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在路上杀疯了》 第1章 第1章 楔子 为您提供大神 小懒虫 的《公主在路上杀疯了》最快更新 第1章 第1章 楔子 免费阅读.[] 第2章 第2章 出京 北镇抚司.诏狱。 密不透风的地下,照不进一丝光线,触目都是黑暗。空气是混浊恶臭的,鼻尖充斥挥之不去的血腥味,让人闻之作呕。 四周高高的墙壁,挂满了血迹斑斑的刑具,在火烛的照射下,每一件都让人看了丧胆,寒意顿生。 墙角不时有老鼠窜过,地面分不清是血还是泥,透过一扇扇矮小的牢门,里面蜷缩的人影常常发出痛苦的□□声。 宁入刑狱,不入诏狱,一入诏狱,十进无出。 北镇抚司外犹是春雨绵绵,万物萌发之时,里面却感受不到丝毫春光,只有阴冷,恐惧,惊怖。 一只苍劲有力优美的手漫不经心地拨弄着火盆中的铁烙,他坐在火盆边,穿着一身黑色麒麟袍,火光在他俊美冷厉的脸上打上明明灭灭的光影,透出一股鬼魅别样的妖邪张力。 他淡淡一掀眼皮,长长的睫毛投下一层阴影:“张侍郎,本统领再问一遍,你招还是不招?” 对面的刑具上吊着一个只着白色中衣的中年文官,只见他身上血迹斑斑,到处都是鞭痕,显然遭受了一番严厉的酷刑。 闻言,只见他冷笑,色厉内荏的怒斥:“本官何罪之有,你休想屈打成招!想我堂堂正三品官员,国家栋梁之材,圣上亲选天子门生,一向对朝廷忠心耿耿,日月可鉴。韩重元你又是什么东西,朱门纨绔膏梁之徒,终日只知锦衣玉食,犹不知忠孝节义,逼疯庶母,残杀手足幼弟,几被逐出门庭,像你这等无情无义之人,如果不是蒙蔽了圣上,有何资格来审查我?” 他骂得酣畅淋漓,却不知道站在男人背后的几个锦衣卫小旗皆簌簌发抖,恨不得掩住耳朵,免得听到上司的阴私旧事。 诏狱里空气像下降了几度,男人抬起眼眸,眸光里有阴鸷一闪而过。 “张大人,本统领真的很敬佩你的勇气,”他徐徐起身,将手里烧得通红的铁烙印在男人的脸颊,听得男人发出惨叫,他倾身在对方耳边细声道,“我很期待张大人继续嘴硬,正好可以再实验一下几样新刑具效果如何,你可不要轻易招供,让本统领失望喔!” 张侍郎已经痛得话也说不出来了,冷汗直流,眼睛半眯着眼看就要昏过去。 就在这时,通道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千户苗绍华匆匆进来躬身禀告:“统领,陛下有诏,让您速速进宫。” 韩重元幽沉的眼珠转动了一下,丢下铁烙,沉沉道:“好好招待张大人,让他好好说说是怎么接受北狄贿赂的?” “是。”一干锦衣卫俯首帖耳。 天空一片蔚蓝,笼罩在京城上空的雨终于停了,仿佛也为人间天之骄女欢喜,庆贺明珠公主萧婉终于可以不用和亲。 不同于其他朝代,本朝以黑色为尊,其次红色,银白色。 踏着水迹宛然的青砖地面,韩重元穿着御赐的黑色麒麟服,来到皇帝召见的宫室。 作为锦衣卫统领,监察京城内外情报,韩重元对明珠公主如何招惹了北狄王子一事一清二楚,也知道近日爆发出的明珠公主非皇后亲生,真公主另有其人的新闻。 对皇帝召见自己,他心中已经有了预感,恐怕和真假公主之事脱不了关系。 果然,天顺帝招他进前,踌躇了半晌,交待道:“韩卿,朕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任务交给你。想必你已经知道了婉儿非皇室中人,而今为了应付北狄人,只有尽快找回真公主和亲,你带人去把她接回来吧!” 韩重元眼神闪动了一下,拱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章 第3章 醒来 萧沫记得自己回到沙马镇,在母亲当初长大的山头打坐修炼内息,以待突破武道下一层境界,结果天际突然雷声大作,她尚来不及躲避,就被一道闪电劈中了脑袋。 恍惚间,空间似乎张开了一道漆黑的裂缝,一下把她吞噬入肚,而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浑浑噩噩中,她的灵魂像是被拖入了深不可见的漩涡,不停的旋转搅弄,脑袋更像是被千万根针戳刺,痛得快要裂开。 好痛,全身像是被重物碾压过,胸口憋闷得喘不过气来。 耳边传来女人惊慌的呼唤声:“大夫呢,大夫怎么还没到,快救救沫儿啊!” 又有一道苍老的声音含着怜悯道:“四娘,没用了,沫儿气都没有了。大夫来了也救不了了,你冷静点,好好送走沫儿吧!” 远处又传来慌乱的脚步声,还听到激动气喘的声音:“娘,大夫来了,大夫来了。” 女人急忙跑出去:“大夫,快,快救救沫儿!” 很快,一只带着凉意枯瘦的手搭上了萧沫的脉搏,伴着隐隐约约的药香。 萧沫觉得不对劲,一切都不对劲,她猛地睁开眼睛,随即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喷了出来,吓得旁边的人哇哇大叫。 床边诊脉的老大夫一身青色长袍猝不及防地沾了血迹,却很是沉得住气,他皱了皱眉头,收回手道:“外伤严重,还有内伤,看样子里面脏器也有损伤,这伤势严重,太严重了!” “沫儿你怎么样?”一只手温柔地擦拭她嘴边的血迹,一边焦急地回头问大夫,“大夫你快开药啊,只要能救人,多少钱都治。” 老大夫为难地捋了捋胡须,开口道:“这样吧,我先开些药喝着慢慢养,如果好转了我再来。” 至于好不了,那就是毫无办法救无可救了,找他来也没用。 朱四娘含着眼泪看大夫写完药方,让侄子送大夫回去顺便买药,另外额外多给了诊金,算是赔偿老大夫被鲜血弄伤的衣服。 老大夫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地带着人离开。 他就没有见过被打得这么惨的女人,不仅脸被打得肿起来没有人样,还有手脚骨折,肋骨都断了几根,身上青青紫紫的没有完好的。 如果说外伤还能仔细养护好转,那连内里脏器受了损伤,只能是听天由命了。 萧沫此时眼皮都掀不开,只能虚虚地开着一条缝,艰难地观察这个世界。 旁边一个满头灰白头发的老妇人,一脸的皱纹,神情愁苦,轻手轻脚地换下刚才被血弄脏了的被子,嘴里念叨着:“沫儿你刚才都闭过气去了,外婆都以为你死了,看来是被血堵住喉咙了,还好你吐了出来,也算福大命大。好好养着吧,你娘花钱给你买药了,一定会好起来的。” 萧沫知道自己应该是穿越了,穿到已死的原身身上。 她乏力地闭上眼睛,任思绪沉入黑暗,原主的记忆冒了出来。 原身叫朱沫儿,从的是母姓,从小被养在上江村外婆家。 朱家夫妻一共有二子四女,朱沫儿的母亲朱四娘,是朱家的小女儿,也是长得最好看的女儿。 二十年前横溪县遇上干旱,百姓颗粒无收,饥不裹腹,为了能吃上一口饭,卖儿卖女的无数。 为了一家人能活下来,朱四娘自卖自身,被人牙子带着离开了上江村。 后来一路辗转,最后她被卖到了京城承恩公府上,机缘巧合之下成了当时承恩公世子的通房。 承恩公世子夫人嫁给世子多年后依然没有诞下子嗣,只能咬牙同意世子的妾室通房停了避子药。 三个月后,朱四娘幸运的被诊出孕息,有了一个月的身孕。不想半个月后,多年不曾怀孕过的世子夫人晕倒,大夫诊脉过后,断定世子夫人有孕了,只比朱四娘迟了几天。 自那之后,世子夫人就看朱四娘不顺眼,不时磋磨打压她,还好世子血脉凋零,承恩公夫人出手护了护。 就这样熬过了十月怀胎之期,朱四娘和世子夫人同日生产,世子夫人生下一子,朱四娘产下女儿。 而朱四娘的苦难开始了,有了继承血脉的嫡子嫡孙,世子夫人傲气凌人,更不将朱四娘放在眼里,最后更是将她赶出承恩公府,连带着世子唯一的女儿也被扔了出来。 世子夫人有了儿子,而且娘家势大,向来嚣张跋扈,承恩公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竟然冷眼旁观,毫无作为。 朱四娘无奈,只好带着襁褓中的孩子,靠着贴身收藏着的积蓄,回到了自己的老家。 还好朱家已经有了起色,也感恩当年朱四娘的付出,收留了母女二人。 只是乡下地方,一个女人带着孩子总归被人说闲话,生活得艰难。而且,人情总有用光的时候,兄弟姐妹已经成家,她不能一辈子赖在娘家靠父母养。 在等了几年,确定承恩公府对自己母女不闻不问后,朱四娘终于死心改嫁了一户人家,只是将女儿留在了娘家教养。 她心里总是存着一丝野望,自己的女儿可是公府血脉,万一有一天承恩公世子找来了呢? 朱家也知道朱沫这个外孙女出身不凡,尽管当自己家孩子养着,也不敢太亏待使唤她,而是费了心思送去跟绣娘学了绣法,平时就从绣楼领些花样回来绣了成品卖,就这样平平常常的长大了。 朱沫儿继承了母亲的美貌,即使养在乡间,长得是冰肌玉骨,雪肤花貌,如一朵绽放在枝头的凌霄花,漂亮非常。 她不但貌美,更兼有一手绣花的好技艺,等到了年纪,求亲的人络绎不绝。 只是顾虑她的生世,朱家不敢随意将她许人,就怕将来承恩公府有一日找来了,怪罪下来承受不起。 原打算等她满了十六岁,如果那时承恩公府还是毫无动静,就给相看亲事,不想将将刚满十六岁,朱沫儿就出了事。 那天,朱沫儿和邻居家的小姐妹相约着去镇上交了绣品,就在回家的路上,突然跳出来几个神情狰狞的混混。他们不但抢走了俩人身上的银钱,还逮着俩人就是一顿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章 第4章 功法 萧沫无比迫切地想要自救和自保。 蝼蚁尚且偷生,不管她为何到了原主身上,她都想努力活下去,活下去才有无限的未来和可能。 此外,她对原主遭遇的那起惨痛虐打经历抱着警惕和怀疑之心。 那真的是意外吗? 为什么他们偏偏会找上原主?为什么一起同行碰上混混,对方却独独对原主下手如此之狠?如果只是求财的话,为什么毫无顾忌地将原主虐打致死? 里面充满太多的疑点,更像是一场伪装成抢劫的谋杀。 可是原主一直安安分分地呆在上江村,平日埋头绣花,与人为善,甚至很少在村中闲逛露面,并没有与谁结怨。 而那天约着和人去镇上交货,也是临时起意,小姐妹看上去也是个平平常常的小姑娘,没有显示出什么异样,而且本身也挨了重打,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 从原主的成长记忆来看,她真的是一个简单纯真的姑娘,美丽动人,却遭此天降横祸,在最美好的年纪饱受璀璨死去。 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这样子对一个女孩子,原主到死的时候都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碰上这种事,真正的死不瞑目。 假如她的猜测是真的,有人躲在暗处要原主的命,那么知道她还活着,对方会不会故技重施再来一遭暗算? 如今的她重伤在身,手无缚鸡之力,到时真的有人拿着刀站到她床前,怕也只有闭眼等死的份,更遑论找出真相给原主报仇。 武功,此时惟有武功,可作为自己在这异世的安身立命之本! 萧沫无比庆幸自己亲妈是古武大佬,拥有功法无数,而作为她的女儿从小徜徉在藏经阁,遍览群书,脑子里记下的武功秘籍任她选用,现在才有摆脱困境的机会。 先不说这副身体资质如何,但是哪怕从现在就开始练武也来不及了,惟有剑走偏锋走捷径一途。 而在所有功法中,能立即生出内息快速进阶的的只有《天霜心法》,不仅内力提升迅速,更能温养心脉,使伤势得到恢复。 然而它的缺点也是致命的,就是容易走火入魔遭到反噬,且到时会陷入昏迷长达七天。在这七天内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任人宰割,生死不由己。 这也是为什么这部功法明明进阶这么逆天却很少有人练的原因,太鸡肋了。 只是现在留给萧沫的余地不多了,只能先选择恢复功力保全自身,等到来日安全无虞时再废功重练,从头再来。 萧沫虽然从小众星环绕,生活优渥,但有个古武大佬高冷亲妈,有个特工出身的爸,到关键时刻立刻能沉下心来冷静处事,当机立断。 她闭上眼摒除杂念,默念《天霜心经》心法,运起功来。 很快,萧沫就感受到丹田温热起来,一缕缕如细芒般的生气慢慢游走在五脏六腑之间,开始一点一点的修补起残破的身躯。 那滋味太美妙了,萧沫几乎忘记了身体的疼痛,沉迷在练功之中,看着内力肉眼可见的增长。 乡下常见的农家小院中,几颗萝卜头在窗棂下探头探脑,眨巴着眼睛看着屋中床上闭眼昏睡的女人。 “小姑姑在睡觉吗?”朱家二房的孙子小猛搓了下鼻子上垂下的鼻涕,脏兮兮地问。 “三哥,抱我,我也要看姑姑。”小猛三岁的妹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章 第5章 危险 “是谁啊?”朱陈氏应和着,迎了出去。 此时正值春耕时候,地里忙着拔草,翻土,播种,家里的男人并着两个儿媳,还有小一辈的都在田里干活,只剩朱陈氏在家照看朱沫儿这个病患和几个孩子,顺带着煎药,做饭,洗衣打扫。 至于朱四娘则是见女儿喝了药平静下来就无可奈何地回了夫家,对于再嫁之人来说就是再有心也只能做到这地步了。该做到的都做了,说句实话,到时朱沫儿真的救不回来了,除了哭一场又能如何。 院门口站着一个娉婷婀娜的女子,穿着一身粉红的衣裳,乌黑的头上斜插着一朵石榴绢花,腰上挎着一个篮子。 她见到人就笑盈盈地道:“大娘,沫儿怎么样了?我带了点鸡蛋,来看看她。” “是慧萍啊,难为你,有心了,快进来。”见到是里正之女,朱陈氏忙热情的迎了她进来,边推拒道,“你来就来了,还带鸡蛋干什么,快收回去。” 许慧萍含笑递过来:“沫儿也是我的朋友,怎好空手过来,不过几个鸡蛋,大娘不用客气。” “慧萍你真是大方又客气,里正有你这个女儿真是好福气。”夸了一句,朱陈氏到底收下鸡蛋,边带着人往房间去,“沫儿正睡着呢,我带你过去瞧一眼,看她醒了没。” 徐慧萍当即敛了笑,默默地跟在人身后走了进去。 朱陈氏原意领着人从窗口看一眼,如果人还睡着就先让人家回去,不妨正对上外孙女一双黑亮的眼睛。 虽然眼皮还肿着,但是已然能一窥主人渐渐复苏的生气,人在慢慢的好转。 “啊呦,沫儿你醒了,快看谁来看你了。”朱陈氏惊喜地咧开嘴,忙走过去推开门,边招呼徐慧萍进来。 徐慧萍慢慢地移过去,手扶上门框,抬头就迎上一道探究的视线。她怔了一下,随即就触及朱沫儿被打得惨不忍睹的面容,青青紫紫,浮肿变形,哪里还看得出昔日村中第一美人的风采。 她唇角扯出一道同情的笑,小步走到床前,关心地道:“沫儿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好点?” 萧沫放了份心思在家里外来人上,深怕在朱家人不知道的时候暗中有人上门窥探,此刻她低低答道:“多谢,喝了大夫的药,我好多了。想来用不了多久,就能下地了。” 徐慧萍似乎僵了一下,她轻声道:“这很好啊,那等你恢复健康我们再一起绣花。你好好休息吧,我不打扰你了,下次再来看你。” 萧沫点了点头,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慢慢闭上了眼睛。 现在想什么都没用,重要的是尽快恢复功力。 接下来就是养伤喝药的日子,期间朱四娘匆匆过来几次,送些铜钱吃食,见到女儿渐渐转好欢喜不已。 萧沫也见过了朱家人,沉默辛劳如老黄牛般的外公,两个憨厚的舅舅,还有各有脾性的舅母,以及家里的几个表兄弟,还有下一辈的孩子。 萧沫有点新奇,因为她从来没有接触过他们这样的人,但总得来说朱家就如从古至今的大多穷苦百姓一样,终日为生活口粮奔波,也许有点小心思,但都不是什么坏人。 还有就是她很想家,想爸爸妈妈,想宠她护她的许多师兄师姐,以及不习惯如今的生活方式,想得难受了就偷偷哭。 但是哭过了还是得继续活下去,她有信心,等自己彻底恢复健康,一定能创造好的生活条件,顺带连朱家人一起过上好生活,相信这也会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章 第6章 报官 萧沫手指捏紧了那枚绣花针,冷静的直视他:“你是什么人,谁让来你杀我的?” 来人似乎很意外她的镇定,一边攀着窗口跳进来,一边轻蔑地道:“你只要知道自己得罪了人就好,来日下了地狱,别找错了报仇对象。” 他并不害怕萧沫是清醒的,对方就是个爬都爬不起来的废人,想逃都跑不出去三米远,自己捏死她就像捏死个蚂蚁。 至于周围的人都被货郎吸引出去了,足够他游刃有余地处理好事情,再全身而退。 一步一步地男人在逼近,他握着刀背光而立,投映下的影子将床榻上的人完全覆盖住。 萧沫视线紧紧锁住男人的眉心,在对方举起刀凶残的朝自己扑过来时,她终于出手了——绣花针从她指尖射出,一举刺入眉心,透骨而入。 一击毙命。 男人僵立着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随即,他举着刀的身体轰然倒下,一抹血迹从他眉心流出来,双眼不可置信地睁大大大的。 随着男人倒下危机解除,萧沫喉间一口鲜血喷出,淤伤未退的皮肤下苍白如雪。 她此番强行催动内力,将好不容易修炼出的内力一耗而空,引得真气动荡不稳,有走火入魔的迹象。 萧沫知道修《天霜心经》风险极大,但是不后悔,如果没有这几天速成所得的内力,今日只能任人宰割。 抛开地上的死人,萧沫闭眼归整筋脉里乱窜的真气,她现在只想快点修炼到第一层,到时起码有自保之力。 从开着的窗口看过去,躺在床上闭着眼睛面容青紫未褪的女人,床脚下僵硬恐怖的尸体,形成一副多么诡异扭曲的画面,让人看了头皮发麻。 不久,前院传来推门声,伴随着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叫嚷声,院子里的平静很快被打破。 朱陈氏拿着红糖到厨房里放好,顺便调了一碗红糖水,打算给外孙女让她补补血气。 她小心地端着碗径直推门而入,嘴里念叨:“沫儿,........”声音在抬头时戛然而止。 ‘砰’的一声,碗掉在了地上,朱陈氏发出惊恐的喊叫:“啊啊啊,死人了!” 上江村这段时间颇不平静,先是村里的姑娘被人打了,接着村中又是出了人命,朱家的大门差点被闻讯赶来的村民们挤破。 萧沫的房间外,朱老头抱着头蹲在一边,满脸愁苦无措。原主的几个舅母表嫂都躲在一边看着孩子,表情惶恐不安。 朱陈氏被扶回房中压惊,如今呆在萧沫房里的是朱沫儿的俩个舅舅,并里正和村中几个德高望重的老者。 尸体早已被搬了出去,朱家两兄弟都老实巴交地盯着里正等人,小心翼翼的。 里正等人年纪都大了,而且萧沫病得严重,也顾不得计较男女大防。 里正严肃的看着萧沫:“沫儿你老实说,你到底在外招惹了什么人,还让人追杀到村里来?” 对方明显就是冲着萧沫来的,要不然不会拿着明晃晃的刀,就算想骗自己说对方是小偷闯空门也没人信啊,他们又不是傻子。 朱老大动了动嘴想说什么,却被里正阻止了:“让朱沫儿自己说。” 萧沫压着胸口的闷痛,低声道:“我从未与人结怨,真的不知道,报官吧,让官府来查。” 朱沫儿先前被人毒打,朱家就找了县衙捕快,可是不知道是找不到人还是没有用心,结果不了了之。 朱家人只是升斗小民,能上衙门就是鼓起最大的勇气了,哪里还敢催那些官差,只能自认倒霉。 可是现在出了人命,村里总不能私自处理,如果让官府来查不知道能不能查出背后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章 第7章 危机 徐慧萍心跳得快蹦出喉咙里,脸色惨白得可怕。 她回过头,是邻居张小丫,正歪头嘻嘻笑看着自己。 她机械地扯了扯唇,解释道:“我心口有点不舒服,想去河边散散步,透口气。” 张小丫顿时了然,感同身受地道:“刚才你也看到了吧,真的好可怕,也不知道朱沫儿招惹了什么东西。” 她抓着自己的辫子,摇了摇:“那你去吧,我要先回家了,别太晚回来。” “好!”徐慧萍目送人离去,才发觉自己整个身子都是僵的。 她眸子里闪过晦涩的光,转身重新朝河岸而去。 一个时辰后,县城最豪华的酒楼包厢里。 雅致精巧的圆桌上摆放着山珍海味,旁边放着三个酒杯。 此刻,一个长身玉立,身着青色暗花绸缎的男子负手而立,远眺着窗户下的车水马龙,背影透着满满的不悦。 忽然,他猛地关上窗户转过身来,对着坐着桌旁的两个男人讽刺道:“你们可真是好本事,一个大男人载在了一个病秧子手里,这就是你们做事的方式,对得起本公子出的那份钱吗?” 他大步掀袍落座,手上的玉扳指赫然入目,身上还染着幽幽的香味。 在男子对面的是一个体型魁梧,满脸胡须的大汉,他长相粗犷丑陋,眼睛里闪烁着野兽般残忍的光芒,丝毫不理会青衣公子,自顾自地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另外一人瘦小精明,看着有几分斯文,眉目转动间狡猾轻浮。 “赵公子你别生气,先喝口酒消消气。”刘五安抚道,“这都是意外,意外,这次运气好叫这小娘们躲过去了,我保证绝对没有下一次。” 桌上都是刘五一个人在应付,赵公子不满:“人家都找上衙门了,我拿什么相信你们?” ‘砰’,喝空了的酒杯重重放在桌上,胡须男死死盯着赵公子,唇角勾出残忍的笑:“只要你出的价钱让我满意,不要说一个小丫头,就是满村的人,我都给你屠了。” 对上胡须男凶残的目光,赵公子下意识地打了个冷战,他故作不经心地低头理了理袖子道:“倒也不必如此,钱老大的话本公子还是相信的。”他踌躇了下道,“那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8章 第8章 危机2 横溪镇县衙。 现任县令李远志也接到了下江村里正的通报,知道下辖村子里出了人命案,有人闯入农户家中持刀杀人,却被反杀的离奇案情。 治下出了人命案子可是关系到自己的政绩,一个不好甚至会影响升迁,当即派了几个老成持重的捕快带着仵作前去核实情况,并带回案犯尸体。 里正又一路马不停蹄地带着人回到下江村,等不及休息,应捕快的要求将人领去了朱家。 朱家人陪着小心拘谨不安地接待了捕快,一边忙着吩咐家中女人拿出最好的东西招待衙役。 仵作老柳头仔细地翻检了尸体,目光停留在尸体眉心的一点红痕上,嘴里啧啧称奇:“竟然是真的,尸首除了伤口没有其他的外伤,他真的是被一枚绣花针杀死的。” 高捕头闪了闪眼睛:“依你看普通人做得到用绣花针杀人吗?有没有可能是用别的方法杀死的?” 他们来之前听里正说了死者被杀的经过,但是心怀疑虑,一个重伤卧床的小女子真的能凭自己的力量用绣花针杀死穷凶极恶的闯入者吗? 仵作皱了皱眉:“不好说,伤口周围很干净,没有发现别的可疑痕迹。或许,是那个姑娘命不该绝,临危之下爆发力气变得特别大,机缘巧合之下正好刺中了命门。 高捕头对能用绣花针杀人的女人好奇极了,当下要求见见朱沫儿。 毕竟说死者闯门持刀杀人是一面之词,万一其中有什么不知道的内情呢? 只是他见到人很是失望,虽然如今的萧沫儿脸上青紫消褪了几分,已经隐约可窥见几分精致秀美的面容,可是一个全身骨折躺着不能动,身材纤细的伤患,总不能起身按住匪徒杀人吧? 而且还有村里人的供词作证,看来真的是这姑娘运气好才逃过一劫,要不然他们也想不出其他解释。 如今的问题就是死者是谁,他为什么要杀朱沫儿,背后有没有其他隐情? 高捕头问了朱沫儿有没有仇家,再带着人草草搜寻了一番周围,看有没有藏着其他同伙,见暂时找不出什么收获,赶在天黑之下先带着死者的尸体匆匆返回了县城。 萧沫本来对衙差也没有抱几分希望,毕竟就算有现代科技,在毫无头绪的情况下也不能指望几天就破案。 夕阳的余光透过窗户洒下,漂浮的灰尘在浮光中舞动,黑夜即将降临。 屋子里恢复了安静,萧沫闭着眼睛感受伤口处传来的酸痛麻痒,那代表在功法的运转下伤口正在逐渐恢复。 她一边从原主的记忆里寻找蛛丝马迹,疑心自己是不是遗漏了什么?一边用完好的右手手指摆弄着一枚绣花针,任它在指间或隐匿,或穿梭。 这枚绣花针正是杀死闯入者的凶器,在贫穷物资匮乏的乡下,一枚小小的绣花针也是值钱的珍惜物件,被朱陈氏忍着害怕捏住线拿了回来,然后清洗几遍后被重新放回了朱沫儿的房间里。 朱沫儿毕竟是绣娘,备了大中小三枚绣花针,如今被萧沫穿上几米长的线,藏在了身上。 她觉得以如今自己微薄的功力,没有比绣花针更好的武器了,更容易集中内力全力一击,兼出其不备。而且加上长线,易于回收循环利用,携带也方便无比。 萧沫总有种不祥的预感,此次背后之人铩羽而归,也许很快就会卷土重来,到时处境会更不利。 她自己大不了拼死一搏,唯一担心的就是他们会对朱家人下手。 因此她将闻讯赶来的朱四娘劝了回去,如果可以的话也想让朱家人先避出去,只是破家难舍,在农忙的时候朱家人哪里舍得离开,而且就算离开能去哪呢?花费又从何而来? 平民百姓只有这样,只要不是火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9章 第9章 危机3 朱陈氏瞳孔放大,整个人都是木的,第一次清晰地感受自己离死亡如此之近。 在这千钧一发时刻,萧沫运起轻功赶到,在死亡的铲刀之下将她了拉出来。 然而勉强运气引得本来就不多的内力几尽枯竭,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钱老大一刀落空有点意外,阴狠的眯了眯眼,但还是领着人冲了进来,一帮人凶神恶煞地堵在门前。 “沫儿,你怎么样啊?”朱陈氏整个人都在发抖,连声音都是抖的,手脚虚软地扶住萧沫。 她现在已经顾不得去想外孙女为什么能及时赶到身边救下自己。 一旁玩闹的孩子都被吓着了,慌张地带着哭腔扑向朱陈氏她们:“太奶奶,小姑!” 钱老大直勾勾地盯着萧沫:“就是你这臭娘们要了我兄弟的一条命。” 眼珠转动了一下,他狞笑道:“几个小崽子吵死了,黑毛,抓住他们,好歹卖了赚几个钱。” 说罢,他双手握刀直直地杀向萧沫,其他人也兴奋地冲向了孩子们。 萧沫断了肋骨的地方有些移位,右腿钻心地痛,只能靠左腿支撑着,全身只有一只完好的右手能用。 她的瞳孔里清晰地倒映出钱老大狰狞的面孔,当机立断的推开朱陈氏,不退反进,迎着钱老大冲了过去。 擒贼先擒王,她虽然有绣花针,但是敌人太多救不下所有人。就算杀了一两个,一旦等自己力竭,等着的只有大家被人泄愤砍杀而死。 就在电光火石间,俩人身影交错而过的时候,钱老大就觉得脖颈间被什么缠绕住,身体不由自主地被扼制着向后倒去,自己落入敌人手里。 背部靠在一具纤细柔软的身躯上,僵板却充满未知的力量,一只还布满淤青未褪的手,五指张开狠狠锁住了自己的喉咙。 俩人瞬间和其他所有人站在了对立面,一左一右,一边站着萧沫和钱老大,一边站着凶神恶煞的七八个匪徒,朱陈氏,以及被刀架在脖子上的孩子们。 钱老大头皮发麻,鸡皮疙瘩一粒一粒的冒了出来。 “都给我住手!” 随着萧沫一句话说完,她抑制不住地又喷出一口血,鲜血染红了钱老大的肩头,顺着他的头发,脖子流下,浓烈的血腥味霎时充斥鼻腔,他快要疯了。 七八个跟随钱老大过来行凶的匪徒也怔住了,一时忘了手里的动作,停在了那里。 发生了什么,他们的老大怎么落到别人手里了? 萧沫感到自己体内气息混乱,强行催动内力似乎有隐隐走火入魔之兆,寒气从脚底一点一点的向上蔓延。 此刻她冷若冰霜,面无表情地命令:“把人放了,否则我就杀了他。” 钱老大赤红的眼眸闪过狠戾,喝道:“别听她的,一个小姑娘不敢杀人的,也杀不了我。” 口中说着话,他暗地里积蓄了力气,想摆脱萧沫反制她。 说到底,他还是不相信自己纵横一时,会受制于一个弱不禁风的小丫头。 痛,五指日无坚不摧的冰刃,狠狠插入皮肉里,瞬间多了五个血淋淋的血洞。 钱老大忽然觉得很冷,脸色都发白了。 萧沫的吐息如毒蛇,喷洒在他的耳朵边,让他感到刺痛:“你说,我能不能要了你的命?” 钱老大脸皮抽搐了一下,此刻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想错了,这个女人是个狠茬子。 附近农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0章 第10章 危机4 这天对上江村村民来说是不平静的一天,光天化日之下,一伙贼人明晃晃的闯入了村子,还挟持了朱家的几个孩子。 原本在田地里干活的人都被这动静惊动,越来越多的人朝着钱老大他们围过去。 他们手里握着锄头,镰刀,扁担,柴刀等农具,有什么趁手的拿什么,既愤怒又忌惮的盯着钱老大一行。 乡下村子里的人讲的是乡性,今天他们胆敢对付朱家人,来日难免会对村里其他人出手,所以他们绝对不能胆怯害怕,放任匪徒为所欲为。 朱家其他人则是吓得魂飞魄散,几个女人涕泪交流一迭声喊着各自家孩子的名字,哀求匪徒放了他们。 朱老大兄弟俩扶着自己浑身瘫软的老娘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眼珠子愤怒得血红,牙齿咬得咯吱响。 里正也在人群中,他皱眉看着一身鲜血死死将钱老大锁喉的萧沫,不明白她把人引到大山边是要干什么? 这也是钱老大想问的。 他脖子上血汩汩留着,很快染红了前襟,加上之前萧沫喷上去的,一时分不清是谁的血。 走了一路,他的眼前阵阵发黑,手里的刀早不知掉在了哪里,喉咙痛得要死,连吞咽都困难,再这样下去他会死在这里的。 他转动了下眼珠,艰难发声道:“你放了我,我保证不会报复。孩子也还给你,否则,老子死了,几个小崽子都要给我陪葬,老子说到做到。”他发狠。 萧沫眨了眨眼,眼眸恢复了一丝清明,她转头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大山,山林茂密,有一条村里人踩出来的小路,通向蜿蜒静幽的大山深处。 五指用力,她问了一个问题:“当初我在回家路上被人毒打,是不是你们动得手?” 钱老大本来想否认,可是感受到脖子上致命的力道,他承认了:“是。” “为什么?” 钱老大破罐子破摔,狡辩道:“你得罪了大人物,我也是拿钱办事而已。” “是谁?”萧沫就想要知道到底是什么人,要了朱沫儿的命。 钱老大一撇嘴,干脆地将人出卖了:“县城首富赵家的公子,至于你到底怎么得罪了人家,我就不清楚了。” 赵家? 萧沫在记忆里搜寻了半晌,却毫无印象。 将这个人记住,她总会找到对方,然后问一问为什么? 这时钱老大的手下们变得焦躁起来,他们分出四个人控制住孩子,另外四人持刀护持左右,周围都是对他们虎视眈眈的村民。 双方紧张地对峙着。 其实一开始,他们完全可以逃之夭夭,只是顾忌钱老大的命令而已。 如今他们再想逃,有孩子为质,逃还是逃得掉的,只是钱老大还在人家手里。 “老大,现在到底要怎样?再等下去,就要出不去了。”如今孩子就是保命符,不到万不得已他们不会动手杀人,否则恐怕就要被村民围住打死。 他们迫切的希望钱老大能拿出个章程来。 “朱姑娘,你看?”钱老大心里恨毒了萧沫,表面却是示弱。 “很简单,让他们先放了孩子,”萧沫全身都被伤痛折磨着,只是在强撑而已,更可怕的是她感觉到内力反噬,即将陷入走火入魔的困境。 钱老大勉强一笑:“放了他们当然可以,只是你们要先让出一条路来,我们同时进行交换。” “不,我不相信你们。几个孩子太小,一旦你们中途反悔,他们只会受制于人。”萧沫毫不讳言地道。 钱老大心里的确打着恶毒的主意,计划着交换时半路顺手劫走一个孩子,只要有一个孩子在手上,到时他叫朱沫儿跪下就跪下,舔他的臭鞋就乖乖低头舔,然后再砍下她的头,以报今日之辱。 没想到被揭破,他讪讪地笑:“你想多了。” 萧沫幽冷如冰晶的瞳孔盯着前方的匪徒,示意他们看一边的大山:“看到了吗?你们放了孩子,然后朝山里逃,我保证没人会追你们。至于怎么走出大山,就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黑毛看了看右侧茂密的山林,再看了看虎视眈眈仇视的村民,比起面对那些恨不得扑上来的村民,他们倒更愿意进山,毕竟他们习惯在山林中生活,经验丰富,只要穿过这座山他们就安全了。 “那我们老大呢?”黑毛紧接着问,“我们和老大同生共死,共同进退,不放了他,我们也不走。” 倒不是他们有多忠心,这不是他们杀人劫道抢来的钱财都被钱老大握着手中,而东西藏在什么地方除了他谁也不知道,他们不想救也得救。 “你们的目的本来就是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放了孩子们,就以我为质,我陪你们一起进去。”萧沫冷冷地道,“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我自然会放人。你们这么多人,该不会怕了我一个人吧?” 黑毛等人面面相觑,再看看萧沫浑身沐血,脸色惨白得跟个死人一样的样子,他们怕什么? 到时她乖乖放人,是生是死都由他们说了算;如果她狠心杀了钱老大,那他们只能认倒霉,只有一人砍一刀杀了她为钱老大报仇。 不管怎么算,他们都不吃亏,而且萧沫本来就是他们此行的目标,说不定顺便还完成了任务呢! 钱老大猜不透萧沫在打什么主意,只能当她太在意几个孩子的安全,为此不惜牺牲自己。关键是他受不住了,也不知哪里来的寒气,他觉得背后一阵一阵的发凉,后面都湿透了,再熬下去他怀疑自己真的会死。 “听她的,把孩子还给他们。”钱老大命令。 “哇,哇!”朱大猛几个孩子早已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抽噎着快要撅过去了,此刻他们被狠狠丢向围堵的村民中间。 “大猛,我的孩子。”大表嫂哭着跑过去接过孩子。 “二猛。”二表嫂也是哭得不行。 “三猛,小丫。”三表嫂死死保住失而复得的孩子。 黑毛等一抛开孩子这个包袱,立即横刀在前,团团把钱老大和萧沫围在中间,现在反过来萧沫成了他们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1章 第11章 收割 横溪县衙门。 “大人,不好了,锦衣卫来了!”守在衙门前的差役跌跌撞撞地跑来报告。 “什么?”本来在后院偷得浮生半日闲,和师爷烹茶品饮的李知县大惊失色,踉踉跄跄地推开面前的茶具,脸色发白。 本朝谁人不知锦衣卫的可怖名声,那是可止小儿夜啼的。皇权特许,侦查百官,掌管刑狱,行缉捕之权,令上下变色,文武大臣闻风丧胆。 锦衣卫跟六部平齐平坐,是帝皇手中最锋利的那把刀,如果不是手握锦衣卫,在本朝文臣势大迫主的情境下,天顺帝都要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这,这,他们怎么到这个小地方来了?”李县令慌得面无人色,腿都是软的。 还是师爷撑住了他:“事已至此,大人不如亲自前往迎接,问清来意为上。” 慌张有个屁用,万一真的事有不妥,连皇亲国戚都逃不过北镇抚司的诏狱,一个小小县令还想屁吃,还不是得躺平认栽。 李县令战战兢兢地领着人前往府衙大堂,就见此刻大门前鸦雀无声,气氛肃静森严。 刺眼的红色入目,门前两侧排列着整整齐齐的锦衣卫。他们身披红色飞鱼服,腰挎绣春刀,肃穆而立,似乎在等待什么。 李县令被人扶着正跨出门槛,就见远处几骑如飞云狂卷,呼吸间就到了眼前。 “恭迎统领大人。”锦衣卫齐齐按刀行礼。 听着他们的称呼,李县令不由倒吸了口冷气,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中间马上穿着黑色麒麟服的男人。 锦衣卫统领为正三品,黑色麒麟服为正二品官服,非帝皇所赐不能穿,所以真的是锦衣卫统领来了。 李县令有些站不住,听说本任锦衣卫统领韩重元本是景国公世子,只是和家族不穆,被景国公斥为不孝,几乎被家族除名逐出门庭,褫夺世子名号,却被皇帝驳回。 至此后,韩重元彻底投向了天顺帝,成为皇帝最忠心的手下,为他执掌卫政,威压百官,妥妥的帝皇心腹。 李县令哆哆嗦嗦的上前,弯腰就是一个大礼拜见:“下官李远志见过统领大人。” 韩重元眼眸轻抬,他全身似笼罩在黑色里,好像连阳光也不能扫去那由诏狱带出来的浓郁阴晦郁气,淡淡道:“李大人,不用多礼。” 男人翻身下马,他身后的几个心腹锦衣卫随之也跟着下马。 李县令擦了把冷汗,小心翼翼地道:“应该的应该的,不知大人此来可是有事?” 千户苗绍华机灵地上前应答:“此事事关重大,不如先入内详谈。” 李县令点头哈腰:“是下官糊涂了,统领大人请,里面请。” 韩重元颔首,迈步而出,一帮人鱼贯而入。 待双方在宴会厅坐定,苗千户自觉地成为自家统领的嘴替,将此行的目的告知。 “你说什么,有皇室公主在横溪县?”李县令跳了起来,满目的不可思议。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2章 第12章 收割2 钱老大这帮人占据了一处山寨,和城里富商内奸勾结,平时杀人劫道,无恶不作。 寨中除了一个军师式的人物刘五,负责交际联络外,第三号人物就是黑毛了。 他以孔武有力自傲,此刻眼见钱老大去了,野心顿时滋长起来,渴望夺得老大的宝座。 而且他们这么多人,却放任一个几近残废的小娘们从自己手里逃脱,说出去未免太没面子。 黑毛转了转眼珠,大声道:“兄弟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钱老大就这么去了,我等得为他报仇才行。抓出那个臭娘们,剖心挖肝,为钱老大报仇。” “好,为钱老大报仇,此仇不报誓不为人。”众人一致同意。 “那好,听我的,”黑毛主动调配道,“我们以俩人为一对,阿利跟我一起,大家分散开来找人。找到了,为钱老大报仇。” 大家没有异议,各怀心思的钻进了林中。 萧沫藏身在一颗枝叶茂密的大树上,背贴靠着粗壮的树干,她听着不远处传来的动静,面无表情的单手将上半身松散开来的布条重新绑紧。 如果有人此时看到她,就会惊讶的发现萧沫身上涌现出一种奇妙的变化,薄薄的冰霜企图覆盖上她全身,却又很快化为水迹消失——周而复始。 这是萧沫用内息和走火入魔不停地对抗着,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 沙沙,脚踩在地面枯叶上的声音,有人朝这里走来了。 王标拉着一起的同伙,匆匆朝瞧中的一棵大树底下跑去:“快点,急死老子了,快要尿裤子了。” 另一人不满地埋怨道:“你尿尿就尿呗,把我拉过来干嘛,闻你小子的尿骚味啊。” 王标嘿嘿笑着,一边伸出手去解裤子,一边回头道:“那不是怕嘛。唉你别说,那小娘们是有点邪门,钱老大都死在她手里了,我怎么觉得这事有点不靠谱啊。” 说着他吸气,痛快地尿了出来,等尿完他表情惬意地系上裤子,嘴里抱怨:“有水就好了,这鸟不拉几的地方,连滴水都没有。” 就在这时,一滴水掉到了他的鼻尖,顺着鼻头流了下来。 他诧异地伸手摸了摸:“下雨了。” 一滴,两滴,王标嘟囔:“还真的下雨了。” 同伙背对着他,眼睛东张西望,嘴里应道:“别做梦了,哪有雨啊。” “不是,真的......”他抬起头,忽然话音戛然而止,舌头都僵直了。 因为他看到了一双眼睛,一双似染霜沾雪的深幽瞳孔从翠绿的枝叶间隙盯着自己,像是死神盯上了它的猎物,杀机毕现。 就是那么凑巧,王标选中的树正是萧沫藏身之地,那水都是萧沫身上冰霜所化。 他还来不及叫喊,一抹刺眼的银光如流星迸溅,刺入了他的眉心,又飞快地顺着红绳缩了回去,在死前他看清楚了——绣花针,是那枚杀了赵四的绣花针。 王标徒劳的眨了眨眼,轰然倒地。 同伙被吓了一跳,他边骂边转过身来:“王标,别搞鬼了,啊啊啊! 尖利的恐惧症响彻山林,惊起一片片飞鸟,扑扇着翅膀遮天蔽日的飞远。 等另外一队在附近不远的二人组赶过来时,就见到了已经死去的王标二人,脸上犹残留着惊恐的表情。 他们面面相觑,小心翼翼地戒备周围,一步一步地接近翻看了尸体,都是眉心一点一击毙命,跟赵四的死一模一样。 “快看。”其中一人忽然指了指地上。 枯枝败叶的地面上,出现了一串脚印,有着拖曳的痕迹,好像有人吃力地拖着脚步从上面经过。 而且他们还看到了血,那血滴在路上份外显眼,表明脚印的主人受了重伤。 原本打了退堂鼓的俩人眼睛一亮,他们记得那个女人一直在吐血,吐了好多血。 不知道她怎么杀了王标二人,但此时一定是强弩之末了,他们追上去说不定就抓住人了。 他们不奢望当老大,但是可以献给黑毛当人情,来日在山寨中的地位能提高一点,赏赐多一些。 俩人互视一眼,彼此打定了主意,当下默契地沿着足迹追了过去。 足印在朝着山上走,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3章 第13章 收割3 山坡下,少女蜷缩起身体,双眸阖闭,如死尸般纹丝不动,。 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身体下一滩水不停地向泥土下渗透,逐渐变成了深色。 风吹过树梢,呼呼作响,山林变得静悄悄的,好像所有人都消失了踪影。 太阳悄悄地爬得更高,无情地照射大地,肆意挥洒它的热量。 茂密的草丛中,有什么忽然动了一下,间隙闪过刺目的刀光。 阿利受不了地拍飞手背上的蚊子,抬起袖子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水,压低声音道:“多等了这么久了,毫无动静,黑老大,人就是死了吧。” 要不然,他不相信一个大活人能动也不动地躺一个时辰装死。 黑毛谨慎地道:“再等等。” 不仅是钱老大低估了这个女人的狠辣棘手,而是他们所有人都看走眼了。 自从看到死在大树下的两具尸体,还有成双结对惨死在巨石边的兄弟们,黑毛打从心底里发寒,怕死得很。 所以哪怕一路跟踪过来发现了这个女人的痕迹,发现对方似失去了气息,他们犹是谨慎地不敢靠近,而是藏在草丛里观察。 阿利按捺不住地探出头,死死盯着看了半晌,忽然激动地道:“黑老大,这就是个死人。你看她胸口连起伏都没有,哪里像有气的样子。而且,只有死人才身体变凉不怕太阳晒,你看她身上连一滴汗水都看不到。” 相反,她脸色惨白布满死气,像什么就是不像活人。 黑毛狐疑地探头看了看,犹犹豫豫地问:“真死了?” 阿利已经不想在这深山老林里待下去了,这里瘆人得很,当下怂恿道:“没错,她已经是个死人了。黑老大,我们砍了她的头,然后带上兄弟们回去,也算有个交待了。到时,我一定支持你成为山寨寨主。” 至于自己,就跟着吃香的喝辣的,美滋滋。 黑毛也不想被人瞧不起,他可是要代替钱老大成为老大的男人。 当下他犹犹豫豫地迈出了试探的小脚步,从藏身之处走了出来,开始小心翼翼地朝萧沫靠近。 阿利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到离萧沫三米远时,黑毛停了下来,阴狠地道:“且慢,待我再试试她。” 只见他弯下腰,捡起了地上的一块石头,狠狠地朝萧沫脸上砸去。 石头在萧沫额头上蹦了一下,划出一道伤口,掉在了草地上。 期间,萧沫毫无反应。 阿利暗笑黑毛疑心病重,握着刀神气活现的迈步向前:“黑老大等着,且让我来砍下她的人头。” 黑毛目光闪烁了一下,哪肯让他抢下这份功劳,当下几步挡在他面前:“我来!” 就在黑毛双手紧握大刀,目露凶光,准备一气砍下萧沫的大好头颅时,异变发生了——眼前的‘尸体’睁开了眼睛。 萧沫等着就是黑毛俩人的靠近,她运起体内最后的真气,指间两枚绣花针如毒蜂的尾针,一前一后对准黑毛和阿利。 黑毛瞠大了眼睛,铜铃般的眼珠子里是满满的不可置信和恐惧,僵立在原地看着绣花针朝自己飞来。 他只觉得眉心既凉又痛,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所以他也就没看到,射向阿利的绣花针被一把突兀出现的雪亮刀身挡住,阿利被来人远远地丢开,捡回来了一条命。 绣花针打在锋利坚硬的刀身上,发出‘叮咚’的脆响,然后朝后反弹回来,打在了萧沫的脸上。 细如蜂芒的针尖立刻在她眼下戳出一点伤口,殷红的血珠慢慢冒了出来。 萧沫不妨自己筹划了许久的计划出了变故,她无力地吐出一口鲜血,被苦苦压制住的反噬之力冲破禁锢,立时陷入走火入魔之中。 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4章 第14章 苏醒 韩重元垂下眼皮,目光奇异。 他的视线一点一点从冰霜凝成的人形物体上拂过,她就像是一具用来自极寒之地的冰块雕成的玉像,安静地阖眼陷入沉睡。 在晶莹剔透的冰层下,少女精致的面容上伤痕宛然,更衬出旁边完好的肌肤如玉无瑕,就像是一张完美的画布上被染上了污点,让人恨不得将那些痕迹擦掉。 少女眼角下面的一点红痕,仿佛是她流下的血泪,凄婉哀伤又充斥着一种艳情,无端动人。 妖怪,魔物,还是神明? 男人有趣的偏了偏头,舌头顶了顶上颚。 他将手放在冰像上,恶意的想,不知道自己用力的话,她会不会碎掉? 身后传来响动,韩重元有意无意地偏了下身体,将这具怪异的‘身体’挡住。 “统领,可是找到了公主?”来到是苗千户。 “下去。”韩重元淡淡命令。 韩重元在锦衣卫威严深重,苗千户毫不犹豫地退出几十米远,顺手捎带走了地上半死不活的阿利。 感受手心传来的冰冷,韩重元收回了手。抬头打量周围的环境,只见离着十几步远有一个山洞。 他目光闪动了一下,几乎立刻明白了‘公主’的心思,看来对方还算没有笨到底。 她之所以选择在这地方对手,就是看中了这个山洞,这样等解决了最后两个匪徒,就可以藏身山洞,而不会将自己昏迷后的异象显现于人前。 不过可惜,好像被自己破坏了哟! 韩重元毫无愧疚地‘啧’了一声,然后弯下腰将冰像抱了起来,朝着那山洞走去。 美丽神秘的少女被冰封在冰雪中,独自被安置在幽暗的山洞中,无知无觉地任人摆布。 韩重元幽暗的眸光明灭不定,七天,七天之后醒来的少女会是人还是鬼呢? 皇帝给他下的命令是必须带回真公主,代替明珠公主出塞和亲,如果将眼前之人带回去,他有预感,恐怕皇帝的愿望要落空了。 不过,谁让他是一个听话的好下属呢,自然只有遵照旨意将人带回去了。 林子里,苗千户正无聊地审问阿利,将人虐得死去活来的,眼角余光扫到一片熟悉的麒麟服,立即肃穆站好。 “统领。”他毕恭毕敬。 韩重元下达命令:“公主已经找到,你先带人撤出山中,守住进山的路口不许任何人进出,等七天后我自会带公主下山。凡有违令者,格杀勿论。” 苗千户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公主是否安好,但是锦衣卫就是韩重元的一言堂,他们自然是听命行事。 “统领,那他呢?”他提着阿利问。 韩重元黑瞳里流露出冷光:“胆敢谋害当朝公主,祸及九族。该怎么做还用问本统领吗?拖下去,好好审清楚,还有哪些同谋。” 苗千户眼里闪过兴奋之色,有活干了。审人可是锦衣卫的拿手手段,希望这家伙能撑久一点。 “冤枉啊,冤枉。”阿利摊在了地上,拼命的喊冤。 早在黑毛死了,自己命悬一线的时候,阿利就被吓破了胆子。 他以为此前遭遇的已经是此生最可怕的事情了,可是谁来告诉他,为什么传说中的锦衣卫会出现在这里?还告诉自己,他们以为的村姑竟然是公主,是皇帝的女儿。 他涕泪交流的一下一下的磕头:“不知者不罪,要是知道那是公主,就是给小人三个胆子也不敢动手啊。我交代,我坦白,我什么都说,都是有人在背后指使的,是他想要谋害公主,老爷们饶命啊!” “走吧你!”苗千户拖死狗一样将人拖下去。 树林间身影嗖嗖,很快所有锦衣卫都下山,只剩下韩重元一个活人。 他在原地站立了片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5章 第15章 惊怒 男人的声音清越动听,是让人听了头皮发麻的低沉磁性,有如一位好客的主人在耳边殷殷可亲的垂问,如果忽略那横在颈间的长刀的话。 萧沫眨了眨眼睛,从混沌中清醒了过来。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如被人注入了神采,一下子变得灵动起来,好像被人供在神龛上的神像终于苏醒过来。 韩重元不动声色地一寸一寸地扫视过她,从少女盈盈一握仿佛一只手就可折断的腰肢,到嫩白如豆腐的纤纤素手,无法想象那一枚枚夺命的绣花针,就是从这么美好秀致的手上发出去。 极致的美貌之下,蕴藏着极致的危险,少女整个人充斥着极致的矛盾。 韩重元幽深的眼眸紧紧锁住她,仿佛是透过皮肉将人看穿,轻轻吐息道:“你到底是谁?” 萧沫突然就打了个激灵,她警惕地将视线投向头顶的男人,似笑非笑道:“在问这个问题之前,你不觉得应该先将刀拿开才礼貌吗?” “哦,抱歉!”毫无诚意的道歉,韩重元当真移开了刀。 萧沫懒得计较,要不是记得走火入魔之前对方意图挽救自己的举动,且没有趁自己无知无觉就下毒手,如今自己能好好活下来睁开眼,她就不会朝男人动手。 要知道自己走火入魔被困冰层中的样子的确诡异可怕,如果落在蒙昧未明的古代人眼里,不将自己当成妖怪毁灭了才怪。 她当时也是抱着最后可能活不下来的悲观念头,开口让男人等七天是出于无奈的选择,如今看来自己赌对了。 而且,她也没有从男人身上察觉丝毫杀气。 萧沫现在的心情很好,她从地上站了起来,甚至忍不住轻盈地转了一圈。功力更上一层楼,内伤也被修复好了,骨折的部位在隐隐发痒,它们在加快愈合的速度。 突然穿越的郁闷,对亲人朋友的思念,还有身处危险之中的忧虑,萧沫一直在压抑自己,如今才算胸口舒出一口气——她终于在这个时代有了自保之力。 萧沫甚至无法忍受身体被布条捆绑的束缚感,就在她打算动手拆除左手上的木板时,突然就听到山洞里响起男人提醒的闷咳声。 韩重元一直饶有兴致地观察少女的一举一动,直到她扒开一边衣领,准备当着一个男人的面宽衣解带。 萧沫的衣袍本来就随意的披在身上,只在腰上系了根腰带,此刻她头也不抬的继续动作:“不想看就出去啊!”其实里面中衣穿得好好的。 一边袖子被扒拉下来垂在身侧,左手露了出来,萧沫一把扯掉固定手臂的木板,至于其他地方的就先算了。 韩重元目光闪动,没有想到少女如此不忌讳男女大防,他迅速地退后了几步,垂下了眼皮。 “好了!”萧沫满意地活动了几下解放了的左手。 韩重元注视着地上活泼肆意的影子,淡淡道:“姑娘未免太过旁若无人了些,你还未回答韩某的问题。” “我就是我。”萧沫背着手,手指无聊地在身后扭成了麻花,“要不然韩某以为我是谁呢?” 韩重元唇角微不可见的翘了一下。 忽然他抬起头,气势凌人的逼近她:“你在说谎。真正的朱沫儿温柔贤淑,怯弱胆小,她绝不敢动手杀人,更不可能忽然凭一根绣花针就杀人于无形。她也没有能力反客为主挟持一名亡命之徒,甚至一连诛杀七名悍匪。杀人的是你,被困冰层七天七夜的人也是你——你不是她。” 他俊美的五官没有男性的刚硬,眉宇间甚至有一丝弱气,但此刻咄咄逼人的气势,却令人为之一颤。 萧沫一阵恍惚,似乎从男人身上看到了一丝熟悉的属于正道的光。 朱沫儿和自己的行事天差地别,有心人只要仔细了解,就能察觉出其中的古怪。 萧沫从来不认为自己能长久瞒得过熟悉原主的人,她也没有想要隐瞒,只是没想到被一个才刚见面的陌生人拆穿。 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6章 第16章 惊怒2 那一掌之威令山洞内上方的石块纷纷掉落,砸在地面尘土飞扬。 地面一阵摇晃,洞穴有坍塌的痕迹。 韩重元皱了一下眉,沉声道:“先出去。” 他移动脚步,准备去拉萧沫。 只听对方冷哼了一声,身影如鬼魅般的飘出了洞口,伸出的指间划过少女身上冰凉的衣衫,徒留空气。 收回手指,韩重元眼眸一暗,心中对少女的实力再次有了估量。脚下一转,他紧跟着走了出去。 几乎在他跨出山洞那刻,那让俩人容身了七天七夜的山洞一下子垮了。 回身望着碎成粉块的洞穴,韩重元不知道为什么竟有一丝遗憾。 萧沫很愤怒,很生气! 韩重元正凝视着前方,冷不防一张如蔷薇花般娇艳鲜嫩的面容突然逼近,少女如玉的肌肤上染上一丝夹杂着怒意的薄红,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嗔怒,鼻端似乎能闻到属于少女身上的体香。 如此近的距离让男人呼吸一窒。 “公主有何指教?”韩重元不动声色地朝后退了一步。 “我是公主没错吧?还是所谓的嫡公主,应该是正宫皇后所出才能称嫡出,我说的对吧。”萧沫冷笑,唇角有着说不出的讽刺,“假设你们锦衣卫没有糊涂弄错,突然跑来我面前胡乱认公主,那么我请问是在什么情况下,一个本该在皇宫中的嫡公主,变成了承恩公世子通房所出的庶女?为什么整整十六年都没有发现真相,任人流落在外?为什么又现在才来?” 为什么不来得更早一点? 嫡公主啊! 萧沫替原主感到伤心和愤怒,她什么也不知道,不知道自己本该是被人娇养在宫室之中金尊玉贵的皇家公主,而不是终日因为身世而惶惶不可终日;她不知道自己本该是高高在上被人呵护的公主,却在绝望中被人虐打致死;她不知道只要多等几天,就能等到身世大白,一切的命运将不一样,却在稀里糊涂中丧送了生命。 就晚了半个月,原主永远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不知道真相是什么,永远消逝于世间。 死了的人万事不知,活着的人焉能不感到悲哀和遗憾? 萧沫的言辞锋利和悲伤情绪,让韩重元一时沉默,他开口道:“自圣上知道真相后,就下旨速速接回公主,韩某一路带人日夜兼程,不曾拖延一刻。至于其中真相,非圣上下旨,不便告知。公主如果想知道真相,可等回京后,亲口询问圣上。” 有些事俩人心知肚明,想到朱沫儿身上出现的变化,韩重元似乎隐隐明白对方为什么迁怒他们来得太迟。 萧沫双眉微蹙,狐疑道:“孩子是怎么被换的难道没有查清楚吗?如果里面有人算计使坏,难道没有被抓起来处置?你到底都知道些什么?” 究竟是什么人造成了这一切? 她探头逼近,犀利的眼神死死锁住男人,似乎在辨别对方有没有说谎。 韩重元垂下眼皮,勾了勾唇角:“无可奉告。” 他提醒道:“公主不准备下山吗?圣上和皇后娘娘派来的人已经在山下恭候许久,您该回去接旨了。” 萧沫视线投向山脚,她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如果原主是真公主,那表示皇宫中有一个假公主,那假公主会不会是朱四娘的亲生女儿?她在其中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会不会牵连其中? 回想原主记忆中的母女相处情景,朱四娘应该是发自内心的把原主当成亲身女儿来对待的,包括朱家人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 除非是朱家一家人演技高超骗过了原主,要么就是他们也不知道真相。 事实到底如何还是要亲自问过才知道,的确是该下山的时候了。 “嗯嗯,下山吧,韩某。”萧沫收起怒火,颔首。 韩重元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7章 第17章 下山 自事发之日起,朱家的小院就笼罩在愁云惨雾里,家里每个人都愁眉苦脸的,连孩子都乖乖地贴着墙角根走,小心翼翼地不发出一丝声音。 朱四娘眼睛红肿,呆呆地坐在院子中。她早已哭得眼泪枯涸,连哭也哭不出来了。 长久的母女之情,让她克制不住地担忧着在山里生死不知的朱沫儿,另一边却禁不住地自问:自己的孩子去哪了? 她怎么想也想不通,明明是自己生下的孩子,为什么好端端的就变成了公主呢? 朱四娘迫切地想要弄清楚真相,可是又不知道该去问谁。 问那些身份高贵的大人们吗?可是她根本靠近不了他们,每次都被驱赶了回来。 院门一下子被人撞开,朱家长房的儿子朱勇闯了进来,气喘吁吁地道:“姑姑,我看那来的大官往后山去了,是不是表妹救回来了?” 虽然知道朱沫儿已经变成了公主,但是朱勇还是习惯性地喊表妹。 “真的吗?”朱四娘腾地站了起来,心急火燎地就要往后山赶。 “姑姑别慌,我陪你去。”示意朱家其他人都呆在家里别乱走,朱勇扶着自家姑姑又出了门。 最近村里静悄悄的,如非必要都躲在自家房子里不出门,因为村里到处都是衣甲鲜明腰挎绣春刀的锦衣卫。还有那些穿着打扮像城里贵人一样华美精致的宫女,太监,他们只敢躲着偷偷看一眼,连靠近都觉得亵渎了。 如今村里最有钱的田老爷的房子被借出去给那大官住,连里正家的房子都腾了出来给这帮贵人居住,可惜村里其他人的房子太破人家看不上,只有羡慕的份。 上江村通往后山的路口处,礼部侍郎陆大人正跟锦衣卫千户田绍华对峙着,双方剑拔弩张。 陆侍郎朝天拱了拱手,道:“田千户,本官奉圣上之命来迎回公主,你要阻本官到何时,莫非你要抗旨不成?”他疾言厉色道。 田千户心里暗暗叫苦,顶头上司下了死命令,让他们拦住人等七天后再说,他敢抗令不成? 虽然他也奇怪统领为什么明明找到了公主,却偏偏单独和公主呆在山上不下来,还不许任何人靠近。 如果不是知道自家统领大人一向不近女色,真以为统领看上了倒霉的公主,私下带着人私奔了。 脑子里转着天马行空的想法,田千户面上却是一派严肃,单手按刀一本正经地道:“陆大人慎言,锦衣卫一向对圣上忠心耿耿,如今韩统领更是一直带人在山中搜寻公主下落忠于职守,昼夜不休不辞辛苦,可容不得你信口雌黄,张口污蔑。” 唉,糟心,他还得费心帮自家统领描补,免得让人知道山里只有自家大人和公主孤男寡女呆了七天。 看着苗千户眸中闪过的厉色,想到锦衣卫一向臭名昭著的声名,陆侍郎暗自咬牙忍耐:“那你告诉我,韩统领现在人在哪里?公主又找到了没有?到底还要本官等多久?” 