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鸟有天堂的眼睛》 第1章 第 1 章 是她,小鸟 为您提供大神 竹笋嫂嫂 的《小鸟有天堂的眼睛》最快更新 第1章 第 1 章 是她,小鸟 免费阅读.[] 第2章 第 2 章 诚意 “时婷,出来一下。” 观察室的灯再度亮起,时婷不适地眯了迷眼睛。 是唐助理来叫她,她步子迈得极小,几乎是在地面上蹭过去的。 “快些。”唐助理催促着,时婷步子一顿,更显促狭不安,却咬牙顺应了他的话。 大有一种伸头一刀,缩头一刀的架势。 唐助理看着时婷壮士断腕的悲壮模样,也是语塞。 果然他和齐教授不一样,如果齐教授的话,根本用不着催促,她一路小跑就过来了。 他叫时婷并不是让她吃顿大餐,又或者是看看风景什么的,她被带到了一处狭小逼仄的房间。 房间如同棺材一样令人不适生畏。 之前她也进入过这里,起初她不理解,后来她才明白,那是为了逼出她的恐惧。 他们做到了,仅是那房间打开门,她就开始止不住的发颤,她完全无法在里面伸展开手脚,被迫固定在一个姿势,黑暗将她包裹,铝合金的箱子密不透风,氧气被不断的压缩,甚至过了几个小时后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已经学得精明了,她学会了屏住呼吸,减慢呼吸的速度,以免因为缺氧胡乱抓挠后,掀翻折断她的指甲。 齐星河已经从实验室出来了,坐在上升的电梯,他朝遇见的同事点头致意,随着电梯平稳停好,他大步流星迈了出去。 又有眼中迸发着爱心的女研究员写了纸条想要他的联系方式,这很礼貌,但他并不喜欢。 但对待如此有礼的人,他也愿意有礼的回绝,不拂了女士的美意。 “有事情请去找我的助理唐思源。”他友好地回应令这位新来的研究人员耳根更加发烫。 只有新来的小姑娘才会对一切都充满好奇,研究日头久了的,眼里都只剩下了数据。 齐星河并不反感,却也对此谈不上喜欢。 去掉口罩和白大褂的他换上了他的常服,棕色羊绒大衣十分趁他的身段,异种羊身上的羊毛要更加温暖和细腻,也是他偏爱的选择。 天空被人造的罩子笼罩,所有的天气环境都有中央中控模拟而来,极大限度的还原灾难来临前的人类处境。 齐星河并没有将视线给造价不菲的大屏一眼,他认为那样毫无美感的流程装饰,并不能吸引他一分一毫,守着图画过得日子早晚会终结,人类会得到真正的天空。 “母亲,我回来了。”他在玄关处朝着沙发上的妇人打招呼,他的父亲正从二楼的楼梯上缓缓而下,齐星河颔首,“父亲您也回来了?” 母亲对他的回应报以微笑,起身温柔的将他的大衣脱下,她也很喜欢异种羊毛的触感。 父亲并没有回应他的问候,而是换了个话题:“你的研究项目怎么样了?” 齐星河深吸一口气,对父亲的问题,他还是有些打怵在身上。 “稳步发展,所有异种都会找到他们可以为人类做得贡献。”齐星河笑着,言语间却全都是谨慎,“异种金鼹前进速度仍然很快,却不再只有乒乓球大小的身躯,我们将犀牛的基因和他们融合,现在他们不仅能在柔软的沙地前行,异化出来的角也可以将巨石碾碎,驯化奴役得当的话,独居女性可以方便携带,可以承担护卫功能,吃得少,好养活,攻击力却不弱。” “你指望一个只知道生存的老鼠保护人类?”很显然齐星河的父亲并不满意,“他们葡萄干大小的脑子能有主人的概念吗,真是愚蠢至极。” 齐星河撇撇嘴,他本就不指望能从父亲嘴里听到什么夸耀的话,父亲在退休之前研究的是异种细胞分化方面,同时对他这个唯一的儿子抱有很深切的期望,但父亲的眼里就是看不到他的认真努力。 “原先人们并不知道染色体在细胞核内如何折叠,如今这一技术难题已经被攻克,你的研究只会更顺利。我希望在有生之年能看到你探寻出更多不同异种与人类间的差异性表达,但不要和你陈叔叔一样误入歧途,只看见了异种基因好的一部分,要让人类基因同异种基因融合。" 齐父语重心长:“异种只能是异种,人类也只能是人类。” 齐星河不置可否,甚至感到厌烦,他双手负在身后,紧紧交握于一处,手中有汗,变得潮湿粘腻。 他的父亲从来不把异种当成有思想的个体,用过便抛弃,对异种用药可是肆无忌惮,偏偏这还让他的父亲得到了好名声。 当一副药投入生产,就会有试验的阶段,采用和人类相近基因的猿猴异种当对照组,统计分析一批对照组猿猴的效果,完全就是用命堆积而来的效果数据。 这样的探索实践并不是齐星河想要的。 “听说喻卓带队要去你们实验室参观,他可是如今最年轻的军区指挥官,明明比你小了三岁,可瞅着可比你沉稳肃穆多了。” 听着齐父的话,齐星河只觉得面上有些挂不住,他嘴角微微抽动,又是喻卓…… 真不知道喻卓给他父亲灌了什么迷魂汤,就被夸耀成这副模样。 如果不是他选择了搞研究,也未必比不上喻卓吧。 “那也是我们实验室改良电磁枪的缘故。”齐星河忍住冷哼驳斥的冲动,若不是发现了新的绝缘材料,内部高能量炸膛早就令喻卓的手分崩离析了。 为什么父亲就是看不到他乃至他们实验所的努力呢。 “你要同喻卓打好交道,他绝对是年轻一代最出类拔萃的,你们二人若是交好,我也就不用担忧你的未来了。” 齐星河推了推下滑的银框眼镜,他面带微笑,可额角却青筋隐跳。 “抱歉母亲,我想到研究所里还有些事,我要回去一趟了。”他又将大衣穿了起来,长发同异种羊毛摩擦起了静电,母亲怜爱地用梳子将它归拢好。 “不是说好能在家休息半天吗?” “让他好好回去工作,你不要一副慈柔的模样,人类建设就该让他多出一份力。”齐父打断了齐母的关切。 齐星河将叹息忍在了心中,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章 第 3 章 是真的吗 军方参观实验所的日子如期而至,齐星河却没有看见喻卓的身影,领头的是喻卓的副官琼森。 “喻指挥官稍后就来,组织上有了一个新的任命,会很快结束。”琼森·马歇尔的汉语说得很流利,但深邃的眉宇间全然是傲然轻蔑,是一个狂妄的副官。 齐星河眯眼笑着,也没有多说什么,安排着大家的参观。 时婷是雷达丁研究所的保护物,并不在参观的范围内,这件事注定同她无关。 一切的一切又将在昏暗中度过。 她将嵌在墙壁处的柜子打开,抬腿随手脱了袜子丢了进去。会有专门人员来取走她换下来的衣物,在送来干净的。 她光脚踩在地上,怡然自得。底面又恒温加热,并不冻脚。其实就算冻脚也没关系,她是还保留着在雪山生活的习性,并不畏寒。 她决定将无所事事的时间都留给玻璃杯,给疲惫身体放个假。 她是一只小鸟,是一只在研究所十年都没什么特选的小鸟。 不过还好她只是一只小鸟,并不在意其他的。 她仰头直接躺在了地面上,双手高举着玻璃杯,轻轻晃动,认真听着玻璃球和杯壁敲击的声音。 忽然间她的耳朵捕捉到了头上传来的细微声响,是排风口传来的声音。 她一个鲤鱼打挺起了身,在触摸屏上将灯打开的一瞬间,排风口上的挡板轰然而落,一个人影也从上方跳下,他身着棕色的外衣,里面是一件灰色的连帽衫,鸭舌帽挡住了他大半的容貌。 她看着他,那是一双比雪山还冷的眸子,她整个人都懵了。 男人伸手拍落身上的浮灰,他锐利的神情倒不像是闯入了别人的地盘,而是别人闯入了他的。 可就在两人相视的瞬间,他明显眼神柔软了下来,耳根泛红,别过了头。 ? 时婷分析着眼前这个人类的喜怒哀乐,却拿捏不准正确的答案。 “你是白马王子吗?”她忽地歪头问出了声。 男人疑惑:“白马王子?” 他声音凛冽,分明吐露着无边寒意,却因困惑的尾音显出了一丝莫名的亲和。 她搓了搓自己的手,看来他并没有读过童话故事,不知道雷达丁有一个故事关于从天而降的白马王子,他最后打败了魔王,赢取了公主。 时婷明白了,眼前的男人也许单纯的很,他并不是童话里从天而降的白马王子,很可能是想要逃离这里的异种。 “你不可以离开这里。”她笃定心中的想法,上前拉住了他的手腕,他有心挣脱,却又没有用多大力。 时婷感觉到了他身上的矛盾,他应该是不想弄伤她。 “你是人类还是异种?”时婷想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她光着的脚趾在地面上扣紧,她是紧张的。 但齐星河说过不希望她离开,那估计也不希望其他的异种擅自离开。 男人看见她莹白的脚,只是一瞬又立刻将眼神移开,他张张嘴,却反问了一句:“那你呢?” “我觉得我跟你一样。” 男人的表情没变,可时婷分明觉得他在笑。 “你要是跟我一样,就不会出现在实验室了,还是说你是携带异种基因的人类,根本搞不清自己的身份?” 有着异种基因的人类? 这是一个新鲜的词汇,时婷蹙眉,一时间还没有理解完全。 但可以明白的是这个世界并不只有异种和人类。 “你既然不是异种为什么要逃?”时婷锲而不舍问着。 男人的手拳在嘴边轻咳了一声:“我……是心理学的专家,特意被安排来评估你的心里状况的。” 时婷失落地松开了拽他衣袖的手,看来又要度过难捱的一天了,只是不知道是齐星河安排的,还是唐助理策划的。 男人理了理被他抓出褶皱的袖口,时婷问道:“你要催眠我还是要电击我?” 男人将鸭舌帽压得更低了些。 “……”他不解,眉眼间全都是疑惑,帽檐给他的面部打落下了大片阴影,“你之前被这样对待吗……”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时婷,又掏出巴掌大的显示屏来回比对。 “没错,你就是齐星河最为偏爱的异种人类……他为你上报的身份是被异种基因感染的人类。” 她分明生来就是一只鸟,哪里称得上人类。 被人类感染的异种还差不多。 时婷觉得她现在的表情十分古怪,因为面前的男人看他的眼神也奇怪起来了。 不过肯定的是,他不是来电击她,也不是来催眠她的。 她眼珠转了转,强行找了一个目前能和心理搭上关系的问题:“医生,你能告诉我,如果喜欢一个人,但是对方好像不那么喜欢你怎么办?” 