友里对他哥态度最好的人了,从不说一句不礼貌的话,这次却难得叹了口气,说:“哥,追女生这样是不行的。”
陈长风靠在床上,拿着平板看公司年报单,闻言一扭头,不屑地“嗤”一声:“你又懂了?”
陈奕安耸肩:“反正我没见谁家‘童养夫’是这么个态度的?”
他刻意在“童养夫”三个字上加重了字音,说得陈长风老脸一红,“可以了,闭嘴吧,回你房间睡觉,以后别想再玩我的游戏机!”
这个称号是他的耻辱柱。
在他年少无知的时候,因为语言学习能力较差,听了个“童养媳”就瞎造词,第一次跟陈奕安介绍程诺的时候,为了表示他们是比好朋友更亲近的关系,说出了“我是她的童养夫”这种没有逻辑且没有男子气概的话,在弟弟这里丢人现眼二十年。
陈长风赶走弟弟,又看了会儿报表,他爸虽然不待见他,但毕竟是亲爹,放在手底下还是有认真教的,学成什么样就看他自己了。
睡觉之前,总算收到了回信,有私家侦探接了梁云昇的单,允诺一周内给结果。
陈长风这才安心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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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偷偷
程诺要来陈家借住几天这事,是跟陈家的女主人李柚柚说的。而男主人陈世羽则是通过他那申请提前下班,要去帮忙搬家的逆子知道的。
陈世羽没有应酬,原本想再加会儿班,反正托逆子的福,他夫人正在跟他闹别扭,正眼都不给他一个,回家也没意思。
但逆子不愧是逆子,每一句话都在忤逆的雷线上蹦迪,他问他爸:“老陈,你知道吗,康熙活了89岁,乾隆也活了89岁,你猜雍正活多久?”
陈世羽没做声。
陈长风继续说:“雍正天天加班,58岁就噶了~老陈,你也快五十八了,注意点吧,钱是挣不完的!我下班了,拜拜~”
陈世羽看着儿子潇洒离开的背影,愣了下,禁不住笑一声,摇摇头,合上文件夹,从衣帽架上拿起衣服,也回家了。
孩子们都没在家,老夫老妻对坐着吃饭一言不发,吃完饭,李柚柚主动提出来:“浪花要来住几天,暂时休战,给你留点老脸。”
“嗯。”陈世羽把眼镜用中指关节向上一推,他的妻子向来是很会伪装体面的,不管对谁,哪怕只是个小辈。
但他仍然不甘心被冤枉,替自己争辩,“浪花来了你可以问问她到底怎么回事,陈长风这臭小子,明明是故意逗你,你却要拿着做筏子和我吵。”
李柚柚没理会他的话,跟阿姨一起去把程诺房间的床品换新,又扫了扫尘。
程诺来陈家的时候已是夜深,李柚柚披着睡袍给她热了一杯牛奶,让她先睡觉,明天安顿好了再给她做好吃的。
程诺亲切地说了声“好的柚柚姨~”,行李还没收拾,先从手推箱里掏出来一副粉色的真丝手套给她,“我去演出的时候看到的,感觉很适合你,夏天戴防晒~”
陈长风在一旁倚着门框,抱着手臂,“我大热天给你搬箱子,怎么没见你给我防防晒?”
程诺:“箱子都是搬家师傅搬的,你少来。”
这俩人一见面就吵得唧唧喳喳的,李柚柚觉得脑仁疼,把战场留给他们,先回房睡觉去了。
下楼梯的时候,看到那俩人一边推箱子一边斗嘴的情景,感觉有些可爱。她是看着他俩长大的,对自己儿子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虽然他俩一直没谈上恋爱,但是她心里也曾经暗暗想象过这俩小家伙如果在一起了会是什么样的。
回了房间,陈世羽已经靠坐在床头了,见到她回来把眼镜摘下放到床边柜上。
两个人都没说话,最后陈世羽先开口:“浪花住下了?”
李柚柚:“要关心就自己去关心,既然没事干嘛不接她,在这摆什么谱。”
陈世羽:“不是摆谱。”
他也挺喜欢程诺的,尤其是在小姑娘小的时候,他没有女儿缘,对程诺就很亲近,还想要认她做干女儿,后来因为程诺她爸强烈反对而作罢。
只是在程诺的青春期,她真的住到了陈家后,陈世羽才开始“避嫌”,在长辈合适的范围内给她关爱。毕竟非亲非故,瓜田李下,他可不想搞出什么“洛丽塔”情节。
李柚柚知晓丈夫的心思,傲慢地冷哼一声,“老男人还挺自恋,以为自己那么大魅力,能迷倒小姑娘呢?”
陈世羽也冷哼一声,“你儿子倒是不老,这么多年了也没见他把人家迷倒啊。”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对儿子的单恋窘况感到可怜,然后一起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第二天晚上,陈家众人聚齐在餐桌前,一起欢迎程诺的入住。
陈长风这次是真的酸溜溜了,“怎么我回来的时候你们都不欢迎欢迎我?”
陈世羽:“那有没有可能,大家就是不欢迎你呢?”
父子俩针锋相对,其他人只当自己聋了听不见,该吃饭的吃饭,该敬酒的敬酒。
李柚柚和程诺挨着坐,她们闲话家常,自然而然地说起来感情问题,“浪花这么久不来家里玩,是不是恋爱了呀?”
程诺摇头,“没呢,就是工作忙,之前档期排得满满的,最近才空出来。”
她也不忸怩,随即粲然一笑,告诉柚柚姨,“不过最近有在发展的对象~要是成了我带来给你看~”
这话一出,餐桌上的气氛有一瞬间的停滞。
当爸当妈的还比较有城府,能表情自然地继续聊天,只用余光快速扫量了一眼长子的表情。
陈奕安没忍住直接扭头看他哥了,看完觉得自己有点失态,装模作样地伸手去拿果汁,给自己添了半杯,端起杯子啜饮。
陈长风的表情挺淡定的,毕竟他是知情人,还因为梁云昇跟她闹了点不愉快,她现在这么说他并不吃惊,当然,也不高兴就是了。
可他脸上风淡云轻的面具被小弟一句话就给整出裂纹。
李皓行童言无忌地问:“浪花姐要交男朋友了?那我大哥不就要守寡了吗?”
“噗——”陈奕安的果汁一口喷了出去,“咳咳,抱歉。”
他连抽几张纸巾低着头擦桌子,颤抖的手暴露了他憋笑憋得难受。
连陈世羽这个老狐狸都要来落井下石,顺便自证清白,“对哦,浪花恋爱了,可就没空搭理长风了,这小子再想拿你当挡箭牌也不能够了。他前两天在外面浪,说他,他还说是跟你在一块儿。”
程诺看一眼陈长风,诚恳地跟陈叔叔说,“前天吗?那他是跟我一块儿呢,吃完饭他送我回家来着。”
“……”
陈世羽的笑僵在嘴角,看向夫人,但被她无视了。
一顿晚饭,无人生还。
吃完饭,小辈们聚在一起玩游戏,四个人刚好凑一桌大富翁。
李皓行年纪虽小,脑子却很灵活,玩游戏八百个心眼子,走一步算十步,大杀四方。
程诺眼看着自己的房产被小弟一个个吞并,开始打感情牌试图干扰他思路,“皓皓,你是不是长青春痘了?我那有舒缓的安瓶,一会儿你跟我过去,我给你护理一下。”
李皓行对自己进入青春期这事有些不好意思,听程诺这么说猛摇头,“不用了姐,我不挠就不痒。”
程诺:“跟我客气什么啊,你小时候,我还给你换纸尿裤呢。”
李皓行脸红了,佯装生气地踢了踢陈长风脚,“陈长风,你管管她!”
陈长风把转盘指针一转,拿着跳棋小人走步,走完,扇了李皓行后脑勺一巴掌,“没大没小!你姐不光给你换纸尿裤,还给你涂屁屁膏呢,怎么的,屁股都能给你涂,脸不能涂?”
李皓行更生气了。
但陈长风还没停下来,他继续怼他小弟,“你还是让你浪花姐给护理一下吧,本来你就是爸妈感情平淡的时候生的,你知道吧,孩子都是爸妈感情越好生得越好看的,你看我和你二哥……唉,你可别再长痘留疤变麻子!一会儿赶紧跟着你姐去涂涂!”
再聪慧的少年也才是个十岁的小朋友,被陈长风这一顿怼,控制不住情绪跳起来,要回房间去找奥特曼光剑来暗杀了他大哥。
李皓行一走,陈长风毫无心理负担地就把他的财产平分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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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红气
程诺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因为白天睡了太久,这会儿躺在床上失眠了。
她脑子里回荡着陈长风的那句话,一遍一遍。
其实不只是陈家的上上下下觉得陈长风喜欢她,连她自己也隐约有些感觉。
从十几岁的时候他成天找茬怼自己开始。
也就是因为有这种感觉,所以她不那么讨厌他的无理取闹。
可他俩的关系始终没能再进一步,还是那个理由,太熟了哇。
她很偶尔的时候也会想想她和陈长风两个人有没有可能,想来想去,发现自己能想起的都是她跟他的过去,他们一起长大的点点滴滴,她习惯了的相处方式。
而她想到梁云昇的时候,会想如果和他在一起了,他们可以去哪里看山海,可以怎样偷偷地下情,他们未来要在哪里生活。
看,这就是区别。
一个在过去,一个在未来。
但程诺又不得不承认,当陈长风“贴”在她身边,说他只跟她一个人看过电影的时候,她心里是舒服的。
又甜又爽。
占有欲爆棚。
她就好像那种阻碍男女主恋爱的恶毒女配,白月光一样地在男主生命里占有一席之地。
他们见识过彼此所有的丢人现眼,共享彼此所有的不为人知,确认彼此永远是无可替代。
程诺好像有点理解陈长风为什么总是要破坏她的恋情了,因为她今天第一次换位思考,如果陈长风真的恋爱了,不管是Lily还是Vivy,她都只想让她们bye bye。
好的,她承认了,她是个坏女人。
睡不着的程诺掏出手机,给陈长风发消息:“你明天干嘛?”
陈长风也没睡,回她:“上班。”
程诺:“无趣的打工人。”
陈长风:“有趣的无业游民。”
程诺:“拜托,只是最近清闲,我可是靠自己的努力攒钱买了车的上进青年。”
陈长风:“嗯,很上进,攒那点钱够赔人家房屋翻新的吗?”
程诺:……
呵,这人,真会聊天,再见了哈。
接班人陈长风和上学时期的纨绔真的不一样了,起码不会迟到早退翻墙翘班,还能主动完成作业找领导批阅。
领导就是他爸。
但显然领导今天不太高兴。
陈长风察言观色几番,给他爸泡茶的时候开口为自己狡辩:“我没跟浪花串供啊,那天我确实是去送她回家了。而且我觉得你也不能把你跟我妈吵架这事赖我头上,很明显,我最多算导火索,但绝对不是那个真正的雷。”
陈世羽喝口热茶,看文件看得头疼,摘了眼镜按按太阳穴,听听逆子的胡说八道放松一下也挺好的。
他问:“嗯,那你说,你妈真正气的是什么?”
陈长风:“气你不让权呗,估计怀疑你外面有私生子。”
陈世羽眉头拧在一处,“你妈跟你说的?”
陈长风:“没,我瞎猜的。对了爸,我午休的时候出去一趟啊,有事的话给我打电话。”
陈世羽还在琢磨他之前的话,不怎么在意地挥挥手,让陈长风自己看着办。
昨晚回房间以后,李柚柚因为程诺的话又没给他好脸色,好像认定了他在外面有女人。
他觉得莫名的同时,怀疑她是不是更年期了。
却没想到是当局者迷,今天陈长风的话点醒了他。
他跟夫人是家族联姻,这二十多年来更像是并肩作战的盟友,一起养育三个儿子,一起管理家族产业。
李柚柚是名媛独生女,不仅是家庭的贤妻良母,事业上也能独当一面。
陈世羽想到夫人对他的指摘似乎正是从陈长风回来以后开始的,忽然意识到了问题的根源在哪里。
他自嘲地笑笑。
陈长风说得对,夫人确实不信任他,不过不是因为什么外面有人有孩子了,而是怀疑他不信她。
他以为她不在意那件事的,看来还是他不够心细。
老爸老妈的感情秘辛陈长风不得而知。
他现在正在去程诺之前租住的房子路上,跟房东还有邻居约了一起见装修公司的人。
程诺还没计划好要不要再回来住,但房东怕程诺跑了,急于让她先把维修的钱付了。所以昨天搬家的时候陈长风留了自己电话,让房东联系他。
装修公司的人看陈长风年轻好骗还挺有钱的样子,狮子大开口地报价,长长的表单看起来非常唬人。
陈长风很认真地站在楼道里看报价单。
房东大爷催促他:“看完了吗?这笔费用你可别赖账啊。”
陈长风点点头:“看完了,咱们换个施工队吧,这家价格虚高,我给你找一个便宜的。”
装修公司的人听说要换人,急了,噼里啪啦说他们的海藻泥如何大牌如何环保,便宜的都是骗人的,签约以后还要升单。
陈长风不听,抬手示意他别说了,“我们家啊,一家都是包工头,得了,啊。”
他态度坚决,不用这家装修公司,房东和邻居也没办法,只是心里都有些忐忑,怕陈长风自己找的装修队粗制滥造,心情沉郁地散了,约下次再相看。
陈长风不准备再来一次了,等人走了,他拿出个文档袋给房东,里面是他刚从银行提的现金,“我们家真是做这行的,您别担心,施工队我给您找,除了地板,再送您一套全屋橱柜定制和智能家居铺设。这是一点心意,给您添麻烦了,后面房子有任何问题都可以再找我。”
房东打开文件袋看了眼里面,都没拿出来数就已经咧开了嘴角,阴霾情绪一扫而光。
同样的说辞,他又下楼去邻居家说了一遍,也准备了赔礼的“一点心意”。不只是替程诺向无辜受牵连的人表示歉意,也在为她的“公众形象”做些挽回,毕竟她好歹还算个演员。
他这边在做善后工作,但程诺对此一无所知。
她正跟小姐妹一起做美容。
好久没见面,姐妹居然已经要结婚了。
罗可妮是程诺大学时做志愿者结识的朋友。国际会展活动,罗可妮是志愿者队伍的负责人,已经参加过很多次相关活动了,为人耐心细致,很会照顾人。
没什么经验的新人们都很喜欢她,包括程诺。
友谊就像爱情一样,讲究缘分。
程诺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向不怎么会交朋友的她,跟罗可妮却很投缘地成了好朋友。
从会所出来,两人又去吃下午茶。罗可妮问程诺有没有兴趣做她的伴娘,“如果时间不允许就算了,你忙你的。”
程诺挺有兴趣的,她还没做过伴娘,只是她确实不知道到时候会不会跟工作撞档期,便让她给自己在伴娘团先留一个空位,“有空我就来。”
罗可妮聊完自己的事,又问她最近的情况,“事业顺利,情场得意吗?”
程诺的脑海里先后划过两个人的脸,但是哪个都没跟罗可妮说,一个是不方便说,一个是不高兴说。
罗可妮对她的沉默也没在意,朋友也分很多种,交心不代表要交代到每个生活细节,有所隐瞒并不妨碍她们依旧是好朋友。
和罗可妮的约会让程诺心情很好,挥手告别的时候她还在想下次陪罗可妮去试婚服。
正赶上晚高峰开始的时段,路况很快就变得拥堵。
程诺堵在路上,看着导航里红得发黑的路线,放大地图,发现这里离陈家的公司倒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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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大作
因为被他爸嘲讽是“野狗”,陈长风生气了,不再等老陈一起回家,坐了程诺的车先走一步。
程诺开车,他坐副驾。
调整座椅空间的时候,发现椅子底下有颗银色袖扣。
陈长风探手拿出来,不出意外的话,“这是哪个野男人的?”
程诺等红灯时候扭头看了眼,没想起来,但多半是她舞团的同事,“之前载过舞伴。”
陈长风把窗打开,拇指抵着食指一弹,把那枚袖扣弹出了窗外。
程诺:“……喂!你干嘛把人家东西扔了!”
陈长风:“什么人家,哪个人家,你都不知道是谁的,留着干嘛?”
程诺:“谁说我不知道了,我知道!说了,舞伴的!”
陈长风:“哦。那你倒车回去,捡回来。”
程诺从后视镜里看到后面的车水马龙,犹豫了几秒,作罢。
这一局,陈长风自觉占了上风,心里因为有别的男人坐她副驾的不爽消解了几分。
开玩笑,这可是副驾驶,那是能随便坐的吗,也不掂量掂量自己什么身份!
程诺的假期很短暂,没多久就又被乔安娜安排着接了商务,拍广告、拍杂志。
期间她问过一次陈长风装修翻新的事,陈家是做装修起家的,现在依旧有地产的业务,她觉得陈长风应该懂一些。
陈长风让她不用管了,他跟房东已经谈好了。
程诺觉得陈长风被扔去国外磨练的这几年,长进确实不小,社会生活能力好像比她强了很多。
她心里有种不想被比下去的犟劲,投入工作努力赚钱,虽然自己也不清楚这有什么可比性。
陈长风已经捋清了公司的业务脉络,他不再坐在总裁办门口接电话,被陈世羽安排着跟业务总出门当学徒。
这天他们谈得顺利,提早结束。
陈长风没有直接回家,绕道回了公司,想找一份之前的合作案。
结果在他爸办公室碰见了亲自来送喜帖的赵宗岐他爸。
寒暄几句,赵伯伯夸陈长风年少有为,又感谢他给自己儿子当伴郎,再追忆一下往昔笼络笼络感情。
他说起经常被提及的那件童年趣事,“长风从小就是个热心肠,那次你家院子里堆着新买的石雕,我开车看不见路,长风那么小个人,站在那里给我指挥,说‘倒!倒!倒!’我还以为是真懂呢,结果是瞎指挥,‘咚’给我车屁股撞个大坑,哈哈哈!”
陈长风跟着爸爸伯伯一起笑,笑完拿着文件夹要去加班了。
只是才从办公室出来,他脸上的笑就消失不见。
赵伯伯说的那件事确有其事,可原因却并不是他天真烂漫无知。
只有陈奕安和小浪花知道,他就是故意的。
那时候陈家跟赵家有很紧密的生意往来,赵伯伯经常带着儿子来陈家谈事。
赵宗岐这小子在家横行霸道惯了,在陈家也作威作福。先是嫌弃陈奕安体力不好跑得慢,不愿意带他一起玩;后来还拿毛毛虫去吓唬同是来陈家做客的小程诺。
只是陈长风听他妈叮嘱了十几遍要和平相处,不许跟赵宗岐打架。
所以他选择了子债父偿的解决方案,破赵家点财,把赵宗岐炫耀了很多次的全球限量车给撞“破相”。
这么做的后果就是大家都觉得他“好心办了坏事”,他爸训都没训他一句。
晚上回家,陈世羽把请帖拿给夫人看。
李柚柚之前就知道赵家有喜事,也听儿子说过要去当伴郎,只是拿到了喜帖还是有些感慨,“结得够早的啊,说不定等长风结婚的时候人家孩子都满地跑了。”
程诺也是才到家,她今天拍广告的妆还没卸,因为镜头吃妆,这种上镜的妆都画得比较浓,程诺本想先回房间去卸妆洗澡,可是看到陈叔叔和柚柚姨都在客厅坐着,便过去打招呼说了几句闲天。
陈长风经过,盯着程诺晕开的眼妆看了会儿。
她以为他要嘴她画了烟熏妆,结果他只是看了看就扭头上楼了。
李柚柚给程诺看喜帖:“赵宗岐结婚,你有时间的话一起去吧。”
程诺接过去,看到“新娘罗可妮”的时候眼睛瞪大,“这么巧啊,新娘是我朋友呢,前几天还说请我去当伴娘,哈哈哈居然是嫁给赵宗岐?他小子,挺不赖嘛。”
李柚柚听了也很惊讶,“那确实很巧,长风要给他当伴郎呢,哈哈。”
程诺听到这话,眉头拧成个结,搞怪地做了个撇嘴嫌弃的表情,回房间卸妆去了。
孩子们离开,客厅霎时间安静了下来。
李柚柚开着儿子的玩笑,“人家新郎新娘是一对,咱们伴郎伴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成一对?”
陈世羽倒了杯茶给夫人,“时间过得真快啊,还记得长风刚出生的时候皮肤都没长开,皱得像个小老头。”
时光最禁不得思量,一想就要感伤。
“不许说我儿子坏话,你才是像个小老头呢。”李柚柚睨他一眼,之前吵架那事没了下文,好像她不再追究他到底是否忠诚了,只是对他的态度却始终不冷不热的,有些疏离。
陈世羽观察这些天,已经确定了夫人是为那个心结在别扭。
只是心里的结哪能靠一两句话就打开了,陈世羽没对她承诺什么,也不说什么哄人的废话,反思了自己的所作所为以后,倒是对陈长风更好了一些。
“臭小子最近表现还不错。”陈世羽难得跟夫人夸了两句长子,“我打算让他在几个公司里都转转,看他更喜欢做哪行。”
李柚柚点点头:“都熟悉一下也好,现在业务太杂了,我觉得有些分支可以砍砍。”
夫妻俩聊起公事的时候要更投机些,顺便说起高管层的人事架构,想要帮陈长风找几个靠得住的“师傅”。
“我听到的政策是这样,你劝劝老爷子尽早把亚代湾那块卖了吧。”李柚柚说完最后一句,发现陈世羽半天没说话了,盯着自己像在出神。
她抬眼看他,疑惑地问:“在想什么?”
陈世羽抬手,把她耳边的碎发拢到耳后,露出来她的翠玉耳环,抚了抚她的耳垂。
他只是一个动作,什么话都没说。
却让李柚柚有些耳热,中年夫妻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前后脚地上了楼。
有些成年人在做成年人的事情,有些成年人还在斗小学生的嘴。
程诺回房间卸完妆,还没来得及洗澡,陈长风就来敲门了。
她问清是谁,坐在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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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绿意
陈长风躺在程诺的床上,还有些没回过神来,画蛇添足地为自己闭眼睛的行为进行了注解:“我眼里好像进沙子了。”
程诺嘴角还噙着笑,并不戳穿他,无视他的存在一般,去衣柜里拿了睡裙,朝着浴室的方向走,“我要洗澡睡觉了,拜拜吧。”
她径直进了浴室里,咔巴一声落了锁。
陈长风坐起来,坐在床边,皱着眉头看自己手上沾染的颜料,还有被蹭花了的画作。
熊猫像是在神游,都有幻影了。
他安静地带着画框离开,轻轻带上她的房门。
隔壁的隔壁,是李皓行的房间,他开着门,像个心事很多的小警察,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谁从他门口走都得被他拦下给盘问两句。
他看见他大哥经过,大喊一声陈长风的名字,等他转过脸来了,李皓行看到他脸上那一大片“青绿”,尖叫一声,“浪花姐出手这么狠吗?”
陈长风点点头,脚步不停继续往自己房间走:“可不是嘛,你以后可别惹她。”
回了自己屋,心跳还是怦怦的。他甚至觉得自己喝断片了,像幻觉又像真有其事,浪花刚才的呼吸就拍打在他的唇上人中,温温热热的。
他都不敢斗胆猜测,她对他是不是也有一丝丝的喜欢。
程诺要去外地跑通告,几个城市连着跑,一跑就是一星期。
陈长风也要去外地开会,几个城市轮着开,可惜时间地点跟程诺的行程对不上。
程诺收拾行李的时候,陈长风去她屋给她送了瓶眼药水,是他大学熬夜看书赶报告的时候常用的一款,“少熬夜,大熊猫。”
程诺把眼药水收入行李箱里,感慨了句,“我觉得你上大学这几年不在国内真是挺遗憾的,不然咱们还能搭伴到处旅游走走。”
她的“咱们”不仅限于他俩人,其实前几年她偶尔也会跟陈奕安一起出去玩,但都没去过太远。
她的话,让陈长风也跟着遗憾起来。他们错过的大概是最无忧无虑的几年,比起现在更适合谈情说爱。
陈长风觉得自己对程诺的心意一点点更明晰了,她不再是手机里那个备注A字开头的青梅,也不再是隔着网线隔着时差隔着大洋彼岸的挚友。
她现在是在他面前俏生生的、触手可及的女人。
程诺还没确认好自己的心意,只是这样子和他互怼嬉闹的日子,好像又回到了过去似的,让人心里最松软的角落开出小花。
她在外面跑通告住酒店,吃住都不习惯,作息也不规律,跑到第五天的时候,嘴里长了溃疡,一说话就磨的疼。
陈长风给她打电话,她挂断发消息问他什么事。
陈长风没什么事,他只是在邻市开会,刚好有半天空闲,想要开去程诺那里看看她。
他有时候也拿不准程诺的心思。
譬如他不打招呼就送惊喜的话,她可能会嫌他添乱,干扰她工作安排。
可他如果提前问了,她又要说“真正想给的不会问”。
意思就是不管怎么做,她总有骂他的理由,全看她当时心情如何。
于是陈长风决定也跟随自己当下的心情来,他想去看她,那就去看她,挨骂也乐意。
三个半小时的车程,他坐在后排看文件看得脖子酸疼,一只手去按捏自己后颈,想要快点把手里那份标书看完,就像是要把作业早点写完就可以出去玩一样——
虽然他上学的时候从来没写过作业。
对于他这悄咪咪的“突袭”,程诺当真是全不知情。
更让她意外的是,梁云昇竟然也来这边参加活动,两人还住的同一家酒店。
程诺给梁云昇发消息,感叹“好巧!”
梁云昇也觉得这缘分奇妙,问了她活动结束的时间,约她一起吃晚饭,他有一家珍藏的宝贝菜馆。
自从上次陈长风说梁云昇“克”她以后,虽然程诺觉得陈长风的话纯属瞎扯,心里却有点阴影了。
她不算事业型女强人,可也信这种玄学,要追他的那份热情稍稍冷淡下来,打算徐徐图之。
不过一起吃个饭什么还是挺高兴的!
梁云昇活动结束得早,先回的酒店。
程诺工作结束以后坐车回酒店,给梁云昇打电话让他下楼,直接接了他去饭店。
他们约在酒店的一个偏僻侧门见,夏季天长,即使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间点了,天光依旧大亮。
所以陈长风想要看错人都不能够。
他坐在车里,落下车窗,眼睁睁地看着程诺从商务车上跳下来,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跑向前方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的男人,拍了拍他的背,露出个大大的笑容。
她没有做任何伪装和遮掩,口罩都没一个,陈长风看得无比清楚。
然后那男的就跟程诺一起上了车,车子即刻出发了。
陈长风心里发堵。
他只凭身形,就认出来那个全副武装的男人是梁云昇了。
前几天他找的事务所才给他一份详尽的材料,他现在连梁云昇在日本有套推开窗就能看见富士山的公寓在哪里都知道,却没能查到梁云昇感情上有什么猫腻。
如果不是反侦察意识太牛逼的话,那梁云昇大概还真是个私生活干净的男人。
干净的光棍老男人。
陈长风恶毒地问过:“体检报告什么的查了吗?他是不是不行啊?”
事务所拿了钱却没替金主解决问题,也挺不好意思,但又不能编瞎话误导他,主动附赠了售后服务,承诺如果后面再有什么感情的料会第一个告知他。
现在,这个光棍老男人上了程诺的车,看起来是一起去吃饭了。
陈长风拨电话给程诺,几声之后,电话接通。
陈长风没说话,程诺先说的,招呼也没打,像是不耐烦似的,问:“干嘛?”
陈长风:“没事,吃饭没?”
程诺:“还没,才下班。”
陈长风:“晚饭吃什么?”
程诺:“就随便吃吃啊,什么事吗?”
陈长风:“没事,问问,你不是说溃疡疼。”
程诺“嗯嗯”两声,身边有人,不打算多聊,“我现在在外面,不说了。”
在她要挂电话之前,陈长风抢先又问了一句:“你什么时候回酒店?”
程诺完全没意识到他怎么知道自己现在不在酒店,也记不得刚才敷衍的那几句话说了什么了,只说“吃完饭就回”,把电话挂了。
她讲电话的时候,梁云昇在看自己手机回复信息,无意偷听她的对话,但还是从听筒漏出来的响声里听到了男人的声音。
他没问这是程诺的谁,只关心了句:“长溃疡了?”