这破差事,他一刻也不想再耽搁下去了。 苗千户不耐烦地了他一眼:“让你等,等着就是,话忒多。” “你,......。”陆侍郎被气了个倒仰。 岂有此理,一个小小锦衣卫千户,竟敢对自己这个三品侍郎如此不恭敬? “大人小心。”一双手伸出来扶住了他。 陆侍郎一回头,就见到是个俊俏斯文的少年人,正满眼崇敬地望着自己。 他想起了,是村里今年刚考上的秀才文杰明,才十七岁的年纪就得中秀才,可称得上一句年少有为。 自己来到上江村后,文杰明就带上文章前来拜访,希望能得到自己的指点,他正好空等无聊,就顺嘴教导了几句。 敷衍地点头,陆侍郎重新将注意力投向了苗千户,而文杰明也识趣地退后几步,不声不响地站到了后面。 他眼角余光扫到了一边正垫脚一个劲往这边看的里正,还有里正身边面色憔悴,形容萎靡的徐慧萍,对方时不时地朝自己看过来。 文杰明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侧过身避开对方焦灼的视线。 就在此时,远方一声尖利的呼啸声传来,正是锦衣卫传讯的信号,苗千户忙伸头朝山路看,惊喜道:“韩统领带着公主回来了。” 微风拂过,似乎将山林间的雾气吹薄了些,蜿蜒的山路上出现了几道人影。 纤细瘦弱的少女走在前面,韩重元落后三步护持,在俩人身后训练有素的锦衣卫依次归队列阵护卫,如众星拱月般将人护在中间。 公主下山了! 苗千户忙垂首退后一步,让出道来。 陆侍郎怔怔地看着面前的少女来到面前才反应过来,当下确认道:“你就是朱沫儿?” 萧沫挑眼看了他一下,不解:“我是,你是谁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8章 第18章 训斥 萧沫从来不是甘于忍让的脾气,那是她的实力和经历所赋予的底气。 你有理的时候好歹愿意倾听几分,无理的话凭什么要忍你? 也就是换了她站在这里,如果是原主那个温柔敏感长在礼教下的性子,能承受得了陆侍郎的指责吗?还不得羞愤欲死。 方才还傲气自矜的陆侍郎,一眨眼间就成了倒在地上无人问津的落汤鸡,令人唏嘘。 苗千户脚底动了动,虽然他一向看不上那些狗眼看人低的文官,不过就这么让人躺在地上是不是不太好? 不过他眼角余光扫过自家上司安之若素,平静如水的面容,立即端正了姿势,当什么也没看到。 就在这时文杰明从人群中站了出来,躬身朝着朱沫儿施了一礼:“小民见过公主。请恕小民冒犯,刚才公主所说之话未免有失偏颇,对陆大人不公平。陆大人乃是礼部侍郎,最注重礼仪规矩,刚才或许是关心则乱,才有了对公主的无心冒犯之语。这并不能表示陆大人缺乏仁心,就是个贪官,昏官。还请公主派人安置陆大人,请医延治,还陆大人清名。” 文杰明以前从未接触过朱沫儿,但是同在一个村,却也听过她的美名。偶然在村里远远见过一面,也惊艳于对方的美貌。 不过他的心思一向放在科举学业上,一个乡下村子里的绣娘,再美貌也无法给自己带来助力,很快被他抛之脑后。 只是他没想到对方竟然会是当朝皇后所出的嫡公主,而且行事还如此百无禁忌,连当朝三品官员也怼,叫人无法想象以前的朱沫儿深居简出温婉的样子。 萧沫好奇地抬头扫了他一眼:“你又是谁?” 文杰明眼底浮上一丝屈辱,他自认少年才子风流俊逸,中了秀才是村中独一份的存在,朱沫儿竟然不认识自己。 他垂下眼皮道:“小民下江村秀才文杰明。” 自己曾接受过陆侍郎的指点,如果此时选择袖手旁观,定然被人视为不仁不义。而且陆侍郎醒来后,对于亲眼目睹过他狼狈的自己,说不定会怀恨在心,倒不如挺身而出为陆侍郎辩驳一番,显得自己不畏权势,有情有义。 而且本朝公主依附皇室而生,并无实权在手,陆侍郎倒并不一定会怎么样,比之日后嫁人耽于后宅的公主,他更不愿意得罪未来可能给自己仕途造成阻碍的陆侍郎。 萧沫眉眼冷淡下来:“我是不懂什么是礼,但如果以尊卑论,我是君,他是臣,他一来就诘问于我,未见他如何知礼;若以仁心论,为官者当关爱百姓,礼是死的,人是活的,不说我是他们认定的公主,就是一个普通老百姓,也没有本末倒置先批判礼仪规矩,而对受害者本身受到的伤害漠不关心的道理。” “我未见他如何关爱于我,却只听他恶语相向,对我这位公主尚如此,对待那些身份地位不如我的人又如何?”萧沫轻轻一笑,“所以我说他缺乏仁心哪里说错了?没有因为我是公主,就让他额外挑理的道理。至于说他是贪官昏官,是我主观武断了,......” 一直静默无声的韩重元突然上前一步打断他:“公主想知道陆大人有没有贪污受贿,玩忽职守很简单,锦衣卫司侦查百官,掌管刑狱之责,愿意花些心思给陆大人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 锦衣卫是什么地方?再刚硬的人进去,都会骨头碾碎成泥的可怕地狱。 文杰明打了个冷颤,陆侍郎如果清醒着,听到这话会吐血的吧。 “你想干什么?”萧沫没好气地斜睨他。 她再是历史小白,也知道锦衣卫的可怕之处,自己跟陆侍郎可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她还不至于因为一句口舌之争,就让人进诏狱。 韩重元轻笑了一声:“此事并不与公主相干,在出京之前锦衣卫就接到有人密报陆侍郎为官不谨,有贪污弄权接受贿赂之举,不过因为圣上派来他来宣旨,就暂且将此事搁下了。所以,公主不妨先等他醒过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9章 第19章 真相1 秦嬷嬷眼里有着不耐烦:“你如今是公主之尊,朱家小门小户,哪里配让公主落脚,还请公主随我等来。” 萧沫笑了一下,可惜笑意未达眼底:“真是可笑,从前在朱家养了十六年,那时可没有人说朱家不配养公主。话说到这里,我倒是想问了,当年到底怎么回事查清楚了没有,为何堂堂公主会变成了朱家的外孙女?谁能来告诉我一下。” 被萧沫犀利地眼神盯着,秦嬷嬷竟然有些受不住,不想这位公主不仅没有胆怯畏惧,甚至还敢直言不讳地问到面前,丝毫不像乡下人能养出来的。 可惜眼前这位的命运是注定了的,是个和亲外邦的命,而且自己也不能回答这个问题,当下她避而不谈:“公主,皇家是讲规矩的地方,我们是皇后娘娘派来的,你只要听话就好,免得丢了皇家的脸。” 萧沫目光一闪,只听自己想听的:“讲规矩最好,那么你们是不是先要感谢一下朱家,毕竟他们帮帝后精心养大了亲生女儿,不说磕几个头谢恩,奉上金银珠宝当谢礼也行,不会连这些谢礼都没有吧?” “沫儿。”朱四娘惶恐地看着女儿和秦嬷嬷交锋,觉得既恐惧又陌生。 沫儿都不像以前的她了。 “你大胆,竟然敢冒犯圣上皇后?”秦嬷嬷沉痛失望地望着她,“公主,你太没有规矩了。 安平则是阴阴地道:“朱家能养育公主是他们的福气,而且公主是怎么到了他们身边还有待商椎呢,说不定就是他们搞的鬼。依老奴来看,应该将朱家人都下狱,好好拷问一番才对。” 照安平说,不就是公主偏向朱家人,有点小脾气吗?还不如给公主一个下马威,让她知道怕,别以为有了公主名号就真当自己是金枝玉叶的皇家公主了。 被帝后放在掌心宠着的公主,如今好端端呆在紫禁城呢! “不,沫儿,我们没有!”朱四娘吓得白了脸,膝盖都吓软了。 ‘啪’,萧沫毫不客气地给了安平一巴掌,动作快得让人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她轻声道:“别吓唬我娘,她胆小,知道吗?” 安平惊恐地看着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萧沫安抚地看了朱四娘一眼,而后侧头召唤:“韩某,过来一下。 韩某,不,锦衣卫韩统领挑了挑眉,真的踱步上前,注视着她:“公主有何吩咐?” 萧沫直视他:“你是锦衣卫统领,诚实地回答我,当初的事朱家是否有参与?朱四娘在这起事中是否无辜?” 韩重元看了她半晌,才轻笑出声:“朱家并不知情,朱四娘也是无辜的。” 如果朱家真的掺入交换真假公主一事中,锦衣卫一来就抓进诏狱了,哪里还能容他们活着好好喘气。 那就好,萧沫想,总算朱沫儿这十几年活得都是真实的。 她睥睨地扫了一眼秦嬷嬷他们:“你们听到了,既然无罪,朱家就是有恩于皇家。为人父母,竟然没有对养大自己女儿的人没有丝毫表示,看上去这规矩也不怎么样嘛。” 秦嬷嬷惊怒:“大胆,你竟敢藐视皇家?” 太野蛮,太没有教养了。 萧沫偏了偏头,不耐烦地道:“韩某你来,我是公主没错吧,如今这里是不是我最大?” 韩重元作思考状:“自然是以公主为尊。” “行,那就让这些唧唧歪歪的人闭嘴吧,要干什么我说了算,别让人到我面前碍眼。”萧沫抛下秦嬷嬷等人,转身扶过朱四娘,“娘,我们走。” 见微知著,从皇室亲人都没有来一个,只派了秦嬷嬷和太监来,而且对原身这个公主也没有多少尊重来看,萧沫丝毫没有察觉到原主生身父母对她的重视和爱惜,有的只是轻慢敷衍。 由此窥之,那对皇宫里的帝后,好像并没有把这个流落在外的女儿当回事。 萧沫更好奇了,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其中到底有什么隐情?和她如今的几次谋杀,又会不会有什么关联呢? 秦嬷嬷为皇后心腹,一向被人信服敬畏,万万没想到竟然有一天不被人放在眼里,简直岂有此理? 她喝道:“公主胡闹不懂事,还不赶快带回公主。” 她身后带来的人就要听命上前阻拦,却不妨被一排整肃冷漠的锦衣卫挡住了道路,不由惊惶失措。 秦嬷嬷皱眉道:“韩统领,你这是做什么?” 韩重元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子:“如你所见,遵公主心意行事罢了。秦嬷嬷,给你一个忠告,以后当好好敬着公主,这是为你好!” 说罢,他大步转身离开。 秦嬷嬷既惊又怒:“他这是什么意思?” 旁边安平捂着脸又恨又屈辱:公主不好惹的意思。 真是阴沟里翻船,见了鬼了! 萧沫回到了朱家。 朱家人都在,只是见到她都用敬畏陌生的眼神看着,远远的不敢靠近。 还是朱四娘有些见识,很快静下心来,拉着萧沫回了她原来的房间:“来,让娘帮你梳洗。” 这话一出口,朱四娘眼泪又涌了出来,这都叫什么事啊,自己的亲生女儿到底去了哪里?【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0章 第20章 真相2 横溪镇一处雅致的宅子里。 玉面风流的男子斜卧在池塘边的青石上,惬意地洒下一捧鱼饵,笑看水中鲤鱼争相抢食。 后方有脚步声靠近,一个护卫打扮的男子躬身禀报:“公子,赵庆阳已经被锦衣卫抓走了,看样子他们很快就会摸到他背后的人,这颗棋子是要废掉了。” 风流倜傥的公子眉眼刹那沉了下来,如蒙上了一层乌云,冷哼了声道:“真是扫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公子,也是那真公主有几分运道,被这样算计都还不死。”护卫迟疑地问道,“那韩重元有些难缠,我们......” “韩重元,不过是皇帝养的一条狗而已。”男人语气嘲讽,不过,“那是一条疯狗,现在还不到对上他的时候。也罢,回京城的路还长着呢,就让那真公主多活些时日。鲁护卫,交给你扫尾,别让那些锦衣卫闻着味追上来。收拾行装,我们离开。” 很快,几架马车消失在了横溪镇,如水过无痕。 春日的暖阳照在人身上很舒服,萧沫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她揉了揉惺忪的眼睛,视线忍不住落到前方领路的男人身上。 身高腿长,一身黑色麒麟服勾勒出瘦削的腰线,腰背挺直,行走间长袍下露出两条劲瘦修长的长腿,有种不懂声色的禁欲系诱惑。 毫无疑问男人长了副非常出色的外貌,完美契合萧沫曾经想象过的古风美男,只是,他是锦衣卫头子耶。 啧! 男人仿佛没有察觉她的打量,不紧不慢地走到有锦衣卫守门的宅子前,推开门,然后回首欠身道:“公主请吧。” 随着房门开启,屋子里一下子亮堂起来,两条不成人形的肉虫也映入眼帘。 萧沫没有丝毫畏惧,坦然地大步迈入房中,堂而皇之地在上首的椅子上坐下。 “徐慧萍,果然是你。”萧沫视线在女人脸上确认了下,“是你勾结匪徒,向外透露我的情况,所以他们才知道我被虐打后没死,也是你通风报信,才让他们找准时间溜进了村,对吗?” 徐慧萍眼里满是祈求和悔恨,呜呜地哭着求饶:“我什么也不知道,沫儿,我发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他们只是让我把你的状况偷偷告诉他们,但是我真的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更不知道他们要害你。沫儿,看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你饶我一命吧!” 当日她去河边,就是暗地与对方藏在村外的人接头,毕竟有陌生人来打听原主,就太显眼惹人警惕了。 萧沫看她的眼神很冷,和徐慧萍一起长大的人是原主,而原主已经死了。 她也不关心徐慧萍为什么会这么做,无非是私心作祟,为了自己的利益罢了。 萧沫甚至懒得再听她狡辩,而是问那边的锦衣卫统领:“韩某,我想知道,当日我进城交绣品的消息是不是也是她透露的?” 底下的徐慧萍闻言瑟缩了一下。 韩重元回答她:“是。” 萧沫闭了闭眼,人心险恶。 到了此刻,徐慧萍嘴里还是满口谎话。从第一次透露消息后,她就知道在原主身上发生了什么悲惨的事,然而她还是一次又一次的出卖了原主,眼睁睁地送她去死。 也许她不是直接害死原主的凶手,然而,她却比凶手更可怕,更让人厌恶恶心。 有些人的恶是形于外的,而有些人的恶毒却深藏于人心鬼蜮中,令人防不胜防。 萧沫睁眼:“他们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 徐慧萍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垂头可怜地哭着。 韩重元走到她身边,轻语解惑:“只要把消息卖给他们,就有机会给赵家公子做妾,算是好处吧。” 做妾? 萧沫觉得既可笑又悲哀,就为了这? 平复心情,她问:“徐慧萍会有什么下场?” “勾结匪类,谋害皇家公主,当诛九族。”韩重元轻描淡写地说出惩罚,“至于罪魁祸首,凌迟处死,受千刀万剐之刑。” 不,不,徐慧萍眼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1章 第21章 真相3 临窗的案几上摊开了一张白纸,有素手调墨,纤笔弄画。 随着墨色泼洒,点点春花在遒劲的枝头蕴染开,仿佛闺中少女心间绮丽的梦。 树下是轩窗半掩,有玉郎娇娘,新婚情浓,顾盼成欢。 俊俏的新郎手执画眉笔情深似海,新娘娇颜半露,似羞还喜。 画上的人男的俊,女的美,好一对神仙眷侣,拿着画笔的女子久久地看着自己画下的人物,竟是痴了。 一阵北风吹来,单薄的纸张被风托起,竟是飘向了窗外。 女子发出一声惊呼,往外探出身子,似乎想要抓回那张画。 她身后伶俐忠心的丫鬟忙上前护持,喊了声:“小姐,小心!” 裹着绫罗绸缎的女子焦急地推开丫鬟,抬头看起,却不由怔住。 她的画,随着那股突然而起的风,飘飘荡荡落到了一人手心。 窗外不知何时悄悄来了一群人,穿着红色飞鱼服的锦衣卫如凶神恶煞分守四方,拱卫着中间气质深沉莫测的男子和蔷薇般美丽的女人。 女人的眼里却似乎只看到了萧沫,从对方如乌云堆积的秀发,到光洁的额头;从脉脉含情似缀着点点星光的大眼睛,到挺秀的鼻子;从如玉无瑕似雪洁白的肌肤,再到如花瓣一样多情娇艳的红唇。 她搭在窗棂上的手指忽然扭曲用力,眼里闪过深深的嫉妒和怨恨。 而后,她像是泄了浑身力气一般平静下来,轻声道:“你们来了。” 好像似乎笃定他们会有找到这里来的一天。 萧沫也在看她,面前的女人风姿仪容完美无缺,一举一动皆可入画,好像是书中描写的精通琴棋书画的大家闺秀走到了眼前,然而,所有的美好止步于她脸上的胎记——一个紫红的挤满了她半边脸的可怖胎记。 它就像是上天的恶作剧,在这张秀丽的脸上刻下了印记,仿如罗刹入世。 萧沫轻声确认:“李茹娘,横溪县李县令之女,赵庆阳的表妹。” “小姐!”丫鬟恐慌地扶住她。 “是我。”李茹娘挺直背脊,幽幽道,“你果然长得跟我想象的一样美,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萧沫不耐地打断她:“打住,我不是来听你念诗的,告诉我,指使赵庆阳收买匪徒,害死我的人是不是你?” 李茹娘矜傲一笑:“是我。只是我没想到一件小事他们都办不好,让你逃出生天。我更想不到你会成为公主,从钦差来到横溪县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你们迟早会找到这里来。” 萧沫的眼眸一下子冷下来,如染霜侵雪,她一步一步地朝窗边走近。明明走得很慢,然而几乎一眨眼间,她就到了窗前,与李茹娘面对面。 李茹娘呼吸一窒,她反射性地朝后一躲,然后感到自己的脖子被人像捏鸭子一样捏在了手里,随后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飞了起来。 她被从窗口扔了出来,像只布娃娃‘啪’地摔在了地上,胸口一痛,当即吐出一口血。 “啊,小姐!”丫鬟惊叫一声,眼一翻昏了过去。 李茹娘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她挣扎着想爬起来,背上一重,却是被人一脚踩住了。 羞耻,屈辱,还有怨恨,哪怕自己脸上有着这么大一块胎记,李茹娘仍是骄傲的,但此刻却真的是尊严尽失。 “我是官员之女,你岂可如此辱我?”从知道朱沫儿皇室公主身份的那天起,李茹娘就做好了事情败落赴死的准备,但她应该是凄美的自愿的慷慨赴死,而不是像卑贱的奴隶一样被人踩在脚下践踏。 萧沫笑得很冷:“别大惊小怪,堂堂公主尚能被一帮山匪混混乱拳打死,你一个县令之女被人踩一下而已,算得上辱你吗?” 李茹娘辩解:“那时我不知道你是公主,......” 萧沫狠狠用力,听到李茹娘的惨叫却没有丝毫同情心:“怎么,不是公主你就可以随意害死了?是平民百姓,就要躺平任你为所欲为了吗?是谁给你这样的错觉,又是谁给你的胆子,给了你随意夺取他人性命的权力,李县令吗?”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2章 第22章 真相4 “吵死了!”萧沫不耐地抓起李县令扔了出去,“苦主是我好不好啊,想教训人排队等着。” 李茹娘费力地昂起脖子,像是维持着自己最后的尊严:“公主一定也想知道我为什么冲你下手吧,只要你问,我就告诉你。” 萧沫冷漠地踩上她的脖子:“别挺着,我怕你头会掉。” 李茹娘脸上尚来不及露出屈辱的表情,突然她的面孔变得狰狞扭曲,嘴里发出凄厉的喊叫声:“啊啊啊啊!!!” 非人的叫声响彻云霄,震荡着众人的耳膜,听得人心肝一颤。 伴随着李茹娘的嘶喊,是毛骨悚然的骨头的断裂声,她身上的肋骨被活生生地弄断了两根。 李茹娘的身躯像抽了筋地长虫,在地上无望地扭动挣扎,却始终被禁锢压制。 萧沫淡淡垂眸,美丽的容颜上平静如水:“你还不明白吗?重要的是你已经落在我的手里。尊卑异位,当日我曾受过怎样的折磨,如今会十倍百倍地返还到你自己身上;你曾怎么肆意玩弄别人的生命,如今沦落成泥随人摆弄;你当初怎么得意地笑,今日就给我躺着哭。” “当初被打的时候谁告诉我原因了吗?那么如今,也不必知道。” 萧沫真的心痛原主的遭遇,李茹娘害死了原主,必然会受到律法的制裁,但是在这之前她要亲手为她报仇,让对方感受原主当初的痛。 “啊啊啊,好痛!”李茹娘承受着萧沫的报复,她的瞳孔开始翻起白眼,豆大的冷汗争先恐后地冒出,整个人很快像是水里捞出来似的。 李茹娘不知道萧沫在自己身上动了什么手脚,就好似遭受了千百次重锤撞击,她的腿,她的手,身体痛得麻木,好像骨头寸寸断裂。 她的头颅再也不能高傲地挺着,而是软塌塌地趴在地上,嘴唇尝到了肮脏的泥土。 “茹娘,茹娘你怎么样?”李县令瘫在地方四肢无力,“公主殿下饶命啊,饶小女一次吧!” 周围的锦衣卫眼观鼻鼻观心,但是心里却是痒得不行,这位公主殿下有点东西啊,她怎么酷刑用得比锦衣卫还锦衣卫,莫不是在锦衣卫进修过? 苗千户看着暴戾的公主,忍不住朝自家统领身边挪了挪,小声道:“统领大人,公主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这明显和他们调查得来的印象不符啊,这真的是朱沫儿本人吗?该不是被哪里来的孤魂野鬼取代了吧? 韩重元却是神色不变,反问道:“有吗?” 苗千户额头流下一滴冷汗:嚓,公主如此暴烈成性,睚眦必报,还有一身怪异的武力值,对着害得自己重伤的李茹娘尚如此,如果知道了自己是被接回去和亲的,不会掀了整座皇宫吧?明珠公主还能活下来吗?对于自己这些接她回去的锦衣卫,又会不会报复? 小声地说,他有些怕怕的。 苗千户给统领使了个眼色,让他领会自己的担忧,然而男人恶劣地安慰他:“放心,公主不吃人。” 呵呵,苗千户僵硬地扯了扯嘴角,这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李茹娘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她喃喃自语道:“为什么?老天爷真是太不公平了,有些人什么都有了,却偏偏给了我一个可怕的胎记。就连我喜欢的男人,因为我脸上的胎记,宁愿选择一个徒有容貌的绣娘,也不愿要我。我好恨,只要她消失了,人家就会看到我了吧。你为什么不去死,朱沫儿,”她突然爆发出一声大吼,“你为什么是公主,你应该早就死了才对。” “不要说了,茹娘。”李县令吓得都要哭了,恨铁不成钢地跺脚,“你糊涂啊,茹娘,你非要害死全家不可?” 男人,又是男人,难道这个世上为了男人就非要不择手段吗? 似乎看出了萧沫的情绪又处在爆发边缘,一张椅子被锦衣卫送到了她身后,韩重元开口:“公主何不安坐,接下来的事就由锦衣卫来接手,不管你想知道什么,到此都会呈到你面前。” 萧沫看了男人一眼,双方对视了一会,她默默转过了头,坐下同意了。 锦衣卫想要查清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3章 第23章 追踪 萧沫深深吸了口气,可是还是不行,完全忍不住。 世上怎么有这么恶心的女人,真的好想立即砍了她。 然而李茹娘该死,文杰明更是可恶,如果不是他提及原主,将无辜的朱沫儿扯进来,她也未必会死。 这明明是李茹娘和文杰明两个人之间的事,到头来死的却是从未现身人前的朱沫儿,何其可笑! 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韩重元淡淡瞥了一眼,一个男人被锦衣卫推了进来。 文杰明狼狈地摔倒在地上,他抬起头,冷不防李茹娘的惨样撞入视线,他不由吓得叫出声来,像见了鬼一样。 萧沫冷冷地开口:“文杰明,你为什么要害我?” 文杰明惊魂未定地抬头,看到萧沫不由心口一紧,好像有什么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他忌惮地看了四周的锦衣卫一眼,硬着头皮道:“草民不知公主何意,我从未害过公主。” 苗千户冷笑一声,提醒:“你不会忘了当初你对李县令的女儿说过什么了吧?为何攀扯公主,编造谎言污人名声,让李小姐误会公主是你的心上人,以致她因爱生恨买凶对公主痛下杀手?” “什么?”文杰明大惊,“杀公主的是她?” 他的脸色一下子白了,终于明白为什么锦衣卫把自己抓来,原来闹得沸沸扬扬的匪徒谋害公主一事,都是李茹娘搞出来的。 完了,文杰明一下子失去了力气,朱沫儿可是皇室公主,李茹娘定然逃不了惩罚,可是将公主牵扯进来的自己,难道还有命在? 他当即爬起来磕头:“公主饶命,公主饶命。草民绝不是有意的,只是李小姐缠上草民,扬言非我不嫁,我,我见她性子偏激不是妻子人选,实在推脱不过才找了个借口,我没想到她会害公主。” “你把一个无辜清白的女子牵扯进你们的纠纷中,是一句没想到就可以推脱的吗?”萧沫很想杀人。 韩重元上前一步:“公主息怒,文秀才的罪名到此自有处置,该是他受的逃不了。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有些疑问想问问李小姐。” 他转向李茹娘,从刚才起,她就一直痴痴地看着文杰明,有爱恋,怨恨,绝望,见对方看也不看自己一眼,默默地流着眼泪,衬得她那张紫红的脸更显恐怖。 她呆呆地看着文杰明,嘴里道:“你还想问我什么?” 韩重元蹲下身直视她:“李小姐,据我所知你性子偏激暴烈,平时对身边比你长得好的女人多有嫉恨,甚至私下动手虐打,甚至不惜动手毁掉她们的脸。不过你很小心,下手的都是内宅签下卖身契的丫鬟,也不会要她们的命。也从不在外面暴露行迹,不对没有签卖身契的平民女子下手。为什么你这次却这么恨公主,甚至不惜通过你的表兄勾结匪徒杀人,难道一个文杰明就叫你失去了理智吗?” 李茹娘眼神有点恍惚,她全身都痛到麻木,自己当初怎么就恨到非要杀掉朱沫儿不可,认为没有了朱沫儿文杰明就愿意娶自己? “没了她,阿杰就愿意娶我了,都是因为她长得好看,才迷惑了她。我要毁了她的容貌,阿杰就会看我了。不,不行,”她神情混乱,癫狂地道,“要杀了,一定要杀了才行。奶娘,奶娘你在哪?我好痛,快救我。” 韩重元逼问:“是谁说一定要杀了朱沫儿才行?” 李茹娘打了个冷战:“奶娘,是奶娘劝我的。她告诉我要让一个男人彻底收心,只有让他心底的人彻底消失,那他迟早会喜欢上我的。” 萧沫新奇的抬眸盯着男人看了一眼,他怎么知道李茹娘背后有人教唆她? 她忍不住开口问:“那奶娘是什么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4章 第24章 追踪2 一处民宅里,死不瞑目的老妇人死在了自己的床上,她是被人活生生捂死的。 凶手下手很果决,痕迹也清理得很干净,一帮锦衣卫在宅子中忙里忙外,企图找出更多线索。 萧沫仰头看着外院墙角的一棵梨花,双目悠远,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背后传来脚步声,韩重元在三步远处停下:“公主在想什么?” 萧沫收回视线,侧首道:“想到底是谁要杀我,韩某,你可以告诉我吗?” 韩重元已经懒得纠正对方关于自己的称呼问题,淡淡道:“公主放心,锦衣卫会查清真相,给你一个交待的。” “什么时候?”萧沫咄咄逼人。 “尽快!” “我要马上就知道。”萧沫盯着他。 韩重元丝毫不受她的气势影响:“公主这是为难我。” “那就告诉我当初换了孩子的人是谁?他们得到惩罚了吗?”萧沫逼问。 韩重元垂下眼皮:“抱歉,此乃皇家隐私,圣上下旨封口,暂时无可奉告呢。” 萧沫眼里有一丝失望,是代原主感到难过:“看来是没有的了。不过没关系,左右这事跟承恩公府脱不了关系,说不定此次在背后设计借刀杀人,也是对方不想我这个真公主回去,免得将那假公主打回原位。总归等会到京城,就知道找谁算账了。” 不说她穿到原主身上算是彼此的一种缘分,本来对方无辜惨死,她找出凶手报仇就是了。 可是如今却爆出真假公主之事,而原主之死幕后更是藏着重重阴影,知情者又讳莫如深,岂不让人感到憋屈愤怒? 如果当初没有被人替换了身份,原主说不定好好地在皇宫里做着公主,也就不会凄惨到被人随意害死,归根到底都是造成了这一切的凶手的错。 如今朱沫儿是她,她就是朱沫儿,原身的仇就是她的仇,他们想杀原身也就是杀自己,这仇怨不诛尽仇人是没法了结的。 韩重元眼里闪过一丝奇异,他知道萧沫是将承恩公府认定为幕后指使,误以为对方怕她回去抢回假公主的位置。 但是,如果她知道此行接人回去的真正目的,是让她代替假公主和亲,就会明白没有比承恩公府更希望她能安全回去的了。 承恩公府从来就没有担心假公主会失去帝后的恩宠,他们的位置固若金汤。 韩重元挑了挑眉,眼里闪过一丝恶趣味,他很期待萧沫知道接她回去真相的那一刻,想来对方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神秘莫测的公主殿下,对上备受帝后宠爱的承恩公府,谁会挑翻谁呢? 萧沫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对这个锦衣卫统领她一直有些看不透,对方好像知道自己身上的古怪,但又一副听之任之的放任态度,很多时候她觉得对方是有意的,有种旁观者怡然淡漠。 反正,不是什么好鸟! 这时候,苗千户匆匆过来禀报:“禀公主,统领,的确查到有人故意收买奶娘的痕迹,属下们顺着踪迹查过去,对方已经人去楼空了,线索又一次断了。” 苗千户有些惭愧,对方扫尾很干净,横溪县本地又没有锦衣卫的据点,他们人生地不熟,难免不大趁手。 萧沫哼了声:“看来锦衣卫也不怎么样嘛,让人从眼皮子底下溜了,不过如此!” 韩重元幽幽地瞟了手下一眼,才回道:“让公主见笑了,本统领会督促他们尽快抓捕幕后人物。”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5章 第25章 剿匪 角落里的气氛有些凝固。 眼前的少女妍丽无双,水雾晕染的大眼睛里却充斥着煞气。 萧沫声音冷淡:“韩统领如果不愿相助也没关系,反正那帮山贼老巢在哪里我知道,大不了我一个人去!” 韩重元眉宇露出一丝苦恼:“公主千金之躯,区区几个匪徒,何须你亲自涉险。锦衣卫可以督促李县令派人前去剿匪,务必捉拿贼人归案,如何?” 萧沫不悦地看着他:“你在开玩笑吗?让李大人去剿匪,你确定他不会通风报信,放跑匪徒?” 李茹娘为何会找自己表哥赵庆阳帮忙?赵庆阳一个富商之子又是如何能联络到钱老大杀人的?你说李县令知不知道自己亲家和山匪搅和到了一起? 钱老大抢劫行路商人,劫掠村庄,无恶不作,李县令治下为什么毫无作为,官,商,贼,他们三者之间根本是个利益共同体吧。 作恶者就应该尽快绳之以法,而不是放任他们在外逍遥,继续制造受害者。 韩重元幽幽道:“规矩如此,韩某不好办啊!” 萧沫奇异地看了他一眼:“如果我没记错,锦衣卫的前身是亲卫军,你们也是军人,军人当保家卫国,护一地太平。明知道有贼寇肆虐,却墨守陈规,漠视百姓性命,这样的破规矩不要也罢。” 说罢,她转身就走。 韩重元却跟了上去:“公主要去哪里?” “剿匪。” 她的身法奇快,出了门,几乎一眨眼,就见不到她的身影。 韩重元摩挲着刀柄,静立不语。 “统领?”苗千户匆匆跟了出来,奇怪道,“公主呢,她去哪里了?” 韩重元命令道:“你留下搜索线索,我带带人前去保护公主。” 说罢,他点了四个心腹,循着踪迹跟了上去。 “哎,到底去哪啊?”苗千户了句,无奈地转身回去。 似乎自从遇到公主,统领大人就变得有点古古怪怪的。 难道不是接到公主就立即出发返京吗?还真的帮公主查起案子来了。 另一边,木耳山山头。 军师刘五心神不宁地在聚义厅里走来走去,说是‘聚义厅’,也不过是容纳十几人的小屋子而已,平时装装门面。 刘五的手下眼巴巴地望着他:“二当家的,要不我们跑吧?” 自从钱老大带着人一去不复返后,他们悄悄下山打听,好家伙,差点吓得人魂飞魄散,他们差点杀了个公主! 如今县城里来了许多锦衣卫,他们缩在山里大气也不敢出,就祈祷锦衣卫带着公主赶快走。 至于什么钱老大,什么报仇啊,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刘五咬牙:“再等等,钱老大他们指定是完了,说不定再过几天公主就离开了,我们也就不用离开这里。” 说到底还是怀着侥幸心理,刘五舍不得在木耳山上的惬意日子。 有肉吃,有酒喝,还有女人,以后没了钱老大和黑毛,刘五就是老大,而且他还没找到被钱老大藏起来的钱财呢。 手下愁眉苦脸:“可是那是公主啊,万一他们想起来要赶尽杀绝呢?” 刘五不自信地道:“应该不会吧,杀了钱老大他们还不够消气吗?公主应该急着回京过好日子吧,未必跟我们这些小人物计较。” “军师不好了,”小喽啰气喘吁吁地闯进来,“有敌人来袭,山下的岗哨都被人杀了,他们杀上来了。” “什么?”刘五气的揪住他,“是官兵吗?人有多少?” 难道李县令真的不顾旧情,命令衙役杀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6章 第26章 清剿2 山洞里视线很暗,然而里面的女人仿佛害怕不够黑似的,将身体更往黑暗处缩。 她们衣衫褴褛,披头散发,没有一个是完好的,神情麻木畏惧,身体伤痕累累,血迹斑斑,有的更近乎是赤身裸体,只能无助狼狈地将自己埋在稻草下。 萧沫扶起一个倒在地上发着高烧的女人,径自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女人的身体上。 雪白的里衣晃动了她们的神志,像雪一样的洁白,她们好久没有看过这么干净的东西了。 “你是谁,也是被他们抓来的吗?”林敏儿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问。 “不是,我是来救你们的。”萧沫的声音从来没有这么的轻柔,像和煦的春风吹拂过她们的心田,“不用害怕,没有人能再伤害你们了!” 林敏儿手死死地抓住她,眼睛睁得大大的:“山匪,那些恶人......” 萧沫:“我把他们都打倒了,你永远不会再见到他们。” “是官兵来救我们了是不是,我们得救了是不是?啊啊啊,”哭声在山洞中响起,越来越大,“回家,我要回家。” 萧沫没有说没有官兵前来,而是肯定地告诉她们:“是,是官兵来救你们了,你们安全了。” 如果只有官兵才能让这些女子安心,她就是抓也抓到她们面前,让他们持枪站岗。 听着里面的话,韩重元冷嗤了声,才吩咐人下去办事。 很快山寨中所有的山贼都被集中绑到了一起,而后一帮年纪大的仆妇被锦衣卫驱赶着拿着伤药和衣服进了山洞,一番简单的忙乱后,洞里面被绑来的女子都被转移到了一处干净的房间里。 门口派了人守着。 见女子们都安置好了,萧沫才出来,身上重新穿回了自己的衣服。 她环顾四周,发现韩重元叫来了许多锦衣卫,他们有条不紊的穿梭在山寨中,各行其是。 眯了眯眼,萧沫心情有些复杂。 问清了韩重元所在,萧沫找了过去。 聚义厅。 韩重元端坐在主位,手边摊开搜集来的山寨中各种书信往来的纸张,账本等,他漫不经心地一一翻看着。 听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7章 第27章 清剿3 听了男人的话,萧沫却是粲然一笑,如花蕾在风中绽放的娇美。 她发自内心地道:“不错的消息,听说锦衣卫中无好人,落到你们手中,李县令要受苦了!” 她有点庆幸锦衣卫的手段酷厉,巴不得让李县令享受一下满清十大酷刑。 韩重元淡淡一晒,挑眉道:“公主,韩某没有得罪你吧!” 萧沫无辜地眨眼:“呀,大概是锦衣卫的传闻太过深入人心,有口皆碑,如果我误会了,韩某不要生气哦。” 韩重元淡淡道:“不敢!” 接下来,萧沫亲自跟在男人后面,看他带着人如何快刀斩乱麻地处理绑起来的山匪,审讯,恐吓,恩威并施,抽丝剥茧地分离出哪些是手上沾染了人命的匪徒,哪些是罪责较轻的,又哪些是无辜被裹挟上山的。 锦衣卫不愧是专业的,很快一份份案卷按照人头清理清楚,签字画押认罪。 这其中除了少部分人,基本都是无恶不作,手中至少有一条人命在手。 他们与李县令勾结,依照李县令的指使绑架勒索他的政敌,或是灭掉治下不服他的富商,然后霸占他们的财产中饱私囊;或者是与赵家等黑心商人合作,里应外合覆灭商场上的对手,破家灭门;更是强抢美貌女子,凡是看上的女人就被抢上山糟蹋,让受害者求助无门。 每一桩每一件都是血泪斑斑的惨事,听得萧沫戾气横生,后悔自己下手太轻,该一早就下手杀了他们的。 萧沫星眸似寒霜凛冽:“他们会有什么下场?” 韩重元若有所思地瞟了她一眼,道:“他们和李县令勾结犯下滔天大罪,罪证确凿,锦衣卫会上报朝廷,等圣上下旨派遣官员前来接手,到时自然是按律惩处,死罪难逃。” 萧沫却不放心,忧心忡忡道:“到时应该不会有什么同门故旧,师生高官来捞人吧?不会有人使钱买通门路,把人替换出去吧?” 古代的官场好黑暗的,要是让罪犯逃脱,她会怄死的。 韩重元有趣地勾了勾唇:“如果有,公主又当如何?” 萧沫雾蒙蒙的眼珠瞟了男人一眼,轻飘飘地道:“那就现在都杀了!” 长得最无害娇美的外表,却说着最狠的话,原以为是一朵让人呵护轻怜的娇花,牙一龇,底下露出的却是噬人的霸王花。 只要罪证确凿,萧沫讲究的就是一个一击毙命,绝不让人再有为祸人间的机会。 她前世见过太多罪犯因为要走法律既定的程序,而让他们找到机会逃脱必死之刑,甚至是逍遥法外,徒留受害者血泪斑斑,催心裂肺。 大概是因为她是练武之人,嫉恶如仇,讲的是快意恩仇,难免逾越了现代俗世规矩。 前世之所以会回到老家山上,其实就是因为她任务中行事偏激暴烈,违反了规定,所以被老妈惩罚回去关禁闭反省的。 但是,她不后悔。 让一个坏人受到应有的惩罚,恶有所报,让受害者沉冤得雪,得一个公道,而不是让律法规则成为某些罪犯逃脱罪名的工具。 这也是她践行的武道,杀可杀之人,以暴制暴。 韩重元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有时他觉得对方内里犹纯稚年轻,而冷不防又见阅历深沉。有时觉得她天真心软,偏又暴戾无情,一时竟看不透那鲜嫩的皮囊下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轻抚锦衣卫令牌,淡声道:“我锦衣卫圈定的人命,谁敢留?公主尽可放心,不敢劳动你出手。” 萧沫哼了哼:“最好如此。” 有罪的人自有他的去处,难的是那些受害的活人。 这是一个男尊女卑,病态讲究女子贞洁的时代,会有多少人家会心无芥蒂,欣喜地接回自家的女儿呢? 山寨中救下的女子全都被安置在了县城中的一处宅子中,找来的大夫会她们诊脉开药,可是有时候身体上的伤还有治疗愈合的可能,心里的伤又有什么药可以愈合。 萧沫不放心丢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8章 第28章 回京 夕阳余晖照亮来者的面容,苗千户大惊:“公主?你为何在此?” 萧沫跳了下来,背着手饶有兴致地围观那箱子里的财富:“看你们鬼鬼祟祟的,好奇。” 苗千户的脸更苦了,你一个好奇就跟到了荒山野岭,公主,你的特殊连皇陵中的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请公主随我们下山,此处非久留之地。”苗千户恭恭敬敬地道。 “行,带上你们的收获,先下山吧。”萧沫出人意料地好说话。 苗千户狐疑地眨了眨眼睛,公主不会真的看上了钱老大私藏起来的钱财吧? 如果按照以往的惯例,这种额外的收获自然是被锦衣卫收入囊中,各自分润好处,这是心照不宣的事。 不过这次有公主在,苗千户觉得恐怕没有那么顺利。 果然,等下山后,不知道萧沫和韩重元怎么谈的,硬是从中截留了一大半,作为以往被钱老大祸害的受害者的补偿金。 另外,萧沫拿到了一笔钱财,以公主的名义设立救助所,专门安置那些无家可归的女人。 接着,她专门买下几个铺子,让女人们收租以作长久之计也好,或者自己经营也好,不至于坐吃山空。 借着‘公主’的招牌,多少也能给予这些女子一些庇佑。 然而想要不被伤害,最可靠无非是自己足够强大,有时候武力不是万能的,但在弱势当中,不失为一种自保的手段。 所以,萧沫从记忆中选了一门功法,叫《婠女心经》,专门传授给那些愿意练武强身的女人。 这是一门很奇特的功法,它入门简单,通俗易懂,并不高明,但是只适合女子修炼。 男人想练是练不成的。 所以这将确保功法不会被人落到男人手上被人利用,而女人有了一份立足自保的底气。 不求她们成为武功高手,只愿她们能不再受欺负。 暂时安置了那些女人,萧沫才回到下江村,她还得在走之前安排好朱家人。 下江村中,陆侍郎自颁了圣旨后,就落到了锦衣卫手里,早没有了来时的风光煊赫,偃旗息鼓。 秦嬷嬷等人则是焦急地催促着启程,这乡下地方,她们是一刻也不想呆下去了。 可惜萧沫懒得理会她们,置之不理。 不过在这之前,萧沫还要再去见一个人。 那个和原身一样受了无妄之灾,被匪徒打伤,却喊来人救命的同村姑娘。 那姑娘也姓朱,算起来是朱沫儿隔房的堂妹,因为都绣花的缘故,在同龄人中关系算亲密的。 朱老三家中,朱巧姐依在床头,默默地盯着自己的右手。 原本柔美灵活的手指其中三根变得扭曲难看,呈现奇怪的角度,它们曾被踩断,哪怕接回去也变不回原来的样子。 她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拿起绣花针绣花了。 自从事情发生后,朱老三家也是骂骂咧咧的,满腹怨气。本来朱巧姐靠着绣花也能给家里增添银两,如今她手指废了再也不能绣花,又多了残疾,原本说好的婚事起了波折。 人家嫌弃她不能再绣花,虽不至于说退婚,但是原本说好的聘礼却不给了。 朱巧姐知道村中的变故,也知道朱沫儿如今的身份不同了,只是她心情郁郁,根本不想出门。 见到萧沫前来,朱老三受宠若惊,天啊,这可是天家公主啊,竟然亲自上门来了。 先前什么抱怨啊,嘀咕通通不见了,忙不迭地将人迎了进去。 “三爷爷不用这么客气,我是来看巧姐的,说起来她都是受了我的连累。”萧沫道,“我可以看看她吗?” “可以,可以!”朱老三疯狂点头。 门推开,朱巧姐回头,就见到萧沫走了进来。 她惊讶地站了起来,手足无措:“沫儿姐,不,不,公主,......你怎么来了?” 萧沫看着眼前安静温顺的姑娘,上前一步牵起她:“对不起,现在才来看你,你还好吗?” “沫儿姐!”朱巧姐望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人,不知怎地心里一委屈,顿时泣不成声。 不,她一点也不好。 明明伤已经好了,可是家里人埋怨她愚蠢不知道逃跑,以致伤了手再也不能绣花。未来的婆家也变了,嫌弃她手有残疾,担心她将来做不了重事。 她不过是手指不如以前灵活,可是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对不起,都是受了我的连累。”萧沫轻声道歉。 朱巧姐哭着摇头:“谁也不想的,不怪沫儿姐!” 萧沫扶着对方坐下,拉过她的手指细心地打量,当时伤得太严重了,哪怕让她想办法,以如今的有限的条件,也无法做到让她恢复如初。 “我这里有一道药方,还有按摩的手法,以后你照着做,虽然不能做太精细的活,但是不会留下后遗症。”萧沫无奈地道。 朱巧姐哭过的眼睛澄澈清明:“谢谢沫儿姐,这样已经很好了。” 萧沫轻声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9章 第29章 路上 逶迤的车队出了横溪县,风撩起路边细长的柳条,无端平添几分离别之情。 抬首回望古朴的城墙,萧沫心头涌上怅然,好像此行一别,就彻底告别了曾经来的世界,从此时空相隔,独在异乡为客归程无期。 初来时的懵懂,像被追赶着似的处理一系列事时的仓促,让她无瑕去思念,蓦然回首,已然是尘埃落定。 她真的回不去了。 突然的明悟冲上萧沫的脑海,内息翻涌,心法运转之下,《天霜心经》冲破第一层的禁锢,直达第二层——她突破了。 以萧沫的双脚为圆心,寒气迅速蔓延,吞噬了附近十几步远的土地,然后以肉眼不可及的速度凝结成霜,冰封了地面青翠欲滴的野草。 前方长长的队伍在等待,而衣袂翻飞的少女独自静立,在荒野中孑然一身。 静海深幽的男人凝视半晌,一步一步走近,在少女身后停下。 “公主,该启程了!” 萧沫侧首瞥来一眼,潋滟星眸如含了冰雪:“知道了。” 最后看了一眼城门,萧沫转身离开。 当少女身上柔滑的轻纱经过自己时,韩重元感觉到一股凉意,他的视线静静看了少女站立的地方许久,那冰晶闪烁的光芒危险又迷人。 男人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下,眸子将所有思绪收敛,他转身上马,下令:“启程!” 车队启动,迎接公主回京的队伍朝着京城而去。 锦衣卫纪律严明,行动有序,一路上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萧沫端坐在为公主准备的车架里,她不知道符合嫡公主身份的正式仪仗规格该是怎样的,但是眼下的这辆四轮马车无疑比她想象得要大,并不让人觉得紧促狭小到无可忍耐。 所以尽管她更想要骑马,但为了修炼内力,还是选择了呆在车中。 而也没有人来打扰她,秦嬷嬷冷眼任由公主一人孤零零地坐在马车里,自己带着四个宫女另外坐了一辆马车。 宫女香兰不安地觑了秦嬷嬷一眼:“嬷嬷,我们不去公主身边服侍可以吗?” 虽然她们都知道萧沫这个公主份量不重,迟早是要被送出去和亲北狄的,但是尊卑有别,人家到底是公主,万一她发起怒来,她们也吃不消啊! 秦嬷嬷神色不动,眉眼冷淡:“不用理她,一个轻狂看不清身份的东西。一朝飞上枝头,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连宫中的皇后娘娘尚讲究规矩,慈悲悯下。她倒狂妄自大起来,连娘娘陛下身边的人都不放在眼里,更是对陛下娘娘出言不敬。” “娘娘派我来此,就是提防着她被乡下人教坏了,一身小家子气,不想果然如此。”她端着架子道,“先冷着吧,好让她知道我们敬着她,她才是公主。没有我们敬着,她也就是一个村姑。” 说到底,秦嬷嬷是记恨先前萧沫落了她的面子,让她在所有人面前颜面大失。 而且她嫌弃乡下简陋,几次三番催促早早启程返京,萧沫却置之不理,甚至没了踪影,气得她七窍冒烟,更是厌恶上了萧沫。 粗鄙,不知礼仪,缺乏对皇家的敬畏之心,连明珠公主的一根汗毛也比不上。 秦嬷嬷果然说到做到,除了在停车时派人送上一日三餐,其余时间连面都不露。 而且她也有足够的理由,是公主不曾叫人前去服侍。 她倒不是一定要将萧沫如何,只是想让对方学会低头服软,然后再乖乖地照着自己的教导学好规矩。 秦嬷嬷不担心事情有变,因为她知道有人比自己更想好好教训那个愚蠢粗鲁的公主。 队伍前方。 苗千户瞄了眼身后的马车,叹了口气,赶上自家统领。 “统领大人,我们真的不管公主吗?”他眼里有着同情,“好歹是公主殿下,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马车里也太可怜了,这些宫里出来的刁奴也太过分了。”他打抱不平道。 韩重元淡淡道:“注定和亲的公主是没有任何价值的,这个道理我以为你懂。” 苗千户蹙眉:“可是,就算和亲也是为国尽忠,更何况是代人受过,没得这么糟蹋人的。” 糟蹋? 韩重元嗤笑一声,警告道:“不要提和亲之事。”他还想多等些日子,再来看公主殿下的反应呢。 而且,他挑了下眉:“谁能有这个本事糟蹋得了公主殿下?”除非是等不及上赶着找死。 苗千户突然想起了公主神秘莫测的身手,猛地打了个冷颤,对啊,自己这是杞人忧天吧? 萧沫不喜欢让人服侍,也不想被人打扰,只要她们能按时送来饭菜,有什么小心思也碍不着她。 刚出发的一两天还是正常的,路上吃食简单,但还是热饭热菜,甚至还有点心。 萧沫早有心理准备,也让自己去适应。 等到了第三天,送上来的饭食是冷的,一碗冷饭和一盘野菜。 迎着她的目光,宫女心虚地放下点心,低头下车跑了。 等到了第四天,送上来的饭食里掺杂了沙砾,这次连点心都没了。 萧沫的眼光冷了下来,她盯着送饭的宫女:“怎么回事,队伍没吃的了?” 她突然出声,让宫女吓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0章 第30章 遇袭 周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的注意力不由被公主车架上发出的动静吸引。 按着自己的手如冰铁铸就,安平的瞳孔闪过惧意,他不明白萧沫怎么敢,又为什么敢朝自己动手? 他可是皇上身边服侍的人啊,她不该讨好自己,唯唯诺诺吗?为什么这么不按常理出牌啊? “奴才冤枉啊,我怎么敢欺公主,您误会了。”安平边狡辩,边慌张地威胁,“奴才可是陛下派来的,公主不能对我动手!” “所以你想说这是皇帝的意思,放任一个太监欺负他的亲生女儿。”萧沫逼视他,“为什么?我可是嫡公主,除非是他不重视,不想要这个女儿,所以你们才那么狗眼看人低,来欺我辱我。” 她冷笑:“要不然就是这个皇帝是个蠢货白痴,连自己的女儿都庇护不了,势弱到连底下的奴仆都敢肆意践踏他的亲生骨肉。你说,他是哪一种?” 哪种都不是,不过是因为真公主是注定的牺牲品。 安平额头滴下冷汗,此刻他真的后悔了,自己不该脑子抽了针对萧沫的。 就算萧沫注定要被送去和亲,她也是公主,是皇后的亲生女儿。皇后为了明珠公主可以牺牲自己的亲生女儿,可一旦得知有人欺负慢待她,焉知对方不会心疼出手惩治。 他连声哀求:“不关圣上的事,都是奴才被猪油蒙了心冒犯了公主,奴才知错了,公主宽恕奴才这一次吧!” 不愧是宫中混熟了的,安平立马能屈能伸低头求饶,一切都等到返回京中再说。 他现在已经看出来了,这个长在乡野的公主是有几分野性在身上的,一言不合就不顾体面的翻脸掀桌子,万一因此坏了让她代替明珠公主和亲的事,自己连九族都不够砍的。 秦嬷嬷皱着眉慢慢走近,不悦道:“公主,安总管有什么做得不对,你可以出言让人训斥,自己动手动脚的像什么样子?一点皇家的体面也不顾。而且,圣上是你可以拿来挂在嘴上冒犯的吗?对陛下不恭不敬,也太没有规矩了。” 她抿了抿嘴角:“香兰,香草,你们俩个将公主扶进马车,好好说一下公主该恪守的礼仪。”接着斜睨了一下安平,“还不快把安总管搀下去。” 真是不中用的东西,连个乡下的黄毛丫头也对付不了,难怪被人丢出宫来,驱离皇帝身边。 秦嬷嬷一副自顾自说话的样子,说到底她还是没有将萧沫放在眼里。 “呵!”萧沫低低的笑了。 她忽然直起身子,素色镶着金色花边的裙摆在风中飘扬,然后毫不留情地抬起脚踢向安平。 只听得安平在半空中发出一声惨呼,直直地砸向秦嬷嬷,俩人顿时如葫芦似地滚成一团。 秦嬷嬷身子遭受重击,胸口一痛,一瞬间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啊,秦嬷嬷!”几个宫女慌忙的去搀扶。 萧沫冷冷地看她们乱成一团,出声道:“你们恐怕还不了解我的脾气,我最讨厌有人对着我指手画脚,拿规矩来压我。要么,你们都给我安安分分的,大家和和气气地回京。要么,就全都给我滚,我要不起一群阳奉阴违,阴阳怪气的小人来碍眼。” 秦嬷嬷气得吐出一口血:“公主殿下太狂妄,我们可是陛下跟皇后娘娘派来的,你这是大不敬!” 皇帝和皇后身边的亲近心腹,有时候在外面很大程度上也代表着他们在外的身份和威严,没有人会蠢得跟他们作对。 萧沫跳下马车,徐徐走到她身边,居高临下地睇着她:“啧,我在外面活了十六年,好歹安逸自在。现在有了天下至尊的夫妻当父母,倒是左一个没规矩,右一个大不敬,连奴才都能踩到我头上了。那么请问,我认回他们有什么好处?” “看你们这副德行,就知道那对夫妻对我没什么感情,想必在他们心里那假公主比我重要多了吧?唉,......”她幽幽叹了口气,“如此想来真是没意思,果然没养在身边的就没感情,不值得去珍惜。既然如此,这公主我还是不当了,没得还要受这份窝囊气,这京城,我不去了!” 秦嬷嬷脸色顿时变了,脱口而出道:“不准。” 萧沫眯了眯眼:“你在命令我?” “公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1章 第31章 遇袭2 安静的空地上,噼里啪啦的打板子声不断,伴随着受刑者的痛哭□□。 打完后,锦衣卫有一个拖一个将人押到萧沫前,跪地向公主谢恩。 秦嬷嬷含着惧意和怨恨看了一眼事不关己,甚至助纣为虐偏帮公主的韩重元一眼,将屈辱压在心底,忍痛朝萧沫跪下。 萧沫冷眼扫了一眼萎靡不振的秦嬷嬷等:“记住了,往后我就是规矩。如若再犯,后果自负。” 一甩袖子,她转身登上了马车。 萧沫此番猛一发威,彻底震慑住了这帮宫里出来的老油子,知道这位民间接回来的真公主不是好摆弄的,人家是真的狠得下心看你死。 有皇家公主这层标签,她就是把你弄死了也是白死,还不如老老实实侍候好人家,顺利回到京城才是真的。 队伍安静了,没再出什么幺蛾子,萧沫也过得舒坦。 马车重新启动,碾压过枯枝败叶,滚滚向前。 后面受了杖刑的宫人忍着痛楚狼狈地跟在后面。 韩重元骑着马跟在车旁,车窗半掀,隐约露出里面少□□美的侧脸。 男人骑着马上的姿势挺拔好看,自有一股说不出的韵味,从容镇定。 “公主殿下方才好大的威风!”男人低笑,声音好听迷人。 萧沫不动声色地扫了他一眼,淡淡回应:“哪里,韩统领配合得好!” 如果不是看到他这位锦衣卫统领站在她一边,失了倚仗,那些跋扈惯了的宫人不会跪得那么快。 韩重元唇角微翘,似真似假地道:“为公主殿下效力,本统领自然是赴汤蹈火,肝脑涂地,绝无二话。” 嗤,萧沫将冷讽含在嘴里,星眸转了一下。 她忽然问:“假公主是承恩公的女儿吗?” 韩重元顿了一下,答道:“是。” “皇帝夫妻很喜欢她,是吗?” “爱之如掌上明珠。” “她还呆在宫中,没有回到承恩公府上?” 韩重元瞥了她一眼,含蓄道:“帝后舐犊情深,不忍分离。” 萧沫眨眨眼,若有所思地道:“你们好像很怕我不去京城,为什么?” 人所尽知,京城那对帝后不重视真公主这个亲生女儿,按照常理来讲,该是真公主怕不能回到京城失去荣华富贵,而这可以成为秦嬷嬷等挟制轻鄙公主的理由,然而如今却反过来了,貌似他们更怕萧沫不去京城,为此不惜忍声吞气。 韩重元举手在唇边咳了一下,然后抬头:“嗯,必然是有理由的。” 萧沫明白:“这个理由是不能说的,对吧!” 韩重元微笑:“其实这也不是秘密,只要殿下到了京城就知道了。” 队伍里不说,是不敢说,怕万一出了变故不能将公主安然带回京城,所有人担不起责任。 毕竟谁都知道,这对真公主来说是一件残忍的不公平的事,也是大夏的耻辱,当然是越迟被公主知道越好。 萧沫翻了个白眼:“不想说就不说吧,我想知道有得是手段知道。不过我不急,反正京城一行势在必行,我真的不急。” 都是算账,到时是好是歹,一块算总账就是了。 韩重元凝视她半晌,仿佛看到少女将在京城掀起怎么样的风浪。 接下来几天的行程风平浪静,一应路程食宿都有锦衣卫安排,然而天有不测风云,路上突然变天下起了暴雨。 他们本该在天黑之前赶到天河镇,如今道路泥泞,严重拖慢了行程,被困在了离城三十里外的山道上。 大雨滂沱,一粒粒豆大的雨滴砸在地上就是一个个小坑,落在人的身上更是生疼。 苗千户冒雨走到自家统领身边:“大人,我们已经走了一半了,如果退回去,今夜怕是要露宿野外。莫如加紧赶路,一口气过山,赶到天河镇驿站再歇息。” 韩重元在雨中抬眼觑望,山壁陡峭,隐在水雾中模糊不清。山脚只有一条可供一辆马车同行的山道。道路的另一侧是深不可见底的山谷,冒出的枝叶锋利茂密,其下不知多深。 他回头看了看萧沫坐的马车,后面同样是一片密不可透的雨幕。 任雨水打湿面孔,韩重元下令道:“小心保护公主,速速通过山道。” “是!”苗千户赶着去传令。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2章 第32章 私刑1 泥石倾泻,带着山体滑坡,以一种毁天灭地的气势奔流而下。 ‘哗啦’,一道人影从漫天的泥石流下冲出,她手腕一转一拉,红色的长线那头连着一个人,正是躲避不及的韩重元。 被泥石流裹挟着,他们早已冲出了山路,正在向着悬崖下坠落。 呼呼的风声在耳旁呼啸,茂密尖利的树杈枝叶不时划过身体表面,沿途树木不断被上方倾倒的泥石流砸断,呜咽地倒下。 这是天灾,是天地造化之势,非人力能阻,韩重元第一次感受濒临死亡的滋味,差点被泥土掩埋。 然而如今仍然身处险境,上方是紧追不舍的泥石流,下面是不知底的山谷,他们必须赶在被泥石流覆盖之前逃出生天。 突然,他们看到了地面,就要触底了。 萧沫在半空中看了男人一眼,低喝一声:“去!” 手中连接着俩人的红线绷直,她手上一个用力,男人如风筝般被甩了出去,红线崩断。 借着被萧沫卸了下坠的重力,韩重元不受控制地飞出去,下意识地抱住了入目的树冠。 树冠承受不住力道,枝桠不住断裂,他掉下树摔在了地上。 顾不得身上的伤势,韩重元猛地跳了起来,就去寻萧沫的身影。 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来还能不死,他明白都是萧沫出手帮了自己一把,否则自己不死即伤。 萧沫如今功力才练到第二层,不足以施展轻功带着一个人逃生而安然无恙。将韩重元甩出去让他自生自灭,她自己运气内力护体,重重砸在了地上,而后控制不住地朝着斜坡滚了下去。 “公主!”韩重元瞳孔一缩,拼命地追了上去。 上方的泥石流也落了地,缓缓地朝着山坡继续往下流淌。 萧沫从来没这么狼狈过,五脏六腑剧痛,身子轱辘轱辘地滚,不时碰撞到物体伤上加伤。 韩重元眼睛紧紧追着前方的身影,极速朝下跑去,忽然他眸中闪过冷厉,只见在萧沫前方竖立着一块石头,若是撞上了少不得头破血流。 