她微微抬起头,无暇的眼中尽皆全是困惑,男人将显示器又揣到了兜里,他将鸭舌帽摘了下来,时婷看见了他暗红的头发。 如火焰一样张扬,又似血液一样流淌。 不,都不是的,火焰比其灼热,血液又比其鲜红。 他就是他自己而已。 他正悲悯地看着她,她忍不住将手叠放在胸前,虔诚的听着他即将说出口的话,如朝圣那样真挚,对着面前冷静的心理专家。 她想听他说些什么,宽慰她的心灵,可事实却并不如她所愿。 “抱歉,我不知道,我不能随便给予指示。” “既然你喜欢他,他应当也对你很好。” 好不好的,其实她也不知道,只是她的人生中出了他之外,再也没有别人能叫上号。 观察室门边的锁出现了清脆的滴的一声响,是他来了。 时婷有些慌张,可这不大的观察室实在是难以藏人,她拉着男人想把他塞到桌子底下,可男人像一座小山,怎么拉拽都不动。 等齐星河进来的时候就看见时婷正憋红了脸,侧着身子用手臂去推一个人。 他眯了迷眼,将原本斜披在右肩的头发放置了脑后:“我的乖小鸟,这是在做什么?”他语调拉的极长,时婷知道他生气了,但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 她默默走到了齐星河的身边,齐星河只是瞥了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章 第 4 章 以前的他是战神 “这位小姐在这里被关多久了?”喻卓回首看向观察室,单向玻璃内少女正直直望着外面,她漆黑的眼瞳像是新生儿般纯粹无暇。 “没多久。” 喻卓将视线移向齐星河:“没多久是多久?” “……研究所机密,您确定还要问吗?” “……”喻卓阔步先行,接过琼森递来的水,猛灌了一口,“那就当我没说。” “研究所带有异种基因的人类多得是,您不用将没用的同情给他们,他们已经跟我们不是一种生物了,携带异种基因的人类基因序列已经不稳定了,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变,然后变成彻头彻尾的异种。要知道,有自我意识的异种少之又少。” “有自我意识的异种不在少数。”喻卓偏头,堵上了齐星河的话。 “但谁能去赌这个概率?官方公告都这么说,您就别乱想了。” “你觉得我有乱想?” 齐星河笑道:“……也是,您怎么会浪费没用的情绪。”他回头看向单向玻璃里的少女,她已经怡然自乐的玩起了玻璃珠。 “她是我的所有物,就算她未来要在这里住一辈子,她都乐意至极。”齐星河说得轻松又愉悦,这份愉悦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时婷离不开他,他十分确定。 喻卓眉头紧锁,拳头握紧,走得更快了些:“请用人类的礼节对待还不是异种的她,她是她,不是所有物。” “指挥官大人说得有道理,但就算我同意,研究所的其他人也难免有异议。毕竟先进人类许多药物可都是用他们的命堆积起来的,你这样是等同于让研究所的人否定自己。” 喻卓不言,齐星河倒也不是非要得到什么答案。 他也并不在意喻卓的答案,喻卓只是来参观的,并没有对他指手画脚的权利。 更何况喻卓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冷酷无情的人,齐星河并不相信他心中会有所谓的同情。 当然,指挥官大人也说了,他根本没有同情。 在雷达丁的萨拿姆雪地,喻卓还不是指挥官的时候,带领的一小队人马以雷霆之势屠杀异种,无论是携带异种基因的人类,又或者是纯粹的异种。 没有一个人能在他的手下逃过。 他的眼睛像是自带雷达,无论是埋藏在雪下的异种还是藏在粪坑中的异人,全都无法避开他的视线。 他也是因此被高层看中,在一众候选人中脱颖而出。 就算如今他位高权重,没人敢在他面前多说,但也不代表大家不会在心里多想——这个残忍至极的杀戮狂魔,让无论是异种支持者还是反对者都胆寒。 他是真正让两方人都畏惧的存在。 但恰恰两派都不能容,才让高层对他信赖有加。 也只有对敌人残忍的同类,才不会背叛人类。 他坐上这个位置就是凭借肃杀而来,甚至除了他之外,小队的其他人员尽皆在那场屠杀中死亡。 这让人很难不多想,他们的死是因为喻卓。 无论是不是喻卓,定然都同他脱不了干系。齐星河认为,他是最没有资格谈论同情的。 “对本次的参观还算满意吗?”齐星河仍然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嗯,还好。”喻卓也是一贯冷淡的回应,他问琼森,“你剩下的时间给你放假了,我回总部一趟。” 琼森原本傲然地仰头,听到喻卓的话立刻眼中有了神,他行了个雷达丁的标准军礼:“是!长官辛苦!” 喻卓朝齐星河挥了挥手,便算作告别,齐星河倚靠在门边,从食指绕着头发玩变成了单手插兜漠然注视着喻卓的背影。唐助理在旁边,简直叫一个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出。 唐助理搞不懂,这两位都是雷达丁的杰出人才,怎么就不能好好相处呢。 雷达丁特别行政区的天空已经被中央中控调暗,如今天空繁星点点,勾勒了一副恬静雅致的夜景,身为副官的琼森长出一口气,早些下班让他十分开心。 他住在雷达丁大学附近,是国家分配的房子,顺带还能承担顶级学府的安保。 他虽然只跟着喻卓历练了两年,但他对他的能力是相当自信。 他认为他做到了一名军人该做的事——为保护人类而奋发前进。 这次他决定抄近道回家,他迫不及待想沐浴放松一下,却在小巷里看见了一个有着三只毛绒长尾的人类,头顶还有着雪白的耳朵。 他立刻压低了身子,掏出了□□,清脆的上膛声音在安静的小巷中格外刺耳。 “别杀我……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睡醒有些难受,走在医院的路上就长出来耳朵和尾巴了。”女人哭丧着连,她双手高举头顶,浑身扑簌簌发颤。 琼森并没有因为女人姣好的容貌和惹火的身材而放松警惕,反而他更加打起了精神。他知道这种多半是融合了狐狸的基因,她的祖先很可能是想让自己行动变得更灵巧些,鼻子变得更灵敏些。 按照数据来看,狐狸基因通常只是让指甲变得更坚硬锋利了些。 有时候基因融合并不能带来想要的效果,在这项技术最开始风靡的时候,多半都不能达到想要的效果。 “将身上的武器都放下!\" \"我没有武器……\" “背过身,跪下!”琼森没有犹豫,仍然将枪口对上了她的脑门。 他厌恶中夹杂着无尽的暴虐,他用膝盖顶上了她的后脊,让她的身子不断折叠压缩,因为挤压胸腔,女人的哭声中还夹杂了干呕声。 “求求您,我没有伤害任何人,我也是人类……” 琼森唾弃的呸了一声,他的家人就是被狐狸异种锋利的利爪开膛破肚,他对眼前的女人提不起来一丝一毫的同情,甚至还有些厌恶。 能融合基因并不是简单的事情,都是过去的旧贵族才有的殊荣和财力,那是不知道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后的产物。 她的额头猛然迸发出一股血注,身子猝然落地,而后又被反作用力向上弹起,最后睁着双目,身子也软绵下来,任由其浸没在血泊中。 消音的□□并不会带来多大的声音。琼森面不改色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章 第 5 章 异人和异种都是隐患 中央作战指挥总部,在过了凌晨一点之后仍然灯火通明。 茶水间中同事们互相碰面才有短暂喘口气的机会。 “总指挥和指挥官的关系真的很微妙啊……”其中一位男人悄声道,本来他不应该随便八卦的。 可今天他看见喻卓,铁青着脸,那叫一个吓人。 总觉得他是不是和他的总指挥义父起了摩擦。 而且茶水间里只有他的女朋友,他努力朝女友那靠了靠,他就是想找个话题说说话,“总指挥总是说是因为他死去的儿子和指挥官很像,这才收养了他。照我看可是一点都不像。” 他的女朋友点头:“总指挥的妻子很不喜欢指挥官呢,到现在也不承认他,有人看见他上门拜访,结果门都没进去。” 忽然间茶水间的门被打开,喻卓端着杯子过来,两个人顿时噤若寒蝉,缩着脖子急忙离开。 “抱歉,指挥官大人……” 喻卓摆了摆手,没有任何眼神和话语的交流,两个人却像是看见了天大的怪物一样。 他原是想说些什么的,可他们跑得太快了,完全不给他任何机会。 他知道他们两个是畏惧他的。 他也听过别人对他的评价——完美的工艺品,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还有人说他冷着脸,当真是有几分骇人在身上。 他能理解,毕竟传言中,他身上还背负着许多人和异人的命。 他润了润喉,就去更衣室将一身笔挺的军装穿了上,深蓝色的军装衬得他格外沉稳和笔挺,他观镜自视,将军帽戴在头上,将一头暗红的发遮住了大半。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低头却向上看的时候更显压迫感十足,分明只是整理着装仪表,却给人一种下一秒就要奔赴战场的狠辣。 等到一切收拾妥帖的时候他才敲响了总指挥的门。 “进。” 总部的设置还没有更新迭代完毕,还没有智能识别锁。 “是你啊。”喻宏朗笑着,停下了手下的工作,“怎么,终于抽出空来看我了,让我们父子俩叙叙旧也不错。来的时候有没有看见什么异状,又有街区的监控摄像头损坏了。” “真是惹人心烦啊。”喻宏朗又补充了一句,幽幽叹气。 喻卓自然垂在两侧的手指微动,他抿了抿唇,耳边好似又响起了细雨击打地面的声音。 喻宏朗指了指前面的椅子,喻卓便拉开坐下,他摇了摇头:“不曾。” “监控系统该升级了,后台总是莫名其妙的丢失数据,总是查不出来究竟是谁。真的很难不怀疑是不是混入异人了,他们才不会为人类认真做事。”