程诺点头:“腮上有一个,已经两天了,我贴了那个药膜,但是不管用。”
梁云昇笑了下:“我有个偏方你要试试吗?”
程诺洗耳恭听。
梁云昇:“咬破它。”
程诺震惊地瞪大眼睛。
梁云昇:“这种溃疡的小伤口好得慢,疼得久,但是你咬破了,创面大了,免疫系统就知道这里有点问题需要加急处理,好得会快一些。”
程诺觉得有点道理,但她实在没勇气咬自己一口,这比狠人还要狠一点,这得是狼人了。
虽然不舍得咬自己,但吃晚饭的时候程诺没再点清淡小粥,她试了试招牌的几道麻辣鲜香的菜式,辣得狂灌冰水,一番“不健康”操作以后,也不知道是被辣麻了还是真得起效了,她感觉嘴里好像不那么疼了。
饭吃得爽快,吃完也没多耽搁,更没去别的地方闲逛,怕被人拍到。
梁云昇依旧坐的程诺的车回酒店,程诺助理这次把车开到停车场的电梯入口,他俩一起下的车,但是隔了一趟电梯,先后上的楼。
程诺是走在后面的那个,她等电梯的时候想起来陈长风的电话,感觉他好像怪怪的,于是给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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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阴阳
程诺恨不得对陈长风“呸呸呸”吐口水,把她嘴里满溢着的藿香正气水味的口水都吐他身上。
陈长风站直了以后掏掏耳朵,被她喊得有些耳鸣,嘴角却不自觉上扬,还有胆子邀功:“你看,你就是火气太大才长溃疡的,喝点药败败火就好了。你不觉得今天的这个藿香正气味道清淡还带点甜口吗?我尝过了,这牌子好喝的。”
程诺郁闷。
什么变态啊,闲着没事还品鉴一下药水的滋味,以为自己神农尝百草呢?
她不理他,气闷地坐到沙发里,两条腿交叠着搭在脚凳上,拿着电视遥控器漫无目的地换台。
而陈长风也不说话,坐在窗边的躺椅上,倚着椅背看手机,拇指时不时滑动,看得挺专注。
长久的安静气氛里,时间慢慢流淌。
程诺按亮自己手机屏幕,已经快十点了。
她打了个哈欠,终于开口:“你今晚就走?还是在这儿过夜?”
她说的“这儿”是指这个城市,但是他要理解成这个房间也没问题,反正沙发够大,应该可以给他睡一晚。
陈长风从手机文件里神游出来,抬头看向程诺,“今晚不走,明天一早走。”
说完又继续沉浸在他的表单里了。
程诺觉得困了,直接拿了睡衣去浴室洗澡,扔他在客厅工作。
等她洗完了出来的时候,没想到陈长风依旧坐在那里,好像没挪过地方一样。
她想起陈长风吐槽陈叔叔是工作狂的话,觉得这工作基因挺顽固,传到陈长风这里也狂起来了。
陈长风扫了一眼正在敷面膜的程诺,开口道:“你先睡吧,我还没看完,一会儿看完我就走,楼上开了房。”
他说这话无比自然,而程诺听着也不觉得别扭。
就算在高中他们吵得最凶的那两年,也时常会在一个房间打游戏看电视,如果熬夜熬得太晚了可能就直接一个屋睡了。
当然不止他俩,一般还有个陈奕安。
是真的和亲姐弟没区别。
程诺又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上床拉过薄被盖在肚子上,背对着窗户,关了大灯戴上眼罩先睡了。
陈长风工作了半个小时,把圈出疑问标记的文档发出去,手机只剩5%的电量了,红色的电池标志看着让人很没安全感。
他看到了床头柜上程诺的充电器,起身过去,轻手轻脚把手机插上电,小心翼翼不吵醒程诺。
充上电了,手机放在柜面上,他低头,看程诺,只能看到她侧着的半张睡颜,嘴巴还嘟着,梦里不知道受了什么气。
多半是在气他那瓶藿香正气水。
说起这包治百病的“神药”,其实并没那么神。药用说明里只介绍它有解表化湿、理气和中的作用,一般用来治疗外感风寒、内伤湿滞和夏伤暑湿。
可陈长风在国外那几年,被他妈投放了几大箱的藿香正气水,那是她们李家药企的招牌,他有个头疼脑热、气血不顺的时候就来一瓶,有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喝完就觉得病好一大半。
今天傍晚在酒店门口看到程诺和梁云昇一起乘车的画面,他心里恼火得不行,给程诺买溃疡药的时候顺便给自己买了盒藿香正气水,喝完了,冷静了,没直接坐车离开,选择在酒店等她回来。
他没想捉弄程诺,虽然这药没说治口腔溃疡,但他觉得程诺嘴里的溃疡既然是上火引起的,那去去火应该也有用吧。
醒着的程诺会跟他打架斗嘴,睡着的程诺倒是蛮乖觉的。
陈长风看着她,看了一会儿,心里没生出什么龌龊的念头,却也不舍得离开了。
大少爷躺到她坐着看电视的那个沙发上,面朝着床的方向,枕着自己的胳膊看她,长腿蜷着,一动不能动地在沙发上凑合了半晚。
然后在清晨天还没亮的时候,就起来回他开的那间房去洗漱,再坐车回去参加最后一天的峰会。
程诺睡得酣畅,完全不知道半夜的事,早起看屋里没人了,只当他是昨晚工作完就回房睡去了。
她今天还要去电台录个节目,录完就能回家了。
昨天在梁云昇和陈长风两人的“帮助”下,她的溃疡真的好了,说话都不疼了。
程诺也不知该谢谁,只是看到洗手池边垃圾桶里的药瓶时,嘴里又生出那令人发指的药味,想要即刻出现在陈长风身边给他两脚。
电台节目的直播时间在下班高峰期,陈长风坐在车里按下前后座的挡板,开了车载电台,听程诺宣传完新片以后就跟主持人一起讨论那些连线里咨询的感情问题。
有个女生问,“男生和女生真的有单纯的友谊吗?”
她讲自己跟好朋友的故事,说他们互为彼此最好的朋友,也有好感,但是不恋爱的原因是怕分手以后连朋友都做不成,就会失去这最好的友谊。
但是她又不甘心他跟别人在一起,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程诺就跟她说了最近自己口腔溃疡的事,讲梁云昇的那个“咬自己一口”的偏方,“可能你们真的是太熟了,即使有一些不舒服的地方也能忍过去,你们现在需要的是一点刺激,一点疼痛,把小问题放大了,认真对待解决。”
陈长风听她头头是道地替听众出主意,托着腮看着窗外的车流发呆。
好像人总是对别人的迷雾一针见血,对自己的困境一叶蔽目。
他也是闲的,给电台打电话申请连线,编了个爱上女主播哐哐砸钱当榜一大哥但是发现女主播已婚生子的无聊故事,成功骗过了接线员,给他接通了对话。
同样的故事,他复述一遍。
才说两句程诺就觉得这声音熟得很,再听到他说自己姓陈叫“破浪”的时候,她戴着耳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好无聊一男的。
陈长风把故事说完了,男主持人替他捋了捋,问:“那你是想要让我们帮助你什么呢?把打赏的钱退回来吗?”
陈长风:“不用,钱我不要了,我就是想问问程诺啊。”
程诺保持上班状态,声音甜美地接了一声:“嗯嗯,你说。”
陈长风:“口腔溃疡的话喝藿香正气水管用吗?”
程诺觉得自己已经愈合的创口又隐隐作痛了,她用舌头舔了舔腮帮,回答他的无聊问题,“生病的话还是要看医生遵医嘱,别自己瞎吃药呢。”
主持人感觉这问问题的男的有点莫名其妙,给导播打了个手势,等程诺说完这句就转移了话题挂断电话切进去音乐。
一个多小时的节目录完,程诺觉得自己嗓子都有点累,喝着矿泉水润嗓子,拿到手机第一件事就是给陈长风发消息:“有病?”
陈长风:“有病的人说别人有病。”
程诺给他回了个大拇指的表情。
她跟工作人员告别,坐上助理的车去机场,百忙之中还抽空跟陈长风斗了十几个回合图。
陈长风:“哪个朋友告诉你溃疡咬一口就好了啊,不会是云昇叔叔吧?不会吧不会吧,那么大的人居然能说出这么没常识的话吗?”
程诺:“你在阴阳怪气什么?”
陈长风:“不愧是有克妻体质的天选大叔呢,照他的办法来一口,回头小病变大病,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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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幼稚
程诺跟去陈长风的房间时,他正把箱子里的衣服收拾出来给阿姨。
眼风扫过程诺,他故意指着衬衣肩膀上的药水污渍跟阿姨说:“这里是不是洗不干净了,唉,好可惜,这是我毕业答辩的衣服呢。”
阿姨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这个好洗的。”
陈长风:……
阿姨真是不解风情!
等阿姨抱着衣服走了,程诺已经坐在书桌前玩起他的电脑网页游戏了。
陈长风抱着手臂站到她背后,语气不善,“你这人有没有礼貌?别人的电脑怎么能随便动,万一有我的隐私呢?”
程诺操作着背带裤管道工蹦上蹦下,好笑地反问,“有隐私你不知道设个密码?自己嘴那么欠还教我有礼貌呢,你不脸红吗?”
陈长风盯着她的马里奥灵活闯关,就像看到了她跟陈奕安的手灵活地在琴键上舞蹈一样,明知自己的亲弟没胆子横刀夺爱,却依旧觉得酸溜溜地牙疼。
她玩得专注,陈长风便没出声,一直等到她三条命都用完,才又开口:“你来干嘛?”
程诺脚一蹬地,滑椅向后蹿了一段距离,转身来到陈长风面前。
她明明是坐着仰头看他,却在气势上压他一头的感觉。她伸手:“你给我带了什么礼物?”
陈长风在她手掌上拍了一下,打落她的手:“我给你带什么礼物?我为什么要给你带礼物,我出差干正事,哪有空买礼物?”
程诺沉默地看他。
陈长风一垂眼,转身去茶几上的纸袋里拿出一束线勾的向日葵来,“算了,败给你了,我给皓皓买的玩具,你想要的话给你吧。”
哼,还嘴硬,皓皓怎么会喜欢这种花花草草的。
程诺接过那束向日葵,她在街边看到过这种线勾的花束,还挺可爱的。
向日葵的枝干塞在一个同样是线勾的花篮里,程诺把花枝握着拿出来,想看看下面是怎么勾的。
结果想象中的线头没看到,拽出来一个超逼真的蜜蜂模型。
“啊——”程诺吓一跳。
再看陈长风,他正一脸得逞的笑,后退了好几步防挨揍。
程诺站起来,把那束花狠狠砸在陈长风身上,骂了什么自己都不知道,只知道情绪非常上头,恨不得让那玩具蜜蜂把他的脸蛰成猪头。
他怎么会这么幼稚!十三岁的时候拿这种东西吓唬她,二十三了还是同样的套路!
亏她还天真地相信了他真给她带礼物,程诺现在要怀疑陈奕安那臭小子有没有参与到诈骗中了!
他们的打斗声音吸引了李皓行前来观战,小孩拍着手拱火:“姐,你不是说你学过军体拳吗,来一套!”
陈长风躲避着程诺的追打,绕到小弟身边扔给他那个蜜蜂模型,小小的玩具是精密的机甲,手机遥控可以飞行,“臭小子,吃里扒外是吧?”
真是送给皓皓的玩具。
程诺追累了,不打了,胳膊搭在橱柜衣架上,看皓皓开心地握着玩具跑了,喘着粗气看陈长风:“绝交吧陈长风,再不想看你一眼。”
她说完,顺手把架子上他的墨镜摸起来一架,戴在脸上,扬着下巴抬脚往外走,真是不想看他的样子。
人走了,屋里安静了。
陈长风把摔在地上的线勾花捡起来,对又跑回来问操作指南的皓皓招招手,让他把花给程诺送去房间。
皓皓摇头:“我才不去,别想骗我送人头。”
没办法,陈长风只好亲自去送,他也不太敢直面她,怕程诺的一字马直接给他头踹歪,敲了敲门,把花放到门口以后就跑了。
程诺说要绝交,就真的开始不理睬他,不仅躲避一切单独相处的机会,当着众人的面也尽量不和他说话。
连做饭的阿姨都看出来两人吵架了,还问陈长风要不要去给浪花送个甜汤哄哄她。
小时候这一招是管用的,做饭阿姨的一双巧手不知道助力了多少次两个人的和好。
但现在程诺已经不是一块酥糖就能哄骗的小女孩了,她真是烦死陈长风这个混球了。
陈奕安从皓皓那里大概得知了他们冷战的缘由,有点为陈长风遗憾,如果原本程诺对他的求爱还有几分包容的话,现在大概是一分不剩了。
那天他“多管闲事”地替他哥告白程诺,问她觉不觉得陈长风喜欢她。
她愣了一下,没承认也没否认,抬起食指在嘴边“嘘”了一声。
但是眼里盛着笑意的光并非无动于衷。
陈奕安不懂,在他心里只要想要就无所不能的大哥,为什么对于暗恋这件事,永远在搞砸的路上。
冷战持续了几天,不得不暂时休战装装和谐。
因为陈长风的爷爷八十大寿,程诺也要跟着陈家人去拜寿。
陈老爷子年轻时从装修队做起,一手创下陈氏的地产集团,教出的一子一女也都是人中龙凤,把家族产业不断扩张。
借宴请之名义,商界名流推杯换盏间也是在谈生意。从前陈长风都是在“小孩”那桌吃饭的,这次他跟着陈世羽一起上了主桌。
程诺和陈奕安坐一桌,远远看了两次陈长风,看到他端着酒杯意气风发的模样,和她印象里那个臭屁的幼稚鬼截然不同。
她小声问陈奕安:“你想不想坐那桌?”
陈奕安干净的眼眸里半分对名利的向往都没有,“不想,累。”
程诺又看看陈长风,她不知道接管生意累不累,但陈长风睡觉的时间好像的确越来越少了。
陈奕安淡然地用公筷给程诺夹了筷子肉,“反正有我哥给我赚钱花呢,我躺平就好。”
一派天塌了还有陈长风顶着的样子。
程诺吐槽他哥:“你也不怕他把你老婆本都给你赔光。”
陈奕安思忖了片刻,又看向穿着白西装打着小领结的李皓行:“那就靠皓皓了。”
程诺也看李皓行,居然觉得他看起来比老大更靠谱。
李皓行被这两道莫名灼热的视线盯得有些紧张,把自己面前的酥饼献给程诺。
声势浩大的宴席没程诺什么事,晚上的家宴她才得以露脸跟陈老爷子说上几句祝词。
老寿星人精一个,面色慈祥地喝了她敬的酒,还让陈世羽送她一套海边新开的别墅楼盘,“我记得这孩子喜欢海吧?”
陈世羽笑眯眯地应了,对程诺挥挥手让她坐回去,别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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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身世
什么叫她还要跟他气多久?
他怎么不问问自己的嘴还要贱多久呢?
程诺把地上的浴巾捡起来,兜头扔在他身上,“去洗澡。”
陈长风的嘴角扬起来,她还关心他。
陈长风扛着李皓行,两个湿漉漉的人去冲澡,洗完就被奶奶留宿了,怕他们晚上折腾了再回家会感冒。
陈世羽跟大姐君合闹得正不愉快,不想在这里待着,李柚柚留下也尴尬,最后把孩子们留在这里“尽孝”,他们先回家了。
陈家的老宅足够大,房间安排给这几个孩子绰绰有余。只是古朴的装修风格总让程诺觉得有些不习惯,躺在雕花大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想找人说说话,脑子里先飘过的自然是陈长风,可又不想叫他觉得是自己低头了,于是给陈奕安发消息:“睡了没?”
陈奕安回她一张照片,是皓皓躺在他胳膊上睡觉的样子。
得,她问晚了,陈奕安是个香饽饽,都得排着队找他。
就在她打算找部电视催眠的时候,有人敲她房门。
一瞬间各种老宅凶事的电影浮现眼前,她后背的汗毛都战栗了起来。
陈长风低声自报家门:“是我。”
程诺松了一口气,回过神以后,鞋都没穿,赤着脚下床去开门,怕耽搁几秒这二货会大声嚷嚷。
在陈家的时候无所谓,出门在外她可不想被人误会。
门打开,程诺把人放进来,关上门小声问:“来干嘛?”
陈长风:“睡不着,找你聊聊天。”
程诺:“你手机是摆设吗?有什么事不能发信息?”
陈长风:“发了你也不回啊。”
程诺:“……知道我不想理你,就别自找没趣。”
陈长风自说自话地走到床边坐下,“我们不是和好了吗?”
程诺追过去,“谁跟你和好了,别坐我床上!”
陈长风:“还生我气?生气就是在意我,那我更不能走了,我得给你解开心结。”
他油盐不进,程诺踹他一脚,“快滚回去睡觉。”
“我不。”她一赶他,他索性耍赖躺倒在床上,往里面滚了两圈给程诺留出地方,“我自己待着害怕。”
真无语啊,程诺站在床上踢他屁股,“你爷爷家你怕什么!”
陈长风躲避着,拿被子盖住自己,“我从小就怕啊,你看我寒暑假从来不在这里住。”
陈长风给程诺说起这个房子的“诡秘”之处,讲那个永远阴凉的地下室,讲院子后头封起来的一口井,讲花园里的兔子洞。
程诺原本是站着的,后来蹲下、坐着,再后来让他讲得有些害怕,也躺进了被子里。
这床被子够大,即使两个人盖着,中间还有很大的空余部分塌下去,让他们能分开距离。
陈长风讲了那么多房子的“冷”,最后才讲到人的“冷”,“我一直都知道爷爷奶奶不太喜欢我。”
他说这个,程诺可就有话说了,“那你还是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吧,就你这缺德样谁会喜欢你!”
陈长风被骂了还笑。
他忽然转过身子,靠近了程诺说:“我跟你讲个秘密吧。”
距离的拉近,让这夜色昏暗里的大床有了几分暧昧。
程诺的心“咚咚咚咚”跳得快了些。
陈长风没卖关子,他确实说了个很大的秘密,关于他的身世,关于他爷爷奶奶不喜欢他的原因,“我可能不是我爸亲生的。”
“!!!”程诺觉得他喝多了脑子秀逗了。
陈长风却说起上小学的时候从表哥表姐的只言片语里听到的隐秘,他不是他爸妈的婚生子,是在他妈快要生产的时候他爸妈才领的结婚证。
这事很好求证,他翻出爸妈的结婚证就能确认,他确实在爸妈婚后一个月就出生了。
但有的事他没法求证,比如他是否是他爸的儿子。
“我也想过问我爸,但是可能会挨一顿揍;问我妈,又怕万一惹出她的伤心事。而且就算问了,他们会不会告诉我真话也不知道……”
陈长风确实是被酒意催发着把心里埋藏的秘密说给程诺听的,这样的场地,这样的心情,他除了分享隐忧,也在试图勾起她的怜爱,别再和他冷战了。
程诺沉默了好久。
就在陈长风以为她会给他一个拥抱的时候,程诺忽然说:“我理解你,因为我也有过相似的担心。”
陈长风:“啊?”
程诺:“我一直怀疑陈叔叔是不是我的亲生爸爸,不然我妈怎么那么放心就把我交给他照顾,只是朋友的话,照顾这么多年也有点太过了吧。”
陈长风想辩解他爸也没照顾什么,不过是家里添双筷子而已,而且他爸妈都想要个女儿。
可程诺又说:“后来有一次我听到我爸妈吵架,才知道原来我妈和陈叔叔年轻的时候都谈婚论嫁了,只是后来没成。”
这下轮到陈长风沉默了,他不知道这一段。
程诺还在说着堪比八点档电视剧的剧情:“你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什么地方吗,是我爸妈补办的婚礼上。你看我都四岁了他们才办婚礼,说不定就是因为到了那时候才有了感情,我爸妈是高中就认识的,或许我爸一开始只是为了帮我妈个忙,替她隐瞒未婚怀孕的事。”
陈长风觉得自己小脑萎缩了一分钟,cpu都快被烧干了。
他结结巴巴地说:“所,所以……”
程诺点头:“所以,说不定我们是亲姐弟。”
陈长风的脑子直接死机。
“你等等,我捋一捋。”他脑子里回想她说的话,越想越乱,根本捋不明白。
怎么回事,他爸那一辈的感情这么肆意妄为的吗?
程诺把被子拉起来,捂住自己要乐出声来的嘴巴,直到陈长风离开她房间落荒而逃,她才捶着床笑出来。
小时候确实是怀疑过陈叔叔干嘛这么对她好的,后来生物课上学了血型遗传,知道了A型血的陈叔叔和A型血的妈妈是生不出AB型的她来的,才放下了那颗胡思乱想的心。
至于陈长风所说的身世之谜,她倒是替他看得洒脱。不管他爸妈有什么隐瞒,既然他们从来不曾提起过这个话题,那就是要让他认为自己是亲生的。
这已经够了啊,大少爷含着金汤匙出生,从小锦衣玉食,长大家财万贯,他还有什么可悲伤的。
可是能像她这么看得开的人不多,起码陈长风的母亲李柚柚女士是看不开的。
一回到自己家,李柚柚就把手包扔到了沙发上,质问陈世羽:“陈君合什么意思?你们姐弟俩这是演双簧给我看呢是不是?就是不想让长风接手呗?”
陈世羽不想在外人面前吵架,拉着她的胳膊上楼,“回房说。”
埋了很久的雷终于爆发,原先不好开口的话题也被炸到面前。
李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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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和好
陈奕安本来是喊程诺下楼吃饭的,结果离着她房间十米远就听见他大哥的鬼哭狼嚎声。
他迟疑地站住脚,原地转身离开。
饭桌前遇到他妈询问,陈奕安诚实地回答,“大哥又惹浪花姐生气了,我们先吃吧,估计他俩还要打一会儿。”
李柚柚有些无语,她这儿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开窍,像个人似的去追女生呢?
连十岁的李皓行都老成地摇了摇头,端起饭碗为他大哥默哀,“我看浪花姐很快就要带她那个男朋友回家了。”
那可真是好悲伤的结局啊。
但是李柚柚想想程诺时常被陈长风气的头发丝都要竖起来的样子,对儿子也只有一个字能送给他:该!
楼上,程诺房间里,陈长风抱着书桌腿不撒手,任程诺怎么踹他都不走。
程诺怒了:“你以为我不敢真用力是吧?”
陈长风看着一身粉裙却像金刚芭比的女人很委屈:“你这还没用力?你没用死力吧!你这个女人怎么力大如牛的啊,这样谁敢娶你?”
程诺虽然没用力踢他,可是这么追着他还要收着力也很累。
她坐到椅子上,冷漠地盯着他,“我还用担心没人娶?你不都计划好了吗,要做我的路我的桥,我的童养夫。”
陈长风坐在桌板底下,探出的头来有点脸红,“那你还不对我好点!”
程诺抱着手臂:“那可真是要让你失望了,我不是陈叔叔的孩子,我们血型对不上,你的计划泡汤了。”
陈长风听到这话,眼里闪过一丝光芒,从桌子底下爬出来,“真的?”
程诺:“真的,不过我觉得把你刚才说的那些屁话转述给陈叔叔的话,他说不定会把你逐出家门,认我当干女儿,那样你的钱还是落到我的口袋里。”
她又补充了句,“逐出家门之前先打你个生活不能自理!”
“别,别。”陈长风可真怕她一气之下乱说,“那个事,我谁都没说过,连奕安都不知道,就只告诉了你,你不能出卖我。”
程诺当然知道孰轻孰重,骂也骂了打也打了,气消了一大半了,才傲娇地跟他说,“以后你觉得不能被人知道的事就不要告诉我了,我可不想被迫保守别人的秘密。”
他们闹了这么久,家人都已经吃完了晚饭。
陈长风从厨房端了饭菜到程诺房间,两个人对坐着喝汤。
程诺已经把伴娘裙换下来了,换上了舒服的家居服。
陈长风问起她当伴娘的事宜时,程诺可以说一问三不知,别人结婚,她怎么会知道得那么清楚呢!
程诺不服:“那请问伴郎先生知道到时候婚戒要怎样送到新娘手中吗?”
陈长风:“用真心。”
程诺:???
她一口海带汤喷他脸上!
大大小小的架他们吵过无数次了,也无数次这样把隔阂消弭于无形。
小时候听过“小约翰钉篱笆”的故事,说小约翰脾气暴,爸爸让他每次发脾气就在篱笆墙上钉一枚钉子,等到消气了再把钉子拔出来,会发现篱笆上的钉子眼永远存在,就像在别人心里留下的创伤。
可这个理论在他们这里完全不适用,篱笆上的钉子眼好像有神奇魔法,过后总是一点痕迹都不留。
连程诺都觉得是不是自己对他太过宽容,才让他一次又一次在她这里“为非作歹”。
可细想,他好像除了嘴欠一些,也不曾真的伤害过她,倒是经常被自己暴打。
他怎么不还手呢,问就是打不过,特种兵的女儿天生神力。
因为打人手软,程诺就不好意思继续冷战了,陈长风再一次靠胡搅蛮缠跟程诺和好。
为了巩固来之不易的和谐友谊,陈长风请程诺去度假山庄泡温泉。
这片度假山庄是陈氏的产业,也是陈长风才接手要做改造升级的项目,他这也算半公半私,以公谋私了。
听说要出去玩,李皓行也要跟着,陈奕安本来不想当电灯泡的,可他妈想让他出去泡泡水休养一下,对身体也好,“那里之前是疗养院,我和你爸以前去过几次,水质挺不错的。”
陈奕安从不忤逆父母,既然李柚柚发话了,他就回房收拾行李。
隐隐的,他感觉父母好像是要把他们都支走,不知要有什么大动作。
程诺可不想跟几个大男人一起泡温泉,她从小就是跟着陈家三兄弟一处玩,太没新鲜感了,就算是带上陈长风那些狐朋狗友她都觉得有意思得多。
她问陈长风自己能不能带朋友一起,陈长风点头:“可以,但是这个朋友如果姓梁的话,他可能会被丢进深山老林里喂狼。”
程诺:“啊?那边还有狼?这么危险吗?”
陈长风:“不知道,反正有狼狗。”
程诺:“狼狗是狗!”
陈长风:“那它为什么名字里带狼,是狼和狗杂交的吧?”
陈奕安蹲在地上把泳裤往行李箱里一扔,听着这两人连狼狗是狼还是狗都能吵一架,心累地叹气,这温泉他是非泡不可吗?
程诺要带的朋友当然不是梁云昇,事实上,她对梁云昇的那点爱慕随着陈长风的回归已经被磨的所剩无几了。
她每天不是正在跟陈长风吵架,就是即将跟陈长风吵架,或者是刚刚跟他吵完架,生活里的那点情绪都占的满满当当的,哪还有空想梁云昇。
她是想约罗可妮一起玩,最近因为要给可妮当伴娘,两人经常会发消息聊天,关系也更加亲近了。
罗可妮正被婚礼烦得头昏脑胀,程诺一约,她就欣然前往。
坐上程诺来接她的车时,罗可妮还开玩笑:“难怪童话故事里公主总是在大婚前夕和骑士私奔,她肯定也是被婚宴上新郎前女友坐哪桌给烦得!”
程诺哈哈大笑,笑完了咂摸过来不对劲,什么叫“也是”?
她不可置信地问可妮:“赵宗岐还请了前女友?脑子有泡吧?”
罗可妮已经听程诺说过她跟赵宗岐从小就认识的事了,她撇撇嘴,“你不应该问他要请哪个吗?”
程诺认识他的时间虽然久,但来往不算密切,要不是陈长风要给他当伴郎,偶尔聊起来以前的事,她都不太记得了。
更不会知道他的感情状况。
罗可妮像个局外人,给程诺讲了新郎的几桩情史,各个都爱得荡气回肠,结果都以男主“爱情消失了”结束,有个女孩还喝过药割过腕,听起来很疯狂。
程诺像个摇头娃娃,机械地晃着脑袋,感觉罗可妮嘴里说出来的每句话都很炸裂,“那他还敢请来吃席,不怕红事变白事,当场上演一个同归于尽?”