一瞬间韩重元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潜力,他赶在萧沫撞上之前扑了过去,挡在了石头面前。 ‘咔嚓’,有什么断裂的声音响起,萧沫感觉到前方的阻力终于停止了下滚之势,抬头一看,眼前是一只手臂挡着。 韩重元额头有一滴冷汗掉下,混着雨水流淌在脸上,怕是骨头断了。 他长得俊美,却不是那种男人硬朗棱角分明的帅气,大概是常年呆在阴冷的诏狱里的缘故,而是清郁静谧,眉形浅淡优美,瞳孔幽深,冷不防看上去似带着病弱之气。 如今面色惨白,雨水沾面,整个人更像是一尊琉璃做的似地,好像一碰整个人就能碎掉。 他轻飘飘地看了萧沫一眼,语气矜冷:“公主可还站得起来,我们得逃命了!” 泥石流追上来了。 萧沫眨眨眼,不知怎地,就觉得眼前的男人有点可怜。 她看了看男人身后的石头,又回头看了看身后,认真地询问:“要不要我抱着你跑?” 虽然她状况不太好,可是怎么也比眼前的男人强。 韩重元唇角抽搐了一下,拒绝:“多谢公主好意,韩某的腿还是能走路的。” 萧沫先站起身,然后顺手将男人拉起来:“好的呢,韩某。听你的,先跑路吧!” 无瑕处理男人的手,俩人飞一样跑了起来,跟泥石流赛跑。 终于,在看到缓坡边缘后,泥石流终于停下了它吞噬的脚步,慢慢凝结不动了。 俩人也支撑不住了,停下来喘息。 仔细一看,双方皆是狼狈不堪,萧沫头发乱了,衣服被刮得破破烂烂,满身泥土脏污。 韩重元耀眼的麒麟服此刻黯淡无光,一向高深莫测的锦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3章 第33章 私刑2 后山的动静这么大,星落村里自然察觉到了。 只是他们这里地势环境不好,遭遇山顶泥石流是家常便饭的事,而山脚下也早就没有人家住了,只要不蔓延到村里来,大家该是怎样还是怎样。 星落村以王为大姓,王氏一族的族长就是村里的村长。 王族长听着雨声渐大,还是不放心地喊来村里的几个男人,一起去前面巡视查看。 “族长,前面好像有人!”王大锤眼尖,立马指给他们看。 王族长撑着伞,虚着眼眸垫脚朝前方看去,只见雾蒙蒙的雨幕中,走来两道人影。 有的人即使落魄,也掩盖不住一身的气质风华,一眼就让人看出绝非池中之物。 王族长是有些眼力在身上的,他扫到男人身上的麒麟服,心里就打了个突。再看他腰上系着的绣春刀,腰就往下弯了几分。 片刻后,他们带着萧沫俩人回到了村中,入住王族长家。 王族长将家里最好的两间房空出来,匆匆喊来家人烧水让二人梳洗打理一下身上,再安排杀鸡烧鸭,准备好一桌食物款待客人。 萧沫的一身衣服已经破败得不能见人了,她干脆地用热水洗了个澡,然后换上王族长家准备的衣物。 一身青色衣裙,连头发都编成了辫子,被她松松地垂在脑后,即简单又利落。 推开房门,她不意外地见到男人就守在门外,只简单打理了一下,连衣服都没换。 韩重元飞快地将少女扫了一遍,注意到她神情惬意,似乎没有因为换上粗布衣裳而不自在。 “你可以不用如此小心,在这里没有人能伤得了我。”萧沫背着手走到他面前,“还是你怀疑村中的人心存不轨?” 一股幽香飘来,少女身上未散的水汽似乎都浸透了她的味道,霸道无孔不入地钻入鼻腔。 韩重元垂下眸,不动声色地退后几步:“是韩某失职,以致公主落入险境,锦衣卫找来之前,当尽力护卫公主安全。” “是有点失职,竟然让人在太岁头上动土,当着一众锦衣卫面杀人,”萧沫指的是在山顶推巨石下来意图砸死她的凶手,“第二次了,他们和先前在横溪县背后的主谋,有没有可能是同一批人?” 韩重元眼眸一闪而过阴鸷:“很有可能。” 这时墙角探出一个头,是族长家的小孙女,她怯怯地小声道:“饭菜好了,爷爷请两位贵客前去用餐。” 说着,她转身就跑了。 萧沫皱了皱眉:“会不会太麻烦他们?” 农户生存不易,即使是族长家也怕没有太多余粮,而且再等一下就能等到大部队接应。 韩重元冷静地回答:“不用担心,我给的银子够多。” 萧沫难得地哽了一下,闭上嘴不说话了。 王族长热情地请俩人落座,自己小心翼翼地在一旁陪客。 一起作陪的还有他的两个儿子,萧沫他们男的俊,气势逼人,女的容光绝艳,明艳照人,一时竟是被压得连抬头都不敢,只有唯唯诺诺。 韩重元眉毛重重压下,不悦王族长自作主张,不是什么人都能一睹公主真容的。 萧沫倒是不介意,不是有了公主的名分,就真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4章 第34章 私刑3 外面云收雨歇,只是天空仍是乌沉沉的,仿佛在酝酿着下一场暴雨。 星落村住着一百户人家,因为下雨天都关门锁户,呆在屋子里闲得快发霉了。 冷不防爆出个桃色丑闻,村里守寡的王寡妇耐不住寂寞偷人被抓了,大家顿时一窝蜂地往外跑。 等萧沫跟着人赶到时,村里唯一的小河旁已经是里三层外三层,被人围着水泄不通。 大家脸上的神情是兴奋的,猎奇的,鄙夷的,男人们更是互相用邪淫遗憾的视线交流着什么,诉说着他们才懂的隐秘心思。 “让开,让开!”王族长推开人群。 每个人都被眼前的热闹吸引住了,甚至忽略了突然冒出来的萧沫和韩重元。 看萧沫好奇地一个劲往里挤,周围都是粗鄙邋遢的男人,韩重元的眉头皱得死紧,他不明白这种腌臜事有什么好看的,也不怕脏了眼睛。 眼前的辫子欢快地晃来晃去的,他忍不住伸手拉了拉。 头上感受到异样,萧沫警觉回头,视线在男人作怪的手上停留,她惊奇地睁大眼睛:“干什么?” 这男人不是一向装腔作势对自己毕恭毕敬,口口声声喊着‘公主殿下’,现在竟然敢对自己动手动脚,吃错药了? 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指,韩重元眼眸深沉:“公主殿下千金之躯,怎能与一帮贱民挤挤挨挨,请允许韩某在前开道!” 啊? 萧沫迷茫地眨了下雾蒙蒙的大眼睛,然后就见男人将自己挡在了身后,用刀隔开了人潮,用凛冽迫人的气势压着周围人胆怯地让出空间。 而后,男人坦然转身,微微躬身请她前行。 萧沫心里一时不知什么滋味,感觉怪怪的,木着一张脸从男人面前走过。 这时有人才注意到村中来了两个陌生人,只是迫于韩重元的气势,他们只有私下窃窃私语。 王寡妇不姓王,她是外面嫁进来的,嫁的夫家就是王氏族人。只是没想到刚生下女儿没多久丈夫就死了,她不愿再改嫁,就带着女儿守着丈夫的房子田地度日,大家习惯叫她王寡妇。 她是一个不到三十的女人,峨眉红唇,皮肤白皙,身材丰满,在乡下地方称得上一句俏丽。 此刻她被关进了一个脏臭的猪笼中,全身抱膝蜷缩,披头散发,衣衫凌乱,神情木木呆呆的,额头上满是血迹,手上也有鲜血的痕迹。 “族长,就是这个下贱不要脸的,竟然勾引男人,光天化日之下偷人。不能让这种货色败坏了村里的风气,把她浸猪笼,让她去死!”一个神情癫狂愤慨的女人,抓着王族长就是一顿输出,看王寡妇的眼神就像是要吃人。 附近还站着几个人,像是这女子的亲人,皆是赞同附和,丝毫不觉得送一个女人去死有什么不对的。 王族长厌恶地看了王寡妇一眼:“她们说的是真的,王寡妇你真的偷人了?” 王寡妇麻木地抬起头朝族长看来,嘴唇动了动。 “真的,是真的,我们都亲眼看见她和男人躺一张床上,身子都是光的。”有人跳出来作证,“不能再留着这□□勾引男人了,族长,将她侵猪笼吧。” “对啊,我们都亲眼看见了,捉奸在床,可没有骗人。”大家纷纷作证。 谁让王寡妇在一帮乡下农妇面前风韵犹存,她又不肯再嫁,勾得村里一帮男人心痒痒的,对这样的祸水,大家自然是希望眼不见为净。 王族长重重跺了一下脚,声色俱厉地骂道:“不知羞耻地玩意儿,果然留着你呆在村里是个祸害。既然证据确凿,老朽就代表村民作主,将王寡妇浸猪笼以儆效尤,以后大家都给我安分守己,绝对不能再做出这等丢人现眼的事。”他警告道。 人群一阵涌动,真的要被浸猪笼了。 鄙夷嫌恶无情地唾骂声丢向王寡妇,好像大家都是高尚的,异口同声地讨伐□□。 在王族长的示意下,村里的几个男人抬起猪笼,就要往河里扔。 王寡妇眼神绝望,她眼神往人群里看去,似乎是在期盼着什么,又渐渐寂灭。 “且慢!”萧沫突然出声。 人们下意识地转头看她,迟疑地问王族长:“族长,她是谁啊?” 好漂亮的女孩子,即使穿着粗布衣裳难掩天生丽质,在人群中像会发光似的。 王族长板起脸:“这位是村里的贵客,大家不得无理。” 转头,他恭谨地问:“贵人,请问您有何吩咐?” 萧沫闲闲地背着手,开口道:“我有一事不明,俗话说得好,拿贼要赃捉奸要双,偷人通奸的事,一个人是干不成的。” “你们要将人猪笼,是不是还少了奸夫呢?”她蹙起眉头,劝道,“别急着扔下水,等将奸夫找到了装一个猪笼里丢下水,免得浪费第二个。” 看,她多么善解人意为人着想啊,棒棒的! 王寡妇本来死寂的神情一动,眼睛像是燃起了火花,她扑向笼子贴着竹条疯狂大笑:“哈哈哈哈,对啊,我愿意被浸猪笼,但要和奸夫在一个笼子里赴死,你们把他找来啊!” 先前第一个开口指证王寡妇的女人脸色变了,眼珠子咕噜咕噜地转,看着王寡妇咬牙切齿,恨不得扑上去撕了她。 “你这个贱妇荡货,都是你勾引他的,还打破了他的头。”她狠狠地骂着,“你这个害人精,想害死我男人,做梦。” “哈哈哈,我勾引他?呸。”王寡妇眼睛里流出血泪来,嘶哑着吼出自己的冤屈,“我王寡妇对天发誓,从来没有勾引过什么人。是你男人黑心烂肺的,上门□□于我。我不从,他就威胁要对我女儿动手,说要拿石头砸死她。还说要把我赶出去,占了我家的房子,让我一无所有。该死的是他,丧尽天良的玩意,他还是先夫的堂兄呢,却做出这等事来。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就因为我是个寡妇吗?”她绝望悲愤的质问,“寡妇就该死吗?” “你胡说八道,满嘴喷粪,”女人急了,拿起一根棍子就要冲上去打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5章 第35章 私刑4 萧沫脸上温软的表情消失。 她右手轻轻搭在扶手上,星眸深处浮起戾气。 如果王寡妇是自己和人通奸,萧沫管天管地也管不完天下的风俗陋习,封建社会哪里还少得了压迫,明知道通奸有风险还自寻死路的人,就要有承担后果的心理准备。 她能帮的就是尽量做到男女平等,送奸夫和她一起共赴黄泉,没有一起享受偷情的刺激,只有女的侵猪笼的道理。 可是如果确定王寡妇是被逼迫的受害者,而且还是拿孩子威胁就范的,呵! “王族长,开始吧,我很想知道真相是什么。”她开口催促。 王族长心里一跳。 独自怡然安坐椅子中的萧沫,有种睥睨阶下若无物的气势,浑然不像先前言笑晏晏可亲平易近人的样子。 他现在是真的相信,萧沫必然有不得了的身份,比那位身穿麒麟服的大人还要高。 他咽了一下唾沫,转头瞪向王天宝:“天宝,你老实说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逼的王寡妇?” 王天宝摸着自己被打破的脑袋,大声喊冤:“冤枉啊族长,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能干出这种事来?是王寡妇这个婊子勾引的我,想让我帮她干活做事。我唯一做错的事,就是没有经受住诱惑,上了这个女人的当。我已经后悔了,本来就要跟她断绝关系的,是她缠着我不放,看我拒绝,还狠心把我的头都打破了,.......” 他使劲地将自己的破脑袋往王族长眼皮子底下怼:“你看,你看我的脑袋,就是这毒妇下的毒手。她是要杀人啊,族长绝对不能放过她,一定要把她浸猪笼。” “你,你胡说,......”王寡妇趴跪在猪笼里悲愤难言,“明明是你逼我的,我打你,是因为你不做人,你这个畜生,.......”她紧紧咬着唇,望了一眼女儿,说不下去了。 王天宝眯眯眼里闪过得意,张口道:“你别血口喷人,大家都看到了是你砸破我的头,如果不是因为我拒绝了你,你至于恼羞成怒动手吗?要不然先前你都毫无动静,为什么这一次偏偏动手打人?还不是怕我抛弃你。” 王天宝妻子朝笼子吐了一口唾沫,咒骂道:“不要脸的女人,别人的男人就这么好用,你还想勾着不放是吧?” 王妻一早就察觉丈夫外头有猫腻,等今天发现王天宝窜进了王寡妇的家门,当下就纠集了一帮相好的人家,直奔王寡妇家捉奸,将俩人堵在了床上。 俗话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王天宝要是不起色心,也不会被勾搭了去。 但是她一个乡下女人就是再恨王天宝,还能和离咋地,这所有的怨气就冲着王寡妇去。怨恨她风骚才勾了丈夫的心,恨不得对方去死。 王族长皱眉看着一起陪王天宝家的去捉奸的几人:“王天宝说的是真的?” “是啊,我们去的时候俩人都脱得光溜溜的,打成一团,却是王寡妇压着王天宝打,把那个头砸得哟!”嘴快的大娘抢着说,“那血糊糊的,多亏我们去得及时,要不然王天宝人都没了。” “王天宝丑不拉几的,王寡妇看上了他什么啊,村里随便找一个都比他好吧!”有男人酸溜溜地嘀咕。 村里也有人同情地低声道:“王姐平常硬气得很,为了小兰撑着不改嫁,看着不像这种人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她平时是不是装的。” 王族长冷冷盯着她:“王寡妇,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周围人鄙夷的眼光,像是一把把刀将她凌迟,王寡妇目光绝望。 她原本以为自己没有开口说话的机会,只能背负污名去死。如今开口了,却还是说不过王天宝这个小人。 自己死没关系,可怜小兰将有一个□□下贱名声败坏的生母,她将来怎么办啊? 苍天啊,谁能来救救她,救救小兰啊! 突然,王寡妇的眼里迸发出激烈的亮光,她转向萧沫的方向磕头:“我没有说谎,是王天宝用我女儿要挟,□□于我。求求贵人,我可以死,求你把我女儿带走吧。为奴为婢,当猫当狗都可以,只求你给她一口饭吃。” 将女儿独自留下,她是活不下去的。 萧沫直视她:“你说王天宝用女儿要挟于你,具体他是怎么威胁你的?你又为什么要砸破他的头?” “他,他......”王寡妇触及女儿稚嫩呆滞的面孔,捂住嘴疯狂地摇头。 不,她不能说。 一抹晦涩闪过萧沫的瞳孔,她看了看眼里掩不住得意的王天宝,再看了看仿佛失去了知觉木木呆呆的王小兰,一个可怕地念头闪现。 她曾经见过世上不少的恶毒,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揣测人性。 萧沫突然站了起来,朝王寡妇走去。 韩重元目光闪了闪,亦步亦趋地护卫左右。 随着她的靠近,守在猪笼周围的村民不自禁地退后离得远远的,让出一片空地。 萧沫不顾猪笼脏臭,倾身靠近,对上王寡妇的双眸:“你在隐瞒什么,告诉我实话。” 王寡妇牙齿咬得下唇都出了血,目光明灭不定,显然在做激烈地思想斗争。 说,还是不说? 萧沫轻声道:“让我猜猜,他是不是冲着你女儿下手了?” 王寡妇猛然受惊地抬起头,满脸惶恐,目露哀求之色。 一股杀意直冲胸腔,她轻轻地道:“所以,我猜对了。” 王寡妇一瞬间面如死灰。 王天宝这个畜生,她可以委屈自己虚与委蛇,忍着这个畜生的折磨。 为了能抚养女儿养大,哪怕被人玷辱失去名节,她都能咬着牙活下去。 可是他千不该万不该,□□熏心之下竟然将罪恶的毒手伸向小兰,看着女儿懵懂蠢稚的模样,她顿时疯了,那是他堂侄女,霎那间只想杀了那混蛋。 当听到王天宝的惨叫声,王寡妇突然意识到自己也许错了,一开始她就不该隐忍屈从,由此养大了王天宝的胃口和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6章 第36章 私刑5 刀锋划开皮肤,带起一线鲜血,那雪亮的刀光刺得王天宝睁不开眼睛。 他捂着自己破了一层皮的脖子痛哭流涕,差一点,差一点,自己就要被割断脖子死掉了。 韩重元甩开王天宝,像是丢掉一件垃圾,看向王族长:“如此真相清楚了,枉顾人伦,淫辱堂弟媳,颠倒是非黑白,族长打算如何处置?” 王族长捂着胸口,差点没喘上气,方才可是差点就死了一条人命啊! “天啊,天宝,”王妻又惊又惧地扑上去扶起丈夫,痛恨地道,“你这是杀人,是,是屈打成招,是你逼着天宝认的,那不算数的。” 她本能地知道不能让丈夫认下这个罪名,本来和自己堂弟媳通奸就够难听的了,但可以将锅推在王寡妇头上,谁让她风骚□□主动勾引人,男人最多是风流禁不住诱惑之下犯了错。 可是如果是王天宝威逼强迫自家堂弟的未亡人,那真真是丧尽天良为人不齿,以后谁还看得起王家,连以后生出的孩子在村里也抬不起头来,名声扫地。 韩重元漫不经心地睨了王天宝一眼:“喔,你刚才说的不是实话?” 那一眼,阴冷漠然,就像是在看蝼蚁,毫无人的情感。 王天宝打了个哆嗦,疯狂摇头:“不,我说的是实话,是我主动的,是我威胁她就范的,是我该死。我不是东西,我不是人,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他有预感,只要自己敢反口,脖子上的脑袋定然会被毫不留情地割掉。 比起性命来,他宁愿选择坦白,毕竟坦白了不一定死。 不承认,则一定会死。 人群哗然。 “呸,王天宝这个狗东西,我就说他不是什么好人,竟然连自己堂弟的女人都碰!” “没良心的玩意儿,我记得以前他堂兄挺照顾他的,没想到啊没想到,真是好人没好报!“ “王寡妇也是可怜,撞上这么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我看王寡妇也不是个好的,都被王天宝玷辱了,还有脸活下去。不管是不是被逼的,也是失了贞节。我看啊,还是不能让她在村子里待下去,败坏风气。” 村里人着实看了场大戏,彼此议论纷纷,指指点点,说什么的都有。 王族长则是恨铁不成钢地指着王天宝:“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你对得起你堂哥吗?” 萧沫懒得理会那些闲人琐碎,她走到猪笼边抓起它。 只见竹子编成的笼子在她手里有如纸做成似的,被她轻而易举地撕开露出一个口子来。 在众人惊讶如看神异的目光中,萧沫弯身将王寡妇放了出来:“反抗暴徒乃是正当之举,何罪之有?去吧。” 对着一个□□犯,一个□□,不奋起将他打杀了,难道还要躺平任欺不成?这种人死不足惜。 王寡妇怀着感激地心情望了她一眼,就踉跄着朝女儿跑去,将人抱进怀里就是一阵痛哭:“小兰,兰儿,我是娘,你看看我啊!” 也许当时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或是亲眼看到自己母亲和王天宝撕打的不堪场面,王小兰一副受了刺激的模样,如今依在母亲怀里,她的眼神动了动,慢慢回抱住母亲,终于小声地啜泣出声。 “王族长。”萧沫突然出声,周围顿时一下子安静下来,情不自禁地去看她。 这个神秘高贵又身具强大力量的少女,她看上去是多么与众不同啊! 王族长迟疑地开口:“贵人有何吩咐?” “天就要下雨了,尽快将人处置了吧。”萧沫淡淡道。 她就这么背着手站着不动,好像等着看王天宝的下场。 “这,......”王族长迟疑。 韩重元迈步回到少女身旁,见状冷冷地转头看了王族长一眼:“怎么,王族长很为难吗?” 王族长咽了下口水,赔笑道:“不,不是。就是不知道贵人想怎么处罚王天宝,还请示下?” 韩重元挑了一下眉,看向萧沫。 萧沫眨了下眼睛,疑惑:“看我作什么?王天宝□□熏心,□□上脑,□□起来不管不顾连自己的亲属都能下手,荒唐若此。如此不贞不洁不仁不义之人,你们不赶紧浸猪笼清理干净,不嫌脏吗?” 如果先前王寡妇尚被浸猪笼,更不堪的王天宝为什么不能承受同样的惩罚? 而且王天宝更有死去的理由,他不但是个□□犯,还是个□□,连对自己有血缘关系的隔房侄女都下得了手,禽兽不如。 他活着,就有可能继续对其他无辜的女人和女童下手,这对于活在贞洁大于天社会里的女人来说,简直就是噩梦。 有时候可能仅仅一个流言,就能逼死一个无辜的女人。 而且如果没有他们出现,王天宝的所作所为就是在谋杀,杀死一个被他欺辱践踏的女人。 啊? 众人听得迷迷糊糊的,王天宝确实该死,但是好像有哪里不对劲,□□,不贞不洁,不是一般指的是女人,男人不该是风流吗? “不,族长救命啊,我不想死。”王天宝不敢恳求萧沫俩人,却抱着族长的大腿哀求,“饶我一命,我发誓以后再也不敢了,千万不要把我浸猪笼啊!” “不行,天宝不能死,他死了我怎么活啊?”他的妻子哭天抹泪,跪地一起求,“族长,你不能听他们的啊!” 王天宝的父母也颤颤巍巍地扶着来了,他们躲在一边听了半天,已经知道自己儿子做了什么混账事。 可是再羞愧,也不能眼睁睁看自己儿子去死啊! 王父对着族长跪下:“族长,我只有天宝一个儿子,他如今膝下连个独苗苗也没有。侵猪笼就是逼他去死,这是让我这一支断子绝孙啊。族长,我们都是同一个祖宗的,你怎么忍心?” 他妻子道:“我们磕头道歉,我们赔礼赎罪,让我们做什么都行,哪怕是打他板子呢,但不能送他去死啊!” 跟王家亲近的人都忍不住纷纷开口求情,王天宝是做错了事,但是想到他连继承香火的后代都没有就死了,就觉得太残忍了。 王族长私心里也不想王天宝去死,而且是以浸猪笼这么难堪的方式去死,他们毕竟有着血缘关系。 “贵人,你看,王天宝也罪不至死,能不能,能不能小惩大诫,饶他一条狗命啊?”他小心翼翼地求情。 萧沫却觉得真是可笑。 她漂亮的星眸沁出冷霜,讥诮地勾了勾唇:“罪不至死?照这么说,先前王夫人也不过是与人通奸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7章 第 37 章 沉河 场上的气氛颇有剑拔弩张之态,好像一言不合就会爆发冲突。 然而萧沫和韩重元皆很淡定,将围上来的人群视若等闲。 韩重元意味深长看向王族长:“王族长,这就是星落村对待客人的态度?” 王族长急得脸色煞白,不停地摇头:“不,大人息怒,乡民无知,绝不是有意冒犯贵人和大人。” 他大声呵斥那些冲动盲从地村民,对挑起事端的王天宝心里升起厌弃。 蠢货,都是一帮蠢货,也不看人家身上穿的官服,竟敢以下犯上。 凡是沾上‘官’字的哪一个好惹,是他们惹得起的?王天宝是要把全村人都拖入地狱。 如果说先前他还有些不忍王天宝被浸猪笼,现在是真的恨不得对方去死。 王天宝躲在父母身后,眼中得意,嘴里不忘时不时挑拨几句,引得其他人替自己冲锋陷阵。 萧沫冷眼扫过喧哗的人群,忽然一个拔地而起,飞跃众人头顶,落到了王天宝身边。 王天宝看着从天而降的少女惊呆了,此时对方美丽的容颜在他眼中化作了罗刹,他恐惧地尖叫一声,转过身双手抓地就要往后爬走。 爬,爬不动。 王天宝徒劳地划动着四肢,背上却好像压着千斤巨力,让他像个原地踏步的乌龟。 眼角余光扫到少女的衣裙,他才意识到,自己被少女一只脚踩住了。 “爹,娘,快救我。她不是人,是妖怪,会使妖法,”为了活命,王天宝可谓是机智百出,胡言乱语,“她会飞,她是来害村里的人的,大家快抓住她啊!” 只是这次除了他的亲爹娘,村里的人都心存畏惧,踌躇着不敢上前了。 他们只是没有见识,但是不是傻子啊,你见过有人会飞吗?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识。 不管少女是妖怪还是仙人,她就不是普通人,那是他们这些凡人招惹得起的吗? “族,族长!”大家冷静下来,连忙朝王族长求助,“怎么办?” 就在此时,他们听到了地面在震动,好像有很多人朝这里跑来。 “族长,快看!”有人惊惧地指向外面。 人,很多穿着红色飞鱼服的锦衣卫冒了出来,他们杀气腾腾地冲过来将村里人包围起来。 绣春刀出鞘,虎视眈眈。 一排锦衣卫分开人群,露出中间一条道来。 苗千户领着俩个小旗匆匆而来,直奔韩重元面前,然后跪地请罪:“参见公主,参见统领,属下救援来迟,请公主,统领责罚。” 星落村村民战战兢兢,一片嗡嗡声,天啊,他们刚才听到了什么,统领,公主? 他们刚才围着的是公主,皇帝的女儿,天要塌了。 王族长眼前一黑,他知道萧沫身份尊贵,却没想到是公主。 他颤颤巍巍地跪下:“草民等拜见公主大人!” 见自家族长跪了,星落村的村民下意识地跟着跪下,很快地面乌压压地跪了一片。 此时大雨刚歇,地面潮湿阴冷,但是谁也不敢有怨言。 四周安静,萧沫开了口:“都起来吧!” 有谁抑制不住地发出了呜咽声,王天宝几乎看到了自己死到临头,眼泪鼻涕挂了满脸。 公主,为什么堂堂公主会来一个深坑中的小山村呢? 王天宝真的后悔了,后悔自己不该嫌下雨天无聊,色心一起摸到王寡妇门上。 是不是今天没有送上门偷欢,自己就能一如既往太平快活呢? 韩重元动了,他径自朝着萧沫那边走了过去,视线落在萧沫踩着王天宝的那只脚上。 他眼波动了动,很客气地道:“可否请公主殿下暂且挪步?” 嗯? 萧沫星眸狐疑地眨了眨,低头看了看,还是选择从善如流地退后了几步。 ‘砰’地一声,韩重元毫不犹豫地踹出一脚,只见王天宝的身体犹如断线的风筝,一下子飞出去几米远,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在众人惊惧莫名的目光中,这位锦衣卫统领抬头看向萧沫,轻声解释:“如此脏污不堪的东西,公主殿下千金贵体,岂可沾染分毫?莫要污了公主。” 这么肮脏的东西,哪里值得您亲自出手,出脚也不行啊,你不嫌脏吗? 不是错觉,萧沫竟然能从男人眼中看到一丝隐隐的责备。 啊? 萧沫身上凶戾的气势顿时为之一滞。 看了一眼猥琐卑劣的王天宝一眼,怎么办,竟然认为男人说得好有道理,她觉得自己脏了。 嫌恶地别开眼,萧沫叹了口气:“不就是惩戒一个不守夫道,□□妇人的淫贼吗?怎么就这么难呢?” 苗千户乖巧地跟在自家统领身后,随时准备着鞍前马后,闻听公主之言,顿时眼神诡异了一瞬。 确定了,这个‘公主’真的很有问题,连常识都不知道呢,世上只有女人不守妇道的,哪来的丈夫要守的夫道? “王族长,”萧沫招呼一声,,侧首问道,“若今日没有我等横插一脚,村里可会看王夫人可怜而放人一马,饶恕性命?” 王族长迟疑了一下,不敢撒谎:“不会!” 通奸向来为人不耻,乃是道德沦丧,败坏风气之举,一旦被发现,必被宗族处以私刑,这也是律法官府所允许默认的。 “那么现在你们都知道了王夫人是受害者,真正的加害者是王天宝,他不但□□无耻,□□他人,是造成一切伤害的罪魁祸首,其罪名比通奸更重,同样是人,为什么却阻止将他浸猪笼呢?” 王族长默然,因为王天宝不但是男人,更是王氏族人,是星落村的人,他们护短而已。 同样生而为人,不过分了男女,通奸之罪下,受到惩罚的轻重程度都不一样,何其悲哀可笑。 “如果你们认为通奸的女人活该浸猪笼而死,那么王天宝当受同样的惩罚。当然,王天宝也可以不死,但是今日后,再有女人与人通奸被捉,你们也没有资格让她浸猪笼,她们也要活着。” 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 “不行。” 王族长上前一步,躬身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8章 第38章 珉王 锦衣卫的大部队还困在山路上,以泥石流为中心分成了两截。 苗千户领着一部分人下山寻人,另外的人则齐心协力清理堵在路中央的石块泥土,好重新打通山道。 这次是人祸,亦是天灾,好在他们幸运躲避得及时,除了几辆车翻倒,伤了几个人和几匹马,都保住了性命。 等萧沫他们爬出天坑,山路也被挖通了,人群忍不住发出一声欢呼。 秦嬷嬷和四个宫女来见萧沫的时候,俱都神情憔悴,脸色发白。 她们都亲眼看到了萧沫徒手攀岩,一人独自去寻刺客的彪悍,还有掉下山崖的危险情景,此刻见她安然无恙归来,心里却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这个公主好像有很多怪异之处,毕竟一个养在乡下的绣娘无论如何都不应该有这样的身手和胆魄,她们之前是不是都将公主本人想得太简单了? 能在宫中安然无恙活下来的没有几个不是人精,秦嬷嬷掩下不驯高傲,带着四女恭恭敬敬地向萧沫行礼:“奴婢们见过公主,车架已经重新备好了,请公主上车。” 萧沫颔首,她无所谓秦嬷嬷等人想什么,只要不来招惹自己就好。 “将这位王夫人和孩子安置一下,她们跟着一起走!”萧沫指了指王寡妇母女。 秦嬷嬷扫了母女俩一眼,抽了抽嘴角,矜持地抬眼:“夫人请跟我来。” 王寡妇忙摆手:“农妇娘家姓李,乡下之人,哪里敢称‘夫人’?” 说着,拉着女儿结结实实地给萧沫磕了两个头:“公主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至于报答的话,在没有能力的时候,不过是一句空话而已。她只有铭记在心,等有能力的时候,再回报公主殿下。 萧沫有些恍然,好像‘夫人’这个称谓在古代,只有一定地位的男人妻子才可以这般称呼——自己文盲了。 半晌,队伍整顿好重新出发,一行人终于赶在天黑之前进了天河镇驿馆。 锦衣卫以目中无人之势入驻驿馆,一时唬得驿丞及一干仆役面无人色,恨不得拿出全部精力侍候好这帮煞星们。 驿馆内最好的房间被清理出来给萧沫这位公主,其他人自去安置不提。 二楼一侧的房间里。 屏风后雾气缭绕,露出一个隐约的身影,轮廓优雅细致。 伴随着沥沥水声,男人漫不经心地清洗身体。 房间一角的架子上,那件脏了的麒麟服孤零零地挂在上面。 苗千户单膝跪在地板上,向自家统领禀报情况。 “公主和大人落下山后,属下就派人去追查刺客,只是道路泥泞,又逢天灾,追出了三十里把人跟丢了。不过,属下留了两个人继续探查踪迹,只要稍有异动,定有回报。” “再有,公主安然回归一事,似乎让那些宫中的奴才不安。方才已经抓到了两批派出去前往京城传信的人手,如何处置,还需统领示下。” ‘哗啦’,屏风后的身体破水而出,属于男人的霸道气势侵入整个房间。 捞过一边的洁白里衣穿上,韩重元迈步而出,乌黑的头发还沾着几许水迹,水滴从男人的颈边蜿蜒而下,再没入衣领消失无踪。 苗千户屏住呼吸,相当有眼色地站起抢过毛巾递上,然后拿起一旁干净的外衣等着。 丢下毛巾,男人展开双臂,黑色麒麟服上身。将腰带一束,一个气度俨然的锦衣卫统领重新现于人前。 干净挺拔如翠竹苍劲,清冷俊秀如霜雪不染。 苗千户弯腰递上绣春刀,然后垂手退开三步,俯首恭听命令。 韩重元淡漠地垂下眼皮:“第二次了,有人踩在锦衣卫头上行刺而全身而退,你是想让公主殿下嗤笑我锦衣卫徒有虚名吗?把你手里的人都派出去,哪怕挖地三尺,也给我将那些见不得人的鼠辈找出来。” “万一,.....”苗千户苦着脸。 那些人既然敢跟锦衣卫作对,就是作了完全的准备,身后具有深厚的背景和实力,才不惧被锦衣卫找到。 韩重元看了他一眼:“有底气敢派遣刺客而不惧锦衣卫追踪的,左不过京城中几家,如若找不到线索,那就从京中反推,看这段时日都有谁出了京。” 能指使得动死士的,大抵是家族核心子弟,他们的踪迹可掩盖不了。 “是。”苗千户应下。 “至于往京中报信的人,”男人轻描淡写地作下决定,“先关着吧!” “是。”苗千户偷偷觑了自家统领一眼,嘿嘿笑道,“不过,公主殿下身具异状,大家皆有目共睹,心下难免有些疑惑不解,不知公主何处习得超凡本事,如此不同凡响?” 换而言之,老大,公主有古怪,手下小弟心里怕怕的。 求解惑,对方到底是人是鬼,是神是魔啊? 韩重元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悠悠道:“公主曾有言,乃是上天怜她前生有恨,所以赐她神功天授,以报今世仇。如此奇遇,天之宠儿,当然是......”他吐出最后一个字,“人!” 苗千户听得舌头打结,额冒冷汗:“这,这是真的吗?” 如果是真的,那公主妥妥的承天之佑,天降祥瑞,有福之人啊。 可是,想到他们此行接回真公主的目的,是要代替假公主和亲北狄,那就尴尬了。 老天,公主殿下的前生恨不会指的就是这个吧? 鸩占鹊巢,鱼目混珠,公主殿下的确该恨,她现在是要回来报仇了? 可是,属意公主和亲的是皇帝和皇后,那是不是表示公主要报仇的对象也包括帝后这对至尊至贵的夫妻。 人间帝皇和天道宠儿针锋相对,想到这可怕的局面,苗千户头都胀开了,眼前一黑。 苗千户马上道:“上天垂恩公主,乃是我朝的福气啊,这福气怎么能给北狄呢,那不是资敌吗?统领,请回京后务必劝阻陛下改变主意,北狄要的是明珠公主,一个假冒的公主哪里配让公主殿下代替她和亲,让她自己去。” 是福瑞就要在家里呆着,哪有送给别人的道理。 这样没有了怨恨的由头,公主殿下应该不会再和帝后起嫌隙了吧。 他喜滋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9章 第39章 珉王2 萧沫轻盈如猫,无声无息地落在一角的屋顶上,身形巧妙地隐入了黑暗中。 淡淡星光下,那人熟门熟路地窜进侧门,有人在那等着了。 “元麻子,可是得手了?”那人笑得一脸猥琐,搓着手靠过来,“快让我瞅一眼,可别是抓错了人。” 元麻子自然长了一脸麻子,脸上坑坑洼洼地,八字眉,长得丑,只是一双三角眼里满是狡诈轻薄。 他得意地挑了挑眉,放下肩上的麻袋,露出一个口子来。 一张娇俏的芙蓉面出现在人前,双眼禁闭,人事不知。 那人色咪咪地就要伸手去摸,嘴里嘿嘿笑道:“果然细皮嫩肉的,真是个小美人。” 元麻子无情地拍掉他的手,冷嘲道:“孙管事过过眼瘾就得了,这可是王爷要的美人,是你能碰的。” 孙管事缩了一下肩头,似乎提及的‘王爷’让他惧怕。 他咳了咳:“好了,人数尽够了,你把美人送过去交差,我去向老爷复命。” 说着,俩人就分开,孙管事自己提着一个灯笼走了。 这座宅子很大,房屋错落有致,屋檐重重,一看就是大户人家。 奇怪的是点着灯笼的地方不多,除了主院的方向灯火通明,其余都浸没在黑暗中。 暗处有护卫巡逻,他们皆不约而同地忽视了堂而皇之行走在院中的元麻子,只谨慎地守着几条通道。 萧沫心里好奇心大起,她看了看孙管事离去的方向,最后还是朝着元麻子跟了上去。 元麻子熟门熟路地穿梭在宅院里,很快来到了园中自造的人工湖边。 岸旁停着一条船,元麻子上了船,向着湖上的湖心岛而去。 影影绰绰地,萧沫看到湖心岛上建筑的影子,上面有房子。 事情越来越古怪了,萧沫看了看周围没有船只,想了想还是跳入了湖中。 初春的湖水犹透着寒意,萧沫运气护体,深吸一口气,朝着湖心岛泅去。 岛上果然有人巡逻看守。 静夜的湖面上冒出一个头,萧沫看了看,寻着一个空隙爬上了岸。 风一吹,萧沫打了个冷颤,衣服紧贴在身上,滴滴答答地往地面滴水。 如今她的《天霜心法》还在第二层,还不足以运功化去水迹,只能悄悄拧干了去。 仔细一看,萧沫才发现这湖心岛别有洞天,外头是层层叠叠地绿树花墙,奇花异草遍布,异香扑鼻,竟是美丽幽静非常。 而房子就建在花草的包围之中。 这时,空气中有隐约的箫声传来,似乎含着说不尽的哀愁。 萧沫运目看去,就见房子里似乎都住着人,几间屋子里还亮着灯火。 如飞燕划过夜空,萧沫轻轻落在了其中一栋房子的屋顶上。 她掀开一片瓦,俯下身子朝下方看去,就见里面灯火通明。 元麻子掳来的少女已经醒了,她满面惊恐地抱住自己蹲在角落里,哭泣道:“这是哪里,放了我,爹,娘!” 屋里陈设精美,无一不显得雅致,里面还有侍候的丫鬟并嬷嬷。 此刻,嬷嬷满脸带笑地劝着人:“好姑娘,别哭,别喊,带你来这里是让你过好日子的。你也别害怕,日子过久了,就知道嬷嬷我说的是真的了。” “这里应有尽有,恁你要龙肝凤胆,山珍海味,都双手奉上。金银珠宝,绫罗绸缎,那是享用不尽啊。哈哈,”她笑得一脸褶子,“到时候啊,就是让你离开,你也不舍得走!” 少女疯狂摇头,眼眶含泪:“求求你放我回家吧,我是好人家的女儿,我爹娘定会报官的。” 嬷嬷眼里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0章 第40章 珉王3 萧沫一路飞檐走壁,手中提着元麻子,往驿馆赶回。 还未到地头,就瞧见那方火光映天,人影憧憧,气氛严肃。 她后知后觉地醒悟,这是发现自己不见,将大家惊动了。 驿馆外,韩重元似有所觉,猛然抬头往屋顶看去。 萧沫猝不及防地对上男人清幽幽地的视线,不由心里一虚,举起左手友好地招了招:“嗨,我在这!” “公主殿下,”苗千户本来带队就要出发寻人了,闻声看过去,困惑地发问,“你去哪了?” 萧沫无辜地歪了歪头:“捉贼了。” 贼在哪里?在公主殿下手中。 韩重元视线瞟过少女手中的物件,平静下令:“既然公主无恙,所有人各安职守,散了吧。” “是。”苗千户忙拱手应了。 没有看萧沫,韩重元头也不回地重新进了驿馆。 萧沫看着男人的身影欲言又止,跟了上去。 烛光明亮的房间里,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某人沐浴后的气味。 韩重元双眸半阖,左手抵在桌上支着额头,似乎陷入了沉思。 ‘砰’地一声,一具男人的身体砸在他面前的地上,而后萧沫飘若轻叶地落了下来。 韩重元徐徐睁开眼睛,轻声道:“公主殿下可不可以解释一下,何故擅自离房,可是对锦衣卫有何不满?您可知不见了殿下踪影,锦衣卫即将大索城内,惊扰四方?” 萧沫眨眼,这是她的锅,没想到留一个信息。 她轻咬着唇,干脆地低头认错:“我错了,下次一定注意。” 萧沫并不是个自以为是的人,相反,在亲爹妈的双重镇压下,她的性子很乖顺,非常擅长撒娇卖乖。 不过她一旦固执起来也是真固执,一旦有人触犯了她的忌讳,哪怕冒天下之大不韪也要一杀了之。 大不了,被自家亲妈关禁闭。 听到服软,韩重元很意外,仔细地朝她侧头看去。 明亮的光线下,少女容颜鲜妍,乌发像是海藻般垂在脑后,还带着湿气。 简单的衣裙潮湿地裹在身上,曲线毕露,地板上晕染开一滩水迹。 他现在才看清楚,少女分明落过水。 闭了闭眼,他忍无可忍地道:“公主请出去吧。” “啊?”萧沫迷茫地睁大眼。 “贵体为重,公主未免太不知保养自己。”男人声音里似乎蕴含了一丝怒气,“请回去梳洗为先。” 喔,萧沫这才想起自己身上还湿着呢,难怪觉得有点冷。 行,她回去换衣服。 身影嗖地消失在房中。 等萧沫再回来,韩重云已经换了一个房间呆着,里面多了一个人。 苗千户蹲在晕过去的元麻子面前,无聊地伸手扒拉着他:“这就是公主抓到的贼,没有什么不同啊,可是要我将他丢到县衙去?” 换了干净衣服,整个人清爽多了。 萧沫边用布巾擦着头发,一边在旁边找了个位子坐下,厌弃地道:“这可不是一般的贼,他偷人,还偷得不少。” “哈,是淫贼啊!”苗千户眼里浮起鄙夷,当作没看到自家统领和公主殿下座次尊卑不分的问题。 韩重元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少女,插言道:“恐怕不是一般的贼,否则公主不会特意将人带回来。” 萧沫目光沉了下来:“没错,他不是为自己偷的人,而是将人偷来卖给了别人。” 苗千户恍然,原来此‘偷人’,非彼‘偷人’啊。 韩重元:“想必公主已经知道买主的身份了。” “不错。”萧沫凝目看了他一眼,启唇道,“此地范府主人。” 她将今晚所见说了出来,讲到此城中凡是长得好的皆被偷入范府之中,简直匪夷所思,愤慨非常。 怎么有这么无法无天,漠视律法的人? 韩重元轻轻抚弄自己的右手手臂,那里曾经骨折过,如今已经被伤药治愈,只余几分酸痛。 “弄醒他。”韩重元不置可否地示意。 苗千户立即动手让人醒来。 元麻子一恢复意识,脑海中还残留着昏迷之前的可怖印象,当下大喊‘有水鬼啊!’。 噼里啪啦,苗千户手下不留情地对着他就是一顿巴掌:“锦衣卫统领在此,给我脑子放清醒点。” 没有提及公主,就是不想暴露公主的奇异之处,还有公主亲自出手拿人什么的,也不好往外说。 锦衣卫? 元麻子一个激灵,当即就趴下了。 难道刚才的鬼不是真的鬼,而是锦衣卫的人? 听说锦衣卫神出鬼没,手段阴诡,没准是真的。 所以,是王爷的事发了,锦衣卫找上门来了。范府有麻烦了,自己是不是也要完了? 审讯的事锦衣卫才是行家,萧沫静静地在一旁安坐。 苗千户毫不留情地一上来就折断了他的胳膊,厉声道:“老实点,把你知道得都吐出来,否则,老子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诏狱酷刑。” “是,是,我交代。”元麻子被今晚猝不及防地变故吓破了胆,看着眼前的飞鱼服,吓得把自己知道的都倒了出来。 在天河镇,元麻子是个撬门入室,偷鸡走狗的行家,干这一行就没失过手。 范府管家找到他,许以巨额报酬,让他帮着将指定的城中美貌少女偷出来,送入范府。 那些少女无不是白嫩娇美,其中不乏大家闺秀知书达礼之人,陆陆续续偷了二十几人。 至于范府为什么需要这么多少女,据元麻子所知,是为了将少女们进献给珉王,因为珉王荒淫好色,最好美人。 范府主人乃是珉王的舅舅,当初珉王之母被选进宫,机缘巧合之下侍奉了先皇,后诞下珉王。 范家本是小户人家,因为珉王家世水涨船高,成了地方上的豪门。 更兼珉王的封地就在本省州府,范家仗着珉王的势,在天河镇无人敢惹。 “禽兽,畜生!”萧沫面沉如水,冷冰冰地道。 “啊!”元麻子说得太投入,竟然一直没有发现房间里还有一个人,当下惊叫出声。 “闭嘴,不要惊扰公主。”苗千户打了他一巴掌。 元麻子吓得懵了,这房间里竟然还有公主? 韩重元却一副无动于衷地样子,仿佛那些并不能搅动他的恻隐之心。 “范老爷是如此小气之人吗?献给珉王的美人可以花重金购得,甚至可以直言告知是选美服侍珉王,说不得有些蠢货就会动心,主动将人送上门给王府做妾。何以行事如此不堪入目,宁愿花钱雇佣你暗中掳人,如此遮遮掩掩,鬼鬼祟祟,......”韩重元停住,睨向元麻子,好整以暇地问,“你可知其中原因?” “这,这这,.......”元麻子冷汗直冒,“小人,小人不知道啊!” 萧沫按下怒火,沉下心思考:“不管是花钱买人,还是让人送上门做妾,都是明面上的,有人查的话,就会知道王府里到底进7了多少人。暗中掳人,再送往王府,是不是珉王不想被人知道自己后院中美人数量?” 为什么不想被人知道呢? 送上来的美人不绝,王府中的美人只会越来越多。 那些主动送妾上门的,大多是为了讨好珉王,必是心有所求珉王,他们会不会跟送进王府的美人联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1章 第41章 珉王4 翌日清晨。 驿馆里一阵骚动,前去侍候公主晨起梳洗的宫女惊恐地发现:公主不见了! “统领,不好了!”苗千户火急火燎地冲进自家大人的房间,“大人,公主殿下又失踪了。” 却见韩重元慢条斯理地坐在桌前吃着早餐,神情无波无澜。 苗千户的心顿时安定了下来,猜测道:“难道这次公主殿下又是去抓贼了?大人你知道公主去哪里了?” 否则统领为何如此淡然。 韩重元优雅地咽下口中的食物,举去茶杯漱了漱口,才不紧不慢地道:“公主丢了就派人去找,让闲杂人等固守驿馆,无事不得外出。通知天河县令,务必配合锦衣卫尽快寻回公主。” 啊? 苗千户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公主昨晚不是好端端的嘛,真的丢了? 不说驿馆里秦嬷嬷等人心里如何七上八下,深恐公主丢了无法完成任务,天河县令却是头都炸了。 天河县令宋浩,正为县中多家女儿夜里被掳忙得焦头烂额,却苦无线索。正是一筹莫展的时候,不妨锦衣卫千户带人登门来了,然后丢下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公主在他的辖地失踪了。 宋浩当即吓得腿都软了,手摸上乌纱帽悲观流泪,自己头上的官帽看来是要保不住了。 他知道公主昨夜到了驿馆,还想着今日抽空上门请安,却不妨听到这个噩耗。 宋浩撑起身,气势汹汹地往大堂而去,他要问问这些锦衣卫,有这么多人护卫公主,缘何还让公主失踪? 这是失职,锦衣卫大大的失职。 他悲愤的想,如果自己不好过了,也要把锦衣卫拖下水,大家一起玩完吧。 ‘砰’的一声,元麻子不成人形的躯体砸在了县令脚步前,吓得他脸色都青了。 咽了咽口水,宋浩颤颤巍巍地道:“这,这是干什么?” 苗千户随意地朝他拱了拱手:“宋大人,下官乃锦衣卫千户苗绍华,此人乃城中几十女子失踪案的元凶。公主失踪,就是此人的同伙作为。据他交待,公主被掳走就藏在城中范府上,范府主人就是他的同伙。请宋大人立即点起捕快,协助锦衣卫尽快寻回公主。” 地上元麻子被折磨得面目全非,舌头都被割掉了,只能呜呜流泪:胡说,我没绑过公主,也没说过这些话,这是赤裸裸地污蔑。 宋浩听闻公主有了下落,先是一喜,随即大惊:“哪个范府?” 苗千户斜睨了他一眼:“县中还有哪个范府敢如此胆大包天,连公主都敢碰。” 哧,宋浩倒吸了一口冷气,瞪大了眼:“莫非是和珉王有亲的范府?可是,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堂堂范府想要什么女人没有,何至于鬼祟行事,暗中掳人,还,还掳到了公主头上? 苗千户一瞪眼:“怎么,我还能骗大人不成?瞧瞧,元麻子证词在此,有他亲手画押。是不是真的,搜索范府即真相大白。莫非,宋大人要漠视公主安危不成?” 元麻子默默流泪,狗日的锦衣卫,屈打成招啊! 宋浩接过证词看过,心里发凉,范府是犯了失心疯不成,那可是堂堂公主啊,竟然也敢绑架。 孰轻孰重宋浩还是分得清的,范老爷再是珉王舅舅,也离得远,锦衣卫可是就在眼前啊。 当下赔笑道:“既然如此,请千户稍等,本官这就召集人手,往范府一行。” 范府外,隔着一条街的酒楼上,韩重元临窗而坐,悠闲地摆弄棋盘。 有锦衣卫进来报告:“禀统领,县衙里有人往范府通风报信,是否拦下他? 韩重元手中捏着一枚棋子,慢慢道:“不用管,放他进去。” “是。” 范府主人范金宝,听得县衙里细作来报,说锦衣卫和县衙捕快即将搜府,原因是怀疑他们绑了公主。 “放屁,这是污蔑,到底谁动了公主栽我头上?”范金宝气急地走来走去,“孙管事,你快说,到底是哪个王八蛋造谣污蔑我?” 孙管事急得额头冒汗,缩着肩膀道:“听说锦衣卫拿住了元麻子,他签字画押,说公主就在我们府上,老爷,怎么办?” “元麻子?”范金宝狠狠一揪胡子,眼里惊疑不定,“公主是真的失踪了?” 孙管事也不确定:“这,这锦衣卫也不能拿公主开玩笑吧?” 范金宝吸了一口冷气:“那元麻子有没有可能误绑了公主,真的将人绑回来了?快去查验清楚,看里面有没有公主?” 孙管事一跺脚:“哎呀我的老爷,来不及了。锦衣卫就要来了,湖心岛上的人可不能见人,一旦发现城中失踪的少女都在我们府上,就算公主不是我们绑的,也说不清楚了,到时就是死罪啊!” 绑了几个平民百姓的女儿,就算被发现了,还可以用钱脱罪,或者推给手下人背锅,最不济,还可以向珉王求救。 绑了皇帝的女儿,可是全家连坐的重罪,珉王也难救。 范金宝狠狠一攥手心,眼里闪过恶毒的眸光:“那就毁尸灭迹,死无对证。” 人没了,不管公主有没有被绑到范府,都不能定他的罪。 他阴狠地抓过孙管事:“速去湖心岛,在那里放一把火,......,都烧了!” 孙管事吓得哆嗦,对上自家老爷噬人般的目光,他忙点头不及:“去,小的这就去。” 萧沫此刻就隐身在范府。 她离了驿馆,就重新返回了湖心岛,等着韩重元带人找过来。 诚然自己可以一针扎死那些恶人,可是如果律法能惩治他们,她还是倾向于依法行事。 她怒不可遏动手杀的,是那些犯下滔天大罪,害人无数,却依靠特权,金钱,钻律法的漏洞逃脱法网制裁的人。 想到针,她一摸腰畔,才想起那三枚绣花针在泥石流之威下丢了,还没来得及重新再找几枚。 这时湖心岛上响起了琴箫之声,一时鸟语花香,景色宜人,竟仿入世外桃源。 萧沫好奇地发现,范府养着这帮绑来的少女方式着实奇怪。 范府像是要养仙女似的,不禁将她们安置在与人隔绝的地方,还请人教导少女们琴棋书画,平时更是恨不得让她们餐风饮露,一点荤菜都不能沾,身子更是不能不洁,随时随刻保持干净清爽。 越是仙气飘飘,气质清冷如仙的越是得到教养嬷嬷的称赞。 这让萧沫更觉得恶心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2章 第42章 珉王5 范金宝在厅中急得团团转,不时地催促人:“快去湖心岛看看,孙管事处理完了没有?” 下人急匆匆而去,很快跑回来禀告。 “怎么样了?”他期待地问。 下人吞吞吐吐地道:“大概,可能,也许,不太顺利,小的没有看到孙管事。” 隔着湖水他们都能听到岛上的惨叫声,不像是人能发出来的,反正没见岛上着火的样子。 范金宝气急败坏地怒骂:“该死的,他们到底是怎么办事的?” 这时府中护卫匆忙来报:“老爷不好了,锦衣卫敲门,扬言要进府搜查,怎么办?” 范金宝瞬间头皮发麻,忙喊道:“拦住,先拦住他们不许进门。” 现在也顾不得怕不怕了,在湖心岛的事情处理干净之前,绝对不能让锦衣卫进门。 范府大门前。 韩重元负手而立,凝视着范府中露出一角的屋檐,不知在想什么。 手下小旗来禀:“禀告统领大人,范府拒不开门,意图阻拦锦衣卫寻回公主。” 韩重元眯了眯眼,淡声道:“真是有勇气,本统领还是第一次见到将锦衣卫挡在门外的人。敢阻挡锦衣卫办事,......”他突然伸手拿过一张弓,搭箭就射向范府墙头探头探脑的人,只听一声惨呼,那人掉下墙头,。 扔掉弓箭,他继续道:“杀无赦!” “是!” 一帮锦衣卫如猛虎出笼,纷纷抽出绣春刀,攻向范府。 范金宝招募的护卫哪里是如狼似虎,凶名在外的锦衣卫们的对手,很快一阵鬼哭狼嚎,逃命似地四处奔逃。 等到宋县令和苗千户赶到时,刚好看到范府高大威严的大门轰然倒塌,齐齐砸在地上,掀起一片灰尘。 宋县令面如土色,冷汗大滴大滴冒了出来,这就是锦衣卫,强盛如范府在它面前犹不堪一击。 台阶下,韩重元身着黑色麒麟服卓然而立,朝着宋县令颔首:“宋大人来得正好,跟本统领一起进去吧!” “好,好,一起一起。”悄悄擦了把汗,宋浩赔笑,“韩统领先请。”【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3章 第43 珉王6(改错字) 堂下锦衣卫按刀肃立,天河县衙役如见了猫的老鼠似地畏畏缩缩躲在角落里。 韩重元气定神闲地坐在主位,宋县令尴尬地垂手立在一旁,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范金宝被按跪在地,形容狼狈,身子不自觉地颤抖。 “范老爷,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指使人绑架公主,实属大逆不道,蔑视皇家,”韩重元淡淡道,“公主在何处,请将人交出来吧。” 范金宝忙仰头喊冤:“冤枉啊,我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绑架公主啊。误会,这都是误会,统领大人明查啊。” “误会?”男人轻嗤一声,话锋转为凌厉,“既然是误会,缘何抗拒搜查,将锦衣卫拒之门外?分明是存心不良,妄图掩盖罪证。” “这,这这这,......”范金宝眼珠子乱转,嘴里一个劲地喊冤,“冤枉啊,我真的对此一无所知啊,都是手下不懂事的奴才干的。对,都是他们干的,我什么也不知道。” 韩重元垂下眼皮,里面幽冷一片:“可惜了,本统领收到的供词,可是言明范老爷就是主谋,你作何解释?” 范金宝激动地道:“哪个王八蛋造谣,没有,绝对没有的事,是有人污蔑陷害于我。” 他恨得牙痒痒的,如果元麻子在眼前,一定扑上去生撕了他。 “是不是污蔑,一查即知。”韩重元视线瞟苗绍华,“带人搜查全府,速速解救公主。” “是!”苗绍华抱拳领命而去。 冷汗掉下打湿了地面,范金宝现在只能祈祷孙管事动作够快毁尸灭迹,最不济千万千万不要真的误绑了公主。 韩重元斜睨向宋县令:“天河县失踪了二十几名少女,宋大人不打算派人探查吗?” 宋县令赔笑:“是,是,要查,要查的。” 当下示意本县捕头跟着去搜查。 有机灵的锦衣卫烹了茶水送上来,男人悠闲地举杯品茶,而后放下杯子,好奇地问道:“宋大人治下出了如此大的案件,此前竟没有找到一丝线索不成?” 宋县令面上露出愁苦之色:“查了,本官真的查了,只是一无所获。” 他也焦急啊,治下出了这么多案件,受害者家族不乏本地乡绅,一个弄不好影响了考评,自己的官帽也戴不稳。 他很认真地派出衙役查了,只是毫无线索。 宋县令再怎么也不会想到范府会是凶手,何至于啊? 韩重元轻轻一笑:“本统领大概知道宋大人为什么找不到凶手。” 宋县令讶异:“韩统领知道?” 一个人被扔在了范金宝旁边,身上是衙役的装扮,此刻被卸了双臂双腿,像死狗似的。 “这,这不是王捕头吗?他这是怎么了?”宋县令一惊。 “启禀统领,刚才出门,属下就见他和先前通风报信的人鬼鬼祟祟的私下交谈,看来他就是被范府收买的内奸无疑了。”有锦衣卫禀告。 “怎么,王捕头你竟然是范府的人?”宋县令瞪大眼睛。 他气着指着对方,吃里扒外的家伙。 难怪失踪了这么多人连个鬼影子也没抓到,这不是贼喊捉贼,能抓到人才怪。 当然真的抓到范金宝这个幕后凶手,宋县令会不会将凶手绳之以法是个未知数,但不妨碍他厌恶王捕头这个背叛者。 韩重元低头用茶盖撇着浮沫,幽幽道:“锦衣卫有巡查百官之责,本统领会将宋大人的表现如实上报,宋大人好自为之。” 宋县令顿时面露苦涩。 就在他试图求情的时候,苗千户窜进来报告:“禀统领大人,我们发现关押公主的地方了,就在范府修建的湖心岛上,请统领示下。” 韩重元站起来,下令:“速往湖心岛救回公主,宋大人一起吧。还有,不要忘了把范老爷也带上。” 宋县令只好吞下要出口的话,急匆匆地跟在韩重元后面一起往湖心岛去。” 他安慰自己,好在公主可以救回来了,被绑去的少女们也救回来了,应该可以减轻一点罪责吧。 范金宝像滩泥似地瘫软在地,被锦衣卫拖着到了人工湖旁,再一起上了船。 遥遥地,就见岛上似乎飘着一股轻烟,他眼里不由冒出期待:孙管事是不是成功了? 等到一干人登上湖心岛,映入眼帘满目疮痍,繁花凋落,树木尽折,不再复桃花源气象。 岛上到处都是倒在地上□□的人,还有血迹斑斑的尸体,刀具乱扔,柴火堆积,怎一个凄惨景象了得。 苗千户眼皮一跳,他们锦衣卫的人都在这里,请问与范府护卫大战的人到底是谁? 他挤挤挨挨地挪到自家统领身边:“大人你看?” 如果是公主做的,表现得是不是太神异了一点,要不要遮掩一二啊? 韩重元斜睨了他一眼,冷然道:“还不速速派人上前查探,看公主是不是在里面?” 苗千户迅速低头,恭谨地道:“是。” 房子里的少女被绑来这里求救无门,只有承受嬷嬷们的训练。 如果反抗的话,就有无数羞辱人的惩罚等待着她们。 表面上她们过着有人侍候养尊处优的生活,可是却如行尸走肉,有家不能回。 有的人死了,有的人被送走,她们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要过多久。 直到今天她们被赶到一处,而外面传来喊打喊杀的声音,听着竟是来人要烧死她们。 她们挤在一起簌簌发抖,绝望地等待自己的命运,却看到大门被破开,穿着红色飞鱼服的锦衣卫鱼贯而入——终于有人来救她们了。 这一刻,所有女孩子们都抱在一块嚎啕大哭,哭声震天。 这些女孩子皆肤白貌美,一看就被养得很好。 苗千户看得咋舌:“真是作孽啊,人家家人该是有多心疼啊!” 说着,他狠狠踹了范金宝一眼,人渣。 韩重元带着人进了院子,看都不看那些女子一眼,径直问:“公主何在?” 苗千户点过了人数,肃声回禀道:启禀统领大人,院中一共十二名女子,并无公主殿下身影。” 宋县令一下子揪断了胡子,救出少女固然是好事,但是所有人加起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4章 第44章 珉王7 虽然公主昨天才驾临天河镇,但是谁让元麻子招认是他将公主绑到了范府上。 如今人是在范府上不见的,那就只有唯你是问! 反正绑架公主的罪名被牢牢地按死在范金宝头上。 范金宝哭喊着:“不可能,不可能,我绝对没有做过。” 就算元麻子有可能误绑了公主入府没有让他知道,但是在公主到达天河镇后,有没有派遣人将美人送往府城,范金宝自己能不晓得吗? 韩重元厉眸扫过,苗千户上前一步将人敲晕了,范金宝应声而倒。 “韩统领,这......”宋县令也急啊,关键是要找回公主啊,公主到底是不是被送往珉王府了? 韩重元眉眼冷淡:“有些人不见棺材不掉泪,宋大人不介意锦衣卫将人带回去审问清楚吧?” 宋县令当然不怀疑锦衣卫的审讯手段,也不以为自己能从锦衣卫手中抢人。 只是,他踌躇道:“万一公主真的落到珉王手上......” 自家侄女被当成美人献上来,闹出叔侄不伦什么地香艳传闻来,皇家万一狠下心来灭口,这里的人一个都逃不了。 韩重元正色道:“本统领会派人快马加鞭通知珉王,一旦发现公主务必以礼相待,等锦衣卫前去接人。唉,”他叹了口气,“也许是本统领搞错了,公主失踪另有详情也说不定。” “另外,此次也是锦衣卫护卫不利致使公主失踪,本统领会具折上奏陛下,自陈己过,请陛下责罚。而今惟有尽快找到线索,救回公主将功补过而已。” 宋县令表情复杂,他一时不知道到底是该怨锦衣卫失职闹出事端来,还是该怨恨范金宝脑子犯抽绑架无辜少女? 总之,就很倒霉。 宋县令要安抚一干被绑来的少女,通知她们的家人来接人,还要收押范府里的管事,奴仆,弄清楚被范金宝害死的少女情况,千头万绪的,当下一拱手带着衙役匆匆去忙了。 苗千户指了指地上的活口,询问自家统领:“大人,他们呢?” 或许宋县令以为这都是锦衣卫干的,但是苗千户知道不是。 