喻宏朗无奈的将手中的笔放下,叹了口气。 喻卓将军帽摘下,庄重地放在了桌面上,他坐得更加笔挺些,暗红的头发随着他的动作在头上一跳一跳,如同刚刚燃起的火焰。 “最近电磁枪在研究所的辅助下倒是更新迭代了,你用着感觉如何?” 喻宏朗的话引起了喻卓的敛目沉思,他同这位总指挥大人并不亲厚,他收养他也不过是看他无依无靠,方便控制。 总而言之,无论喻宏朗表现得多么亲热和熟稔,喻卓都不会被打动分毫。 喻宏朗忌惮他,他也不喜喻宏朗的个人作风,如果不是同样为雷达丁工作,两个人全完就是毫无交集的平行线。 “我还是更喜欢手/枪。”喻卓实话实说。 喻宏朗摇头道:“你应该多接触新鲜的武器,如果你在危急时刻武器丢了呢?随便抄起来什么就要用得上,这才是保命的资本。” “是……” “既然你都知道,那为什么还是不喜欢电磁枪呢?”喻宏朗双手交叠,手肘撑在桌上,探究味十足。 喻卓思忖:“电磁枪仍然会有炸膛风险,只不过降低了而已,我想等这项技术稳定后再大规模应用。” “谨慎是好事。” 门又被敲响,这次近来的是一位丰腴貌美的女人,喻宏朗神色一喜,喻卓却不动声色将椅子拉远了些。 “石露来了,快看这是你的侄儿,你们应该有见过吧?” 喻卓起身朝这位小姨问好,石露笑意盈盈:“大小伙子了,未来一定是雷达丁的栋梁。” 她有着一副甜腻的嗓音,她将手中的咖啡杯放到了桌子上,而后推着杯子把手将它推至喻宏朗跟前,她几乎半个身子都贴在了桌面上,各种风景自然被有心人一览无余。 “总指挥大人,我想——”喻卓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又一声甜笑打断。 窗户被女人关紧,窗帘也被她拉上,她的身段是好看的,单是几个动作都显得优雅迷人。 女人在喻宏朗的视野盲区时,还朝喻卓抛了一个媚眼,喻卓单手掩面轻咳了一声,她神色一喜,朝他那走了两步,便从他的指缝中对上了酝酿着寒霜的茶色眼睛。 她脊背一寒,又看向了喻宏朗。 “真是的,你不是说你这个时间段不忙了吗,是要爽我的约还是怎么样?你知不知道如果我现在在酒吧里该多么快乐,都是为了你一句话……我才跑到总部来。结果你要将我在旁边一直晾着,伤透了人家的心啊。” 她这番话说得旖旎十足,让喻卓十分不适,他也没料到有外人在场的时候,她都已经如此放肆了。 喻卓的眼睛更寒了,他将军帽端在手中,起身向后退了几步,直到贴近墙根,退无可退。 “喻卓,你要是没有什么事就先回去吧,我还有其他事要潜心忙了。”喻宏朗朝着喻卓笑了一下,就立刻将眼神黏在了这位美貌的小姨子身上。 喻卓的嘴角降了许多,他站得笔直清了清嗓子:“总指挥大人,属下想要藏书阁的权限,有些资料需要查阅。” “那都是些老古董了,你要什么就去网上查更方便。” “不,总指挥大人,我觉得摸在手中的资料更真实,更让人有翻阅下去的欲望。” 喻宏朗在桌面上一划,光脑屏幕便出现在了桌面上,他操作着,无奈道:“就知道你来找我肯定不是什么事都没有,算了,去吧。” 藏书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章 第 6 章 你想抢走我的东西? 等喻卓在总部处理完事情的时候,到家已经五点多了,外面的天已然泛蓝,在接近地平线地方被逐渐晕染成橘黄。 之前天幕还没有如此科技,往往上一秒还是漆黑如墨,下一秒光芒就普照大地,直给人的眼睛都刺出眼泪。 他回到家中,从冰箱里选了仅存的蘑菇、胡萝卜和土豆,将它们用刀切丝或切块全都放到锅中一起煮。 他在总部开了一张从研究所带走一位异人的指令,但并没有经过上层批准同意。 不过这并不是什么大事,他作为雷达丁的指挥官,先斩后奏也是无妨的。 只是这是他第一次做这种事,难免有些神思不属,等回过神来的时候锋利的刀已然将他的食指划了个小口子。 口子并不大,他只是用水冲了冲当做包扎。 白水煮菜并没有什么滋味,但只要糊弄一下肚子就足够了。 【外围防护有什么纰漏吗】他拿起通讯器,对昨晚的事情询问着琼森,消息立刻显示已读,上方有了正在回复中的提示,但喻卓没有等着消息,而是将通讯设备默默收了起来。 雷达丁研究所坐落在地图的东南角,他着急赶过去,因为他还想去西北角的甜品铺子买一盒蛋糕。 这次迎接他的不是齐星河,是他的助理唐思源,唐助理看见他手里的蛋糕袋子表情十分精彩纷呈。 “指挥官大人,齐教授今天上午不在研究所,但我已经通知他您过来了。” 喻卓点头:“我不是来找他的……总部给我指令让我来接一位异人离开这里。” 唐助理立刻应承道:“既然是总部的指示绝对没问题,如果是要紧事过后通知齐教授也可以。请问您要带走的是?” “时婷。” 唐助理愕然,支吾了半天,然后纠结道:“这……可能要等齐教授回来了,她是齐教授最看重的研究物,总要让齐教授知晓全部过程。” “无妨,我可以先去看看她吗?” “当然。” 时婷仍然在把玩着她的玻璃杯,喻卓扫了一眼,这次她有好好穿上袜子和毛绒拖鞋。 “你好。”喻卓将袋子放在门边,打着招呼。 “是你!”时婷惊喜道,“这次你是医生还是指挥官大人?” 喻卓摇了摇头:“我是喻卓。” “齐星河有给你配通讯设备吗?”他问道。 时婷摇了摇头,看他的目光里全是新奇。 她围着他看了两圈,立刻蹦蹦跳跳去桌子下抽出了椅子给他坐,而后又在抽屉里翻找起来。喻卓并没有多问,就这么看着她跑来跳去,忙忙碌碌。 他近来打得并非冷白的光,而是昏黄的暖光,少女就像是沐浴在朝升的日光下,充满着蓬勃的生命力。 “找到啦,给你这个。”时婷递出一张小鸟花纹的创口贴,粉色的,和她的毛绒拖鞋一样粉嫩。 “谢、谢。”喻卓伸手出手想要接过,时婷却直接将创可贴粘在了他的手指上。 “好啦!” 少女的语气动人明媚,喻卓看着手上格格不入的粉嫩,扯动了一下嘴角。 他一直维持着将胳膊端起来的姿势,甚至没有让掌丘或是其他指腹碰到创可贴。 “怎么啦,不会动啦?”时婷十分疑惑,双手捧上了喻卓的手,他的手很宽大,很温暖,生得匀称好看,却有粗粝的茧在其上。 时婷觉得新奇,因为无论是齐星河还是唐助理的手都是细嫩光洁的,她第一次触摸到这样的手掌,像是经历了许多沧桑。 她又想到了一个光洁的物件。 时婷又跑开了,像跃动的音符,让喻卓一直追随着她的背影。 “这个给你。”少女的手心里摊着一颗圆润的珠子。 “玻璃珠?”他将珠子拿起,没有碰到她的手心。 “珠子滑滑的,亮亮的很喜欢。” “谢谢。” “那个是给我的吗?”时婷指了指他进门就放在门口的袋子,看到喻卓点头才开心的打开,是她只在图片上才见到的草莓蛋糕。 漂亮的包装,丝滑的奶油,还有撒着糖霜的诱人草莓。 她的眼神放光,她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有吃过草莓了:“哇!谢谢你!” 她的眼中有光,行为灵巧跳脱,一笑起来腮边有小酒窝。 她是一只美丽又可爱的小鸟。 喻卓捏了捏手中的玻璃珠。 是愿意送他玻璃珠的小鸟。 时婷转身的时候就看见喻卓笑了,她慢慢将举起的手放下,有些微怔,她不确定是不是眼花了,因为很快喻卓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模样。 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是幻梦。 “时婷!”观察室的门再度打开,奔走进来的是连实验服扣子都系错了的齐星河,他掐了掐眉心,银框眼镜并没有在他的鼻梁上,他压着声音问,“你要对我的重要研究物做什么?” 喻卓起身,他比齐星河高半个头,平声道:“我有总部传来的指令和手续,我来带她走。” 齐星河咬着牙:“不可能,她是研究所最重视的,不会让别人随便带走的,你有什么手续,我可没接到任何指令。” 喻卓漠然看着他:“所以?” “……”齐星河嗤笑,“所以你的想法不可能,也不成立。她是自愿留在这里的,你要是强行带她走,她还会在回来的。” “是这样吗,时婷?”喻卓转而问向了她。 时婷无措,她也没料到会成为如今这个局面,她看了看喻卓又看了看齐星河,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没接触过研究所外面的人,我们出去说,别吓到她。”齐星河将扣子重新扣好,压着火气对喻卓做了个请的手势。 唐助理与两人擦肩而过,他是来给时婷采血的。时婷朝唐助理欢快地招了招手,喻卓神色一暗。 “我都说了……”齐星河冷笑,“她很喜欢这里的生活,你不要做莫名的猜测,可以吗,指挥官大人?” “而且她很依赖我的,她是我的乖孩子。”齐星河从口袋里掏出他的银框眼镜,架在了他的鼻梁上,银框眼镜反着金属光泽,镜框后他眯起了眼睛,“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章 第 7 章 任务结束后 琼森:【KK-419型大口径狙击□□和U-79式火箭筒准备完毕,狙击异种头目,大规模剿灭其部落,等待指示。】 喻卓点了确认,他胡乱洗漱着,急匆匆便往外赶,看来是发现了可能造成危险的异种聚集处。 此事原本可以直接交给琼森处理,但他仍然坚持每次都在场。 这次的任务仍然顺利,凯旋后的琼森喜气洋洋攀上了喻卓的肩膀,举着他的手环要给喻卓拍张照。 “……”喻卓扫了一眼,然后伸手将他的手环遮住。 \"无趣。\"琼森嘟囔了一句,讪讪收回了手,又和其他人玩闹起来。 “你真大胆,敢去找指挥官拍照,不知道他最不喜欢留影了吗?”队员做了个拍照的手势,朝着琼森投来了个震惊的眼神。 琼森摆摆手满不在乎:“大获全胜,随意点又能怎么样?” 震惊队员被琼森用掌心拍了拍后背。 随意? 队员睁大了眼睛,你也太随意了。 他看了看面前一身冷气的喻卓,打了个寒颤,换做他的话,肯定不敢跟这个人形大冰箱又任何亲密接触。 