罗可妮显然也已经为这事跟赵宗岐争执过了,现在一副接受现实的样子,“疯的那个没请,只请了一个初恋,说是青梅竹马,家里也有生意往来,不请伤面子。”
程诺不理解,但她大为震撼。
尤其是听到青梅竹马的时候,她不自觉地自行代入了一下,如果是陈长风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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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温泉
程诺从陈长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刚好撞见了在敲程诺门的罗可妮,可妮疑惑地抬头看了眼门牌号,以为自己记错房间。
下一秒,陈长风也从屋里走出来,推着程诺的背往前,“愣着干嘛,不是要吃烤羊腿吗?走呀!”
罗可妮恍然大悟的神情,跟他俩打了个招呼。
程诺:“我找他要菜单。”
罗可妮:“嗯嗯,明白。”
程诺:……行吧,习惯了。
他们把那两个弟弟也喊上,一起去观光露台吃晚餐。
晚餐的主菜就是现烤的羊腿,厨师一边转着钩子烤,一边把火候差不多的腿肉给片下来分到食客们的餐盘里。
羊腿腌制过,本就咸香可口,经火舌燎过,皮焦肉嫩,嗞嗞冒油。
程诺平日里吃饭都很节制,可被这新鲜羊腿香迷糊了,别的菜也不动了,就等着厨师给她分肉,吃得小肚子都鼓出来才停下。
天色太暗,从露台的玻璃窗看外面,也只能看到园区里部分灯光,远山的层林尽染看不清明,白天坐在这里美餐一顿该是更好的体验。
吃饱喝足的几个人找了间院子泡温泉。
他们住宿的地方是像酒店一样的高楼,房间里的水也是温泉水,可以泡浴缸。
但想一起玩的话,就可以去那几个院子里的大汤池。
陈长风听罗可妮和程诺聊着天建议他要改造的话就多建点带私汤的小院子,可以让一家人在自己院子里玩的那种。
陈长风一一记下了,李皓行也来凑热闹,让大哥给他建水上儿童乐园。
他们叽叽喳喳地进了院子,这个温泉池是建在室内的,但门和窗都是木头的,可以支起来看院落里的景致。
几个人轮番去淋浴间冲了澡换了泳衣,坐进了温泉池里。
池子看着不大,但他们下了水却也不觉得局促,都有自己的空间伸展肢体。
只是单纯泡汤没意思,程诺提议玩“海龟汤”的游戏。
这游戏还是她在剧组的时候学会的,说白了,就是开局一个离谱的谜面,然后大家各开脑洞,拼拼凑凑找线索,把谜底给解出来。
那时候在片场等待无聊,助理和化妆师还有她就经常一起玩,几乎把经典的谜题都玩过了。
所以程诺主动当出题者,先说了几个常规题目给大家热身。
程诺:“有个男的从房子里出来,坐上一辆出租车,后来他再也没回来了。”
陈奕安:“他是从自己房子里出来的吗?”
程诺:“不是。”
李皓行:“哦我知道了,他是个小偷,偷完东西出来打车,司机正好是这个房子的主人,就把他载去公安局了。”
程诺:“……是的。”
其他人:???
陈长风一巴掌拍在小弟后脑勺上,“让你来答题,没让你来批卷!推理这么厉害你不要命了?”
李皓行撇撇嘴,智商高也是错吗!
程诺又出题:“有个人走进酒吧要杯水,老板对着他掏出了枪,事后他感谢了老板满意离开。”
罗可妮:“他生病了吗?”
程诺:“算是。”
陈奕安:“他要水是想吃药吗?”
程诺:“不是。”
陈长风:“他是男是女?”
程诺:“与本题无关。”
李皓行:“他是不是一直打嗝,想要杯水压一压,被老板用枪吓好了。”
所有人一起沉默,然后将李皓行逐出了游戏行列。
陈长风:“回家我就让老妈查查你在学校的情况,是不是整天不务正业看推理小说呢!”
李皓行:“你不要推己及人好嘛,我又不像你那么无聊!”
陈长风在水下踹他一脚,俩人折腾出的水花溅了周围人一脸。
换罗可妮出题,她绞尽脑汁回想自己玩过的题,出了一道她觉得很难的“汤面”:“有个人被困在了路灯底下,直到有人拿东西来救了他。”
结果这次除了李皓行,其他三个人都激动地举起手来,最后争前恐后地抢答。
陈奕安:“这个人冬天舔电线杆!”
陈长风:“拿的是温水!”
程诺:“那个人叫陈长风!”
好家伙,罗可妮听懂了,这是一群有故事的小伙伴。
李皓行也听懂了,“大哥你什么时候舔电线杆了,我怎么不知道?大哥?大哥你为什么舔电线杆?”
陈长风:“闭嘴,场外人士不要多话。”
这个温泉泡了好久,直到后来李皓行打哈欠了,他们才散场。
回房间的时候,陈长风站在楼道里看程诺开门,犹豫了几秒,才开口问:“你怕不怕?需不需要本少爷去你那里坐坐,壮壮胆。”
程诺觉得他多余问这个问题,“那些题大部分我都听过,再说了,是凶杀案又不是鬼故事,我怕什么。”
陈长风“哦”了一声,他还有点没从之前那个“嘘”里走出来,别扭地开着玩笑,“山里晚上冷,你要是需要我给你暖床就打内线电话。”
程诺进屋了,关门前说:“这么热心不如去给奕安暖,他手脚容易凉。”
陈长风看着面前冰冷的房门,撇撇嘴,她不懂,有些真心话都是借玩笑的名义说出来的。
程诺本来挺困了,躺在床上的时候又有些睡不着。山里风很大,刚才回来路上就感觉到了,没想到隔着窗依旧能听见呼啸的风声。
这声音让程诺有点害怕,没想妖没想鬼,想的是万一有狗熊野狼什么的跑进来咋办。
她给罗可妮发消息,问她睡了没。
罗可妮回说没有,两个人一拍即合,最后来程诺房间里一起睡。
说是要睡觉,可躺在一起了又是天马行空的聊天。
罗可妮问陈长风舔电线杆的故事,程诺憋着笑说起那是他高一的时候,和陈奕安寒假一起去她老家玩。
程诺家在北方,冬天下大雪,雪能没过膝盖。
陈家兄弟在南方长大,没见过那么大的雪,在外面打雪仗堆雪人都玩疯了,一直到晚上路灯都亮了才回家。
回去路上,程诺跟陈长风说,冰冻的铁是甜的,她小时候尝过铁栏杆,但是那个铁是很黏的,一下就把她嘴唇给粘住了,所以千万别碰这种铁栏杆。
陈长风那会儿就爱跟程诺对着干,听她这么说,偏不信邪,还非得尝尝这铁栏杆什么味了。
于是程诺和陈奕安走着走着,就发现陈长风不见了。
一回头,看到高高的路灯下有个傻帽正拿脑袋贴着路灯杆,两只手好像在用力推。
程诺往回跑,跑到跟前看陈长风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难堪地张着嘴,想转头都转不过去。
程诺顾不得讥讽他,叮嘱他别硬来,飞快往附近的便利店跑去借热水。
等她借到水,往回跑的时候,天上又飘起了雪花,只是这次陈家兄弟都不兴奋了,蔫头巴脑地站在路灯旁边等待救援。
程诺一杯温水倒下去,陈长风的舌头得以解救,可他的男性尊严却如同那杯泼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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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马术
山庄里不止有温泉,还有马场。
程诺早上跟罗可妮吃完早餐,溜达着在园林小道里吸氧。
天色很蓝,太阳还没升高,透过枝叶间洒下来的光柱像是触手可及。
叮铃叮铃的响声搭着马蹄声在小路响起,陈长风就拉着一匹小矮马从小路尽头迎面走了过来。
他这是给程诺挑的马场里最温顺的一匹马,程诺不会骑马。
陈家给三兄弟上什么课的时候从不吝啬加程诺一个学生,但也不勉强,看她自己的喜好选择。
程诺因为要跳舞,对骑马、滑冰这些运动都刻意避开,怕摔伤了腿影响专业。
就像弹钢琴的陈奕安爱护自己的手,几乎不打篮球一样。
陈长风走近她俩跟前,先问的罗可妮:“你会骑马吗?”
罗可妮:“我不会唉。”
陈长风:“哦,那你别骑了。”
罗可妮:“……也不是完全不会,骑过两次,骑得不太好。”
陈长风:“那你直接去挑匹马自己练练骑着玩吧。”
他说完,就好像已经尽了地主之谊,不再管罗可妮了。
转而不耐烦地喊程诺上马,他要替她牵绳。
程诺看他牵着马走过来的时候还觉得这样漫画一般的出场背景里,他人都帅了很多。
可他一开口,就还是那副讨人嫌的态度。程诺不用他牵,“我会骑。”
陈长风不留情面地说:“你会骑个鸡。赶紧的,别耽误本少爷时间。”
程诺余光看到在一旁看戏的罗可妮,想起昨夜的私房话,只觉得陈长风这言行举止简直是打她的脸,让她在人前丢面子。
她推开陈长风:“我说了我会骑,你这么多年都不在,我学会了你不知道很正常!你才骑个鸡!”
陈长风敷衍地装了一下相信,但拉缰绳的手并不松开,“行行行,既然你这么厉害,快让我见识一下你策马扬鞭的英姿,我也蹭个座兜兜风。”
这下他不止是要给她牵着马了,等她上了马,干脆跨坐到她身后,跟她共乘一骑。
他还伸手拉着绳,程诺就像被他从身后环抱住一样,后背贴着他胸膛。
程诺不自在,用头锤向后攻击,砸他胸口上,“你要不要脸啊,你那么重,小马要被你压死了!”
陈长风才不听,腿一夹手一扬,招呼小马向前跑,“驾~”
身下忽然颠簸,程诺吓了一跳,来不及怪陈长风怎么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跑,紧张地抓紧了绳子,扭头对被丢在后面的罗可妮喊:“可妮姐!你坐巡游车来!”
罗可妮喊了一声“好”,慢悠悠走着,看那匹小矮马不只要驮着两个成年人,还得被迫吃狗粮,好惨。
动保的人做不做事啊?
走了没多久,果真来了一辆巡游车,车上只有陈奕安和皓皓,开车的居然是两人里那个未成年。
陈奕安招手让罗可妮上车,为了打消她的顾虑,还解释说这四面透风的电动观光车最高时速二十迈,比皓皓的山地车开得还慢。
罗可妮这才上车,坐在后排陈奕安旁边的位置,谨慎地系好了安全带。
这车虽然不快,但开起来也有风,让人后脑勺一阵阵寒凉。罗可妮看陈奕安的嘴唇有些发白,解开大衣下面的两颗扣子,从一侧衣摆的内衬上撕下一片暖宝宝,对着叠了一下,让胶面粘在一起,成了个发热的卷筒,塞到陈奕安手里,“给,暖暖手。”
陈奕安的手指确实冰凉,即使他一直将两只手握在一起。他捏了捏手里的暖宝宝,并没感觉到多少热度,但还是对罗可妮露出个感谢的微笑。
他们的车到马场的时候,程诺正在被陈长风牵着马绕圈,不论她怎么说他,他都不松手。
程诺:“我又不是小孩了,你去照顾皓皓吧!就这高度,我掉下来也摔不断腿!”
陈长风:“那可不一定,不知道怎么寸劲就断了。你这摔下来,脸毁容了还好,可以不演戏了,腿断了可就没法跳舞了!”
程诺:“呸,你才毁容!”
陈长风戏精上身,“你失去的只是一条腿,她失去的可是爱情啊!”
程诺把脚从脚蹬里伸出来去踹他头,陈长风躲了几下,一把攥住她脚踝,给她塞回脚蹬里。
远处已经挑好马摸着脖子跟马套近乎的三个人被忽略了很久,罗可妮很善良地提议:“要不我们自己玩吧,别去打扰他俩了。”
李皓行扶了扶头盔,“没关系的可妮姐,你想去就去,我大哥并不介意,反正我们也是他们play的一环罢了。”
陈奕安拿着马鞭轻轻抽了小弟的后背一下,“皓皓,少说这些网上学来的话。”
李皓行对着二哥做了个鬼脸,骑马跑走前丢下一句:“你个老六!”
听的罗可妮笑到打鸣,觉得陈家的三个男生真是有趣。
马场之行安全落地,并无意外发生。即使后来程诺摆脱了陈长风的唠叨,自己跑了小半个山坡,也没有落马受伤让人公主抱回去的剧情上演。
而当他们回到家的时候,才知道这两天家里“变了天”,客厅博古架上的装饰品都换了样,做饭阿姨说是陈君合和陈世羽姐弟俩吵了一架,动手推翻了架子。
好在只是摔了物,没伤到人。
豪门家产之争,程诺觉得自己不该瞎打听,第一个自觉躲进房间去回避。
陈奕安两天没弹琴了,去琴房练琴。
李皓行则被妈妈揪着去检查作业。
只剩陈长风,被陈世羽带去了书房。
“你看看这个。”陈世羽从抽屉里拿出个文件夹,扔到桌子上。
陈长风拿起来,还没看就问,“什么东西?”
“你爷爷的遗产分配证明。”陈世羽回答完,又忍不住骂了句,“凡事多看少说,顶着个破锣嘴就知道问问问,懒死你。”
陈长风默默地拿着文件夹退到沙发上,不理他爸的训斥。
陈老爷子这份遗产的分割挺细致,每一处房产每一支股份都标的清清楚楚,陈长风甚至在细密的表格繁杂的文字里,一眼就看到了程诺的名字,爷爷之前说要送她的那套海景别墅,居然也写上了。
陈世羽没说话,起身泡了壶茶,等着儿子慢慢看。
屋里安静地能听见书房里挂钟的走针声。
陈世羽估摸着他看得差不多了,问:“看明白了吗?”
陈长风:“看明白了,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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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醉鬼
陈长风要喝酒,程诺本来不想陪的,可又想到他正深陷自己身世之谜的苦闷中,这时候抛下他过于残忍了,万一他一个想不开,把酒瓶吞了噎死自己呢?
不是她的脑洞太离谱,是他的行为太反人类。
程诺拿了件外套,跟着他往外走,要下楼的时候遇见了从琴房出来的陈奕安。
陈奕安不过问了句“去哪里啊”,就被一起拉着赴成年人的局了——他来给他们当司机。
怕惊动父母休息,他们仨是静悄悄出门的,开了家里的买菜车,上了路才开始商量去哪里喝。
程诺提议去会所,她还提了个会所的名字,是她听罗可妮说起的,说挺干净的,陪唱歌的小姐姐也很好看,程诺正好奇呢。
结果她话还没说完,刚才还沉浸在血缘迷雾里悲伤的陈长风就炸了毛,好像她是什么留恋风月场、玩转男公关的坏女人似的,坚决反对去“那种地方”。
开车的陈奕安从后视镜里看一眼情绪不稳定的大哥,又看一眼扭头望窗外生闷气的大姐,只想带他们找个饺子店一起包饺子。
会所没去成,酒吧又太吵,最后他们仨开到了小吃街的街边大排档,坐在棚里点了烤肉喝小酒,一款从前没喝过的低度白酒。
陈奕安没喝,想的是还要开车送他们回家。
一开始,陈长风是不想把亲子鉴定的事说出来的,觉得在弟弟面前丢人。
后来一瓶酒下肚,脑子懵了人也飘了,要给李柚柚打电话寻亲爹,还要跟陈奕安拜把子认干亲。
亲弟弟为表真心,被迫也跟着喝了两杯投诚。
还好陈长风只是喝高了,不是喝醉了,起码他自己这么觉得的,所以还记得陈奕安身体不好不能喝多,放过了他。
程诺却是被果酒的甜味给骗了,十几度的酒当成汽水喝,陈长风对陈世羽罪行的痛诉才说到上初中,程诺就“咣当”一声一头砸桌子上了。
陈奕安最为清醒,立马把程诺扶起来,可程诺这酒醉得很突然也很彻底,脖子像是没了支撑一样,脑袋前后左右地打转,就是立不起来,最后靠在了陈奕安左肩。
陈长风甩甩头,用力眨眨眼,好像在找回机智。
系统启动中……
系统启动失败!
陈长风摇摇摆摆,趴在了陈奕安右肩去。
突然就重任加身。
陈奕安左右肩哪个都抬不动,被这俩人赖上了似的。
他自己也没法开车了,结完账就找了个代驾来,把车开到最近的高档酒店。
车上,陈奕安回头给后排的陈长风递了瓶水,陈长风摇着头,自己不喝,要给程诺喝。
程诺喝醉了不哭不闹就是睡觉,酒品好的不得了。现在她绑着安全带在后排靠着睡得正香,陈长风非要给她喂水,可她闭着嘴不配合,他就托着她下巴很认真地给她灌,水几乎全都洒到了她的领口胸前。
陈奕安看得直吸冷气,无法想象如果程诺是清醒的现在要怎样暴揍他大哥。
就这么带着俩醉鬼到了酒店,怎么开房也让陈奕安头疼。
他怕这俩人半夜如果吐了没人照顾,窒息死亡什么的。
小心驶得万年船,陈奕安开了一间总统套房,屋里两张床,还有一张很长的折叠沙发,这样他们仨睡一个房间里,就不怕出什么意外了。
陈奕安一直硬撑着清醒,其实他喝完酒也有点晕的,现在急需休息。
两张床必然有一张是程诺的,陈奕安已经帮她把外套和袜子脱了,还好打底衫和裤子没湿,不然他都不知道怎么给她脱。
还有一张床,陈奕安犹豫三秒还是决定自己睡。没办法,他认床,在外面本就睡不安稳,如果是蜷在那个小沙发上,他可能直接就睁眼到天亮了。
但是有酒精加持的陈长风应该没问题,陈奕安把大哥拐到摊平的沙发床上,让他小心不要滚落,然后帮他把里外的衣服脱了,请他快睡觉。
陈长风点着头,对眼前的“保姆”很满意,枕着自己胳膊很快就睡着了。
屋里变安静,陈奕安也终于可以睡觉了。即使他被大哥的话勾出百转千回的心思,却也勉强自己跟这夜色共眠。
陈长风睡到半夜起来上厕所的时候才觉得不对劲,他站在屋里,环顾四周,记起自己是从沙发上起来的,却记不起自己为什么要睡在沙发上。
明明有床啊。
他这么想着,拔脚就朝着靠近自己的那张床上走,爬到床上倒头就睡。
即便是这样折腾的一晚,心理和生理上哪个都不舒坦,陈长风却在六点钟准时睁开了眼,准备晨跑洗澡吃饭去公……
等等!
这哪儿的床?
这谁的腰?
他表情僵硬地坐起身,探过头去看了看背对着自己的的长发女子……
呼,还好还好,是浪花!
嗯?不对……
他刚才居然是搂着浪花的腰在睡觉吗?
陈长风木然地把手举到面前,反反正正地看了一遍,放到鼻子前面嗅了嗅,香香的。
他脸上的微笑不自觉地流露,小心翼翼地躺回去,看着程诺的背影,却不敢再抱着她了,怕惊醒她,良心上也觉得不太道德。
可他忍不住往她那边抻头,闻她的味道,和他刚才手上的香味不同,好像是洗发水的香气更浓郁一些。
程诺动了动,翻了个身,躺平了。
陈长风紧张地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看她又睡熟了,他才放松了身体,不敢再躺旁边了,蹑手蹑脚地坐起来。
才站到地毯上,正面对着另一张床,看到那张床上靠坐在床头的陈奕安,不知他何时醒的,又盯了他们多久。
陈长风对着弟弟倒不害臊,食指在嘴边比划了个噤声的动作,跑回沙发床上去,本来想假装睡觉的,结果装着装着,真的睡着了。
陈奕安看了会儿,确认大哥不会乱爬床了,才拉起被子盖住脖子,闭着眼休息。
这一觉,再醒来的时候是程诺先发出的动静。
她跳到地上伸展着四肢,倒没觉得和他俩人睡一间房有什么不妥,开口喊他们起床,“陈长风!上班了!陈奕安!上学了!”
陈长风在她捂着脑袋“哎哟”的时候就醒了,特意等她喊了这一嗓子,才装作生气的样子骂陈奕安:“你就这么孝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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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局
陈长风清醒了才记起,今天不必去公司,他爸让他跑一跑工地,有个项目是楼盖了一半开发商跑了,陈氏刚接手的。
这块地原本是姑妈家的表哥王晓冬跟的,但陈长风才开始接触陈氏地产的工作,老爷子钦点了这个项目交给大孙子练手,还让表哥多多指导他。
陈长风觉得他爸太狠心了,这个节骨眼还敢让他去工地,就不怕表哥怀恨在心,一块石膏板给他砸升天,怒赚他那两成遗产。
程诺并不知道他要去“龙潭虎穴”,坐上了来接他们的车,看车子行驶的方向不是他家公司,挺好奇地问:“你今天又去哪里视察工作?我闲着,跟你一起啊?”
这要是温泉山庄那种地方,陈长风就带她去了。可工地尘土飞扬的,还有受伤风险,她这么香喷喷的去那种地方干嘛。
陈长风今天的语言表达词汇十分匮乏,对程诺的形容就只知道一个词:香喷喷。
程诺并不是个死缠烂打的性格,她提了一嘴,他不愿意,她也就不再勉强了,等他在某个路口下了车,她继续坐着车回了陈家。
她的清闲日子也快要到头了,马上要进舞剧的组排练,开始一个多月的全国巡演。
经纪人乔安娜并不乐意给她接这种活,赚的少、曝光低,甚至不如拍几个广告。
乔安娜更希望她多演戏,不管是电影还是电视剧,哪怕是网剧,万一爆了呢?
可程诺或许是从小在陈家长大,过惯了大小姐的日子,对金钱没什么概念也没什么渴望,觉得够花就行,跳舞和演戏给她带来的成就感并不相同,虽然练舞很累,但她喜欢。
对于她的决定,程家父母是完全支持的。程诺的妈妈作为童星经纪公司的老板,没把女儿当成摇钱树,当初她演影帝的女儿火了也没让她直接出道,依旧想让她按部就班地接受学校教育,是程诺自己选择了考舞蹈附中,想要当舞蹈家。
那么小的程诺就已经非常有主见,不怕孤独、背井离乡外出求学,现在的程诺更不是经纪人随便劝劝就能改变主意的。
乔安娜是程诺妈妈朋友的孩子,算来也拐着弯带点关系,待她有几分对妹妹的亲近,拗不过她的时候便顺着她的心意。
程诺回到陈家的时候,李柚柚正跟几个太太在打牌,听到声音喊程诺来给她摸牌。
程诺答应一声,先跑回房间换了身裙子,才又下楼坐到柚柚姨身旁。
平时李柚柚一半时间在公司,一半时间在参加各种应酬,是那种很有事业心的女人,程诺很少见到她在家和人打牌,就算有,多半也是借打牌的场合谈点不方便在公司说的正事。
牌桌上坐的三个太太里,有一个是赵宗岐他妈,她知道程诺要当儿子婚事的伴娘,对她夸了又夸。
夸漂亮、夸懂事、夸聪慧,李柚柚一一都替她认下了,甚至还能举例她的一些事迹来印证她的优点,连她大一得了国家奖学金都记得清楚。
另一位太太便玩笑起哄,说李柚柚把这孩子养的跟亲生的没区别,李柚柚也笑,“我也觉得这孩子和我有缘呢,长风那个臭小子总吃她的醋,还问我是不是浪花才是我生的,他是我从垃圾堆里捡来的。”
大家又是表情各异地一通笑,程诺没休息好,赔笑的过程里悄悄打了个哈欠,被李柚柚捕捉到了,便拍拍她手背,“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体啊,我让王妈给你炖了参鸡汤,你去喝点,再补个觉。”
程诺在她手臂上蹭蹭脑袋,演了一下“母女情深”,就回房去了。
上楼梯的时候,程诺从栏杆缝隙里往下看,看到李柚柚那端庄秀丽的脸上始终带着笑意,心里忽然产生了一丝佩服和怜悯,大户人家的太太果真是不好当,要八面玲珑,要四面威风,要面面俱到,可是哪一面是属于自己呢?
她听到她们的话题已经转到了陈氏地产的管理层大换血,股票最近不稳定。
也听到有人建议陈家可以这个时候订个婚,如果亲家给力,对陈长风的形象也会有帮助。
程诺听到这种话并不意外,“联姻”这个词在她看来就跟战略合作无异。少女时期看了不少言情小说,那时候程诺还会幻想,陈家认她当干女儿,然后派她去跟某个霸道总裁联姻,她就此开展一段先婚后爱的轰轰烈烈的爱情。
后来脑子清醒了,娇妻梦想也扔水沟里了。
有时候她也会想,她跟陈长风一直没在一起,是不是也是因为自己感觉到了他们俩走不到最后的现实?好像在她的认知里,陈长风是应该像他爸妈那样,娶个门当户对甚至门高户对的,这样对他更有帮助。
这样的思考不会让她伤感,但会让她冷静。她躺上床,想着这牌局的目的,给陈长风发消息:“其实你爸妈还是很爱你的。”
陈长风回的是语音:“干嘛突然说这个,怕我跑了没人给你当赘婿?”
程诺要跟他分享自己最新感受的兴致大打折扣,发了个“白痴”的痴呆猫表情包就把手机丢一边了。
电话那头,陈长风正戴着安全帽视察工作进度,虽然工地负责人的态度很好,可施工队的队长却很不羁的样子,对着负责人大呼小叫,油嘴滑舌。
负责人有几分尴尬,赔着笑带“微服出巡”的太子爷去临时搭建的办公室喝茶。
陈长风有点替他生气,或者是情景带入感同身受了一把,“你是才毕业没多久是不是?”
负责人点点头,“我师傅是李工,他今天去另一个工地了,这边我蹲蹲。这些包工头是挺爱捉弄大学生的,听说我前面那个同事,被工人不小心焊在钢筋笼子里了,关了一下午才发现。”
怎么还有这种事,陈长风前几个月在他爸的互联网公司接触过很多舆情公关的案子,像这种“玩笑”真爆雷的话对项目也有很坏的影响。
他喝了热茶也没消几分火,带着一肚子的气和勃勃的变革野心往回走,只顾着看头上有没有危险,没注意脚下也会有隐患,一脚踩在个冒头的铁钉上,皮鞋底都穿透了。
好险他及时停住了脚,要是再往下一点力,他的脚掌都要废了。
坐在车上,陈长风把鞋脱下来,拍了个照片发“陈家小厨房”家庭群里,语音一顿输出,把工地之旅描述的惊心动魄的。
这群是李柚柚建的,一般发布吃饭有关通知,程诺也在群里。
第一个回复的是陈奕安,发了三个叹号,问他有没有伤到脚,要不要打破伤风。
第二个回复的是李皓行,他上学呢,没有手机,但有儿童手表可以看消息,他发了句压着声音的语音,说他晚上想吃猪蹄,背景音里还能听到英语老师讲课的声音。
于是第三个回复的李柚柚女士,先艾特了李皓行让他认真听课,并威胁要告老师,然后才对大儿子说了句:“我给你定几副马蹄铁装鞋上。”
这都什么家人啊!
陈世羽没回消息,陈长风表示理解,毕竟他爸日理万机,看不到消息很正常。
但是程诺这个没良心的怎么也不回?她今天不是没事吗!
他正想着,程诺就给他打电话了,于是陈长风的愤懑一扫而光,接起电话来声音都变得虚弱:“喂,什么事啊?”
程诺静了几秒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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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
一顿晚饭在陈长风无能狂怒和众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欢快气氛中结束。
饭后陈长风又跟着他爸去书房了,程诺坐在沙发上拿着李皓行的数独书自己玩,眼神朝着书房的方向瞥了几次,心想陈长风确实出息了,越来越受陈叔叔的器重了。
陈奕安今天不练琴,他不知道在想什么,也坐到了程诺旁边的沙发上,拿了盘跳棋自己跟自己下。
明明程诺就在一旁,也没邀请她一起玩,各忙各的。
不过偶尔倒是聊两句。
陈奕安问她什么时候巡演,她回说当完伴娘就走了,这几天先在文化馆排练。
陈奕安拿着玻璃棋子的手顿了顿,随意问了句:“婚礼准备得顺利吧?”