韩重元轻声道:“找个借口很难吗?” 锦衣卫里也不是没有女卫,大不了推说是锦衣卫派人先一步潜入进来救人。 其实萧沫要是愿意露面,大可以造势说自己得上天恩宠赐予神功,解救无辜者,给自己涮一层人望。 有了人心名声,京城里那对夫妻想要让她代替假公主和亲,恐怕多少会有顾虑。 不过现在看来,公主殿下怕是不想现身人前的。 韩重元若有似无地瞟了眼萧沫藏身的方向,让萧沫惊讶,好敏锐的感觉,不愧是锦衣卫头子。 她从屋檐上探出一个头来,悄咪咪地挥了挥手。 韩重元一晒,头也不回地率人离开。 很快,湖心岛被清理一空,沉寂下来。 驿馆里,王寡妇,现在的李氏,焦心地握着女儿的手,一起祈祷公主能被早早救回来。 公主这么好的人,救了她们母女,有心有好报,不该遭此厄灾。 “大人,大人,公主殿下回来了吗?”见到锦衣卫一大帮人回来,李氏不敢冒犯韩重元,忙逮着苗千户问。 苗千户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们回房,立即匆匆进了驿馆。 李氏凄然泪下,踉跄着带着女儿回了房。 韩重元一边审问范金宝,他对珉王为什么会需要这么多少女的原因很感兴趣。另一边派人作势在天河镇内外继续搜查公主下落。 驿馆内没有监牢,因此特意空出一间屋子作审讯室。 范金宝本来就不是什么心智坚定的人,忍不了一柱香的时刻就哭着喊着什么都说了。 可惜他知道的也有限,无非是珉王府里侍候的女人折损得非常厉害,怕大肆搜罗美女被御史弹劾,所以令范金宝悄悄搜集美人献上去,不要被外人知道。 而且那些美人最好是肤白貌美,白白嫩嫩看着有福气的,要是八字好就更妙了。 包括他一共绑了多少名少女,为了立威恐吓害死了几人,又送了几名到珉王府上。 其实范金宝原本还可以掳来更多,实在是天河镇这个小县城出挑的女人少,才挑挑拣拣地就绑了二十三个。 “人渣败类!”苗千户狠狠地踢了他一脚,最看不起这等欺辱践踏女人的东西了。 韩重元视线往屋顶飘了飘,漫不经心地道:“砍掉他的四肢,扔回衙门吧!” “不要啊,饶命啊,韩统领!”范金宝恐惧地挣扎,“我是珉王的舅舅,看在珉王的面子上,你饶了我一次吧!” 苗千户狞笑着踩住他的腿,抽出刀:“你应该感到荣幸,除了朝廷官员,一般人可进不了诏狱享受锦衣卫的招待。” 听着背后范金宝的惨叫,韩重元眉目不动,径自出了房间。 屋顶上,萧沫面无表情地看完范金宝受刑,断定他只剩一口气了,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韩重元回了自己的房间,他才刚在桌边坐下,一声异响,萧沫的身影从天而降。 即使一天一夜未眠,少女鲜妍的容颜依旧,她背着手笑眯眯地打招呼:“韩统领。” 韩重元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倒了杯茶:“公主总算愿意现身了,本统领还以为你直接杀去珉王府上了。” 萧沫承认:“我是有这个打算,不过想先和韩统领你打个招呼嘛。还有,我也想先看看那些解救回来的女孩处境如何,能不能顺利归家。” 这个操蛋的世界,明明她们是受害者,然而有时候人们不但不报以慈悲同情,去谴责加害者,反过来加倍迫害她们。 韩重元语气说不上是讽还是赞:“公主殿下还真是个好人。” 空气一时寂静。 萧沫想说不是因为自己是好人,而是因为自己生于一个更好的时代,所以无法忍受那些愚昧的无知的封建道德压迫。 半晌后,韩重元打破了沉默:“其实为了公主好,此事到此为止就可以了,公主一定要追究珉王不可吗?” 萧沫诧异,坚定道:“当然,造成悲剧的罪魁祸首难道不是珉王吗?而且还有那么多人死在他手上,即将有人会继续死去,既然撞到我手上了,就不能不管。” 韩重元幽冷的瞳孔注视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5章 第45章 珉王8 萧沫再焦急陷在珉王府上的无辜少女们,也不能就这么丢下今日解救出来的人不管。 要知道人心叵测,有时候将人救出也许不是结束,而是另一场磨难的开始。 她既然救人了,就希望每个人尽可能有一个不坏的结果,能够好好地在世上活下来。 萧沫再次隐去身形,悄悄潜到了县衙,趴在了衙门大堂屋顶上。 宋县令此次大概是背负着治理不力的压力,飞快地派人按图索骥通知那些获救女子的家人。 那些人也很快就到了,大抵能将女儿养得不错的人家,多少有几分爱女之心,此刻见着自己好不容易找回的女儿,顿时抱头痛哭。 很快,那些人一番感恩戴德后,领着自家女儿悄悄离去。 萧沫稍稍松了口气,太好了,起码没有露出嫌弃之意,或许结果比预想得好。 这帮人家境大都不错,居住在县城里,所以才被范金宝选中绑架。 萧沫记性好,将十二位少女的家庭地址都一一记下来,打算一家家走遍,看他们是不是真心接受被绑架救回的女儿,或者只是装装样子。 好在县城不大,萧沫运起轻功一家家探过去。 囫囵吞枣般看过一遍,其中六家都在商量着搬家换个地方住,以后不回天河县了。 另外几家没有打算搬家,家中欢喜哭泣过后,气氛伤心又沉闷,但还是准备了团圆饭庆贺人被救了回来,一家团圆。 萧沫叹了口气,这样的情况已经算好的了,只要一家子上下同心,相信阴影迟早会过去,大家会越来越好的。 她寻思着回驿馆拿些上次‘分赃’的金银财宝,明天给几家看着家境一般的分一分,也算是尽些自己的心意。 萧沫无意在驿馆诸人前露面,因此赶在天黑后才返回驿馆,却不妨看见李氏带着女儿小兰守在自己房门前偷偷哭泣。 李氏对公主救了自己感激不尽,却不妨公主殿下在锦衣卫护卫之下仍然出事,她一边担忧公主的下落安危,一边难免在心里怨恨锦衣卫护卫不力。 公主是个好人,为什么好人没有好报呢? 萧沫脚步一顿,心里想着对李氏母女的安排,掉头朝着苗千户所在的方向跑去。 苗千户一边派人去珉王府寻人,一边还要指挥人装模作样继续在县城附近搜寻公主痕迹,累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好不容易回到房间,只想倒头就睡,冷不防头上被什么东西丢了一下。 “谁?”苗千户警惕地抽出绣春刀。 “是我。”萧沫探出一个头。 如今随行队伍中,除了韩重元,苗千户就是另一个知情人,知道公主失踪是自导自演的一场戏,萧沫除了找他也想不到其他人。 “公主?”苗千户惊诧地瞪大眼睛,他下意识地压低声音,“拜见公主,公主有何吩咐?” 萧沫细声吩咐他,去将李氏母女劝回房安歇,这样子呆在外面对身体不好。 苗千户对着已经空无一人的屋顶发了下呆,公主行踪飘忽不定,也太神乎其技了,才匆匆出门办公主交代的事。 看到房门前没人了,萧沫才潜回房中,趁着黑夜她躺在床上一下子就睡着了。 不等天亮,萧沫找了点水洗漱完,抓起一小袋金银珠宝就出了驿馆。 前面几家一切顺利,等萧沫赶到第五家时,就听得一阵惨烈的哭声,人群纷纷围拢在门前,七嘴八舌地对着指指点点。 萧沫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她匆匆扒拉开人群,才知道这家的女儿昨天晚上吊死了。 萧沫记得这家的女儿,是一个长得白嫩圆润的小姑娘,笑起来甜甜的,左边脸颊上还有一个酒窝,家人喊她甜儿。 甜儿的父母兄长对她很好,心疼她惨遭不幸,还商量过要不要搬家。 明明昨天还好好的,为什么甜儿会选择自杀? 屋里,甜儿父母抱着女儿哭得肝肠寸断,而甜儿的兄长却赤着眼睛手里拿着搬砖往旁边邻居家的门扔。 他边扔边痛骂:“王秀才,你害死了我妹妹,你不得好死。” 萧沫的心沉甸甸地,她顾不得隐藏身份,拉着旁边围观的大娘打听:“发生了什么事?” 那大娘是个好看热闹的,当下一拍大腿将知道的吐了个一干二净。 当初甜儿被绑架的时候,家里就不顾一切地报了官,左右邻居都知道他家的女孩被人绑走了。 等甜儿回来,邻里自然也知道了。 本来大家也不过嘟囔说几句闲话,事不关己也不会平白无故给自己找麻烦,没想到甜儿家的邻居住了个酸腐秀才。 那秀才满口之乎者也,礼义廉耻,对甜儿家收留女儿不满。开口嘲讽甜儿必然已经失了贞洁,这样不干不净的女子该自己自尽保全家风才是,有什么颜面继续苟活世间。 甚至放言甜儿家脏污臭不可闻,自己身为他们邻居都甚是大不幸,大骂让甜儿家滚出去。 甜儿听在耳里,当晚什么也不说地回了房,没想到今天一大早就被发现上吊自杀了。 就在这时隔壁的门打开了,一个留着山短须,穿青色长袍的中年夫子愤愤不平地指着甜儿兄长道:“我哪里说错了,女子当以贞洁为重,她失了贞洁被人玷污却不肯死节,不知廉耻有辱门风。我耻于与你家为邻,不过在家骂一声罢了,她上吊自杀,是她自己知道廉耻,跟我何干?” 说着挥了挥手,轻蔑地道:“我可是秀才,你再砸门,休怪我告官,哼。” 甜儿大哥双眼冒火,就要扑上去撕打,被人紧紧拦住。 看着王秀才扬着得意的嘴脸关上门,萧沫心里的暴戾控制不住地涌上来。 世上怎么有这么坏的人,拿着冷冰冰地礼教规矩硬生生将一条鲜活的生命逼死,犹恬不知耻洋洋自得。 甜儿没有死在范府的湖心岛上,没有死在珉王手里,却被言辞如刀逼死。 贞洁,贞洁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它是能吃还是能穿,牢牢地栲在女人脖子上? 萧沫慢慢地一步步后退,直到退出人群之外,忽然她一个飞身而起直入秀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6章 第46章 珉王9 萧沫漠然地看着下面的众生百态。 王秀才面如死灰地被家人解救下来,仓促抬进屋子,大门死死地将外面看热闹的人关在外面。 但是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王秀才完了。 不提身上的腌臜痕迹,光是他赤身露体吊挂于门外被这么多人亲眼目睹,就是斯文扫地颜面无存。 其实不仅女人被人侮辱要被人指指点点,男人被男人糟蹋了一样会让人嗤笑看不起,王秀才要是有气性说不得一头撞死。 当然如果他厚着脸皮当什么事没有发生过,一样可以活下来。 萧沫不关心他的死活,她只想让对方感同身受,曾经自己毫无顾忌加之于他人身上的言语暴力,如今回馈到他自己头上,好好领受甜儿临死前的痛苦。 用语言逼死他人,也是杀人。 最后看了一眼甜儿家,萧沫掉头离开。 她心情闷闷地,疾走奔跑在县城中,但凡听到有人提及范府被救回的少女言辞轻浮,有诋毁侮辱之意,就暗中扔石头教训一番。 很快城中就流传出有鬼出没的恐怖流言,不想被‘鬼’攻击,胆小的人闭口不言,再不敢提及少女被绑一事,他们可不想成为下一个王秀才。 直到夜幕降临,将县城逛了一遍,确定其他人家暂且平安无事的萧沫才重新回到驿馆。 没有回房间,萧沫一个飞身上了屋顶,脚步一顿,她发现自己看中的地方已经有人了。 天上清辉淡淡,远处廖廖几点灯火,男人穿着黑色麒麟服,临风而立,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似乎察觉到异样,男人偏头看过来一眼,正对上萧沫诧异的眸光。 既然被发现了,萧沫也没有躲避,而是走了过去。 “韩统领,你怎么在这?”萧沫问。 韩重元没有回答,反而道:“今日城中好热闹,是公主殿下做的?” 锦衣卫巡探收集情报是行家,萧沫不意外男人能知道。 萧沫星眸微微黯淡了下,手指无意识地缠着自己的头发:“人为什么不能简单一点,只分是非对错,不要为了无谓的束缚去伤害自己和别人呢?” 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多么简单的道理。 在她看来,那些礼教规矩都是人规定的,不是天地至高无上的准则,实在不必拿它当不可违背的天条来敬畏,难道不是生命更重要吗? 可恨的是,它荼毒了太多人,更是被某些人当成了迫害弱势群体的工具。 韩重元垂眸看了她一眼,少女纤细若扶柳的身姿似乎下一刻就要随风而去:“公主可是后悔救下她们了?岂不闻凡事有得必有失,未必事事如人意。” 萧沫笑了一下:“韩统领是在安慰我吗?” 韩重元移开眼,扯唇道:“公主就当是吧。” 空气中似乎有种别样的气氛在弥漫。 沉默了一瞬,萧沫道:“其实韩统领当初对我亦有救命之恩,我对韩统领的救命之恩也算抵消了。然而我脱离你们护卫,因此让你们对上珉王,甚至让你们受到皇帝的责罚,这就是我之过了。” 锦衣卫既然担了护卫的职责,在这个皇权时代,自己任何的所作所为就和他们脱不了关系。 她继续道:“但是珉王我是一定要去见的,这里有几张药方,对疗伤补血有奇效,就当是我对锦衣卫的歉意,韩统领收下吧!” 说着,她递出了几张纸。 萧沫母亲自身有奇遇,这种药方最多,她自小就熟背在身,如今刚好派上用场。 浅淡朦胧的月光下,少女伸出的手指莹白如玉,夹着几张薄薄的纸。 韩重元眉头微皱,一瞬间黑瞳里似乎落下了乌云,让人看不清他的情绪。 他淡淡道:“公主何须如此客气,不过是锦衣卫技不如人,认赌服输罢了,公主并不欠锦衣卫什么,请将药方收回去吧!” 说罢,他疏离冷淡地退了一步。 萧沫惊奇地偏了偏头,似乎从男人身上察觉到一丝不高兴。 她张了张口,刚要再劝说几句,突然安静下来,视线投向某个方向。 有人朝这里潜过来了。 萧沫朝男人看了一眼,就见韩重元全身隐入黑暗中,敛息屏气。 原来他也发现了。 萧沫同样无声无息地掩去身影,退入黑暗。 脚下就是她在驿馆的房间,里面漆黑一片,空无一人。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有人撬开了房间的窗户,跳了进去。 火光一闪,屋里很快传来打斗声,还有刀锋相触的刺耳声响。 萧沫早就察觉了自己房间有人,想来就是锦衣卫提前埋伏的人。 “韩统领早知道有人会来?”萧沫忍不住问。 韩重元重新从黑暗中走出来,摇头:“钓鱼而已,愿者上钩。” 他只是知道有人必然不想真公主安然返回京城,在天河镇如了萧沫的愿,放出她被绑架失踪的传闻,何尝不是故布疑阵,引人上钩。 果然,有人耐不住想一探究竟。 萧沫转了转眼珠:“我下去看看。” 她抢先一步下了屋顶,直奔自己所在的房间。 门一推开,迎面刀风袭来,雪亮的刀光带着狠意直扑面门。 苗千户大惊:“公主小心!” 那人眼里一亮,这就是公主,她果然没有失踪。 萧沫红唇一翘,慢慢朝前伸出手掌,竟是用两根手指捏住了刀锋。 那人大惊失色,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嘴里叽里咕噜地吐出一嘴话,使劲地想抽回刀。 萧沫一句也听不懂。 “啧,还给你。”萧沫突然松开手指。 对方受不住力,双腿噔噔噔地向后退,等他再待扑过来,脖子上已经架了两柄绣春刀,被押在跪在了地上。 门在身后关上,韩重元来了。 苗千户立即禀报道:“公主,统领,抓住人了。” 那人犹是不死心地挣扎,双眼死死地瞪着萧沫,开口却是僵硬的大夏话:“你不是公主,你们骗我,你是什么人?刚才你是怎么做到的?” 房间里灯光更明亮了点,萧沫定睛看去,这才发现这人相貌怪异,对方眼窝奇深,鼻梁高挺,胡须浓密,一副异族人的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7章 第47章 珉王10(改错字) 萧沫第一次知道那个代替了原主的冒牌货叫什么明珠公主,听上去就知道帝后必然宠爱珍视之极,才取这个名号。 “所以呢,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萧沫每一个字都冒着冷气,“既然北狄想要娶的人是明珠公主,为何又换了人?” 韩重元脊背受激似地泛起颤栗,视线若有似无地扫过墙面,那冰霜有慢慢向外扩散的痕迹,给人一种危险的感觉。 他诚实地道:“陛下和皇后爱明珠公主若掌中至宝,自然不舍将她远嫁塞外,因当日北狄放言非皇室嫡公主不娶,所以当得知殿下的身份,就......” 萧沫冷笑:“所以我的出现刚好让他们有借口保下心爱的假公主,反手拿我这个‘嫡公主’当替死鬼去和亲,是吗?” 韩重元没有否认:“公主英明。” “欺人太甚!” ‘哗’地一声,乱泥横飞,冰屑崩裂,随着萧沫运起《天霜心经》第二层功法,她手底下按着的那面墙倒塌了。 自从修习《天霜心法》以来,萧沫还从未用这功法示人,就是它一旦施展就伴随着冰霜,落在古人眼中太过怪异可怕。 如今震怒之下却是顾不得了。 原主那对父母感情冷淡没关系,没关系,当是彼此有缘无分;他们不替原主找出真相惩罚幕后凶手没关系,她可以替原主报仇; 萧沫从未想过他们还可以更过份,就算对原主没感情,哪怕当是陌生人置之不理呢,竟然拿亲生女儿代替养女和亲,还是鸩占鹊巢,不知哪只鸩所诞下的后代。 他们的脑袋里装的都是水吗,竟然干得出这样的事? 就这样的夫妻竟是一国帝后,夏朝没亡真是奇迹,难怪被那什么北狄打得屁都不敢放,只想和亲换和平,一帮软骨头。 萧沫在心里挖苦。 墙壁倒塌的动静惊动了附近守卫的锦衣卫,韩重元打了个手势,让他们退回去。 “公主如今知道了替嫁和亲的真相,你会怎么做?”韩重元抬起眼眸,里面幽深难测。 萧沫收回手掌背在身后,冷冷道:“来日到了京城,我看哪个敢让我和亲,谁要送我和亲,我先送他们去死!” 她说的不是空话,等《天霜心法》练到第五层当可以武力无敌于天下;当练到第七层,则于百万大军中也来去自如,纵皇宫大内也如履平地;当突破到第九层宗师有望,破一城易如反掌,天下无人可挡,有谁可惧? 如果没有自己的到来,原主一个养在乡下的绣花女,大概只有被乖乖送去异族和亲的份,最后不过一个客死异乡的凄惨结局。 谁都知道和亲公主不是好当的,难道他们想不到一个国势不强地位不尊的和亲公主会面临什么下场,既然他们可以毫不犹豫地送人去死,她又何必手下留情呢? 韩重元眼睛闪了闪,又问:“哪怕是皇帝陛下,你的亲生父亲?” 萧沫撇了一下嘴:“如果他不怕死的话,看他是自己的命重要,还是把养女看得重于一切?”言下之意是不排除会下手。 “呵!”男人低低笑了一下,幽邃的眸里洋溢着别样的笑意,好像听到什么有趣的事。 他这一笑,眉眼舒展开,犹如美玉生辉,好看得过份。 萧沫一时被吸引住了,好半晌默默转开了头,不看了不看了,再好看也可能成亲生子了,不是自己的菜。 她没好气地道:“韩统领你笑什么,莫非是笑我不自量力,还是想着忠心护主,先弄死我?” 韩重元止住笑,似真似假地道:“不敢,公主承天之佑,超出三纲五常之外,行事自有天意,韩某一介凡人,哪里敢逆天意行事呢?” 萧沫一时迷惑了,都说古代人最是忠诚不二,他是嘲讽我呢,还是嘲讽我? “夜深风凉,此地已不适合住人,韩某另外给公主安排了房间,公主不妨先暂时安歇。”韩重元道。 萧沫看了看天色,的确够晚了,闹了一天她也累了。 点了点头,她道:“也罢,明天再说。” 如今既然知道了回京和亲的真相,她一点也不急着赶路了,等死他们,反正急得不是自己。 似乎明白萧沫挂心什么,韩重元承诺道:“范府救出的人家,韩某明日会派锦衣卫守在周围,警告不许闲杂人等妄自揣测当作谈资。至于遇害的人家,会另外给予金银补偿。” 目前确定被范金宝害死的有三个,如今还有八名少女在珉王府,不知处境如何。 萧沫看了他一眼,到口边的‘韩某’,还是换成了更客气的称呼:“韩统领,如此多谢你了。” 事到如今萧沫已经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让她们都学只适合女子练的《婠女心经》吗? 可是除了强大的体魄,更要有坚强的灵魂,才能在这个时代更好地生存下去。否则,让她们练武说不定适得其反,反而被人利用。 萧沫第一次认真思考,自己到底可以做些什么才能给这个时代带来改变,提高妇女的地位。 一夜无话。 因为有了锦衣卫的威慑,街上没人敢说那些被解救回来少女的闲话,表面上看似风平浪静。 倒是王秀才家,停听说他们连夜就搬家了,等天亮时,王家已经是人去楼空。 萧沫听了冷笑,王秀才口口声声念着守贞全节,自己不是一样没舍得死。 锦衣卫装模作样继续搜查了两天,而这三天里萧沫自然是隐去了踪迹没有露面,因此当宋县令抱着一丝希望找上门时,不得不接受一个残酷的现实:公主,可能,也许,真的送到了珉王府上。 宋县令绝望地望着韩重元:“韩统领,这可怎么办?” 韩重元沉痛地道:“本统领已经快马加鞭送信给圣上,只是路途遥远,旨意还未到。为了尽快救回公主,为今之计只能速速赶往州府,将公主拦下了。” 宋县令小心地道:“听说韩统领先前往珉王府送了信,不知可收到珉王回信?” 韩重元嗤笑:“就算公主真的落到珉王手上,你认为珉王说真话的几率有几分?” 珉王是当今圣上的异母弟,自来是混不吝无法无天的。 而圣上性子软弱,对自家亲人偏又无底线的纵容,越发纵得珉王在封地胡作非为,荒淫无度。 要不是文臣势大几次施压,逼着皇帝下旨训斥了珉王,齐州府百姓还不知道怎么受苦呢。 如果公主真的落到珉王手上,为了逃脱罪责,珉王说不定能将公主杀了灭口。 韩重元决定明天就启程直奔齐州而去。 消息通知下去,锦衣卫要动,那些宫里出来的宫人自然要动。 “秦嬷嬷怎么办?要是公主真的在珉王府,有个万一毁了名节,皇家还容得下她吗?那北狄还会愿意要她和亲吗?”香草担忧地道,“那明珠公主怎么办?” 她们起先对萧沫是不屑,后来则是畏,唯独没有真心,此刻萧沫不见了踪影,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8章 第48章 珉王11 次日。 锦衣卫一行人离开天河县,往齐州府出发。 为了不拖慢行程,韩重元留下十名锦衣卫护送秦嬷嬷等人,自己则是率领其他人快马加鞭赶路。 萧沫则是穿上锦衣卫衣服,混入其中,而知道公主就在队伍中的只有韩重元的几名亲近心腹。 “珉王是个什么样的人?”途中要改走水路,坐在船舱里,萧沫开口询问。 其余人都在甲板上,大概是为了男女大防,将苗千户留了下来。 期间,苗千户一直在看自家统领,心里焦急得不停。 他不明白,统领大人收拾了范金宝还罢了,就算是珉王的舅舅,也不过是一个无官无职的富商,锦衣卫整了就整了。 可是为什么还要跟着公主殿下胡闹要对上珉王呢? 他算是看明白了,公主殿下是有些嫉恶如仇在身上的,而且下手狠辣,说杀人就杀人,万一冲动之下将珉王也砍了,到时候锦衣卫怎么收场? 唉,统领大人自遇到公主殿下,是变得越来越奇怪了。 韩重元则视而不见他的眼色,说起珉王来。 上一代的大夏皇室嫡脉凋零,先帝膝下也不过二子一女而已。 当今圣上是长子承继皇位,先帝对珉王多有宠爱厚赐,不仅给予他丰饶的封地,更是广赐田亩钱财,美人护卫,凡是珉王所求无有不应。 当今也甚是爱护自己唯一的弟弟,平时多有赏赐,关爱有加。 不过珉王绝对不是一个合格的藩王,他贪婪成性,一到封地后就搜刮民脂民膏,吞并土地,强抢民女,闹得齐州府百姓民怨沸腾,对他恨得咬牙切齿。 因为珉王闹得太过,当朝宰相钱如晦谏言皇帝下旨申饬,并削减了珉王的封地,俸禄,并将珉王的三千护卫减到了八百。 自此后,珉王变得安分了很多。 齐州府城。 雄伟壮观的珉王府修建在最繁华的地段,占地辽阔,屋檐绵延,一眼望不到头。 想当初珉王如何深受圣宠,在齐州府就是一个土皇帝,一手遮天。 连朝廷派遣的王府长史,珉王都是说打就打,根本不放在眼里。 如今嘛,珉王府变得低调了许多,但是就像是一只留着口水垂涎欲滴的凶兽,蠢蠢欲动地盯着齐州府百姓,大家对珉王府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谁也不敢得罪珉王府。 王府主殿,手拿拂尘的老太监殷勤地垂问:“哎呦我的王爷,今日外面日头正好,花园中的牡丹花开了,王爷可要起来逛一逛花园?” 好一会儿,里面才传出一道沉闷的声音:“侍候本王起来。” “唉,是,王爷。”老太监满面欣喜,忙指挥人侍候王爷梳洗。 一众宫女太监鱼贯而入,围着殿中的一张超大床铺。 薄如蝉翼的纱帐掀起,浅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映出大床中央一具庞大的身躯。 他躺着就像是一座肉山,肚腹高高隆起,头望不到脚,脚望不到头。 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9章 第49章 珉王12(改错字) 从天河县往齐州府城日夜兼程,一天之内可达。 在接到锦衣卫送来的信后,珉王就立即派遣手下赶往天河县,一则是向锦衣卫阐明珉王府上绝对没有公主踪影,二则是为了保下范金宝。 在珉王看来自己在公主失踪一事上清清白白,白璧无瑕,作为接受范金宝进献的主人,自己府上的女人中到底有没有公主还能不知道吗? 他就是再好色如命,也犯不着将手伸向一个民间刚认回的公主,还是自己的侄女。 至于范金宝如何掳掠民女,珉王怕被文官集团知道了惹来弹劾,却不怕被锦衣卫知道。 锦衣卫是什么,是皇帝手中的一把刀,惟皇帝命是从,珉王压根不怕这把刀会对向自己。 他以为自己一句话就能从锦衣卫救下范金宝,如今却告诉他自家舅舅已经死了。 珉王体胖,他身下坐的椅子宽大得几乎像一张床榻,而今震怒之下,屁股下的椅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几乎要支撑不住他的体重。 “王爷息怒,属下赶到时,舅老爷已经受了大刑,不及见上一面,已然伤重不治而亡。”护卫叩首回禀。 珉王黑豆眼射出吃人般的凶光:“谁,是谁害死本王舅舅?” 珉王可以不在乎一个舅舅,但是他忌讳有人不顾自己的尊严,肆无忌惮的杀死范金宝。 打狗还看主人面呢,凶手何其目中无人。 护卫连忙回答:“是锦衣卫统领韩重元下令对舅老爷动了重刑,最终舅老爷四肢皆断,失血过多致死,如今他正朝府城而来。” “好,好一个锦衣卫统领韩重元,”珉王怒极而笑,“他还敢来,真是一点都没有将本王放在眼里啊!” “韩重元该死,他自己失职没有看护好公主,便将公主失踪一事栽到王爷头上,”吕太监愤愤不平地上前,阴谋论了,“老奴怀疑韩重元是故意陷害王爷,所以害死舅老爷好死无对证,方便他祸水东移。王爷,绝对不能放过这个居心叵测之人。” 吕太监也知道公主失踪一事跟自家王爷绝对扯不上关系,所以锦衣卫不但擅自找上门来质问,还害死了王爷的舅舅,那就是明晃晃的欺负自家孩子。 将珉王看得尤为重要的吕太监忍受不了了,没有人能委屈王爷,蔑视王爷的人必须受到惩罚。 “王爷,要不要老奴......?”他阴狠地眯起眼。 珉王粗重地喘了口气,他张开嘴咬住宫女喂过来的牛肉,一口吞下。 他身体胖胃口就大,这么一会已然饿得不行了。 直到埋头吃了半柱香稍稍止住腹中饥饿后,珉王才停口让宫女用温热的毛巾擦嘴。 “本王可只有这么一个舅舅,”珉王胖得变形的脸上露出一个扭曲的痛苦表情,转动着都是一圈圈肉的脖子,“韩重元是该死。可惜朝中的那些文官还等着抓本王的把柄,如果韩重元在本王封地出了事,倒惹得皇兄不开心,说不定对本王生份了,倒称了那些文官的意。” 想到自己被削减的封地,以及护卫,珉王小眼睛里满是肉疼,那些该死的文官。 说到底都是皇帝太无能了,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都压不住,连保护自己这个皇弟都做不到。 至于说韩重元陷害自己,他图什么呢?本朝尤重皇室宗亲,只要不是谋反大罪,最多一个废为庶民。 就算是公主真的落到他手上好了,珉王不信天顺帝对自己下得了手。一个替嫁和亲的公主罢了,连宫里那个假冒的伪公主都比不上,皇帝绝对不会为了她而降罪自己,最多申饬戒训一番,自己又不会死。 韩重元平白得罪自己到底有什么好处? 难道真的是栽赃推锅,想将丢失公主的责任推到自己头上? 但是不管是什么原因,珉王都不可能放过一个蔑视自己的人。 吕太监弓下腰:“老奴明白了。” 文官集团势大,皇帝还要靠握着锦衣卫这把利刃才能挺直腰,而他最属意掌控锦衣卫的人就是韩重元。 一个被家族不喜,被文官所排斥无视,只能投向皇帝才能立足朝堂,让皇帝放心握着手里的异类。 韩重元一旦死了,皇帝一定会迁怒,因为找不到比他更适合更让皇帝信任的锦衣卫统领了。 所以,韩重元可以杀,但绝对不能死在珉王的封地上。 等到他出了齐州府,吕太监冷笑,那就不关珉王府的事了。 这时,花园外有了动静,有人朝这边走来。 珉王在此,服侍的人屏气敛声,鸦雀无声,却不想还有人不惧珉王,若无其事地踏足花园。 吕太监脸上浮现一丝笑意,弯身道:“禀王爷,是道清真人来了。” 珉王小眼睛里迸出欢喜地光芒,他动了动手臂:“快,快扶本王起来。” 呼哧呼哧,在几个大力太监的帮助下,珉王艰难地站住了,汗水顺着他的脸颊脖子侵入衣裳下。 他眼中闪过一丝浓浓的厌弃,随后胖脸咧出一抹笑:“真人来了。” 就见前方走来一名仙风道骨的道士,他鹤发童颜,眉目清癯,举止有度,望之可亲,身后跟着俩个灵气逼人的小道童,真有如神仙下凡尘。 他昂首信步而来,一手拿着拂尘,一手托着一只盒子,含笑道:“王爷,贫道有礼了,这盒子中是贫道刚炼制的涤尘丹。服用之,能祛除五脏六腑中晦气尘垢,使人神清气爽,灵台清明,久用能使人身轻如燕,健步如飞。贫道特以此丹献于王爷,多谢王爷收留之恩。” 说着,递上盒子。 吕太监忙接过,转身送到珉王身前:“王爷。” “好,好,多谢真人了。”珉王忙吩咐人收起,“快,回寝殿,本王要马上服用真人所炼仙丹。” 离着齐州府城二十里,萧沫等上了岸,重新上马朝城池赶去。 如果一路快马奔驰,他们还赶得及在晚上关城门前进城。 萧沫很庆幸自己曾经学过马,所以可以轻松地跟上锦衣卫的速度,没有拖累行程。 越是靠近府城,周围的村庄越多,人迹也慢慢多了起来,慢慢看出几分繁华来。 但是再繁华,落在萧沫眼里也是灰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0章 第50章 珉王13 问老妇也问不出什么名堂,萧沫拿了些银两给她,赶在天黑前进了城门。 锦衣卫在齐州府预先安排有住所,一帮人一到地方就进驻院子,安排了人手警戒,各自分配房间安置。 萧沫自然是一个人一个院子,旁边就是韩重元和苗千户的。 值守的人贴心的送来了热水,萧沫当下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顺带着洗了个头。 每当这个时候,她就特别怀念现代的方便先进,唉,想回家! 心里起了一丝幽思,萧沫推开窗户边擦拭着头发,边凝望天边的明月,不知隔着时空大家眺望的可是同一个月亮? 叩叩,敲门声响起。 “公主,统领想请你过去一起用晚餐!”门外是苗千户压低了的声音。 房门打开,空气中夹杂着热气,一股好闻的幽香扑面而来,公主殿下鲜妍娇媚的面孔闪现,亲切地回应:“好啊,就来!” 意识到公主刚才在房里做什么,苗千户脸色大变,急忙低下头来仓促后退:“卑职冒犯,先告退!” 嗯?萧沫疑惑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都穿好了,没什么啊。 不解地摇了摇头,萧沫重新穿上飞鱼服,将头发仔细束在发冠里,才起身出门。 韩重元的院子里。 苗千户颇有些坐立不安地样子,时不时探头往外看。 韩重元正翻看手下送上的公文,见状不由问道:“怎么了?” 苗千户欲言又止:“没,没什么。” 就在这时萧沫进来了,她人未到,但是一股清香气味先飘进鼻孔。 虽然她穿得整整齐齐,但是那轻盈剔透的眉眼,红润透着粉光的面容,周身似乎还带着几分水汽,娇嫩欲滴,无不昭示她刚才沐浴过。 韩重元棘厉的视线立即瞪向苗千户,好像他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苗千户打了个冷颤,肩膀缩了一下。暗自嘀咕,不怪自己,只能说公主殿下平时太不拘小节了些,让他忘了男女之别。 “怎么了?”萧沫奇怪地看来看去,“不是要吃饭吗?” 韩重元收回视线,不动声色地上前:“没什么,公主请坐。” 等韩重元也坐下,苗千户才战战兢兢地在一旁找了个位置坐。 唉,要不是顾忌着统领大人和公主孤男寡女同处一室惹人非议,苗千户真想溜之大吉。 “公主请先用餐吧!”韩重元道。 他们赶了一天的路早就饿了,萧沫当下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份所以给了优待,桌上的菜品很丰富,味道也很美味。 韩重元夹了一口菜慢慢咀嚼,视线似不经意地扫过一边吃饭的少女。 她吃得很认真,礼仪很好,一看就知道被教养得不错。 饭菜里不乏稀有的珍品食材,但是她一点也没有惊讶和受宠若惊,好似一切都是平常。映衬着她一路不辞辛苦赶路的忍耐,真是让人越来越好奇她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食不言寝不语,萧沫遵守当下的规矩乖乖吃完饭。 等大家都吃好了撤下饭碗,苗千户忙不迭地殷勤送上茶水。 喝了一口茶,萧沫才开口问:“韩统领,今天我们碰上的农妇失踪一事,请问她们跟珉王府有没有关系?” 韩重元沉吟了一下,锦衣卫在齐州府设有据点,虽然不会对珉王府做什么,但是该收集的情报还是会收集。 只是,他问道:“公主想如何对珉王呢?” 萧沫放下茶杯,她白皙无暇的面容在灯火下显得那么无辜稚嫩,似乎该供养在珠玉堆砌的闺房里被人千娇百宠,而不是吐出冰冷冷酷的词语:“杀了他。” 萧沫对历史不感兴趣,她所有的心思都放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1章 第51章 珉王14 淡淡的迷茫浮现在萧沫的瞳孔里,长长的睫毛眨啊眨,她张口道:“我没有啊,韩统领为什么这么说?” 不管她自己所知历史中的‘锦衣卫’如何,但是目前韩重元率领的锦衣卫并没有带给萧沫恶感。相反,韩重元在自己走火入魔之时护卫她安然度过,就欠了对方一份人情。 而且锦衣卫令行禁止,还帮着处理了杀害原主的凶手,和勾结山匪的贪官污吏,起码比一干看不起原主暗戳戳践踏她的秦嬷嬷等人好太多了。 如今韩重元更是愿意配合做戏,将珉王跟天河县少女失踪一案的联系扯了出来,把珉王的勾当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不管对方是出于什么原因才点头同意,萧沫对锦衣卫的观感却越来越好。 她绝对没有想对锦衣卫不利。 韩重元清淡的眉眼在暖光下添了几分秾艳之色,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如情人温柔的抚触。 “本统领相信公主杀珉王易如反掌,然而在锦衣卫踏足齐州府,向珉王追问公主下落之时珉王遭遇横死,瓜田李下难免让人疑心是锦衣卫所为。 珉王乃陛下所珍爱之异母兄弟,珉王一死惹来圣上雷霆大怒,岂不闻帝王一怒,伏尸百万,流血漂橹?” “到时即使不是锦衣卫所为,北镇抚司上下必遭牵连唯有束手就死,亡魂无数。”他幽静的眼眸锁住萧沫的,“公主想杀珉王可以,但是锦衣卫必须是清清白白,与此无涉。” 这是一个皇权之上的时代,锦衣卫可以堵着珉王客客气气要人讨问真相,但是珉王绝对不能出事。 锦衣卫的职责是监察百官,刺探情报,它是帝皇用来制衡文官集团的工具,它掌握在帝皇手里,没有皇帝的允许,怎么能将刀尖对准藩王? 刀不听话了,还有存在的必要吗?那只有换一把刀。 什么珉王戕害百姓,兼并土地,强抢民女,天顺帝就算知道了在乎吗? 只要不是谋反大罪,他都可以对珉王这个弟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算珉王真的抢了公主,对天顺帝而言,也是罪不至死。最多将丑闻掩盖,然后将人贬为庶民,已经是付出极大的代价了。 如果锦衣卫的到来,正逢珉王之死,不管真凶是谁,锦衣卫一个护卫不利是逃不了的,到此必然会遭到帝皇迁怒。 而且,天顺帝会不再信任韩重元,他会疑心真的和锦衣卫没有关系吗? 当皇帝的但凡有了一丝疑心,他就会疑神疑鬼,一个有了疑虑的手下只有被舍弃的下场。 所以萧沫杀珉王自然是痛快了,可锦衣卫到时该如何自处? 萧沫沉默了,她不是孤胆英雄,可以将人一杀了之,然后仗剑走天涯,万事不管。 无论是暗杀珉王,还是公布罪行光明正大的杀了他,都将会影响到锦衣卫的命运,她还没有那么百无禁忌。 韩重元的意思是,萧沫可以杀珉王,但是不能牵连到锦衣卫身上,起码不能是现在。 萧沫大可以先救出无辜的受害者,等锦衣卫离开齐州府后再行事嘛。 苗千户听得头皮发麻,苦着脸听俩个大佬大咧咧在自己面前谈论杀珉王一事,这是犯上大不敬之举,啊,可不可以将他赶出去,自己真的不想听这些啊! 萧沫沉吟了下:“我要先去珉王府看一看。” 珉王多活一天,说不定就有更多的人死在他手上,私心里她是不愿意珉王多活一刻的。 韩重元颔首:“公主请便。” 其实萧沫真的要做什么,韩重元拦不住。就像他自己说的,技不如人,他的实力比不上萧沫,也只能是低头认输,生死有命。 萧沫起身:“再见!” 而后她的身影就消失了。 房间里只剩下韩重元和苗千户两个人,苗千户着急地窜到他身边:“统领大人,你怎么不阻止她,万一她真的杀了珉王怎么办?” 那可是珉王啊,皇帝唯一的弟弟,是公主这具身体的亲叔叔,以侄女弑叔,这是大逆不道,十恶不赦之罪啊! 锦衣卫难道不是应该拦着公主动手,保护珉王吗?为什么统领大人一副毫不在意听之任之的模样? 茶杯里的水有点冷了,韩重元举起杯子又放下,回他:“拦得住吗?” 其实从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2章 第52章 珉王15 萧沫不知道自己离开后屋内的谈话。 她本想直奔珉王府,但是想了下,还是回到自己院中换下了锦衣卫的服饰。 等重新穿好衣服,萧沫才朝着珉王府的方向施展轻功飞去。 锦衣卫选择的居所本来就离着珉王府不远,而且王府太好认了,因为在夜幕降临之时,只有珉王府上空被燃起的灯火照亮了半边天。 天黑得还不久,可是街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百姓家点起的灯火并不多。 所以当那么绚烂的,占地广阔的光明出现在一片漆黑沉寂中,就显得那么的耀眼突兀,极具存在感。 该说不愧是珉王府嘛,有够奢侈炫耀,那种俯视全城的傲慢尽显无遗。 萧沫无声无息地靠近王府,避过巡逻的护卫,打量了一下王府建筑,朝着居中的建筑潜去。 在她认识里,地位最高的人住的应该住在中心位置,珉王应该就在那里。 王府内灯火通明,连最偏僻的角落都点燃了一盏灯笼,好像灯油不要钱似的。 萧沫越过重重屋脊,突然伏下了身子,只露出一双眼睛直直往下看去。 在白玉砌就的道路上,出现了一队人,为首的是两名穿着道袍的道士,他们手拿拂尘装腔作势,却难掩一身气息浮躁。 身后跟着的却是一排飘若游鸿,清丽脱俗的佳人。 只见她们一个个容颜精致,却偏偏神情清冷若烟,有飘渺出尘之气,好像仙女落入了凡尘。 身上披得是若隐若现的薄纱,裹在纤细苗条的身段上,行动间宛如凌波微渡,美不胜收。 如果她们周围跟着的不是持刀护送的王府护卫,还真以为自己是不是误闯了什么人间仙境。 萧沫偏了偏头跟了上去,难道她们都是被珉王绑来的少女?跟着人是不是就能见到珉王了? 队伍一路向前,在正中的一扇大门前停下,领头的道士上前叫门。 萧沫这才看清前面不是院子,在高高的围墙后面,是一座规模庞大的道观。 道观雄伟壮观,此时灯火通明,里面人影绰绰。 墙上的大门被打开,两个道士连着女人们进入门中,将护送的护卫们堵在了门外。 护卫似乎习以为常,领头的客气地说了几句话,就带着人原路返回,瞧着竟是对道士们恭谨异常。 萧沫疑惑地皱了皱眉,这到底搞什么名堂,难道是珉王在搞cospaly道士? 怀着一探究竟的心理,萧沫翻过围墙无声无息地潜入。 一将身后的大门关上,那几个道士就露出猥琐邪淫的笑容,贪婪的视线毫无顾忌地锁定身后的少女们。 在早春的夜里,那些女孩子披着薄纱身子不自禁地微颤,却勉力维持冷若冰霜的表神态,只是眼神里却无法抑制地流露出恐惧绝望。 如果有人上前仔细观察,就会知道无论她们瞳孔里情感怎么丰富,脸上表情始终如一,就像是被人为地训练好似的。 道观里温暖如春,烟雾缭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味道。 其中一间房间里,道清真人狰狞着面孔,恶劣地在一具女体上行凶。身下的女人瞳孔泛白,脸色发青,眼看着出气多进气少。 然而道清没有丝毫的怜惜,他恶狠狠地扼住女人的脖子,等自己痛快后毫不留情地将人摔下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3章 第53章 珉王16(改错字) 如饿狼驱赶着羊群,那批女子被带进了道观。 偌大的观中除了两个道士打扮的人看守大门,其余地方竟是守卫松懈,外面也没有留着人巡逻。 他们似乎很笃定没有人敢不经允许闯入,只需要两个人就能将所有意外拦下。 这倒是方便了萧沫,她施展轻功到了道观顶上,伸手掀开一张瓦片向下窥去。 里面燃烧着火烛,照亮得室内清晰可见,空气里弥漫着混浊哀婉的气息。 两具白花花的躯体在扭动,其中一个是在施加暴力,在无情践踏身下的女人。而另外一个则是悲哀的受害者,她的双手被捆缚,美丽的眼神空洞,泪水早已干枯,麻木地望着屋顶。 突然,她的视线和萧沫对上,一霎那一簇光芒在女人眼中亮起,失去反抗意识的身体本能地挣扎起来。 ‘啪’ ,男人邪恶的手拍打在女人身上,粗喘着骂道:“贱人,还没吃够教训啊,看老子整死你。” 就在他畅快地想再一逞□□时,后脑一痛,眼前发黑,整个人立即软塌塌地闭眼倒地。 萧沫无声无息地落地,嫌恶地一脚踢开对方的裸替,然后对着睁眼流泪的女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呜呜’,女人喉咙里像堵着什么说不出话来,死死咬着唇一个劲地点头,只是视线须臾不离萧沫的身影,像是怕她会消失似的。 萧沫星眸中闪过怜惜,她扫了周围一眼捡起一件女子衣袍,用它盖住女子□□的身体,然后用内力划断了束缚女人双手的绳索。 双手一得到自由,女人踉跄地站了起来,然后出乎意料地反身扑向一旁桌上,抓起上面的一只烛台,就朝躺在地上昏迷的男人刺去。 她刺得如此决绝而狠辣,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恨意。 只听‘噗’的一声,烛台上的尖钉入肉,被打昏过去的男人痛得从昏迷中醒来,双目圆睁。 然而他即使痛得面色扭曲却叫不出来,声音却被硬生生堵在了喉咙里,因为一只手制住了他。 男人向前伸出的双手可怖地僵在半空中,却动弹不得。 他惊恐地瞪大眼睛目视前方,面上的神情犹如见到了鬼,这种未知的恐惧甚至比狠戾刺向他的女人还可怕,他身下一个失禁尿湿了地板。 女人却对他身上发生的一切恍若未觉,只知道一个劲地刺他,砸他,她要杀了他,为自己报仇。 一切都在无声中发生。 突然,一双如美玉雕刻的手伸出,轻轻握住了她的手,不知怎地,烛台就到了对方的手上。 无瑕洁白的手,沾染了鲜血肮脏的烛台,如此矛盾而奇异地呈现在眼前,女人木愣愣地停在,突然眼泪就止不住地滴下。 这像不像是自己的人生,纯白无垢被玷污,生命混沌一片,从此再不复从前。 “嘘,别怕,他已经死了。”轻柔蕴含温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有个温暖清香的身体抱住了她,“他不会再伤害你了。” 低低的啜泣声在房间里响起,女子哭得全身颤抖,却犹记得不能发出太大的响动,连哭都是压低了声音。 “你是谁?是救苦救难的观音菩萨吗?”她颤抖着哀求,“求求你救我们脱离苦海吧,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啊?” 萧沫很欣赏这个一脱离困境就率先为自己报仇的姑娘,而不是自己哀哀赴死,放任仇人痛快活着。 萍娘是齐州府下辖绿水镇的人,她被珉王府的人掳来,然后送到了这座道观里。道观里的人以道清为首全都是一帮畜生,打着为珉王炼丹的名义,分享玷辱了一帮无辜女子,将她们视为可以为所欲为的玩物。 这里表面是道观,内里却是一座淫窟,每天都有被他们糟蹋致死的女子拖出去埋葬,被困在里面的女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萧沫越听眼眸越是暗沉,暴戾想杀人的情绪一波波地涌上来,她很庆幸自己今晚来了,能早一天救下她们。 “跟着我,我去杀了他们。”她暗沉沉地开口。 夜晚总是容易滋生罪恶,黑夜掩盖下人心的邪恶欲望无限被放大,也是他们做坏事的好时候。 道清的一帮徒子徒孙,早就将献上来的那些女人当成了自己的禁脔,或者独自一人享用,或者是和交好的同伙聚众□□,在这种冠冕堂皇的道观里,几乎每个有人的房间里都在发生罪恶的事。 萧沫带着萍娘推开每一间作恶的房门,轻易地将那些假道士解决掉,解救出受害的女子。 她们一得到解放,不是凶狠地扑上去撕咬凶手,就是掩面哭泣,或者心如死灰。 鲜血,人命,罪恶,在这个刻意压抑声音的夜晚里,惨无人道的交织上演。 一间又一间房,越来越多的作恶者偿命,越来越多的女人被救出来。 萧沫将她们聚在一间房子里,认真地看着萍娘:“你们先呆在这里,我去找道清,等我回来。” 在发泄的复仇后,萍娘的神情是麻木灰暗的:“恩人救了我们,还帮我们报了仇,就已经足够了。如果能杀了道清固然好,不能也是天命,恩人当保重自身为上,千万不要因我们而涉险。” 是啊,糟蹋自己的人死了,可是以后呢?不说她们的名节已毁,让家人蒙羞,就算勉强活下来,她们能斗得过珉王府,能从王府逃出去吗? 萧沫就算再神奇厉害,也只有一个人,怎么能救得了她们所有人呢?外面可是守卫森严的珉王府。 “不管能不能杀了道清,恩人自便,不要回来了。”萍娘露出一抹惨淡的笑,“可惜我不能报答恩人。” 萍娘环顾身后凄惨狼狈的姐妹,眼里露出一抹决绝。 “你要做什么?”萧沫拉住她,“难道你不想回去见见自己的家人吗?难道你不想看道清死,不想活着看罪魁祸首受到报应吗?” 罪魁祸首,那不是珉王吗? 她渴盼地盯着萧沫,似乎不敢置信。 萧沫颔首,认真地道:“努力活着,看珉王如何死不好吗?我保证,绝不会让你们等太久。” 打消了萍娘的死志,说服她看着这批身心脆弱的女子呆在这里等自己回来,萧沫才放心离开。 她一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4章 第54章 珉王17 不知珉王是怎么鬼迷心窍地,竟将王府的主殿改建为道观给了道清真人,并不许闲杂人等靠近,这里完全成了道清等人为所欲为的小天地。 而今也方便了萧沫动手,哪怕道清喊得声音再大,也惊动不了外面。 “来人啊,救命啊!”道清簌簌发抖,色厉内荏地威胁道,“你,你可知道我是谁?贫道乃是珉王请来的贵客,你伤了我,王爷不会放过你的。” “他不放过我?”萧沫冷笑,“正好,我也不想放过他。老杂毛,交代你的罪行,我让你痛快去死。否则,......” 道清下意识地追问了一句:“否则如何?” 萧沫一句话也不说,干脆利落地拔出他膝盖上的刀,立即血流如注,让他哀叫不已。 接着她一个反手挑断了他的手筋脚筋,对方四肢立即软绵绵地塌下。在道清的痛苦哀嚎声中,萧沫轻蔑地用刀尖挑开他的衣服,露出瘦不拉几的胸膛,而后刀尖刺入,在对方惊恐万状的视线中,活生生地割下他一块皮肉。 “啊啊啊啊!!!”道清发出惨无人道的叫声,献血染红了他半身,一时血腥气冲天。 “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受千刀万剐凌迟之刑,以偿你造下的罪孽!”萧沫一字一句的说道。 曾经笑看多少无辜美丽的少女被削去皮肉,道清只会得意自己能掌控他人生死的扭曲快意,如今刀落到自己身上,他才知道有多么可怕痛苦。 冷汗一滴滴的掉落,道清面色惨白得像个死人,他真的怕了,眼前的这个女魔头真的会做得出来将自己千刀万剐的酷刑。 “我说,我都说,千万别动手。”道清畏惧地缩成一团。 萧沫狠狠将他扔到地上:“说,都给我说清楚。” 道清本是行走江湖的道士,仗着能说会道带着一帮徒弟混得如鱼得水,平常帮人诵经消灾,顺带卖些符文药丸骗钱。 他机缘巧合之下进了珉王府,一眼看穿珉王受肥胖的身形困扰,就骗珉王说自己会炼能使人减轻体重身轻如燕的金丹,只是这金丹难得,必须要用八字贵重的处女血肉相配,才能炼得出来。 珉王信了,就让手下收集有特定八字的少女。 为了迷惑珉王拖延时间,道清故意加了诸多要求,比如必须要肤白貌美气质清冷如仙的,不能是贱民出身,必须是家庭圆满父母双全的。 这样找到的少女品质越好,炼丹成功的可能性越高,要是丹效不好,那就是抓来的少女品质不好的缘故。 这是道清为了推脱责任,将炼丹成功的时间推得越晚找的借口,而珉王却信了。 反正他是藩王,不就是找几个八字好的处女吗?这批不行,就另外找一批,直到道清能炼成金丹为止。 于是,作为道清炼丹失败的代价,一批批无辜的少女从自己家中被抓来,被取肉后丢弃杀死。而后,又送进一批批新的。 等到后来,看珉王根本无心插手道观之事,道清对着那些纯洁无瑕的少女伸出了魔掌,在她们身上割肉之前,还肆意践踏玩弄她们。 上行下效之下,整座道观乌烟瘴气,沦为人间地狱。 除了那俩个年幼不知人事的道童,整座道观里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 ‘呜呜呜’,止不住的哭泣声在殿中响起,互相簇拥着在后面的少女们哭得停不下来,咒骂道:“畜生,没有人心的东西,他根本不是人。” 道清痛哭流涕,哀求道:“我错了,我不是人,饶命啊!” 萧沫的眼神很冷,她启唇道:“还有什么,继续说。” 道清眼神闪了闪:“没,没有了,我说的是实话。” 萧沫没有跟他废话,一寸一寸碾断他的手臂,逼近他:“城外那些失踪的农妇呢,她们在哪里?” ‘啊啊啊’,道清痛得像个臭虫在地上打滚,他恐惧地盯着自己肉泥一样丑陋的手臂,哭着道:“我说,我说。她们不在这里,都在珉王那里。” 原来珉王因为身体肥胖,男子那物萎缩变小,竟不能让女人受孕,因此他命令道清炼制能让他恢复男性雄风的金丹。 道清哪里有这本事啊,因此找了借口说要找民间易孕生子的妇人配合服下金丹,两厢配合之下才能让珉王诞下子嗣。 珉王信以为真,就下令王府侍卫专门掳来那些诞下过男胎的妇女承欢,如今都在珉王住的寝殿关着呢。 “你还真是个禽兽不如的东西!”一句话说完,萧沫毫不犹豫地扭断了他的脖子。 这么个人渣,为了一己私利,不知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害了多少花季少女香消玉损,手中沾染了不知多少人命。 让他多活一刻,都是浪费了空气。 萧沫让这些女人都聚到一起,看好那俩个昏迷的道童,她动身去把外面看门的道士抓了进来解决掉。 如此,整座道观除了无辜被抓的女人就没有别人了。 望着满殿渴望地看着自己的女人,萧沫有些犯难,她喊来萍娘问:“如果我暂时离开一会,你们能不能在这里躲到天明不被察觉?” 现在道清这帮人都死了,而自己暂时还不能带她们走,等到珉王府中的人来查探,万一露馅她们就危险了。 萍娘算是这帮少女中最冷静的人,听到萧沫说会离开,她也没有失态,而是冷静道:“这座围墙之内都由道观自决,凡没有珉王命令,王府中任何人不得踏足。道观中平时储存的吃食用物充足,饭食自备,用不着王府的人手。而且,除了送人过来,侍卫一般不会靠近这里。所以,只要我们藏好不出去,暂时是安全的。” “好,那你相信我吗?”萧沫认真地看着她,“等到明天,我会让人来救你们。” 萍娘笑了一下,眸中含泪:“如果没有恩人,我们早晚死于畜生手上。如今恩人不但冒险救下我们,更是帮我们手刃仇人,于愿足矣。不管能不能获救,您都是我们的恩人。所以你去吧,我们相信你,我们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5章 第55章 神罚 ‘咔嚓’,琉璃瓦在萧沫手中捏成粉末——她来迟了! 即使在前世出任务的时候见过许多比这还要惨无人道的事,萧沫还是无法忍受,为什么总有人喜欢肆无忌惮的去伤害别人呢? 星眸暗沉,胸口血气上涌,内力在体内乱窜,萧沫打了个冷颤回过神来——不好,有走火入魔的预兆。 闭眼运气,萧沫平复了一下心情。等她再睁开眼看下去,就见王府侍卫已经拖着尸体离开,剩下的护卫正满头大汗地扶起珉王,清理弄脏了的床榻。 眯了眯眼,趁着珉王吃力躺下的瞬间,她拿出身上的绣花针,估算了一下距离,指间银光一闪射向珉王,刺入了他的睡穴。 手指一转,红线飞快地收回,床上珉王压下沉重的眼皮陷入昏睡。 珉王现在还不到死的时机,一旦死了就会惊动整个王府,护卫迟早会发现道观里的异样。 既然还不能杀,只能让他昏睡过去,免得再祸害其他人。 “王爷,王爷!”吕太监见今晚侍寝还是失败,忙亲自到自家王爷身前安慰,喊了几声没想到王爷已经睡着了。 小心翼翼地为珉王盖好被子,吕太监吩咐左右:“王爷睡着了,你们都好好侍候,不要惊扰了王爷。” “是。”侍人忙恭敬答应。 见下面安静下来,萧沫等了半晌,才悄无声息地离开。 她在王府中摸黑查探了一会,终于找到了关押被绑来妇女的地方,确定活着的还有十几个。 抿了抿唇,萧沫按捺住冲动,飞身在黑暗中离开王府。 她心中已经有了怎么杀死珉王的计划,但是需要跟先韩重元通通气。 锦衣卫住的院子四周静悄悄的,除了值守的,其他人似乎都已陷入梦乡。 其中一间房里还点燃着烛火,窗户半开,好似在等着什么人。 看着这点微光,萧沫心里升起一股奇异的感觉,刚经历过珉王府中的污浊丑恶,好像被这点温暖驱散了不少。 房间里,韩重元就着烛光手拿一本书翻阅,下首苗千户一手支着下巴,昏昏欲睡。 ‘叩叩’,房门被礼貌的敲了几下。 苗千户一个激灵立即醒了过来,等他睁开眼,就见萧沫俏生生地立在房中。 他下意识地跳了起来:“公主您可回来了。” 韩重元轻轻放下书,抬眸朝少女看去,顿时几不可见地蹙了蹙眉。 别看萧沫神秘莫测,出手狠辣,但是一般情况下她都是显得可亲可爱,眼眸中总是带了一丝自己都不知道的对人对事的新奇有趣之意,很少表现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如今她身上似乎还带着一丝未褪去的杀意,气势凛冽得好像会割伤人。 韩重元漫不经心地想,看来王府一行,是惹着她了。 萧沫静静地看了他们半晌,突然道:“我在王府杀了人,我把那些为非作歹淫辱他人的道士都杀了。” 嗝?苗千户吃惊地打了个嗝。 公主殿下果然不同凡响,不声不响就干了件大事。 韩重元没说话,只一语不发地看着她。 萧沫歉然地道:“你们打我吧,要不骂我一顿也行,我知道此事应该先和你们商量一下,但是我真的忍不了那帮淫辱他人害人无数的畜生。如今人已经被我杀了,等到天明珉王府迟早会发现变故。” 原本韩重元是想让锦衣卫远离齐州府摆脱嫌疑后,萧沫再动手,但是如今计划赶不上变化。 说着,她用乖顺无辜的眼神看着他们,好像回到了从前犯错等着挨训的时刻,那时候她违背了规定,也总是这样乖巧认错,但是坚决不改。 一瞬间,萧沫神情有一丝恍惚。 苗千户立即跳开了去,开玩笑,谁敢打骂公主,更何况是眼前这个实力深不可测的怪物公主。 韩重元则是手指轻敲桌面,徐徐道:“本统领只想知道公主如何解决眼前的麻烦,又打算怎么救出那些被绑的受害者,如果本统领没有猜错的话,她们应该还留在王府里。” 萧沫再厉害也不是神仙,可以随随便便将几十人安然无恙地救出王府。珉王府毕竟是有着八百护卫的藩王府,守卫森严,护卫兵器兼备,而她不可能放着人不管。 萧沫却语出惊人:“所以我决定明天一早就杀了珉王。” 苗千户坚决反对:“不行,这和先前说好的不一样。锦衣卫一来,珉王就死了,锦衣卫逃不了干系,必然受到牵连,公主,你可不能害锦衣卫啊!”他苦着脸道。 萧沫认真地道:“我这样做正是为了摆脱锦衣卫的干系,如果珉王之死不是人为,而是死于天罚呢?” 珉王无道,戕害百姓,手上冤魂无数,不是什么人杀了他,而是老天爷也看不过眼,降下天罚! 苍天震怒,天罚之威,连人间帝王都要俯首跪地恳求老天息怒,又怎么能怪罪到凡人身上呢? 没错,萧沫准备将珉王之死伪装成天道惩罚。 韩重元掀了掀眉,黑眸闪过一丝兴味:“愿闻其详。” 萧沫简单的说了一下自己明天的操作,见韩重元沉吟思考,继续道:“当然,有些事还需要韩统领帮忙。等珉王一死,自然怪罪不到锦衣卫头上,到时王府大乱,我希望韩统领能派人保护里面所有被珉王绑去的受害者。” 萧沫接着苦笑:“我知道给你们带来麻烦了,等将珉王解决掉,到此我可以消失掉,不再做这个公主了。”她垂下眼,“我自己去京城查清真相,找出把我换掉的罪魁祸首,不一定需要公主的身份。” 跟着锦衣卫是方便,但是要干些什么也少不了束缚,萧沫现在是真的想摆脱掉‘公主’这个身份,以后可以无拘无束地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不行。”苗千户下意识地出声拒绝,他着急地看向自家统领,这么个大杀器,绝对不能放在外面不管啊! 韩重元终于开口:“护卫公主回京是本统领的职责,还请公主莫让我失职于圣上。” 萧沫轻声问:“那你是答应了。” 韩重元幽深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异样:“如今公主和锦衣卫为一体,锦衣卫若要无恙,必然先保公主无恙。