琼森不以为意,瞥了一眼喻卓的背影,嘟囔着,还带着挑衅的意味:“要不是每回指挥官都要求将异种压回雷达丁,我不知道已经解决多少异人了。他真的有过在萨拿姆雪地大杀四方的时候吗,真是很难让人信服啊,切。” 喻卓耳朵动了动,慢慢停下了步子:“你觉得我慈柔?” 他顺了下暗红的头发,像是猎食者发出的夺命信号:“也许吧。我只是想让研究所多点研究的样本罢了,既然你们有意见……那就把它们都送到毒气室淋硫酸吧,反正样本已经够多了。” 一时间众人噤若寒蝉,鸦雀无声。 喻卓缓缓转过身,他一步步走到了琼森面前,居高临下睥睨着他,用食指点着他的胸口,逼得琼森步步后退。 作为喻卓的副官,他在军中也是有话语权的,被当面如此对待,实在是难堪的很。 “你还有什么意见吗?” “……”琼森咬着牙,没有说话,甚至还大有和喻卓一较高下的意味。 他涨红了脸,是因为急的:“但是毒气室并不在开放阶段。” “呵……” 喻卓忽地钳上了他的脖子,直让他的脸变得发紫。喻卓单手就能拎起KK-419型大口径狙击□□,甚至还能跑动转移阵地,如果再用些力,定然能叫琼森的脖颈断裂。 “也不过就是我一句话的事,马歇尔。”喻卓冷笑,“我的话就是绝对正确,你再胡言乱语一个试试?”他将手松开,扫了周围的人一圈,琼森正捂着脖子跪趴在地上剧烈的咳嗽着,口水从他的嘴角不受控制流下。 他不敢看喻卓,死亡的恐惧令他浑身发颤,他觉得他现在和车上等死的异类没什么两样,命运都在眼前这个男人的一念之间。 “咳咳咳——” 生理泪水从眼角流下,琼森像是要将他的肺都尽数吐出。 “我看谁要去扶他。”喻卓没回头,吐出的话如同冬日寒冰,毫无温度。 一时间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当真没有一个人去扶起来琼森。 有人私语道:“将车上的人送到毒气室?” “开吧,指挥官会要来权限了,左右都是他一句话的事情……” 车上的人因为喻卓的话变得躁动不安,有的异人因为极端恐惧已经失去了人类的形态,眼中也失去了光彩,变得暴躁不安,在它即将要咬向身边的异人时,喻卓已经开枪将它解决。 “……”喻卓利落地收枪,平静的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般,“带他们走。” 鲜血四溅,异人的惨叫格外恐惧凄厉。 “你不得好死!”异人在铁栏内吼叫着,声音沙哑,他们被禁锢行动,焦躁不安,又从沙漠地区而来,许久没有进水让他们烦闷异常,甚至有的人已经在舔舐刚才迸溅出来的血液。 异人们的脸无尽贴向铁栏,变得扭曲变形,他们伸手向前抓着,目标尽然是喻卓,眼中尽皆是愤恨。 属于人的愤恨。 喻卓沉默收起枪:“我来开车,走得快些。” 他握紧了方向盘,方向盘冰凉,却不至于刺骨。他一脚油门至地,遇到石块也毫不减速,车子就像是疾驰的火箭,异人和异种均东倒西歪,没了叫嚷和发泄的力气。 毒气室内,异人挤压在一起,只有喻卓一个人留在了控制室内,其他成员正在外面等着他。 他点了启动的按钮,上方便伸出了一拍喷头,喷出雾状的水花。 喻卓居高临下看着异人,他处在高的地势,面前的玻璃也是双面可视。建造者的目的就是让异人面对人类的审视,也让异种或者异人求生的惨状一览无余。 异人哭泣着叫骂着,可过了十分钟也没有任何生物死亡。 只有低低的喘息声。 异人们这才反应过来,立刻伸出舌头张开双臂,拥抱来之不易的甘霖。他们生活在酷热的地区,有着七十度的高温,喻卓等人若是不穿防护服,三分钟内皮肤就会被热气烫伤。 毒气室今日并不开放,自然也就无人来配置毒气。 喻卓默默拨通了研究所的联系方式:“我想,这有你们能用得上的人。” 他从毒气室出来的时候,面对的就是队员一张张神色复杂的面孔,有人惧怕,有人崇拜,更多的人是不敢直视他。 “……”喻卓前行着,大家自发给他让了一条路。 “您要去哪里?”有人问道,因为喻卓的手中还拿着一把冲锋枪。 “只是觉得你们说得对,我打算去研究所一趟。”他微微偏头看向发问的人,火红的发色下是一双极尽凉薄的眼,“处理一下那里没用的异种和异人,毕竟境内只有那里的异类多。” 研究所内,时婷所处的观察室内玻璃碎裂,在她还没看清处事情的状况时,她就已经被掳到了实验室外。 她打了个哈欠,恹恹的。 “唔……齐星河……”多年养成的习惯,让她有事没事就会念这个名字,就像是魔咒一样围绕着她。 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8章 第 8 章 维护 喻卓一顿,然后在时婷的手环上划了一下,手环一下子在她的手腕处隐形,时婷双目圆睁,杏眼里满是不可思议,摸了摸手环又看了看喻卓,十分新奇。 岔开话题的喻卓也长出了一口气。 “路边抽奖抽来的。”喻卓又在她的胳膊上轻点了两下,手环又显现了出来,“军……老板说是最新科技,不会大规模发售的,给你用吧。” “路边还能抽这个呢!”时婷立刻张望了下四周,“我也要抽。” “……”喻卓点头,给她演示操作,学会了拨号的时婷立刻就给唯一联系人拨了电话,喻卓兜里的通讯设备立刻响了起来。 时婷眉眼弯弯,喻卓握着通讯器,最后还是点了接通。 她的“喂你好”在他的耳边作响的同时,还在身边回荡。 “109905617。”时婷看着界面上的数字,念着,“这个不可以把备注改成你的名字吗?” “可以,但是我想你记住这个数字,用别人的通讯器也能找到我。”喻卓的目光温柔了些,“你现在自由了,可以随意给我拨打电话。” 他现在倒不像是时常混迹在行伍中的粗汉子,如今的他更像邻家小哥一样。阳光落在他身上,更显今日像一个平常的午后。 “自由?”时婷咀嚼着这句话,困惑,“我之前也是自由的啊。” “……你是人,被禁锢在研究所就不叫自由。”喻卓伸出食指,引着时婷的目光投向所看见的一草一木,还有湛蓝的天,“你的身体自由,你才能随心所欲看见这一切。” “我在VR中也能看见这些。”时婷认真说着,却见喻卓的手顿在了空中,他看向她的眼神有说不清的悲悯,她觉得她一定是说错话了,但她不知道她究竟错在哪里了。 可研究所庇护了她,让她很安全。哪里能平安无事,哪里就是她的家。 “不是只有看见这一切才叫自由。”他的手抵住了她的额头,半阖的眼让时婷看不清他的心绪,“身体的自由是一部分,灵魂的自由又是另一部分。” 时婷摇了摇头,她努力理解,可是她听不懂。 就在这时,喻卓的通讯器又响了起来,她眼尖地瞟到了来点显示人【齐星河】。 “齐星河……他放心不下我,来找我了!”她惊呼,却在触及喻卓散着寒意的目光时闭上了嘴。 她感觉到这句话,让喻卓不开心。 “喂。” 喻卓平声说着。 “喂个屁,喻卓,你疯了!你要带她去哪,你最好立刻将她还给我。” “不。”喻卓冷冷道。 “不然我一定去总部揭发你的罪行,你抢夺实验重要研究物,你是要叛国吗,你是要示威吗!” “你想要先按诽谤罪获罪吗?”喻卓沉着嗓子,眉目上布上一层阴云,本来想凑近听一听他们说什么的时婷,一时间不敢动作。 喻卓瞥了她一眼,然后将通讯器放下,点了公放。 “你他妈,把她完完整整还回来!喻卓,你要是精神不正常就来实验室,我不介意研究研究你。呵,你以为你真的能在雷达丁只手遮天吗,对你不满的人多了去了——”齐星河气急败坏,说出来的话也没有刚才沉稳,威胁加发泄怒火。 这不是时婷熟悉的齐星河,她小心翼翼说:“你是。齐教授?” 刹那间,鸦雀无声…… 明显能听见齐星河深吸了一口气,气流音在通讯所传来的便是电流音,让时婷还以为是不是这个小砖块坏掉了。 “喂,是齐教授吗?”她又问了一遍。 “抱歉时婷,我——”齐星河懊恼的声音在通讯器中传来,“刚才是我有点激动了,你、你全都听到了吗?” “也不算全部。”时婷嘟囔着。 “呼——”齐星河长出了一口气,“别怕,我会找到你,带你回来的,乖孩子。”压着怒火让齐星河的语调变得奇怪。 时婷歪着头,看向通讯器显示的正在通话中:“我没有对你刚才说得话害怕哦。” “不……”齐星河清了清嗓子,“是我刚才太暴躁了,对不起,但我的意思是你别害怕指挥官。” “我没有害怕他的,他很好。”时婷看了眼喻卓,后者也正看着她,茶色的眼瞳像隐在火焰中的太阳,他的头发柔顺,只有发尾微翘卷着,不是很明显,她只有凑近了才发现。 他还是挺在意自己的外表的吧,时婷胡思乱想着,清清爽爽喜欢收拾自己的人,能是什么坏人呢,而且还送了她礼物,还带她出来玩。 “你听见了吗。”喻卓慢吞吞开口,面色如常,语气却轻快了不少,“她、说、我、很、好。” “你!” “嗯,怕你没听清,说得慢了些。”喻卓挑眉,“我也没像她说得那样好吧,但是她认为我很好,我也没办法……对我不满的人多了去的,但像她这样喜欢我的也存在啊。” 喻卓说完没等齐星河回话便挂了通讯,他嘴角微微上扬,又立刻将齐星河的通讯号在时婷的手环上拉黑,一气呵成,快到时婷都没反应过来。 时婷眨眨眼,发现喻卓的通讯器还在想着,这次齐星河改为发语音消息了,喻卓没有理会消息红点,可她却眼巴巴拽着喻卓的袖口,让他不要收起来通讯器。 “听一听吧……” “……”喻卓默默点开了和齐星河的聊天界面,没点他发来的消息,而是按上了语音栏,“你听着,齐星河。我这个人的耐心是有限的,你如果非要跟我说什么蠢话的话——我不介意给你向你展示我的权柄。” 喻卓嗤笑一声,收起了通讯器:“听到了,满意了?” 时婷一愣,她指得并不是听他说话啊…… 喻卓看着他,火红的短发被风吹拂向后,有些发丝戳进了他的眼中,他恍若无觉察。他泰然自若的眼神,坚毅的目光,让时婷忍不住对他多一些注视。 她说不出来究竟是为什么,只觉得心脏一紧,好似被人用手握住,不过那感觉很快也便散去,无影无踪。 “走。”喻卓拉起她的手腕,将她从长椅上拉起。 时婷问道:“回去吗?” 喻卓的手握她握得更紧了些:“不回那里。” “那去哪里,他在找我。” 