往日程诺对陈奕安的态度总是很温和的,今天却不知道为什么心气不顺,就像之前陈长风问她的时候,她冷冰冰地答,“我怎么知道,又不是我要结婚。”
陈奕安把玻璃珠子落到孔洞里,歪着头从下往上去看她的表情,含笑说她:“姐,你好凶。”
程诺也反应过来自己语气不太友善,甩锅给手里的这道数独题,“这题绝对是出错了,就差两个数,就出不来。”
陈奕安往她那边靠了靠,探头去看她手里的格子,“我来算算。”
陈长风从书房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俩人脑袋都快挨到一起了,胳膊也是贴着胳膊,在那拿着一本书小声嘀咕什么。
他大喝一声:“陈奕安!”
陈奕安吓了一跳,扭头看他,“啊?”
陈长风依旧中气十足,河东狮吼,“你昨天是不是玩我游戏了,《仙3》那个卡不见了!”
陈奕安挠头,昨天他们仨不是出去喝酒了吗,哪里有什么游戏卡的事。
程诺替陈奕安作答:“在我那儿,上次我跟你说过了啊,我拿去玩了。”
陈长风的视线于是落在程诺脸上,“拿来给我,我今天想玩。”
程诺偏不给他,“我今天也要玩,到关键剧情了。”
陈长风插着裤兜往她房间走,“我看你也没时间玩啊,算了,我自己去拿。”
程诺跳起来,追着他身后上楼梯,“喂,你有没有素质啊,不许翻我东西。”
陈长风听到她的脚步声,加快了上楼的速度,还有空和她斗嘴,“第一,我不叫‘喂’。”
程诺被他的烂梗气笑了,“你叫楚雨荨是吧?”
陈长风傲娇地“哼”了一声,在她房门口被她追上,“第二,那不是你的东西,那是我的。”
程诺:“哦,这个时候分你的我的了。”
她说完就抬手推开门,负着气,快步进屋从游戏机里取出来磁卡,扔到陈长风身上,“砰”的一声摔上门,“给你!”
他们平时的确不分什么你的我的,尤其像游戏卡这种东西,家里的人都是随便玩的。
陈长风觉得有些后悔,他经常把程诺惹生气,可并不是每次都能立马后悔的,但是这次,这气生的就很没必要。
咚咚的脚步声,是陈奕安也上楼来了,看到他哥站在程诺门口又丧又气的身影,识趣地一步一步倒退着又下了楼。
陈长风想敲敲门,服个软,把游戏卡还给程诺。
可心里又有点憋屈,饭桌上妈妈的“玩笑”本就让他烦躁,刚才他爸又带他盘了一遍爷爷手下能为他所用的几个人,末了,很认真地告诉他,确实可以考虑联姻。
他觉得父母荒谬,又觉得自己可笑,还有程诺,她根本没有心,只想着要泡什么烂大街的影帝,不管他的死活。
站了一会儿,陈长风觉得没意思,扭头回自己房间了。
无形的冷战又拉开了序幕,好在两个人都忙工作,其他人也就没有什么明显的感觉。
陈长风在等程诺消气,或者给他个台阶,他立马就能滚下去。
程诺却觉得自己已经不气了,不悲也不喜,她跟陈长风就是冤家对头,和平不了一分钟,她就不该心存不切实际的期许。
再要对话,居然是在别人的婚礼上。
伴郎团陪着新郎去接亲,在新房被伴娘团“为难”,做各种整蛊的游戏。
陈长风亲手接过程诺递过来的封口纸杯,就像接过金莲手里药碗的大郎,对视一眼,硬着头皮喝下去,是加了藿香正气水的咖啡。
原本是要在咖啡里加芥末辣椒油的,程诺提议加的藿香正气水,大家都赞成,觉得这更恶心。
只有陈长风一饮而尽,还比了个大拇指:“美味!”
新郎感动极了,搂着陈长风的肩膀连叫几声“好大哥”。
其他的游戏也都气氛欢乐,陈长风甚至戴着兔耳朵跳了女团舞。
程诺不想笑的,但实在是憋不住,好多张照片里,她笑得比新娘都灿烂。
婚宴设在晚上进行,白天迎完亲众人都去了新房,认亲仪式结束以后,伴娘们和伴郎们就在新房里暂时吃饭休息。
男人们没什么事了,聚在一起开黑打游戏。
伴娘团还要陪着新娘拍照,程诺不想抢可妮姐的风头,只拍了几张合照,就先去客厅坐着等了。
在那里,她看到了陈长风。
毕竟是陌生场合,即使她已经跟几个伴娘伴郎聊得挺开心了,都不如见到陈长风的这一刻心底松弛。
她径直坐到他旁边,问他吃饭没。
陈长风摇头,“刚才我去放礼炮了。”
程诺觉得他也不是对这个伴郎工作有多上心,单纯喜欢放炮而已。
“想吃什么?我来点。”陈长风拿出手机,打算给酒楼打电话,被程诺阻止了。
这是别人结婚的日子,他们不要太张扬,喧宾夺主了。
程诺建议道:“我来的时候好像看见这小区外面有便利店的,去看看?”
陈长风答应:“好。”
大家都在休息,也没人发现他俩的失踪。
两人并肩往小区外面走,这别墅区挺大,室内外的温差也挺大,程诺出来的时候没穿个外套,现在这身粉色纱裙一点都不挡风。
陈长风不用吩咐,自觉把西装脱了给她披在肩上,还好这会儿是中午,阳光挺充足,体感温度也不低,他们快去快回的话应该不至于感冒。
走出小区又几分钟,进了那家进口超市,两人站在货柜前挑选零食。
程诺为了舞剧正在控制体重,每样零食拿起来都是先看看后面的营养成分表,再放下。
陈长风跟在她屁股后面,把她放回去的那些都装进手里的提篮。
最后她只买了茶叶蛋和几串豆腐、魔芋的关东煮。
而陈长风却提了一大袋子零食。
他结了账,指着窗边的长桌问她,“吃完再回去吧?”
程诺点点头,背着窗户坐下,慢慢咀嚼她的午饭,一口要嚼很多下。
即使她吃得再慢,总共没几口的食物,根本不顶吃。
于是程诺只能看着陈长风拆了一堆零食,这个吃两粒,那个咬一口的,挑战她的自制力。
她气愤:“你是不是故……唔。”
指责的话没出口,陈长风往她嘴角塞了片洋芋薯片。
程诺默默咽了下去,呃,垃圾食品真好吃。
陈长风拿歪理邪说诱惑她,“只要你吃得够快,你的身体根本反应不过来你吃过东西了。再说了,你就每样只吃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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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醉
楼上有给伴郎伴娘开的房间,程诺的房卡放在哪里自己都迷糊了,好在陈长风的卡就在兜里。
酒店的暖气开得十足暖,程诺只穿纱裙都觉得热,跟着陈长风进了他的房间后,先把高跟鞋踢飞,然后一头扑向大床软被,手肘弯着到背后去拉拉链,烦躁地要把这碍事的裙子脱掉。
陈长风不过是去上了个厕所洗了个手,出来的时候床上便躺着个只穿了白色内衣的女人了。
他惊呆在原地,一眼看到对面的窗帘还敞开着,几步奔过去把帘子拉上,背后衬衣被一层汗浸湿。
吓清醒了。
他走到床边,要给程诺盖上被子以免她着凉,可她整个人都压在被子上。
陈长风不知道怎么办了。
要是她穿着件衣服的话,他还能把她先抱起来,掀开被子,再把她塞进去。
可现在,他只能揪起枕边的一个被角,一点点朝着中间掀,掀到她胳膊压着的位置时,不知她是不是刚好想翻身,他都没用多大力气,她就转了半圈,躺平了。
恭喜陈长风在“不看那里的挑战”中获得了0.1秒的好成绩。
他感受到自己怦然的心跳,也顾不得把她塞进被子里了,直接把掀起来的那半边被子一把扔到她身上给她盖住。
上次喝醉了,她也是很快就安静地睡着了,陈长风站在床边看着她,看她像个婴儿一样把两只手举起来放在耳侧,露出来一段白皙的手腕,真白。
他脑子里闪现了刚才一扫而过的画面,两只耳朵一起羞红。
为了缓解这不礼貌的冲动,陈长风选择离开房间,去外面整理心情。
他先回了宴会厅,厅里的人都走得七七八八了。他去跟一对新人和赵伯伯打了招呼,寒暄了一阵,找到程诺的手包带走。
离开宴会厅,他又去了程诺的房间,把她下午放在这边的她的衣物都装进袋子里,这才又提着回了自己房间。
他以为程诺会像上次那样安睡到天亮,他甚至还卑鄙地想着是否可以和她共睡一张床,反正那床够大,睡两个人绰绰有余。
没想到才进门,就看见程诺呆呆地坐在床上,听见响声扭头看向他,嗓音有点哑地问道:“几点了?”
她身上的被子只遮掩到她的肚子,这样坐着的姿势比之前平躺时还要直观地展现她的曲线美。
陈长风不敢多看,低头抬手看腕表,“十点了,晚上。”
“哦。”程诺闻言,放松地向后躺倒,嘴里嘀咕着,“吓死我了,明天下午一点要排练。”
她可能人还懵着,也不记得自己坐起来的时候挪动过,这会儿毫无顾忌地后倾,“咚!”一头磕在墙上,惨叫一声眼泪直接飞溅出来。
陈长风慌忙跑过去,伸手轻轻摸她后脑勺,看有没有撞起包来,又从床头柜上连抽了几张纸,去擦她脸上的眼泪鼻涕。
“没有鼻涕!”程诺不忘强调重点,把他的手拍开,不让他擦自己鼻子。
“嘶——打人这么狠。”陈长风收手,红着脸去扔垃圾,从衣柜里拿了件浴袍出来扔给程诺,“穿上。”
程诺低头看了眼自己,掀开被子套上了浴袍。
她刚才那一小觉睡得并不舒服,现在肚子饿,脑袋疼,嗓子干。
于是看陈长风就特别不顺眼。
她问他:“你在我房间干嘛?”
陈长风已经坐到了沙发上,离她有一段距离,“这是我的房间,你急着要睡觉,就先带你过来了。”
程诺毫不怀疑他的作风,但怀疑他的人品:“你干嘛故意把枕头抽走?”
说的是她背后应该有的枕头,要不然她也不能撞到墙。
陈长风:“我怕你昏睡过去了被枕头捂着鼻子,窒息了怎么办。”
他好像说的都是人话。
程诺的肚子咕噜噜响,陈长风隔老远就听见了,拿起茶几上的电话叫了客房服务,让送点吃的过来。
“你头疼不疼啊?”程诺按着自己太阳穴问他,“我都怀疑我喝的是假酒,怎么这么难受。”
“掺了那么多水,和假酒也没区别了。”陈长风才是真得头疼,刚才的短暂清醒随着时间推移又变昏沉,总觉得脑子里蒙了一层水雾似的,和这个世界都有隔阂。
同样不清醒的程诺,说着不着调的话,“我爸经常说,如果一顿酒喝难受了,就得再喝一顿投投。投投,你能理解吗?”
陈长风大概能理解,“就是涮涮……呃,反正就是再喝一点的意思是吧?咱爸开酒吧有经验,听他的。”
他打客房服务又叫了瓶红酒。
白天还在想着节食控制体重的女人,这会儿没什么原则地吃起三明治,配着红酒。
陈长风跟她说起来她关心的赵宗岐的“初恋”,“我刚才看到她了,是陈又恩,你记得这个人吗,有一年咱们一起去过游乐场跨年。”
程诺不记得了,她摇头,但是很好奇,“她什么表情,难过吗?”
陈长风喝了口红酒,“不知道,我看她肚子好像有点大,如果不是胖了的话,就是怀孕了吧。”
程诺脑子没转过弯来,吃惊地问,“赵宗岐的?”
陈长风失笑:“不能够吧,你就不允许人家有新的感情了?”
“也是。”程诺发现自己问了个傻问题。
她抬眼看看对面晃着酒杯的陈长风,把自己曾经好奇过的问题问了出来,“如果你结婚,我坐在台下,或者我结婚,你坐在台下,你会哭吗?”
陈长风果断地回答:“会,我会哭晕过去。”
程诺笑起来,不管他是认真的还是逗她的,这答案都让人挺舒服。
他们顺着那年的跨年游乐场聊下去,说起当初的趣事,杯子里的酒不知觉间一点点添满又饮尽。
“我记得那次我们吵架了,因为我去看男朋友的篮球比赛,没看你们学校的新年演出,你生气了。”程诺回忆着高三冬天的那次争吵,发现自己居然还能记得好多细节。
陈长风不屑地纠正,“是预备男朋友,你们不是打赌如果他比赛赢了才在一起嘛。”
程诺:“对啊,所以我才去看他比赛,不然万一他输了骗我呢?”
陈长风想起那年的学校新年庆典还是会生气,要不是想着能在程诺面前露一手,他才不会接受被班主任选报上去的钢琴表演。
程诺总觉得陈奕安钢琴弹得天上有、地上无的,那是因为她没见过他陈长风惊艳绝伦的演出!
他认真准备了好久的《天鹅湖》主题曲,结果那天庆典都快结束了,她才姗姗来迟,在礼堂门口不走心地夸了他几句唱得挺好听的。
他都气乐了,问她自己唱的是什么,程诺假装自己不太熟这些流行歌曲,强行转移话题,从包里掏了个玩具熊出来送他当礼物。
陈长风收了熊,气却没消,正好那两天程诺她爸来沪市看她,陈长风就跑她爸面前打小报告。
后来程诺父女俩促膝长谈一番,那个篮球队长便赢了比赛输了女友。
程诺虽然跟她爸聊得还行,可也烦陈长风告小状的行为,两个人都憋了一肚子气,谁也不想搭理谁。
直到陈奕安分别邀请他们去游乐场跨年,说还有几个他们认识的朋友也去。
那时候读书,能晚上出去玩还是挺珍贵的机会,俩人都去了,只是玩游戏的时候故意岔开,坐摩天轮都不坐一个舱。
那天陈长风看到赵宗岐跟他女朋友一直拉着小手走在人群后面,他好奇多看了几眼,看到赵宗岐给女朋友买了玩偶发箍,买了卡通魔杖,买了狗狗棉花糖和热烤冰淇淋。
他觉得他们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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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近
如果把这一晚在酒店套房的故事单纯甩锅给酒后乱性,那未免太过草率,因为这两人虽然算不得完全清醒,可也没到糊涂断片的程度,甚至还先后去冲了个澡。
他们的一言一行都清楚地刻在彼此脑海里,事后能回顾起每一颗喜糖入口的顺序。
只是当下,情绪发酵膨胀,思考的脑神经断路,欲念的荷尔蒙满溢。
即使在这样旖旎的时刻,陈长风依旧不忘丢人现眼的品质,给前台打电话让他们送特大号的保险套到房间,并谴责了为什么房间只准备了中号的尺码。
前台大哥亲切地向他科普了国内套子的四个尺寸分别是大号、中号、小号和特小号,中号是标准装。
陈长风丝毫不为自己的贫瘠安全知识感到羞恼,“那给我送盒最大号的。”
“最”字咬得字正腔圆。
程诺笑得在床上打滚,她今天确实被酒精俘虏了,看他格外顺眼,任何一个放在平时要被她开嘲讽的点,眼下都成了逗笑她的乐子。
陈长风其实现在整个人挺割裂的,他的喜欢让他小心翼翼到快要生出自卑,可他的冲动让他蛮横无理想去大胆试探。
而程诺无底线的包容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陈长风的脑子里不合时宜地想起从前程诺上学被同学起外号的事,他忽然觉得那些人嘴是真的贱,但眼也真挺毒。
他不敢错过程诺的每一个表情,生怕自己表现得丢了人,在谁面前丢人都可以,在程诺面前不行,哪怕其实丢人次数最多的就是在程诺面前,可他依旧矛盾地有着倔强的自尊。
起码今天不行。
不对,今天不能不行。
他闭上眼睛,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一同卷进黑暗,舌头探她那张总能骂得他说不出话来的嘴,用力咬她唇,又不敢太用力怕咬破了。
程诺有些晕眩,又感到惬意,好像和陈长风在一起不管发生什么都不意外,毕竟绝大多数时候,他才是那个最大的意外。
“浪花……”陈长风叫她,“你睡着了吗?”
程诺依旧闭着眼睛,像在准备入眠。
她“嗯”了一声,一只手掌扣在他的后颈上,五指隐没在他的发丝里,有一搭无一搭地用指肚摸着他的头皮,舒爽地让他脊柱发麻。
陈长风还在挣扎着要做个好人,起码不是在这种状况下和她搞到一起。她真好,就这么抱着面团一摊的她睡觉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吧?
夜深了,程诺真得有些困了,她半睁着眼睛,扭头看身后的他,看到他小腹紧致的肌肉,那是他时常在家里都忍不住只穿背心要秀一把的麻将块块。
程诺的手指按着眼睛揉揉,语调是他熟悉的调侃,“怎么了,你的‘最大号’今天状态不好吗?”
好,好得很,怎么会不好,给它贴个号签它现在就敢去跑马拉松。
可他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拿被子把程诺包起来,然后从外面抱着寿司卷一样的程诺,说了句,“困了睡吧。”
程诺心里有几分诧异和不解,但是这样被厚重的被子压着,真得好催眠,她不知道自己用了多久就睡着了,有一分钟吗?
睡前想的是,看来陈长风并没有很想睡她。
可半夜三更,睡不安稳的时候还是沉默着低声做了。
黎明前的黑暗最为冷清,床头只开一盏壁灯,边角窝得严实的被子里一丝热气都没外露,全化成湿答答的汗,黏在相拥的两人额前头发丝。
再睡再醒,便是日上三竿。
程诺围着被子坐在床头回忆昨晚的一切,沙发上的喜糖盒,茶几上的红喜字,都荒唐地让这房间看起来像是新房。
最令她无语的是,陈长风不在,不知是不是去公司了。
这家伙很懒,什么都没留下,只留了一个满腹怨气的程诺。
她在柜子上看到了自己的衣服,是昨天穿来的长裙和大衣,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这间屋子。
她套上衣服便走了,说不清心里的感觉,莫名其妙的烦躁。
而那个被她误以为偷偷溜了的陈长风,端着两盒酒店自助餐回到房间,却见人去楼空的时候,心里更加郁闷。
他不过是离开了半小时,她就抓准机会“逃”走了,是不想面对他,不知道怎么相处了吗?
陈长风心塞,把饭盒扔到桌子上,背倚着沙发脚踩着桌沿生闷气。
手机对话框上,“你去哪儿了”几个字迟迟没发出去,他想起的是昨晚她挑衅的语气。
他当然不至于傻到以为她是用这种事情来跟他互怼,尽管黎明时分他们确实在一些行为上互怼得很激烈……但言归正传,他觉得她并不是因为爱他才做这件事。
是他矫情了,在失去贞操的几小时后。
这一上午的班陈长风上得魂不守舍,连他爸都轻易发现了端倪,老狐狸摘下眼镜擦擦镜片,敲打着问:“昨晚没回家,没犯什么错误吧?”
陈长风装着无事:“给赵宗岐挡酒喝多了,在酒店睡的。”
陈世羽把明亮的眼镜戴回去,“嗯,虽然你已经成年了,但是既然住在家里,有事不回的时候还是要说一声,免得你妈担心。你看程诺就做的很好。”
陈长风心想:那可真是好,她的信息还是他拿她手机给他妈发的呢。
那会儿她正在晕第一轮的酒,两手投降状的在他床上睡觉,他跑出去冷静前先替她给他妈说了声晚上不回。
至于自己为什么不再给他妈发一条消息报备,就只能说是因为心虚了,怕他妈误会他们俩是一起夜不归宿。
陈世羽看他儿子这表情,就知道逆子不以为然,他也不跟他相看两相厌了,挥挥手让他去项目转转,别在自己眼前晃悠。
陈长风走了,他自认不算恋爱脑,有了具体的任务执行,便不再走神,把活先干漂亮。
只是在休息间隙,喝个茶放个水的时候,他总不自觉地掏出手机来看看,生怕是自己关了声音没看到她的消息。
结果当然没有。
一个字都没有。
陈长风终于还是忍不住,先给她发过去,问她:“排练几点结束?”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陈长风怀疑她手机欠费给她充了好几笔话费之后,她才回说:“不知道几点,可能要半夜,我和柚柚姨说了。”
陈长风立马回:“那我去接你。”
程诺也很快回:“不用,不一定回去,不说了排练了。”
她还是跟他说了很长句子的话,可陈长风总觉得这消息语气里透着疏远。
他的矫情只维系了一上午,跟她发过消息以后就恢复正常了,可他不知道的是他错过了女人心软的黄金时段,并因此收获了一个心狠手辣、铁齿铜牙的“黑化程诺”。
他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自己开着辆骚包的超跑去文化馆门口等着程诺下班。
程诺这舞排得时间确实晚,快十二点了才散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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矛盾
程诺回去的时候尽量小声了,可依然不可能完全没动静,等陈长风再进家门的时候,还没睡觉的陈奕安从房间里出来看情况。
就看见陈长风领口晕染一摊血,脸色苍白,嘴唇颜色也有些暗沉。
他吓了一跳,跑到他大哥身边,压低了声音问他:“你又去打架了?”
“没有,流鼻血。”陈长风否认,然后不满地“啧”了一声,“什么叫又?我什么时候去打架了?”
陈奕安沉默,给他面子没提他当年打架打得被他爸踢出国的黑历史。陈奕安跟在大哥身后进了他卧室,看他冷水洗了脸,把脏衬衣脱了扔进脏衣篓里。
原本是想看看陈长风身上有没有伤的,可淤青没见到,倒是在他背上看见了两道抓痕,一道长的颜色浅,一道短的抓得深。
陈奕安眯了眯眼,想起上午要去上学时,在门口遇到的刚回来的程诺,她当时表情不虞,跟他打了个招呼就匆匆走了。
电光火石间,有什么念头在他脑海里成形。
再看陈长风的鼻子,好像就说得通了,确实很像浪花姐的风格,打人先打脸。
陈长风换上睡衣,扭头见陈奕安盯着他的腰出神,一把将衣服下摆解开两颗扣子,撩起来露出腰,大大方方地拍了拍自己绷起的腹肌,“看吧,理解,谁看都迷糊。”
陈奕安嘴角扬起,后退一步,“确实让人迷糊,我去睡了,大哥晚安。”
有的人永远往前看,想通了就不会再纠结,比如已经熟睡的程诺。
有的人喜欢复盘,一丝一缕的细节都不放过,甚至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的“活”不好才被人嫌弃了,比如正在床上翻来覆去叹气的陈长风。
他的人生好像走进了非常重要的拐点,而他好像,走顺拐了。
不是拐得很顺,是滑稽的步伐引人发笑。
陈长风几乎彻夜未眠,早上顶着明显的黑眼圈吃早餐,餐桌上见到了程诺,和她对视一眼,默默移开了视线。
刚好陈家爸妈都在,程诺便跟他们知会了一声,“柚柚姨,我这几天排练时间可能都挺晚的,回来太远了不方便,我就直接在文化馆附近酒店住了。”
李柚柚先是点头说好,想了想又问陈奕安,“你文化馆那儿有套公寓的吧?介意让浪花住几天吗,外面酒店总归不干净。”
陈奕安忙摇头,“姐你去住吧,我让阿姨打扫一下,密码我生日,地址我发你。”
程诺斟酌了一下,谢绝了,“我还是住酒店吧,就几天,吃饭也方便。”
李柚柚便不再勉强,嘱咐了几句让她照顾好自己。
搁在往常,陈长风大概要发表一下高见的,比如什么破剧团那么穷,租不起全天场馆吗,非要黑灯瞎火才排练。
可他今天难得地安静,像是被侠义之士毒哑了那聒噪的嗓子。
李柚柚多看了大儿子几眼,关心一下他的反常,“长风,你哪里不舒服吗?”
陈长风:“没,就是不太想说话。”
李柚柚:“那看来是真不舒服,我一会儿让张医生来看看,你晚点去上班。”
这不是老母亲夸大其词,从小到大,但凡遇到陈长风不想说话了,必然是病了,哪怕有时候他自己都没发觉。
陈长风没反驳他妈,他现在不想在程诺面前刷任何存在感,像个中二病少年,只想要在天涯海角的无人角落自己坐着吹吹风,悄无声息地藏起来,想他的人自然会找他。
程诺因为母子的对话多看了陈长风一眼,他看起来是有点蔫蔫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晚等她的时候冻感冒了。
程诺说了句比他妈还有母爱的话,“这个天可以穿秋裤了。”
她没搞笑,她就已经穿上了打底裤,不需要演出的个人时间里,她是很注意保护她那一双腿的。
陈长风依旧没什么情绪,“嗯”了一声算回答,低着头喝粥。
程诺以为自己波澜不惊的心,泛起一丝涟漪,小水花一圈圈荡漾开,觉得这个样子的陈长风看着怪可怜的。
是她昨天的语气太生硬,伤他自尊了吗?
程诺收拾好行李箱离开以后,医生才来了家里,一套检查做下来,发现陈长风确实有点上呼吸道感染症状,给他留了口服的药,让他先观察,如果发展成下呼吸道感染再用药。
陈长风也争气,当天晚上就发烧了,烧迷糊了终于睡了个整觉,不知道算不算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程诺不在家,不知晓他的情况,排练很累,常常是回了酒店倒头就睡,没空玩手机发消息。
一方面当然是她全情投入到自己喜欢的跳舞工作中,另一方面,她也不否认在刻意地跟陈长风断开联系。
他们像是两块磁铁,在那晚之前,一直试探着向彼此靠近,以为是不可阻挡地吸引。可天雷勾了地火以后,才发现靠近的两端是同极,不仅没有紧密地贴到一块,反而在斥力作用下弹开更远了。
不带强烈情绪的冷战,这在两人的人生里都是没有过的体验,但又好像顺理成章地就该这样。他们的友谊某种程度上被背叛了,脱轨的关系需要时间慢慢修正。
程诺要去外地巡演前,回了一次陈家,要重新整理行装。
她是傍晚回去的,当时家里只有陈奕安,他学校没课,正在家练琴。
程诺循着琴声,去琴房跟他打招呼告别。陈奕安停下手里的动作,预祝她演出成功。
程诺不打算呆太久,让陈奕安替自己跟他爸妈传话,“今晚的飞机,我就不在家吃饭了。一个月以后,沪市还有最后五场,我给你们留票啦!”
陈奕安点头答应,又替陈长风问了句,“那就没法给我哥过生日了,有什么话需要我跟我哥带的吗?”
程诺听到这话,摇了摇头,或许因为面前的是陈奕安,她能更放心地表达不满,“他大忙人一个,一个多星期没跟我说话了,没什么要说的。”
这期间,连陈奕安都给她发过消息问她酒店住得习不习惯,把自己房子定位发给了她,而陈长风连个标点符号都没发过。
听程诺这么说,陈奕安赶紧替他哥解释了句,“确实挺忙的,你走以后他发了两天烧,烧到四十度,在家歇了歇,后面去公司好像是赶个什么项目进度,早出晚归的,我都经常见不到他。”
这话其实挺苍白无力的,再忙,真想找她的话,肯定能挤出时间来。
不过程诺也没立场生气,她也没关心他身体健康不是,毕竟走之前是知道他不舒服的,走了却没问问他病没病。
算是半斤八两吧。
拖着行李箱到车库的时候,却又遇见了据说最近早出晚归的陈长风。
程诺看一眼时间,还不到五点,天都没黑。
陈长风看她的动作,自己主动说:“回来换身衣服,晚上要出去吃饭。”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公事。”
程诺朝着自己的车走,神色自若地点点头,丝毫没有刚才跟陈世羽说话时语气里带出来的不高兴。
陈长风从自己的车边走到她身旁,替她把行李装进她的后备箱,盖上盖子。
程诺这时才问了句,“听奕安说你发烧了,现在还好吧?”
陈长风:“好了。”
程诺刚想像个知心姐姐一样,叮嘱他注意身体,别太劳累,应酬少喝酒。
陈长风一句话就结束了对话。
他说:“我查过了,破处是容易发烧,正常的。”
这荒缪的理由让程诺到嘴边的话咽回肚子里,想粉饰太平也不知道从哪里下刷子。
可以,这很陈长风。
程诺匆匆离开,再见都忘了说。
直到晚上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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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雪
陈长风在任何一个公司上班,都可以随心所欲自由自在。
唯独在他爸眼皮子底下,他连假装出差都没办法。
他索性耍赖,早上起床没晨跑,去到他爸妈房门口蹲守,第一时间提报领导:“我要休年假。”
陈世羽:“你工作不满一年,哪来的年假。”
陈长风:“那我要休病假。”
陈世羽:“你不是才休的病假么?”