既然公主不惜自身安危敢杀珉王,锦衣卫就敢挖坑埋人,公主明日必能如愿。” 萧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6章 第56章 神罚2 通往城门楼的道路上出现奇葩的一幕,就见到一位弱质芊芊,鲜妍如花的少女,用细瘦的手臂拖着一坨庞大的肉球,如老牛拉车似地吃力的一步一步往前挪。 珉王从未遭受过这般的耻辱,他只穿着中衣,衣冠不整,那层层叠叠的肥肉从织物中溜出来,难堪地暴露在天幕下。 冰冷坚硬的路面摩擦着他背部的肌肤,磨破了娇嫩的肌肤,血迹一点点沁透出来,染红了地面。 而更让珉王受不了的是耳边人们指指点点的言语,一帮贱民有什么资格敢嘲笑他? 珉王发誓,等王府的人赶来,他要把在场所有的人都杀了,挖掉他们的眼睛,割掉他们的舌头,让他们尸首分离。 至于那胆敢抓自己的贱妇,他要将对方碎尸万段,粉身碎骨,然后将她的骨灰撒于地上任千人万人踩踏,才能消解自己心头怒火。 不知道什么时候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更多的人朝这里聚集而来,那么大的动静终于惊动了看守城门的士兵。 眼看城楼近在眼前,萧沫轻轻吁了口气,她从珉王身上收回手指,动了动舒展僵硬的手指。 珉王像是死猪似地躺在地上,哪怕无人挟制靠自己也翻不了身。 他在尝试过自己翻身起不来后,愤怒地以掌拍地:“扶孤起来,孤是珉王,孤命令你们快扶我起来。” 萧沫看了眼下了城楼的守城官兵,唇角微勾:“如你所愿。” ‘啊啊啊’,珉王只觉得肩头如鹰爪入骨,痛彻心扉,而后笨重的身躯在莫名的力量之下被拉起站直。 珉王粗笨如象腿的四肢晃了晃,艰难的站定。 他环顾四周,才发觉围观的人正用惊恐地目光看着自己:“珉王,你们听到了吗?他说自己是珉王。” “不可能吧,珉王怎么长成这副德行,又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别是个疯子胡言乱语。” 围观的人潮中有人畏惧退避,有人则用嫌恶地视线盯着他,更有人仇恨的瞪视他,似乎恨不得扑上来生吃了他。 走近的城门校尉已经看到珉王格外高大肥胖的身形,他大吃一惊:“珉王?” 珉王怎么会在这里? 这时珉王府吕太监一帮人终于紧赶慢赶追上了。 “闪开,不要阻挠王府办事。”王府护卫冲开围观的百姓。 “王爷,有贼人掳走了王爷,快救驾!”吕太监声竭力嘶地喊叫。 城门校尉脸色大变,王爷有危险。他立即抽出了腰上的长刀,就要扑过来。 来得正好,萧沫冷笑一声,一脚踹出踢飞校尉,反手夺过他手中的刀,然后架在了珉王头颅和肩膀连接的位置。 “谁敢靠近,我杀了他!”她冷冷道。 珉王脖子的位置立即冒出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襟,惊得气喘吁吁的吕太监心惊胆战:“不要,千万不要伤了王爷。” 王府护卫架起长弓对准萧沫,可惜少女娇小的体型在珉王映衬下显得格外渺小,他们怕一不小心反而射中了珉王。 “走!”萧沫根本无惧弓箭,视王府护卫于无物,她运气提起珉王,拖着他往城楼爬去。 人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萧沫像是提着一个硕大无比的大冬瓜,无情将珉王拖上台阶,也不管他被拖得遍体鳞伤。 “放肆,大胆,你敢伤了王爷!”吕太监心疼得无法呼吸,难受地捂住了胸口,他指着前方道,“快,快抢回王爷!” 在齐州府珉王最大,城门校尉揉了揉胸口,指挥着几个兵,抢上去抱住珉王。 眼前银光一闪,少女毫无顾忌地丢下珉王,刀光直逼他们眼前,骇得他们收手避之不及。 就在一晃眼间,王府护卫指挥指狠戾地拿刀砍向萧沫。萧沫面无表情,她只是随意地挥出一刀,护卫指挥使的刀竟然从中间断成两半。 刀气一往无前,直到他胸前毫厘之间才停下,只听‘咔嚓’一声,指挥使腰上的腰封竟然裂开了。 护卫指挥使浑身冒冷汗,只要再向前,自己岂不成被劈成两半? 萧沫横刀立在台阶上,只说了一句:“若再向前,有如此下场!” 说着她挥出一刀,强劲的刀气竟然将一侧的城墙劈出一道裂缝,砖屑齐飞,迷蒙了人们的视线。 等到灰尘消散,他们再看去,萧沫已经带着珉王站到了高高的城楼上。 高大的城楼内外,地面上不知不觉站满了人群,他们之中有饱受珉王残暴摧残的贫民百姓,也有被珉王强占了家业的富商地主,更有被珉王肆意践踏而死的受害人家属,如今他们都在城楼下,昂头等待一个奇迹。 晨间的风带着清凉的寒意,却比不上珉王心头的冰冻,他发出难听的声音:“你到底是什么人,意欲何为?” 萧沫提着珉王的手背青筋凸起,肌肤几乎有崩裂的预兆,珉王体重惊人,想轻而易举地提动他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没有回答珉王的话,萧沫静静地俯视底下的人群,心里有些遗憾。她本来想要一种更超然不凡的姿态露面,可是低估了珉王的体重,出场姿势狼狈了些。 城墙底下,韩重元带着锦衣卫而来,走到吕太监身旁,一起仰头看着城楼上的身影。 吕太监看到了他的腰牌,他激动地道:“你就是锦衣卫韩统领?王爷危险,锦衣卫务必要想办法救出王爷啊!” 吕太监从小看着珉王长大,也许是所有人中最希望珉王无恙的人。 韩重元漫不经心地答道:“吕公公放心,锦衣卫一定尽力。” 突然不知哪里来的一股风,吹得人眯眼,伴随着那阵风,天空飘下无数的白纸。 有人情不自禁伸手将纸抓在手里,低头看去,那上面用血色大字一桩桩细数珉王就藩后犯下的罪行,那一条条残暴不仁的恶行,那无数消失于世上的生命,那数不清的受害者的血泪。 看着看着,那人眼泪模糊,愤恨涌上心头——珉王真该死! 慢慢的,周围响起一片哭声,他们是不是都想起了自身的悲惨遭遇? 吕太监狠狠地撕碎白纸:“她到底要干什么,难道就被不怕被诛九族吗?” 韩重元视线牢牢盯住那道纤细的人影,心口抑制不住地冒出一缕笑意,故意迟疑地道:“可是,本统领怎么见跟王爷呆在一起的好像是公主殿下啊?” “什么,公主?”吕太监惊得踮起脚来往上看,急问道,“公主怎么会绑架王爷,她想对王爷做什么?” “嘘!”韩重元按住他,“你听。” 萧沫运起《天霜心法》,她将手撘在珉王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7章 第57章 无题 四散分开的锦衣卫迅速围拢,以韩重元为中心,飞快脱离身后乱成一团的局面。 路上锦衣卫不断的分离出队伍故步迷踪,以扰乱有心人的视线。一行人在城中绕来绕去,直到身边剩下的都是韩重元最可信的亲近心腹,才进入一座幽静的宅子里。 抱着萧沫,韩重元就像是抱着一块冰雕,冻得他胸膛里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住了。 快点,再快点,察觉到怀里少女的呼吸渐渐变得微弱,韩重元甚至不敢低头去看。 直直撞开房门,韩重元从来没有走得这么快过,他厉声喝道:“关门!” 苗千户立即关上房门,并警惕地按刀守在门外,提防任何人靠近。 听到身后的关门声,韩重元直奔床榻,轻柔地像安放一朵花,小心翼翼地将怀中的少女放平在床上。 萧沫一路咬牙苦苦压制,此刻再也控制不住走火入魔的状态,她只来得及对韩重元说一句:“你又帮了我一次,......” 话未说完,恐怖的冰晶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攀上她的身体,将她彻底冰封。 眨眼间,一座冰雪凝结成的冰美人就出现在韩重元眼前,美丽而危险,又似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让人想顶礼膜拜。 直到此刻,男人才从憋闷的胸口吐出一口气。咳了咳,他垂眸去看少女。 她安静地闭上了眼,娇嫩的唇角还带着一抹血迹,让人情不自禁地想伸手涂抹去。 半跪在床榻前,韩重元似乎想伸手触碰少女的面容,却在即将触及时顿住,好像怕自己一不小心弄碎了它。 看着少女闭眸无忧的模样,男人嗤笑了一声:“不该答应你的,哪有惩罚人,却将自己弄得这么狼狈的!” 他无法想象如果没有及时带走人,少女在万人面前被冻成冰雕碎裂的样子,简直令人后怕。 ‘叩叩’,敲门声响起,苗千户小心翼翼的询问:“统领大人,公主怎么样了?” 韩重元深深地看了床上的冰雕少女一眼,抬手放下了纱帐,将床上的身影重重遮盖。 走出门,将身后的一切关在门后,韩重元转身对上苗千户:“什么事?” 苗千户不敢抬眼看向房门,他心中还在为方才所见的一切而震撼,自己亲眼目睹了一场‘神迹’上演。 此刻苗千户心里对萧沫充满敬畏,他并不知道对方正陷入走火入魔的困境,看到的只有萧沫虚弱吐血被自家大人抱回来的场面。 在他看来能请来‘天罚’一定要付出不少代价,萧沫会承受不住吐血,好像是理所当然的。 苗千户忙禀告:“鹰七传来消息,齐州知府求见公主欲商议珉王之事,大人你看......” “回绝,公主暂时无瑕见人。”韩重元打断他。 苗千户迟疑:“这理由呢?若对方坚持......” 韩重元掀了一下唇,平静道:“就说公主目睹天降神罚,心神大损,需静养不见外人,一切等公主殿下心绪平静以后再说。” 萧沫会变成冰雕的事绝对不能暴露,一来会涉及她的安危。二来,怎么解释天罚会同样出现在她身上? 这件事只能成为只有他们两个人才知道的秘密,越少人知道越安全。 “珉王之事乃是天意,非人力可为,也非公主所可以干涉。锦衣卫会将此间事上禀陛下,一切等旨意降下再说。”韩重元悠悠道,“上天所怒着珉王也,其在齐州府多行不义,才引得天怒人怨。齐州知府首当之事该是解救无辜,安抚民心,而不是来见公主。” 不管齐州知府打着什么主意,韩重元都延厌恶他将目光盯上萧沫。 他不动声色地摩挲了下手中的腰牌,命令道:“本统领留下来护卫公主,你亲自去盯着,公主要救的人一个也不能少。” 萧沫正处关键时刻,韩重元谁也不放心,只能自己守在萧沫身边。 但他也没有忘了答应萧沫的,救出珉王府中囚禁的受害者。 此行锦衣卫中,除了他,就是苗绍华这个千户官职最高,有他在一旁压制,想来齐州知府不会不配合。 “是,大人!”苗千户答应下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8章 第58章 醒来 朗朗乾坤之下,珉王在满城百姓的眼皮底下化冰,这一幕如此的匪夷所思骇人惊闻,偏偏又真实得不容人自我欺骗,整座府城都沸腾了。 无数的消息朝着四面八方飞散出去,各家的信使纷纷骑马出城,赶着将信送出城。 发生这么大的事必然是瞒不住的,好在韩重元也没打算隐瞒,既然藏不住就不藏了。 而萧沫这个宣称梦中得神授,引珉王受神罚的神佑之人,却引发了城内百姓的追逐。 他们坚信萧沫必是受上天垂青的大福气之人,靠近她能沾到福气,求得神明庇佑自己一家老小长寿安康。 于是,数不清的人疯了一样寻找她的下落,有些人手里甚至还带着香烛供品。 想求财的,求官的,求家人安康的不一而足。 也有人寻找萧沫是为了想感谢她,谢她引珉王至城楼受罚,让他们能亲眼看着仇人就死,大仇得报。 韩重元该庆幸自己先走一步带着人隐匿了踪迹,否则真的能被这帮陷入狂热迷信的人堵死。 就连齐州府知府也不能免俗,暗戳戳地向苗千户打听萧沫的境况。 “公主殿下如今贵体可安康?”他笑呵呵地道,“本官还盼着能亲自拜见殿下,不知苗千户可否代本官向殿下转达心意?” 齐州知府谷胜文,他是亲眼看到萧沫虚弱被人抱走的,虽然不知道其中和珉王之死有什么关系,但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终究是珉王之死太过惊天动地骇人听闻,除了天罚,谷知府想不出第二种可能。 他也忍不住心生向往,渴望靠近公主沐浴神之眷者的光辉,如果能求来自己的仕途更进一步就好了。 苗千户斜了他一眼,老神在在地道:“公主殿下受上天庇佑福气滔天,自然安然无恙。至于谷大人的心意,卑职会转达的,公主想见你的时候自然会召见。不过,在这之前,我们是不是应该把公主吩咐的事情办圆满了。” 他贴近谷知府,压低声音道:“珉王罪行累累,连上苍都震怒了,公主自然也关心受珉王戕害的百姓。卑职说句实话,办好了这件事,你的前途还用得着担心吗?他们可是一帮蒙受冤屈到能惊动神明的人啊。” 谷知府一震。 自古以来,能引动天罚,就喻示着帝王失德做得不好。 这次虽然死的是珉王,但是珉王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珉王犯下大错,天顺帝也脱不了干系。 如果不是他监管不力,纵容珉王犯下大错,齐州百姓怎会遭受如此噩运? 珉王有罪,包庇放纵他的天顺帝就没罪吗? 天顺帝的名声必然会受到影响,一个不好,说不定会被逼着下‘罪己诏’。 如果他能顺利安抚民心,消除掉百姓对朝廷的不满,平息上苍之怒,想来皇帝一定会欣慰赞赏他的努力吧! 转了转眼珠,他叹息一声,悲痛地道:“齐州府的百姓,都是圣上的子民,本官舔为此地父母官,可叹却不能从罪王手下庇护他们。如今罪王伏诛,苗千户放心,本官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9章 第 59 章 挑明 熬过生死大劫,身体里充盈力量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萧沫迫不及待的跪坐起来,她身上的衣服眨眼睛干透,除了身下被冰霜浸湿的床榻诉说着发生过的事,一点也看不出少女曾经被冰封过。 随着她的动作,下半身的裙摆轻轻落下,像是花苞围拢在少女脚边。 每次走火入魔都是一场未知生死的冒险,能顺利醒来而且功力更上一层楼都是侥幸的意外之喜,萧沫心里高兴得冒泡泡,忍不住想跟人分享喜悦:“韩统领,......” 两次走火入魔生死关头都是韩重元守着自己,萧沫心里也免不了拿他当亲近之人,要不是顾忌着对方可能有家室要保持距离,她恨不得扑上去拿他当哥们儿拥抱庆祝一番。 萧沫对上男人的眼神,却忍不住顿住,因为对方的眼神太复杂,似乎蕴含着难言的情绪。 她心口似被叮了一下,不由茫然地停下:“唔,怎么了?” 韩重元的眼神落在她下颌残留着那抹残红上,眼眸幽深:“公主殿下从来都是这么任性不计后果的吗?你就没有想过,万一没有锦衣卫在场,你将如何收拾残局?陪着珉王一起领受‘天罚’当冰雕吗? 他还以为萧沫提出这个计划是有十足的把握,可没想到对方能这么不靠谱,差点将自己顺带着也灭了。 韩重元只要一想到若自己没有在场将人及时带走,萧沫当着众人的面被冰封成像,然后四分五裂的场面,心口就控制不住冒出戾气。 “啊,这个......”萧沫瘪了瘪嘴,眨了眨眼眸,眼里慢慢涌现出委屈,还有后怕。 好像回到了曾经被父母训斥责备的时候,萧沫耷拉下脑袋。自己这次的确是太过高估自己了,没有想到以二层的功力彻底冰封珉王太过托大差点翻车,还好韩重元足够可靠。 “对不起,是我的错。”有错就认,萧沫乖乖低头认错。 少女乖巧认错的模样,像是随人能择人而噬的猛兽收起了利爪,像有毒的花朵收拢了花瓣,看着是那么的纯真无害。 像是受到了迷惑,韩重元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他看那抹残红碍眼许久,想擦拭掉她唇边的那一抹血迹。 修长的手指却在半空顿住,他迎上了萧沫惊讶的眼神,彼此僵硬的对视,空气一瞬间凝滞住了。 萧沫眨了眨眼,歪着头看了他半晌,忽然若有所悟:“韩统领,你是喜欢我吗?” 想起从一开始,韩重元就好像对自己放松过头了。他对自己走火入魔的异状保持沉默,不但没有将自己当成妖怪警惕,而且一直保守保密,也从来没有拿此威胁过自己。 对于她的不配合,甚至擅自跑路离开,锦衣卫从来没有采取过强硬激烈的措施。 甚至,她出手对付那些为非作歹的人,锦衣卫也是帮着配合收拾善后。 虽然韩重元说是因为她武力值太强,锦衣卫技不如人,怕无法完成任务带她回京才不得已妥协。但是,这么软弱好说话的锦衣卫,一点也不符合它血腥暴力的名声。 所以,这是因为自己被特殊对待了? 韩重元眼睫颤了一下,伸出的手指收回,他沉静地道:“公主千金贵体,非是臣下能肖想,......” 萧沫打断他:“韩统领,你成婚了吗?” 韩重元抬眼静静地注视她,启唇道:“并未娶亲!” 萧沫星眸眯了一下,眼底有流光掠过,声音不由得就放柔了点,她狡黠的道:“韩统领你今年贵庚,为何还没有成亲,不会是因为身有隐疾吧?” 古人一般成亲不是很早吗?韩重云看着绝对有二十了。 韩重云呼吸重了一点,凝视她回答道:“本统领今年二十有三,身体健康并无隐疾。之所以不娶,是想娶一位心意相通之人,免得来日成为怨偶彼此憎恨。” 男人的眸里似乎有什么翻涌着,萧沫看着他,不知为什么,她就想笑。 萧沫漂亮的眉毛轻轻皱起,一腿盘起,一手支着下巴,苦恼地道:“这样哦,那你是承认喜欢我了。可是我才十六岁哎,差着七岁,你有些老啊!” 其实她灵魂二十岁了,真实年龄差三岁,也不是很多了。 这话听着有几分戏谑之意,一时叫人恨也不是,恼也不是。 韩重元暗自磨牙,心里不知什么滋味,难道要默认自己的确老吗? “不过,韩某你没有成亲真是太好了!”萧沫忽然轻声道。 韩重元心头一动,这还是他察觉到少女的疏远后,第一次听到称呼自己为‘韩某’。 他忍不住凝眸朝萧沫看去,却见少女这一刻神情显出几分虚弱,像夜里独自绽放的昙花,幽静寂美,别有一股虚渺飘忽之感。 萧沫静静地看了半晌,朝他伸出手:“韩某,我可以抱抱你吗?” 自从来到这个时代,萧沫从来都是孤独的。然而,她从前最喜欢抱着亲近的人撒娇了,好想念从前的一切。 而今,论起最亲近的,竟然唯有韩重元一人,这个两次在走火入魔关头陪着自己的男人。 如果他成亲了,萧沫只会保持距离彼此当个朋友。幸好他没有成亲,而且有那么一丝喜欢自己,她好想在经历一场生死危险后,抱着人撒撒娇,安慰一下自己后怕委屈的心灵。 韩重元难得怔然,少女明明那么强大,而此刻好像不堪一击似的,眉眼间流露出一丝脆弱。 像是受到了蛊惑,韩重元起身走近。而后只听少女叹息一声,像朵娇弱柔嫩的花朵,轻轻地依偎进自己怀里。 男人陌生而强烈的气息环绕在鼻端,萧沫眨了下眼,眸中有泪光闪过,她想家。 想说什么,到底没有说出口,像个撒赖的孩子静静趴在男人的胸口。好一会,萧沫才收敛住情绪,推开了他。 期间韩重元一直没有说话,手臂虚虚拢着,直到此刻才垂眸看她。 少女脸上绽开微笑,如清风明月浸入心怀,她撒娇地摇了摇他的手臂:“韩某,我给你看一个戏法。” 那是萧沫一醒来就想分享的。 就见她摊开手掌,那桌上放着的水壶里的水,竟是成线被吸入手心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0章 第60章 抄家 锦衣卫置办的宅子闹中取静,隔着一条街道外是热闹的各种摊子,远远传来叫卖声,还有幽幽的小吃香气缥缥缈缈随风而来。 乍闻人间烟火气,萧沫恍然回神,她摸摸肚子,有点饿了。 韩重元眼底闪过丝丝笑意,温声道:“我让人备着吃食,先用点。” 自从情愫被挑破,男人说话的语气用词都变了,轻柔得不可思议。 萧沫摇了摇头,闻了闻自己道:“吃饭不急,先沐浴换身衣服。” 身上干了又湿,又是汗又是血的,她怀疑自己都馊了。 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萧沫拿起衣服换上,那是一套嫩黄色镶金边的衣裙,上面绣着几只翩翩起舞的蝴蝶,精致华贵。袖子窄窄的,方便行动,显然是考虑了她的喜好。 谁能拒绝得了漂亮飘逸的汉服,反正萧沫是喜欢的。 只是她不会绾发,只好编了个松弛散漫的鱼骨辫,拉开门走了出去。 韩重元斜倚在廊下的柱子上,屋顶的阴影打在男人的眉骨上,遮蔽了他眸中的情绪。只是当他闻声回过头时,幽邃的眼中有亮光闪过,蒙在他眉宇间的轻郁似乎都变得浅淡了。 萧沫跑到他面前,牵着他的手晃了晃:“韩某,我好看吗?” 韩重元忍不住想笑,他心里想,怎么像个小孩子似的? “很好看!”他的眸光落在少女白皙如玉的肌肤上,上面染着一抹浅粉,像是三月里的桃花,让人忍不住想采撷。 眼睛水汪汪的,里面似点缀着星辰,引人着迷。浑身都是香的,空气里都是少女身上特有的香气,芬芳馥郁。 视线落在少女的辫子上,她的头发养得很好,又厚又黑,闪着绸缎般的光芒,可惜上面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 韩重元突然就有点遗憾,他该多准备点首饰的。少女明明是公主,本该被人千娇万宠地养在深宫里,而不是跟着自己风餐露宿,甚至冒着生命危险去杀了珉王。 不过,她大概是不愿意的吧,韩重元想。 萧沫吃饱饭,就准备去知府衙门,了解一下那些被救出来的女子们是怎么样安置的。 既然救了人就救到底,要不然让她们折在流言蜚语,以及世俗的伦理道德偏见中,救了人也是白救。 路上,韩重元跟她说了本地知府谷胜文的为人。 谷胜文乃进士及第,是个标准的文官。他之所以被派到齐州府做官,就是其为人圆滑变通,善于见风使舵,左右逢源。 自从珉王杀了上一任齐州府知府,就得了文官集团的厌恶惧恨。而珉王也深恨文官的弹劾使自己损失了极大的利益,两方嫌隙极深。 谷胜文被派到这里来当知府,既有其无可奈何靠山不得力的原因,也是看在他为官灵活的份上。 说到底,朝廷也不指望谷胜文做个大义凛然的好官,只要稍稍约束住珉王,不激化地方矛盾就可以了。 很多事谷胜文未必不知道是珉王所为,但是不想成为下一个死在珉王刀下的冤死鬼,那只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甚至,谷胜文自身也未必清白,锦衣卫总能抓到他的把柄。 韩重元道:“珉王之死太过骇人惊闻,谷胜文为了摆脱罪责,肯定将一切往天罚上推。所以,无论你做什么,他都会极力配合,自己躲到后面。” 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最不济,前面还有个公主,是好是歹,谷胜文也只能认了。 所以这些日子谷胜文的确老老实实的安置了从珉王府接出来的受害者,着意安抚民心,但是具体的赔偿措施还没有敲定。 再者,就是他暗地里偷偷派人宣扬珉王作恶多端死于天罚之事,无限放大珉王自取灭亡的点,然后进一步神话萧沫,将珉王之死的功劳归于公主,恨不得淡化自己的存在。 谷胜文做的事,苗千户早已察觉,不过是得到了韩重元的允许,才默认他的行事。 因为他神话萧沫的点正合了韩重元的心意。 事到如今,他自然是不会允许和亲替嫁之事发生在萧沫身上,一个身具祥瑞,梦中得神授的公主,朝中那些大臣但凡要点脸,都不会答应让她和亲外族。 当然,如果他们一定要这么做,韩重元眸中闪过阴戾,他手中握着的那些重臣们见不得人的龌龊事,倒是可以派上用场。 萧沫在一众锦衣卫的护卫下,浩浩荡荡地来到了知府衙门前。 刚到这里,就见苗千户绣春刀染血,满脸晦气的模样。 知府衙门前仿佛刚经历了一场混战,地面凌乱不堪,到处血迹斑斑。 苗千户正领着人打扫战场,看到自家统领和公主不由眼前一亮。 “见过公主,见过统领!”他跑过来行礼。 韩重元淡淡扫了他一眼,未置一词,倒是萧沫好奇地问:“苗千户,这里发生什么事了,你们跟人打架了?” 苗千户龇牙咧嘴,满脸一言难尽的表情:“是珉王府护卫,他们来府衙抢人,卑职帮着那些捕快对付了一仗。” “抢人,他们要抢什么人啊?”萧沫莫名其妙。 就在这时,府衙关着的大门打开了,谷胜文从中探出了头。 “公主,可是公主大驾光临?”谷胜文顾不得风度,带着师爷连奔带跑地跑过来,一拜到底,“下官拜见公主,公主快里面请,里面请。” 萧沫一干人进了知府衙门。 大堂上,谷知府请了公主上座,韩重元陪坐一侧,自己小心地坐在下首。 苗千户侍立一旁。 耐心地等人上了茶,萧沫才问:“刚才到底是什么回事?” 谷知府不敢抬头直视公主,他在京城里还有些关系,自然知道眼前的这位真公主是怎么一回事,那是准备拿来代替假公主和亲用的。 不过经了珉王一事,他可不敢把真公主当没用的废棋看待,这位可是有祥瑞护身,能引‘天罚’弄死珉王的,简直诡异得不得了。 如果朝臣聪明的话,就不会让祥瑞护身,福气滔天的公主和亲,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1章 第61章 抄家2 萧沫决定自己任意妄为一把。 既然杀了珉王,干脆好事做到底,把他欠齐州府百姓的都还了。 其实就算把整座珉王府都赔空了,那些死去的人又如何能活过来,珉王的罪孽永远都还不清。 她能做的只不过把珉王贪婪吞下去的民脂民膏和不义之财吐出来,给那些落魄潦倒的受害者一点抚慰。 而且最重要的是,韩重元支持她啊,有了锦衣卫无孔不入的情报系统帮助,她能清晰知道珉王犯下的一桩桩罪行,以及掌握受害者资料。 韩重元毫不犹豫地站到她一边的行为,让萧沫感受到了被偏爱的愉悦,对方是真的喜欢自己啊! 想到这,她不由侧身朝男人看了一眼,心里甜滋滋的。 似乎察觉到视线,韩重元抬头朝她看来,脸颊的弧度都变得柔和了点。 俩人的目光交汇一瞬又移开,然而空气似乎都变得甜腻起来,苗千户敏感的左看右看,嗯,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谷知府被裹挟得朝珉王府而去。 珉王府大门禁闭,门上挂上了白幡,这座先前不可一世壮观的王府,如今充斥着颓丧阴郁之气,给人寥落不堪之感。 苗千户上前敲门。 谷知府战战兢兢地道:“公主要不算了吧,没有圣上的旨意,不好擅动王府啊!” 萧沫斜睨了他一眼:“怕什么,天塌下来本公主挡着,若是皇帝降旨怪罪,就怪罪我一人好了!” 至于她到时会不会乖乖听话,就是另一回事了。 珉王府大门打开,吕太监被人扶着站在当中,他脸色惨白得像个死人,一双阴郁仇恨的眼眸死死盯着萧沫。 在他身后,王府护卫持刀依次排开,后面墙头上更是站满了弯弓持箭的弓手,将箭头对准了他们一行人。 锦衣卫立即持刀上前,和王府护卫对峙,双方一时剑拔弩张。 吕太监一字一句地道:“咳咳,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要闯,你们害死了王爷还敢来这里,今日我要为王爷报仇!” 谷知府腿都软了,抖着声音道:“公,公主,怎么办啊?”他可不想死啊。 “报仇?”萧沫有趣的勾了勾唇,一步跨出,不知怎地就出现了吕太监身后,而扶着他的俩人软软倒下。 冰冷的手指放在了吕太监颈后,萧沫的声音响起:“助纣为虐,残害无辜,手上冤魂无数,你可认否?” 吕太监疯狂大笑,恶毒地道:“那又如何?不过是一帮贱民,能为王爷而死是他们的荣幸。凭什么为了那帮蝼蚁,让王爷承受天罚而死,他们配吗?我要杀了你们,杀,杀,杀......” 他最后一个字出口,萧沫毫不犹豫地就捏断了他的脖子,随意地将躯体丟到一边。 转过身,萧沫直面王府护卫,清凉的声音如在每个人耳边说话:“你们杀不了我,可我能杀了你们。现在,还要动手吗?” 那是一种无言的威慑,压得人心惊肉跳。 这诡异得超出常理的一幕,让不少护卫的手都抖了。他们本来就对珉王死时的异状惊骇万分,对萧沫保持着敬畏之心,更何况她还是皇家公主。 如果不是吕太监积危甚重,他们也不敢将利器对准萧沫。 如今吕太监又死了,领教过萧沫厉害的护卫指挥使立即弃刀跪地:“卑职不敢,惟公主命是从!” 哗啦啦,王府护卫全都放下了武器,跪地请罪。 众人跪拜,旁边吕太监横尸一旁,死不瞑目,少女立在人海之中,犹如一朵染着毒液的黑色的花,怡然从容。 韩重元目光灼热,他喜欢少女如此肆意妄为,仿佛不把一切放在眼里的模样。离经叛道,无视三纲五常,任何规矩在她面前都碾落成泥。 让人忍不住想看她能做到哪一步,走得多远。 毫不留情的解决了吕太监,封锁了王府后院,萧沫正式占据了珉王府,逼着谷知府开始清理案件。 珉王府的财富被整理出来,集结成册,那庞大的数额让萧沫都忍不住咋舌。 天河镇送到珉王府的八个少女身份被找出来了,然而不幸的是她们之中只活了五个,另外三个已然惨死。 首先处理的就是那些受珉王戕害的女子。 经过一番商议后,萧沫让谷知府出了告示:凡是家里女儿已经遇害的,将尸骨送回原地,并给予一定数额大金银补偿。未遇害的,参考本人意愿,以及家族是否全心全意接受女子,可以给予金钱或田亩放在女子名下,那些钱财能保证她们能一辈子生活无忧,不管她们在家或者嫁人,必须交由女子自己支配,由当地官员监督。 这毕竟是个封建社会,萧沫没有天真到以为自己能改变大环境,不是所有女人都有勇气和能力独立生活的,她只能尽最大的努力保证她们能活下去。 同时加大舆论攻势,宣扬这一切都是珉王造下的罪孽,那些受害者的冤屈连上天都惊动了,愿意为了她们降下惩罚击毙珉王,百姓不能歧视嫌弃她们,否则苍天震怒,必遭上苍惩罚。 另外,在府城设立妇女救助所,由失去了家人孤身一人的受害者管理,她们已经无家可归。 萧沫照例也购买了商铺等归到救护所名下,授人以渔不如授人以渔,她们能不能从中学到东西就看她们自己了。 除此外,衙门清理出珉王占据了他人的土地,将它们物归原主,并给予补偿。 抢来的珍奇宝物,商铺方子等,通通都物归原主,并加以赔偿。碰上被珉王害得家破人亡的,就将这笔钱以受害者的名义捐给善堂。 一时齐州府城沸反盈天,每天都能听到受害人拿到赔偿金的哭声,有喜极而泣的,更有悲痛的,那些被珉王害死的人永远也回不来了。 还有,就是惩治珉王的狗腿帮凶,那些助纣为虐者,一大帮为非作歹的人被抓进监牢。 萧沫在齐州府拨乱反正,搞得热火朝天,而朝廷也终于得到了齐州府发生的消息。 京城。 “你说什么,珉王叔死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2章 第62章 母女 沈皇后真的非常美,而且这种美是不带侵略性,有如春风化雨般和熙宜人的美。 它牢牢抓住天顺帝的心,椒房独宠二十年,目测有继续宠下去的趋势。 舒心畅意了二十年,沈皇后眼前唯一的烦恼就是宠了十几年的女儿竟然不是亲生的。但是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她宠着护着婉儿十六年,一点一滴呵护着她长大,看小姑娘从牙牙学语成长为袅袅婷婷的少女,其中投注的心血不计其数,萧婉早就成了她血肉的一部分,抛弃婉儿无疑是在挖自己的心。 哪怕她不是亲生的,沈皇后心里当是亲生的一样,这份感情不会变。 流落在外的亲生女儿固然可怜,可是大概是因为没有养在身边的缘故,她总觉得像隔了一层没有多少真实感,甚至不能感同身受地体会亲生女儿的喜怒哀乐。 对此她心里是有歉意的,因此想着等对方远嫁塞外时,自己多多的陪嫁金银珠宝,让皇帝也在嫁妆上面补偿她,如此既应付了北狄,又保住了萧婉,算得上是两全其美了。 她没有想过亲生女儿的意愿,对方有什么想法,会不会根本就不愿意嫁? 在沈皇后想来亲生女儿长在乡下,没有受过皇室教育,就是一个大字不识的村姑。回到京城,那些高门子弟也不会看上她,与其在京城被人挑剔奚落,还不如和亲塞外,起码能做一国王子妃。 幸运的话,等大王子上位,还能成一国皇后呢,这前程并不差。 只能说,在萧婉和原主之间,她毫不迟疑地选择了萧婉,让原主代嫁。 沈皇后一向沉稳优雅,此刻见她哭,萧婉忍不住慌了,担忧地道:“母后,是出什么事了吗?” 看着女儿苍白惊惶的小脸,沈皇后忍住眼泪:“不,没事。” “母后,是不是父皇改变主意想让儿臣和亲了?”她黯然地咬住唇,忍着眼泪道,“没关系的,这本是儿臣招来的祸事,不该让妹妹和亲的。” 看着女儿懂事的模样,沈皇后心痛如绞:“是母后不好,吓着你了。你放心,母后是绝对不会答应你去和亲的,若是你父皇该答应,母后就,......”她发狠赌气道,“母后就带着你回娘家,再也不回这座皇宫里来了。” “母后!”萧婉感动的红了眼眶,拉着沈皇后的袖子撒娇,“你这样子,父皇该忧心责怪儿臣了,都是儿臣惹得母后烦心了。” “不关你的事,都是你妹妹搞出来的事,”沈皇后对没有见过面的亲身女儿有了一丝怨气,“也不知道她怎么搞得鬼,地方官员上书信誓旦旦的说人家得神明垂青,身怀祥瑞。在朝官员信了,说将具有祥瑞之人远嫁他国,会让大夏失去上苍庇佑,是为不吉,因此建议你父皇更改和亲人选。” “母后,......”萧婉小脸白了一丝,看得沈皇后心疼极了。 “你放心,你父皇当下就退朝了,我们不会答应的。”她斩钉截铁地道。 “母后,”萧婉抱着沈皇后默默流泪,“不行就舍了儿臣吧!” “母后的乖宝啊!”沈皇后和女儿的抱头痛哭。 旁边侍女也是陪着伤心流泪。 “皇姐,母后,你们这是怎么了?”人未至,焦急担忧地声音远远就传了进来。 宫人禀报不及:“禀皇后,公主,太子殿下驾到。” 一道身量未长成,瞧着瘦削单薄的少年身影急促地奔了进来,正是本朝太子萧承安。 萧承安今年十五,却已经是颇具气势,他最是亲近自己的姐姐萧婉,觉得她是世上最美好可亲的女子,谁也比不上。 即使揭破了萧婉不是自己的亲姐姐,但是萧承安一如既往地愿意给萧婉撑腰,谁也不能欺负了明珠公主。 “儿臣见过母后!”萧承安草草行过礼,即急切地朝萧婉看去,“姐姐怎么哭了,是谁招你伤心了,孤给你报仇。” 萧婉侧过头擦了擦泪,破涕为笑道:“并没有人招我。” 萧承安却并不相信,他转了转眼珠明白了:“是因为今日朝堂提及的珉王叔之死吗?姐姐放心,父皇并不相信,已经派人去齐州府调查真相,少不得找出在其中装神弄鬼的人。哼,某些心怀鬼祟的人要当心了,父皇可不是好骗的。” 太子显然已经将锅按在了那位即将归来的真公主身上,怀疑她不知从哪得知自己即将被和亲的事,就故意搞了这一出来,想逃避和亲的命运。 哼,他认定的姐姐只有萧婉,不是哪里来的阿猫阿狗都可以当自己姐姐的。 原主在太子眼里就是一个可以利用来让萧婉摆脱和亲的工具,工具要是不听话了,少不得要让人教训教训。 他眼珠一转,心里已经有了想法,少不得自己派个人过去教导教导,让那位认清自己的身份,别想着要压萧婉一头。 萧婉温柔地看着他笑:“我不哭了,你们也不要再因为我着急忧心的,那我倒更难过了。母后,”她摇着沈皇后的手臂,“什么也不要想,你和弟弟今天陪儿臣一起用餐可好?” 沈皇后怜爱地摸了摸她的脸:“好,婉儿说什么都好!” 母女三人相视一笑,变得其乐融融。 宫外。 京城高官居住的宅子里,一个少女手中拿着信纸正在聚精会神的看。 她长得俊眉修目,气质高华,神态娴雅自若。 此刻她勾起唇,嘴里吐出两个字:“有趣!” 梦中得神授,祥瑞之人,这可真是和自己当初估计的不一样,让她进京到底能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呢? 不过也不妨一试,如果对方能斗败萧婉,将人送去和亲,自己又何必多造杀孽。 她提起笔,在摊开的纸上写下字,等写完装入信封封好口,派人送了出去。 珉王之死引起的涟漪,在京城中晃荡成波澜,引动无数人的心思,远在齐州府的嫡公主,也第一次在某些人心里留下了印象。 翌日。 顾逸领了出京的旨意一大早就带着人出了城门,准备带人前往齐州府。 车马刚走出不远,后面有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一人披着穿着张扬的红衣华服,一马当先地挡在了他的马车前。 车夫惶惑地停下马车,顾逸掀开车帘,就对上一张笑嘻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3章 第63章 约会 偷得浮生半日闲。 甩开了所有人,萧沫带着自己新认的恋爱对象悄悄溜了出来。 她说想要一座幽静干净的大院子,要有树有花,有茶有水,然后闲坐庭院品茶闻香,沐浴在阳光下打盹。 她想要的,韩重元都有。 屋舍幽静明亮,庭院非常干净,一溜的青石板,有种悠远古朴的韵味。 院子中间种着两颗梨树,花蕊雪白,洒落一地零星似雪。 小径旁栽种着缤纷多彩的花朵,看得人欣喜不已,忍不住上前仔细观赏。 台阶下是贵妃榻,样子秀美精致,摆着靠垫,一看就想靠在上面休憩。 榻前摆着茶几,上面有茶壶杯子,还有水果、点心,散发着袅袅的香气。 日头正好,阳光不冷不热,周围只有他们两人。 萧沫迫不及待地爬上了贵妃榻,惬意地在上面打了个滚,舒服得连眼睛都眯了起来。 “咯咯咯!”她把脸埋进被阳光晒得暖融融的靠垫了,欢欢喜喜的笑出声。 头发散了,衣衫凌乱,漂亮的小公主此刻像个小疯子,尽情地撒欢着。 韩重元抱臂斜倚在梨树下看着,唇角不自觉地翘起,眼眸追逐少女的影子。 萧沫突然跪坐起来,歪着头对他招了招手,甜腻腻地喊:“韩某,你过来呀!” 韩重元顿了一下,脊背有点发麻,而后不动声色地举步朝她走了过去。 他刚靠近,萧沫就伸手抱住了男人劲瘦的腰,然后蒙头蒙脸地一个劲朝他怀里钻,像是小猫蹭脸。 “好温暖啊,是阳光的味道。”她抬起头,粉嫩的脸颊透着健康的红晕,撒娇地说道,“韩某,你抱抱我嘛!” 萧沫觉得自从到了古代,她就像是得了肌肤饥渴症,渴望与人建立起亲密的关系。然后可以放心地靠着他撒娇,好像这样做自己就回到了有亲人依赖,被人宠着呵护着的时候。 而有了这个人,自己在这方世界也有了固定的锚点,从此能定下心来,不再环顾四周茫茫无从适从。 这样人不需要太多,一个就好。 韩重元就是这么个恰到好处出现的人,他两次在关键时刻陪在自己身边,而且还恰好喜欢自己,自己也不讨厌他,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水到渠成。 少女的神情天真无邪,不带一丝□□,她想这样做,就这么要求了。 这样纯稚撒娇的萧沫,一点也看不出此前杀伐果断下手狠辣的样子,而只是一朵需要人细心呵护的娇花。 韩重元顿时心软得一塌糊涂,他伸手抱住她,下颌顶着对方黝黑的头发,嗅着独属于少女的体香,微微收紧了手臂。 他低声笑道:“你是小孩子吗,要人抱着哄着,是不是还要哄你睡觉吃饭?” 萧沫无辜地眨了眨眼,她真的觉得自己还是个宝宝,二十岁在现代还是上大学的孩子呢,除了听命令出任务外,她就是爸妈的宝宝来着。 她瘪嘴,瞪他:“那你是不是嫌弃我了?我都不嫌你年纪大。” 韩重元面上不自在了一瞬,这已经不是萧沫第一次提他年龄的事了,他垂下视线凝视她:“那公主也会喜欢我的,对吗?” 他们独自相处的时间很少,明面上还要保持距离。上次虽然单方面挑明了韩重元的情愫,可是少女什么也没说。 虽然此时他们的行为很亲密,双方好似有了默契,但是韩重元还是想亲口听她说,也喜欢着自己。 萧沫诧异地道:“当然啊,难道锦衣卫还有比你更位高权重,身材更好,长得更英俊的单身男子吗?”见男人危险的眯起眼睛,她义正言辞地道,“有,我也不喜欢。我俩是什么关系,那可是过命的交情。除了你,我谁也不喜欢!” 她黏黏糊糊地撒娇:“但是你一定要听我的话,宠我,不许对我凶!” 韩重元磨了磨牙,又忍不住想笑,他掂了掂她:“你这么厉害,韩某敢不听你的吗?” 萧沫捂着嘴闷闷笑。 她拉着韩重元坐下,自己在他身上滚来滚去,俨然将他当作了大号玩具,而自己是只撒欢的猫。 别说,人肉垫子还是很舒服的。 这对韩重元来说无疑是种折磨,他忍了忍,按住她喂了口水。 此刻他们之间的相处早已越过了男女大防,就算是未婚夫妻如此亲昵也是犯了禁忌,逾越了规矩。 然而萧沫眼里根本没有这条线,她就是单纯想跟自己男朋友贴贴靠靠,靠在一起晒太阳。 韩重元会喜欢上萧沫,本身就不是个会讲规矩的,或许自己骨子里本就是离经叛道的人,才会被这样的萧沫所吸引。 闹了一番,萧沫昏昏欲睡。 这段时日她马不停蹄地催逼谷知府审理案件,见识了无数人间惨剧。还要抽空关心珉王府受害者的后续处理情况,每天都没有停歇的时候,真的是好累。 其实像这样在恰好的时候,和亲密的人呆在一起品味悠闲时光,就是一种幸福了。 此刻安静俯卧在身边的萧沫好小,小小的一只,乖乖地闭眼酣睡,如纯净无邪的孩子。 韩重元侧身支着头静静地看着她,目光逐渐深沉。 他脑中转着无数念头,想着通过什么手段可以顺顺利利地娶到她,京城哪些关系可以利用起来,有哪些重臣可以为自己所用。 直到晚霞挂上了天空,韩重元才抱起酣睡好眠的萧沫,把人弄醒了,俩人重新回到了珉王府。 没错,作为齐州府最豪华的豪宅,如今成了萧沫的落脚点。 最先察觉俩人不对的是苗千户,作为韩重元心腹的他敏感察觉到自家统领大人变了,有时视线忍不住地落到公主身上。 而公主对自家大人笑得时候也变多了,虽然明面上彼此还保持着克制和距离,但是男女间的某些暧昧气氛是掩饰不住的。 苗千户无声地抱着自己的脑袋哀叫,公主这么凶残可怕,自家统领大人为什么这么想不开啊?这是打算监守自盗,跟北狄大王子抢人。 还有皇帝,他要怎么跟皇帝交待? 就在苗千户恍恍惚惚提心吊胆,萧沫私下偷偷谈恋爱不亦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4章 第64章 恶客 谷知府安排的宴席出乎意料地简单,虽然席面称得上丰盛,却没有歌舞取乐阿谀奉承,真的只是一场朴素的接风宴。 顾逸安之若素,曲之臣却是怏怏不乐,觉得是谷知府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 却不知道谷知府有多心累,他现在整天忙着审理冒出来的各种案子,比此前三年处理的案件还要多。更让他憔悴的是,城中那些有案子在身的世族豪绅都快被自己得罪完了,他烦得头发都快掉光,哪里还有心情应酬。 他现在是巴不得顾逸赶快调查清楚珉王之死的真相,然后早早送萧沫这个瘟神离开齐州府,再留下来他觉得自己的小命迟早不保。 因此等酒过三巡,顾逸问起了珉王之死,毕竟当初谷知府就在现场,是亲眼见证了珉王领受‘天罚’的全过程,谷知府当即知无不言,一五一十将自己所见所闻说了出来。 顾逸凝神静听,一个字也没有漏过,像是要将之深深记在脑子里。 曲之臣却是眉头越皱越深,终于忍不住一拍桌几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无稽之谈。” 他冷笑道:“照你这么说,那位一个弱女子却能拖动几百斤的珉王,将之从王府运到了城楼,岂不是天生神力?还有什么天罚霜降,冰封珉王,碎裂化泥而死,你以为说话本哄骗三岁小孩呢?” 顾逸垂下眼眸,一语不发。 谷知府怫然不悦:“本官说谎有什么好处,这是全城百姓亲眼目睹之事,我一人说谎,难道整座府城的人都说谎不成?不管谁来问,本官说的都是实话。” 他又转向顾逸道:“顾大人如果不信本官的话,尽可以调查查证后,再来找本官问话,本官定知无不言。” 顾逸颔首:“谷大人所言极是,本官自会详查。酒已经喝得差不多了,多谢款待,我等先告辞。” 说着,他站了起来。 曲之臣憋着气,也不情不愿地起身。 谷知府忙让人将他们送到下榻的地方不提。 进了院门,曲之臣一直嘀嘀咕咕,不放弃地道:“装神弄鬼,一定是使了什么戏法蒙骗了世人,小爷我才不相信什么天罚,什么神仙指点的。” 顾逸转身在大堂椅子中坐下,按了按涨痛的太阳穴,吩咐道:“请了安公公,秦嬷嬷来见。” 曲之臣一顿,气鼓鼓地找了张椅子坐下。 秦嬷嬷和安平俩个很快就到了。 曲之臣抢先出口问道:“陛下让你们教导服侍公主,为何你们不在她身边?” 顾逸静静看他们,这也是他想知道的。 安平上前一步,苦着脸将他们抵达上江村后的事一一道来。从一到地方发现嫡公主被山匪绑架,等解救出来后启程回京,再到路上遇刺公主掉下山崖,等重新启程赶到天河镇后公主突然失踪,此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嫡公主了。 珉王死时他们慢了一步进城,并没有亲眼看见他受天罚而死的场景。 短短几句话,却也颇是曲折离奇,曲之臣讪笑道:“还说是祥瑞在身,我怎么觉得她挺多灾多难的,是个灾星还差不多!” 顾逸严厉的扫了他一眼:“休再对公主出言不敬,否则就给我滚回京城去。” 曲之臣翻了个白眼:“她现在人又不在,我说说怎么了?而且,我是奉了太子殿下令来替他迎接公主,哪里也不去。” 顾逸不再理他,而是仔细问起了他们所知有关萧沫的所有细节。 秦嬷嬷和安平把能说的都说了,没好意思提自己等的疏慢轻怠之处,只隐晦的提了一句,嫡公主不通礼仪,行事粗鲁,教养欠缺。 等问不出什么来,顾逸先打发了俩人下去。 他垂眸沉思,从这些问话中,嫡公主表现出来的行为和她从前闷坐房中绣花的形象,似乎有些格格不入之处。 一个柔弱没有见识的少女,能做到大胆与土匪周旋,甚至被困七天七夜后却尚能对峙朝廷官员,将人骂晕过去吗? 她又是怎么想到安排那些被土匪禁锢伤害的女人,甚至出钱让上江村的人教授男女幼童一起读书的呢? 还有虽然秦嬷嬷等人多有掩饰,但也看得出来他们压服不了嫡公主,反而被那位弃如敝履,抛之脑后了。 难道是经历惨痛剧变后,人的性格大变了不成? 顾逸想,要更了解那位流落宫外的嫡公主,弄清楚珉王之死的真相,或许可以问问锦衣卫,精于打探情报的他们总会知道些什么。 曲之臣打了个哈欠道:“累了,表哥我先去休息了,有事明天再说。” 他可是娇生惯养的贵公子,结果这一路上忙着赶路,吃不好睡不好,天大的事也得等他休息好了再说。 “你去吧!”顾逸回过神,看着人踢踢踏踏的出了大堂。 他坐了一会,先是写了一张拜贴送往珉王府给萧沫,先是告罪,然后言明明天前往拜见。 接着吩咐自己带来的随从,让他们散入城中私下打探收集消息,等忙完后,他才进去梳洗不提。 顾逸一行还没有进城门,消息就到了韩重元手上,对他们的动向一清二楚。 天色微暗,萧沫所居的宅院就点起了灯笼。 用过了晚餐,韩重元和苗千户联袂而来,求见萧沫。 看着厅堂上相对而坐下棋的男女,苗千户可怜兮兮的,自觉闪避到了门口,将自己隐藏起来。 从前,他还能陪侍一旁,免得萧沫落下和男子单独共处一室的名声。 如今,他除了充当工具人就是多余的,干脆连个立足之地也没有了。 韩重元倒是想单独前来,但是他到底是理智的,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禀着尊重萧沫,不想对方名声有瑕的缘故,勉强带上苗千户避免被人闲话。 萧沫暂时也没有主动暴露他们关系的想法,她只想私底下谈个恋爱,将来的打算什么的还远着呢! 而且谁知道自己这个公主能当多久,怕万一牵连了韩重元,这段交往还是秘密的好,所以俩人默契地在明面上保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5章 第65章 恶客2 苗千户的脸顿时就绿了,就算他们锦衣卫是鹰犬,那也不是一般的鹰犬,除了皇帝谁也指挥不了他们。 曲之臣这样子骂,跟当面指着和尚骂秃驴有什么两样,太目中无人了些。 萧沫的耳力很好,她本来就站着离门口不远,下意识地就接了句:“鹰犬骂谁?” 曲之臣根本来不及看清人,脱口而出:“鹰犬骂你。” 他是嚣张跋扈惯了,出于抬杠的本能应了一句,话出口就反应不对。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萧沫抬着小脸冷笑:“原来是骂我啊!” 她几步上前,曲之臣只觉得眼前一花,萧沫已然俏生生的立于眼前,反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这巴掌萧沫用足了力道,当下打得曲之臣立足不稳,像纸片般轻飘飘被扇飞了出去,吐出一口血来。 左脸立即肿得老高,曲之臣被打懵了,他一向嚣张,第一次遇到被自己更嚣张的人。 等反应过来,他立即跳了起来破口大骂:“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打本公子,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爹是郑国公,他娘是世家贵女,他姐是宗室王妃,他哥是三品威武将军,他是太子亲信,一个乡下来替嫁的废物,竟敢动手打自己? 萧沫淡淡的睨了他一眼,鄙夷地道:“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别人又怎么知道。而且,你又知道我是谁吗,敢骂我?” 敢跟原身比家世?吃饱了撑的吧。 她看了一眼韩重元,男人闷笑了一声,上前一步道:“陛下亲自下旨迎接回朝,皇后娘娘亲女,太子之嫡姐,当朝嫡公主。” 曲之臣被噎了一下,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黑,一时很好看。 他难道敢说,自己比眼前这个女人身份更高贵?哪怕心里再看不起,曲之臣也知道有些话不能说出来。 萧沫却没有打算就这么放过他,韩重元可是她的男朋友,对方敢骂人,自己当然得护着。 她背着手,摆起公主架子:“他刚才骂我,敢当何罪?” 韩重元意味深长地道:“出言不逊,对公主不敬,当赏嘴二十以儆效尤。” 顾逸在一旁脸色变了变,刚要上前一步说情,曲之臣已经火冒三丈,完全失去了理智,对着韩重元破口大骂。 “韩重元你敢!”曲之臣指着他跳脚,“你一个狂妄悖逆,残杀手足的不孝不仁之人,有什么资格对我动手?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毫毛,小心我告诉景国公,让他把你逐出门墙。”他话里充斥着满满的恶意。 韩重元眼眸眯起,猛地朝他看去,幽暗的瞳孔里充斥着杀意,手掌不自禁地按向绣春刀刀柄。 顾逸的脸色也变得难看,开口斥责道:“曲之臣,你给我闭嘴!” 萧沫疑惑地偏了偏头,左右看了看,她上前对着曲之臣就是一脚,毫不留情地将对方的腿踢断。 “啊啊啊,我的腿,好痛!”曲之臣抱着断腿打滚倒在地上打滚。 俯下身,她对着地上哀嚎的少年开口:“你好像忘了,要教训你的人是本公主。苗千户,你还等什么?” 噤若寒蝉的苗千户从来没有这么机灵过,他立即上前按住曲之臣,恶狠狠地将人拖了出去:敢骂自家统领,真是活得不耐烦了,让这小子长长记性! 曲之臣自然不是凶神恶煞的锦衣卫对手,很快,他们就听到了从堂前传来的噼里啪啦的掴掌声,还有曲之臣污言秽语中夹杂痛嗷的声音。 韩重元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眼眸里是从未有过的阴狠,该割了他的舌头的。 他不知道萧沫听到这些话会有什么想法,一个被人指责悖逆不孝的人,在这个世上为人所鄙夷不耻,她会不会后悔和自己在一起了?后悔承认喜欢过自己?后悔和自己的亲密,那些日鬓厮磨的时光? 萧沫根本没有想那么多,解决了碍眼的曲之臣,她侧头去看顾逸:“你就是皇帝派来的刑部侍郎?” 顾逸眉头跳了跳,听出来萧沫对自己的父皇没有丝毫尊敬之意。强迫自己忽略表弟的处境,他肃容拱手道:“下官刑部侍郎顾逸见过公主殿下。”曲之臣也的确是该受点教训了。 他抬眼仔细打量一下面前的公主,出乎意料,对方没有宫装华服装扮起来,而是一头秀发编成精致慵懒的鱼骨辫甩在脑后,只在头顶用精巧的小巧花朵首饰点缀了一圈,映着那张明丽娇艳的容颜,清艳脱俗。 一身淡蓝色衣裙,没有环佩玉石,简单大方,气质从容淡定,没有任何养在乡下农家的小家子气。 对于自己这个皇帝派人的刑部侍郎,也没有丝毫怯色敬意,眸中有的只是淡淡的好奇。 想到她出手迅捷打曲之臣那一巴掌,以及狠踢断对方腿的动作,顾逸心中一凛,眼前这位公主绝对不是了解来的养在农家绣花那样简单。 要么是锦衣卫的情报出了问题被人蒙骗了,要么就是这位公主经历变故后,性情大变,到底是哪一种呢? 可是,怎么解释对方如此厉害的身手呢?恐怕连韩重元都远远不及吧。 有太多令人不解的地方,萧沫身上似乎有股让人看不透的神秘。 顾逸心里有很多疑惑,但是面上不露丝毫,而是开口道歉:“曲之臣是下官表弟,他此番受太子殿下派遣而来,却对公主和韩统领出言不逊,该有此罚。下官代他道歉,还望公主和韩统领海涵宽恕。” 萧沫不在意地挥挥手:“没关系,得罪了我,我一般当场就报复回去了,就像这次。” 顾逸嘴角一抽,垂眸道:“想必表弟一定会记住教训,不会再犯。” 说罢,他转向韩重元:“韩统领,好久不见。” 清锐幽冷的眸光对上顾逸,里面似缀着寒冰,韩重元扯了扯嘴角:“顾大人,好久不见。” 双方视线交汇一瞬,又很快错开。 就在这时,苗千户拖着人回来了,曲之臣狼狈地被扔到了地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6章 第66章 隐私 不管顾逸怎么问,萧沫一概推到了‘天意’上。 反正珉王死有余辜,你若是不信,那就自己去查吧! 顾逸也无可奈何,珉王的死法听起来的确太过离奇,常人根本解释不了。 见萧沫一派油盐不进的样子,他只有告辞。 转身时,他朝着韩重元道:“本官有些话要跟韩统领说,可否送我一送?” 韩重元起身,似乎早有预料:“当然,请。” 似不经意地朝萧沫瞥去一眼,韩重元率先走了出去,顾逸紧随其后。 俩人慢慢的往大门口去。 半晌,顾逸先开口:“对于此事,韩统领有什么解释的?” 韩重元在一棵树下站定:“本统领要解释的,都已经上呈陛下。珉王之死固然可憾,然即使锦衣卫当前也救之不得。若是陛下降旨惩罚,本统领无话可说。” 顾逸盯着他:“陛下对韩统领没有保护好公主,以致让公主失踪出现在珉王府非常生气。” 皇帝认为若是公主一直处于锦衣卫保护之下,就不会出现在齐州府,也就不会有‘天罚’这回事,自己的好弟弟说不定根本不会死。 韩重元垂下眼眸,口吻沉重:“本统领失职,愿受陛下责罚。” 顾逸紧紧盯着他,似乎要看透对方,然而韩重元始终淡然自若。 半晌,顾逸开口道:“陛下旨意,韩重元护送公主不力,罚俸半年,命锦衣卫速速将公主带回京城,不得延误。” 依着天顺帝对珉王的重视,他对韩重元的惩罚太轻了,说到底,还是舍不得韩重元这把好用的刀。 韩重元唇角微翘:“遵旨,谢主隆恩。” 沉默了一会,顾逸忍不住问道:“对于那位公主殿下,韩统领就没有什么看法?” 他不相信以韩重元的精明,会察觉不到嫡公主身上的变化,换句话说,此公主真的是那位整日闭门绣花的公主吗? 韩重元转头看他:“本统领知道顾大人你在想什么,但是锦衣卫不是吃白饭的,自始至终公主殿下都在锦衣卫的眼皮子底下,身份并无可疑。至于公主殿下身上发生的事,顾大人,你相信世上有‘神迹’存在吗?或许,公主就是那位得上天眷顾的祥瑞之人吧,一切冥冥中自有天意。” 韩重元知道,固然自己可以视而不见萧沫前后不一的变化,可是总有其他人会察觉到异样,比如她突如其来出现的武力值,她的性情大变,以及说话行事方面的转变,人们会忍不住朝其他诡异可怖的方向想。 毕竟,只要有心人去上江村打听朱沫儿的行事习惯,很容易就得出俩人相差甚大的结果。 蒙蔽世人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与其让人胡乱猜测,还不如往有神明眷顾上引导,起码一个让人憎厌惧怕,一个能让人憧憬敬畏。 他之前在谷知府神话萧沫一事上推波助澜,甚至襄助萧沫清理齐州府的不法之事,未尝不是为了加重她在齐州府百姓心中的好感,增添一层保护。 毕竟民心所向,民意可用,一个受百姓爱戴感激的公主,总归让人不敢随意轻动。 “神迹,天意?”顾逸眼神诡异的看着他,眸中有着嘲讽,“你韩重元什么时候也会相信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了?” 大概是从一个小精怪在自己的面前被冰封开始吧。 韩重元笑了笑:“言尽于此,顾大人请吧,好走不送!” 顾逸心里的疑惑更深,他不觉得韩重元有为了嫡公主说谎的必要,难道真的是‘神迹’? 摇了摇头,顾逸掉头离开珉王府。 等王府大门关上,一道人影出现在了韩重元身后。 苗千户禀报道:“大人,他把王府护卫指挥使带走了。” 韩重元漫不经心地垂眸:“随他去吧!” 当时城楼上离得最近的除了吕太监就是王府护卫指挥使,吕太监已经死了,顾逸想查清楚珉王之死的真相,少不得要询问王府护卫指挥使。 不过他并不担心,因为顾逸听到的只有那个答案::天降神罚,冰封而死。 毕竟如果不是他清楚知道一切是萧沫的手段,是人为制造出来的,面对那超出常理的场面,恐怕也会怀疑是神仙施展的术法。 韩重元回到主殿时,就见萧沫蹲在一盆花前,小小的一团让人心都软了。 他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上前,声音都柔了几个度:“公主在看什么?” 萧沫回头看他,脸上露出明媚的笑容,朝他招手:“韩某过来看,这花太漂亮了。” 后面苗千户很自觉得离他们远远的,充当起隐形人。 韩重元上前低头看了看,娓娓道来:“此乃三色牡丹花,花农苦心嫁接培育而成,珉王曾花千金购得。没想到,到了这个时期,还在开花。” 萧沫捧着脸,惊叹:“好多钱啊!” 韩重元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你要是喜欢,等到了京城,韩某让人购置了给公主赏玩。” 萧沫摇了摇头:“我在想能不能把它卖了。” 一千金,可以拿来帮到好多人了。 珉王真是奢侈啊! 韩重元拉起她,俩人手牵着手,绕着庭院两侧的长廊散步。 不知怎么地,韩重元有些沉默。 萧沫放开手,面对着他背着手倒退着走,好奇地问道:“你跟那位顾大人认识吗?” 韩重元眼神有点复杂:“算是吧,我们两家离得不远,小时候也算见过面。” 俩人一进一退,一直保持着不变的距离。 萧沫歪了歪头,凝视着男人,突然道:“韩某,你心情不好吗?” 韩重元眼中闪过诧异,停下了脚步。 