喻卓步子一顿:“他对你做得事情都是错的。” 喻卓辅助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他的眼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9章 第 9 章 能不能不要死 乖孩子是齐星河才会叫她的话。 时婷发觉了喻卓言语中的意思时,一下子便走了神,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就看见喻卓喘着粗气,膝盖也向上顶起。 他在艰难吐息着,像搁浅的鱼,像极度缺水的土壤。 他抓着她的手臂,却没有推开她,长翘的睫毛正缓慢地呼扇着,他除了曲起的腿,身体上便没有什么动作。 这是时婷第一次发现人类的表情能有那么丰富多彩。 她习惯了齐星河的眯眯眼和唐思源冷冰冰的表情。 原来其他人类的皮肤颜色也会轻微发生改变,原来人类的表情可以如此迷人,他鼻尖脸颊全然泛红,茶色的眼瞳好像酝酿着漩涡,时而有焦距,时而又微微放空发散着。 让她入了神。 不过是一个男人而已,不过是一个过路人而已,为什么给她的感觉和其他人那么不一样呢,为什么让她如此多心,如此焦虑。 她想要触碰他张开的唇,想要留住他吐纳出的气息。 她平常没有什么话的,可她现在却有许多说话的欲望。 “喻、喻卓……喻卓指挥官。”她说得磕磕绊绊,“……我在雪地,我在研究所,我的十年,我的前半生……从来都没有今天一天惊心动魄。我也不知道我喜不喜欢,但这种心跳的感觉,有种回到母亲怀抱中的感觉。我知道这么说很奇怪,因为在母亲身边就是捕食和逃亡,这很危险,却因为母亲我很幸福……你让我,很幸福。” “咳……”这声咳音仿佛是从喻卓的肺中艰难挤出来的,时婷浑身一颤,她猛然意识到她再看下去他可能真的就要窒息而亡了。 她立刻将胳膊拿开,可喻卓竟然抓她还抓得挺紧,她只抬起来一些。 可这一些也足以令他呼吸了,他明明抓她抓得很紧,他还是有力量的,可为什么胸部不再起伏了…… 时婷凑得近了些,近到甚至接触了他脸上细小的绒毛,他是那样安静,安静到时婷感受不到他的鼻息。 “呼吸,呼吸啊指挥官大人。”她急了。 因为只要一直呼吸就不会死,她还想再多看些喻卓的表情。 “喻卓!”她胡乱叫着,轻轻揉着他的脸,触碰他的鼻尖,希望他能给她些回应。 他不可以死在这里,她一个人不知道如何在这座钢铁城市里活下来,她也不知道怎么开车,她好不容易活到现在了,她还想活得更久,她还没有将母亲的基因保留下来,传承下去。 当然,归根结底,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喻卓不能死。 喻卓嵌住她的手已经放开,原本曲起的腿也已经放下,他就像一株枯死的草叶一般,悄无声息。 时婷捧住他的脸,想也没想便深吸了一口气,捏起他的下巴,寻找他的嘴唇。 她还不想失去他。 最起码现在是这样。 “时婷!” 还没等时婷碰上喻卓的嘴,就感觉被勒住了命运的脖颈。 “唔!”时婷没料到着突然的变故,十分惊慌失措,却也挣扎着去胡乱拽身下人的衣服,她还是想救他。 他本就没有穿多少,如今更是被她揉搓皱乱,最上面两个扣子逐渐解开,她看见了他的胸膛,再向上看去的时候,看见了他平静里带了些笑意的眼神。 她还没有表达出来惊讶,衣领被人在后面抓住的更用力了,她吐出了嘴里的空气,扭过头去看见了齐星河喘着粗气,一张铁青的脸。 他的脸上并没有架着那让她熟悉的银框眼镜,虽然他可以享受高科技恢复势力,但他还是喜欢古朴的眼镜,并且每次见她都会戴上。 “你真是越来越大胆了。”齐星河沉着脸,他现在不仅没了那个眼镜,长发也毛毛躁躁的,并没有好好梳理。 他眼中喷薄着火焰,将时婷从喻卓的身上拽下。 他生气了,看得时婷一个瑟缩,但是他并没有将火焰喷射给时婷,而是转而看向了喻卓。 喻卓好整以暇躺在地上,慢条斯理整理着衣衫,全然没有了刚才紧迫的窒息模样。 齐星河一脚踢了过去,却踢了个空。 喻卓已经站起来弹着身上的灰。 “你要骗她做什么?”齐星河将时婷挡在身后,怒目横视。 喻卓平声:“刚才呼吸不畅而已,我——有骗她?” “呵。”齐星河冷嗤,偏头发现时婷正目光灼灼看向喻卓,他握紧了拳头,立刻伸手挡住了她的眼睛,对时婷大有恨铁不成钢之意,“他可是指挥官大人,曾经跟水中异种搏斗,潜了三十分钟仍然生龙活虎,不会那么容易窒息的,他骗你了。” “是吗?”喻卓伸手摸了摸他的脖子,“也不代表如果有人勒着我,我也能镇定自若吧。” 她勒痛他了吧……时婷胡思乱想着。 她的视线被齐星河遮挡着,她觉得有些碍眼。 几乎是想也没想,她就有了行动—— 她扒开齐星河挡住她的手,她手用得力气很大,她心跳的也很快,因为之前她从累没有违拗过他。 喻卓茶色的眼瞳平静如水。 “你有骗我吗?”她小声问了这么一句,齐星河神色复杂,喻卓微微一笑。 又是一个很少出现在他脸上的表情。 忽然间有警笛的声音响起,几辆警车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警官下来出示证件:“雷达丁公民喻卓,涉嫌盗窃罪,非法入侵重要基地罪,散播恐惧罪,跟我们走一趟吧。” “他没有偷什么东西。”时婷捏了捏手腕,他不仅没有偷东西,还送东西了。可在场的人并没有人听她说话,齐星河也没有听。 研究所的异种被带走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研究人员都说他们死了。 时婷害怕警车,也害怕喻卓就这么死了。 一切喧闹中,只有喻卓认真看向她,他指了指自己的手腕,镇定自作,气定神闲。 好像根本不畏惧可能到来的死亡。 时婷的身上被批了一件衣服,齐星河揽住她的肩膀,将她带上他的车。 无人区的风比城中要大,也比压根没风的实验所要自由,她晃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0章 第 10 章 你要向前看,戒骄戒躁…… 喻宏朗在知道喻卓进警局后,先是给他臭骂了一顿,然后又将他接了出来。 喻卓默默低头认错,他并不会顶撞喻宏朗的话。 而且在知晓原因之后,喻宏朗也是无奈极了,将喻卓之前递交上来的请示批复,同意他去研究所提人的要求。 “您同意了?”喻卓恍若还在幻梦中。 喻宏朗无奈:“如果最开始看见你的申请,肯定不同意,但我可不想再去捞你一次了。”他挥了挥手,喻卓也十分看脸色的离开了。 研究所的人或是物,都不是那么轻易离开的。 不过终于有批复了…… 他一瞬间步子都不再那么沉闷了,他在回到军方五处的时候,看见了琼森的妹妹尼娜,正眼巴巴在门口张望着,两边执勤的士兵目不斜视。 尼娜看见他眼前一亮,提着裙子便小跑了过来。 尼娜和她的哥哥不一样,她长得小巧可人,温柔又聪慧,大家都很喜欢看见这个小妹妹。 她调皮的对着喻卓眨眨眼,然后将一封请柬递了出去,她微微鞠躬着:“我的婚礼请柬,指挥官大人,本来我的哥哥想给你的,但是……他这个人有些别扭还在怄着气,您千万别跟他一般生气。” 喻卓了然地点头,然后将请柬接过,如同她身穿的碎花裙子一样简约清新,他没有直接当着尼娜的面打开信封:“没跟他生气,我会去的。” 两个问题都回答完毕,尼娜扬了个大大的笑容,朝着喻卓挥了挥手:“太感谢了。我哥哥本来还在烦怎么跟您说呢,这对他就是个大惊喜,现在他会很开心的。” “中文有进步。”喻卓颔首,“看来你确实有好好学,加油。” “是的!指挥官大人。”尼娜开心的说着,裙子上的小碎花一跳一跳。 尼娜的婚礼是雷达丁常见的草坪婚礼,沐浴着阳光,感受着微风,琼森的拳头在膝盖上握紧,在新人为他们纯洁神圣的爱情宣誓的时候,他猛地站了起来喊道:“你不对我妹妹好,你就死定了!” 喻卓持枪的手,换成了拿着小礼花炮,他偏头看过去,琼森涨红了脸,牙齿咬得紧紧的。 他的父母死在了异种狐狸的利爪下,他唯一的亲人就是妹妹尼娜了。 有亲人还在的感觉应当是美妙的。 喻卓看向两位新人,他们互相对视笑着,新郎向前迈了一步:“我对尼娜的真心日月可鉴!” 阳光正好,惠风和畅,喻卓见证了一对陷入爱情的神仙眷侣,誓词结束,正当他想鼓掌的时候,只见新郎的面容变得痛苦,几乎是立刻就扭曲了起来,他跪趴在了地上。 脊背向上拱起,然后就在一刹那间,他的衣服从身后裂开,而那衣服撕裂的声音只是接下来异动极小的一声。 紫色的蝎尾从他的脊背出延伸而出,几乎占据了他体长的一半。 在短短的几秒间,他已经从一个谈笑举止得体的人类,变成了失去自我意识的异种。 ! 在其他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喻卓立刻就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他拽住了尼娜的胳膊,想要将她往回拉,礼炮筒被他丢弃,□□握在手中,黑漆漆的枪口对准了正在异化中的异兽。 他看不见它的眼睛,也不知晓他的脏器,更不知道他的身体存在几种基因,会变成什么模样,他只是凭借本能开枪,拉起尼娜的胳膊,他感觉到拉动,却又觉得有一股温热洒向了他的脖颈,脸颊。 尼娜变得很轻。 他的手里只有她的半只胳膊。 她的头颅和身躯已经分隔,被蝎尾扫落至了一旁。 这个异种并不知道,他杀掉的是他刚才发誓珍爱一生的女人,而尼娜在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连一声尖叫都没有发出。 她的肺被蝎子的尾巴戳穿,没有气体交换,她发不出来声音的。 蝎子的尾巴朝喻卓扫来,他灵巧的躲避,桌椅被掀飞,又落地粉碎。 其他有配枪资格的在场队员也动起了身,可蝎子上的甲衣令子弹只能在它身上擦出个火花。 尼娜的半截胳膊还在喻卓的手上,他并不知道要不要将她扔掉,这是琼森的妹妹…… “尼娜!”