跟金主兼爸爸装病这招好像行不通,但陈长风知道中国人总是喜欢折中,开窗不行就拆屋顶,他跟他爸说:“那我要辞职。”
陈世羽沉默了一秒都不到,就点头,“可以。”
然后转头向屋内梳好头发的夫人说:“你听见了吧,是他自己不想干了,我说什么来着?”
陈长风满头问号和叹号,不能挽留一下吗?!
李柚柚从屋里走出来,拍了陈世羽一巴掌,“你干嘛,他病才好,累了想休息就休息一下呗,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陈世羽表情满是不屑,对大儿子横挑鼻子竖挑眼的,“这才多少工作量,你看我这么多年病过几次?你小子,就喊苦喊累最积极。”
李柚柚不让陈长风继续听他爸数落了,挽着儿子手臂跟他一起下楼吃饭,悄悄话说给陈长风听:“你爸更年期,别理他。”
陈长风点头:“更了几十年了,没事我习惯了,毕竟是我爸,还能不要他了咋。”
这两人的悄悄话音量完全没打算避着人的,陈世羽在后面听的一清二楚,额角血管直跳。
陈世羽算是知道自己为什么总看大儿子不顺眼了,因为陈长风其实是最像夫人的,只是夫人的任性藏在暗处,而长风的顽劣摆在明面。
两个人都是来治他的。
虽然妈妈很开明,但陈长风还是瞒了她,骗她说自己跟朋友约着去滑雪。
怕说多了会给程诺带来什么困扰。
他拖着全套的滑雪装备,飞去程诺演出的城市,恰好还赶上了一场有程诺上场的演出。
陈长风的钞能力让他买到了最前排最中央的位置,演出开始之前的热场环节,主持人点兵点将点到他,邀请他上台做互动游戏。
陈长风看了眼大屏幕上自己被锁定的脸充斥着整个屏,慌忙拿起场刊挡住自己脸,对着递过来的麦克风说:“我腿断了,上不去。”
主持人面对这样睁眼说瞎话的观众,也只能打个哈哈,赞他一句“身残志坚的舞台剧发烧友”,转向其他愿意互动的观众。
虽然陈长风的脸只出现了几秒,可还是被来到备台区看一眼观众席落座率的程诺捕捉到了。
她有些吃惊,演出就要开始了,手机不在手边没法跟他打电话询问,只能带着满腹疑惑开始她的表演。
万幸,昨天状态不佳的同伴今天换成了B角,程诺全程跳得都很顺利。
独舞的那一段,陈长风拿起手机拍她,被工作人员拿红外笔提醒,又放下。
陈长风的云相册里存了很多程诺舞蹈的照片,从小到大各种比赛演出的,只要陈长风有时间都会去看她跳舞。
小时候还比较浮夸,学人家送花篮花架,把程诺的名字加大加粗,摆在最显眼的迎宾位。
后来被他妈提醒,说这样高调对程诺未必是好事,毕竟她又不是次次都是主舞,陈长风才改成演出后谢幕时送捧花束。
可以说,陈长风对程诺的舞蹈技巧熟悉程度不亚于她的指导老师,即使是新的剧新的编排,可他完全能通过她的眼神和小动作预判到她的下一个姿势,能知晓她肢体的伸展幅度——这也是挨打挨踢的次数多了,总结得出的实践结论。
大屏幕上的运镜用特写展现舞蹈演员的技艺,陈长风看到她绷直的脚背,感慨她比起两年前自己看过的那场演出又进步了一些,看来拍戏并没有让她松懈了舞蹈的练习。
陈长风喜欢看她跳舞,也支持她把跳舞当成事业。
可她要拍戏他就不怎么乐意,因为他知道她也没有很喜欢演戏,为了挣钱的话实在没必要走这条路。
他不止一次提过让她不要拍戏了,可她的规划似乎并不以他的意志为转移,他的话因为说太多,有一多半是会被她忽略过去的。
演出临近尾声,演员们登台谢幕,程诺毕竟是演了小有名气的影片,很多粉丝聚在台下踮着脚伸着手给她递花递礼物。
程诺走到台边,一只手按压在领口,弯着腰跟大家道谢,并没有拿任何人的礼物,包括陈长风的花——他凭借身高优势和非常放得开的划水姿态,成功吸引了程诺的注意。
怕人群拥挤发生踩踏事故,她没敢多待,近距离和粉丝打完招呼就跑回自己的站位上,跟队友们一起鞠躬谢幕。
程诺没让陈长风去后台,她拿到手机以后直接给他发了自己的酒店地址,让他去那边等。
陈长风挺傲娇,抱着花打了辆车去这附近他入住的酒店,“去你那儿干嘛?我已经安排好住处了,不在你那个酒店,我明天要去山上滑雪。”
程诺:“我也没让你住我这儿,约你吃宵夜而已。”
陈长风感觉一拳打在棉花上,闷闷的。
他回酒店拿了行李,不嫌麻烦地又搬去了程诺住的酒店,重新开了一间房,和程诺同楼层。
程诺回来的时候特别晚了,但她知道陈长风肯定在等着她,还是打了个电话给他,问他在哪个酒店,还要不要出去吃饭。
其实这么冷的天,程诺从外面回到房间就已经不想出去了。
还好陈长风比她更怕冷,“不去了,你不是就想吃那个什么老太的烧烤吗,我点了一些,刚送到,我拿你房间吃吧。”
“可以可以。”程诺挂断电话,刚卸了一半的妆,门铃就响了。
她透过猫眼看到是陈长风,拉开门锁吃惊地问:“你怎么这么快?”
陈长风抱着个大大的保温箱,给她放到餐桌上往外收拾,“谢谢夸奖,但是男人并不想被夸‘快’。”
程诺改口:“你怎么这么迅猛?”
陈长风很满意这个形容词,幼稚地接下好评,把盒子和锡箔纸撕开,将烤串们摆成一盘,“因为我是迅猛龙。”
程诺想起热场时听他说的话,虽然这么看着是挺矫健的,别有什么隐疾,“迅猛龙怎么着腿断了?”
陈长风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在剧场时自己的胡扯,居然还点点头,“那我干的事要是被你的特种兵老爸知道,不得打断腿啊。”
又提起那事了,程诺想替自己爸爸辨别一句他并没有很热衷于到处打断人腿,又觉得这种时候开玩笑都不太自然。
好在烤肉的香料味弥散开来,程诺夸张地吸了吸鼻子,快步去冲洗了一把脸,趁着这烧烤还有点温度,着急要吃下肚子。
陈长风吃过晚饭了,他不饿,只是偶尔吃两口陪她吃个气氛而已。
看到程诺脸上都被钢签的碳灰给蹭上印子了,陈长风抽了两张纸,一边替她把每串钢签的头部擦拭干净,一边吐槽她,“不是节食吗,大半夜又吃上烧烤了,节的是薛定谔的食是吧?”
程诺吃得高兴,不理他。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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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懂了
轰轰轰轰!!!!
红与猿飞日斩的无情对撞,掀起了狂暴气浪,数十米内的一切事物都遭到无情摧毁。
“杀!!!”
其余人从震撼中回过神来,纷纷杀向彼此。
加瑠罗挥动沙海,想要吞没木叶所有人。
象和麟角站出来,联手施展土遁,制造出百米多长的壕坑,将沙子尽数引入其中。
加瑠罗挥动大手,想要操控沙子飞起。
晴和朱却在此时联手杀来。
他们一人使用风遁,一人使用火遁,互相配合,制造出声势浩大的火海,逼得加瑠罗不得不操控沙子回防。
趁此机会,象用一招黏土天降将落入壕坑的沙子全部封印,再联手麟角一起杀来。
作为火影的暗部护卫,他们都是上忍中的实力派,比起砂隐使团的护卫队长们还要强上几分。
单独一个或许不是加瑠罗对手,但他们常年一起执行任务,配合天衣无缝。风、火、水、雷、土,五种属性的忍术从四人手中不断使出,各种功能与相辅相成的忍术叠加,逼得加瑠罗只能被迫防守。
四名砂隐护卫队长带领着其余人想要上来支援,却被数倍于己的敌人缠住。
没有狭小的地形对其一网打尽,没有掩体抵挡攻击。
就算砂隐忍者这边有龙二制造的武器增加火力,但自身的防御依旧是个问题,面对成百上千的忍者发出的攻势,哪怕仅仅是苦无、手里剑、起爆符的投掷,也是难以抵抗。
特别是打杂的下忍们。
他们的攻击、战斗意识、反应、速度、防御等各方面都存在不足。
虽然装备了龙二制造的武器,弥补了进攻的不足,但其余方面的缺陷却依旧存在。
在条件有利的地方战斗还看不出什么,但在环境公平甚至不利于己方的正面对决中,这些缺陷一下子就暴露出来了。
他们在一开始利用巨型连环弩杀死了不少木叶忍者。但木叶在提前知晓这种武器的情况下,冲杀阵型很分散,大大降低了巨型连环弩的作用。
而他们却在敌人的反扑中直接全灭。
其余人都能躲开甚至抵挡的攻击,他们挡不住也躲不开,甚至连装备的其余武器都来不及使用就死了,看得在大后方接受治疗的龙二一阵摇头。
他在开会时之所以说能保证百分之八十的人回到砂隐,而不是全部,原因就在这里。
他的武器再强,也需要人来操
控。
人要是太渣的话,给你六神装也没用,毕竟敌人不是零级的裸装小号。
“绚绮大人,要不我先带你撤吧!”
正在用医疗忍术给龙二治疗的夜叉丸犹豫了会,还是开口提议。
战斗一开打就落入下方,那说明了双方战力存在很大差距,在没有援军的情况下,再打下去也毫无胜算。
“没用的,在已经交上手的情况下撤退,很容易就会变成败退,然后变成溃败、逃亡。而木叶忍者则尾随在后面毫无压力的杀戮,就算能侥幸逃出木叶,也逃不出火之国,木叶的人比我们更熟悉火之国的地形。”
“……”
夜叉丸张了张嘴,最后又闭上了。
他想说:你既然知道这么个情况,那为什么还选择与木叶死磕这条不明智的选择?还信誓旦旦的说能带着百分之八十的人回到砂隐?
但在看到龙二在这种形势下依旧没有丝毫担心的表情后,他便把想要说出的话吞回了肚子里。
绚绮大人这么厉害,他既然这么选择,那一定有他的理由。
“不用担心,我说了会把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人带回去,就一定能。”
似乎看出夜叉丸在担心什么,龙二不由轻轻笑道。
那从容不迫的态度令一旁护卫的两名砂隐忍者听了,都感到了心安。
因为,这是他“绚绮龙二”的保证。
通过各种事迹累积起来的声望,让敌人闻风丧胆,让自己人信服。
这就是威望的力量。
不过说是这么说,但能否带回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人,龙二无法保证。
他有把握带回去的,只有百分之五十。
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给下面的人信心罢了。
不过。
具体情况,还要看银和万里江什么时候回来。
……
危险,危险,危险……
听着耳畔传来的电流声,银心中的预警疯狂提示。
事实上,不用预警提示,仅凭理智判断,银也知道此刻的情况有多么危险。
她之所以能在这么多忍族的精英忍者中开无双,最主要的就是依靠土矛和精神海洋。
土矛是一种硬化身体的B级土遁,却能防御住A级的忍术。
在普遍都只能投掷苦无、手里剑、起爆符的普通忍者中,即便是各忍族的精英,也最多掌握C、B级忍术罢了。
抛开影
子束缚术这样的功能型秘术,其余忍术和攻击手段,对她几乎无效。
再加上让她无视幻术的精神海洋,银对普通大众忍者而言,就是无敌的Bug。
但也只是相对普通大众忍者而言。对于真正厉害的高手,这算不了什么。
说到底,土矛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B级的土遁罢了,只要用克制她的雷遁,就可以无视。
事先在暗中观察,推测出银身体硬化的忍术性质后,这位暗部部长在武器上附加了雷属性的查克拉,趁她刚刚出完手时,从身后偷袭。
此时的银正是旧力用老,新力未生之际,被人偷摸到了后面,已是来不及做出反应。
她拼尽全力的倾斜身体,但还是在仿佛纸张被撕开的声音中,被斩下了整条臂膀。
但银并没因此慌张。
而是借助倾斜躲避之势转身,断臂处的鲜血喷洒糊脸,然后一拳打在他的脸上,将其狠狠揍飞出去。
银正欲追击,却听到巷子里传来万里江的惊呼,连忙改变方向,追进了后面的巷子里。
一名女性暗部正持刀追杀着万里江。
这人刀法很凌厉,挥动刀子卷起的风,可以轻易将万里江喷出的毒雾吹飞。
她的身手也很敏捷。
即便在这狭小的巷子里,也能轻易躲开万里江诈降喷出的腐蚀液体。
银只是看一眼就眉头直皱。
这种身手敏捷,刀法凌厉的家伙正好是克制她的战斗风格。
若是一般人的话也就算了。
但这家伙表现出来的水平十分强大,自己在断一臂的情况下,很难获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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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发错别买别买
船市很热闹~
来看热闹的人也很多~
其实西岳的居民们对于船市可是一点儿也不陌生的,毕竟本身就是在运河边和海边的这种类似于船市的集市,其实非常多,毕竟一大早大家就挤在码头边上等着船把新鲜的东西运过来了。
只不过这次的船更漂亮,物资更多而已。
-【酸酸甜甜的冰激凌】:这个活动还是蛮吸引人的,反正我个人也非常感兴趣。
-【一起来跑滚筒】:这样子买东西挺有意思的,南方港岛那边不是也有这样子的吗?
-【游客】:不想听见那个城市的名字。
-【糊涂不糊涂】:我也不想听到那个城市的名字,很讨人厌。
-【蓬松小年糕】:婆婆这边卖的东西挺好的,连布料都有的卖,这是干嘛?现在对于百姓来说应该没钱买这些吧。
-【一起来跑滚筒】:这些本来就不是卖给百姓的,这个船市的顾客主要是京师那些人。那些人不是愿意待在这里吗?既然待在这里就花钱了,说此路不通就是此路不通。
-【熊熊专业户01】:拦不得护卫还拦不得船吗?真是的。
-【我是大猛0】:哈哈哈哈,有点野蛮。
-【不想穿越鸭】:不过种类还挺多的。
-【新人五四三二九】:主播这边装的什么东西?
-【哥哥心好酸】:主播今天其实一点都不出挑,她怎么能等到自己想要的顾客上门呢?
-【可达很可爱】:对的,我刚刚就想说这个问题了。纸片人们穿的其实都差不多的,主播都有点泯然于众人了。
-【酸酸甜甜的冰激凌】:纸片人都很厉害,好多带大珍珠的。
-【一起来跑滚筒】:大概靠吆喝吗?
……
秦香的确是吆喝的很响亮:“青菜,萝卜,大米,面粉什么都有的卖,可以预定大货。”
“100斤1000斤什么都有。要多少有多少~今日预定明日送到啊!!”
这会儿可还没有正式入冬了,每家每户都是缺粮的,只要他们是在西苑的必然少不了这些东西,那些家中的管事早就窜过来了。
“哟,这米不错~”
“当然啦,我们卖的可是好东西~给贵人们用的。我们主人也都是吃用这些。”
有管事问:“你家主人是?”
“自然是莎莉殿下~”秦香给了个白眼:“除了我家殿下,
这种时候谁还能把东西送进来?”
那人一听还真是,当下就下了订单:“可否让外宾馆那边给盖个戳?”
“自然是可以的。”
这样一说管事的自然就相信了,后面就说着说着涌上一堆人,该买的都已经疯狂的买了起来。
那些大佬们都是大佬们的事情,可是对管事下人们来说,吃饭才是大事。
有东西买还不买,那得是多憨批啊!
……
目前仍然在观望的就有镇国公府的管事~
“水路应该快通了吧?我们自己的货也可以进来。”
“秦氏那边怎么说?”
“秦氏那边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也不知道秦五爷那边是不是有什么变数?”
“秦五爷那不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他对咱们夫人自然是没话说的,都合作那么多年。”
-【游客】:哈哈哈哈哈哈。
-【糊涂不糊涂】:我还能说什么呢?你们秦五爷都被困住了。
-【蓬松小年糕】:不知道为什么,心情莫名的愉悦。
-【一起来跑滚筒】:对,就是很开心的啦。
-【熊熊专业户01】:反正我觉得现在心情就是特别好,你们没有想到你们被困住,这就是很让人开心的事情了。
-【我是大猛0】:说起来现在这种情况,本人以往打新不好吗?
-【不想穿越鸭】:那不行~人家来了京师,如果出了什么事情,所有人都会警惕西岳这边,而且说不定还有出兵的名义,到时候占了好处的就成了别人的了。
-【新人五四三二九】:所以说还一定得好好的送走。
-【哥哥心好酸】:这就很讨厌了~那就让他们赶紧走呀。
-【可达很可爱】:都督和主播眼下的操作就是为了让他们赶紧走嘛!!
-【酸酸甜甜的冰激凌】:你没看米面菜是多少斤?!
-【一起来跑滚筒】:到时候再申请给百姓,买一次没感觉多少钱,他们都是花销大的人每天买每天买,有几个能撑得住。
-【游客】:到时候肯定都吵着要赶紧回京了的。
-【糊涂不糊涂】:这么说来也是。没钱了可不都得滚蛋吗?想要维持体面的生活,其实也不容易的。
-【蓬松小年糕】:这一招不错,我觉得挺好的。
-【一起来跑滚筒】:看看主播那颗大白菜卖多少钱?
-【熊熊专业户01】:超贵的。
……
的确是有人问了,虽然买了一两次没什么,但是他们是要长期订货的呀:“长期也没有优惠吗?这可比平时都要贵上许多呢。”
“没有呀!现在这些路那么难走,除了我们别人也进不来,消耗很大人的价格谁也会高上许多。”
这边做着交易,那边镇国公府的管事悄咪咪的就走了~
-【我是大猛0】:那人走了!!
-【不想穿越鸭】:刚刚探头探脑了好一会儿的!
-【新人五四三二九】:不知道要去干嘛,直觉是要做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哥哥心好酸】:怕什么!我觉得主播今天亲自来卖菜,肯定就是考虑到这些方面的啦!!
-【可达很可爱】:我们不用太担心哒!!
-【酸酸甜甜的冰激凌】:说起来,其实百姓真的很少来这边,对百姓来说,现在最好的工作就是到外宾馆那边替主播打工啦。有吃有住的。
-【一起来跑滚筒】:对~女主可能要气死了!!
-【游客】:哎!那人怎么那么快回来了?!
-【糊涂不糊涂】:后面还有太监们!!
-【蓬松小年糕】:圣旨?!
……
“太皇太后懿旨!!”
太监高声道~
奈何整个现场除了那些个管事们,根本就没有人跪的!!
那太监也没办法,人家都是华夏之地的人!!
而且他这次过来主要是宣旨的,旨意的内容才是最重要的。
“太皇太后懿旨……”
巴拉巴拉的,主要内容就是现在百姓生活不易,商家不允许高价买卖!
“刚刚买的那些,价格可要重新算一算~”
管事们自然是很高兴的。
不过秦香冷笑,想拿便宜货,秦香挥挥手:“不卖了!运一趟还亏本?!不卖了!!”
“哎哎哎哎哎!!”那些管事不高兴了,想要上前理论,奈何人船一走就离了岸边,想抓也抓不到。
太监大声呵斥:“莎莉夫人手下是要眼看着百姓们受苦受难吗?”
秦香笑着喊:“当然不是,百姓们只管免费来吃就好~不过太皇太后也不弄个粥棚吗?哈哈哈哈哈~慷他人之慨那么便宜的事情,做起来果然是方便。”
“哈哈哈哈哈~”
纸片人们齐声大喊
:“大楚太皇太后慷他人之慨!!”
秦香一抬手,每艘船就扩了喇叭,跟着她一起念:“大楚太皇太后!!”
纸片人们的大喇叭震天响:“大楚太皇太后!!”
“慷他人之慨!!”
“慷他人之慨!!”
太监急了,岂容他们败坏太皇太后的名声:“大胆!还不住嘴!!”
奈何没人理他,秦香还在继续:“洪水肆意!!”
“洪水肆意!!”
“唯莎莉夫人艰难运粮!!”
“唯莎莉夫人艰难运粮!!”
“太皇太后不乐见!!”
“太皇太后不乐见!!”
“强行压价!!”
“强行压价!!”
“只为世家买粮!!”
“只为世家买粮!!”
“今!!华夏之地言!!”
“今!!华夏之地言!!”
“绝不卖西岳一米一线!!”
“绝不卖西岳一米一线!!”
“凡西岳百姓!!有需者,来外宾馆登记出工换粮!!”
“凡西岳百姓!!有需者,来外宾馆登记出工换粮!!”
船上有喇叭!!难民的临时房屋也有喇叭~~这声音传的很远、很响!!
连行宫当中,也听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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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坏人
华国帝都、帝华学府。
磅礴大气的图书馆,共有五层构造。外面用以漆黑玻璃以及灰色大理石,点缀出了庄重,渲染出了典雅,属于引领前沿的现代化构造理念,乃是学府内的标志性建筑之一。
一位位学子,进进出出。
或是手捧书籍,或是脚步匆匆。
图书馆顶层天台。
此地从不对外开放,平时也无人驻留,但今日却坐着一位面容平庸的年轻男子。
他,穿着短裤短袖。
他,头发微长,漂荡秋风。
他,正是帝华学府的盖世刘图昀。
若是置身于人群里,刘图昀便如同普罗大众一般。无论是身高、亦或体型、气质,尽皆无有特别之处。
但那双眼眸,却大有不同。
刘图昀捧着一本借阅的书籍,目光平静的好似能够容纳一切,具有平和却不失厚重的力量。
唿唿。
任由萧瑟秋风席卷大地,书页翻动带有凛冽韵味,刘图昀仍然安坐木椅,仿佛坐看云卷云舒的从容。
哗哗。
他时而翻动书页,时而目光沉凝,仔细斟酌推敲,似乎在思考一些问题。
倏然间。
刘图昀起身离座,伫立天台,环视帝华学府的沧桑风景,面色浮出一丝唏嘘之色。
“今年,我已经大三了。”
“离开学府的日子,越来越近。以后再想体验这般清静的生活,怕是没机会了。”刘图昀迎着微风,缓缓闭上眼眸。
对排序之战,他并不担心。
身为盖世,便有独一无二的盖世气概,而刘图昀的气概乃是包容世间沧桑的平和。
但是。
此平和,并非宽和,而是平淡面对一切的厚重威严。..
没什么能让他动容。
哪怕死亡临前,亦不过冷冷寒风。
“排序之战?”
“只希望韩东不要让我失望。”
刘图昀睁开眼睛,看了眼秋风扫荡的校园,转身走回楼层,手里的书籍也露出了简致洁白的书面——理想国。
与此同时、江南学府。
男生宿舍楼第五层、独立寝室之内。
哗哗。
韩东站着画山桩,体内血液翻腾,
仿佛有一条群山间的潺潺溪流,流动于此,腾腾不息,时而泛着滔滔浪花,让人感到一股敲击心灵的铿锵之感
。
若有寻常人在此,定要当场惊呆。
人体内的血液,居然能发出河流声音,实在超乎想象极限,而这也是武者境的重要标志。
达到武者境之后。
除非同为习武人士的持枪,否则普通枪械很难击中武者。
假如晋级武将境,呈液内力自动流转体表,堪称不惧枪械。至于更为不可思议的武宗境,枪械无用,导弹也毫无意义。
呼哧。
韩东吐了口气,几乎凝成实质。
且在其身体周围,有蒸蒸腾腾的旋转气流,掺杂一丝晦涩光华,宛若云雾飘渺之景。
“收。”
韩东暗暗默念一声。
他双掌开始挪动,消散掉了高山虚影,然后才抖擞身躯,感应着体内血液。
如铅如汞的血液,有如沸腾。
此乃武术三境的始端,也是血肉之躯的人体、向更高层次进发的里程碑。
“咦?”
他凝视周身的蒸蒸气流,暗自惊诧。
这大约是由于血液剧烈沸腾,产生少许逸散,融于空气,刻画出了如此玄奇的景象。
沉吟片刻,韩东目光泛着憧憬。
武者境便已玄奇若斯,假如到了武将境、乃至于武宗境,说不定能够产生更加玄奇的特征。
“有意思。”
“结果极其重要,过程也意义非凡。”
武术三境,不止是武力的体现。
单单碎裂钢铁、踏地震动、拳炸空气,仅是武力的外在表现。而在武术之内,尚有其他方面。
譬如血肉之躯的变化。
或是内力构造的玄奇。
不可列数的种种玄妙,亦是武术三境吸引韩东之处。因为这些特殊显态,可以让人亲身体验超乎想象的层次。
“好比呈液内力。”
“令我最激动的,不是武力的大幅度提高,而是我能以血肉之躯绽放光芒。”
转念一想,韩东伸出洁净的右掌。
没有灰尘。
亦无污垢。
任何沾在手掌上的细微颗粒,根本禁不起劲道的爆发,更且遑论呈液内力的流转。
哗!
一声轻响。
右掌渐渐散布光芒,仿似闪耀灯光。
呈液内力的剧烈催动,渗透体表肌肤,照耀韩东的微笑脸庞,映出了略显昏暗的独立寝室。
内力之
光。
这便是武术力量的玄妙。
韩东收回右掌,看了眼早已拉上的雅黄窗帘,摇摇脑袋:“早前的习武目标,乃是守护小茜,让家人团圆幸福。”
“可如今,渐渐有了更多渴望。”
“我想自由自在,我想亲身历经武术力量的神奇,我想知道武术极限究竟在何方。”
唰啦。
窗帘拉开。
韩东倚着窗沿,望向天空。
下方的绿意树木,却有寂寥之意,衬托出了白云朵朵的天穹,那般清爽旷阔,那般宁静悠远。
“假如有一日——”
“我能一拳轰碎天穹白云,该是何等气魄。”韩东眺望那一朵稀薄白云,情不自禁的遐想,优哉游哉。
这并非高瞻远瞩,而是凌云心气。
既然武术已经玄妙若斯,想象力应该再丰富一点,思维限制也合该拔高一些。
只不过这些遐想,尚且遥远。
目前亟需的,便是笃定内心的心念,稳扎稳打的练武,如履薄冰的前行,相信自己终有一日,可亲眼看到武术巅峰的风景。
而首先。
一周之后。
华国武术生排序之战。
没谁想输,没谁心甘情愿的自认弗如,但架不住现实的冰冷,仅能任由命运簸荡,随波逐流。
可韩东不同。
身为五大华将之一、两尊盖世之一,他内心只有唯一想法:“排序首名,我拿定了。”
叽喳。
偶有鸟儿飞过,啼鸣清脆。
嘭嘭。
有两三个男生,拍动篮球,笑闹着跑出宿舍。
这些静谧的生活,韩东尽收眼底,嘴角浮出一抹微笑,战意渐渐高昂,愈发感到期待。
蓦然间——嗡嗡嗡。
搁在床上的手机,振颤了两下。
韩东走到铁架床旁,拿起手机。
正是张朦发来的qq消息:你准备好了吗,明天秋游哎。
哦。
韩东眨了眨眼睛:“不想去。”
“不行!”