萧沫重新跑了回来,一头撞进男人怀里,张开双臂抱了抱他,哄道:“好了,不要不开心啦,生气容易老哦!” 老这个梗,就过不去了是吧! 韩重元惩罚性地揉乱了她的头发,眸中的阴翳消散了些许。 他拥住怀里柔软单薄的身体,将头埋在少女肩膀深深呼吸了一口,眼神幽暗:“只是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 萧沫抬头,皱了皱鼻子:“是因为那个小子骂你的话?” 韩重元失笑,放开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7章 第67章 往事 当那个女人又一次气得母亲吐血,并对自己施予挑衅恶意的眼神,韩重元无比清晰的明白一个事实:对方不会收手,无论是母亲这个当家主母,还是自己这个嫡长子,都是她除之后快的眼中钉,除非他们死,对方不会停手。 景国公的保证一文不值。 那一刻,他无比冷静的在心中做下了决定。 在一日景国公出城后,韩重元迅速封锁了后院,然后带着人闯进了那个女人的院子。 在对方惊恐的视线中,他揪着女人的头发,将她从梳妆台上拖下来,亲手一片一片割下对方脸上的皮肉,任她惨叫哀嚎着,把手下艳丽迷惑人心的绝色容颜变成裸露在外的狰狞血肉。 而后,他一根根剁掉女人的手指,为她一次次针对自己的谋杀,一根手指抵偿一次怨气,直到女人的双手齐掌而断。 血肉洒落一地,往日香暖旖旎的内室几成人间地狱。 大概真的具有酷吏的天份,年幼的韩重元无比冷静的操刀为自己报了仇,最后割断女人的脚筋,任她如滩烂泥一样躺在地上。 女人已经嗓子嘶哑得发不出声来了,只能瞪大一双怨毒恐惧的眼睛,那时,她是不是后悔自己把人逼入了绝境? 而那个女人生的儿子,他的庶弟,却因为当时就在现场,亲眼目睹这残忍血腥的一幕,被吓疯了。 虽然外人总传说他残杀庶弟,但是事实上韩重元没有杀他,那个孩子是后来精神混乱下独自跑出去掉下河死的。 然而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韩重元也无所谓担了这个恶名。 他们是仇人,彼此不相容,即使对方没有死,早晚有一天也会杀个你死我活。 少年时的韩重元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他只是想在对方杀死自己之前,先下手为强,消灭危险自保。 没有人总能一次又一次幸运地逃过算计,一旦他死了,景国公夫人也将无法幸免,他们母子俩在景国公的存在将都被抹去。 哪怕他是国公府嫡长子,板上钉钉的世子。 他不能每次只能被动的承受别人的谋害,等到刀砍到自己身上了才躲避,没有人能保护自己,只有拔刀自卫。 然而非常可笑的是,他父亲闻得变故,疯了一样的拍马赶回来。当他看到心爱女人的惨状,立即拔剑砍向嫡长子,他要杀了自己为那女人报仇。 何其荒谬不堪! 当初亲口说自己是府里尊贵的嫡长子,请封他为世子的是谁?又是谁口口声声说妾室不过一玩意儿,微不足道? 可是他摔下马匹,腿折断的时候,父亲没有为自己找出凶手报仇;当他被人推入冰冷的河中,奄奄一息爬上岸逃得一命时,父亲没有为自己报仇;当他一次次遭受算计死里逃生,拿出那一叠叠证据的时候,父亲还是没有为自己报仇。 可是为了那个女人,一个妾,什么家族为重的规矩,什么子嗣传承,父子人伦,他都不顾了——他甚至不惜杀子。 原来,儿子根本比不得心上的女人,这一刻在天秤的两端,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从来渺小无足轻重的是自己。 那一刻,韩重元觉得自己像是个小丑,他竟然以为自己比得过那个浅薄恶毒的女人。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耻辱。 好像从前父子亲密都是假的,为了私心爱欲,哪怕亲生骨肉转眼可以弃如敝履。 后来,他狼狈逃出了景国公府。 那个男人以他残杀手足,不仁不孝为借口,企图把他逐出家门,宗族除名。 之所以不给他按上虐杀庶母的罪名,恐怕那个男人也知道家丑不外扬,怕被人议论自己宠妾灭妻的不堪行为。 最后是母亲请来了族中老人周旋说情,将男人的念头按下,而自己则是选择投身锦衣卫。 此后他在锦衣卫中摸爬滚打,入了天顺帝的眼。 一个不被自己家族所喜没有势力,名声有瑕,同样被文官集团鄙视不被接纳的孤臣,正是天顺帝想要的锦衣卫指挥使。 韩重元伸手抚触少女柔嫩的脸颊,幽幽地问:“这样的我怕不怕,会不会觉得我残忍,讨厌我?” 可是,就算是讨厌他也不会放手,只会牢牢地抓住少女将她禁锢。 萧沫主动伸脸蹭了蹭,眨眨眼道:“珉王跟我无冤无仇,我却将他冰封致死,让人尸骨无存,韩某你怕不怕我呢?” 那个妾几次谋杀韩重元,若是按照家法礼法来论,以妾室身份谋杀嫡长子,还是受了册封的公府世子,也逃不了一个死。 不过是景国公私心作祟袒护于她,于是即使韩重元堂堂公府世子,也只能被动防御而束手无策,直至忍无可忍而被迫反击。 若是有人想杀自己,萧沫也只会送她去死。 不过,对于韩重元没杀对方却将人毁容的行为,萧沫难以置评,毕竟承受这一切的是韩重元,她不是当事人。 “你为什么没有杀她?”萧沫奇怪的问。 韩重元垂下眼眸,长长的眼睫在眼窝底下覆盖上一层淡淡的阴影,看上去有这么几分委屈。 他解释道:“她毕竟是父亲心爱的女人,警告她一次就罢了,总要留着她长长久久陪伴父亲,这也是我的孝心。” 你留一个毁了容貌,腿脚残废,手掌残缺不全的女人陪伴景国公,这份孝心真是让人一言难尽。 萧沫忍不住问:“那后来呢,你父亲还爱她吗?” 韩重元轻轻叹息了一声,抬起眼眸道:“见之恶心,畏如夜叉,从此抛之脑后,再不相见。听说,那个女人被关在废弃的后院,日日夜夜的咒骂,已经是疯了。” 再是心爱到连亲生儿子都不惜杀掉的女人,好像没有了容貌,所谓的爱之入骨也不过如此。 所以你就是故意的吧,原本可以简单杀了那女人,却偏偏将人毁容,让人活着去考验景国公的爱情,这份虐心虐身,难怪景国公恨得要将人赶出家门。 萧沫忍不住扑上去双手扯了扯他的脸皮,好坏啊,可是自己喜欢怎么办? 她又问:“那你母亲呢?” 韩重元沉默了一下,扯唇道:“她受我连累,被景国公迁怒冷落,就搬去了庵堂吃斋念佛,避世不出。” 似乎感受到他心情低落,萧沫忙踮脚揉揉了他的脸颊,恨不得亲亲抱抱举高高,好好安慰他。 “人活着就比什么都强,要不然,等以后到了京城,我帮你把国公夫人偷出来,以后你们可以住在一起,想见面就见面,想住哪里就住哪里,好不好?”她提议。 韩重元闷笑,展臂将人抱进怀里,喃喃道:“真好!” 其实自己比她想象得还要坏。 难道他不知道酿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景国公吗?如果不是他宠妾灭妻,纵容无度,一次次滋长了那个女人的野心,原本一切都不必发生。 那个男人口口声声说着祖宗家法,礼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8章 第68章 报复 顾逸眼前放着一张画,上面题着《天罚珉王图》,画的是当日珉王被天罚冰封的场面。 高大巍峨的城楼上,珉王肥壮似小山的阴影模糊不清的被困在透明的冰层中,旁边站着的少女神情凛冽淡漠似仙,垂眸俯视人间。 城楼下是兴奋激动,欢呼雀跃的百姓,他们恐惧,狂热,敬畏,然而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隐隐的喜悦,他们在庆贺珉王之死。 珉王在齐州府是真的不得人心。 顾逸是个负责的人,他走访查问了当日身在城楼附近的人群,朝他们打听当日细节。甚至连吕太监安放珉王残骸的棺材都打开了,里面东西早已腐坏只能找到一点细碎的骨头,一切好像都在印证一个事实——珉王的死绝非人力可为,惟有天罚。 然而哪怕城里每个人都对此深信不疑,顾逸还是察觉到其中的违和感,里面一定有人为的地方。 只是他没有想通,如果是公主动的手,她是怎么办到的? 找不出原因,再多的猜测也没用,顾逸只能将收集到的证据和结论写在奏折上送往京城,一同送上的还有这副画。 圣上也应该明白,固然没有天罚之事,依着珉王所作所为,也是死有余辜。 但愿天顺帝能吸取教训,往后多加约束宗室皇亲国戚,不使他们骄横跋扈为祸百姓。 还有那位嫡公主,一想起她,顾逸就头痛烦躁。 天顺帝的旨意是操办完珉王的后事,就封锁王府宝库,等以后朝廷为珉王择一嗣子传承香火后,再交到人家手上。 但他没有想到对方那么大胆,竟然将珉王府的财富占为己有,还挥霍得一干二净。 当顾逸忍不住上门质问,问那些财富的去向时,对方理直气壮的说都赔光了。 公主还口口声声反问他:那些被珉王伤害的人难道不需要赔偿吗?弄得人家家破人亡,钱财能换回命吗?给钱都是欺负人家升斗小民,没有能力报复以命偿命,偷着乐吧! 而且他还发现,公主竟然敢堂而皇之的插手地方政务。有地方豪强犯法企图脱罪的,被她借着公主的身份,硬生生逼着将人送入牢中,然后威逼谷知府快刀斩乱麻,处决了犯人。 顾逸一样厌恶那些不法之徒,但是规矩就是规矩,即使是公主也没有权利干涉地方政务,扰乱司法程序。 然而可气的是,萧沫根本不鸟他。 看不惯我,你可以向皇帝告状,让他来砍我的头好了。 顾逸从公主眼中看不到丝毫对帝皇的敬畏孺慕,我行我素的态度,甚至让他怀疑对方是不是已经知道了自己和亲的命运。 这又是一件让顾逸不得不在奏折中提及的事,鉴于萧沫在珉王之死中起到的重要作用,齐州府百姓对公主推崇备至,甚至直呼她是‘神女’,在百姓心中的威望无人能比。 顾逸怀疑,朝廷可以把身上戴了一层祥瑞光环的嫡公主送去和亲吗?怕不是会引得百姓议论纷纷。 处理完手头的事务,顾逸招来随从,询问:“表少爷如何了?” 随从禀报道:“表少爷脸上的伤用了药已经好了,腿伤也好得差不多了。” 曲之臣被家里宠坏了,嚣张任性,顾逸一向和这个表弟脾性不合,但是出门在外,看在姨母的面上,也当照顾几分。 他说道:“让厨房都准备些饭菜,我同表弟一起用午餐。” 随从忙答道:“表少爷已经出去了。” 顾逸皱眉:“伤还没好全,就到处乱跑。” 挥了挥手,让随从下去。 而此时,曲之臣一身张扬的红衣,倨傲地盘坐在席面主位,听着本家远房族人对自己的恭维。 满桌珍馐美馔,歌舞取乐,美女环绕,曲之臣好像一下子回到了自己熟悉的环境,那被掌捆羞辱的记忆深深埋在了脑海深处。 他嫌弃地推开衣裳单薄倒酒的少女,什么庸脂俗粉也敢随意沾染自己,除了明珠公主,他一个也看不上。 曲靖忙使眼色让少女退远点,自己亲自执了酒壶倒酒:“三公子,你难得回一趟老家,一定要吃好喝好。一会我那里还有些稀罕玩意送上,您别嫌弃。” 曲之臣长在锦绣繁华之地,公府豪门之家,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他也不感兴趣。 “行了,饭菜我已经吃过了,言归正传,你们是有事求我吧!”曲之臣肯定地道。 郑国公府除了祭祖的时候很少回老家,和族里的关系也远了,送上礼物交好也就算了,如此低声下气地对着自己,必是有所求。 曲靖左右看了看,让下人都退下,他恭敬地道:“不瞒三公子,的确是有事想求你。” 曲家因为靠着京城郑国公府的关系,在齐州府也算是一个大族,珉王就藩后,曲家就投向了珉王。 借着珉王的势,曲家人少不了干些欺男霸女,兼并良田,破家灭门的事。 之前有珉王的关系自然相安无事,然而冒出一个嫡公主,借着天罚之力将珉王嘎了,还开始清算旧账,曲家就倒霉了。 族里不仅家财倒赔了不少出去,三位长辈,还有曲靖自己的唯一的一个儿子都抓进了大牢,被判决处死。 三位长辈曲靖可以不管,但是自己的儿子是一定要捞的。 可惜哪怕他想尽了办法,塞金塞银,谷知府惧于萧沫都拒绝了,眼看再过段世间儿子就要被砍头了,他心里急得不行。 这时顾逸和曲之臣来了,他就想着能不能通过曲之臣向公主说说情,留自己儿子一条命。 向那个女人说情?曲之臣眼眸闪过戾气,情不自禁地伸手摸了摸脸。还有腿上隐约的痛楚提醒他,那个乡下丫头对自己做了什么。 他嗤笑道:“再是公主,也空有名分,无权无势,你们怕她些什么?” 曲靖苦了脸,压低声音道:“城里传得沸沸扬扬,都说公主殿下是有祥瑞护身,乃是上天钟爱之人,我等无官无职,白衣之身,怎么能不畏之敬之?而且,还有锦衣卫呢?” 有锦衣卫压阵,除非是想造反,不然谁敢不从,还不是乖乖的憋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9章 第69章 报复2 ‘百花园’是曲家精心设计修建的园林,里面以遍植各种奇花异草,花开四季不败而闻名。 园内亭台楼阁,流水小桥,如置身世外桃源,令人见之忘俗,流连忘返。 这座园子是曲家的得意之作,平常根本不对外待客,今天却是破例了。 ‘百花园’在城外,萧沫骑着马,带上苗千户等四个锦衣卫就溜溜哒哒的来了。 韩重元倒是想陪她来,不过临时京中有北镇抚司的锦衣卫带来公事,只好先留下处理事情。 好在他知道萧沫自己有本事防身,而且还有苗千户忠心耿耿充当护卫,就放人去了。 园子大门处,曲靖神情略有一丝紧张,恭敬地垂手肃立。 在他前面一步的就是曲之臣,矜贵骄傲的小公子即使再伪装,也做不到卑躬屈膝赔笑脸,只见他皮笑肉不笑的拱了拱手:“多谢公主赏脸,不计前嫌驾临此地,里面请。” 心里则是暗暗骂了一声‘粗鄙’,身为公主竟然亲自骑马,抛头露面,简直丢人见眼。 萧沫下了马,将缰绳交给仆人,抬头好奇地打量园子。 曲靖退到一边,小心翼翼地觑眼去看这位被传得神乎其神的皇家公主。却见她一身月白长裙,身上并无多少首饰珠玉,然而一张小脸精致非常,整个人鲜妍得像朵花儿似的。 公主纯稚娇嫩得令人意外,根本想象不出,珉王竟然就是因她而死。 萧沫也不客气,当仁不让地走到前头,边走边说道:“不是要请我喝酒赔礼道歉吗,快点啊!” 曲之臣脸皮抽了抽,再次在心里狂骂:庸俗,肤浅,一朝得志便猖狂的小人,等着待会看你怎么求我。 他运了运气,一时被憋住说不出话。还是曲靖长袖善舞,灵活变通,忙上前道:“三公子已经在雅苑中安排下席面,公主请随小人来。” 萧沫瞥了他一眼:“你又是谁啊?” 曲靖连忙道:“小人乃是此园的主人,姓曲,单名一个靖字。” “姓曲啊?”萧沫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咬牙不吭声的曲之臣,手指点了点唇角道,“我记得有几个姓曲的,为了抢占别人的良田,不惜设计逼死田地主人一家。还有强抢民女,害死人命的,不会都是你们一家吧?” 曲靖额头冒出冷汗,低头道:“惭愧,家门不幸,让公主见笑了。” 萧沫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没关系,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他们这不就得到报应了嘛!” 这下连曲靖也撑不住了,表情有些扭曲。 曲之臣冷哼了一声:“俗话说得好,得饶人处且饶人,你又何必咄咄逼人?若是明珠公主在此,定然不会如此。” 明珠公主是这么的善良美好,温柔宽容,她才不会残忍冷血的逼人去死,更不会妄自干涉刑罚。 他就是故意的,想让对方知道自己的浅薄,在明珠公主面前她什么也不是。 萧沫停下了脚步,转头盯着他道:“哪家的明珠公主,皇帝不是只有我一位女儿吗?鸩占鹊巢的玩意儿就不要在本公主面前提了。她若真有廉耻心,就干脆麻利的滚出皇宫,不要占着公主的位置,不知道自己的荣华富贵是怎么得来的吗?晦气。” 萧沫嫌恶地皱了皱鼻子,一挥袖子,大步往前走。 苗千户等立刻跟了上去。 “她,她......”曲之臣指着前面少女的背影,气得语无伦次,“她竟然敢骂明珠公主,她怎么敢?” 明珠公主是无辜的好吗?她当时是个婴儿,所有的事都是大人做的,跟她有什么关系? 而且连皇帝和皇后都没有说什么,照样子对明珠公主宠若珍宝,甚至不惜让亲身女儿代替她和亲,还不足以说明帝后对明珠公主的重视吗? 嫡公主算什么?空有血脉名分,还不是连给明珠公主提鞋也不配。 “公子冷静,你消消气,”曲靖紧张地拉住他,压低声音道,“你忘了我们等下的安排了吗?此时不宜激怒公主,一切等大事已成再说。” 曲之臣这么不会隐藏,是真怕别人察觉不到不对劲吗? 曲靖心头蒙上一丝不详的阴云,曲之臣如此沉不住气,计划真的能成功吗? 曲之臣深深呼吸了几下,强压下心中的怒火,阴恻恻的笑了:“你说得对,暂且让她得意,一会儿本公子让她哭着求我。” 雅苑中自然少不了花,黄色的,红色的,白色的,千姿百态,争奇斗艳,繁密的百花盛开,空气中都是香甜的味道。 萧沫毫不客气的坐了主位。 留下三名锦衣卫小旗守在门口,苗千户准备跟进去保护,不妨曲靖陪着笑脸道:“今天这宴会,是三公子准备向公主赔礼道歉的,不知能不能让几位锦衣卫大人暂避一下呢?小人另外备了酒席,请大人们畅饮。” 苗千户不说话,拿眼睛看向萧沫。 萧沫微笑了一下:“怎么,脸皮薄不好意思当着人道歉?” 曲靖不妨公主如此善解人意,当下赔笑道:“三公子可不是年纪小嘛,有些话不好当着人面说。” 萧沫似笑非笑,也不知是信了没有。 正当曲之臣涨红了脸就要发怒,就要拍案而起,大吼一声‘随你的便’时,她开口说话了。 “行啊,我可是公主,不信敢有人在这里伤害我。”她娇憨的眨了眨眼,转向苗千户道,“你们去吧,不用守在这里。” 苗千户一本正经的行礼告退:“是,公主。” 曲之臣心下大喜,眼眸里忍不住闪过一丝得意,没想到这么顺利,该这个女人倒霉。 他和曲靖对视了一眼,曲靖忙殷勤地让人上酒菜,又劝着萧沫多吃。 侍女如花蝴蝶般的穿梭酒席,流水似的奉上各种美味佳肴,再翩然离去,只留几个人侍候。 桌几上摆的菜是真的很精致,萧沫认认真真地拿起筷子吃了几口,不吃多浪费啊! 曲之臣眼里闪过鄙薄,执起了放在手边的酒壶,起身朝萧沫走去。 “公主,我敬你一杯。先前本公子不懂事,出言无状,冒犯了您。如今本公子已经反省知道自己错了,公主大人大量千万不要放在心上。”说着,亲自往萧沫酒杯里倒酒。 在曲之臣俩人的视线中,萧沫端起酒杯闻了闻,开心地道:“好香呢!” 她忽然抬眸盯着曲之臣道:“你很想我喝下这杯酒?” 曲之臣急促地笑了一下:“不喝,就是公主没有原谅本公子。” 萧沫挑了下眉:“如你所愿。” 说着,她仰头喝完那杯酒。 看着空荡荡的酒杯,曲之臣眼里闪过暗喜,成了。 曲之臣又假惺惺地劝了几杯,不一会,萧沫已经是粉面泛红,醉意熏然,浑身无力地歪在桌几上人事不知。 “公主,公主殿下?”曲靖快步上前喊了几声,见萧沫毫无动静,忙使了个眼色,“快,公主醉了,扶进去休息。” 这时,背后的墙上露出一条秘密通道,曲靖道:“我去看住那几个锦衣卫,不让他们过来。三公子,你带公主过去。” 曲之臣眼里有着兴奋,他点了点头,吩咐那几个侍女扶起萧沫,走进了密道。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0章 第70章 报复3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萧沫从来不是个大度的人,你既然招惹了我,就要承受反噬的后果。 而且曲之臣实在是让她觉得恶心,明明知道名节对女子何等重要,却能眼也不眨的定下这般恶毒的毒计,用龌蹉的手段去毁掉一个女人。哪怕原主‘公主’的身份也不能让他有丝毫顾忌敬畏,如此肆无忌惮,狠毒卑劣若斯,让人侧目。 小小年纪就如此残忍无情,心思阴诡,不敢想象他长大后成什么德性。 对这样的‘熊孩子’,就该让他好好体会一番自己加诸于他人身上的伤害和痛苦,感同身受一番就完了。 至于是否让人觉得自己残忍? 笑话,她会在乎吗? 萧沫最是反感坏人能无所忌惮的干坏事,反过来好人受缚于各种道德压力,法律规矩,一点错也不能犯。 要不然,就是你不宽容大度,不善良,不大方。 凭什么啊? 什么时候,宽容,善良,自律等美好的词汇,反而成了做坏事人的护身符了? 萧沫扬了扬眉,在曲之臣狠戾惶恐的视线中,认真的重申:“你没听错,就要男人。他不是准备了几个男人对付我吗?问问他们愿不愿意接单,换个男人愿意干活不?” 当然,完事后,该有的惩罚一个也逃不了。 苗千户脸色发青,艰难的吞了把口水,确定了,公主殿下果然彪悍得让人招架不住。 他恍恍惚惚地准备跳出窗口:“是,卑职马上去问问他们。” 不管了,公主怎么吩咐怎么做,如果外面几个帮凶不乐意,他也要找到乐意的男人让公主达成所愿。 “等一下。”萧沫叫住他。 苗千户蹲在窗台上一个摇晃,差点掉下来,忙抓住窗棂,立即道:“公主请吩咐。” 难道是后悔了? “记得把他给我喝的那壶酒留下来,到时也喂给他喝。”娇柔漂亮的小公主,语气天真无邪的叮嘱,“我这个人不爱占人便宜的,他怎么对待我,就怎么对待回去。” 苗千户无话可说,一脸严肃的点头:“保证公主喝了几口,就让他喝几口,一口不多一口不少。” 萧沫满意的点头。 曲之臣神情扭曲,色厉内荏的怒吼:“你敢?我可是郑国公府的人,我父亲是郑国公,我二姐是宗室王妃,顾逸是我表哥,你要是敢动我动手,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萧沫蛮不在乎的扁嘴:“我还是公主呢,我爹是皇帝,我娘是皇后,我弟弟是太子,也没见你不敢下手啊!” 她呲了龇牙:“还有,差点忘了,女人受了欺负是耻辱,那你被男人上了岂不是也很丢脸?我做了又如何,难道你还敢说出去不成?哼,”她骄傲地翘起鼻子,“到时恐怕你还要跪着求我给你保密呢,本公主怕什么?” 曲之臣气得要吐血,刚才他得意洋洋自诩拿来威胁萧沫的,如今反过来被对方拿来恐吓自己,可恶的是,他好像真的被威胁到了。 不行,决不能让这种事发生,若是让她得逞,自己一辈子毁了,也再也没有资格站到明珠公主身边。 曲之臣的眼珠红了,本来尊贵傲气的公府贵公子,如今像是恶鬼似的。 “你去死吧!”他从怀里抽出一把小刀,直直朝着萧沫刺去。 萧沫的眼眸变得冷凝,她轻轻伸出手,曲之臣的手腕被折断,手里的刀子被甩飞了出去。 看着冷汗直流,抱着手痛呼的曲之臣,萧沫轻声笑了:“你怎么就不信呢,说了我有苍天眷顾,又怎会伤在你手上?” 曲之臣痛恨厌恶的瞪她,耳边是少女轻描淡写的话语:“袭击刺杀皇家公主,罪上加罪。苗千户,记得将这些都记下来上奏给皇帝,我倒要看看他会怎么处置伤害自己女儿的人?” 是不是任何人都可以伤害原主,而不会受到惩罚,亲生女儿在他心里无足轻重? 苗千户将战战兢兢的男人们丢进房间,已经变得淡定了:“是!” “你,......”曲之臣目呲欲裂,他才想到自己所做的一切暴露在皇帝面前,可能会连累到家族,“你敢?不许,......,我要杀了你。” 他无能狂怒,一滴泪水模糊了视线,终于后知后觉的感到了害怕。 泪眼朦胧中,长得无害的少女起身朝门口走去,淡淡地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就当长个教训吧,学费不用给了。” 打开的两扇门重新被关上,一层阴影笼罩在他头上,苗千户捉住他的下巴,把下了料的酒灌进他嘴里。 “咳咳!”曲之臣双手扼住喉咙,想要把喝下去的东西吐出来。 丟开他,苗千户怜悯地吩咐了句:“你们温柔点,别搞出人命来。” 说完这句话,他也离开了。 唉,自己真是命苦,还得听墙角监督,苗千户怨念的给自己找了个绝佳的位置藏好。 走出房门,春日的暖阳融融照在脸上,萧沫舒服得眯了眯眼,一瞬间好像所有见不得光的阴影和黑暗都被留在了身后。 看了看方向,她举步朝着先前宴客的‘雅苑’走去。 随着走动,一粒冰块掉落在萧沫走过的青石板上,很快在阳光下化为乌有。 清风送来花香,鸟群啼叫,如果不提讨厌的曲家人,这里实在是一处好地方。 萧沫只身回到宴席上,曲靖果然不在了,连带着侍女们都不见了踪影,想必此刻他们都落到了锦衣卫手里。 可惜地看了眼浪费掉的饭菜,萧沫不开心的支着下巴,嘟了嘟嘴。 也罢,上次清查曲家,罪名都被曲靖的儿子担了,倒让他成了漏网之鱼。这次参与谋害公主,也算是法网难逃,罪有应得了。 就在萧沫无聊地撑着下巴,趴在一旁的亭子里看花儿时,身后终于传来了脚步声。 她漫不经心地开口:“苗千户,事办完了?” “办完了!”男人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萧沫惊喜的回头,就见韩重元穿着初见时的黑色麒麟服,修长的身材像是一杆清冽劲直的青竹,清俊的眉目含笑望着自己。 “韩某,你怎么来了?”萧沫感知了一下周围,察觉到四周空无一人,立即扑了过去牢牢抱住他。 展开双臂将人拢在怀里,韩重元亲昵的低头蹭了蹭她,呼吸了一口独属于少女的体香:“事情处理完了,就来找你。” 萧沫亲热地拉着他的手走进凉亭,抬头道:“那你都知道了?” “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1章 第71章 报复4 顾逸也是男人。 从曲之臣屁股下的血迹斑斑,还有身上的痕迹和味道上,立即明白他发生了什么。 曲之臣漂亮贵气的小脸青青白白,上面还有黑色的淤青,嘴唇被咬出了痂块,凄惨狼狈得一塌糊涂。 手紧紧地攥住粗布,顾逸愤怒得呼吸都变重了,目光利箭般射向韩重元:“解释一下,你对他做了什么?” 韩重元有趣的勾了勾唇,好整以暇地整了整袖子:“顾大人为什么不先问问他做了什么?” 顾逸眸子冷凝,探究地看向曲之臣。 曲之臣则紧紧地闭上眼睛,屈辱的咬紧了牙关。 他怨恨的想,顾逸为什么任自己就这么躺在这里?为什么还要跟人废话,而不为自己报仇? 曲之臣心里顿时滋生出滔天的恨意,总有一天他要杀了今天所有知情人,他要杀了他们! “他做了什么?”顾逸皱眉问。 韩重元虽然行事霸道无忌,但也不是无的放矢的人,定然是曲之臣真的犯了什么忌讳,才落得这个下场。 幽暗的怒火眸子深处点燃,韩重元勾了勾手指:“附耳过来,本统领只说一次。” 顾逸没有丝毫犹豫的近前,附耳倾听。而后他的瞳孔慢慢的缩起,一股冷意出现在他身上,恨铁不成钢地瞪向躺在地上的曲之臣。 他没有想到曲之臣如此胆大妄为,竟然敢蓄意谋害皇家公主,还是用这般卑劣的手段,真是被宠得无法无天了。 韩重元眼神幽冷:“依他的所作所为,即使一刀杀了也是应当。不过,公主仁慈,饶他一命。然而,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锦衣卫可不是公主,没有这么心慈手软。” 顾逸警惕地看向他:“你待要如何?” 韩重元轻笑了一声:“本统领此次带他来,就是顺便通知你一声,人,锦衣卫要带走,往后不必无头苍蝇似的乱找,徒惹笑话。” 顾逸拒绝:“不行,曲之臣犯错自有国法家规处置,锦衣卫不得滥用私刑。” “国法家规?”韩重元冷嗤一声,“你我都知道有时候国法家规就是个笑话,不过随上位者心意而定。” 皇帝耳根子软,有太子护着,明珠公主说情,郑国公再跪地哭求一番,还不是轻拿轻放把人放了。 萧沫如果想看皇帝冲冠一怒为原身,那注定是要失望的。 韩重元站起来,走到顾逸身边,轻声说了一句话,顾逸顿时脸色大变。 “顾大人不妨拿这句话去问问郑国公,看他会不会为了这个儿子而不顾全府安危?”嗤笑一声,韩重元迈步走向门口,“来人,把人带走。” 曲之臣惶恐的睁开了眼睛,不,他哪里也不去,他要留在府里。 “表哥,快救我,我不要去!”他挣扎地撑起身子,“救,救我!” 顾逸面色复杂,他偏开视线不去看曲之臣,而是追上去道:“你要保证,不会要他的性命!” 韩重元停下脚步,笑了一下:“本统领保证,他会活着。” “对了,听说顾夫人如今安居佛堂,修身养性,”韩重元侧过脸,幽幽道,“本统领破出家门,连累母亲落得如此下场也算情愿可原。怎么你循规蹈矩,孝顺父亲,友爱庶弟,母亲落得一样的下场。看来当个孝子贤孙,也不过如此!” 说完,他大踏步离开,留下顾逸眸色暗沉,牙龈咬出了血——韩重元! 而曲之臣被打晕,怎么来的怎么抬出去。 顾逸脸色难看的扶着椅子坐下,心腹随从小心翼翼地上前问道:“大人,我们真的不管表少爷了?” 顾逸闭了闭眼,开口:“磨墨,准备纸笔,本官要给郑国公写信。” 他要向郑国公求证对方说的话是不是真的,如果真的有这么大的把柄落在韩重元手里,少不得曲之臣这个儿子要被舍弃了。 昏昏沉沉中,曲之臣记得自己好像喝了药,接着被丟进水里清洗了一番,而后后面羞耻的部位被上了药,换上了干净粗糙的衣服。 当他惶恐不安的等待时,曲之臣昏了过去,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在一阵阵颠簸晕眩中醒来,触目的皆是黄沙土墙,空气干燥得让人憋闷。 他被从一辆木板上搬下,挪进了一座脏污不堪的房子里,扔到了土炕上。 耳边是尖锐的女人说话声。 “你们说的是真的,以后他就是我儿子了,我家大牛要代替他去过好日子了?” 谁代替谁? 曲之臣一个机灵醒了过来,挣扎着要爬起,听得更清楚点。 “真的,真的,以后你儿子就是京中贵人的儿子了,享受荣华富贵。还有这银子也给你,”来人一阵悉悉索索的动作,什么重物扔到桌子上的声音,“你的任务就是看好了他,不要让人走出这个地方,要不然你儿子没有了好日子过,就怪不得别人了!” 女人贪婪的抱起银子,一个劲的点头:“你放心,我们一家人一定看住了他,保证不让人离开房间半步。” 另一个谄媚的男人道:“我们这里方圆百里见不到人烟,还隔着几座大山,要是没人带路一辈子也别想走出去。贵人放心,我家好几个男人呢,还怕看不住一个小鸡崽子,绝对不会让人再出现在人前。” 想着自己儿子的大好前程,男人的声音里带了狠意。 曲之臣浑身发颤的抬起头,透过挂在墙洞上门帘的缝隙,看到一个十六七岁模样,皮肤黝黑的少年正将自己的衣服往身上裹,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不,这不是真的。 自己才是郑国公府的三公子,谁也别妄想代替自己。 曲之臣一个用力摔下了土炕,他声音嘶哑地喊出声:“带我走,本公子不要留在这里。” 一阵脚步声靠近,门帘被掀起,一名锦衣卫在曲之臣面前蹲下。 “这家人被统领花钱买通了,不是他们家的儿子也会有别人,曲公子可千万别怪错了人才好。”锦衣卫说着自家统领交待的话,“曲公子不是一向认为明珠公主无辜,得上天厚爱才被皇后充当公主养大,是真公主自己倒霉命该如此,怨不得别人。如今,曲公子你谁也不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2章 第72章 钦差 齐州府。 比钦差更早到来的是郑国公府的管家。 顾逸写给郑国公的信,晚了奏折六天,一路上管家紧赶慢赶,餐风露宿,才赶在钦差之前到了齐州府。 管家甚至来不及去见顾逸,先行求见韩重元。 韩重元在城内的一座私宅里见了他。 本来这么重要的事应该由曲之臣的兄长亲自来处理最好,但是曲世子身负要职不好轻动,也怕引人注目,所以只好派了心腹管家前来。 大概是来之前郑国公就有所交代,管家没有拖泥带水,干脆利落地道:“国公爷已经知道了三少爷的事,一切都是三少爷自作自受,人可以交给韩统领管教,只要留他一条命就好。国公府也不介意养着一个外人,但是,他不能被带回京城进郑国公府。小的会在此地置办一处宅子,当成府中公子一样养着他。......要吃要喝,要玩要学的,一律满足。对外就说三少爷身染重疾,不宜挪动,需要在此地静养,不宜见外人。” 管家静静的躬下身:“这就是国公爷的要求,不知韩统领意下如何?” 言下之意就是默许韩重元对曲之臣的报复行为,但是郑国公不接受一个冒牌货进入国公府。 韩重元轻笑了一声,意味深长地道:“不愧是郑国公,当机立断,能屈能伸。行啊,本统领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就这么办吧!” 让一个外人冒充公府嫡子,本来就难度不小,不过说出来吓唬曲之臣罢了! 他站起身来,管家的腰顿时弯得更低了。 “对了,”韩重元在管家身边停下,侧过头道,“嫡公主祥瑞在身,受上天钟爱,乃是真正的天家血脉,如今让一个鸩占鹊巢之人忝居高位,受人供奉,岂不荒唐?有些东西,也该各归其位,完璧归赵了,对吗?” 管家心头一跳,这是想要让郑国公府站到嫡公主一边,彻底将明珠公主逐出宫吗? 他想起临行前郑国公交待的话,恭敬地道:“是,小的会将统领的话一字不落的带给国公爷。” 弯了弯唇角,韩重元大步离去。 三天后,钦差栗子瑜抵达齐州府。 栗子瑜年近四十,是个长得非常儒雅斯文的读书人,风度翩翩,给人以如沐春风之感。 他不像是萧沫先前所见到陆侍郎教条刻板,满嘴的礼教规矩,而是唇边带笑,待人随和,很容易就让人产生好感。 对于他的到来,谷知府,还有齐州府本地的一些土豪劣绅简直是拍手称庆,不容易啊,萧沫这尊大神终于要走了。 搬走了这座大山,他们也可以喘口气了。 萧沫也不以为能在齐州府呆一辈子,自己迟早是要离开此地的。她已经做了自己能做的,至于以后百姓能不能保住自己的利益,只能交给时间去验证了。 对于谷知府,韩重元建议她留下对方继续坐镇齐州府。 毕竟谷知府本身除了一些贪财,并无大的恶事,而且他亲历珉王之死,多少对天罚之说有些敬畏戒慎,做事情会下意识留些底线。 若是换了一个人来当知府,无知无畏,会不会将一切斥为无稽之谈,而后毫无顾忌的迫害百姓? 毕竟谁也不能保证下一个换上来的会是清官能吏,既然如此,还不如留下谷知府。 萧沫同意了。 倒是本地百姓对萧沫这个公主推崇到了极致。见不到本人,知道她住在珉王府,有些人甚至将瓜果香火往王府门口摆,恨不得将她当成‘神’来供奉,一日三叩拜。 这一切让萧沫哭笑不得,不过当她亲眼看到在受害女子开的店铺前面,有人对着她们指指点点,却在路人一句‘不要命了,神明都维护的人,你敢骂?’后落荒而逃,不由若有所思。 这个时代人的思想不是她一人所能轻易改变的,然而若有什么能压过皇权,那必将是神权。 比起自下而上去改变一个社会的风气,或许自上而下的引导,更容易达成目的。 萧沫觉得自己也许不必急着摆脱目前的‘公主’身份,若是运用好了,未必不能更有价值。 栗子瑜经过一天修整后,带着圣旨来到了珉王府。 王府大门打开,两边护卫列阵以待,迎接钦差的到来。 这次不同于顾逸一行,栗子瑜是正经手执皇帝圣旨而来,自然格外隆重。 栗子瑜双手捧着圣旨迈入珉王府大门,在他身后簇拥着顾逸,谷知府等,后边跟着的则是早已被萧沫遗忘的秦嬷嬷等人。 一群人黑压压地涌入了王府正殿,里面堂上摆了香案。 栗子瑜含笑一眼扫过,就见锦衣卫指挥使韩重元一身麒麟服,从容淡定的立在香案一侧。而堂上主位上则是斜歪着一名少女,对方支着下巴,只拿一双黑漆漆似含了雾气的双眸好奇地望过来,没有多少忐忑不安。 嫡公主长得意外的娇柔漂亮,不亚于宫中的明珠公主,看着纯真无害,栗子瑜想象不出对方能干出逼死珉王,插手地方政务的事。 要知道文臣最忌讳的就是牝鸡司晨,女人干政乱了纲常,哪怕是帝王宠爱的明珠公主沾染一丝,都会被骂得狗血淋头,也不知道这养在民间的小公主哪来的勇气,或许真是无知者无畏! 栗子瑜微微皱了下眉,旋即飞快展开,沉声道:“圣旨到,公主,韩统领,接旨。” 这是圣旨,周围的人顿时都呼啦啦跪下,韩重元也按刀单膝下跪。 惟有萧沫,她慢腾腾地站起来,走到香案前,然后直直的盯着那张明黄色的圣旨看。 真是神奇啊,她见到真实的圣旨了,萧沫再一次遗憾没有手机拍照摄像,这样就可以上传到群里,惊呆一群师兄师姐们! 栗子瑜等了半晌,见公主还是没有反应,不由开口提醒:“公主当跪下聆听旨意。” 萧沫长在红旗下,除了跪天跪父母,膝盖不向任何人弯曲。 她歪了歪头道:“就这么宣吧,我不跪。” 底下一阵哗然,韩重元眉头动了动,垂首掩饰唇角的笑意。 栗子瑜眯了眯眼,温声提醒道:“公主,这于礼不合,乃是欺君大不敬之罪。” 萧沫背着手,闲闲了几步,漫不经心地道:“我就是欺了又如何,你是要治我的罪,还是打我杀了我?如果都不能,那就不要废话,宣旨吧!” 要让她下跪是不可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3章 第 73 章 秘密(改错字) 代嫁和亲一事被说破,堂上一时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中。 其实说起来,众人都知道这事对嫡公主来说不厚道,也极不公平,不过是明珠公主得帝后宠爱,兼之在朝野间名声极好,反正和亲的又不是自己家孩子,自然乐意顺水推舟。 如今嫡公主知道了真相,泥人尚有三分火气呢,也难怪人家不管不顾的翻脸,甚至不愿意上京。 要是嫡公主是一个性子软和任人摆布的少女,他们还可以拿皇权压人,奈何公主脾性强硬,她就是不讲道理,你也拿她没有办法。 栗子瑜声势浩大的宣旨草草收场,他幽幽叹了口气,一脸无奈的告退。 顾逸回头看了萧沫的背影一眼,栗子瑜一到,自己就要启程赶回京城交差。 其实这段日子见识过了萧沫在齐州府中的所作所为,尽管仍不赞同对方插手地方政务,但是却不妨他认定公主有一颗体恤百姓,善良美好的心。 这样的公主,不管所谓的‘神迹’是不是真的存在,若是和亲北狄都是一种损失。 顾逸已经决定了,等回到京城就上折劝说皇帝打消和亲的主意。 北狄狼子野心,窥伺中原,绝不会因为和亲就会与大夏交好,也不会因为和亲就罢兵停止犯边,不过白白牺牲一名无辜少女的大好人生而已。 国家安危最终要靠的是文武齐心,将士死战,培养训练出一支威慑北狄的强军才是煌煌正道。 转过身,顾逸大步离开。 等人都走后,韩重元捧着圣旨回到了自己在王府的房间。 随意丢开圣旨,他刚刚解下腰上的绣春刀,背后一阵凉风袭来。 一丝笑意掠过眼眸,韩重元默契地转身摊开了怀抱,一道轻灵的身影像片落叶似的飘进了他的怀里。 少女的身体自带凉意,清清凉凉的,在天气愈来愈热的时候,抱着简直是一种享受。 韩重元不方便总是去公主的房间,但不妨碍萧沫偷偷找过来,抱着恋人挨挨蹭蹭。 萧沫淘气地在他怀里摇头晃脑,得意地道:“韩某,我刚才威不威风?” 像极了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韩重元笑了,低头凝视她:“威风极了!” 那种肆无忌惮,睥睨万物的嚣张模样,对比眼下娇娇柔柔的样子,极致的反差感和矛盾,激得他心里一阵火热,恨不得将人吞入肚。 他最喜欢看少女无所顾忌,为所欲为。 萧沫捧住他的脸:“比那个假公主还威风?” 韩重元眼里闪过一丝轻蔑:“鸩占鹊巢,坐享其成之辈,如何与你相比?” 萧沫皱了皱鼻子:“那个假公主好像挺得人心的,皇帝和皇后为了她宁愿连亲生女儿都不要了,北狄大王子喜欢她,曲之臣好像也喜欢她,她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韩重元抱起她在一旁椅子上坐下,萧沫乖乖地换了个姿势,像个小学生一样准备认真聆听。 “不过是个虚伪,自以为聪明,善于玩弄人心的女人罢了。”韩重元是真的鄙视明珠公主,他嘲弄道,“你以为北狄大王子为何起意求娶大夏公主?” 萧沫晃了晃双腿,瞪大眼睛:“为什么?” 这件事的始末恐怕没有人比锦衣卫更清楚的了。 北狄大王子哈尔莫出使大夏,闲暇之余少不得四处游玩,一赏大夏风土人情。 萧婉时常出宫,一来二去自然就和哈儿莫撞见了。 因为大夏和北狄乃是世仇,萧婉自诩正义,常常在哈尔莫准备挥金如土想买下大夏特产时跳出来阻止,扬言大夏的东西不卖给北狄。 哈尔莫本来动怒,但看萧婉长得明艳动人,娇憨可人,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他忍下了萧婉的挑衅。 一个想达成交易,一个故意捣乱,俩人来来往往的闹腾,彼此间的关系倒是越发亲密起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一对有情人在嬉戏打闹。 萧婉只是喜欢听人吹捧,平常也做足了亲切随和,怜爱百姓的模样,不管她出于什么心理接触北狄大王子,但绝对不希望自己彻底和他绑在一起。 见北狄大王子对自己动了心,她立即摆出冷漠的样子疏远了对方。 那时哈尔莫常常易怒暴躁,锦衣卫就想趁此机会安插一名卧底潜伏到他身边,就出动了一名貌美的女卫。 一番设计后,哈尔莫果然动了心,起意将女卫买下来,偏偏这时候萧婉跳了出来。 她指责哈尔莫对女卫心存不轨,不许他将人带走,还故意说哈尔莫配不上大夏的女子。 也许是不忿哈尔莫这么快就对别的女人动了心吧,所以出言不逊,说话难听。 然而这却激怒了哈尔莫,本来他就因为萧婉若即若离的态度失落,当下放出话来,自己一定要娶大夏的女人,而且非大夏最尊贵的女人不可,否则就挥兵南下自己抢。 而大夏最尊贵的女人除了皇后,就是公主,所以才有了和亲这出闹剧。 韩重元厌恶萧婉尽使些小心思,她自己嫁不嫁无关紧要,却破坏了锦衣卫的安插卧底的计划,偏偏还摆出一副自己委屈无辜的模样,真是令人作呕! 唔?这可真是出人意料的事实。 萧沫不可思议:“皇帝这样都要保住她?” 不会假公主是他真爱的孩子吧?萧沫顿时脑子里浮想联翩,一脑子狗血淋头的剧情。 韩重元笑了笑,也不介意透露实情:“其实关键在于皇后想保住她,皇帝对皇后一往情深,百依百顺,凡是皇后想要的,再不舍得也会答应。” 男人嘛,就算萧婉再好再孝顺,感情也有限,还不是自己亲生的,但是架不住皇帝爱妻如命。 萧沫默然。 皇权至上,凡是拿定主意有决定权的当然是皇帝,所以她总是有意无意地忽略了皇后这个角色,下意识地将她放在弱者的地位,没有想到会听到这个答案。 “皇后她为什么,......?”萧沫不解。 女子十月怀胎,难道皇后真的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亲生骨肉吗? 看萧沫拧起眉头,还以为她伤心呢,韩重元忙抱着人哄:“皇后之所以重视假公主,跟她的身世有关系。乖,你以前不是想知道吗,我现在就告诉你,好不好?”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4章 第74章 告别 萧沫无语了。 刚出生的孩子和出生三天的孩子相比,模样该是有些不同的,皇后及她身边的人竟没有发现不对,该说皇后有够蠢,还是够蠢呢? 只是可怜了真正的嫡公主,本来是皇家公主,天之骄女一样的人物,一朝沦为庶出之女,还被赶出了公府。 承恩公世子夫人一番算计下来,得益的是自家两个子嗣及自身,却尽逮着原身一个人祸害,皇帝夫妻到底怎么能忍下去的? 似乎看出了她的郁闷,韩重元轻声解惑:“皇后娘娘最是看重娘家,视唯一的亲弟弟如命。假公主对她来说不仅是养在身边多年的养女,更是血脉相连的侄女。” 当日爆出北狄大王子求娶明珠公主的消息,承恩公夫人作为亲生母亲一时母爱爆发,不忍女儿远嫁塞外和亲,就将真相告知了枕边人。 而承恩公只进宫哭求了一番,立即将皇后娘娘的心哭软了,不仅不计较当年的世子夫人,如今的承恩公夫人调换孩子的举动,更是宁愿舍弃亲生女儿也要保住萧婉。 或许对她来说,护住亲弟弟的血脉,比什么都重要。 皇后身上令人诟病的最大一个缺点就是对承恩公赤裸裸的毫无原则的偏袒,连带着皇帝也对自己的小舅子偏听偏信,宠爱有加。 也许就是这么多年下来看穿了这一点,承恩公夫人才有恃无恐的说出真相,因为她知道只要有自家的皇后小姑子在,承恩公府定能安然无恙,包括她自己。 萧沫听得恍然大悟,这不就是现代听过的‘扶弟魔’吗? “欺人太甚!”萧沫眉眼含霜。 他们已经对不住原身这个小姑娘了,不思补偿反而更一步压榨她,想要让原身代替假公主和亲。 皇帝和皇后这对夫妻对不起原身,不配为人父母,承恩公夫人更是可恶,占起便宜没够。一边抢了别人的儿子帮自己坐稳主母之位,一边将自己亲生女儿送进宫廷充作公主养,还要逮着真公主一欺再欺,这是想把原身骨髓都榨干净吗? 她都替原身小姑娘心疼,如果朱沫儿泉下有知,该有多么伤心啊! 萧沫怒极,还妄想自己一个月内赶到京城,她偏不。 慢悠悠的,急死他们! 到了京城再跟他们算账! 不过,萧沫迟疑的道:“那如今的承恩公府世子......”还是朱四娘的孩子吗? 韩重元知道她想问什么,勾起嘲讽的笑:“也许是天意,承恩公夫人此后再未有孕,膝下唯有一子。”就是从朱四娘处抢来的儿子。 或许是知道自己只有假公主这一个亲生骨肉,不忍远别分离,也是促使她不顾一切抛出当初调换孩子真相的原因之一吧。 萧沫决定将这些写下来寄给朱四娘,作为受害者之一,她有权利知道真相。 另一边钦差处。 栗子瑜本来沉住气,不想开口催促公主。但眼见过了三天还是没有动静,他的眉眼顿时沉了下来。 圣旨上清楚限定了归京的时间,萧沫敢抗旨不遵,然而他督促不力,免不了落下一个办事无能的印象。 他儒雅温和的面皮蒙上了一层阴影,自言自语道:“看来,小公主的脾性真是令人头疼啊! 眯了眯眼,他一边让人叫来带在身边的门客,一边让人请来了秦嬷嬷。 秦嬷嬷较之刚出宫时的踌躇满志,如今看着无端苍老了许多,容颜憔悴。 自从上次公主消失后,他们一行人就再也没有近过萧沫的身,完全的被排斥在外,没了用武之地。 秦嬷嬷等人到现在还有一些回不过神,只觉得世道变化得太快,嫡公主不就是个村姑吗,什么时候变得如此高不可攀? 她上前一步对着栗子瑜蹲身行礼:“见过栗大人,大人喊老奴来,可是有事吩咐?” 栗子瑜亲切的让她起身:“秦嬷嬷不用多礼,本官正是有事要拜托你。秦嬷嬷乃皇后娘娘身边重用之人,精通宫中礼仪规矩,想必娘娘派你前来,也是存在好生教导公主的心意。” “如今公主抗旨不遵,不通礼仪,流连此地不去,实不是为人子女之道,也辜负了圣上之意。”他温言道,“莫如烦劳秦嬷嬷亲往好生教导公主一番,让其知晓礼仪规矩,遵旨早日启程。” 秦嬷嬷脸上露出为难的苦意:“不瞒大人说,公主性子粗鲁不驯,一向厌恶我等宫中出来的人,向来是不许靠近的,老奴怕是无能为力。” 栗子瑜眼里难掩诧异,嫡公主连秦嬷嬷等都排斥,难道真的一点也不在乎宫中帝后夫妻的态度吗? 是了,她已经知道帝后要拿自己和亲,怕是连皇后一起怨上了吧。 俗话说的好,无欲则刚,若嫡公主对帝后没了期待,自然再无畏惧。 摇头笑了一下,送走了秦嬷嬷,栗子瑜招手让自己的门客近前:“常清,过来。” 常清是一个长着长须的中年文士,看上去文质彬彬,眼里蕴含精明。 “东翁,你这是......”季常清疑惑。 栗子瑜指了指桌上的纸笔,半阖眼道:“此番回京之行不利,本官少不得先上一本请罪折子,自陈己过,请陛下宽宥些时日,容公主路上慢慢行!” 未雨绸缪。 既然知道嫡公主桀骜不驯,大概率无法在既定时间内按照旨意抵达京城,栗子瑜自然要为自己打算一番。 季常清明白了,说是请罪,其实不过是以退为进,点出造成行程延误的罪魁祸首是嫡公主,最好隐晦提及自己的委屈,到时朝堂上自然会有人将矛头对准公主,而栗子瑜就能清清白白的了。 不是他无能,都是公主嚣张跋扈,违逆皇命之责。 季常清撸起袖子:“常清明白了,待我来磨墨。” 看着越发暗沉的墨水,栗子瑜自言自语了一声:“嫡公主脾性粗率,野性难驯,不像明珠公主养在深宫,温柔恬静,倒是更适合和亲北狄呢!” 季常清心头一动,看来嫡公主是得罪大人了。 也是,好歹大人是堂堂朝廷三品高官,连明珠公主见了大人也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5章 第75章 抓捕(改错字) 从齐州府出发,通往京城的下一座城池,就是杨柳镇。 本来只要两天的路程,但是萧沫又不急着赶路,一切以自己的舒服为主,停停歇歇的恁是花了五天的时间。 照这个速度,等回到京城,怕是要过年了。 得,栗子瑜彻底不急了。与其花功夫劝说公主,在剩下的时间里披星戴月辛苦赶路,还不如自己找门路向皇帝诉诉苦,让他明白公主目中无人的德性。 公主越是嚣张拖延,天顺帝越是会将火都发到公主身上去。 自己好歹是三品官,大不了给皇帝留一个办事不利的印象,依皇帝的脾性总不会撤了自己的官职。 而且说实话,他也不乐意算着时间赶路,弄得满面尘土,一身狼狈的。 栗子瑜恢复了风度翩翩的仪态,等萧沫在城外驿馆下马车时,还上前介绍了一句:“前面就是杨柳镇,人杰地灵,风景如画,公主有兴趣不妨入城游玩一番。” 不管栗子瑜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是表现出来的是儒雅温和,风度绝佳。 萧沫也不是见谁都是敌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彼此客客气气的就行。 她笑了笑:“能让栗大人称赞,想必杨柳镇真的不错。行啊,等休息一晚,明天去逛逛。” 韩重元则是无所谓,随萧沫的心情,她想走就走,想留就留。 栗子瑜含笑让到一边,让萧沫先行,然而自己才迈步而入。 在他们身后的秦嬷嬷则是看了看杨柳镇的方向,对着萧沫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低着头一言不发的进了驿馆。 一夜无话。 第二天是个好天气,蓝天白云,景色份外透亮,看得人的心情都变好了。 萧沫草草收拾了自己,兴冲冲地就来寻韩重元:“韩,韩统领,”看了眼四周的人,她机智地改了称呼,“我要进城用早餐,韩统领一起吧!” 韩重元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身音低沉地道:“能护卫公主左右,是韩某的荣幸,自当从命。” 当下点了苗千户等几个锦衣卫心腹,几人换了身便服,陪着萧沫骑马出了驿馆。 等萧沫离去片刻后,栗子瑜带着自己的门客季常清和几个护卫出现了。 他摸了摸胡须道:“本官有一好友在杨柳镇,此番路过,正好登门拜访一番。常清,我们走。” 秦嬷嬷走到驿馆门口看了看,还是拿不定主意,叹了口气又返身进去了。 萧沫一路上眼睛闪闪发亮,她还从没在外面的摊子上吃过早点呢,当下侧首问:“韩某,你说等会我们吃什么才好呢?” 韩重元瞥了一眼,苗千户立即嘻嘻笑着上前道:“知道公主今天想进城游玩,统领昨晚就交待卑职调查清楚了,早餐顾家大嫂的馄饨汤最好喝,还有李家的羊肉汤锅也不错。要找好玩有趣的,镇上坐船游湖算是一绝,一观沿岸风景,还有时鱼十八吃,在船上边钓鱼边吃,......” 苗千户滔滔不绝,果然是花了心思调查的。 萧沫高兴的看了韩重元一眼,如果不是身边都是人,恐怕忍不住就要上前抱着人胳膊贴贴蹭蹭了。 “好,就先去馄饨摊,尝一尝有多好吃。”萧沫甩了甩马鞭,一锤定音。 顾家大嫂馄饨摊离着城门口不远,摊子旁长着一颗高大的杨柳树,长长的柳条如女人的头发垂下,妩媚多情。 坐在柳树下品尝着鲜美的馄饨汤,别有一番风味。 将马匹系在一边,苗千户带着另外三人坐了一桌,萧沫则和韩重元一桌。 等热气腾腾的馄饨端上来,萧沫忍不住尝了一口,鲜美的滋味让她满足的眯起了眼。 好吃! 韩重元有趣地看着少女馋猫似的样子,玩笑道:“真那么美味?” 萧沫眨眨眼,催促他:“韩某你快吃呀,味道真的很好。” 周围人来人往,顾大嫂的摊子绝对是一处旺地,隔壁还有摆摊卖其他东西的,吆喝声,叫卖声不绝。 就在此时,前方出现了一阵骚乱,人群纷纷四散躲避。 韩重元不快地皱了皱眉,不喜欢有人打扰了萧沫的兴致。 苗千户等立即站了起来,警戒的守在前方。 ‘啊啊啊’,凄厉的女子惨叫声传来,令人楸然变色。 随着人群散开,两匹快马从中间的道路上并驾齐驱奔来,马上骑士脸色狰狞,眼神冷酷,无视路上行人安危肆意纵马。 而在两匹马的身后,赫然用马尾绑着一根绳子。顺着绳子看去,一个女人被绳子绑住了两只手,被马匹残忍地在地上拖行。 粗糙坚硬的地面很快磨破了她的衣服,刮蹭她的肌肤,留下一道道血痕,让她惨叫不已。 萧沫忍不住变了脸色,‘砰’地摔下筷子,什么仇怨要如此虐待一个女人? “等等。”韩重元拦住她,给苗千户使了个眼色。 苗千户明白,他留下一人,带着三人大步离开朝路边跑过去。 等骑士经过时,他和另一名锦衣卫一跃而起,将马上俩人拉下马来,同时另外一人趁机割断了两根绳子。 被马拖行的女人依着惯性在地上滚了几圈,浑身血肉模糊,奄奄一息。 “混帐东西,谁?是谁敢碰小爷我?”被拉下马的两个青年一脸骄横,满嘴污言秽语。 苗千户狠狠地给了手下的青年一拳头:“给我闭嘴!” 没得脏了公主的耳朵。 “大胆,你知道小爷我是谁吗,竟然敢打我?”青年叫嚣着,“我要打死你,来人,快来人啊!” 后面乌泱泱地跑出一大群人来,穿着一样的下人制服,手里拿着棍棒,将苗千户等人包围了起来。 “快放开我家少爷,不要命了是吧?”为首之人恶狠狠地威胁。 周围似乎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大家都一哄而散,连摆摊的都忙不迭地收起摊子走人,似乎怕走晚了就会遭殃。 方才还游人如织的街面,立即只剩下零星几人,顾大嫂忙着收摊,甚至连饭钱都顾不上了。 对上老板歉意的眼神,萧沫默默放下饭钱,拉着韩重元起身走人。 男人的眼神阴郁了些,似乎不开心好好的出游计划被破坏了,一整个面无表情。 苗千户提起人丢开,三人带着那名危在旦夕的女人退了萧沫身边。 没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6章 第76章 抓捕2 匹夫一怒,血溅三尺。 不是只有男人才会冲冠一怒血刃仇人,女人一样不甘于弱小。不是奴颜婢膝,苟且偷生;也不是只知屈身侍奉仇人,怯弱自保。而是哪怕忍辱负重,屈辱蛰伏,也要拼尽自己的性命豁出一切去复仇。 面前的女人就是如此。 听到萧沫的话语,女人眼角流下了一滴泪水,呜咽着咬住嘴唇。 萧沫收回手,吩咐道:“救人要紧,找最近的医馆,我们走!” 其他事都可以等着,但是伤情不能等。 韩重元颔首,根本没将褚琛放在眼里:“走吧!” “站住,本少爷准许你们走了吗?”褚琛羞恼暗恨不已,上前一步威胁道,“要走可以,把人留下来。” 萧沫黑眸染上一层冰霜,她转过身子,手上的马鞭像是活了似的,在空中扭转飞舞如蛇,一眨眼间缠上了褚琛的脖子,将他拉倒在地。 “三哥!”褚四少褚瑞惊叫,脚下飞快的踢人,“你们这些废物,快点救人啊!” 一边催着下人上前救人,一边自己缩着身子悄悄退得更远了。 这少女是什么人,看着娇娇怯怯的,竟然比几个大男人还凶悍,一言不发就动手。 褚琛脖子一痛,整个人木偶似的被颈间的马鞭拖着前行,身体被摩擦得阵阵发痛,刚才施加在女人身上的惩罚,如今转眼反馈到了自己身上。 直到隔着一双精致的绣花鞋三步远身体才停下,褚琛挣扎着去扳脖子上的马鞭。 “咳咳咳,......”他咳得脸红脖子粗,脖子上一圈可怕的红痕。 头顶覆盖上一层阴影,褚琛仓皇抬头,对上的就是少女天真微笑的美丽容颜。 萧沫用马鞭挑起他的下巴,轻语道:“乖,我们不会跑,想要找到我们就来医馆,随时恭候。现在,乖乖听话,别吵别闹,不要逼我发火哟!” 好,好可怕! 褚琛不由打了个冷颤,方才因为少女容颜升起的旖旎心思立即一飞而散。 他不明白,为什么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少女,气势这么令人害怕! 韩重元挑了下眉,毫不留情的一脚将人踢飞,眼神深邃地盯着少女,说话就说话,跟垃圾靠这么近干什么? 萧沫吐了吐舌头,佯装什么也没发生过的转过身:“走了!” 然而就在他们转身打算离开时,身后传来马匹声,十几马簇拥着为首之人,眨眼就到了跟前,企图将他们包围。 “大哥来了,大哥!”褚瑞惊喜地叫出声,脸上再次变得盛气凌人起来,“大哥快拦住他们,就是他们,不禁抢了人,还敢伤了三哥,打死他们为三哥报仇!” 锦衣卫怀里的女人打了个冷颤,似乎对来人怀着深深的惧意,她忍痛挣扎地想下地:“恩人不要管我了,你们快走,离开这儿!” 褚家孙子辈中,以嫡长孙褚昀最为深不可测,他是褚家最可怕残忍的人,女人不想连累他们。 一丝不耐掠过萧沫的眼眸,她甩了甩马鞭,命令道:“苗千户,你们先带着人去医馆,我们随后就来。” 换了以前苗千户一定不能答应,不过他如今对公主的本事佩服得五体投地,当下毫不迟疑地同意。 “遵命,我们走!” 四名锦衣卫精锐抱着人立刻串了出去。 褚昀长得颇为英俊,只是眉眼冷硬,气势凌厉,面容凭添一股阴鸷之感,令人畏惧。 他没有去追离开的锦衣卫,也没有看自己的两个弟弟一眼,而是让人团团包围了萧沫和韩重元。 褚昀越看俩人越是心惊,他不像两个弟弟眼高于顶,心浮气躁,而是阅历丰富,自有一番看人的眼力见识。 虽然被包围,但见韩重元气度俨然,神情从容,自有一种目空一切的矜傲尊贵之气。 而萧沫眼神明亮,甚至带着一丝好奇无趣,浑然不将他们放在眼里。 如果不是有所倚仗,褚昀想不出他们为何这般有恃无恐。 杨柳镇,何时到了这么两个人物? 褚昀的眸色深了点,他启唇问:“两位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藏匿杀害褚某二弟的凶手?” “一会说是逃奴,一会又是凶手,谁知道你说的话是不是真的?人我带走了,如果你说的没有假话,我们会将人送到县衙。”萧沫皱眉。 尽管事实还没有查证清楚,但是看褚家人横行霸道,凶神恶煞的嘴脸,萧沫更相信女子说的话是真的。 “大哥,这个贱女人,......”接收到韩重元阴狠的眸光,褚琛身子僵了一下,他忍着惧意委屈地道,“她伤了我,我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还是不要跟他们说这么多了,先将人拿下来,......” 