琼森的声音像是掏空了肺部的全部空气,凄厉和愤怒的让蝎子都停止了一瞬的动作,他掏出了枪,电磁枪,一束电流擦着喻卓的脸颊而过,烧掉了他鬓边的一些红火的发丝。 喻卓堪堪躲过,只觉得额角一痛,他已经夺得很及时了,却仍然被这一束能量灼烧到。 蝎子刀枪不入的尾巴被射穿了一个洞,洞上还冒着黑烟,它变得更加暴动和不安。 琼森胡乱朝着异种的方向射击着,全然不顾在场的人,有的人的手指被电磁枪的光束给切掉,躲异种的同时,还尖叫着不再信任身边的人类。 “按你的准头,你是要将在场所有人都解决了吗。”喻卓抹了一把脸,他的手将脸上添上了一道血痕,他嘴角绷着冷意,他一拳打在了琼森的小腹上,他的力气大,甚至和有些力量型的异种不分上下,琼森吃痛一边捂住小腹,一边将电磁枪的枪口对在了喻卓的胸膛。 喻卓平静不变,他将另一只手里的断臂怼到了琼森怀里,趁琼森愣神的时候,将电磁枪从杀红了眼的琼森手里夺下。 “还给我!”琼森变得更急躁了,喻卓漠然看着他,而后两枪烧穿了异种的心脏。 他反手给了琼森一巴掌,他的手火辣辣的疼,琼森鼻血哗啦喷溅了出来,脸颊一下子也肿了起来。 “……”喻卓寒着脸,他其实是想拽琼森的衣领,“没收了,我不许电磁枪再出现在我队员的手中。” 琼森双目泛红,仍然是一副抓狂的模样,他浑身颤抖,血脉喷张:“要是没有我的电磁枪,你该怎么收场!” “……不要将你失去亲人的怒气发泄在我身上。”喻卓看向倒地的异种,默默又补了一枪,“我会让所有人都撤离,找到他的弱点,哪怕同归于尽也会解决他。而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胡作非为又伤了多少无辜的人?” 喻卓掏出通讯器,在显示屏上找到后勤组,他静静伫立在一片狼藉之间,明明脸上还流着血,却有一种隔绝了喧嚣之感,遗世独立。 “我的……我的妹妹……”琼森颓然摊在了地上,抱着豁口不齐的断臂委顿在地面上,泣不成声。 喻卓默默拍了拍他的肩膀,却被琼森挥开。 他跌跌撞撞去捡着尼娜的遗骸,在空地上将她残缺破损的身体再度拼成人形,但实际上有些躯体已经被蝎子拆之入腹了。 琼森所拼接的一部分,并不是尼娜本来的躯体。 是他刚才因为失误而切割下来的,在场的客人…… 喻卓忽地皱紧了眉。 琼森的动态视力很好,能肉眼捕捉到许多人注意不到的细节,他刚才的随意乱射真的全然是无心的吗。 喻卓看着尼娜“完整”的人形,绷紧了嘴角。 “我……”琼森重重垂了一下地,“我要去找总部,我要去找总部陈情——” 他忽地转头看向了喻卓,和尼娜一样的蓝色眼睛,他的脸颊还高肿,鼻血也汇入了嘴中染红了牙齿,但这不影响他流露出的狠决:“我要所有的异种都死。” 喻卓眉头拧在一起,因为他的想法,不切实际,但有些原因,并不能说出口。 “你想怎么跟总部说,再来一次萨拿姆雪地的清剿案?” “为什么不!”琼森声嘶力竭。 “……”喻卓居高临下看着他,有些悲悯,嘴唇翕动,最后只是化作无声,后勤组赶来收拾局面,喻卓也默默转身而去。 “我会为你争取的。”他落下了这么一句沉重的话,让琼森一愣。 他看向喻卓的背影,忽然间就有些不知所措。 争取? 他能怎么跟总部争取呢,别人也许不清楚,但琼森知道他的这个上司实际上很怀柔。 琼森一个恍惚,后勤组便要去收尼娜的尸身,他横在两者之间,目光森然凛冽。 喻卓从总部出来的时候,天上下起了蒙蒙小雨,他的提案已经被听取,但是如果真的要收录入法案,还要经过层层审验。 但实际上有些事情已经露出了苗头,城市墙壁上有些地方贴上了自发的海报——诛灭异种。 海报以一种阴惨的红黑色调铺就,触目惊心。 但令喻卓没想到的是,还在起草中的法案没过几天就开会超过半数同意了。 喻卓想得是定期给异人做精神检测,基因药物稳定他们的基因序列,以防再发生有异人突然变成异种的事情。 但通过的法案却是毫无关联的基因检测法案——检测出体内含有异种基因的异人,处死他们。 这项与喻卓所想背道而驰的法案,对外还说是他的提议…… 可他却无从辩驳。 自人类知道DNA的双螺旋结构后,就有了人类生物分子领域的研究,DNA测序经过无数代更迭已经进入了接近理想化无误的状态。 所以这项基因检验法案意味着,无数异人已经被判了死刑。 这场法案才办布第三天,雷达丁最大的广场上已经血流如河。研究所的工作人员带着厚重的口罩也拧起了鼻子。 他们有的手中拿着不过大母手指盖大的设备,采集着样本,三米开外都没有任何金属干扰结果,那小小的盒子里有纳米级的细孔,在电流的作用下核苷酸会进入其中……根据核苷酸的不同反应,确定基因序列,最终完成DNA检验,确定他是人还是异人。 喻卓抿嘴,他知道这些,是因为齐星河在参观的时候同他讲过,他不懂,但他记忆力很强。 尽管这种方法准确度极高,但他还是想再加上第二道核验防线,如果能人工用电子显微法再确认一遍呢…… 他伸手想在兜里掏药瓶,却并没有摸到。 他将药瓶落在了家。 “呼……”喻卓长出一口气,深色晦暗不明,最终他选择暂缓服药,去找齐星河商议能不能再加一道人工测序。 齐星河笑眯眯的,没带眼镜的他褪去了许多精明狡诈,倒显得真诚不少,只是语气还那么不阴不阳:“可以是可以,但……谁会给一个可能的异种机会呢。” 喻卓哑然。 血顺着地面蜿蜒流淌,有的已经深深渗到了地里,是那么刺鼻,又那么绝望。 又是几声无情的枪声,已经有人闹着不要鉴定了。 帮忙搬着低能电子显微镜的喻卓停下了手里的事,他眼见着琼森开枪射杀了一位惊慌的男人。 但这个男人根本还没进行鉴定。 琼森的脸还肿着。 “回去,这里不需要你了。”喻卓沉声喝令,琼森却不依不饶,原地不动。 “军人就要服从命令,琼森,你是想犯原则性错误吗?” 琼森紧握着手,手上青筋分毫毕现,喻卓漠然看着他,已经将外衣褪去,活动着手腕。 “喂,你们要是打起来影响不好,这么多人。”齐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1章 第 11 章 乖孩子就好好待着 时婷触摸着手腕,手环在手腕上隐形,贴合着皮肤,她从来没有接触过这种通讯器,特别想好好研究一下都有什么功能。 她看了眼右上角的监控,那幽幽红光让她又将手从手腕上离开。 她找不到机会…… “乖孩子。” 熟悉的声音响起,时婷身子一顿,看向了款步而来的齐星河,自从喻卓给她带了块小蛋糕之后,齐星河每次来看她都会带些什么,有时候是钻石发卡,有时候是鸟形项链。 他几乎不和她说什么话,只是为了来确定她的安好。 自从到研究所的地下之后,类似刑讯的实验措施都减少了,她的精神得以缓解,身体得到放松。 这次齐星河带来了一个银色的手环,通讯手环。 在其他人的手腕上时婷看见的都是蓝色的,银色的通讯手环她还是第一次见。 于是乎,她左手腕带着喻卓送给她的隐形手环,右手腕带着齐星河的银色手环,她开心之余,又生起了比较的心思。 齐星河给她的东西也跟别人不一样,是定制款,但喻卓给她的貌似更高级些。 虽然是抽奖送来的,但她也很喜欢。 “最近官方公布了基因检测法案,除了研究所里的异类,没有其他潜藏的人能逃脱制裁。”齐星河语气温柔,“是我保护了你。” 他说得让时婷挑不出问题,并且深以为然。 她是被研究所救的,也就是被齐星河救的。若是没有他,她当真不会活这么多年。 岁月更迭,她从未忘记野外求存的困苦,她始终心存感激。 她大大的杏眼闪亮着,齐星河揉了揉她的头:“这个手环在研究所不能使用,但一旦离开研究所就会实时朝我播报你的位置,以及你的生命体征。” 她十分好奇拨弄着手环,银色的手环,像他银色的镜框一样,在灯光的掩映下闪着金属光泽。 “好厉害……”她呢喃着,“但我还会离开实验所吗,喻卓指挥官还会来找我?” 刚提到喻卓的时候,齐星河的脸已经僵了,她话说完,他已经完全阴下了脸,如同石膏泥塑般毫无温度的表情。 “不会,你们不会再见了。” 齐星河微垂着头,看向时婷,他离着她更近了些,也让时婷不由自主紧张了起来。 他的发丝有些垂到了她的身上,他们那么近,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清新的香意。 “!”她鼻尖微痒,被他的发丝撩拨得想打喷嚏。 有些不适。 于是,她后退了几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她想将银环摘下来递给齐星河,告诉他——她不会离开的。 可她想到了喻卓,想到了呼啸的风和失重的刺激感,她又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你……”齐星河对她的反应很是不满,皱起眉,“你躲我做什么,我又不会害你。” “没,不是。太近了。”时婷语无伦次的解释着。 齐星河扯了扯嘴角:“很近吗,没有你之前和喻卓指挥官的距离近吧……你们有多近呢……”他身处两只食指,然后碰到了一起,食指缠绕,互相紧扣,他的表情也越来越阴暗。 “你们,难道真的亲上过吗?”他沉着嗓子问着。 和喻卓亲吻?! 时婷从未想过,但此刻却被这句话引得去想。 她想到了喻卓茶色的眼,想到了他暗红的发,又想到了他时常紧抿着的薄唇。 会很好亲吗? 时婷溜号并没有多久,回神的时候被齐星河的表情骇到,她猛地摇了摇头:“没有,我们怎么会……那个时候我只是想救他。” 齐星河的表情有所缓和,他忽地笑了一下:“要记得当个乖孩子。你长大了,但你的翅膀还没有硬朗起来,你需要我,你以后也会需要我的。” 他伸手抚上了时婷的脸颊,用拇指在她的唇上重重捻了一下,时婷难受地想要挣脱,他却用得力度更大了。 “我不是说过了,我会带你走,但不是现在。现在外面危险,你要留在这被我庇护。” “不要!”时婷挣扎着从齐星河的手下离开,他沉默着捏紧了拳头。 “你说……什么?”他眯着眼,嘴角绷成一个直线。 