张朦气势汹汹的回复道,发了个猫咪拎着菜刀的表情:“前天期中考试,让你坐在我后面的条件就是参加秋游。”
期中考试,对张朦太简单,
但对日夜习武的韩东来讲,谈不上困难,也绝不简单。
因此。
他坐在张朦后
排,利用超乎常人的目力,轻易看到了答卷上的所有细节以及张朦的雪白脖颈。
沉吟了一会儿。
韩东笑呵呵回道:“其实你让不让也没用,反正你坐哪里,我就坐哪里,同学们不会与我抢的。”
哇。
这么粗暴的么。
张朦咬了咬洁白贝齿,噼里啪啦的打字道:“哼,别忘了还有期末考试。”
“哦”
韩东回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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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玫瑰
0200、盛装芦笙舞(2)
盛装芦笙舞,也叫团圆芦笙舞,一方面,一般都是在一定的节日以及重大喜庆活动时跳的,在人数上,是一种大团圆的形式;另一方面,盛装芦笙舞是以各种‘跳圆’为主的舞蹈,所以也叫做团圆芦笙舞。
团圆芦笙舞,不管是人多还是人少,基本都会跳成‘圆’的形式。一般情况下,是以芦笙为领舞,芦笙手吹出芦笙曲为节奏,走在前面,然后才是跳芦笙舞的人们跟在后面。慢慢地再走成一个圆的形式。
芦笙团圆舞,也分成几种舞蹈节奏,有快有慢,有三步四步,也有多步;关键在于芦笙音乐节奏的变化。而后面的人员保持一致、同步的舞步即可。
可是,这事,说着简单,真正要跳起来,却没那么容易。尤其是像这种临时组合起来的人员。
这些人员,都来自附近的各个村寨,也都是平常的一些农村妇女,除了那几个有一定的舞蹈感觉的人外,其他的人,根本就是一点跳舞的细胞都没有。虽然在此之前,仰亚也给她们进行了基本舞步的培训,可是,一到这种集体舞步中来,好些人又找不着头脑了。
特别是其中的几个,也许是由于紧张,就连‘同边手’都摔出来了。
一开始,仰亚也不知道,只是看着这几个人,和其他人一样的手舞足蹈,可是,就是看不出在哪里有毛病。等仰亚认真一看,才知道这其中几个走着的是同边手。看出来后,连仰亚都有点想笑了。
这种情况,仰亚原来在宣传队时没有遇到过,因为他们那些人都是百里挑一、有一定舞蹈基础的人,像这种太业余的错误,根本就不会在那些‘演员’当中出现。
可是,仰亚在学校当民办老师的时候,在学生中是看到过的。那时,一个班级,总是会有那么一个两个,在做操时总是会走出同边手来。
那时,体育老师都会把他们找出来,重新开始对他们进行纠正。几个被叫出来‘特殊训练’的同学,也总是会引起其他同学的笑话。而老师也要通过好几堂课的纠正才能让他们转换过来。
而现在,仰亚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也只好采用原来在学校的那一招。
队伍走了几圈后,仰亚把芦笙叫停了。
“停一下,停一下。”
等队伍停下来以后,仰亚把那几个‘不协调’的人叫了出来。
刚刚大家一起走的时候,前前后后的人,也没有谁会注意到夹在她们中间的人会有这种现象,最多也只是认为
她们的脚步有些生疏而已。而被叫了出来的几个,当然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这事,只有她们自己心里有数。
“你们几个,站在中间来。”仰亚把几个人叫到了晒场中央,而其他的人都围在周围。仰亚又叫芦笙手吹响了芦笙。
“你们几个跟着芦笙走吧。”
几个人,如果夹在人群中间,也许她们还能大胆一些,虽然摆的是同边手,可是至少在脚步上还跟得上大家,这样被单独叫出来以后,每一个人的脚都不知道怎么迈了。迟疑了半天,也没能迈出第一步来。
“你们跟着芦笙手们走呀。”
在仰亚的一再催促下,排在最前面的开始迈出第一步。可是这一迈不经紧,终于把那同边手给‘迈’出来了。旁边的人一阵哄笑。大家这时也才知道,原来这几个人是因为摆了同边手,和其他的人不一致才被仰亚叫出来的啊。
几个人跟在芦笙手们的后面,各种花样的舞步都走出来了。直到笑得周围的人都喘了气了。
“你们能看出来,你们自己跳的,与其他人跳的有什么不同吗?”
这也是仰亚第一次遇到,原来他一直以为只有学生、小孩才会出现这种摔同边手的情况,却不想在成年人中,也有这种现像。
仰亚走了过去,一个一个地在她们面前示范,一步步,手拉着手地教每一个人走,可是,这几个人的进步不大。而且,纠正过多次以后,其中有一两个直接就情绪上来了,直接走到了晒谷场边,准备‘罢工’了。
仰亚可不能让她们走人,现在,仰亚这里最缺的就是人了,这一直训练下去,也许后面还会遇到更大的困难呢,如果现在就有人开始打退堂鼓的话,那训练到最后,也许就没有人了。
所以,仰亚不得不停下来,把这几个人带到一边,而叫来另外一个芦笙手,吹着芦笙,慢慢地给她们纠正。而大部队这边,还得继续抓紧时间练习。
按照一般的芦笙团圆舞,它是分成老中青三种服饰三种队形来站、来训练的。而最年轻的,就是十四五岁、十几二十岁的女孩或者小媳妇等,可是现在,这一类的人都很少,而大部分都是中年偏老的年龄。也由于是从附近几上村寨里集中过来的,所以,年龄偏大的人来的也很少。所以,仰亚只能以这种‘标准’作为参考,把这批人员基本分成三组,同样按老中青的队形排列。
现在,训练的时候,仰亚也不要求大家都穿盛装,大家首先练习统一的舞步,等舞步训练好了,再换上盛装。等盛装一旦穿
上后,因为有着服饰上的区别,这老中青三代人也就能区别开来了。
芦笙手,相对来说在这个队伍中是比较成熟的。十几个芦笙手,仰亚把他们分成了几个组,有高排芦笙组、有低音芦笙组和高音芦笙组,高音芦笙和低音芦笙,也就是在芦笙的长短上就能区别出来了,这也和其他的管弦乐器一样,长的,相对来说声音就低沉些,而笙管短的,声音就高些。
所以,芦笙的排列也就是从高排芦笙到低音芦笙,再到稍短些的高音芦笙。然后,芦笙队的后面还有几个芒筒手。这就是整个的芦笙队。
而芦笙队的后面,先跟上的就是青年盛装女孩,然后再到中年盛装队,再到老年队。
如果只是一般的民间喜庆表演,其他的客人,不管是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有愿意跳的,也可以跟在队伍的后面一起跳起来,一起同欢同乐,所以对舞步也就没有太严格的要求。
可是现在,仰亚他们是训练来参加芦笙舞比赛的,对舞步当然要严格要求。统一的三步、统一的四步;统一前进、统一后退。这对于这一伙已经习惯了自由自在的村民,要在这方面,哪怕是最简单的舞步,也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训练,大家才能统一起来。
就这样,一天训练下来,不要说那几个走同边手的妇女,就是这一伙集体训练的,也没看到有什么明显效果。要不是仰亚原来在人民公社宣传队时也是这样训练的重复训练,他真的就不知道这种训练有没有结果了。
一天下来,仰亚口干舌燥、精疲力尽,而其他的队员也是晕头转向的,比干一地农活下来还累,累得恨不能马上躺下休息。训练完了一天,回到各自规定的‘派住’家里,和这家的主人一起,简单地做了吃的,早早地就睡下了。
而那几个摆出同边手的,却又恰好都是最后留在仰亚家的。而在之前,仰亚也没有注意到。
现在,经过了一天的‘特殊’训练,她们几个留给仰亚的印象是最深的。几个人一回到仰亚家,就来找到仰亚了。
“仰亚,你看,我们几个,这样是不是不行啊?要不,我们几个就别练了。”
这个口,仰亚肯定是开不了的。虽然一天下来,也没看到她们有什么改变,可是,也不能答应她们走人啊。
“这训练一天了,你们也没感觉到有进步吗?”
“没有啊,我们这都摆了大半辈子这样的手了,你叫我们现在改变过来,哪里能够啊。”
“这不,慢慢来,几天后就能改变过来的。”
“没事啊,明天我也跟你们一起训练,一步步地帮你们纠正,慢慢地就会转过来的。”
就连旁边的务妮也在忙着给她们做思想工作。
“务妮,你说我们几个怎么就那么笨呢,你看,你们都跳得那么好,为什么就我们几个学不来呢?”
“这也不是学得来、学不来的问题,慢慢地接受了,再过几天就会好的。”
现在,仰亚也不敢再说什么话了,说重了,怕她们接受不了,反而会影响到她们的训练。甚至影响到其他的人的训练,所以,也只能慢慢地来,派专人给她们多一些指导了。
就这样,仰亚他们的芦笙队坚持训练了好几天,所有人都进步了不少,就边那几个特殊人员,也开始可以参与到大队伍中一起训练了。
可是,这农村的事,这伙人集中了有七八天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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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秘密
魏风看了一眼元泽,“我喝酒是没有问题,但我是来度蜜月的,又不是来喝酒的,我还要去东京欣赏樱花呢。”他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正好啊,这个比赛就在东京举行,你可以一边欣赏樱花,一面喝酒,一举两得啊,多好。”元泽看着魏风说道。
魏风翻了个白眼,“你是警察啊,让你找一个人,应该不难吧。”他看着元泽。
元泽摇了摇头,“虽然我是警察,但我也不是万能的,这个人,我还真的找不见。”他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
魏风看着元泽,他就是那个有事就会躲的人,“你可能是一个假的警察。”他特别的无奈。
“人家那么有名,行踪怎么可能暴露,我怎么会知道他在哪里啊。”元泽一脸的无奈。
魏风拿起了自己的手机,他这是故意的啊,“那这些照片,传出去会怎么样啊。”他看着元泽说道。
元泽的脸色变得很难看,魏风就要拿这些照片来威胁自己,真是可恨啊。
“那你说,要我怎么帮你。”元泽看着魏风,真是没有办法。
魏风笑了笑,“你是警察啊,你让他来,他不可能不来吧。”
元泽一脸的为难,“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人家可是有律师的人,怎么可能轻易去警察局啊。”
“什么方法你都说不行,那你告诉我,什么方法是可行的。”魏风也是有点发火了。
元泽想了想,为了自己在他手里的照片,他只能再想别的办法了。
“我试试吧,好不好,给我点时间。”元泽看着魏风说道。
魏风点了点头,看着元泽,他必须给自己想出办法。
元泽说完之后,他就拿着手机出去了,寻求警察局上班人的帮助。
过了一会,元泽回来了,魏风看着他。
“已经办好了,把钱准备好,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元泽看着魏风说道。
魏风点了点头,为了帮强子找到妹妹,也没有办法啊。
一提到钱,魏风就有些肉疼啊,可是,这个年头,没有钱也就办不了事啊。
“这下就等那边的消息了。”元泽淡淡的说道。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之后吧,元泽接到了那边的电话。
魏风看着元泽,“怎么样啊,什么情况。”他特别的着急。
“不好意思,我也无能为力了,人家就不在,怎么抓啊,律师都找到警察局了,差点没把我们的人吓死。”元泽
看着魏风说道。
魏风很失望,没想到,居然行不通。
“我都跟你说了,喝酒就是你唯一的选择。”元泽看着魏风说道。
“要不你告诉我,他在哪里,我直接去找他吧。”魏风看着元泽说道。
元泽一脸的惊恐,如果他知道的话那倒好了。
“就算你想找他,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啊,刚才不是说过了,况且,他的身边肯定有保镖啊,你就不可能见到他的人。”元泽看着魏风说道。
那也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啊,这不是魏风的性格啊。
“你还是喝酒吧,这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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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保证没有问题。”元泽看着魏风说道。
魏风一脸的无奈,“我要度蜜月,哪来的时间啊。”
就在这个时候,强子看着魏风,眼看着就要下跪,被他扶住了。
“老板,你就救救我妹妹吧,她真的是太可怜了。”强子一副很可怜的样子。
魏风看了一眼强子,咬了一下牙,“好,我答应你,但我很忙,有时间再说。”
元泽点了点头,立马就开始联系了,免得他又威胁自己。
趁着廖雨琴今天没有什么事,他赶紧要把这件事情给办了,不然被她抓住,自己又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越快越好,我只有今天有时间。”魏风不断的在催元泽。
元泽点了点头,并且跟对方约好了时间,也就是两个小时之后,在樱花公园见面。
樱花公园,原名也不是这个名字,反正是上个世纪,是这边区域的未完,请翻页)
道我,不然肯定会请我的。”他说的那么自信。
他们都看了他一眼,“真不知道你哪来的那么大自信。”强子看着元泽说道。
“快看,那就是丰田未来的继承人田中美子小姐,旁边那是她的父亲田中一郎,还有公司目前的负责人相川本田,后面那个人是最大的慈善家东田二郎,还有…………好多大人物啊。”元泽一副很激动的样子。
旁边穿黑色制服的保镖,看到他们鬼鬼祟祟的,拿着枪,就向他们走了过来。
当魏风发现的时候,他们已经到了他们的面前。
“你们鬼鬼祟祟的,在这里干嘛,是不是尼桑公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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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加注
当零余子从望日砂刚才吃掉的霸王龙骨架的泥土中找出金黄色的面具时,零余子望着手中的面具犹豫了一会儿,看着正在继续吞噬着其他骨架的望日砂,零余子怯生生的开口,声音一如往日的小且柔:
“望……望日砂大人……无惨大人说面具我可以吃……你……你要吃吗?”
“嘎嘣嘎嘣……”
正在咀嚼剑龙骨骼的望日砂很显然并没有听到零余子的呢喃软语,只是在自顾自的吃东西,
零余子再次犹豫了下,最后张开了小嘴,咬在了金色的面具之上……
片刻之后,望日砂的两张大嘴同时发出了饱腹的嗝声,这时候在他身体四周出现了一个又一个的黑影,他们身后有一对黑色的肉翼,两只手臂也要比普通的黑影忍者粗壮许多。
望日砂出于剑士的警觉伸手便摸向身后的日**刀,这时零余子快步跑到望日砂的面前伸手拦住了他:“望日砂大人……我刚才吞噬了面具之后就能召唤出他们来,我可以控制他们!你看!”
说完零余子指了指望日砂,接着两个飞影兵团的忍者便走了过来,在望日砂的注视之下开始帮望日砂揉捏大腿和小腿。
“可以吃吗?”望日砂忽然问道……
老爹古董店——
在周言的惊讶之中,安佛又一次的召集了几个黑影兵团的忍者,他们乖巧的半跪在周言面前,甚至还能帮周言收拾屋里,动作相当利索。
“你真的没有一种,邪恶在侵占你内心的感觉?”周言又一次的询问出这句话,虽然已经问过三遍了,但是周言还是有点担心。
而在楼下,成龙正在劈头盖脸的被老爹教训,说他不顾家好久都不回来看一系列的,还说他不如安佛和特鲁懂事。
至于面具,周言这边很好说,就说自己销毁了,就这么简单,经过符咒和恶魔这一趟,老爹他们可以说是信任周言了,并且完全相信他是专门来处理这些事情的。
回到周言和安佛身边,按照原着来说,但凡是戴上面具的人,都会被绝对的邪恶侵占内心,而且只有使用了邪恶才能召唤黑影兵团、飞影兵团、爪影兵团等等……
“系统,为什么安佛吞噬了面具之后没有被面具的邪恶侵占?”
【被他们体内你的血溶解】
“……”
周言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看着面前表情骤变的无惨大人,安佛却又只能干站着无能为力,
因为马符咒已经被他植
入到了自己的身体之中,也就是现在的他已经没有办法使用血鬼术了,现在的他,也就是一个五毒不侵,还能召唤黑影兵团的普通人类小屁孩了。
“我难道比面具还邪恶?”周言心中自问,想着想着他的脸上绽放出了‘邪恶’的笑容,“那就好,不坏一点说不过去。”
【溶解了面具的邪恶与你没有关系】
紧接着弹出来的面板让周言几颗心脏同时流血,血差一点从周言的嘴里喷出来……
当零余子半夜来屋里找自己时,周言也看到了她召唤出来的飞影兵团,是一群长着翅膀的忍者兵,周言很满意,如此一来十二鬼月的派头也越来越足了,以后面子倍儿足了。
周言准备好好休息一夜,第二天把之前收获的几个恶魔魔气送给十二鬼月们,
周言有感觉,在这个世界的时间,已经进入了倒数,自己的任务,也基本完成了。
接下来还会面对什么?周言也不清楚。
……
第二天一早周言便召集了十二鬼月集合到无限城,苔腐和魇梦也终于从东京赶回来了,面具被苔腐吞噬,苔腐现在能召集长着大爪子的爪影兵团。
周言将地魁的魔气给了骨,骨目前只有鼠符咒,按能力来说在上弦是最单薄的;
将啸风的魔气给了响凯,响凯将敲鼓的血鬼术与飓风结合,效果应该能更好,或许吧;
将芭莎的魔气给了苔腐,苔腐正好是使用的血液血鬼术,操纵水对他来说是如虎添翼,而且也是最好上手的;
最后咒蓝的魔气,周言选择给了黑死牟,黑死牟同时掌握猪符咒和咒蓝的魔气,这两个已经足够黑死牟装一手的了。
魔气递交完成之后,周言宣布了下一个任务命令:
找到圣主,找到火之恶魔的魔气。
这时候魇梦弱弱的举起了一只手:“大人,圣主的雕像被我吃了之后呢,我好像可以用火了~”
周言挑了挑眉毛,接着魇梦一打响指,他的指尖便出现了一团火苗,很微弱,但是的确是火。
魇梦自然不会说瓦龙已经被自己剥离灵魂送到自己的梦魇世界去了……
“好的,那接下来的事情就更好处理了,”周言说和看向背着火箭筒的妓夫太郎和堕姬还有可怜巴巴的响凯,“你们三个,去美洲东北岸的一处瀑布旁的柱子上寻找第四幅面具,面具是绿色的,有橙色的毛发,找到之后你们两个可以直接选择吞噬,能够获得召唤黑影兵团的能力,”
听到无惨大人这话的妓夫太郎那是一个高兴啊!这种好事居然落到我头上了!
响凯则是难受了……和妓夫太郎一起去,那东西肯定不可能是自己的啊……哎……
得到了牛符咒的妓夫太郎这两天在旧金山接连灭掉了三个犯罪团伙组织,这也是最近旧金山犯罪率居高不下的原因;
如今能和妓夫太郎争霸的只有旧金山最大的地头蛇——蝰蛇,他们的头领蝰蛇在旧金山只手遮天,而如今妓夫太郎所率领的‘无惨会’和苔腐所率领的‘无惨教’在旧金山也能勉强遮天,
按理来说蝰蛇是绝对不允许和自己势力相当的组织存在于自己的地盘,可是他就是不敢来找妓夫太郎的茬,甚至又一次还托人送来了一千万美元的现金,结果最后送钱的人还被妓夫太郎给吃了,
蝰蛇大骂年轻人不讲武德却又无可奈何。
现在在地下,妓夫太郎和堕姬这对兄妹的名头已经传承来自东方的死神了,这俩死不了,甚至被炸成碎片都能复活,这谁玩得起啊?
假如还能得到黑影兵团的助力,妓夫太郎觉得拿下旧金山不是问题!
妓夫太郎吞噬其他帮派简单粗暴,那就是‘杀’。
“累,你和骨去这个女人的住所,找一副面具,面具是黄色的,头顶长着独角。”周言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纸,纸上是一张海报——
着名星相节目主持人:金博小姐。
“是。”累和骨齐声说道。
目前老爹找到的后两幅面具就是这两个,至于那个自称伊卡将军,曾经贴在阿奋屁股上的蓝色面具,周言准备带缘一零式和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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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偏爱
她不断的说服自己放弃,不去看席城的**,既然席城不想让自己知道,就应该停止好奇心,可是越是如此这般压抑自己的好奇心,好奇心就越是强烈,让安好好要无法克制住自己了。
最终她还是没能忍住,在心底里默默的对自己说:“就看一眼,我就看一眼,不管看到的是什么内容,绝对不会让这个消息从我这里说出去的,我就当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
安好好说服了自己,她偷偷的拿出了那些资料看了起来,在看到慕初然的身世之后,脸上也出现了和席城一模一样的表情,复杂而又震惊,怎么会这样子呢?简直就好像是电视里的桥段一样。
“这不是真的,慕初然一直都为慕家在勤勤恳恳的做事,慕家也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现在却告诉别人慕初然并不是亲生的,想必对他们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一种打击。”
安好好现在明白了为什么席城会出现那样的表情了,也明白席城为什么不愿意让自己知道这个事情了,毕竟要守住这个秘密,内心便多了一份沉重。
安好好开始后悔自己看了这个资料了,正所谓好奇害死猫,原来还真的有这么一种说法。想到慕初然过去和自己的关系,她背后就一阵凉气,他们原来并没有什么表亲的关系。
席城在床上翻了一个身,睡得似乎并不是那么的安稳,安好好连忙将资料按照原样放好,就好像她从来没有动过一样,然后悄悄的回到床上继续睡觉,可是却怎么都睡不着了。
脑海里回『荡』的全是关于慕初然的事情,他要是知道了的话该会怎么想呢?安好好不知道席城会怎么利用这个消息,她的脑子很『乱』。
安好好知道就算席城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纸是包不住火的,总有一天,慕初然还是会知道的。
安好好懊恼自己知道了这个消息,如果不知道的话,她就不会想这么多了,也不会因此而同情慕初然了,在得知慕初然的父母是害死自己父母的凶手的时候,安好好是恨他们的,同时也恨慕初然。
因为她在一个没有父母关爱的环境中长大,而慕初然却从一出生就什么都拥有了,但是现在得知了慕初然的身世后,安好好开始同情他们了,原来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些秘密被掩藏在内心的深处。
安好好胡思『乱』想了一夜,最后她决定当作什么都不知道,静观席城的作动,她虽然也不喜欢慕初然,但是内心还是不希望慕初然受到伤害。
第二天,顾总便带着温婉和他的手下来到了这里,安
好好和阿正喜出望外,终于相信席城说的话都是真的,原来席城并没有骗他们,阿正也为昨天对席城的怀疑感到抱歉,他来到席城的身边,对席城说道:“不好意思,昨天是我太不相信你了。”
“没关系,我是不会让你们失望的。”席城扬眉吐气的说道,他终于觉得自己付出了这么多,一切都是值得的,虽然这也有喜宝的功劳。
一时之间,席城就像是一个英雄一样被餐厅里的人崇拜着,大家的热情都非常的高涨,好像所有的期望都已经实现了。
在高兴之余,安好好也注意到了温婉一直在用欣赏的眼光看着席城,那种眼神中带着光芒,安好好非常的熟悉,这是一种爱慕的眼神,同为女人,安好好实在太清楚了。
她的内心感到一阵后怕,想起了阿正曾经说过的话,内心更加的忐忑不安了,她看着温婉那张精致得就好像是被一双精美的手精心雕琢过一样,内心竟然莫名其妙的涌起了一阵嫉妒之情。
安好好被自己的这种情绪吓了一大跳,她以前可是不会轻易去嫉妒一个人的,哪怕是曾经席城和那么多女人有过各种亲密的关系,安好好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子去嫉妒一个人。
她知道自己这样子是不对的,嫉妒就好像是自己养在心里的一条毒蛇,如果不除掉的话,迟早有一天会被这条毒蛇给咬伤的。
安好好安慰着自己,就算这个温婉对席城有意思,席城也不会喜欢这个温婉的,毕竟席城已经有了好不容易才有的家庭。他一定会懂得珍惜的。
安好好好不容易才将自己的心情给调节好,决定好好的接纳这个漂亮的温秘书,并不因为她看席城的目光有光而对她充满敌意,但是席城的一个动作却又让安好好之前做的心里建设全部倒塌了。
只见席城朝着温婉走过去,脸上笑容盈盈的样子,充满了温暖,让安好好觉得,这样子的笑容实在太美好了,她很想要一个人独自拥有,而不是和别人分享。
席城神秘兮兮的走到了温婉的身边,对她说道:“那天的事情真是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的话,我是不会有机会见到顾总的,也不会有我们现在的相见了。”
“你已经感谢过我很多遍了,其实你真的用不着,毕竟这是你自己努力得来的,我做的也只是给了你一个卡片而已,举手之劳罢了,我只是不相信你会是他们口中说的那种人。”
温婉漫不经心的说着,眼波流转,好一副让人流连忘返的景『色』,就连安好好都觉得温婉的一举一动都美好的就像是一幅画一样
,优雅『迷』人,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高贵的气息,一举手一投足都让人陶醉。
难怪阿正那天会为安好好感到如此的担忧了,温婉的确是一个非常『迷』人的女人,就算是女人看到她也会多停留几眼,更何况是男人呢?
席城是那么优秀的男人,不管处在什么位置,注定是要发光发亮的,注定是会引人注目的,安好好真担心自己好不容易获得的爱情会被别人抢走,她也讨厌这样没有自信的自己。
“安姐姐,你在想什么呢?”阿正从身后拍了安好好一下,把安好好吓了一大跳,回头发现是阿正,对阿正大声的埋怨道:“你走路能别像鬼一样的好吗?吓死人了。”
阿正莫名其妙的看着安好好,不知道她为何突然就发了这么大的脾气,他又没有惹她,也没有做什么事情让安好好如此生气,为何安好好心情会不好呢?
阿正寻着安好好的目光看过去,发现不远处席城和温婉正在谈笑,两人有说有笑的样子还真像是相识很久的人,甚至亲密的样子。
远远看过去,两人确实非常登对的样子,也难怪安好好会生气了,阿正突然明白了刚才安好好的反常举动,他也想到了以前说过的话,这么看来,安好好的确应该担心席城了。
“哎。”阿正只能远远的叹了一口气,是谁说的,生活永远不会一帆风顺,一点波折都没有,人们活在这个世界上就好像是打游戏闯关一样,闯过了一关,接下来还会有其他的关卡在等着。
就好像他们一样,他们的餐厅总算是要迎来了春天了,也意味着安好好的事业有所进展了,但是她却又出现了感情危机,席城的光芒太夺目了,迟早是要被人给看上的。
阿正也明白了安好好之前在他和思蕊谈恋爱时说的那番话,因为不是一个世界的两个人在一起实在非常的辛苦,这意味着他们需要经过更多的努力和考验,排除重重困难才能在一起。
顾总拿出了计划书放在了席城的面前,脸上言笑晏晏,一点都没有在酒会上的那种恶劣的态度,对席城也改观了很多。
顾总见到席城,亲切的说道:“席城老弟,之前我们之间是有一些误会,我在这里正式给你道歉,以前都是我不好,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咱们以后合作的机会还多,我相信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
席城大惊失『色』,一点都不习惯顾总对他突然这么热情起来,周围的人听了也面面相觑,纷纷怀疑这个顾总是不是哪里不对劲了,怎么会突然对一个一无所有的人如此的亲
密和客套了。
还有人怀疑是不是席城给这个顾总下套了,又或者给顾总弄了一点什么『迷』魂『药』,让这个顾总突然就好像是转变了『性』子一样,完全不像是过去。
席城连忙低着头弯着腰对顾总说道:“顾总您千万不要这么说,您要是这么说的话我就当不起了,我还要感谢您对我的信任呐,以后只要您用得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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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跨年
简兮打趣安好好,安好好对简兮说道:“简兮,席城怕是要离开我了,我该怎么办呀?”安好好一想到将来的生活里没有席城,她的眼泪就好像止不住的要往外流。
“安好好,你慢点,慢点说,到底怎么回事啊?你哭有什么用呀,你倒是想出一个解决的办法呀。”简兮最不喜欢看到安好好软弱的样子了,只知道哭,却永远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办法总比困难多的道理。
“是这样子的,我听到了席城的同事,就是那个非常漂亮优雅的温婉,她跑来和席城告白了,席城和她在一起的话,就不用那么辛苦了,说不定很快他就能够拥有自己想要的一切了,可是和我在一起,我只会连累他罢了......”
安好好语无伦次的说着,就好像已经看到了席城会因为温婉而背叛自己一样。
简兮生气的拍着桌子说道:“这个席城还真是不简单啊,竟然这么快就背着你和公司美女勾搭起来了,真的是太过分了。”简兮理所当然的觉得一定是席城答应了那个温婉,所以安好好才会如此的伤心。
却不曾想安好好解释道:“他虽然已经明确的拒绝了温婉,可是我能看出来他并不高兴,我觉得他对温婉也是有感觉的,只是现在迫于责任和压力,,不得不和我在一起罢了。”
安好好认定了温婉这种女子魅力太大了,是一个男人都会心动,会有想法的,席城之所以没有,只是因为他的责任心罢了,但是这种责任心又能维持多久呢?