褚琛发狠,压低声音道:“人到了我们手里,到时想怎么样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他们褚家在杨柳镇就是天皇老子般的存在,褚琛一向跋扈嚣张惯了,受不了被人欺辱,哪怕一丝一毫也不行。 他就不相信自家这么多人还拿不下两个人。 褚昀谨慎,不想贸然得罪人。 看了弟弟脖子上的伤迹,他脸色阴沉道:“两位何故伤人?那名逃奴杀了我二弟,必要她血债血还,两位再阻拦,是想当我褚家的敌人吗?” “血债血还?这话说得好。”萧沫有趣地拍了下手掌,“那姑娘说满门被你褚家所灭,强掳她进府,如今杀一人,褚家还欠她三条人命。总不能你家的债是债,别人的不是了。” “胡说八道!”褚昀怒斥一声,诚恳地道,“那逃奴姿色平平,我褚府中比她绝色的丫鬟不知凡几,何至于看上她?两位是被骗了,此人花言巧语混入府中,谋财害命,不是好人,莫如将她交出来,你我恩怨一笔勾销。” 现在最重要是找到人,不能让她逃出去。至于萧沫俩人,等查清楚了身份再理论。 萧沫偏了偏头,娇憨地对着韩重元道:“我看上去这么好骗吗?” 韩重元笑了一下:“总有人会自作聪明!” “你,......”褚昀沉沉笑了,“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萧沫骄傲地一仰头:“我就爱吃罚酒又如何?”【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7章 第77章 追捕2 满场都是褚昀惨烈的嚎叫声。 如果说褚琛心高气傲受不得一点气,那么备受长辈重视,家族同代中第一人的褚昀只会比自己弟弟更傲气。 从一开始的冷静审时度势,到后来的虚与委蛇巧言如簧,所以等确定萧沫俩人不可控可能会给家族带来威胁,就立即果断翻脸狠辣下手杀人,不得不说是个狠人。 然而他低估了萧沫的实力,因此也受到了残酷的反噬。 “你,你怎么敢?”看着地上痛得打滚的大哥,褚琛嘴唇发抖,不可置信地看向萧沫。 好似做了件最平常普通的事,少女摆弄着染血的马鞭,脸上甚至还着一丝凉凉的笑意。 她,她是怪物吗? 萧沫淡淡地道:“敢在我背后下手,只是废了一只眼睛便宜他了。” 如果不是还要留着人等查清事实真相,早一鞭子杀了他。 她环顾了周围一圈:“怎么,你们要帮他报仇吗?那就试试看。”说着上前了一步。 然而随着萧沫的靠近,褚琛恐惧得连连后退,连带着护卫跟着后退,甚至连地上的褚昀也顾不得了。 褚琛这时候才明白,少女就算长得再娇艳如花,也是有毒的罂栗花,不是谁都能碰的。 被萧沫的一番恐怖操作吓住,褚琛带着人抬着褚昀落荒而逃,就怕迟了自己也会遭殃。 至于褚瑞早就拉着家丁跑在了最前头。 嗤了一声,萧沫回头,就见韩重元不知何时下了马,脸色难看。 她立即甩掉了马鞭,可可爱爱地挪到他身前,抬头安慰道:“韩某你别怕,我保证不会这样对你的。” 韩重元无语,这小脑瓜都在想些什么啊? 他忍不住捏了下少女的脸:“韩某知道,是那人该死。竟然敢谋害公主,公主只是快意恩仇自保而已。” “韩某!”脸颊有点痛,萧沫捂着脸幽怨地白了他一眼。 韩重元眼里漏出一丝笑意,但随即布满阴翳:“只是这褚家人目无王法,竟然敢伤你,锦衣卫的确该好好查一查了。” 他气的是差点在眼皮子底下让少女被伤害,幸好,韩重元无比庆幸萧沫有足以自保的实力。 比起真的娇弱软绵绵任人欺凌,他宁愿萧沫强大无敌,欺负人也比被人欺负好。 萧沫疑惑的问:“他们说自己是皇亲国戚,皇家有这门亲吗?” 韩重元勾了下唇,解释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跟皇家扯得上关系的,应该是皇后娘娘母亲的娘家。” 不是承恩公府沈家,而是外祖父一系的褚家。 当初沈家本就出自小地方,沈皇后父亲娶了褚氏女为妻,后来生下沈皇后和承恩公。 等沈皇后父亲考中进士后,就举家搬去了京城,而褚家一直呆在老家杨柳镇。 再后来沈皇后遴选入宫被封为太子妃,等天顺帝登基,她顺势成了皇后,椒房独宠。沈家至此一举登天,连带着褚家也水涨船高,狐假虎威。 说起来,褚家和原身还真有那么一丝亲戚关系。 大夏朝权贵豪门无数,不乏有人仗着家世欺凌百姓,横行霸道欺男霸女的,褚家出了一个皇后外孙女,什么德性可想而知。 类似这样的情况多了,锦衣卫平时也不可能关注一个小地方的家族,只不过现在嘛,他们引起锦衣卫统领的注意了。 等萧沫和韩重元顺着记号找到医馆,里面的老大夫一脸的愁容,唉声叹气的,准备送走医馆帮工的药童,让他们躲到乡下去。 苗千户等见到二人,忙迎了过来。 “人怎么样了?”萧沫关心的问。 “大夫已经给包扎上药了,看着严重,好在都不致命,好好养着可以救回来。”苗千户忙道。 “那他这是怎么了?”萧沫好奇地指了指忙碌的大夫。 苗千户撇了撇嘴:“怕褚家人报复呗。” 见女子身上那么重的伤,得知是褚家人干的,大夫就要赶他们出去。后来还是被自己威胁了,才不甘不愿的出手救人,然后就是一副天要塌了的模样。 老大夫送走了药童,闻言叹气道:“唉,我知道你们都是好心想救人,可是褚家人真的惹不起啊!昨晚上褚家孙辈死了一位少爷,全镇大搜了一夜,找的是一个女人,说她就是害死褚家少爷的凶手。褚家是杨柳镇一霸,气量狭小,睚呲必报,若是知道我出手救治杀害了褚家子孙的凶手,医馆哪里还能得好。要了我这个老头子一命还罢了,怕就怕医馆里的人都保不住。你们听我的,还是带着人快快离去,有多远就跑多远。” “褚家人就这么凶残,想杀人就杀人,难道就没有王法了吗?没人能管管他们?”萧沫眯了眯眼。 “嘿,王法?”老大夫像是破罐子破摔了,苍老的眼神里满是愤懑,“他们家出了个皇后娘娘,皇法都是他家的,谁敢跟他们作对。” 褚家本来是个殷实小富之家,奈何他家运气好,嫁了个女儿给秀才,生的外孙女更是福运齐天,当了皇后娘娘。 自那起,褚家就抖了起来。沈皇后的外祖母甚至额外被封了‘乡君’,褚家大老爷成了皇商,杨柳镇的首富。 褚家的子子孙孙享尽了荣华富贵,杨柳镇半数的铺子,店面都是褚家的。 都说褚家女教养得好,褚家女更是不愁嫁,到处与达官显贵联姻,连成了一张庞大的关系网,势力辐射比人想象得都要深,无人敢与褚家作对。 在本地,褚家就是土皇帝一般的存在。 萧沫追问:“那你知道他们都干了些什么不法的事吗?强抢民女,杀人满门的事是真的吗?” 老大夫一双饱经沧桑的眼睛看了看他们,在一张椅子上坐下:“这件事我不知道,但褚家人绝对干得出来。” 老大夫继续道:“褚家大老爷精于商道,有半年的时间都出门在外。二老爷游手好闲,镇上的事平时都交给了孙子辈处理。” “大少爷贪,狠毒无情,凡是镇上的酒楼,赌场,妓院等都是他开的。前些年为了抢人家大厨的家传菜谱,不惜在人做的菜里下毒,吃死了四条人命,害得大厨被下狱砍头,家人为了自保只能献出菜谱;看上人家的铺子了,就引着铺子主人去赌,最后把铺子都赔上了不算,还卖儿卖女;相中了别人的田地,因为不肯卖,就算计得人家破人亡的,最后只要几两银子就能买得十几亩良田。” “二少爷好色,家里妻妾成群。就这还不够,青楼妓院,到处都有相好的,还养了不少外室。家里有长得好的女儿,连家门都不敢出,就怕被他看上了强抢入府。而且他手下还养着一帮人,专门打听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8章 第78章 诛杀 老太君一昏过去,褚二爷慌忙喊了大夫。等人救醒了,却又坚持下床要去看褚昀。 褚二爷无奈,只好让人抬着老娘往褚昀院子里赶。 褚昀眼睛已经被大夫包扎了起来,大半张脸蒙在白布下,剩下一只左眼充斥着强烈的恨意,血红恐怖。 整个过程中他痛了又醒,冷汗打湿了衣襟。 他双手紧紧揪着床单,呼吸粗重:“二叔呢,......,来了没有?” 褚琛和褚瑞不安地守在一边,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嘴里慌忙答道:“已经派人去喊了,快来了,快来了。” 远远的脚步声越来越响,许多人朝褚昀的住处而来。 “昀儿,奶奶的大孙子,你要是再出了什么事,奶奶也活不下去了。”褚太君高一声,低一声哭喊声传来。 “相公,你怎么样了?”一道人影抢先一步冲进房里,却是褚昀的妻子,娶的乃是县令的嫡女。 她一看丈夫的惨状,眼泪立即断了线的珍珠似地掉了下来,扑上来呜咽道:“谁,是谁伤了相公?哪个混账干的,我要剥了他的皮。” 褚昀疼痛难忍,闭唇不语。 而后褚太君被人抬了进来,直奔床前,等看清孙子的惨状,心痛得站都站不稳。 “昀儿,你,你的眼睛。到底哪个天杀的害得你?这是遭了什么瘟,你弟弟才出事,又轮到你。”褚太君老泪纵横,捂着胸口道,“你说,是谁害你,奶奶拼着这条命不要,也要让他给你偿命。” 褚昀不得不打起精神应付,有气无力地道:“奶奶你怎么来了,是昀儿不孝,让您伤心了。昀儿有要紧事跟二叔交代,让二叔留下,您先回去吧!” 见大孙子面色惨白不似人样,褚太君不忍违了他的意思,只好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褚昀妻子也不情不愿的离开。 等房里只剩下褚家成年的男丁,褚二爷迫不及待的问出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不是去抓害死老二的贱女人吗?为什么会弄成这个样子,昀哥儿,是谁伤了你?” 如果他没记错,褚昀身边跟着的是府里的精壮护卫,谁能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伤了褚家的嫡长孙? 褚昀抬手摸了摸被绑起来的右眼,底下空洞洞的,脑后跟着一阵抽痛。 他阴恻恻道:“一个女人,一个非常古怪的女人,我怀疑她可能就是那个公主。” “什么?公主。”褚二爷焦躁地踱步,“她什么时候来的杨柳镇,又为什么对你下手?我们和她可是亲戚啊!” 皇后娘娘还要喊自己一声‘表哥’呢? “是啊大哥,会不会搞错了?哪有公主像她这样子抛头露面在摊子上吃早食,身边连个像样的侍女都不带的。”褚琛道。 在他想象中公主应该是前呼后拥声势浩大,那个动辄伤人,眼也不眨就刺瞎了大哥眼睛的凶残女人,怎么可能是尊贵的公主呢? 褚昀忍痛喘了口气:“不管她是不是已经不重要了,关键是褚家已经将人得罪了。如果她是公主,为了保住褚家只能先下手为强。如果她不是公主,更不能让人活着。否则以后谁都能在褚家头上踩一脚,杀了她才能杀鸡儆猴。所以,她非死不可。” 褚昀承认自己犯了错误,他早该在一开发现俩人身份有异时,就想到这个可能的。只是他太自信骄傲了,不觉得有人能在褚家的地盘逃出自己的手掌心。也低估了对方的狠辣和怪异的能力,实在是萧沫的强大超出了常理,所以一击不成反而被刺。 而且,褚昀怨毒地咬紧牙关,从来没有人能伤到自己,不管她是不是公主,他的骄傲和自尊心都不容许自己不报仇,唯有杀了她才能雪耻解恨,洗涮被毁了一只眼睛的屈辱。 公主又怎么样?只要扫尾干净善后妥当,谁又能证明是褚家干的? 到时让父亲写信给皇后求情说说好话,又没有实际的证据,褚家照样是杨柳镇的土皇帝。 不得不说褚家在当地的顺风顺水,助长了褚昀无法无天的狂妄,目空一切到连皇家公主都不放在眼里,想杀就杀。 “还有,派人送信给父亲,让他快点回来!”褚昀忍着疼痛交待。 论及和皇后娘娘还有朝中大臣们打交道,是父亲擅长的事,需要他出面主持。 “这,这要真是公主,不至于真的要把人杀了吧?一旦被发现,那可是会被诛九族的。而且大家好歹是亲戚,不知者不罪,之前就算有得罪的地方,公主也废了大哥一只眼睛了。我们等父亲回来,找公主说说好话,这事也就过去了,不一定非得喊打喊杀。”面对着褚昀越来越阴冷,仿佛要吃人的目光,褚瑞小声地道,“而且你们是不是忘了公主有祥瑞护身,连老天爷都护着她,我们真的能得逞吗?” 褚昀四兄弟都是褚大老爷所生,褚二爷年纪小,生的孩子也小,还不到主事的时候,褚家出头的孙辈只有他们四个。 里面褚瑞最跋扈嚣张,胆子又最小,怪不得害怕。 褚昀阴冷地凝视他:“那你是不是忘了公主还有天罚之能,连珉王都不能幸免?四弟忘了去年一个孩子不小心弄脏你的衣服,结果你一脚踢死了他。孩子母亲哭着让你赔命,你让人把她也打死了,最后府里赔了十两银子将此事了结。还有上个月,你打死了人,只不过因为他没有给你让路。你说公主知道了会不会引天罚惩罚你?” “还有二叔,......”褚昀盯着褚二爷,“你看上了手下掌柜的妻子,他不同意将妻子献给你,结果你就污他贪墨钱财将人送进监狱,再妄图霸占其妻,结果她不从,你就反手将人掐死,伪造成人上吊自杀。还有你抢了城西李家传家宝的事,......” 褚二爷讪讪求饶:“好了,昀哥儿你不要说了。” 一桩桩一件件,褚家人干得缺德事不少,没人追究的时候自然太平安乐,一旦追究起来,一个有一个人头落地。 褚二爷嘀咕:“大哥最迟三天后就回来了,是不是等你父亲回来商量一下再说啊?” 如果不是公主,杀了就杀了,反正已经结仇。可万一要是公主,这事太大了,他们怕担不起。 褚昀垂下眼皮,忍着剧烈的疼痛,一字一句说道:“现在那个女人还在镇中,身边人少,动手是最好的时机。不然等她反应过来有了防备,那就晚了。二叔,不要再迟疑了。” 他有一个预感,越早动手机会越大,否则就没有以后了。 褚琛想起萧沫就心惊肉跳,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可怕的女人,只恨不得立即除掉她消失不见,当下跳起来道:“我支持大哥,动手吧!” 拜托,大哥可是差点杀了那个女人,如果她是公主,会放过仇人才怪。 如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9章 第79章 诛杀2 重重包围,杀机毕露。 “锦衣卫,是锦衣卫!”红色的飞鱼服在黄昏的黯淡天色里也刺眼无比,让陷入包围的人群惊慌。 为首的铁鹰眼眸沉了沉,当机立断大喝道:“不许后退,跟我冲进去,挟持人质。” 铁鹰不愧是能当老大的人,反应很快,知道此时返身逃跑才是致命的,会像兔子一样被当成靶子射。想要争取一线生机,只有顶着锦衣卫的弓箭冲进医馆,拿下里面的那对男女为上。 医馆大门距离他们只有十几步远,近得铁鹰能闻到里面散发出的药香,看到大堂方桌旁相邻而坐的男女,他们脸上悠闲从容的表情,端坐不动的身姿。 铁鹰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然而此时已经不容许他想得太多,随着对面锦衣卫一声令下‘放箭’,犀利的箭雨破空而来。 伴随着一声声被箭矢射中的惨叫声,铁鹰挥舞着大刀挡开迎面飞来的利箭,身后跟着几名死忠的手下,突破锦衣卫的封锁闯进了医馆。 柳青一早喝了安神药,此时沉沉睡去。 老大夫发觉外面不对劲,正待起身出去看看,萧沫忽然伸手在前面的水杯里沾了点水。水珠很快在她纤嫩的指尖凝成冰珠,然后屈指一弹,冰珠疾射而出点中了老大夫的睡穴。 老大夫眼前一黑,双眼一闭,仰头靠在座椅上陷入沉睡。 萧沫皱皱鼻子:“还是不要惊扰了老人家好!” 韩重元眼神含着一丝惊奇和赞赏,看着她露这一手:“这就是上天传授的神功妙法,果然神奇。” 他在锦衣卫也算是见多识广,但也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奇妙的功法。 萧沫来历神秘,有这些奇术自保是好事。当然,如果没有每次施展功法太过后变成冰雕就太好了。 成为一尊脆弱不能动弹的雕像太危险了,似乎一点外力就能将它打碎,风险太大。 韩重元不知道那是萧沫走火入魔造成的,还当是每次施展奇术后必然付出的代价。 萧沫可爱地眨眨眼睛:“韩某喜欢?那你看好了!” 闯入医馆的铁鹰眼冒凶光,直直朝坐着不动的萧沫二人冲去,手中大刀高高举起。 然而没有人理会他。 只见萧沫拿过水杯朝外一洒,水珠在空中连成线,而后她拍出一掌,如雪山之巅吹拂而来的冰寒,瞬间将水珠冻成冰珠。 冰珠在空中滴溜溜地旋转,猛然朝着铁鹰射去,‘兵兵乓乓’一阵悦耳的敲击声过后,铁鹰能劈裂石头的大刀刀身竟然被洞穿,露出一个个窟窿眼。 那一击之下,铁鹰受不住力道,手腕一痛,刀柄随即离自己而去,掉在了地上。 铁鹰僵立在原地,目光呆滞,脸上是满满不可思议的表情。 ‘啊啊啊’,跟着冲进来的手下反应不及,吼叫着继续朝二人冲去。 萧沫挑了挑眉,随手抓起桌上的茶杯如法炮制,冰珠疾飞而出,射中了他们的膝盖,顿时一干人如下饺子似地扑通扑通跪在了地上。 韩重元微笑着赞了一句:“厉害!” 被恋人夸赞,萧沫悄悄翘起了得意的小尾巴,顿时豪气冲天:“韩某你放心,以后有我在会保护好你的,绝不让你掉一根毫毛。” ‘咳咳’,韩重元闷笑,眼眸里是点点亮晶晶的笑意:“那韩某多谢公主了,不胜荣幸之极。” “啊,老大,怎么回事,我们不能动了。”手下仓皇地喊着。 韩重元抬头对上铁鹰的视线,眼眸阴冷:“你是何人?受谁的指示前来加害公主?说实话,本统领让你痛快点死。” 门外的惨叫声渐渐熄灭,想必锦衣卫已经在收尾,剩下的兄弟不是死了,就是逃了。 门内,如今还能动弹的只剩下自己。 铁鹰却意外的冷静下来,没有惶恐。 他看了一眼地上自己惨烈的兵器,又看向萧沫,问道:“你就是公主,你真的梦中得神授,能引动天罚吗?” 萧沫漫不经心地看了他一眼,不承认,也不否认:“你信则有,不信则无。是不是真的得神授引来天罚,就看你相不相信了。” 铁鹰顿了一下,眸中变得暗沉:“我不想相信,但又不得不信,因为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古怪可怕的手段。遇见你们,是我铁鹰时运不济,我认栽。但是,你们也休想从我口中知道任何事,想知道,去问老天爷吧!” 他哈哈狂笑,突然左手抬起往自己喉间割去,瞬间血流如注,睁着眼倒下。 原来铁鹰左手藏了把锋利的小刀,竟是宁愿割喉自杀也不愿说出实情。 萧沫眉头动了动,她本来可以出手阻止。但是何必呢,一个想死的人,就让他死好了。 目光转向被这个发展惊住目瞪口呆的其他人,萧沫微笑道:“你们呢,想死的话,成全你们哦!” 手下们顿时疯狂摇头,不要啊,他们不想死! 看到死人总不是一件愉快的事,烛火下,萧沫单手支颌,眉眼间有了一丝倦怠。 韩重元站了起来,走到她身边道:“等会这里留人守着,我在附近准备了房间,你先去休息一下。” 医馆里的两个人哪里值得她如此费心,韩重元并不在乎他们,世上比他们惨的人数不胜数,他愿意掺和进来,无非是因为萧沫在乎。 萧沫抬头对着男人笑了一下,想着对方损兵折将,大抵不会再做蠢事,因此点头道:“好啊,你不一起吗?” 她依恋地凝视着他。 韩重元被看得心头火热,差点想不顾一切地陪着她,不过,他轻轻地摸了下少女的黑发:“好久没动,手艺都荒废了,我倒想知道宁愿死也保住的秘密是什么。” 他阴冷地眯了眯眼,眸子变得危险。 医馆外。 暗处潜藏的人远远地将发生的一切看在眼里,见到锦衣卫开始打扫战场,他缩起身子悄悄地向外移动身体,慢慢地一步一步后退,直到退离锦衣卫的警戒范围,才撒腿就跑。 在人离开后,苗千户的身影出现在原地,他看了看方向,立即追了过去。 那人一路东躲西藏,朝着褚府而去,敲响大门后,闪身而入。 苗千户探出头看了门上挂的牌匾,啧了一声:“果然是褚家。” 褚府。 褚昀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80章 第80章 诛杀3 黑幕高挂,乌云遮月,零星几点寒星闪烁。 镇外郊区的一处宅院,锦衣卫无声无息地包围了这里。 狗叫声突兀地响起,院子里发出了动静。忽然闪现无数的人影,他们似乎察觉到了危机,趁着黑暗想要逃窜。 明亮的火把依次点起,手持绣春刀的锦衣卫冲了上去,双方在黑夜里展开了激烈的交战。 韩重元挥刀砍下一名匪徒的首级,任热乎乎的血液淋湿了手臂,无情地像一个杀神。眨眼间,脚下已经倒了数名尸体。 喊杀声响了片刻,才渐渐归于平静,不想死的人早已跪地弃了武器投降,锦衣卫轻松控制了局面。 这里是一处据点,残留着铁鹰余下的人手,他们守着掳掠来没有转手出去女人孩子。 为了不让他们得到消息转移人质逃出去,韩重元在审问得到具体地址后,立即带人前来剿灭。 进到院子里,有锦衣卫上前禀报:“禀大人,后院地窖中发现了藏起来的十六名妇女,还有九个孩子。其余匪徒人等死二十一,存活七个,请统领指示。” 韩重元抬了抬眼:“人质呆在原地,有伤的请大夫诊治,查问清楚来历,等候安排。你们留几个人守着,还有,查清楚这房子主人是谁,是否和匪徒有勾结?其余人等押着人跟我回去。” 留了人打扫残局,韩重元不及休息,重新上马返回镇中。 还要安排人查证褚家之事,忙碌了一夜,韩重元稍稍合了下眼,立即收拾整齐去见萧沫。 萧沫这一晚睡得很好,一见韩重元她脸上就绽放了笑容,蹦蹦跳跳地到他面前。 即使一夜没睡,韩重元脸上也看不出憔悴,清俊依旧。 但萧沫是武人,最擅长观察气色,一眼就看出他的精神损耗。 当下心疼地拉着他坐下:“不忙,先用早食吧。吃完了,好好睡一觉,不着急。” 韩重元原以为少女会急着知道结果,没想到会惦记自己的身体,身上残留的冷厉肃杀之气,都为之淡去几分。 在萧沫和韩重元你侬我侬的时候,褚家却是陷在水深火热之中,忙着想对策,一时间竟是连褚宏的丧事都无瑕顾及抛在了脑后。 如果褚家覆灭,大家都活不了,谁还顾得上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呢。 按理说褚家孙辈褚宏死了,不管他的死因再怎么不光彩,丧事也应该大肆操办起来了。 此时褚家已经换下了家里大红的装饰,大门挂上了白布,也通知了亲朋好友前来吊唁。 但是意外的是褚家这次丧事显得格外的低调,除了下面的小辈出来迎接待客,褚二爷,包括褚琛等都没有露面,而是交给了管家主持。 褚老太君自然是不满,褚宏死得如此之惨简直是摘了她心肝一样,没有把害了他的女人抓回来偿命不说,连法事都不准备好好操办,那让褚宏将来到了地下如何安宁。 可是她知道家里好像遇到了难事,连褚昀都遭了毒手,却拿对方没有办法,实在没有心力再操持褚宏的丧事。 褚太君不忍心为难自己的儿孙,却也舍不得惨死的褚宏后事凄凉,左思右想,决定让褚宏后院的侍妾殉葬。 褚宏平生最爱美人,她这个做奶奶的做不了什么,就让孙子死后地下仍旧有美人服侍,不至于寂寞。 想到这里褚太君的心神一振,知道褚昀他们忙,也不找他们商量,而是喊来了褚宏的妻子李氏告知她一声。 褚宏之妻李氏也是镇中豪商之女,当时两家也是为了联姻。等嫁过来时,只过了一段蜜里调油的日子,褚宏就暴露好色的本性沾花惹草,马上对妻子弃如敝履。 李氏这些年在褚家也是心如枯槁,不过守着儿子度日如年,冷眼看褚宏一个一个宠幸别人,所有的感情都消磨光了。 此刻听到褚太君一副理所当然的态度要将褚宏后院的女人殉了,即使痛恨那些花枝招展的女人,也不禁听得心惊肉跳。 李氏支支吾吾地道:“老太君,这,这会不会不太好?” 褚太君脸上挂着两条深刻的法令纹,不悦地瞪着她:“有什么不好?她们本来就是宏儿的女人,生随死殉,宏儿没了,难道不应该下去继续侍候主子吗?” 她严厉地瞪着李氏:“这事我来操办,找你来不过告知一声,你等下回去只管看顾好宏儿的孩子,其余事不用管,听到了吗?” 李氏讷讷点头:“是,老太君。孙媳告退!” 褚太君嫌弃地看了她一眼,如果不是李氏留不住宏儿的心,他怎么会只顾贪着在外面找女人,因此害了自己。当下不耐地挥了挥手,沉声道:“下去吧!” 李氏让丫鬟扶着自己快步回了自己院子,一进内室立即身体软倒在榻上,全身发软。 “小,小姐!”丫鬟绿竹是她从家里带来的,此刻脸色也是被吓得惨白。 当初从家里带来的侍女凡是长得好的都被褚宏染指,也就是绿竹长得普通了点,才保住留在了身边。 “太,太残忍了。”绿竹身子发抖,想起后院那些女人,“她们,她们都还这么年轻啊。” 李氏无力地撑住脑袋,咬唇道:“老太君要做的事,谁也阻止不了。” 绿竹不忍道:“可是,这也太伤阴德了,小姐,后院可是十几条人命呢,......” 李氏心也砰砰跳得厉害,胸口堵得难受。 她看向绿竹道:“中午给她们准备一顿饭食吧,绿竹你亲自送过去。” 李氏到底做不到袖手旁观漠视人命,她只能偷偷想办法通风报信,希望她们自己能想出办法逃出生天。 褚宏的后院人来来去去,有他自己看中纳了来的,也有从外面抢来的,更有府中的通房侍妾等,如今还有十二个人。 自从褚宏死后,这些妾室也安静了许多,各自呆在自己的房中念经诵佛。 房二娘原是秀才的女儿,她被褚宏看中,因为不想连累家中的父母兄弟,哪怕再不愿也只能忍着屈辱给褚宏做妾。 褚宏死了,她是松了口气的,盘算着是不是以后能离了褚府回家去。 等中午厨房送了饭食来,不过是简单的白粥馒头,一碟素菜。 房二娘拿起一个馒头,却冷不防见底下藏着一张纸条。 她疑惑地拿起看,上面只简简单单地写了个‘殉’字。 房二娘先是疑惑不解,随即脑袋一个机灵,惊得打翻了碗。 殉,殉葬,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姨娘,怎么了?”服侍的丫头惊讶地问。 房二娘冷汗潸潸,下意识地将纸条藏进了袖子了。 “没事,我没胃口,等下再吃。”房二娘坐不住了,站起来急匆匆地出了门。 她跑去临近的院子,里面是跟自己交好的妾室林氏。 她一头闯进去,林氏正平常的低头吃饭并无异样,看到房二娘还奇怪她为什么过来了? 房二娘本来张口想问的,随即停住了,她意识到林氏应该没有看到纸条。 为什么呢?因为殉葬的只有自己一人,所以只通知自己吗? 房二娘勉强笑了一下,找了个理由离开。站在园子里,她捏着手心里的纸条,忽然恍然大悟:之所以给自己,是因为只有自己识字吧! 女子识字率普遍低,更何况是出身不高的女子,房二娘是托了自己秀才爹的福,才认识几个字。 对方正是知道这一点,才将纸条给了自己。 所以这是真的,还是有人故意恶作剧作弄自己?房二娘一时六神无主,想找个人商量也无从下手。 后院里女子不管是不是自愿跟着褚宏的,一入了泥潭,也身不由己的勾心斗角起来,彼此从不交心,能找谁呢? 这时,房二娘突然想起柳青来,她羡慕对方的勇气和决断。听说她不但刺死了褚宏为自己报仇,还放了一把火烧了房子,然后趁乱逃了出去。 如今不但没有被抓回来,反而让褚昀瞎了一只眼,简直让人大快人心。 放火,火! 房二娘眼里闪过一丝狠厉,如果褚家真的要把她们杀了殉葬,她就先一把火烧了褚家。 反正别人都不让她活了,那么自己死也不要让他们好过。 打发丫头去前面院门盯着,房二娘当即返身回房去找火折子和油,找得越多越好。 褚太君做了决定,当即雷厉风行地开始执行。 等用过了午饭,就吩咐自己的心腹嬷嬷带人去褚宏的后院处理那些侍妾。 浩浩荡荡一行人出动,远远看见的丫头立即跑回去报告房二娘。 房二娘听了手脚冰冷动弹不得,是真的,真的,她们真的要殉死。 褚家后院的一角燃起了火焰,蒸腾的白烟翻滚着冲上天空。 苗千户本来隐藏起来盯着褚家的动静,当下好奇地朝那边跑过去。 不等他靠近,就听得里面人声鼎沸,有喊救火的,有喊抓人的,隐约间还夹杂着女人恐惧害怕的尖叫,喊着‘救命’,‘殉葬’之类的话。 苗千户眉头一动,立即攀上了墙头,探头向下一看不由乐了。 一个身形狼狈地女子,攀着墙头正试图翻墙逃走。 房二娘急得要死,她一个弱女子在深宅大院里怎么逃命,点燃火惊动众人,结果连爬个墙也做不到。 “褚家发生了什么事?”苗千户出声问。 房二娘先是吓了一跳,等看清他的装扮,立即留着泪道:“大人救命,褚家老太君要杀了我们殉葬,姐妹们都被抓住了,我好不容易才逃到这里,求您救救我吧!” 殉葬?苗千户神情严肃起来。 他一把抓住房二娘,将她拉上墙头。 “这里有人,快抓住他们。”府里的护卫发现了。 苗千户顾不得询问,立即带上人逃跑。 “走,去找公主!”苗千户道。 褚家人多势众,单凭自己一人救不了人,只有回去搬救兵了。 韩重元安排了人住在杨柳镇最好的客栈,将整座客栈都包了下来。 萧沫本来打算上午去医馆看柳青和老大夫的,推了韩重元回房休息,她干脆没去了。 等午时韩重元醒来,俩人干脆用了午餐后,再一起过去。 用餐时,韩重元也简单交代了昨晚上发生的事,说起了救出来的妇女和孩童。 萧沫面容渐渐变得凝重,即使在现代被人贩子绑走的妇女和孩子都是痛苦不堪,更何况是在古代。 “该杀!”她吐出两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81章 第 81 章 审判 褚太君的躯体倒下,所有人都惊呆了。 褚家的定海神针,皇后的外祖母,皇帝亲封的褚老太君就这么死了。 看着母亲尸首分离的躯体,满地流淌的献血,褚二爷弯着腰大吐特吐,似乎要把心肝肺一起吐出来。 他踉跄地后退,跌坐在地上,恐惧地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你杀了母亲,你杀了她......”褚二爷看着萧沫,像是看着什么可怕的怪物,痛哭道,“为什么,她是你的长辈啊?” 何至于此啊,就为了几个贱婢,要了母亲的命。 娇艳秀致的少女淡漠无情地立在台阶上,视死尸如无物,仿佛刚才杀的不是一个乡君,而是一只鸡似的。 “草菅人命,滥杀无辜的长辈吗?”萧沫轻蔑地吐出几个字,“我嫌恶心。” “公主,你,你......”褚二爷悲愤难言,忍不住发出吼叫,“这世上还有没有王法?就算你是公主,就可以随意杀掉朝廷赦封的乡君吗?” “王法?我想大概是没有的吧。”萧沫冷冷地凝视他,“否则,你们怎么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让这么多青春正好的女子命葬于此?” “殉葬?褚宏他又算什么东西,配吗?”萧沫胸口是止不住的怒火,“这么想让人陪葬,她自己怎么不吊死下去陪孙子?自己找死就算了,凭什么让那么多无辜的人赔上性命?一个老臭腐朽之人,却害死了十几条人命,千刀万剐碎尸万段,犹不能赎其罪。” 那怎么一样,他母亲可是褚太君,那些侍妾只是可以随意践踏转卖的玩意儿,褚二爷想辩驳,然而恐惧让他死死咬出唇,不敢说出来。 似乎明白他在想什么,萧沫嘲讽地勾了勾唇:“你有意见?” 褚二爷疯狂地摇头。 萧沫再问:“觉得委屈?” 褚二爷再次害怕地摇头。 “如果你觉得她们卑贱,活该被人白白杀死,那么,你们在我这个公主眼里一样卑贱。既然如此我杀了你母亲,你不该有怨。” 都是以地位论尊卑,没得只有你们高高在上能杀别人,轮到自己被杀,就大喊‘王法’何在。 萧沫不后悔自己杀了褚老太君,这么恶毒的人。 如果世上没有公理正义,那就以强权对抗强权,以暴制暴,求一个公平公道。 没人可制约她,没人可杀她伏法,那么就自己来。 萧沫总是无法理解为什么同样生而为人,有些人似乎天生血液就是冷的,对自己同类残忍如斯,能轻而易举地夺走他人的生命。 “公主!”韩重元默默上前,拿出一张干净的帕子递过去,让她擦拭手上沾到的血迹,“公主息怒,不要气坏了身体。” 他真的心疼小公主,看得出她是气疯了。 褚二爷看着平淡无事状站在一起的男女,心里气苦地快撅过去了。 他老娘死了,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不能报仇,褚家何时如此憋屈过啊。 “公主,韩统领,你们怎么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事?”突然,疑惑的询问声传来。 萧沫低头漫不经心地擦手,闻言转头看去,就见人群外礼部侍郎栗子瑜不知何时到了。 在他不远处是秦嬷嬷,正忐忑不安地看向这里。 “栗大人!”韩重元眯了眯眼,示意锦衣卫散开,让人过来。 栗子瑜一无所知地挂着温文尔雅的笑走上前,才要踏上台阶,视线猛地撞上一个怒目圆睁的头颅,他心脏一缩,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这,这,这是什么东西?”栗子瑜冷汗直冒,脸色发白地问道。 在他身后的秦嬷嬷则是惊叫出声:“老太君?” 秦嬷嬷自然认识褚太君,她不敢置信地看着倒在血泊里的尸首:“是谁,是谁干的,是谁杀了老太君?” 那可是皇后娘娘的外祖母啊,皇后母亲早逝,褚太君曾亲自教养过皇后几年,因此皇后非常重视褚太君,对褚家多有优待,甚至不惜求了皇帝破格封了乡君。 然而她现在看到了什么,一向养尊处优的老太君,竟然就这么惨烈地尸首分离地躺在地上。 秦嬷嬷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是怕的。 栗子瑜捂着胸口,屏住呼吸,尽量不去看地上。 闻言,他难掩诧异:“褚太君?” 褚二爷像是有了勇气,落泪道:“家母是被公主所杀,请栗大人,秦嬷嬷上禀皇上,皇后,为家母做主啊!” 他是认识栗子瑜,秦嬷嬷的。 “公主,太君是皇后娘娘的外祖母,对娘娘有恩,你怎么可以杀她?”秦嬷嬷气愤的质问。 在杨柳镇外停留时,秦嬷嬷就曾犹豫是否告知公主有亲戚在此,代皇后前去请安,只是想到公主性格桀骜不恭,就犹豫不决。 没想到转眼间,公主家竟然杀了老太君。 栗子瑜眼神闪了闪。 他神情复杂地看向萧沫,语气严厉:“公主何故妄杀乡君,岂不知人伦孝道?” 不谈尊卑,光是褚太君是皇后的外祖母,她就是公主的长辈,萧沫的所作所为难免为人诟病。 而且公主没有生杀大权,除非皇帝下旨,怎么可以随意杀死朝廷赦封的乡君? 萧沫倦怠地垂下眼皮,小心地卷起手帕。 韩重元转身面对栗子瑜:“栗大人有所不知,褚太君丧心病狂,竟然一气杀死十一名女子为褚家死去的孙子陪葬。要知道自太祖皇帝起,就下旨废除殉葬之举,实因为殉葬残害民生,有伤天和。试问褚太君何德何能,视太祖皇帝旨意为无物,滥杀无辜?” 他微微一笑:“公主之所以杀褚太君,乃是干冒天下大不韪为民除害,大义灭亲。” 栗子瑜含笑看了他一眼:“韩统领好口才,然而国家自有法度,若褚太君有罪,应交有司论其刑赏,由陛下裁断,岂能容公主私自杀人?” 萧沫忽然开口:“栗大人,褚太君是否有罪?” 栗子瑜迟疑了一下,回答:“按律,有罪。” 但是,法律不外乎人情,只要没人告发,就无事。 萧沫再问:“交给衙门,褚太君是否会为十一条枉死的人命偿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82章 第82章 审判2 萧沫一路纵马飞驰,不知不觉到了郊外的一条小河旁。 河水清澈,像是一面镜子倒映着蔚蓝的天空,让人心中的郁气稍解。 下了马,她走到河岸边坐下,凝视着水光粼粼的河水发呆。 韩重元带着人追上来,见到的就是少女落寞的身影。 让跟上来的两个锦衣卫远远守着,韩重元下马走了过去。 “公主!”男人喊她。 萧沫早就知道他跟上来了,她抬头委屈巴巴地喊了声:“韩某!” 少女郁闷可怜的样子,跟之前一刀砍了褚太君首级的冷酷简直判若两人,韩重元轻轻笑了。 他在一旁蹲了下来,像哄孩子似地摩挲少女柔嫩的脸颊,果然手下凉凉的肌肤主动凑上来蹭蹭,熟悉的撒娇感。 “公主这是怎么了,朝廷赦封的乡君都杀了,还是不开心吗?”他低低道。 萧沫抿了抿唇:“可是有那么多人因为她死了。” 那些女人本可以活着,有更长的人生要走,然而就差这么一点,自己没有救下她们,让人以这么残忍的方式死去。 即使自己杀了褚老太君,也救不回她们的命。 韩重元眯了眯眼,不喜欢小公主为不相干的人不开心:“可是如果没有公主,她们死了也是白死,死后还要殉葬地下,公主为她们做得已经够多了。” 这是事实,这片大地上每时每刻都有悲惨的事上演,却不会都有好运遇上公主。 萧沫垂下眼皮,长长的睫毛安静地耷拉着,叹息道:“要是再没有人为她们报仇,那也太可怜了。” 大概是因为练武的关系,萧沫自小就很向往快意恩仇的生活,所谓纵马江湖,一剑荡平天下不平事,豪情万丈。 她并不是厌恶权贵特权阶层,而是厌恶他们明明享有比常人高人一等的权力富贵,却不是向上发展高级的无害的享乐方式,而是偏偏通过践踏,伤害不如他们的底层人物来满足低等恶劣的趣味。 即使在现代的法律制度下,仍然有恶人罪犯通过各种手段逃脱惩罚逍遥法外,只余受害者痛苦终身,有仇不能报。 更何况是阶级分明的封建社会,当对上强权时,有时弱者真的是无能为力。如果没有人帮忙,连复仇都是一种奢望,那真的太痛苦太绝望了。 因为理解这种悲哀,所以才会更愤怒。 萧沫抬起头,凝视男人,眼神里有着坚定:“如果褚家真的恶贯满盈,罪恶滔天,我是不会让他们活着的,谁来救都不行,皇后不行,皇帝更不行。” 韩重元轻声笑了:“没关系,你想杀就杀吧,我帮你!” 萧沫眨眨眼,挪了挪身子靠近他,抓着男人的手指绕啊绕:“韩某已经帮了我很多,只是,你不怕被我连累吗?” 如果没有韩重元带着锦衣卫帮忙寻找证据,萧沫大概会闯入褚家对着每个人暴力逼供,等证实确有其事后,再将人都杀了。 但是比起这种手段,她还是更愿意将褚家所犯的事大白于天下,然后再光明正大地杀了他们。 只是如此一来,皇帝一定对韩重元这个锦衣卫统领大发雷霆,说不定会迁怒冷落他。 说来,她只是想找个可以贴贴的恋人而已,并未付出什么。倒是韩重元,可是冒着得罪皇帝仕途夭折的风险,这让萧沫稍稍有点心虚。 “原来公主是担心会连累韩某,”韩重元挑了挑眉头,反握住少女的手抓在手心里,幽邃的眼眸里含着微光,“世间的规矩千千万,韩某也不过是俗世中的一员,随泼逐流,得过且过。然而何其有幸得遇公主,公主心之所向,就是韩某心之所愿。只要公主能得偿所愿,赴汤蹈火亦在所不辞。” “公主,韩某此生已心许公主,只要公主不弃,其余不过身外物而已。”他唇角微微翘起,眼眸深处带着一丝狡猾,“所以,公主会一直喜欢韩某的吧?” “韩某,......”萧沫被这情话感动了,没想到韩重元对自己这么深情,她赌咒发誓,信誓旦旦地道,“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你放心,若是皇帝要对付你,我就闯进皇宫威胁他,若是敢动你一下,我绝对让他痛苦得怀疑人生。” 当皇帝的一般特别惜命,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也不会对付韩重元的。 韩重元闷笑了一下,表示自己有感动到。 在萧沫离开后,栗子瑜怒气冲冲地转身回驿馆。 无法无天,胆大包天,公主以为她是谁啊,竟敢越过皇帝私自处置褚家? 他要写奏折,他要参公主一本,将她的恶劣行径公诸于朝堂。 这样没有规矩的公主,非得好好教化一番不可,否则和亲了也是给大夏朝丢人。 秦嬷嬷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身后,她没有想到自己只是因为跟栗子瑜同路,所以一起前来褚家拜访,竟会碰到褚太君惨死的场面,这要怎么跟皇后娘娘交代啊? “栗大人,栗大人,你可一定要阻止公主,褚家人不能动啊!”秦嬷嬷急得流泪。 要是褚家人真的被公主杀光了,自己还有生路吗?皇后一定会怪她没有约束好公主的。 天啊,自己这趟真是太倒霉了,早知道,无论如何也一定拒了这次的差事。 栗子瑜严肃地道:“秦嬷嬷放心,本官这就回去写折子上奏陛下,公主无法无天,本官是无能为力了。让圣上下旨,派一个能管住她的人来吧!” 还有锦衣卫统领韩重元,为虎作伥,也参他一本。 反正文官和锦衣卫相看相厌,参就是了! 栗子瑜回去就奋笔疾书,洋洋洒洒地写了一大堆‘公主如何如何跋扈恣睢’的词语,然后让人快马加鞭送往京城,他是绝不会让皇帝将褚太君之死的罪责怪到自己头上的。 嘤嘤嘤!!! 苗千户头疼地看着身边一直哭泣的女人,郁闷地搔着头:“哎,你别哭了!” 房二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就能救下她们了,姐妹们死得好惨啊!” 如果不是她运气好,自己也会成为她们中的一员。 苗千户脸色铁青,提起这事也是吐血,自己跑得够快了,却赶不上褚家杀人的速度,褚家人太毒了。 他脸色阴沉地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83章 第83章 审判3 褚家就像是只贪婪残忍的巨兽,死死压在杨柳镇百姓的头上。 如今,哪怕它被砍去了一只脚,然而只要没有彻底的倒下,依然让人戒慎恐惧得不敢上前复仇。 今天终于有人踏出了第一步。 柳青手执状纸跪在了公主停驻的客栈门前,状告褚家褚宏纵仆行凶,打死她一家四口,火烧柳家毁尸灭迹,将她强抢入府纳为侍妾。 柳青甚至毫不讳言自己杀了褚宏的事,朝廷没有为她做主,官府没有为她主持公道,律法虚设,财狼当道,那她为自己求一个公道想办法报仇有什么错? 若是有错,也是这个世道的错。 杨柳镇的百姓越聚越多,他们默默无声地盯着客栈大门,眼神里是压抑的焦灼,期待,渴望,就像是一滩死水等待着点燃火焰。 锦衣卫从门口走出,肃立两旁维持秩序,苗千户几个大步上前扶起柳青。 柳青踉跄的站起,灼热的视线落在他身后。 萧沫的身影出现在客栈门口,她徐徐朝柳青走去,韩重元一身黑色麒麟服跟在身后。 众人眼里只看得到那娇艳如花,神情清冷悲悯似仙人的小公主,她一步步走来,然后伸出一双白玉无瑕的手,接过了柳青手里的状纸。 “状纸我接了,”萧沫严肃地道,“褚宏已死,你还有何冤屈?” 柳青抬起头,迎着公主鼓励的眼神,大声道:“褚宏死了,可是褚家还没有倒。民女要状告褚家纵子作恶,告当日帮着褚宏杀了民女家人的凶仆,他们助纣为虐,求公主做主。” 她说着就要跪下。 萧沫伸手拦住了她,看着柳青的眼里有着欣赏,她喜欢对方坚韧不拔绝不屈服的性子,在这个时代的女性中无疑是罕见的。 环视周围一圈,萧沫低眉颔首:“公道自在人心,褚家多行不义必自毙。本公主有言在先,只要证据确凿,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褚家人,说话算数。” 周围顿时发出嗡嗡的声响,公主说的是真的吗?连天皇老子都不怕的褚家人,真的会受到审判吗? 韩重元挑了挑眉,眼神看了少女一眼,返身带上人上马直奔褚家。 小公主要做的事,他当然是全力以赴帮她达成。 褚家。 三日之内,府上连死了两位主子,褚家上下人心惶惶。 褚老太君的尸首还是褚府管家收敛的,同褚宏一起放置在了灵堂上。 一向繁盛热闹的褚家,如今安静窒息如坟墓。即使府里有白事,也是大门紧闭,本来要上门吊唁的客人也不敢上门来,而是驻足观望。 褚太君的后事凄凉若斯,让人不胜唏嘘。 褚家外面则是巡逻监视的锦衣卫,不许人进出褚家,每日的物资采购也是让人送到门口递进去。 凡是想向外求助的褚家人,他们的消息根本传不出去。 褚家几个能主事的人都聚在褚昀的卧室,满脸菜色,几天都没有好好梳洗了。 褚昀只有一只眼露在外面,另外一只眼上蒙着白布,隐隐有血迹渗出。脸色发青,完好的左眼布满阴鸷,就像是一只陷入牢笼的困兽。 等待着屠刀掉下来的过程是最痛苦难熬的,褚瑞抓着头发,不住地低吼:“怎么办,怎么办?父亲为什么还不回来?再等下去,公主是不是要把我们都抓起来杀了,不如,我们冲出去,逃吧!” 这时管家冲了进来,惊慌地道:“二老爷,少爷,不好了,锦衣卫进来抓人了。 褚昀猛地抬起眼,朝管家看去。 韩重元既然带着人过来褚家,自然早有准备,一早查清楚了柳青一家灭门的前因后果。 他迈进褚家,按着找到的证据,不紧不慢地将当日跟着褚宏参与柳家灭门案的仆从、护卫等一一抓捕。 待褚二爷等人扶着褚昀匆匆赶到前院时,见到的就是锦衣卫带着人扬长而去的背影。 镇中最大客栈前面的空地上,迅速地垒起一个简单的高台。 所有参与过柳家灭门案的人,除了已死的褚宏,都跪在了高台上。 对着辩无可辩的证据,他们承认了当初自己犯下的罪行,而后当着全镇百姓的面,被砍下了头颅。 恐怖染血的首级在地上翻滚,人群先是鸦雀无声,接着不知谁发出了一声啜泣,越来越多的人哭了起来。 如果说褚家人是首恶,那听从他们行事的人就是帮凶,平日没少在镇中狐假虎威,横行霸道,今天他们亲眼看见这些曾经耀武扬威欺压自己的恶奴死了。 “我,草民有冤情,状告褚家褚二爷!”一个衣衫褴褛满脸皱纹,断了一只腿的乞丐拄着一个棍子,涕泪交加地从人群中走出来,扔开棍子跪下,“这个畜生,他害死了草民的妻子,还害死了草民的一双儿女,求公主为草民做主。” 来人姓徐,曾经是褚家铺上的一名掌柜,只是因为妻子生得貌美,就被褚二爷设计贪污陷害入狱。 等他出来后,才知道自己的妻子因为反抗不从,被褚二爷掐死,自己的一双儿女因为失去了父母庇护,在寒冷的冬天被活活冻死。 徐掌柜出来后更是被打断了一条腿,只能充当乞丐苟且偷生。 他知道褚家势大,原以为报仇无望,没想到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这一天。 他要为被害死的妻子和儿女报仇。 看着凄惨落魄的徐掌柜,萧沫眼膜暗沉,她再次从客栈大堂里走出来,亲手扶起他:“若是证据确凿,本公主亲自砍下褚二的人头。” 这一次,萧沫没有留下,而是跟着韩重元一起前往褚家。 锦衣卫的去而复返,惊得褚家上下人仰马翻,只是这次不是无关紧要的下人,而是褚二爷褚彬。 “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褚二爷像条狗似地被人拖着出了褚家。 褚昀咬紧了牙关,像条恶犬似地狠狠盯着锦衣卫,挣扎着一起跟了过去。 到了现在,他还是存着一丝奢望,难道公主真的敢不经帝后允许,堂而皇之地屠戮褚家人吗? 萧沫负手立在褚家大门前,大部队跟着她从客栈转移到了这里。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84章 第84章 复仇 淅淅沥沥,热液打湿了脚面,空气中散发出一股腥臭的味道——胆子最小的褚瑞吓尿了。 “大哥,大哥,......”他脸上似哭非哭,颤抖着嘴唇,“我不想死,救我,快想办法救我啊!” 人为刀狙的时候,对案板上的鱼肉何尝有一丝怜悯;当轮到他人执刀,境遇反转,才能体会弱者的悲哀恐惧。 世间事风水轮流转,报应不爽。 褚昀完好的眼眸赤红,他咬着牙死死压住反胃的呕吐感,一字一句地道:“关门!” 仆人们压着恐惧手忙脚乱地关上大门,也将褚二爷的尸首关在了门外。 透过渐渐合拢的缝隙,韩重元不经意地和褚昀怨毒憎恨的独眼对上,直到大门隔绝了对方的身影。 穷途末路之人,犹妄想作困兽之斗,啧! 发出一声冷嗤,韩重元平静地垂下眸,扫过地上晕倒的栗子瑜,吩咐道:“送栗大人回去!” 没有人在乎栗子瑜的倒下,当萧沫一刀砍下褚家二老爷的人头,众人压抑已久的愤怒和冤屈被点燃了,他们疯狂地向前拥。 “我,我有冤要诉,我要控告褚家大少爷,曾设计谋害......” “草民要告褚家三少,他......”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像是被解开了束缚在身上的缰绳,不断的有人大声控诉褚家的罪恶行径,控诉自己的委屈。 他们不但要告褚家人,还要告褚家宗族,他们仗着褚家的势坏事同样没少干。 这么多人告状,自然要一一记录下来,再查证清楚真假。有证据就抓了人砍头,没有证据的话,就先放到一边慢慢查。 萧沫要的是将褚家的罪恶袒露在阳光之下,证明他们是死有余辜,杀得光明正大。 否则,她暗地里潜入褚家一把杀个干净,何必费这个劲。 这也不是一时三刻就可以办成的事,韩重元让苗千户留下了处理此事,自己先护送萧沫返回客栈。 柳青则是自告奋勇地留下来帮忙,她迫不及待地要看证据确凿后,褚家倾覆的那一天。 将人送到客栈,韩重元还有其他的事要忙,简单交代了几句,掉头就要离开。 萧沫忙喊住他:“韩某,我也要去!” 大家都有自己要做的事,她一个人留在客栈里好无聊啊。 看着萧沫期盼的小眼神,韩重元几乎不用思考,当即点头同意。 这世上有公主不能去的地方吗?必须没有。 萧沫立即笑颜如花,星眸漂亮得惑人心魄。 韩重元接下来的目标是查抄褚昀名下的赌坊和青楼。 这两处地方最是藏污纳秽,黑暗血腥之所,不知埋葬了多少尸骨和冤魂。 如今褚家大厦将倾,人心惶惶,那些赌坊的管事和打手正是六神无主之际,又找不到人做主,对锦衣卫的围剿毫无反抗之力。 在锦衣卫的审讯手段下,轻而易举地交出了赌坊里的账本,还有一本记录了赌坊用哪些伎俩和勾当引诱目标染上赌瘾,献出全部家产的秘密手册。 手册里记下了有人委托赌坊设计对手,故意派打手将人打死的;也有故意引着人赌红眼卖儿卖女,卖掉妻子的;也有赌坊如何追回被赢去的银子,而派人追杀的事例,种种不堪不一而足。 赌坊干的坏事都被记录了下来,厚厚的一本看得令人咋舌,触目惊心。 薄薄的一册手纸,上面全是足以立案的刑事案件。 如果交到县衙,够忙个一年两年的。 萧沫翻着册子,那些沾上赌的人固然可恨,但是赌坊故意设计引诱人染上赌博更是可恨。 而赌坊的获利更是惊人。 这么大的利益,褚家就是再霸道,一家也是吃不下的,韩重元要找的是隐藏在褚家背后的人脉和关系。 那些细枝末节的东西是锦衣卫精通和擅长的,萧沫索性丢开不看了。 接下来是青楼,青楼自然也被查封了,里面有些是人贩子掳掠来的女人,其中更有因不愿接客等被打死的,又是一番处理安置。 不过韩重元没在青楼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按照铁鹰的手下交待,他们手里绑来的幼童很多,大都被交易给了一个人。而交易方是谁,只有铁鹰一人知道。 韩重元怀疑铁鹰就是褚家暗地里培养的,专门做贩卖妇女儿童的勾当。 而掳掠来的妇女儿童都被褚家拿来利用,安置在自己的青楼下贩卖皮肉生意。 但是现在青楼里的人数和铁鹰手下交待的对不上,很显然他们流向了其他地方。 而掌握那些人的去向和人数的或许只有主持此事的人知道。 那些女人和幼童会被拿来干什么,见怪了人心鬼蜮的韩重元自然能猜到几分,无非是有利用价值,拿来讨好某些人。 这张通过人质构织的网,网中的人和褚家必然利益相连。 如今公主搞掉褚家,那些人说不得暗中恨上了公主。 韩重元可容不得别人仇视公主,他要做的是弄到名单,将这些人握在手心里才能放心。 在锦衣卫封锁查抄褚家产业时,一双含着恨意的眼睛隐秘地注视着这一切,而后默默地消失在杨柳镇。 镇外驿馆。 栗子瑜被送回醒来后,就处于暴怒的状态中,差点连温文尔雅的风度都维持不住。 “目无君父,不守礼法,骄横恣睢,野蛮狂妄,......”栗子瑜嘴里狂骂,摊开白纸奋笔疾书。 他要重重地参上一本,从来没有见过公主当街执刀杀人,不将朝廷官员放在眼里的,简直岂有此理,不堪为嫡公主。 果然是乡下愚夫愚妇教养的,哪里比得上帝后精心教养出来的明珠公主,合该她代嫁和亲北狄,也只有这么野蛮的公主才适合在草原在活下去,而不是皮娇肉嫩的明珠公主。 饱受惊吓深感耻辱的栗子瑜,恨不得将萧沫批判得一无是处。 “东翁,......”季常清匆匆走了进来,“有人送了一封信过来。” “哦,是什么人啊?”栗子瑜收拾狂怒的心情,勉力维持住儒雅的风度,伸出手道,“拿来,本官看看。” 等信纸展开,栗子瑜立即将纸合上,脸色变了变。 “东翁?”季常清疑惑地看着他。 栗子瑜皱了下眉,问道:“送信的人呢?” “就在外面。” 栗子瑜摸了摸胡子道:“是那位故人,本官前日拜访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85章 第85章 复仇2 身下如小羊羔般随自己掌控的幼小躯体,那细细一手可扼在掌心的脖子,尖利细幼的童声,还有漂亮含着泪水的大眼睛,无不在刺激着栗子瑜的神经。 这一刻他脱下了斯文儒雅的表皮,彻底释放心里的兽性宣泄丑恶的欲望,眼前晃动的画面让他生出了自己无所不能的错觉,仿佛能俯瞰世间为所欲为。 直到身下的躯体变得冰冷,粘腻的触感让人生厌,栗子瑜混浊的眼神才一点点恢复清明。 血腥味直冲鼻腔,片刻前可爱灵动的幼童一死一伤,躺在血泊里奄奄一息。 眼里闪过一丝厌恶,栗子瑜丢开抓在手里的幼童,丑陋的面容重新披上温和有礼的外皮,慢条斯理地下了床榻。 似乎知道里面已经结束,有仆人贴心地敲门,引他到旁边沐浴,连干净的衣袍都准备齐全,对床上的惨状视而不见。 重新穿好衣服,栗子瑜理了理袖子,轻叹一声,要是没了褚牧,真的有点可惜啊! 推开门走出去,褚牧还呆在原地,凉亭的石桌上已经倒好了两杯酒。 这次栗子瑜没有矫情,径自上前在他对面落座,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放下杯子,栗子瑜语重心长地道:“褚兄啊褚兄,听本官一句劝,速速离去赶往京城求皇后娘娘庇佑,只要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何必留下来找死呢?” 嫡公主摆明了要和褚家过不去,连褚太君都杀了,还怕多杀一个褚家家主吗? 她都打着为民除害的旗号了,其他褚家人或许还有一丝活路,褚牧这个褚家家主首当其冲,必然是对方要杀的第一人。 栗子瑜这也是被侍候得舒服了,想到以前褚牧的好处,真心诚意地劝他。 褚牧阴阴一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而后重重地墩在桌上,杯底立即四分五裂。 他的眼眸赤红,戾气四溢:“我倒是能逃,但是我几个儿子呢,已经死了一个,难道眼睁睁地看着剩下的都去送死,然后看着满门覆灭?还有杀母之仇,若是放着仇人不报仇,那是枉为人子,来日九泉之下有何面目见她老人家?那个小畜生,欺人太甚,栗大人,褚某不甘心啊!” 杀母杀弟之仇,他恨不得吃萧沫的肉啃她的骨头。 栗子瑜难掩同情,叹气道:“唉,可是她是公主,仗着锦衣卫撑腰,本官是劝了又劝,又何曾将本官放在眼里过?” 栗子瑜不管底下藏着何等龌蹉的本性,在人前一向伪装得很好,高风亮节受人敬仰,萧沫的轻视同样让他不快。 褚牧厉声道:“那小畜生和褚家已经是生死仇人,褚某说句实话,不是她死就是我亡,褚某此次定要除了她为家人报仇。” 栗子瑜大惊失色道:“这可不行啊,她可是公主,是帝后特意下旨迎回的嫡公主,杀她可是株连九族的事,褚兄,你可千万干不得啊!” 栗子瑜虽然暗恨萧沫粗莽不逊,到底是文人,对皇权还是敬畏的,无论如何不敢对公主动手。 “如何使不得?她不死,褚家就要亡了,既然她待褚家无情,那只能先送她去死一死了。”褚牧阴鸷的眯眼。 栗子瑜有些后悔留下来了,他可不想扯进诛杀公主的事件中,断了自己的仕途。 他苦口婆心的相劝:“都是亲戚,何至于搞成这般,本官这就回去拦住公主动手,褚兄千万不要冲动啊!” 他起身欲走。 ‘咚’,褚牧一拳砸在石桌上,厉声道,“既然她不将褚家当亲戚,褚家又何必顾念血脉情分。栗大人,褚某已经决定了。” 他的眸子深处泛起疯狂:“只是,此事还需栗大人助我一臂之力,合计杀了那小畜生。” 栗子瑜脸上的表情有些勉强:“褚兄说笑了,此次就当本官没来过,我什么也不知道,告辞。” 看着栗子瑜避之不及的神情,褚牧松弛地向后仰了仰身子,幽幽道:“听说那小畜生嫉恶如仇,连珉王都死在她手上。若是知道了栗大人喜好幼童,手上人命无数,你说她会不会也一样杀了栗大人呢?” 他慢条斯理地盯着栗子瑜,像是毒蛇盯上了猎物:“栗大人,我成功了,褚家活,你也能重新堂而皇之地站在朝堂上。若我失败了,没有了褚家,那就休怪褚家保不住你的秘密了!” 栗子瑜身子一僵,怒视褚牧:“褚兄你,......,你为何要害我?” 褚牧狂笑:“哈哈哈,要怪就去怪公主那个小贱人吧!” 褚牧身为皇商,搜罗各地奇珍异宝供奉皇室,常年四处游走。 他暗中豢养培植铁鹰,掳来美貌少女和幼童,在地方开设青楼和隐秘场所,供贪恋美色和特殊癖好的官员富豪取乐,彼此勾连,既赚得了金钱,又结交了人脉,也方便他取得奇珍异宝交差。 包括在京城,他也为一批爱好上不得台面的提供特殊服务,栗子瑜就是其中的一员。 栗子瑜此次路过杨柳镇,还耐不住心痒主动出门拜访褚牧,只是对方提前几天出门去了。 如今面对褚牧的威胁,栗子瑜身上冒出一身冷汗,他可不想身败名裂。 看来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有多么丧心病狂,见不得人。 栗子瑜不敢去考验一旦被萧沫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来,当下颓然跌回位子:“唉,你到底要本官怎么做?” 看栗子瑜妥协,褚牧唇角扯出诡异的笑容:“栗大人,看开些,我们不过是一丘之貉,我要死了你也逃不过。而且,褚某要大人做的事也很简单,只需要你先写一封信。” 栗子瑜诧异:“只是一封信?” 褚牧颔首:“一封信。” 镇子里。 萧沫对外宣告,等查清褚家一干人的罪行后,将在三天后先行处决褚昀等首恶之人。 因为仗着褚家势为非作歹的人太多了,锦衣卫要查探事实要花费许多时间,不得不一批批来。 为此苗千户带着人先守在了褚府外面,谨防里面的人狗急跳墙弄出事来。 至于赌坊手册记录下的违法犯罪之事,本来应该交由本地县衙查明执行,但是韩重元查探下得知县令是褚家的儿女亲家,本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86章 第86章 复仇3 好嚣张的山匪。 送上这么一封信恶意满满的信,指明让萧沫和韩重元俩人前去救人,明摆着是不怀好意。 做得这么明目张胆,就这么笃定他们会主动踏入陷阱,如他们的愿? 萧沫又仔细问了季常清事情经过,原来栗子瑜带着他出门散心,却被突然冒出来的山匪绑架,对方只放了他回来报信。 季常清苦着脸催促:“公主,韩统领,他们要求二位今天之内赶到苍耳山,一定要尽快动身啊,要不然东翁就没命了!” 