“姐姐诶,你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呀,既然你都说了席城已经拒绝了,你到底还在担忧害怕什么呐,刚才听你哭得这么难过,我还以为席城已经为了美女决定抛弃你和小宝了,现在他不是好好的在你的身边吗?”
简兮不以为意的说道,她不明白为何安好好是这么的在意这么一点小小的事情。
“简兮,你不明白啊,那个温婉真的好漂亮啊,连我看了都觉得心动,更何况是席城呢?而且就算是席城现在拒绝了,以后呢?谁能保证以后的事情呢?我现在心里边是越来越慌了。”
安好好不知道怎么向简兮描述自己的心情,她觉得自己就好像是一个人站在茫茫一片的荒草地中一样,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的就陷入了那种环境中。
简兮听完了安好好说的事情之后,放下了手中的刀子和叉子,慎重其事的对安好好说道:“安好好,你现在这种患得患失的情绪真的对你自己影响很不好,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问问你自己,你对自
己满意吗?你之所以这么害怕席城的离开,那是因为你失去了自信,失去了自我,这么多时间的蹉跎和荒废,你还是把自己弄成了这幅狼狈的模样。”
简兮直言不讳的将安好好的毛病给指了出来,她不担心安好好会生气,两人友谊的小船会翻到,只是想提醒安好好,是时候认识自己了,是时候走出来了。
安好好沉默了片刻,无言以对,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这个毛病,可是要改起来真的很难啊,就好像那些天天囔着要减肥的人一样,总是控制不住自己吃东西,安好好也一样,她无法控制自己不去胡思乱想。
“简兮,我知道你说得都对,可是我还是很害怕,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办才好?我特别慌,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的将来在哪里?万一席城再被人给抢走了的话,我就一无所有了。”
安好好想着席城走了,自己就变成一个没人要的女人了,并且还要带一个孩子,今后的生活注定孤苦无依,没有丝毫的乐趣和幸福可言了。
更悲伤的是要让自己的孩子成长在这样的环境中,不能享受到父母的关爱,也不能成长在一个充满爱和希望的环境里。
安好好一想到未来可能会出现的种种,她的脑袋就一阵一阵的发疼,好像有谁在鞭打着她一样。
“安好好,你就算是知道再多的道理,你如果不下定决心改变自己的话,你还是没用,哪怕现在我告诉你应该怎么做,回去之后你还是会很难过的。”
简兮无奈的说道,她知道安好好的问题在哪里,可是又有什么用呢?关键是安好好自己都没有意识到问题出在哪里,她自己不改变的话,谁帮忙也没有用。
安好好听到了简兮这么说,心中很是绝望。
“简兮,难道我真的没有救了了吗?难道我的人生就只能这样了吗?”安好好问道。
“好好,作为你的朋友,我真的不希望你再这样子下去了,如果是我遇到这种事情,我并不会觉得危机,反而会觉得自己眼光不错,自己的男人被同样优秀漂亮的女人喜欢,你难道不觉得自豪吗?”
简兮说道,她不自觉的想到了黎麦,这个名字已经被她深深的埋藏在心里了,她以后都决定不再想起的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在不经意的时候,黎麦的身影便会浮现出来,并且越来越清晰。
过去的那些事情也变得越来越清楚,就好像是已经被定格了一样。
“我只想踏踏实实的过日子罢了,我不要这样的虚荣和自豪,我自己的男人我自己
看得上就行了,至于别人怎么看待他,我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可是现在突然跑出来一个人宣布她也看上了席城,我怎么能不慌张呢,更何况对方还是那么优秀的人。”安好好说道。
简兮笑了笑,说来说去,安好好还是对自己不自信。
“好好,你想想看,如果这个时候是一个长得不漂亮身材又胖还一无所有的穷姑娘和席城告白,你还会这么慌张吗?你还会这么失魂落魄患得患失吗?”
安好好想了想,摇了摇头,说道:“好像并不会。”安好好想象着如果不是温婉,而换做是一个平凡的女孩,她都不会感觉到这么大的危机和压力,说到底还是温婉的实力太强了。
“那就是了,现在你知道自己的问题出在哪里了吗?因为你比温婉弱小,所以你才会这么着急,因为你不独立,所以你才那么害怕失去席城。”
简兮说中了安好好的心事。安好好低下了头,因为她发现简兮说的真的是太正确了,她在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让席城回到顾总的公司去呢?
“安好好,其实你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独立,想清楚自己到底需要什么,现在席城的确对你不错,可是你不能保证他会一直都对你这么好,所以你还是要靠自己,况且你独立起来后,就算温婉真的和你抢席城了,你也不会如此的惊慌失措,因为你知道你自己离开了任何人都可以过的很好。”
简兮说道,她自己就是这么一步一步走过来的,太清楚一个女人思想独立和经济独立的重要性了,如果她不是这样,早在黎麦逃婚的时候就已经奔溃了。
但是现在她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现在公司里再也没有人拿着黎麦逃婚的事情在简兮的背后指指点点了,公司里也重新有人追求简兮了,只是简兮不为所动,一心铺在工作上面。
“简兮,谢谢你,我知道我应该怎么做了。”安好好说道,她知道简兮的时间很宝贵,能够用一个午饭的时间来听她发牢骚,安好好已经觉得非常的感激了。
“希望你是真的想通了,真的活出一个不一样的自我。”简兮说道,她的眼中有期许的光芒,她相信安好好,只是安好好还需要一个决心,一个促使她彻底改变自己的痛点和事件。
希望温婉的出现会彻底激起安好好的觉悟吧。
安好好和简兮告别之后,简兮继续回去上班了,而安好好也回家了,她决定和席城坦白,告诉席城她已经知道了,希望席城能够回去继续上班。去完成他还没有做完的事情。
安好好下定
了决心,心中非常的激动,大步的朝着家里的方向走去。
雨已经渐渐停了,雨过天晴,傍晚的夕阳格外的美丽,席城想了很久都没有答案,他起身去接小宝回家。
很快就要到周末了,席城匆忙的赶到了学校,看到已经有不少家长在校门口等待着了,他感到一丝温暖,孩子像是花朵一样,不仅仅是祖国未来的希望,也是一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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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看海
“泰伦先生的实力,你的是他的财力吗?”安格斯有些奇怪。@頂@@@,..
叶浩然摆摆手,道:“好了,不管这些事情了,吃完饭去转一转吧,我还没来过希腊呢。”
安格斯笑了起来,道:“我一个老头子就不想折腾了,你们两个去吧。”
“我不去,老师我在房间里陪着你。”卡洛琳立马道。
“不必了,我老头子得睡觉,你们两个去转转,顺便路上的时候,卡洛琳你好好给叶浩然补习一下古董课程,特别是关于希腊神话的部分,被万一真的露馅了,那可就不好了。”安格斯道。
卡洛琳撅了撅嘴,不过没有再继续反驳,应该是默认了。
三个人在房间里吃了饭菜之后,各自挑选了一个房间,安格斯回房间睡觉去了,他真的是老了,昨天晚上被勃文折腾了一番,经历了惊吓,再加上一夜没有睡安稳,他现在真的是累极了。
叶浩然和卡洛琳则好的多,叶浩然几天不睡觉也没有什么关系,至于卡洛琳,她昨天睡在叶浩然的脖子上,还是蛮舒服的。
吃过饭之后,卡洛琳就和叶浩然一起出了酒店,勃文在酒店里陪着安格斯,也就没有去,但是勃文把车子让给了叶浩然。
开着车子,卡洛琳指路道:“去这里,去爱琴海,哈哈,真的来到这个梦幻的地方了。”
叶浩然看到卡璐琳那兴奋的样子,不由叹口气,撅了撅嘴,道:“刚才安格斯教授让你陪着我来的额时候,你还百般推脱,可是你看看你,你分明是很想出来玩吗,都你们m国人更直接也更坦诚,我看这一都不符合,至少在你身上我可看不到坦诚与直接。”
卡洛琳笑了起来,道:“你懂什么,我这叫计谋,在老师的眼睛里扮演一个安静的学生,这样更容易毕业一些,你是不知道安格斯教授,他可是一位古板到极的老师,也就是在你面前,也就是这两天,他的态度好多了,以前的时候,他可是非常泥古不化的。”
叶浩然笑了起来,直接往爱琴海开去。
到了爱琴海,人很多,这个时候虽然算不上旅游的旺季,但是爱琴海这种景,游客却非常的多,而且,很多都是华夏国游客,看来华夏人口的优势就发挥出来了,不管到哪里旅游,都能找到同伴。
卡洛琳拿着手机,背对着湖面,一阵自拍,然后兴奋的把照片分享到了脸书网页上。叶浩然看着卡洛琳,他这才发现,这个已经二十**岁的博士生,还依旧是孩子的心态。
拍完照
,卡洛琳指着山上道:“那里就是雅典城了,我带你去看看,希腊神话中的诸多女神,这里都都有庙宇的,所以,你真的可以大饱眼福了,当然了,我也可以大饱眼福了。”
叶浩然笑了起来,道:“雅典城,是不是就是雅典娜啊,圣斗士星矢中的那个女神,雅典娜!”
卡洛琳头笑道:“的确是那个雅典娜,不过跟圣斗士一关系都没有。雅典娜是希腊中的女生,雅典城的守护神,是希腊神话中的智慧、技艺与战争女神,她与海神波塞冬争夺雅典获胜,成了雅典的保护神。”
叶浩然了头,突然道:“可是,这些跟诺亚方舟有关系吗?”
卡洛琳看了眼叶浩然,道:“你是不是真的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我只知道,《圣经》中有关于诺亚方舟的记载,大洪水的那一天,诺亚一家人靠着诺亚方舟逃生了,仅此而已。”叶浩然道,“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诺亚方舟和希腊神话好像有关系,可是两个东西又完全扯不到一起去。”
卡洛琳了头,声道:“其实,在研究世界历史的学术界,早就有这个法了,那就是诺亚方舟的故事,其实不是源于圣经,而最早的,是来源于希腊神话,在很久之前,希腊曾遭遇过一次海啸冲击,那个时候,一艘巨船拯救了希腊人,后来希腊的诗人就把这件事流传下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圣经中开始出现这个故事,渐渐的,诺亚方舟就成了圣经的寓言,而且,你也知道,我也是基督徒,对圣经是心怀敬畏的,自然就不会再去追究这些事情了。而百分之九十的m国人都是基督徒,大家都是这么想的。”
叶浩然了头,随后笑道:“其实,怎么样都无所谓的,都是些虚无缥缈的远古传罢了。”
卡洛琳了头,两个人正着话,一个女人匆匆忙忙的走来,朝着卡洛琳撞了上去。
卡洛琳下意识的伸手一推,那个女人惊慌的倒在地上,倒在地上的时候,她痛苦的叫了一声,接着鲜血直流,转眼间,女人竟然没了性命了。
卡洛琳吓了一跳,就连叶浩然也愣了下,完全没弄懂是怎么一回事。这时候两名保安走了过来,一个人拿着手机,就要报警。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我……我什么都没做啊!”卡洛琳惊慌失措,她刚才完全只是下意识的一推而已,其他什么都没做!
“女士不管怎么,现在人死了,我们必须得报警。”两个保安道。
“我……”卡洛琳真的害怕了,怎么突然间自己就成了杀人凶手
了。
这时候一名满脸胡须的中年人走了过来,他蹲下身体,看着那女人,然后抬起头,对两个保安道:“你们好,她是我的妻子,我和我妻子都是虔诚的基督徒,我们不愿意给我们的朋友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我的妻子本来就患有重病,她的死是耶稣的意思,所以,我想我妻子并不愿牵连太多,还请两位保安不要报警,只要用救护车把我妻子先带回医院安置就好了。”
两个保安一听,立马松了口气,这里发生了命案,总归是不好的,很可能他么两个会因此而被辞职,既然死者的家属都不愿意追究了,那就太好了。两个保安叫了救护车,只是女子自己跌倒内脏破裂而死亡。
卡洛琳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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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商量
王宁明显带着嘲弄的语气,没有让林云动怒,他的目光落在了苏紫瑶身上。
苏紫瑶刚刚与傀儡对战完毕,正准备离去。
见到林云朝自己走来,眼中闪过丝意外。
“苏师姐!”
林云心情有些复杂,他从未真正观察过苏紫瑶,大多一眼就过去了。
在如此近的距离内,苏紫瑶精致的面孔,确实美的有些惊心动魄。
可在她冰冷的气质映衬下,即便隔得如此之近,也能感受到一种遥远的距离。
“有事?”
苏紫瑶神色不变,看向林云,轻声问道。
“我……”
话到嘴边,林云却一下子堵住,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从得知原主人的执念后,林云一直都在准备,可真正面对苏紫瑶还是有些难言于口。
“快看,林云要跟苏紫瑶表白了!”
“真的假的?”
“我的天,他也真有胆量……”
林云古怪的神情,在一帮人的闹腾下,立刻变成了他要向苏紫瑶表白。
在机关堂内立刻就引发了轰动。
内区的弟子,全都聚拢了过来,其他外门弟子同样是闻讯而动,一个个激动的不行。
“你这剑奴,到底要说什么赶紧说,紫瑶可是很忙的。”
王宁神色变幻,有一股怒气在他心中酝酿,直接出言呵斥起来。
林云依旧没有理他,看向苏紫瑶道:“这两年来,多谢苏师姐的照应了,苏师姐每一次的赏赐,林云都铭记在心……”
苏紫瑶冷静的看着他,没有接话。
该说什么呢?
看着苏紫瑶丝毫未变的神色,林云心中突然有些苦涩,或许在苏紫瑶看来那根本就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原主人念念不忘,至死都难消的执念。
她苏紫瑶,真的不用去太在意。
哪怕今日堂堂正正,以内门弟子的身份,站在了她的对面,似乎也未能改变什么。
算了,留下天源丹就走吧。
可是。
那些年在杂役房受到的排挤,那一天在深夜大雨被赶出去的孤寂与无助,在眉心烙上剑奴之印的痛苦和惶惶……
不行!
林云神色坚定起来,眼中犹豫不见,正色道:“苏师姐的恩情,林云是的真的铭记在心,从未遗忘。庚子年,六月十八,天晴。师姐第一次找我养护佩剑
,那一天师姐穿着紫色的长裙,师姐神色匆匆。我不敢怠慢,用心养护后,亲手将剑交给师姐,世界赐我养身丹五枚。”
关于苏紫瑶的点点滴滴,不用刻意去回忆。
稍有所念,便如潮水一般涌出。
逝去的原主人,似乎出现在林云的身后,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轻声念叨着。
“庚子年,八月二十六,阴天。那天下着不大不小的雨,师姐好像忘记了撑伞,雨淋湿了一身。我鼓起勇气,返回木屋取伞,可出来的时候,师姐已经走了呢。”
“庚子年,十月初六,那天好冷,秋风吹得人浑身冰凉。可我见师姐来了,天似乎一下就晴了,三天后师姐来取剑之时,给了我黄金百两。让我下山,去买几件衣物,那应该师姐第一次和我说这么多字。”
“庚子年,冬月十五,那天下着大雪。或许是因为下雪的原因,我好像在师姐脸上,看到了一丝笑意。可又好像记错了,但我想来应该是没错的,师姐确实有笑。从那以后我好希望天天都下雪,那样师姐脸上的笑容,应该会多一点,这样多好。”
……
原主人说个不停,他好像就在林云身后,笑的格外开心。
可林云双眼,不知何时,渐渐湿润。
一人哭一人笑,往事点点滴滴,从林云口中一一展现出来。
原主人不仅记得,苏紫瑶的每一件赏赐,连那天是什么天气,她穿着什么,她的神色表情都记得一清二楚。
机关堂内,原本有些嘲弄林云的声音,渐渐安静了下来。
整个大厅,一片寂静,只能听到林云的声音。
听着他,诉说着苏紫瑶的点点滴滴。
“今年七月,师姐又来了,可与以前不同。师姐脸色未变,可我知道师姐好像有心事,好几次想问一问师姐……”
“够了!”
就在此时,一直神色不变的苏紫瑶,突然开口打断了林云。
苏紫瑶冰冷的脸上,神情变幻,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她的脸色,比之前显得苍白了好些。
苏紫瑶沉声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被打断的林云,恍然如梦,半响才回过神来,看到苏紫瑶似乎有些怒意的神色。
林云苦笑道:“我只想说,师姐对我的赏赐铭记在心,没齿难忘。今日我来还恩的,这枚天源丹,我花费了四万枚下品灵石才买到,请师姐收下,往日恩情,就此两清。”
哗!
话音刚落,整个机关堂骤然降温,一股寒意席卷四方。
冰冷的凉意,侵袭到每个人的骨子深处,冷的人瑟瑟发抖。
“两清?”
就见苏紫瑶脸色苍白,露出丝笑意,可这笑却让人透骨凉心,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她绝世容颜,一片苍白,笑的让人心疼。
苏紫瑶接过玉瓶,脸上笑容收敛,只有无尽的冰凉,冷的更让人不寒而栗。
高高在上,绝代风华的冷傲气质,重新出现在她的脸上。
她的情绪似乎极不稳定,脸色白得吓人,看向林云一字一顿的道:“我很少送人东西,可送出去的东西,从未有人敢还给我。从未有人!林云,你是第一个!”
啪!
价值四万枚下品灵石,天水国内无数宗门长老,梦寐以求的天源丹。
就在苏紫瑶的手中,给她摔了个粉碎。
刺耳的声音,配合着她脸上,冰冷孤傲的神色,让人一阵心惊肉跳。
“你这剑奴,刚当上内门弟子,就蹬鼻子上脸惹紫瑶生气,我看你是不要命了!”
一旁王宁早就不爽,憋了一肚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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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正式
“通过精神来交流?”魏风皱了皱眉头,说实话,他对这个什么布吉贤者根本不信。
在过了大约一小时之后,他们到达了布吉贤者的坐在地,这是一座巨大的寺庙,甚至比甘家族加上阿米尔家族的庄园还要大的多,里面有很多的小型佛塔和雕像,不过那些雕像有些太露骨了,多数都是一些男欢女爱的事情,魏风一边看一边在心里感叹,难道瑜伽术还有这种修炼的方式?
当他们走进寺庙之后,甘辛大小姐包括跟随他们一起来的印国人的神色都开始虔诚了起来,也不会再互相聊天了。
魏风左右看了看并没有发现廖雨琴,心里不禁想到,不知道她看到那些雕像会是个什么反应。
在到了大厅之后,便有几个穿着僧袍的年轻人过来带着他们来到了布吉贤者修行的地方,那是一个巨大的广场,广场的中间是凹下去的,得通过旁边的楼梯才能下到最深处。
当魏风他们来到一个楼梯的拐角处时,他忽然看到廖雨琴,她有些局促的站在那里,双眼通红,好像是受了很大委屈一般。
魏风差一点就下意识的过去询问了,不过他与廖雨琴的视线对上是之后,他又连忙转过了头去,他有些奇怪,为什么廖雨琴没有及时的做出反应呢……嗯,不过下面眼前出现的景象很好的回答了他的问题,因为墙上都雕刻满了类似大门处的雕像。
在最深处,魏风看见了令人震惊的场面,嗯……其实他之前也见过了,就是那些雕像,但是他震惊的是,在深处居然是真人!
“我去,这么特是干什么呢?”
“别说话!”甘辛大小姐低声的提醒道,“这是布吉贤者的修行,他这是以毒攻毒,在用这种方式苦修!这是在精神的苦修!”
“这特么苦修也太开心了吧,按照他这种修炼方式,那些拍爱情动作片的岂不是都要成神了?”魏风皱了皱眉头,耳边充斥着污言秽语。
就在这时,一旁的阿米尔可开口了:“布吉贤者,我们来这里有事要问你。”
“这难道不是一种修行吗?这在某种意义上也是苦修的啊!”甘辛大小姐皱着眉头看向魏风。
“这是在苦修他的肾吗?”魏风点起了一根香烟,说实话,原本他还对这里比较尊敬,但是在看到这种场面之后,他瞬间感觉自己特么比他们纯洁太多了。
布吉贤者转了过来,而那些配合他“苦修”的女子也急忙的退到了一边,就在这时,魏风忽然看见了他的眼睛,忽然,整个人都被震了一下,然后
甘辛和阿米尔可便虔诚的跪了下来,在场的人当中,只有魏风和廖雨琴没有动。
此时,有那么大约一分钟的时间,这个空间里没有人说一句话,布吉贤者不知道,但是魏风是在等待着,等待着这位苦行僧和自己稍微解释一下他的行为,或许他真的是在用毒物来修行,用这些人的本能在修行。
但是显然他想错了,布吉贤者根本没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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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除了未完,请翻页)
试他的反应的。”
廖雨琴冷笑了一声,然后狠狠的瞪着贤者,说道:“你们那个预言不准吧,我可是廖家的千金,他不过就是个小小的保安,我怎么可能和他在一起。”
“对对对,魏风是我的老公,您是不是误会了?”甘辛大小姐整个人都蹦了起来,神色就如同一只准备进攻的眼镜王蛇。
而一旁的阿米尔可也说道:“这位廖小姐可是我的未婚妻呢,嗯……布吉贤者,那个……哦,对对对,贤者没有错,预言只是说了他们会结婚,但是没说到他们会离婚!”
听了这话,甘辛大小姐也高兴的点了点头:“对对对,就是这样的!”
那位长袍女人并没有回复他们的讨论,而是做了个请的姿势,说道:“去休息的地方吧,布吉贤者说,因为今天修罗天王和他的爱人来了,所以他可以带你们去休息的地方。”
“休,休息的地方?”甘辛大小姐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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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喜欢
不得不说,徐超这个人的医术的确是罕见的高超,在外进修了那么长时间,而且接触过太多太多离奇的病症,以及治愈过太多绝症,所以,王亚欣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他。
尽管王亚欣心里很清楚,当时因为自己和他之间的事情,或许闹得不愉快,徐超也一直对自己怀恨在心,可如果真的能够治好方志强的心肌病的话,即便是下跪,王亚欣的内心也是愿意的!
“叔叔,您先看下强子,我去个卫生间。”想到了这个主意之后,王亚欣就不愿意有片刻停留,对李永贵说完之后,看到李永贵点头,王亚欣顿时就对着病房之外走去。
说实话,王亚欣的内心很忐忑,当初离开徐超的时候,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再一次主动联系徐超的时候,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开口,更不知道,徐超会给自己怎样的答复。
可王亚欣走向卫生间的脚步却始终都没有停下,即便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即便不知道徐超会不会答应自己,但王亚欣还是会不遗余力的去尝试,如果下跪能够让徐超答应的话,王亚欣也会义不容辞!
电话打通了,王亚欣的心跳也再次加速了起来。
通了很久,对方终于接听了电话。
“徐超,是你吗?”王亚欣声音有些急促的问道。
对方却没有丝毫声音,王亚欣等了很久之后,依然没有听到回声,她继续问道:“你在吗?”
“说。”那个男人冰冷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
可即便听起来是那样的冰冷,对于此刻的王亚欣来说,也是极为开心的,只要他愿意跟自己说话,那么一切就皆有可能。
“你……最近过的好吗?”王亚欣在打这个电话之前,根本就没有想好自己应该跟徐超说些什么,只是此刻的她考虑着,如果一上来就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好像显得有些过分,所以她客气了一句。
“有事?”然而得到的,却依然是对方冰冷的回复,徐超的声音听起来毫无感情,甚至夹杂着意思隐隐的怒意,这些王亚欣自然能够听得出来,可现在面对这件事情,王亚欣知道徐超或许是治好方志强唯一的希望,自己无论如何,都要争取让他答应自己! /
“对不起,突然联系你有些冒昧,是这样的,我这边有个病,医生说很难治愈,我想到你的医术……”
“呵!怎么现在才想起来跟我说这个?早干嘛去了?”
王亚欣的话还没有说完,徐超顿时就冷哼了一声,如此打断道。
听到徐超的话,王亚欣不由得愣了愣,心想:‘难不成徐超已经知道了方志强的病情?没理由啊,方志强的病除了医院里的医生之外,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他现在就在这家医院?’
想到这里,王亚欣心里不由一震,随即就再度说道:“我也是刚刚知道,如果不是实在没有办法的话,我也不会联系你的,徐超,看在我们往日的情分上,你能帮帮我吗?”
“往日的情分?什么情分?我追你追了那么久的情分?王亚欣,你是在跟我说笑话吗?!”徐超的语气越来越激动,口气听起来也愈发的冰冷。
“对不起,都是我不对,但医者仁心,我希望你能不计前嫌,帮我这一次,算是求你了。”王亚欣没想过徐超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曾经接触的时候,徐超看起来听温文尔雅的,即便是最后分开的时候,他也没有过多的纠缠自己,王亚欣原本以为他不是一个这样的人,可现在清清楚楚的听着徐超说出那些话,王亚欣的心中也已经了然,他对自己的恨,显然不是一点一滴。
“对不起有用的话,我们岂不是早就在一起了?王亚欣,你也别怪我,其实之前你的两个朋友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你这个后遗症,我也研究过,恕我无能,我没有把握能够治好你,所以,你也不必再给我打电话了,就这样……”
徐超说到这里,就准备挂断电话,而王亚欣依然处于茫然之中,原来徐超从一开始就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听到徐超似乎准备挂断电话,王亚欣顿时就再度急促的喊道:“不是我!病人不是我!”
徐超听到这话,不由一愣,他原本以为,王亚欣得知了自己有那样的后遗症之后,忍受不住,这才给自己打电话,想要让自己去治好她,可听到她这句话,徐超顿时就忍不住心中一阵疑惑。
“你说什么?”徐超疑惑的问道。
“是强子,他刚被诊断出来,得了心肌病,我想要让你医治的人是他,不是我!”王亚欣急促的说道。
徐超听到这话,顿时就再度愣住了,他知道,王亚欣现在肯定已经知道了她自己患有后遗症的这个病情了,可她好不容易给自己打一次电话,居然还不是为了给她自己看病?反而是为了别人?
这让徐超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呵!王亚欣,你凭什么认为,我会为一个曾经的情敌看病?”
徐超的大脑已经有些凌乱了,‘强子’这两个字,他曾无数次的在王亚欣的口中听到过,当初追求她的时候,她经常提起这个
男人,导致徐超在内心深处对这个名字极为反感,没想到,再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居然是这样的场景。
“徐超,我知道我过去对不起你,可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毕竟是一个医生,既然是医生,做的就是救治病人的事,我希望你不要心存芥蒂,强子他……”
“王亚欣,你是一名优秀的律师没有错,但你不要尝试插足我们医学界,我是一名医生没错,我也的确有义务帮病人治病,我每一天都没有闲着,那么多病人等着我去救治,为什么我偏偏要救他?”
徐超越听心里越不是滋味,再度听到‘强子’这两个字的时候,他终于忍受不住,顿时就提高了声音,对着王亚欣如此说道。
“我求求你了行吗?哪怕是让我给你下跪!只要你能答应我!”王亚欣带着一丝哭腔说道。
“下跪?你觉得我需要吗?”徐超依然不为所动,继续冷冷道。
“那你说!到底怎样你才能答应我?!”王亚欣此刻也越来越着急,自己已经把最底线的话都说了出来,如果徐超依然不为所动的话,王亚欣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于是只能无奈的如此说道。
“嗯……”徐超似乎是认真的思考了起来。
听着他的沉吟声,王亚欣心中再度燃起一丝希望,她已经打定了主意,只要徐超愿意帮助方志强,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简单,只要你能陪我三天,我就可以答应你,救他。”徐超最终吐出的一句话,让王亚欣整个人顿时就僵住了。
沉默了好半晌,王亚欣没有丝毫声音,她原本着急的脸色,此刻全然僵硬了起来,徐超,这个曾经那么熟悉的男人,如今却变得面目全非,王亚欣根本不知道,他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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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联姻
时间过得飞快,今天正是大年三十,旧的一年即将结束!新的一年马上开始。
早上八点。
方成早已起床,他活动着身躯做一些轻微锻炼。
老爸老妈还在家里,他也不好太过激烈,不然拳风就足以吓到他们。
“咦?小成,在练什么呢?”