韩重元漫不经心地收起信,相较季常清溢于言表的着急,他对栗子瑜的被绑就显得无动于衷。 男人的视线专注地看向萧沫:“公主意下如何?” 他对栗子瑜漠不关心,只在乎萧沫的安危,既然明知道对方来者不善,又怎么可能愿意让萧沫为了其他不相干的人涉险。 而且,他冷酷地想,从尊卑上来论,公主是君,栗子瑜是臣,没有为了臣子而让公主亲自冒险前往救人的。 一介礼部侍郎,死了就死了。 当然这只是他的想法,重要的是萧沫的意愿。 萧沫自然是要救人的,总不能看着一个无辜的人被山匪害死啊。 她歪了歪头,手指轻点下巴,疑惑地道:“救当然要救,我只是好奇苍耳山在哪里,他们和本公主有什么恩怨,为何非要让我们去那里不可?” 让季常清先退下,韩重元拿来本县地图,又请教了本地百姓,才知道苍耳山在邻县杨林县境内,距杨柳镇五十里远。 听说苍耳山上常年盘踞着一伙杀人如麻的山匪,打劫过往行人商客,凶残异常,官府几次剿匪都无功而返。 这次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越过杨林县来绑架栗子瑜,还点名让萧沫和韩重元亲自过去老巢。 总不会无缘无故地找上他们。 萧沫若有所思:“难道是想调虎离山?” 她最近最大的动作就是三日后公示褚昀等的罪行,将他们当众砍头伏法。若是有人不想褚昀等死,会不会想把她引开做些什么? 俗话说的好,饿死的骆驼比马大,谁也不知道褚家还藏着什么后手。再说,褚家还有一位至今未归的家主褚牧,他又会不会藏在暗中搞些手脚呢?保不准都是褚家在搞鬼。 想了想,萧沫道:“这样吧,锦衣卫的人手留下以防万一,我们少带些人去苍耳山伺机救人。” 之所以这么说,是萧沫有信心不管对方设下什么陷阱,自己都有能力护着韩重元他们全身而退。 韩重元挑眉:“公主想好了?” 萧沫看了下四周没人,立刻跳进男人怀里,可可爱爱地蹭蹭他:“韩某你是不是怕了,要是害怕就说出来,我不会笑你的哦!” 熟门熟路地接住少女,韩重元眼眸漾开星星点点的笑意,这几日忙忙碌碌,他们好久没有机会这么亲近过。 他嗓音低沉地道:“怕,到时公主记得保护好韩某,韩某的身家性命都在公主手上。” 那意有所指的话语让萧沫怔了怔,心脏麻了一下,那种好像不管自己做什么男人都会不顾一切相随的感觉,自己好喜欢怎么办? 作为在现世唯一建立亲密关系的人,萧沫喜欢对方把自己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以自己为中心事事依从,彼此紧密地绑在一起,这会让她有踏实感,不会觉得在这个世界漂浮不定。 她喜滋滋地保证:“好的呢,韩某,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 既然萧沫决定好了,当下找来苗千户商议,让他小心看好褚家人,一切等他们从苍耳山回来再说。 苍耳山离着杨柳镇有五十里,若他们骑快马的话,最多一个时辰就能抵达。 当下不再迟疑,抽调了十名人手,一行人出动赶往苍耳山。 苍耳山上。 山顶的一处隐秘棚子里,栗子瑜焦躁地走来走去,不时驻足眺望山脚下。 棚子里褚牧大马金刀地坐着,气定神闲,只有阴鸷的眼眸才透露出心中的不平静。 栗子瑜叹气道:“本官不明白,褚兄为什么一定非要带上我,就不能让本官留在杨柳镇吗?” 褚牧眼珠动了一下,呵呵一笑:“栗大人可是非常重要的人选,当然要在场了,因为你会是见证人。” “见证人?”栗子瑜疑惑。 褚牧眯了眯眼:“亲眼见证嫡公主的死期,证明她是死于山匪之手,与他人无关。” 栗子瑜焦躁地大步上前,逼问道:“事到如今,褚兄莫非还要瞒着我不成,你到底打着什么主意,要如何送公主去死?” 最重要的是事后如何脱身,让他能清清白白毫发无伤地重返朝堂? 褚牧嗤笑一声,而后伸臂一指脚下郁郁葱葱的山林,抬头道:“栗大人可知道这山林中有什么?” “什么?”栗子瑜狐疑地眯眼打量茂密幽深的山体,猜测,“是苍耳山的山匪,他们是你的人?” 除了苍耳山的山匪原本就是跟褚牧一伙的,如今对方想借着山匪来杀人,栗子瑜想不出其他的。 “哈哈哈,区区几个山匪而已,褚某还真不放在眼里,又怎能拿指望他们去对付公主呢?”他眼里泄露出一丝得意,轻声道,“是兵啊,是大夏朝的士兵。用护卫大夏皇朝的士兵,去对付皇室血脉,你说是不是很有意思?” 他猖狂地笑了。 栗子瑜退后一步,脸色都白了,颤声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此地怎么会有军队在?” 褚牧笑声一敛,阴沉着脸道:“不妨实话告诉你,苍耳山的匪徒早在一天前就被剿灭了,如今这里只有兵,没有匪。” 褚牧想要报仇雪恨至萧沫于死地,但是他也不想落个诛灭九族的下场。皇后娘娘或许对褚家有感情,但褚家到底不是承恩公府,跟皇后隔了一层,就算求情也是有限的。 说到底,就是仇他要报,荣华富贵他也想要,嫡公主必须死,但是要死在其他人手上,跟褚家不能扯上丝毫关系。 在路上得到萧沫诛杀褚太君的消息后,褚牧就预感不妙,派人去联系了守备将军路元龙。 拜他四处经营所致,褚牧手里有路元龙的把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87章 第87章 反杀1 山脚下,萧沫停马驻足,仰头看着天空中飞过的惊鸟。 不远处树林茂盛的苍耳山沉寂无声,静悄悄地好像除了他们的到来,空无一人。 前面是一条崎岖不平的山道,蜿蜒通向山谷深处,似乎在等着他们踏足。 韩重元扯着缰绳,眼眸微眯:“鬼鬼祟祟,连个人影也没有,依本统领看没有必要冒险。公主,不如我们还是走吧!” 萧沫踢了踢马腹,似乎有些意动。 这时候前方传来脚步声,一道人影出现在山道尽头,朝着萧沫他们而来。 来人在离着十几步处就停下,他飞快地打量了萧沫一眼,视线扫过后面骑在马上执盾带刀的十名锦衣卫,垂手肃立:“栗大人就在山上,各位想救人的话就随我来吧。” 萧沫眨了下眼,轻扬手里的马鞭:“好啊,你带路吧。” 一行人跟着来人踢踢踏踏地走在山道上,大概走了一刻钟后,到了一处拐角。 等转过弯,前方视野一下子变得开阔起来,就像是从狭窄的瓶颈到了膨胀的瓶身,道路变得能容纳二十几人并排而走,两旁是郁郁葱葱的高大树木,风一吹树叶发出哗哗的声音。 萧沫屏息凝神,以武者的敏锐轻易察觉到了树林深处凌乱的气息,还有混杂其中的淡淡血腥气。 领路的人停下,指着前方尽头清晰可见通往山顶的羊肠小道,飞快地道:“接下来不需要小人领路了,从这里过去,栗大人就在山顶等着公主相救。请各位下马,留下武器,然后亲自上山。” 萧沫轻笑了声,斜睨他道:“你看我们是不是傻,连栗大人的影子都没见着,就自卸武器,万一,......”她扫了两边树影重重的幽暗处,“万一要是有人躲在林子里对着我们乱箭齐射,那岂不是连跑都不能跑?” 来人颤了一下,勉强道:“公主多虑了,我们老大有事要亲自和公主商谈,只是拿栗大人做个引子,又怎么敢伤害天家公主呢?绝无此事。” 萧沫撇了撇嘴:“本公主亲自前来,是诚心想救人,那么你们是不是也该表示下,让我们看一看栗大人,谁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在你们手上,到底是死是活?没有见到栗大人,我们不走。” 见萧沫骑着马纹丝不动,连带着韩重元等也一动不动,大有一言不合掉头就走的架势,来人眼底暗暗有了急色,绝对不能让公主离开,否则计划就失败了。 他擦了把冷汗,无奈发出信号招来同伙,让对方速速转告萧沫的要求。 山顶上,褚牧以一个巧妙的角度,正好对那处开阔平坦的山道一览无余,而对方却看不到他。只要萧沫带着人走上去,到时他会亲眼看着仇人被箭雨射成千疮百孔的样子,凄惨死去。 这是他专门为萧沫设置的死法,可惜,只差一点点了。 听完手下气喘吁吁的汇报,他一扬手道:“是褚某小看了公主,既然如此,就委屈栗大人走一趟吧!” 栗子瑜脸色铁青,他以为自己端坐高台看戏就好,没想到还需要在公主面前露面。 然而决定权根本不在他手上,栗子瑜只好以人质的模样,被褚牧的手下佯装夹持在手里,出现在萧沫面前。 双方各在开阔处的两端,彼此隔着上百米远遥遥对视。 萧沫朝他挥了下手,活泼地大喊:“栗大人,你还好吗?” 栗子瑜脖子上架着一把刀,他脸色难看地出声:“公主,求公主救命!” 带路的人连忙道:“公主看到了,栗大人就在前面,请你们下马过去吧!” 萧沫和韩重元对视一眼,俩人下了马,身后的锦衣卫也随之下马。 来人提醒道:“还有放下武器。” 萧沫不耐地道:“没有武器,他们拿什么保护我?就栗大人的命是命,本公主的命就不是命了吗?再啰嗦,不救了,我们走!” 来人哑口无言,深怕萧沫真的骑马走人,那主人的计划就落空了。 他憋屈地不敢再提要求,倒退着就要离开:“路就在前方,公主自行过去就是,小人先告退!” 然而韩重元出手一把抓住他,将人丢给身后的锦衣卫:“急什么,既然都走到这里了,就陪我们走到底吧。” 不!!! 领路人无声尖叫,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那条路上,那条路上危险,自己会没命的。 韩重元似笑非笑地看向他:“什么,不愿意?” 领路人打了个冷颤,想到主人报仇的计划,他紧紧咬住牙关闭上了嘴。 韩重元作了个手势,十名锦衣卫立即手持盾牌分散在两侧,将萧沫等三人护在中间,警惕地朝尽头走去。 他在来之前探查过苍耳山上的土匪人数,据说不超过二十名,盾牌就是为了防止山匪射箭而准备的。 然而他低估了褚牧的丧心病狂,不是二十个,而是多了将近十倍的人数,还是精于射箭的士兵。 当萧沫一行人走了一半时,隐藏在暗处的路元龙让人封堵住前后通道,确保他们无路可逃,然后死死盯着目标下令:“放箭!” ‘嗖嗖嗖’,那是夺命的箭声,来自道路两旁的树林中,如飞蝗如雨滴,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让人避无可避。 韩重元的脸色变了:“架盾牌,保护公主。” 他毫不犹豫地将领路人抛了出去,对方拔步就跑,然而已经来不及了,暴露在空气中的身体马上迎来了无情的箭雨,惨叫着倒下,身上插满了箭矢。 第一次的攻击更像是试探,叮叮咚咚地打在围拢合起的盾牌上,被轻易地挡住。 韩重元护住萧沫,挥刀挡开头顶掠过的箭,眉头紧蹙:“人数不对,起码有一百弓箭手。” 他惊疑不定,要知道好的弓箭手是要花时间培养训练出来的,而且弓箭这类兵器也不是寻常人能拥有的,苍耳山哪来的这么多弓箭手? 萧沫运起内劲护体,推开盾牌站了起来,她的目光落在道路旁的树木上,似乎能见到隐约的武器光芒在林间闪烁。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88章 第88章 反杀2 冰冷彻骨,极致的冰寒。 当致命处落入少女手里,路元龙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冷颤。 他惊恐地睁大眼睛,从少女澄澈的瞳孔中清晰地看到自己脖子上有冰晶在蔓延,即将窜入自己的衣领下。 那一瞬间路元龙想到了传闻中珉王的死法,不,他绝对不能落得珉王一样的下场,背负着受天罚而死的烙印,沦为世人谈论的话柄,还牵连自己家人蒙受耻辱。 恐惧促使他挥剑砍向萧沫的头颅,杀了她,杀了这个怪物,就什么事也不会发生了。 萧沫挑了下眉,也不知怎么弄得,路元龙的剑一下自己就到了她手里,然后反手就刺入对方的大腿。 ‘啊’,随着一声惨叫,路元龙踉跄着跪倒在地,长剑刺穿了他的左大腿,剑尖透骨而出,一颤一颤地在空气中滴着血。 萧沫看着眼前低下的头颅,满意地颔首:“这姿势舒服多了。” 刚才对方太高了,搞得她还要踮着脚,一点也不威风。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敢动手,众人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情景,一下子失去了言语。 萧沫星眸一转,扫过场上的士兵,而后低头看向路元龙,轻声细语地道:“你是什么人啊,为何要杀本公主呢?” 冷,好冷,脖子皮肤下的血液似乎都停止了流动。 路元龙转了转眼珠,作惊讶状:“公主?本将要杀的是苍耳山的匪寇同伙,怎么会是公主呢?误会,是卑职弄错了,求公主给卑职一个解释的机会,呃,......”他发出一声痛呼。 萧沫狠狠扼紧了他的脖子,生气了:“狡辩。你就算不认识我,锦衣卫的着装打扮总认识吧,而且,你见过哪个山匪能拿着军中盾牌武器的?明明是故意的。” 哼,当自己很好骗吗? 她抬眼扫向周围聚拢的士兵:“你们呢,跟他是一伙的吗?” 几个知道真相的路元龙心腹手下心虚又害怕,对着如此诡异的一幕,一时束手无策,不知道该上前救人还是继续刺杀公主,沉默无语。 倒是身后不知情的士兵们,纷纷道:“你真的是公主吗?我们只是听命行事,什么也不知道啊。” 他们以为杀的是山匪同伙,当然是顶头上司怎么吩咐怎么做,若是知道杀的目标是公主,他们大抵是不敢的。 萧沫打量这些人,眯眼道:“好,既然如此,你们先放下手中武器,退到一边,等候处置。” 小兵们迟疑了一下,丢下了手中兵器,倒是路元龙的几个心腹手下迟疑着,焦急地看向他。 路元龙听着身后叮叮当当兵器丢下的声音,知道再等下去自己迟早是死路一条,当下厉声喝道:“不要信她的话,行刺公主是死罪,她不会放过我们的。不想死就立即动手杀了她,本将军保你们不死,快动手啊,还等什么?” 他疯狂地大声命令,催促手下动手。 路元龙的心腹手下和他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路元龙完了,作为知情者的他们难道逃得过吗? 当即心一狠,十几人拔剑朝萧沫冲去。 萧沫脸色阴沉下来,她冷酷地拔出路元龙大腿上的剑,任对方血流如注,惨呼一声倒下。 手指灵巧地挽了个剑花,萧沫迎了上去。这一刻的她就像是个杀神,还是个好看的杀神,一剑一招如蝴蝶穿花,绚烂多姿。她灵动的身影犹如跳舞般,穿梭在敌人之中,一个甩手侧身间,就带走一条人命。 这是超脱整个世界的武道功法,他们从来不知道还可以这么杀人,令人目眩神迷,更是惧意深深,心肝俱颤。 当萧沫收剑横在胸前,全身纤尘不染,而动手的那十几名士兵却轰然倒下,横尸当场。 淡淡扫过全场,她相当有礼貌地问了一句:“还有谁?” 她不介意送他们一程。 “公主饶命,公主饶命啊,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有脑子灵活的士兵立即跪下求饶,带着某些盲从的士兵全都跪下了。 路元龙颓然地闭上眼睛,他知道自己完了。这么多人都不是公主一个人的对手,他到底给自己找了个什么可怕地敌人?早知道是这样,他就不该答应褚牧趟这趟浑水的。 这时候韩重元带着人绕过冰墙赶过来了,解决了左侧的士兵,右侧的自然也不成问题。 几乎是顷刻间局势逆转,形势分明。 栗子瑜本来躲在人后面,偷偷看着萧沫和韩重元的下场,却不妨看到让他一辈子忘不掉的场面。 这一刻什么‘子不语怪力乱神’,什么浩然正气可敌鬼神,都被抛在了脑后,他眼里只有那拔地而起的冰墙。 “不可能的,怎么可能?”太荒唐了,栗子瑜不断地摇头,“一个女人,难道真的得到了苍天眷顾?” 他不断地后退,心里充满了恐惧,甚至顾不得看下去,催着下人带自己离开:“快,快走。” 可是前路有萧沫他们,他只能往山顶逃。 山顶上,褚牧须发凌乱,双眸赤红,状若癫狂。 “贱人,贱人,贱人!!!”他狠狠地咒骂着,骂萧沫,骂老天爷无眼。 从小跟着褚牧一起长大的心腹亲随流泪跪地道:“老爷我们快逃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逃出去才能想办法救大少爷他们啊!” 褚牧被狂怒冲昏的理智恢复了清明,他粗喘了口气,狠狠咬牙道:“走,离开这里。” 山匪有给自己预留的山后小路,有备无患,褚牧自然掌握了下山的退路,当下不再迟疑带着人掉头就走。 于是等栗子瑜气喘吁吁地重新回到山顶的时候,入眼的是人去楼空,什么人也没有。 他当即瘫软在地。 另一边下山的隐秘小道上,褚牧带着剩下的几个亲随闷头往下赶。 突然,其中一人战战兢兢地道:“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啊?” 他紧张地回头,蓦然睁大眼,指着上面道:“老,老爷,她,她追过来了!” 褚牧仓皇回头,就看到茂密的树林上空,有一人如飞鸟掠过枝头,正疾速无比地朝下飞来。 她的脚尖踩在树梢上,每一次跃起,脚下的柔韧的树枝都会反弹,像是在送她一程之力。 他们听到的是风的声音。 褚牧目眦欲裂,心脏瞬间缩成一团,他久违地感受到了恐惧地味道。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害怕过了。 他掉转头,开始不顾一切地疯狂逃窜,再也没有了先前的游刃有余。 萧沫眼睛一亮,她已经看到了那几个极速移动的黑点。 想逃,没门! 她在褚牧等人身后落下,指尖缠绕着红线的绣花针飞出缠住他们的脚,针尖刺入他们的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89章 第89章 反杀3 黄昏时分,沉寂已久的镇外驿馆迎来了久违的沸腾——公主殿下回来了。 被留守在驿馆内的秦嬷嬷等人激动地迎了出来。 曾几何时,他们将她当作代替明珠公主和亲塞外的牺牲品,蔑视轻忽,视嫡公主如无物。 然而随着萧沫崭露头角,显神迹,灭珉王,名声越来越盛,却越来越不需要他们了。 如今嫡公主在杨柳镇搞得天翻地覆,风生水起,又是诛杀褚太君,又是围困褚家,又是三天后清算褚家人,明摆着根本不将皇帝的旨意和皇后的颜面放在眼里,而他们却呆在驿馆里提心吊胆,惶恐不安。 他们根本到不了公主身边,被完完全全地忽略了。 此刻驿馆里灯火通明,亮得惊人。 萧沫走在最前头,她抬手虚虚地打了个秀气的哈欠,懒懒地耷拉着眼皮。 秦嬷嬷带着人蹲身行礼,恭谨而局促:“恭迎公主回来,给公主请安。” 萧沫敷衍地挥了下手:“安,安,大家没事都散了吧。” 栗子瑜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被一名锦衣卫揪住衣领一路拖了进去,狼狈的姿态让沿途的人目瞪口呆。 他简直是羞愤欲死,眼睛紧紧闭着,恨不得自己昏过去,也省的在众人面前丢人现眼。 他礼部侍郎的威严,名声和颜面都在此刻荡然无存。 秦嬷嬷等都用诧异地目光看着这一幕,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锦衣卫如此对待他。 栗子瑜带在身边的亲随心腹欲上前询问,却被横眉竖目的锦衣卫抽刀挡在了外面。 驿馆里当然没有专门审讯的场所,但这难不倒锦衣卫,他们各施所能,很快就整理出一间简单的审讯室,将人丢了进去。 韩重元看着少女倦怠涩然的眉眼,微微欠身,低低道:“公主累了,不如我让人安排饭菜,公主用过先休息一下如何?” 其实他是忧虑萧沫的身体,不知道她施展了这么大威力的功法,会不会给身体带来影响? 萧沫展颜一笑,很喜欢男朋友的关心,她点头:“好啊,不过韩某你陪我一起用餐吧!” 舍不得和男朋友分开。 韩重元扫了下四周,周边都是自己人,他也不怕被他们看到自己和公主的亲密,当下含笑道:“公主有令,韩某恭敬不如从命。” 俩人亲亲密密地用了晚餐,韩重元要去见栗子瑜,想跟男朋友多呆一些时候的萧沫也跟了过去。 粗糙布置的审讯室里,两根长长的铁链从房梁上垂下,穿过栗子瑜的锁骨将人吊起。他低垂着头有气无力,身上血迹斑斑,俨然经过了一场酷刑。 房间里的气氛阴森,恐怖,几名锦衣卫小旗面无表情地摆弄刑具。 房门被推开,见到萧沫和韩重元的身影,他们立即躬身行礼,只是视线忍不住狂热地偷偷看向萧沫。 公主好彪悍,好神奇,怪不得连统领大人都对公主俯首帖耳,亲眼目睹公主施展的‘神迹’,他们都想跪下顶礼膜拜了。 栗子瑜面前摆了一张方桌,韩重元拉开椅子先服侍萧沫坐下,自己才在下首大马金刀地落座。 他没有看栗子瑜一眼,而是先端起茶壶给萧沫倒了一杯茶,见她对眼前情景没有露出不适,才放松了神情。 俩人的动静惊醒了吊在半空中的栗子瑜,他抬起肿胀的眼皮,看到他们顿时激动地晃动身子,质问道:“公主,韩统领,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本官到底犯了何罪,让人用刑于我?” 他涕泪交加道:“被掳非本官所愿,公主,韩统领却如此辱我,真当朝廷没有王法,任你们为所欲为吗?” 萧沫垂下眼皮乖乖地喝茶,根本懒得看他一眼。 韩重元却冷嗤一声,薄唇刻薄地勾起:“栗大人当真不知道原因吗?” 栗子瑜迟疑了一下,眼里闪过心虚,随即神情坚定地道:“不知,本官是无辜的。” “栗大人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韩重元挑了下眉,下令,“把人带上来。” “是。” 一名锦衣卫离开,但是很快又带着一个人回来,将他丢到了栗子瑜脚边,发出了一声痛苦的□□。 栗子瑜垂下视线,惊疑不定地打量蜷缩起来的狼狈身影:“常青,你是季常清?” 季常清艰难地抬起,他显然也受过一番刑,当下苦笑道:“大人,是小人。” 栗子瑜心里咯噔一下,顿时升起不详的预感。 “韩统领这是什么意思,常清是本官的门客,他做错了什么?”栗子瑜不安地道。 韩重元站了起来,踱步到栗子瑜面前,高大的身影像是一座山要压垮他:“栗大人是不是以为自己很聪明?还是当锦衣卫都是吃白饭的,你说什么信什么?哼,一封信就想诱公主和本统领前去苍耳山。什么被绑,难道不是栗大人和褚牧合谋刺杀公主和本统领?” 栗子瑜心一跳,立即狡辩:“绝无此事,冤枉!” 他心砰砰跳得厉害,冷汗直冒,韩重元发现了什么,还是褚牧出卖了自己? 韩重元幽冷地盯着他,像是条阴毒的蛇:“本统领从来不相信什么巧合,怎么刚好绑匪就找上了栗大人呢?所以本统领就查了查。” 褚牧计划仓促,行事自然有疏漏,很容易就被锦衣卫发现破绽。 而后锦衣卫审讯了季常清,对方撑不住就招了,透露了栗子瑜和褚牧见过面,在哪里见面的情况。 锦衣卫顺着蛛丝马迹一路找到了褚牧招待栗子瑜的庄园处,在那里发现了还没有处理的幼童尸体,再拷问季常清,就知道了褚牧和栗子瑜之间的勾当。 他嗤笑了声:“好一个礼部侍郎,从前装得道貌岸然,底下却是何等龌蹉。” 萧沫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她的眼神从未如此冰冷过,凡是对着孩子出手的人渣,全都死有余辜。 她冷声道:“坦陈你的罪行,认罪签字画押。否则,不但让你受千刀万剐之刑,还用天罚之刑将你冻成冰块,展示在人前受万人唾骂,遗臭万年。要哪一种,你自己选吧?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90章 第90章 反杀4 “刀下留人!” 远远的几匹骏马穿过人群疾速朝镇中心驰来,马上的骑士高声叫嚷着。 百姓们还来不及为恶人伏诛而喜悦,就因为突然来到的不速之客而隐隐骚动,俱都担忧地注视前方。 在台上监督的萧沫转过身,扬了扬眉,立在原地不动。 韩重元则是飞快来到她身后,凝目打量那几个从马上下来的人,目光停在为首之人的红色官袍上,提醒道:“应该是本地知府蔡少杰。” 蔡少杰出身官宦之家,背景深厚,娶的妻子也是书香门第出身,不到四十已经主政一方,算得上是能干有为。 临时搭起的高台上充斥着浓郁的血腥味,褚家人脑袋狰狞地滚落在台上,似乎在诉说着他们的不甘怨恨。 蔡少杰忍不住屏住了呼吸,他胸口起伏了几下,才一掀袍子上了高台。 目光一扫,几乎一眼就注意到了惬意负手而立,发如乌云,眸如点漆的娇媚少女。 在满地血污残尸中,她明明脆弱如温室中娇嫩的花朵,却又那般云淡风轻,仿佛眼前的一切都无足轻重。 除了公主,还有谁能轻描淡写地下令将褚家人斩首? 蔡少杰大踏步走上前,忍着气行礼:“下官宣州知府见过公主。” 萧沫歪头微笑了一下:“蔡知府你刚才马上喊着是什么,本公主没有听见?” 唉哟,她发现自己现在是越来越习惯用‘本公主’自称了,听上去就气势非凡。 蔡少杰胸膛起伏了一下,一字一句道:“下官喊的是‘刀下留人’!” “哦,那你喊迟了,人已经都杀完了。”萧沫无所谓地笑笑。 蔡少杰忍着不适打量了一地的尸体,质问道:“敢问公主,他们是怎么得罪公主了,让你无视朝廷法度擅杀褚家男丁?还有栗大人,路守备,他们可是朝廷命官,公主缘何擅杀?是不是以后公主想杀谁就杀谁,万事任尔施为?” 蔡少杰本来也没将萧沫这位嫡公主放在眼里,不管是不是皇家血脉,都不过是女流之辈罢了,能影响什么? 他也听说过珉王之死,还有谣传的嫡公主有天罚之能,只是都被蔡少杰嗤之以鼻,认为是以讹传讹,人为编造出来的罢了。 毕竟只要没有亲眼所见,这帮自诩高贵的读书人,怎么会轻易相信一个小女子能得天独厚受上天眷顾,拥有天罚之能呢? 只不过珉王自己无能,遭了人算计罢了。 萧沫途径宣府他知道,也没有放在心上,直到韩重元将本县县令和褚家勾结的证据送到他手上,同时他还得到了褚太君已经死于萧沫之手的消息,这才晓得萧沫竟是要对褚家大开杀戒,当下不顾一切地赶来阻止。 不过,他还是迟了一步。 蔡少杰没有将褚家人看在眼里,要不是看在皇后的份上,谁知道褚家是谁?但他震惊不满的是萧沫肆意妄为的态度,丝毫不将朝廷法度和规矩放在眼里,破坏践踏了官场的规则。 简而言之,也就是没将他放在眼里。 “我杀他们,自然是因为他们该杀。他们得罪的也不是我,而是众多无辜百姓。”萧沫微微转过头道,“韩统领,将证据和他们签字画押的供词给蔡大人。” 韩重元上前一步,薄唇微勾:“蔡大人,本统领送上的东西看了吗?还有的是人等着蔡大人杀头,不用急。” 说着,递上厚厚的罪证。 见是韩重元,蔡少杰眼里本能地闪过一丝忌惮和厌恶——鹰犬。 他接过来,匆匆翻看过,脸色越来越黑。 若是罪证是真的,那褚家犯了法的男人连砍三次头都是够的。还有,没想到一向表现得高风亮节的栗子瑜竟然私下嗜好虐杀幼童。还有路元龙,一介守备,竟然和褚牧勾结在了一起。 合上册子,蔡少杰脸色很不好:“就算如此,也应当交由本府,再由本府上陈朝廷后再处置。公主怎么能擅自做主,私设法场杀人。” 萧沫不在意地眨了眨眼:“不好意思,本公主就是故意要先斩后奏。” 蔡少杰不悦:“这是为何?” “怕有人徇私枉法,视律法如无物饶了他们的狗命,所以,本公主牺牲自己亲自监督,送他们一程。”她毫不讳言地道。 蔡少杰被梗了一下,他不能说不会有这种可能,只是气愤地道:“公主如此目中无人,肆意妄为,难道你不怕陛下怪罪吗?” “不怕,如果他是明君,就该知道这些人该杀,本公主可是替他铲除毒瘤,该谢我才是,除非,”她转了下眼珠,“他是个糊涂皇帝。唉,终究是本公主担下了所有,即使不得皇帝喜欢也认了。”她装模作样地叹气。 没想到堂堂公主竟然这样没脸没皮的,蔡少杰一时气得呆住了,竟然敢骂皇帝糊涂。 “蔡大人,”韩重元上前一步,将萧沫挡在身后,“你来得正好,褚家还有许多不法之事需要查实,就交给你来处理,不要累着公主了。” 这几天眼见萧沫马不停蹄地奔波忙碌,韩重元都觉得心疼了,正好抓人干活,公主就在一旁站着威慑人就行了。 “怎么?”蔡少杰没有反应过来,他不是来查案的。 萧沫怀疑地盯着他:“蔡大人不愿意,莫非你与褚家也有牵连不成?实话告诉你,本公主不介意亲手杀一个贪赃枉法的知府哦。” 少女阴冷一笑,就像是无害的花朵突然露出了吃人的獠牙,蔡少杰硬生生打了个冷颤。 “不,不,本官跟褚家毫无关系。”他矢口否认。 蔡少杰背景深厚,根本看不上一个褚家。为了政绩升官,他也不屑于让自己的官场履历蒙上污点,为官还算清白。 但是褚牧善于交际卖好,每年都会送上厚厚的礼物,现在为了证明自己和褚家不是一路人,蔡少杰少不得要努力办事。 萧沫笑得无害:“好啊,本公主会盯着蔡大人的,希望不要让我失望。” 蔡少杰擦了把被吓出来的冷汗,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是来干什么的,怎么倒成了为公主收尾善后的了? 褚家之事不是简单杀了几个男人就能了结的,他所得的不义之财是不是要清理出来?伤害的人是不是要补偿,怎么补偿?褚家的女眷亲属有没有沾染不法之事? 韩重元由褚牧口中挖出来的那些有见不得人癖好的官员富商等名单,交了一份给蔡少杰,由他出面接洽解救那些还活着的孩子,锦衣卫从旁协助。 另外,韩重元写了一份折子并褚牧提供的官员名单,快马加鞭送往京城皇帝案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91章 第91章 杖刑 御书房里,皇帝一个劲地踱步,觉得自己就要被那个素未谋面的亲生女儿气糊涂了。 她哪来的这么大的胆子,杀这个杀那个,皇后娘娘的外祖一家要杀,连钦差大臣都被杀了,改天是不是连自己这个皇帝也不放在眼里,喊打喊杀的? 如此桀骜不驯,冷血残忍,哪里有一点像是自己和皇后的女儿,简直是不堪入目。 他抚了下胸口,还好皇后教养出来的明珠公主娴雅大方,知书达礼,美丽动人,正是自己理想中的公主。 天顺帝叹了口气,如此也好,自己也不需要为了让她远嫁和亲感到愧疚了,或许这对她来说才是最好的安排。 只不过皇帝也有些迁怒锦衣卫指挥使韩重元,如果不是他没有看好公主,放任她为所欲为,又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呢? 天顺帝似乎能想象得到明天早朝时,那些大臣肯定会跳出来长篇大论,弹劾指责,自己又要头疼了。 而大臣们一闹,褚家人被杀的消息肯定会传到皇后耳朵里,自己瞒不下去了。 揉了揉额头,皇帝忍着气拿起韩重元的奏折翻开,上面先是罗列了一干官员名单,列举了他们和褚牧的不堪交易,以及所犯下的罪行,恳请皇帝严查涉案官员,肃清朝堂风气。 皇帝先是对那些官员的所作所为感到愤怒,随后心中一喜,好啊,这些文官平时摆出一套套大道理让他做个明君,原来自己私底下如此龌蹉不堪,明日就将这本奏折丟他们脸上,看他们以后还有何颜面在朕面前装腔作势。 对韩重元的不喜淡了一些,皇帝耐心继续看下去。 奏折接着陈述褚家犯下一桩桩血案,已经激起当地民愤,甚至将手伸到了军中,连守备将军都被收买,勾结刺杀当朝公主。 褚家之狂妄悖逆,令人瞠目,为了朝廷和公主安危,锦衣卫秉忠职守,不得已之下违抗圣旨滞留杨柳镇,协助公主铲除毒瘤,恳请皇帝降罪。 奏折上褚家所做的恶事,几乎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看得天顺帝皱眉不已。 他放下奏折,眉头深深皱起,褚家竟然如此无法无天的吗? 天顺帝并不是冷酷漠视人命的人,百姓的遭遇让他心软了一下,如果褚家人不是皇后的外祖一家,他一定赞成惩治褚家。 如今说什么也晚了,褚家已经覆灭,他只担心皇后知道了会伤心。 第二日朝堂上,朝臣果然针对萧沫擅杀钦差和军中将领一事发难,指责嫡公主藐视皇权,狂妄跋扈,有失体统。 对于褚家人被杀一事,倒是有意无意地忽略了。 天顺帝听得不耐烦,发作道:“那你们还要待如何,都打发她去和亲了,还要怎么罚她?” 众大臣默了一下,是啊,嫡公主貌似已经很倒霉了,被人鸩占鹊巢一天荣华富贵都没有享受过,还要代替和亲北狄,他们还能怎么处罚她,剥夺公主名分?那谁来和亲? 还是削减公主和亲的嫁妆?那朝廷也没有面子,北狄也未必答应啊。 这时,郑国公站了出来道:“臣启禀陛下,如今嫡公主在民间名声极好,有天降祥瑞,‘神女’之称。关于公主缘何流落在外民间也多有揣测之语,”皇家公主被人替换的笑话都要瞒不住了,“若使嫡公主代嫁和亲,朝野难免议论纷纷,担忧使祥瑞离朝,于朝廷不利。臣提议,莫如重新考虑人选,另外择人和亲。这样嫡公主可留在宫廷,陛下可选人重新教导礼仪规矩,不使她再犯错误。” 郑国公很不想趟浑水,可谁让他有把柄在韩重元手里,不得不站出来说话。不过他聪明地不提明珠公主,这样也少得罪皇后一些。当然,皇后未必会领这份情。 鸿胪寺少卿也站了出来附和:“北狄大王子哈尔莫几次上书抗议,言嫡公主非他想娶之人,和亲乃是为了结两家之好,若是北狄反感,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得不偿失。臣认为,还是另外选择和亲人选为好。” 陆陆续续又有几个官员站了出来,都是反对嫡公主和亲的。 虽然他们没有一字提让明珠公主和亲,但是除了她还有谁能让北狄满意呢? 天顺帝有些慌了,怎么突然就改口了,之前他们不是都没有意见吗? 郑国公挑了挑眉头,默默将某些人都记在心里,怀疑他们和自己一样是受了某位万恶的锦衣卫统领的胁迫。 “够了,和亲人选朕心里已定,诸卿不必多言。钱相,”天顺帝打断他们,挑起另一个话题,“据锦衣卫查探,朝堂官员多有道德败坏,立身不谨之人,着钱相核实情况,将这些德不配位的官员贬落,不得再任用。” 钱如晦为文官之首,长得是面目清癯,威严赫赫,他躬身道:“老臣遵旨。” 天顺帝心里涌出一丝久违的畅快,终于能压这些趾高气扬的文官一头,还是韩重元得用,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好了,无事退朝吧!”天顺帝担心他们又提起改换和亲人选的事,忙匆匆退朝。 朝堂上发生的事瞒不住人,承恩公沈俞鸿匆匆进宫求见皇后。 皇后正指挥人拿出几匹苏州织造署进贡的云锦,挑选出精美的一会送去明珠公主的宫里,就听到自家弟弟求见。 她懒懒地斜依在美人榻上,吩咐道:“让他进来吧!” 承恩公匆匆走了进来,他是一名长得虚胖的中年男子,面容看得出几分英俊,却被酒色侵蚀变得浮肿油腻。 他草草行了个礼,立即急声道:“皇后娘娘可听说了,表兄一家都被那丫头杀了,连外祖母都死于她的刀下?” 沈皇后被吓了一跳,她迷茫地道:“谁杀了谁,外祖母他们怎么了?” 承恩公跺脚:“我的好姐姐,你还在梦里呢,你那个亲生女儿,我的好外甥女,她,她把褚家都杀光了。” 沈皇后心猛烈跳了一下,不可置信地捂住了胸口:“你说什么?” 听了承恩公的讲述,沈皇后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想起承欢外祖母膝下的日子,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92章 第92章 心计 看沈皇后气得粉面煞白,珠泪滚滚,再想起亲弟弟珉王的死,天顺帝对亲身女儿更添了一丝嫌恶厌憎,当下哄道:“都依你,都依你,是该好好教训她一顿。” 承恩公在一旁忙不迭地点头,加油添醋:“外甥女也太不知道心疼母亲,唉,枉费了姐姐一番慈母心肠,连身边得用的嬷嬷都派出去接她回京,结果她是怎么回报的?就是动手杀了外祖母一家,这不孝不仁的东西。”他愤愤不平道。 承恩公对真公主可没有丝毫甥舅情,以及被自己女儿替换的歉意,事情已经做下了,皇后姐姐都已经不计较了,关自己什么事? 他也不乐意皇后姐姐更看重亲生女儿,要是万一她舍不得后悔了,那和亲的岂不是变成了自己女儿? 倒不是他对萧婉多么父女情深,而是沈家子嗣稀少,任凭他如何流连花丛,好生养的妇人一个一个地往府里抬,就是生不出来,至今膝下只有一儿一女。 孩子少了,就算是女儿也是宝贝的,更何况这个女儿还成了皇家的公主,只要不是笨蛋就知道那真是祖坟里冒烟了,这个公主的位置必须牢牢守住。 至于公主女儿是留在京中好,还是远嫁和亲好,谁都知道该怎么选。 所以,真公主最好乖乖去和亲,不要闹什么幺蛾子。 承恩公还怕外甥女公主记恨上自己,留在京城就是多一个仇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对付自己,那当然是嫁出去,嫁得越远越好,就是不要留在京城里。 听了弟弟的一席话,沈皇后更是伤心生气:“她连秦嬷嬷的话都不听,这是怨恨上我这个母后了。可怜外祖母和表哥他们,倒成了她泄愤的对象,呜呜呜,陛下,......”沈皇后心里认定了女儿就是故意针对褚家人的。 “母后,母后,发生怎么事了,你怎么哭了?”殿外传来太子焦急关心的声音。 “母后,......”一同传来的还有女子娇嫩关切声。 伴随着急切的脚步声和宫女一叠声的问候,两道身影相携走了进来。 萧婉和太子手牵着手进来,俩人另外一只手各拿着一束开得正好的鲜花,此刻见皇后哭了,萧婉放开太子的手,焦急地急步走向沈皇后:“母后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是不是父皇?” 她嗔怒地瞪向天顺帝。 沈皇后欣慰地看了她一眼,破涕为笑道:“皇上才不会欺负母后呢,婉儿可不要误会你父皇了。” 萧婉咬唇,担忧地道:“那母后为何要哭呢?” “是啊,母后何事伤心?”太子也挤上前,皱着眉头询问。 沈皇后露出疲惫伤心的神色,吐露实情:“还不是那孽障,......” 旁边承恩公退后了一步,安静围观皇帝一家四口亲密无间的氛围,唇角露出一丝得意地微笑。 从始至终,萧婉都没有看他这个亲生父亲一眼,甚至事发后都没有踏足承恩公府一步,但是他不但没有觉得不高兴,反而更喜女儿聪明,知道什么是最重要的——就是牢牢抓住大夏朝这对最尊贵夫妻的心。 只要得了圣宠,一辈子的荣华富贵都有了,认亲不认亲的有什么重要? 作为靠裙带关系受益的人,承恩公最是明白其中的好处,靠着沈皇后,沈家从平平无奇的平民之家一跃成为在帝都呼风唤雨的权贵,这就是权势带来的好处。 他的视线有意无意地落在太子身上,想到先前姐弟俩手牵手的模样,心里升起了一个狂热的想法。 那头太子和萧婉知道了沈皇后哭泣的原因,全都震惊了,那个流露在外的姐姐/表妹,她的胆子怎么这么大? 太子还在失语中,萧婉却用愧疚难过的眼神看着沈皇后:“母后,是不是因为我,妹妹行事才如此偏激?要不然,我亲自去宣府劝诫于她?还有太外祖母,表舅,表哥他们的后事也要人看着处理,我亲自去看着。” “不行,”沈皇后紧张地抓住养女的手,真怕她跑到宣府去,“她这个性子,万一伤了你怎么办?” 太子也不赞同,他厌恶地道:“哼,她简直不知天高地厚,这么恶毒的性子,谁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来,依孤看,父皇的确该派人重重训诫于她才好。” 天顺帝沉吟:“朕也是这么想的,只是这人选要好好斟酌才行。” 他也看出来了自己这个女儿是有些无法无天任性妄为的脾性在的,要是派去的人地位轻了,怕是压不住对方。只是位高权重,又怕小题大做,遭朝臣们反对。 见没有自己的事了,承恩公提出告辞:“陛下,皇后娘娘,臣告辞了。” 他是自小被帝后看着长大的,一向待他亲厚,在宫中来去自如,皇后留了一遍见他执意要走,就让他出宫。 只是,承恩公觍着脸道:“姐,我跟明珠有话说,你让她送我到宫门口呗!” 沈皇后顿了一下,从前萧婉和承恩公府走得也很近,只是揭破了身份后,再让他们单独相处,她心里就有些别扭,好像怕弟弟会把萧婉抢回去一样。 她看了眼萧婉,吩咐道:“去吧,送,送送你舅舅。” 萧婉眼神闪了一下,乖巧地点了点头。 安静的宫道上,让侍候的人走远了点,承恩公沈俞鸿眯眼满意地打量自己这个女儿。 萧婉从前就不喜欢承恩公这个舅舅,觉得他一无是处,只会倚仗着沈皇后的宠爱胡作非为,到处让自己母后收拾烂摊子。只不过是碍于沈皇后的情面,她才不情不愿地和承恩公府走动,却没想到他们竟然是自己的亲生父母。 她其实是有点怪责承恩公夫人不管不顾戳破了身世,如果是担心她和亲北狄,难道不应该私下和自己先商量一下吗?如果早知道自己的身世有问题,她未必找不到其他办法推掉和亲之事,而不是将自己非皇家血脉的事闹得人尽皆知。 她冷淡地抿唇:“舅舅要和我说什么?” 承恩公嘿嘿笑了一下:“你这孩子,舅舅以前就喜欢你,没想到我们还有父女缘份。” 萧婉的脸色更冷了:“舅舅到底要说什么?” 承恩公四处打量了一眼,压低声音道:“你是我的女儿,我总不会害你,你有没有想过以后的终身大事?” 萧婉疑惑地瞟了他一眼,沉声道:“我的终身大事,自有父皇母后做主,舅舅就不用操心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93. 第93章 心计2 四周的宫人站得很远,此刻的皇宫里很是安静,没有人能听到他们的谈话。 承恩公耸了耸肩,语气有些微妙,像是在回忆过去:“你那时也不过十岁吧,做事难免有错漏,不知道恰巧被我看在了眼里。不过你不用怕,那时我当你是外甥女,都没有揭穿,更何况现在是我的亲生女儿。” 当时他最多感慨一下外甥女小小年纪心机深沉,丝毫不像他那心软的皇后姐姐,然后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萧婉深吸了口气,衣袖下的手指深深陷入皮肉里,她慢慢地道:“舅舅,祸从口出,请你慎言。” 承恩公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小丫头别想着教训我,你还是好好考虑我的提议吧,总归我不会害你。” 萧婉抬了抬下巴,阳光照在她玉白的肌肤上,多了一丝脆弱感。 她放柔了语调,细声细气地道:“舅舅与其想这些,还不如先解决了眼前的心头之患,想办法让真公主心甘情愿地和亲远嫁。要知道父皇可没有别的公主,除了我就是她,如果婉儿注定要和亲,到时远离京城,又何谈什么以后呢?” 承恩公一瞪眼:“怎么,那丫头还敢不嫁?” 萧婉笑了一下:“你看那位闹出的动静,连朝堂上的大臣都惊动了,又是祥瑞,又是神女的,是甘愿替嫁的样子吗?” 她继续冷静地分析:“今日已经有大臣提出反对那位和亲,假以时日,那位很可能真的会留在京中。舅舅,那位和承恩公府已经站到了对立面,不管是你们还是我,都是她的仇人,如果让她得势,你觉得将来她会放过我们吗?” 将心比心,如果换成了自己是被换掉的真公主,定然会找始作俑者报仇雪恨。 承恩公打了个冷颤,他嘟囔了一句:“又不是我的主意,都是你母亲干的好事。” 不过有皇后护着,他还真不怕真公主会对自己怎么样?但是,如果她不去和亲,那和亲的就是萧婉,自己相当国丈的梦想不就破灭了吗? 萧婉眼里闪过一丝鄙薄,轻声细语道:“父皇正忧虑派何人前去宣旨,训斥教导于她,依我看,舅舅正好趁此机会领了这份差事。一则可以为父皇母后分忧,二则,刚好见见对方到底是怎么样的人,若能借此机会彻底压服她,让人乖乖去和亲,岂不便宜省事?” 承恩公猛地摇头:“不去,我才不去。那死丫头有些邪性古怪,万一她凶性大发,朝我动手怎么办?谁乐意去谁去,反正我不去。” 承恩公可是惜命的很,人家连褚家老太君都说杀就杀,难道会对自己这个舅舅有多少情分? 萧婉遗憾地叹了口气:“可惜了,那么舅舅所想的也不要再提。一切等和亲人选尘埃落定之后再说,若那时婉儿有幸留在京中,会慢慢考虑的!” 对着承恩公颔首示意了一下,萧婉转身带着宫人离开。 剩下承恩公一个人站在原地,脸皱成了一团,敢情真公主就是拦路石,有她挡着什么也干不成,那自己到底要不要亲自去看看对方到底是怎么样的人呢? 转回宫殿的萧婉脸上神情有些虚弱苍白,贴身宫女石榴有些担心地扶住她:“公主,你不舒服吗?” 萧婉摇了摇头,抬眸望着巍峨壮丽的宫墙,想起了以前的事。 那时候她还是帝后唯一的女儿,千娇百宠,每天的日子都是快快乐乐的。可是等太子弟弟诞生后,她就察觉到有什么变了,母后还是一样宠爱自己,可是却把更多的心力放在了弟弟身上。父皇更是欣喜若狂,才过满月,就正式册封弟弟为太子。 她隐约明白了‘太子’这层身份代表的含义,以后所有的一切都会交到那个比自己幼小的孩子手里,连自己的未来荣华富贵身家性命,都维系在这个弟弟手上。 原来自己并不是独一无二的尊贵存在,几乎是本能促使她冒出了那个计划,借此在幼小的弟弟心中占据重要地位,让他全心全意地信赖自己这个长姐。 萧婉希望自己是最重要的,是父皇母后的掌上明珠,是弟弟敬爱的姐姐,是百姓夸赞的皇朝公主,她享受那份鲜花簇拥的荣耀。 但是,如今这份荣耀看来是那么的摇摇欲坠,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跌入泥潭。 唉,她倒真的希望承恩公亲自去会会那位真公主表妹,若对方真的毫无顾忌地连承恩公都不放过,起码确定是来者不善,自己也该早做准备防范。 她悠悠地想,如果自己是姑母的亲生女儿该多好,就没有这么多的烦恼了。 皇后的坤宁殿里。 天顺帝也正向皇后提出让承恩公作为钦差前去宣府的事。 想找个不管从身份还是地位上压得住亲生女儿的人太难了,承恩公既是一等公爵,又是长辈,加上手持皇帝旨意,总能压得住那逆女了吧? 而且承恩公这个小舅子手里没有实权,在朝中无所事事,正适合这件差事。 沈皇后下意识就反对,她咬着唇道:“不行,我不放心。俞鸿一向吃不了苦,舟车劳顿的,我怕他会生病。而且,我心里总是害怕,你说那丫头什么都敢干,她要是冲着她舅舅下手,那岂不是要了我的命。” 沈皇后和沈俞鸿这个弟弟自小相依为命,一起长大,父母最挂心的就是弟弟,临终前嘱咐她照顾好弟弟,让沈家绵延子嗣。 对沈俞鸿这个弟弟,在沈皇后心里,连女儿和儿子都要倒退一射之地,哪里舍得让他出远门。 而且珉王,褚家诸人,一连两位大臣都折在萧沫手里,沈皇后心里怎么不会犯忌讳? 天顺帝迟疑了:“应该不会吧,那可是她亲舅舅。而且,朕会下旨让锦衣卫统领护着,务必保俞鸿安全。如果你还不放心,朕另外遣人护着他,那丫头又不是长了三头六臂,难道还能让她伤着了俞鸿不成?” 封建皇权治下,有谁能做到无视旨意,任意妄为的地步,更不用说还有层层压下的礼教。所以天顺帝无法想象,这世上真的存在无视三纲五常,不把皇帝当回事的人。 至于珉王,那不是他自己犯了大错招致天罚吗?承恩公最多有些小毛病,到不了惹怒苍天的地步吧! 就是褚家人之所以会死,也是他们自己罪行累累,证据确凿,引来锦衣卫出手。 如果不是锦衣卫从旁协助,光靠萧沫一介小女子,怎么可能做到轻而易举砍了褚家人的头。 所以天顺帝天真的认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94. 第94章 来客 迎着天顺帝和皇后诧异的眼神,萧婉天真地偏头,柔柔解释道:“婉儿让父皇下这道旨意是有原因的,不是故意针对妹妹。只是瞧着妹妹气性有些大,行事百无禁忌,大抵也是知道父皇母后舍不得罚她,才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若是知道父皇母后此番动了真怒不会再纵着她,心里有了顾忌,想必定会有所收敛,也不怕她真的伤到舅舅了。 而且总归舅舅是长辈,不像妹妹年纪小冲动易怒,虑事更周全些,总不会伤着妹妹,而妹妹却未必。”她走过来拉着沈皇后的手撒娇,“所以,这道圣旨就是拿来让舅舅吓唬妹妹的,母后,婉儿这个办法好不好?” “好,好!”沈皇后非常满意,拍拍她的手道,“就该如此,免得她当以为无人能治她,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沈皇后当然相信自家弟弟不会对亲生女儿下手,既然如此,给弟弟多一层保障有什么不好? 若是亲生女儿还敢胡闹,正好让承恩公这个舅舅好好教训一顿。 承恩公也是眉开眼笑,对萧婉的主意高兴得不得了,如此一来自己岂不是掌握了生杀大权,还怕哪个来? 此行,妥了,妥了。 天顺帝思考了一瞬,也觉得没什么大问题,只要萧沫不胡来,那自然相安无事。若真的犯蠢了,承恩公这个舅舅又不可能真的看着外甥女去死,如此甚好。 于是,天顺帝就下令从禁军中挑选精锐近卫五百人,护卫承恩公出京。 承恩公又要来自己相熟的禁军将领江泰负责统管五百禁军,江泰正愁上头被人压着不能再进一步,一心奉承讨好承恩公,接到旨意自然求之不得。 圣旨一下,限三日后动身,承恩公归府自然一番忙碌收拾。 等到第四天,江泰一早前来承恩公府大门口等着。 自承恩公夫人坦承真相后,就自觉地深居简出,连府里的中馈也不大插手了,也不太敢管承恩公的事了。 倒是承恩公世子,起先知道真相后别别扭扭了一段时间,但总归自己的利益没有受损,到头来自己还是世子,也就放开了。 不过以前他就喜欢自己的表姐明珠公主,心里多有钦慕遐思,如今知道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姐姐,倒是为此黯然憔悴了几天。 他亲自将承恩公送出门外,嘀嘀咕咕地道:“真是麻烦,要是能直接将人送去北狄和亲好了,还没回京城呢,就搞得人仰马翻,惹皇后姑姑和婉儿姐姐伤心不说,还累得父亲亲自出京。” 承恩公世子对未谋面的真公主很是厌恶,觉得她一点也没有明珠公主的典雅婉约温柔贤淑,野蛮得令人生厌。 “好了,你只管守好家,为父心里有数。”承恩公对自己唯一的儿子还是看重喜欢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在家里别胡闹,还有,平时可以和明珠公主多亲近一点,你们毕竟是亲姐弟。” 承恩公相当看好萧婉这个亲生女儿的前程,让儿子和她好好培养感情,未来又是另一个沈皇后和承恩公。 承恩公世子眼里多了丝雀跃:“父亲放心,我们平常关系就好着呢。” “行,那就送到这吧!”承恩公满意地颔首,就要上马车。 前方却传来阵阵马蹄奔跑声,江泰立即警惕地策马上前查看。 承恩公也停下了上马车的动作,他伸长脖子一看,不由有些吃惊,忙迎来上去:“哈尔莫王子,你怎么来了?” 哈尔莫瞥他一眼,沉声道:“小王很好奇未来的未婚妻,打算亲自前去看一眼,正好和公爷同路,所以一起走吧!” 其实是他先前派出去的刺客都有去无回,接连失手让他很是恼火。加上萧婉埋怨他的求亲之举,一直僵持着不肯跟他见面,更是倍感焦躁。 哈尔莫舍不得拿萧婉怎么样,自然只能迁怒冒出来搅局的真公主。既然解决不了萧婉,那就解决掉另一个问题,除掉了那嫡公主,夏朝自然只能同意让萧婉和亲了。 承恩公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还以为他是有着另外的心思,当下开怀笑道:“如此甚好,一起走,一起走。” 杨柳镇上,萧沫恢复了规律的日常生活,将大半时间用在自己练功以及教导柳青学武上,余下才是处理其他事情。 柳青初初接触武道,就一头钻进这神奇的世界,为之着迷,恨不得将所有时间用来练武。 萧沫也乐得她好学上进,更加用心教导起来。 至于镇上的事,铲除了褚家这座压在百姓头上的大山,帮着抹去了最大的阻碍,接下来自然不需要萧沫多加干涉了。 说句不好听的话,如果都这样了,还事事都需要萧沫亲自出马,那她就是有三头六臂也忙不过来。 比如那些流落青楼的女人,她给了她们自由之身,给了她们足够养活自己的钱财,给了她们在这个世道生存下来的机会,如果她们自己不努力,而只是消极被动地承受自己的命运,萧沫也不会再管那么多了,由她们去吧。 如今褚家的事按照当初处理珉王府的旧例,家产该抄的抄,该赔偿的赔偿,有序进行中。 倒是锦衣卫如今煞星的名头更盛,韩重元忙得不可开交,不是在抄家的路上,就是在把罪魁祸首砍头的路上,身上的戾气一天比一天重。 因为锦衣卫杀人不是乱杀一气,而是要一一查证事实,然后将犯人所犯下的罪行公之于众,其中所花心力可想而知。 这还只是涉及人命的冤案大案,其余小偷小摸,打打闹闹到不了锦衣卫的手上。 不过估摸着和褚家牵扯的案子也办得差不多了,想来要不了多少时间,他们就能离开杨柳镇了。 现在在许多人心中,都视萧沫为‘青天公主’,能为民做主,恨不得将她供起来,名声越传越远。 萧沫倒不介意这一点,要是自己的名头能震慑住那些视百姓为蝼蚁的人,让他们的手上少沾惹一些无辜人的生命,多一点顾忌,她所做的一切也有了意义。 此刻萧沫还不知道承恩公率领禁卫军亲自奔着杨柳镇来了,倒是韩重元消息灵敏,在承恩公一行十天后,得到了飞信来报。 即将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95. 第95章 追杀 一将无能,累死千军。 多年后边城失陷之地的百姓犹对林冠山恨之入骨,哪怕他殒命疆场,提起来依然恨不能将他焚骨扬灰任人践踏,永世不得超生。 韩重元的眸色很深,里面闪烁一丝微光:“其实林老将军一向谨慎,谁也不知道他当时为什么会犯下这般错误。说起来,我幼年曾见过他几面,得老将军教导几句,林家有些可惜了!”当时他走投无路时,还曾想过去军中投奔林家。 作为武将世家,林家几代人在军中效力,为国尽忠。当年一战,不仅林冠山本人战死,一同在军中的两个儿子同样惨死军中,尸骨无存。 而后为了平息民愤,天顺帝削去了林府的爵位俸禄,更是将林家全家下了大狱,男丁尽皆斩首。 曾经声名赫赫的将军府烟消云散,无人记得。 纵观华夏封建皇朝的历史,也是农耕民族和游牧民族的战斗史,萧沫当然知道那些放牧塞外善于骑射的外族有多么难缠,想来那北狄也不外如此。 想到一旦被游牧民族入侵后,他们残忍野蛮行为带来的惨烈后果,不提国家动荡不安,更悲惨的是毫无反抗之力的平民百姓,会成为任人屠戮的两脚羊,那是乱世,是噩梦。 萧沫坐直身体,俏脸难得严肃:“已经发生的事没有人能改变,重要的是未来,大夏难道就没有养精蓄锐打回去吗?” 韩重元扯唇笑了一下,低声道:“大夏自然希望能夺回失去的两座关卡的,可惜都损兵折将失败了。如今只能龟缩在天元城中,据城而守,任由关外城池落入敌手。而且几次战事劳民伤财,士兵死伤甚多,后勤财政无法支撑,朝中大臣提议和北狄议和,双方罢兵休战。” 国库支撑不起是事实,但是文官们不想打仗,让武将重新占据朝堂也是事实。如果能维持眼前的一时平静,让北狄不再主动开战,那多花些钱也是值得的。 毕竟利益就这么大,文官们忙着争权夺利勾心斗角,自己人都不够分,自然不想有更多人加进来争抢。 “罢兵休战后呢?是不是准备厉兵秣马,卧薪尝胆,提升战力,然后一举打跑北狄?”萧沫睁大眼睛问。 韩重元抵着少女的肩头闷闷地笑了,笑她的天真。 他开口道:“大家更愿意维持现状,也许有官员愿意一战,但毕竟是少数。” “怎么这样啊,真够愚蠢的。”萧沫嘟嘴生闷气。 学过华国的历史就明白,落后要挨打,没有足够的实力也要挨打,只有变强才是王道。 旁边蹲着一只虎视眈眈的野兽,你不赶紧武装起来保护自己,难道指望它发善心放过嘴边的肉吗? 即使它现在不会咬你,等饿了的时候随时会扑上来大快朵颐,妥协退让是没用的,拥有力量才有安宁的生活。 大宋就是活生生的教训啊! “是啊,真够蠢的。”韩重元懒懒地应和,却不像萧沫一样生气。 作为锦衣卫统领,他早已不知见过了多少人性的黑暗面,对世间的一切兴趣廖廖,生不出丝毫波动。 唯有萧沫是个意外,他兴致勃勃地看着她肆意妄为,将这世道搅得天翻地覆,而自己也乐意成为她手里的一把刀,将挡在前面的荆棘劈开。 萧沫的眼睛很亮,她开口道:“韩某,我更想上京城了。这个世界上不乏聪明人和有识之士,既然朝堂上的官员不行,那就另外选人,并不是非他们不可。” 她只知道战争很可怕,大夏一旦输了更可怕,什么千里无鸡鸣,白骨露于野都会成为现实。为了避免这个惨剧的到来,一定要做些什么。 转了下眼珠,她歪着头认真地问:“不过到时万一我要是失败了,定然会逃亡江湖,流连失所,韩某,你会跟我一起吗?” 一个人凄凄惨惨的也太可怜了,有人做个伴也好啊! 韩重元凝视着她:“只要公主不嫌弃,愿随公主到天涯海角。”仿佛她刚才说的不是什么骇人听闻的话似的。 萧沫立即感动了,抱着人黏黏糊糊地撒娇,这时也不嫌弃靠在一起热了。 在北疆通往南方的商道上,一行商队错过了住店打尖,只能露宿荒郊野外。 天色刚刚暗下来,夜空中早早挂上了几颗明亮的星子。 地面点燃了篝火,队伍将骡马货物等围拢在一边,分派了人看守,一边搭建帐篷,准备饭食。 莫老四是个南来北往的行商,带着几个伙计,每年从边城弄些马匹,皮货,珍珠玛瑙等特产运回南边贩卖,再从南方运去粮食,盐,茶等物品贩卖给北狄等草原民族。 因为摊子不大,怕自己一行人上路不安全,所以就搭着商队同行。 他是个长相粗糙,皮肤黝黑的粗犷汉子,脸上还有一道深深地伤疤,据莫老四自己说是在野外被狼群抓伤的 此刻他在篝火边占了个位置,陪着人说说笑笑,火光映射在眼底,含着一丝令人胆寒的狠厉。 等水煮开弄了些饭食,众人随意吃了一点,就准备闭眼休憩。 在野外即使睡觉也是提着半颗心,就怕有盗匪等跳出来抢劫。 莫老四商队的几个伙计到了他身边,旁边是他们的车队,他们警惕地看了一下四周,留着人守夜,其他人准备到车上眯一眼。 等万籁俱寂,周围渐渐变得安静下来,本来在车上的莫老四突然睁开了眼睛。 拜灵敏的听觉所赐,他听到了令人不详的动静,似乎黑暗中有东西悄悄地将他们包围。 他立即一跃而起,跳下马车:“小心,有敌袭。” 伴随着他的警示,四方忽然传来了马蹄声,还有可怖的吆喝声,黑暗中一支利箭闪着光芒射中了一人的胸膛。 营地里立即大乱,慌作一团,人们的呼喊声,牛马的嘶鸣声不绝。 莫老四的伙计立即护在他身边,抬头看去,就见十几匹马在人群中横冲乱撞,马上的人挥舞着弯刀毫无顾忌地砍向人们的头颅,无情收割着生命。 他们在队伍中来来去去,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那些人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