陈蓉走出房门,从放假回来,她第一次见到方成练武,以往方成练武都是等陈蓉、方文道上班之后。
今天过年,不需要上班。
“我在练武,老妈。”
方成微笑短促的道了一声,得慢慢展露实力,先给老爸老妈打个预防针。
“挺好的,小成啊,咱家早上就不吃饭了,沙发台桌上有面包,饿的话先吃点,我去贴对联了。”
陈蓉站在客厅边缘,目视儿子左冲拳几下又将身体扭成奇怪的模样,欣慰之感油然而发。
即使练武不会有成果,早起锻炼对身体也有好处。
她吧嗒一下嘴,转身走到门口,鞋柜上摆放着昨天买回来的对联。
贴对联。
陈蓉拿着一卷透明胶带打开门。
这幅对联陈蓉很满意,她昨天挑了好一会儿,上下联:一帆风顺年年好,万事如意步步高。
横批:辞旧迎新。
另外还有一个大大的“福”字。
整个上午,陈蓉不断地忙里忙外,或是打扫整理房间,或是准备午饭食材,按照习俗,午饭要很丰盛的。
方成练完武,冲了个澡,也帮老妈做一些家务。
下午一点。
太阳悬挂在空中,暖色光芒从饭桌旁的窗户外洒落,也照进了方成的心里。
明媚,温暖,悠然。
这就是自己要的啊!
“开饭!”
陈蓉端着最后一道菜,放在餐桌上,又冲进厨房洗了洗手。
“儿子,喝点酒不?”方文道略显老态的面孔也带着盎然兴致,看了方成一眼。
“老爸,我就不喝了”
“好,好。”儿子虽然不陪自己喝酒,方文道依然很开心:“喝酒不好,不喝挺好的。”
“喝什么喝,快吃饭。”陈蓉在一旁附和道,她不想让儿子喝酒。
“嗨,我就是那么一说。”
方文道哈哈一笑,夹起筷子,三个人享受着这一桌美味。
昨夜斗回北,今朝岁起东,我身已强壮,无禄亦无忧
。
下午方成陪着老爸老妈在家看电视,晚上还要去爷爷家,年夜饭也是这一年方成最烦的时候。
夜幕降临,方文道伸了个懒腰,大声道:“准备走了,快换衣服。”
陈蓉白了方文道一眼:“急什么急,这不还早么?”
“咳咳,早点去呗,小成,快换衣服了,去你爷爷家。”
方文道见陈蓉情绪不好,打了个哈哈催促方成,只要儿子换衣服准备出发了,还怕当妈的不跟着么?
“唉。去吧去吧。”
果然,陈蓉把手机扔在沙发上,检查一遍家里的水电,披上那件方成买给她的绿色巴宝莉风衣。
“恩?”方文道挑了挑眉毛,“老婆,你穿这个不会冷吧?”
“不会,反正十分钟车程就到了。”陈蓉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方成在一旁嘿嘿一笑:“我换好了!”
“呀!儿子很帅嘛。”
陈蓉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看了方成一圈,似乎对自己的儿子有些陌生,什么时候小成穿衣服这么有品味、有气质了?
见老妈的注意转移过来,方成松了口气,忙前忙后,把要拿的东西收拾好,一把拎起,换上鞋子挺立在门口。
“嘿,懂得表现了啊!”方文道满意的点点头。
提上东西,方成一马当先,出了小区,站在马路边上。
他刚才已经预约了一辆网约车,不然还要等公交,寒风猎猎中等车的滋味不好受。
车已经到了。
戴着白手套的司机一脸笑意接过方成拎着的东西,放在后备箱。
能不开心么,今天价格翻三倍多!
本来五六公里,十来分钟的车程,也就约车司机美美的计算着利润。
拉完这一单,他也要回家了。
陈蓉和方文道慢悠悠的走出小区,方成挥了挥手。
“你叫的车?”陈蓉又惊又疑地看着方成,“过年得贵吧,怎么不坐公交车?”
听到这句话的方成,眼眶一热,忍着翻滚的情绪道:“我提前预约的车,没有那么贵,老爸老妈快上车吧。”
家里以前倒是有一台破面包,但年前已经卖掉了。
他暗暗下定决心,明年过年,定要给家里添一台车,让老爸老妈出行方便,也不用再上班挤公交。
“上车吧。”
方文道观察了专车司机两眼,看到车门上刻印着网络约车的字样,没有
多说,和陈蓉一起坐在后排。
时值除夕,街道上偶尔可以听到鞭炮声,车辆稀少。
十一分钟,一家三口抵达了方成爷爷奶奶家。
这是个最近几年才建起的高层小区,老两口卖掉了老房子,作为首付,与方成二叔住到了这里。
方成拎着从后备箱取出的东西,跟在老爸老妈身后,一家三口很快走到了方成爷爷奶奶家的单元门。
方文道一边说着,一边按着单元门上的电控锁。
“密码是2015吧?”
“滴!”
单元口咔的一声解锁。
一家三口走进去,坐上电梯,上行到十一楼。
方成咚咚敲响了防盗门,不一会,一位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子打开了,瞄了方成三口人一眼,笑呵呵道:“你们来啦。”
眼前这位是方成二叔家的方原华,在帝都大学拿到奖学金,身高一米七四左右,不胖但天生脸圆,为人处世也继承了二叔的风范,刻薄、自傲。
方成二叔叫做方文学,在三兄妹里排行第二。
陈蓉不愿来方成爷爷奶奶家的主要原因就是方文学。
方文学当初没怎么读书,选择了做买卖,一来二去结识了许多朋友,在林江市有了一份小生意。
生意虽不大,可方文学心气很高,尖酸刻薄就罢了,总是瞧不起这个,看不上那个的。
每次年夜饭,他都装作老大的样子,对方成爸指指点点,说一些上班族苦逼的话语。
“恩。”
方成冷冷瞥了方原华一眼,基本礼貌都没有,伯父婶婶都不叫?你们?
这一瞥可吓到了方原华。
他脸皮一抖,眼前表弟的目光,似是冰块一般寒冷,穿透他的内心。方原华不愿多呆,转身走到客厅中,喊道:“爸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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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别扭
许星辰怔怔,当场愣住。
邵怀明手臂用力,将她重新拉下来坐着,掌心贴着她的手腕,非常明显的触到了她的心跳加快。
邵怀明饶有兴致的,勾了勾唇。
而许星辰似乎察觉到这一点,她小脸红着,不好意思,却还是挣扎着,将自己的手抽出来。
因为用力,手腕被邵怀明捏的有些红,她搓了搓手腕,即便心跳的厉害,也没有再逃脱。
只是不敢看邵怀明,不敢面对他那能够透彻犀利的眼神。
“我是在试着喜欢你。不可以吗?”
没有到确定的喜欢,只是试着喜欢,这种程度不同。
可是,在邵怀明问出那个突如其来的问题的时候,许星辰是真的在心底深处,有着不一样的答案。
她心里怎么想的,只有自己知道。
如今嘴上说着,是她认为,比较理智的结果。
而后,她还是低垂着眸子,却反问邵怀明。
“那你喜欢我吗?或者,你也是在试着接受我,喜欢我吗?”
邵怀明晦暗的眼神,落在小女人红透了的耳垂上,略一沉吟,才开口回答:“你很漂亮,让人心动。”
说完,他空着的那只手,修长的手指,捏上了许星辰的小耳朵。
许星辰反射性的身体一颤,邵怀明轻笑了下。
笑声低沉,有磁性,仿若电流,从许星辰脚底上钻到了头顶,浑身精灵。
她的身体都要软了下来了。
精致的小脸儿,粉黛未着,却已经是鲜艳的要透出粉水来,娇嫩的诱惑着人,去咬一口。
邵怀明没有任何的犹豫,喉咙上下滚了滚,迅速的俯身过去,张嘴,咬在了小女人的脸颊上。
“呀……”
许星辰没料到,这好好的说话,怎么就动嘴了。
而且还是咬。
她微微吃痛,推开邵怀明,捂着脸颊。
一双晶亮的星眸,带着不明的惊讶以及抗议,这个样子,越发显得娇憨又可爱。
邵怀明噙着笑,还是啄住了她的小嘴儿,深深的探进去,要吃了她一样的凶猛。
许星辰嘤嘤出声,有些招架不住,小手抵住他的胸口,却被邵怀明越发用力的捏住了细腰,跌入了他的怀中,吻的她快要透不过气了。
许久之后,许星辰小嘴儿微张,气喘喘的放肆的呼吸着新鲜空气,刚才那一瞬,她真的绝对自己要窒息而亡了。
为此,她恨恨的看了眼邵怀明。
这个男人,却如同大爷似的,手指中的烟重新吸起来,眸色深沉的,莫测的眼神盯着自己。
许星辰的心跳又涨上去了。
跟邵怀明接吻,或者是其他的激情,这个男人,从来就没有特别温柔的时候,在床上一直都很生猛,平日亲吻都很用力,仿佛她要被吃了一般的可怕。
单单看表面,他冰冷淡漠的样子,根本想象不出来,他带来的激情会这般的凶猛。
许星辰脸又红了。
她起身,离开了客厅。
而邵怀明,则一直在抽着烟,眸色晦暗不明,沉思着。
对于之前的问题,邵怀明到底没有给出任何确切的回答,更不用说什么承诺了。
许星辰虽有些失望,但是,却也并不着急。
他们的婚姻才刚开始,以后还是可以有时间,慢慢的磨合的。
……
周末,俞飞鹏和池冉冉的婚礼。
许星辰和邵怀明早之前答应过要去的,如今想要反悔,只怕是会更让池冉冉看不起吧?
所以,她带着邵怀明,还是去了婚礼酒店。
再怎么说,她都是交了礼金的人,也要把交的钱吃回来才是。
池冉冉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嫁的好,定的酒店也是青城最豪华的酒店,更是请来了所有昔日的同学,整个酒店,桌子就有上百了,可谓是大手笔了。
许星辰挽着邵怀明的胳膊,交了礼金,走进宴会厅,偌大的厅内,人多嘈杂,坐下来之后,才发现,这一桌,都是许星辰他们昔日的同学。
周围几桌也是,还有公司同事。
男男女女,这些人在看到许星辰来了之后,莫不都锁定在许星辰身上,尤其,还有她的老公,那个在池冉冉口中,打工的不上台面的男人。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他们心中的那个邋遢土气又不怎么样的男人,竟然如此的出人意料。
黑色西装,白色衬衣,修长挺拔的身材,刀削斧凿般英俊的面孔,犀利冷漠的眼神,这怎么看都不可能是农民工的样子吧?
是池冉冉故意的损人?还是这个男人,人不可貌相?
桌上,一位看着邵怀明眼神直直的女同学,噗嗤一笑,笑声中带着讥讽。
“呵呵……许星辰,你可真是虚荣?你老公就是个工地小工,穿的这么高档的样子,装什么装呢?当谁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吗?”
在座的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许星辰和她丈夫的事情。
可是,如这位女同学一般,如此直接说出来,还这么不给面子,也是出人意料。
尤其,她的眼中,尽是对许星辰和邵怀明的嘲讽和轻视。
好像在看什么垃圾一样的眼神。
许星辰被深深的刺痛了,这种眼神,当初在学校的时候,是她少年时的噩梦。
她以为自己走出来了,这么多年,她早就不是那个被欺凌的少女了,可是,这种眼神,这种态度,嘴里说出来的伤害人的话,他们怎么敢到现在都还如此的放肆呢?
他们是从来就不会为自己口下积德吗?
许星辰的手指在颤抖,坐在她身旁的邵怀明,感觉到了。
他的大手,迅速的抓住了小女人的手指。
许星辰的气愤,在邵怀明温热的掌心中,渐渐的缓和下来,她看了眼邵怀明,他没有被这些人无耻的语言和态度给伤害到,似乎,什么人在他眼中,都跟冰冷的死物没有任何区别。
许星辰突然心里也就跟着镇定了。
这些人,从来不会认识到自己当年有多么的残忍,如今依旧是,她即便是生气,也不能改变他们的本性恶,所以,跟这样的东西计较,真的没有必要。
她对着邵怀明笑了笑,低声对他说话,全然当刚才的女同学是狗吠。
“我们吃完就走,下午,还能回去休息一下。至于那些疯狗叫,你不要在意。”
许星辰觉得,邵怀明才是她该保护的,安抚的。
邵怀明深邃的黑眸意味不明,笑意一闪而过。
倒是也配合许星辰的安抚,低沉应了声。
“听你的。”
“喂……许星辰,你聋了?没听见我说话吗?”
许星辰星眸中冷意闪过,她扫了一眼女同学,眼神阴冷锐利。
这眼神,竟然跟邵怀明的眼神很像,许星辰就是在试着,用上邵怀明这种让人害怕的眼神。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眼神起了作用,那女同学没有得到回复,也只是讪讪冷哼,不再多言。
“呵呵……星辰,还没恭喜你结婚呢。你老公真帅。”
总有昔日的同学,还算知道分寸,还是道了一声恭喜。
许星辰都淡淡受了。
跟这些同学们,不是许星辰人际关系不行,而是当年,他们除了欺凌的,就是冷眼旁观的。
所以,也没有必要太过对这些
人客气。
眼见着许星辰一点面子都不给,这些人也不找没脸。
他们倒是通过另外一种方式,来达到对星辰的轻视和奚落。
“冉冉家里可真有钱,长的漂亮,又是国外留学回来的,现在直接在大公司工作,老公还是同学,初恋,余飞鹏可真出息,听说不久后就是经理了。”
“是啊,比某些的人强多了,这女人啊,都说嫁人是第二次投胎,竟然找个那样的老公,真是要让她笑死了,是有多么的饥不择食呢。”
“什么饥不择食啊,我听说啊,有人是在大城市混不下去了,当小三被正室给打出来的,这才回到老家,随便找个不嫌弃她的男人赶紧嫁了。”
“真的啊?啧啧……真是不要脸,上学的时候就知道勾三搭四,没想到这么多年,还这么下贱,不知廉耻……”
她们的声音,丝毫没有收敛。
被身旁的丈夫或者男朋友给暗示的拐了拐,还不高兴。
“你捅我干吗?有些人,敢做还不敢说出来啊?少捣乱,我就说啊……”
这人还没有继续说下去呢,突然,一杯水被泼到了脸上。
所有人,一愣,瞬间寂静。
而那个女人,也似乎没有反应过来,看着邵怀明。
邵怀明将杯子放下,表情淡漠,薄唇微微一动,带着非常冰冷的声音。
“吵死了!”
“……”
许星辰都没有想到,可是,看着那同学狼狈震惊的样子,她有点忍不住想笑怎么办?
“你……啊啊啊……你竟然敢泼我?”
尖叫中,所有人都看过来。
女同学被身旁的老公赶紧的捂住嘴,怕她丢人。
挣扎,怨恨的眼神,各种不想要如此罢休,可是,最后,顾忌这是池冉冉的婚礼,女同学不敢得罪池冉冉,只能忍气吞声,先离开去收拾一下自己了。
其他人,看着邵怀明一瞬间,气势大开,慑人的眼神扫过去,瞬间就僵住,不敢乱说话。
这许星辰的老公,怕不是个混黑涩会的吧?
这气势,眼神好吓人。
被邀请来参加婚礼的顾廷川,作为重要贵客,姗姗来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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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求饶
帮小玉来学校里开家长交流会的周言坐在倒数第二排,周围的家长们都在窃窃私语的交流着他们各自的生活,孩子们也搬着小板凳坐在家长的身边,
但是周言总是能不断的看到那些家长和同学时不时投来的目光。
而且周言总是能从他们的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要知道鬼的听觉可是相当发达的,他们说的每一句话周言都能清清楚楚的听到,只是周言不想认真去听罢了,
本来应该陪着小玉来这里的成龙因为这两天有考古的活动,于是跟着考古队去了墨西哥,短时间内怕是也回不来,
老爹呢,根本不愿意管这些破事情,只有周言来这里凑凑热闹。所以最后这一重任就交给到了周言的身上。
坐在周言身旁的小玉紧张的看了看四周同学们羡慕的目光,然后伸手揪了揪周言的衣服:“言叔……那个,一会儿同学们的家长都会说自己的工作是干什么的……言叔你能不能说自己是超人……大家都想听言叔是超人的故事……”
周言听到小玉的话略感头疼,他捏了捏鼻梁,伸手揉了揉小玉的脑袋:“一会儿再说吧。”
家长会开始,周言听着其他同学们的家长讲述他们的职业时,周言都在认真听,比如什么消防员家长啊,什么运动员家长啊,还有在售卖二手车公司中售卖二手车的家长,
他们都在讲述自己成为这些职务之前的人生,他们都为了能够成为自己梦想中的自己而在努力着,这一点也得到了周言的认可,
因为周言在曾经还是普通人类的时候也和他们一样,也妄图成为梦想中的自己,可是梦想终究还是梦想,大多数人的梦想,最终在路上便被抛弃了,
能够坚持到最后的人少之又少,但是只要坚持下来,必然能够获得无与伦比的回报。
这些同学们的家长因为过去的经历都得到了强烈的掌声,得到了所有人的共鸣。
但是当周言走上台时,底下所有的人却都鸦雀无声,方才的掌声戛然而止,就好像刚才还轰鸣的耳机下一刻被剪断了线一般。
这不是那种看不起周言的平静,而是满眼敬畏的平静。
洛杉矶和中苏的一战,周言出名了,是真正意义上的出名了。
全美国人都认识周言的这张脸了现在。
“大家好,”周言在几千只鬼的面前都演讲过,在这一群普通人面前压根没有任何心理负担,“我叫周言,是我成小玉的叔叔……”
周言话音未落,坐在班级
最后的萨姆,身后骤然爆出了一对黑色的肉翼!!!他的眼睛,从清澈的人类眼睛变成了泛着红光的恶魔之眼!
周言居然刚才没有认出这个小屁孩是西木!
当众人看到周言的眼神中闪烁起了异样的光芒时,纷纷循着周言的视线望去,看到了双目变得赤红的萨姆!
一直喜欢萨姆的几个小女孩当场发出了刺耳的尖叫,
“轰!”
一声巨响,教室面向外侧的墙壁轰然炸裂,不少家长惨叫一声被巨石压倒在地,
在被炸碎的墙壁之外,月之恶魔咒蓝,此时两只小手交叉放在胸前,另外两只手指着站在讲台上的周言:
“告诉我……狩猎恶魔之人……在哪里……”
很显然,被周言灭掉的中苏和波刚,并没有很清楚的将自己的身份告诉他们。
不多时教室的正门被撞开,圣主瓦龙口中喷吐着火息走了进来,在他的身后,是阿福、阿奋、拉苏、周,
不多时整栋教学楼都开始震动,一对尖角从地下刺出,不断的在操场上来回游荡着,掀起了一条条地面的鼓包。
“为什么又是我们学校……”
此时在校长办公室看到这一幕的校长痛苦万分……
“周言……我们又见面了……”
圣主瓦龙说话间挤满家长学生的教室之中骤然出现了许许多多的黑影兵团忍者兵,他们一个两个一看到周言赶紧又缩回到了墙壁之中没了踪影。
这一幕让恶魔们有些无语,
变回原样的西木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圣主,你就不能靠谱一点吗?”
“轰!”
西木话音刚落,周言瞬步突袭而来,脚下奔腾之时掀起的炸响声让几位恶魔都开始紧张起来了!
可是周言并没有攻击西木,而是径直冲出了被砸穿的墙壁,飞跃向了三层高的地面之上。
“鸣女,传送猗窝座、骨过来!”
“哇哦……酷!”
小玉和一帮同学扒在破口看着轻松落地的周言……
“干掉他……”
漂浮在空中的咒蓝低沉的说道,接着他抬起两条小手臂,霎时间空气凝结,周言刚落地的地面骤然被掀起,周言踉跄了两下之后回身仰起头看向咒蓝,
“能力不错……接下来该我了。”
周言说完冲着天空爆射而出,
咒蓝见周言瞬间便来到了自己的面前,瞬时发出反重力失
重,周言登时感觉身体一阵失力,
如果拼硬实力,周言完全不怕咒蓝,
但是咒蓝最让人心烦的就是他的反重力能力,远在周言所吞噬的死逝的反重力能力之上,要知道咒蓝可是能够改变月球轨道的强悍存在,
原着之中对咒蓝的表现实在是少之又少,也就是仅限于对普通人使用一下斥力,仅此而已,
但是此时周言所面对的咒蓝,远远强于周言以为的咒蓝。
仅仅是他的引力操控能力就足以让周言头疼了。
“去吧……”
骨从身体之中抽出的脊柱和肋骨如同抱脸虫一般自主飞跃向距离最近的啸风,在那骨头上,赫然镶嵌着鼠符咒。
猗窝座紧握双拳,鸡符咒已经被猗窝座嵌入到了自己的体内,此时已经可以说符咒与他已经融为一体了,他能够随意的飞行在空中,
“这个会飞的交给我,猗窝座去解决那个会钻地的牛头人和长翅膀的蝙蝠,骨,去干掉那个长得像癞蛤蟆的怪物。”
周言话音一落便激起了所有恶魔的共同愤怒!
尤其是圣主瓦龙,为毛没有老子!
“轰!”
一团火球从小玉他们教室之中飞射向周言,周言反手一挥一阵寒冰便将火球瓦解,
此时周言完全不在意什么圣主,没有了符咒的他在这群恶魔之中连跟毛都不算,
现在最难解决的一个是咒蓝……还有一个一直没有登场的恶魔……
周言重新落回地面,这时候在他的身后,一张水网,缓缓朝着周言包裹而来,而周言似乎还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逼近。
“血鬼术·结晶之御子”
周言大手一挥,三个冰晶周言骤然出现,他们同时转向身后的那张水网,齐齐呼出寒气,瞬间便将水之恶魔芭莎的水状态冰冻,
随着一个结晶之御子的小拳头猛击在冰之上,那一团水瞬间破碎成了无数的冰渣。
“哇哦!!!”
教室中的学生们纷纷开始欢呼,这让圣主非常愤怒,他回身朝着教室中丢出了一颗火焰球,一阵烈火惊得围观的学生和家长们纷纷后撤,
“轰!”
一阵剧烈的地震,整栋教学楼此时如同面条一般的左右摇晃着,楼里的学生们都开始发出惊喝,
不消说是地魁搞的鬼。
“好久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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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如果
此时的山洞外,全启明则是如同发了疯一般。
“不,这不可能!老夫不甘心!”亲眼看着叶谦从自己的面前活生生消失不见,全启明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要知道,那可是一个大活人啊。
原本全启明心中虽然气愤,对叶谦憎恨无比。
但他看到自己和叶谦一起陷入了僵尸群中,都想要殒命,心情还平衡一些。
可现在……
哧哧!
哧哧!
哧哧!
……
不过此时,不等全启明多想,那些窥道境九重境界的僵尸们一个个顿时向全启明扑杀而来。
在它们眼中,之前那个人类修炼者已经惹怒了它们,现在眼前这个人类修炼者自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而且僵尸天生就弑杀,就算是见到一般的人类修炼者,也会主动发起攻击。
十一二头达到窥道境九重境界的僵尸,每一头放在无名山谷外,那都是一方霸主的存在。而且它们的智慧一点都不比人类修炼者弱。
在这样的攻击下,那全启明几乎没有能撑过一炷香的时间,便被那群僵尸直接给撕碎了。
在击杀全启明之后,那群僵尸似乎对全启明身上的地钥和天锁十分感兴趣,仿佛是见到了什么至宝一般,一个个顿时出手争夺。
最终,那地钥被一头达到窥道境九重后期境界的僵尸获得,不过那僵尸也为此付出了一条手臂的代价。
在抢到地钥后,那头窥道境九重后期境界的僵尸头也不回,连忙一个闪身,向山谷外逃去。
剩下的那些僵尸,因为还在抢夺天锁,一时间,也是斗得十分激烈。
整个山谷中,不断发出轰隆隆的巨响,无数的大树石块都被轰碎。
窥道境九重境界的僵尸,战斗的场面可谓是极为壮大,半个山谷都被掀翻了。
半个时辰后,这场战斗才总算是告一段落。那天锁被一头窥道境九重后期境界的僵尸获得,不过这头窥道境九重后期境界的僵尸此时竟然失去了一条手臂一条大腿。可谓是半个身子都不见了。
但那窥道境九重后期境界的僵尸在得到天锁后,不但没有丝毫的怒火,反而是脸上露出了人性化的兴奋。
接着,它用剩下的一只手臂一条大腿以极快的速度逃离了现场。
达到窥道境九重境界的僵尸,即便是产生了智慧,但对于肉身的感觉还是十分的麻木,哪怕失去了一条手臂一条大
腿,它们依旧是无法感受到疼痛。
若是换了一般的人类修炼者,哪怕是窥道境九重境界的修炼者,在失去一条手臂一条大腿的情况下,都会身受重伤,可这些僵尸却完全无视。
剩下的那些僵尸身上也多多少少有些伤,其中伤势严重的也是身上零件缺少了不少。
不过它们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全启明的尸体上,仿佛又被什么东西吸引一般。
嗖!
忽然一头僵尸顿时飞身来到全启明尸体旁,一伸手,从全启明身上摸出了一株巴掌大的植物:一元复始须!
哧哧!
哧哧!
哧哧!
……
看到一元复始须,那些僵尸们一个个顿时口中发出激动的声音,接着又是一场激烈的战斗发生了。
不过这次的战斗,要比之前两次轻微了不少。毕竟那一元复始须不同于地钥与天锁,地钥与天锁不可分割,谁能支撑到最后,就是谁的。
这一元复始须却在争夺的过程中,不断的被撕扯成一小块一小块的。
那些僵尸,在抢到了一小块后,便立即离开,不敢继续争夺,怕自己手中抢到的这一小块都会在抢夺过程中失去。
很快,这场战斗便已经结束。
在山谷外的叶谦,此时也在用神念不断的查探着。
一头头僵尸从山洞外离开后,叶谦足足等了半个时辰,确定那山洞外再也没有僵尸后,这才身影一闪,飞速而来。
“嘶,这群僵尸,也真是野蛮!”
等叶谦到达山洞洞口时,不由得也是倒吸一口凉气,嘴里喃喃的说到。
此时他看到地上那全启明的尸体,早已经不成人形,被那些僵尸践踏成了一片片的碎块。
这可以说真的是碎尸万段了。
不过叶谦的目光却陡然一亮,在那全启明尸体旁,一枚枚黄泉珠正躺在地上散发着碧绿色的光芒,还有一枚储物戒指散发着迷人的光芒。
“哈哈哈,发了,这下子真的是发了!”叶谦望着那些黄泉珠,顿时咧开了嘴,笑得合不拢。
这些黄泉珠,对于那达到窥道境境界的僵尸们来说,或许一文不值,但对于人类修炼者来说,可是千金难买的至宝。
要知道,僵尸不会炼丹,可人类修炼者会啊。
有了这些黄泉珠,那炼制出丹药,完全可以提升自己的实力和境界。
嗖!
叶谦有些迫不及
待,连忙身影一闪,率先将储物戒指收了起来。
然后才来到那些黄泉珠旁,伸出手,急切的捡了起来。
一枚,两枚,三枚……
足足捡了有七八枚黄泉珠。
这还是因为之前全启明并没有将时间耗费在斩杀僵尸,获得黄泉珠的基础上。
这些黄泉珠,有一部分都是全启明进入无名山谷之后,击杀了窥道境九重境界的僵尸获得的。
“三枚,足足三枚窥道境九重的黄泉珠!”叶谦将这些黄泉珠捧在手中,仔细查探了一番,心中也是激动不已。
之前他可是在徐如海身上获得了两枚窥道境九重境界的黄泉珠,再加上自己斩杀了一头窥道境九重初期境界的僵尸,也获得了一枚窥道境九重境界的黄泉珠。现在再加上这三枚,那就是足足六枚窥道境九重境界的黄泉珠。
这实在是一比巨大的财富。
要知道,那些将臣门与后卿门的修炼者们,进入这上古旱魃宗的秘境中,恐怕也得不到一枚窥道境九重境界的黄泉珠。
可现在,叶谦一个人就获得了六枚。
除此之外,还有四枚窥道境八重境界的黄泉珠。不过其中有一枚可能在之前的战斗中波及到了,现在已经被毁,完好的窥道境八重境界的黄泉珠,只有三枚。
加上之前叶谦身上所获得的窥道境八重境界的黄泉珠,一共是二十三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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