时婷从他的表情中解读出来冷酷和威胁,她咽了咽口水。 明明自强自立对任何生物都是好事,在齐星河这里她却像是触碰了天条。 她转身将后背对着他,默默将背部的衣服撩上去,而后在她光洁无暇的背上,忽然间有了骨的突出,而后那骨翅越来越大,最后的最后从她的蝴蝶骨而出,一双瑰丽奇幻的翅膀便在齐星河面前展开。 他的眼镜向下滑动,可他已经无暇去推,那红色的翅膀在灯光的映衬下闪着朦胧的光泽,翅膀的最末则是过度而来的,如朝阳般的金灿。 她的翅膀张开,齐星河听着她说了这么一句——我也可以保护你。 他哑然,缓缓抚摸上那一对翅膀,跟时婷几乎等长的翅膀,指尖柔软的触感让他恍惚。 是一双有力的翅膀,可以承载她翱翔万里长空。 “我能保护你吗?”她脸色更白了些,这对翅膀会消耗她的能量。 她眼前已经冒起了金星。 她的翅膀算上这次也只露过一次,在之前待的观察室内。 第二次就是现在。 先前也有一次翅膀差点出来,是喻卓带她去蹦极的时候,失重的感觉让她下意识想飞翔。 “……”齐星河眼瞳微动,“别这样,时婷,把翅膀收回去。你的原始野蛮不足以和热武器冲撞。” 时婷敛目,唤出这一对翅膀,让她精神十分疲惫,额头渗出冷汗,连着身子都摇摇欲坠。 齐星河顺着她的翅膀,已经不是展翅状态下的翅膀,这对翅膀在他的手下乖顺的合起,微微发颤。 “你在颤抖。”他轻飘飘说了这句话,而后从背后抱住了她,像是要平息她的疲惫。 “等我……再等等我。”他呢喃着,“影。” “鹰?您总这么说,但我总觉得我不是鹰,我没有什么锋利的爪子。”她拽着衣服下摆,后面的衣服挂在了翅膀上,让她忽然有些无所适从。 明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2章 第 12 章 人我先带走了 “1、非我族人,其心必异。2、危险分子不能潜藏在人类中。3、请异种基因0.3%以下的异人拿好身份登记,登车前往伊马芬岛。” “1、非我族人……” 这是时婷被唐助理带走的时候,耳边一直循环响起的播报,大街小巷,无处不在,听得她头皮发麻,甚至不由自主双手抱上了臂膀。 “唐助理,把我安排到哪里去啊?”时婷弱弱问了一句。 唐思源不冷不热:“到时候你不就知道了。我按照齐教授的吩咐带你上车……”他默默瞥了她一眼,然后把她带到了一辆列车前,那车里还有源源不断被赶上来的人。 车子上没有座位,大家摩肩接踵,神色惶惶。 “那他什么时候来,他不是说不让我离开他身边吗?”时婷很久没有接触这么多生物了,密密麻麻的一片人海,让她不由自主头晕。 唐助理推了她一把,将她推上了车,然后甩给她一个已经收纳好的袋子,还没等她打开查看,就听唐助理跟驻守在车门边的警卫道:“行了,让下一波人换辆车,锁上出发。” 唐助理在沿着列车走着,透过一列列车厢看着,他面无表情,逡巡着一张又一张的人脸。时婷惶惑地跟着他在车里走着,密封的地方,陌生的人群,无一不让她感觉窒息和恐惧。 “这是带我去哪,齐星河没让你带我来这吧……”时婷嚷着,可唐助理根本没有理她,她也不清楚隔着车厢他是否能听见。 但她能确定的是周围的人已经布满地看向了她。 “滚远点!”有个男人推了她一把,她一句道歉还没说出来就被推到了另一个女人的身边,女人扬手扇了她一巴掌,直给她打得眼冒金星…… “别乱吠,呆着。” 时婷捂住了脸颊,她的眼里尽然是不可思议。 “你认识齐星河?哈哈哈哈哈……你不会是被他骗了什么的吧,基因检测含异种基因0.3%以上的都要坐上这列车被放逐啊,你以为他能护你吗?”有人放声大笑,无情嘲讽。 一时间她恍若成为了众矢之的,面对无数人或冷漠或恶意的目光,她有些胆寒 她就像一个可怜的猎物,还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 而车窗外的唐思源已经找不到了。 “你们不要欺负她了。”清丽的一道女音响起,一个比她矮小又瘦弱的女孩戳了戳她的衣袖,女孩儿凶巴巴的,呲着牙,毫不掩饰地露出了她嘴中的獠牙,甚至她闭嘴之后还有些尖牙落在外面。 她拉起袖子又展示了她的肌肉:“还有人要跟我打架?” 一时间众人全都噤若寒蝉,之前落在时婷上恶意的眼神已经转移了方向,这不禁让时婷长出了一口气。 “好了,别理这些欺软怕硬的货色,我叫段蔓。”段蔓点击脚尖在时婷的肩膀上拍了拍,有用手指了下嘴唇,尖牙清晰可见,笑道,“根本连基因检测都不用做,我一看就是超过0.3%的那类。虽然我平常都戴着口罩,也没有害过谁,可谁让我的祖先糊涂呢。” 段蔓笑嘻嘻的,同这里颓废的人们格格不入,却让时婷的心情好了许多。 “谢谢你,我叫时婷。” 段蔓满不在乎的摆摆手:“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本来就应该互帮互助,他们还是思想不正确的。” 时婷不知道如何表达她的感激,她想递给段蔓她的玻璃球,甚至可以是她的玻璃杯,可这两样喜欢的东西如今都不在她身边了。 她捏了捏手腕,她需要求救,总不能坐以待毙,手上两个手环,她最后选择了喻卓送给她的那个…… 她觉得如果齐星河是故意的,做什么都于事无补,而他如果是不知情的,怎么都会知道的。 但喻卓不一样,喻卓不在研究所,她怕他找不到她会忧心。 她和段蔓在角落,同样被段蔓庇护的还有几个人,他们都安安静静的听着耳边循环的播报,她的耳朵感觉已经被磨出了茧子。 与此同时,喻卓看着通讯器上的消息陷入了沉思,甚至是巨大的茫然—— 时婷:【我要走了,别担心我。应该不会死,能活下去,祝我好运吧。】 喻卓:…… 他刚吃完早饭,正含着漱口水,看到这个消息之后他将辛辣的漱口水吐出,默默拨给了研究所的对外人员。 在知道电话是他打来的时候,齐星河接过了:“她……不见了,该死的唐思源,死活不说给她送到哪里去了,如果乐意的话帮我找到她。” 喻卓没出声,他听见了唐思源不解的咒骂,和齐星河让他闭嘴的怒音。 喻卓默默先一步挂断了电话,比起气急了失去理智的齐星河,他选择借助科技的力量——调监控。 “停止列车运行,我是指挥官喻卓,例行检查,你们这辆车混了个不该在车上的人,所有人下车查验。”最后喻卓赶在了发车的前五分钟到达了,他微微喘着气,甚至能感受到肺部因负荷运转而发出的啰音,但他仍稳住声线,甚至身形挺拔看不出一丝惫态。 警卫立即行了个军礼:“收到。但没有接到上级命令,您方便出示下总部的文书吗?” 喻卓寒着眼神,无动于衷,摆明了就是不方便。 “现在打开车门,怕是许多人一哄而逃。”警卫也有些难办了,他无措地搓着手,他的客套话只是一个问句,没想到来找人的指挥官大人真有他的不方便啊。 警卫小心说着,“其实多得是人说自己是被冤枉的,但这种事情我们说得也不算,人都挤在里面很难找,如果过时没发车那就会延误,总部会找我们麻烦的,您不用在意,但我们可是麻烦了。” 喻卓直接迈步开走,警卫还以为他要暴力拆车,立刻拦在面前:“指挥官大人,您不能这样。” “让开,没时间了。我亲自找人,只开对应的车门,总可以了吧?”喻卓几乎没怎么用力就给警卫推了一个趔趄,这时的警卫才反应过来,可能根本没有所谓不该上车的人。 就是指挥官大人自己想带个人出来啊。 警卫有些晕了,却又不好说些什么,跟在喻卓后面,祈祷着他快些找到人。多一个人少一个人其实车里根本看不出来,总部只说运人,又没个指定数目和名单。 左右都得罪不起,只能左右都糊涂着。 喻卓的步子越走越快,警卫甚至小跑才能跟上,而等喻卓小跑起来的时候,警卫已经在后面上气不接下气了。 “时婷。”他毫无弧度的嘴里机械地重复着这两个字,和冰冷的机械女音广播好似二重奏一般。 时婷在车厢里几乎是一下子就看见了喻卓,他长得挺拔,生得俊朗,在人群之中很难不注意其中,她的嗓子有些发哑,在研究所还有齐星河督促她喝水,离了研究所她连水都没有。 “在这。”她伸出手,却并没有引起喻卓的注意,她就这么看着他从她的世界路过,连头也没有回一下。 她抿抿嘴,更大声的喊了一句,却仍然没有得到回应。 也许他根本不是来找她的呢…… “别傻待着了,你改变命运的机会来了。”段蔓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拉着她的胳膊推搡着人群,追着喻卓,“我听见了你的名字,她就是在找你。” 段蔓笑着,尽管獠牙让她的笑容不那么美丽,却又另一种明媚在其中:“哪怕只有一个人离开这个列车也是好的。” 在这期间段蔓还不忘大嚷道:“我照看得小伙伴们,要是在我离开的时候少了一根毫毛,你们所有人都跑不了!” 时婷心跳如鼓,她甚至有一种冲动,就这么飞吧,飞起来吧。 “喻卓!”时婷又喊了一声,她加大了声音,引来了更多的视线。 窗外的喻卓也似有所感一般停下了脚步。 暗红的发丝随风摆动,他的手握成拳。 而她也明白了,他之所以停下来不是因为听见了她的呼喊,是因为列车到了尽头。 他偏头和姗姗来迟的警卫说了些什么,又重新将视线放到了车窗上,这次时婷看清了他的正脸,那是一张她从未见过的严肃面庞,他用嘴喘着气,脸上带着红晕,茶色的眼睛不再是毫无波澜,里面荡着的尽皆是焦急。 他们就这么对视了,时婷高举着手,喻卓怔愣一瞬,而后飞快地走到了车窗前,他将手放到了车窗上,汗水在车窗上留下了一个掌纹清晰的印记。 “开门,我要找的人在这里。” 这次,时婷听见了他说得话。 车门打开,阳光重现,污浊的空气得到更迭。 “指挥官,段蔓是个勇敢又善良的人……”她的第一件事不是深呼吸,而是朝着喻卓指了指身边的女孩儿,可女孩早就跑开,她还能看见段蔓跳起来朝她挥手作别。 段蔓要去庇护她的伙伴了,她不想离开。 警卫拦着其他异人,只有时婷成功从列车离开,门再度关闭,听取哀嚎一片。 喻卓又恢复了平静的模样,恍若刚才的神情是出自另一个人。 他就像一棵劲松那样挺拔,好似雨打风吹都不会动摇他一分一毫。 可事实是他并非不会动摇的人,他来解救她了。 “1、非我族人,其心必异。2、危险分子不能潜藏在人类中。3、请异种基因0.3%以下的异人拿好身份登记,登车前往伊马芬岛。” 冰冷的女广播音再度响起,喻卓看向无名处:“4、遇到危险叫我的名字,我会更改规则。”他向她张开了手,如果不是眼神不在看她,她甚至以为他要抱她。 时婷还没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列车发动疾驰带来的风声和响动就将她的话堵了回去,也许这并不是一个说这种话题的好时机。 “乖孩子,还好,还好你还在……等等,你的脸怎么了。”齐星河姗姗而来,这也是他第一次在时婷面前穿着他的常服,纯白的连帽衫,做旧的牛仔裤,像是随便套上就急着出门了。 时婷的脸后知后觉的又开始疼了起来,她揉了揉,却被齐星河拉下了手:“别碰,跟我回研究所,我给你好好处理一下。” 喻卓冷嗤,然后将时婷手里还攥着的收纳袋抽出:“齐教授,你已经抛弃她了,搞清楚,这是你们研究所发来的身份信息。你要不要仔细听听广播里都在说些什么?你知不知道在这个节骨眼,她手里的个人信息意味着什么?” 他将收纳袋扔在了齐星河的身上,后者神色复杂的接过,死死攥紧。 喻卓将绑在小臂的匕首拿出,匕首还带着血迹:“这是我来的路上解决一个异种而沾上的。”他说完看了看时婷。 “我处死了一个异种,是基因突变前的异人。” 时婷一个瑟缩,喻卓拧眉,默默收起了匕首:“她现在会因为这个身份信息直达伊马芬岛,或者像我手下失去生命的异人一样,因为精神起伏过大而变成彻头彻尾的怪物,被杀死。无论哪种情况,你们都本应不复相见。” 齐星河沉下了脸:“我不明白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唐思源已经被研究所开除了。时婷也是我让你去找的,我该做的都会做的,人也要由我领回去。” “他会杀了你,而我会不遗余力的永远保护你。”齐星河看向时婷,就像在等她的抉择,但实际上他根本没给时婷出声的机会,他冷笑着:“喻卓,你没有权利带走她,她是因为纰漏才上的列车,解决了唐思源之后,她仍然是研究所的所有物。” “不好意思,我的申请已经被总部批准过了,之前没去研究所是没时间,既然现在有了,人我就带走了。”喻卓这番话说得干脆又利落,语速快到齐星河以为喻卓是在蒙骗他。 “你?”齐星河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你保护不了她。” 喻卓看向时婷,时婷的目光游走在两人之间,正蹙着眉,理解消化着两个人的话。 喻卓嘴角微微扬起,又很快落下:“你说得保护,就是这个样子……” “我跟你走。”时婷终于找到了些眉目。 她目光灼灼,这句话是对喻卓说的。 齐星河诧异,他捏紧拳头,涌上来的是愤怒,还有更多他说不清楚的情绪:“你不是告诉我,你不会离开研究所吗?” “可是……是你要赶我走。” “听好,那是一次意外,你知道的,我希望你在我身边。是唐思源那个混蛋,非要打着为我好的话,做我不想做的事!”齐星河掐着眉心,语气急躁不复温柔,“你还是我的乖孩子对吗?” “我……我有些我想搞懂的事情。” 喻卓挡在了两个人之间,他比齐星河高些,正微微俯视着他:“那我也让你听好,齐教授,带走她是有总部命令的,况且她也同意。你的阻拦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回去吧。” 他这番话说得轻飘飘,却让齐星河牙痒痒。 “……”齐星河感觉他的两腮都要被咬酸了,“呼……研究所不会放弃争取的,喻卓。你得意不了多久。” “……哦。”喻卓用眼神示意时婷跟上,留给齐星河一个背影,他抬起手,漫不经心,“那就期待你们再研究个会炸膛的枪出来。” 时婷跟上喻卓,但仍回头看了眼齐星河,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齐星河看起来好落寞,他的落寞让她也感到难过。 只是她真的有想要知道的事,并且自从来到外面后,研究所的日子对她来讲是无聊了些。 没有鸟儿不想飞翔。 “问吧。”喻卓看了眼时婷,她的想法就在脸上。 “就是,不是转移异人们去伊马芬岛吗,为什么您和齐教授都一副这不是什么好事的样子?” “……”喻卓目视前方,但脚步却放慢了,他长出一口气,甚至从口袋里摸出了烟盒,修长匀称的手指在烟盒上点了点,又默默收了回去,“不好说。” 他用余光瞄了眼时婷,见她还是一副求知若渴的表情,他又重新开口:“那是一处荒岛,什么都没有建设……昼夜温差接近七十度,就是觉得在那里生活太苦了。” 时婷歪头:“我之前就是在野外生活啊,既然是有异种基因的人,应该苦不了哪里去吧。” 她认真考虑着,全然没注意到前面的喻卓已经停下了脚步,她并不是走在他的正后方,是微微偏右能看见他侧脸的位置,但仍然额头撞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3章 第 13 章 我保护你 喻卓在他的书案旁搬了个等高的桌子给时婷,他打开光脑浏览着近来的咨询,而时婷在他的旁边吃着海鲜。 “你不吃吗?”时婷戳了戳喻卓刚才给她扒好的虾,有些不好意思。 喻卓沉默着摇了摇头:“不饿。” 在网站上他看见了有人问在问——【他的祖先有异种基因,因为太害怕了没去集中监测,现在工作人员找上门开,他不敢开门怎么办】 【依旧默然:楼主别自爆了,马上不仅仅是医务人员,武装人员也过去了。】 【异种不该活着:希望楼主已经碎掉了】 【桂尧:不是,异种能不能去死啊,我真的晦气啊刷到这种】 【涟漪:楼上能不能正常点,哪里都有你,若智不若智啊,搞得像你是什么纯人类一样,只有动物才称纯种的,我%……#……】 他作为指挥官,完全可以将这些言论全都禁封,可他动了动手指,不予理会。 喻卓再翻了两个回复就不想翻了,尤其是叫涟漪的这位网友,让他觉得有些想吐。想回复些什么,又不知道说些什么,抓了抓头发,最后点进了私信,只在预览中看见了一些消息。 【涟漪:傻逼指挥官,如果被老子看见一定弄死你,别让我——】 后面的消息没显示完,看来是一个激进分子。 喻卓长出了一口气,转头一看时婷正眼巴巴凑过来瞅着,她已经将吃完的壳子和垃圾都收拾好了,看见他递视线过来,立刻跑开,正在玄关附近朝他摆手再见呢。 “垃圾会有人收的,你要带哪去?”喻卓撑着头,看着无措的小人,忽地低低笑了出来,“好了,回去睡觉吧,晚安。” 他想到了在网上看到的小兔子背包,几乎不叫又有柔软毛发的动物,一只手掌就能托起来,他每次都多打量两眼,嗯,他买得快递应该到了。 他目送着时婷回家,然后去了快递站,24h营业。 “喻先生,这写了你的名字,应该也是你的快递吧。”快递站的工作人员在喻卓拿完他的快递的时候忍不住出声道,“在这放很久了。”快递小哥觉得,跟好看的人,多说几句话也是不错的选择。 喻卓看着工作人员递来的盒子,上面确实是他的名字,但他一直都用化名十早当快件昵称,很久不用本名了:“不用了,尾号不是我的,也许同名了。” “怎么会……”工作人员将喻卓后面的指挥官指给他看,“说不定是您的小粉丝呢。” 喻卓默默拿起旁边的小刀,将写有喻卓指挥官的快递划开,里面是几根白蜡烛,还有散乱的刀片,下面压着的是一个诅咒娃娃,娃娃上是用红色写得他的名字。 喻卓挑眉,工作人员猛地按上了盒子,他面色张红:“对不起对不起,我的错。” 喻卓摇头:“我不会投诉你的,放心好了。” “不是怕您投诉,是我害您看了那种东西,我……” 喻卓拍了拍他的肩膀,后者都要急出眼泪了。 “这说明你很善良,从来没有想过这种可能,是我要对你道歉,让你知道了人还有这么可恶的一面。”喻卓温柔地开导着他,将他手中的盒子拿走,“这种东西你也不应该看。” 他走出也没用将盒子随意丢在垃圾桶,而是联系了琼森,让他找个地方焚毁不要吓到别人。 这不是他第一次收到这种快递了,在那之后他才开始用起了化名。 他看了眼夹在手臂下的快递缝,虽然黑暗中已经看不清里面具体东西了,可他还是莫名觉得刺眼。 刺眼不是因为物件,是因为他竟然还会被这种神神鬼鬼的东西拨弄起心中的涟漪。 琼森的枪被他取走了撞针,没办法再开枪了,因为新的武器还没有批下来,他这几天只能忍气吞声的打杂,到喻卓面前的时候还蔫蔫的。 喻卓看着这样的琼森觉得有些好笑,却也没多说什么。 走在回家的路上,喻卓看见了一团鬼鬼祟祟的黑影,他打量着身形,猜测着来人,但没想到露面的黑影是时婷。 “不是叫你去睡觉吗?” 时婷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睡不着,想去找你,你不在,我就想着下来碰碰运气。” “……下次碰运气也别随便出小区,里面是公职人员能保证你的安全,你出来之后呢?想回研究所了?” 时婷讪讪的:“没说我现在想回去啊。” 喻卓的脸色缓和了些,他干脆直接将包裹拆开,一个卡通兔子背包出现在了时婷的面前,毛发柔软,尾巴弹软。 时婷一下子就抱在了怀里:“给我的!” “万一是给别人的呢?” 时婷将埋起的头抬起,她茫然了,她确实不知道喻卓还有没有认识的别人,而且只是在她面前拆个盒子,她就先入为主了。 但喻卓也没将东西要回来,不就是默认给她的意思了吗。 她无措的时候,喻卓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好了,走吧。” 只是迈了几步,喻卓就比了个嘘的手势,而后将她护在了身后。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听见有人狞笑着嚷道:“天杀的,我们平民百姓交那么多税,是为了雷达丁的发展,不是给你滥杀无辜和泡女人的!” 明晃晃的匕首被来人握在手中,冲着喻卓便冲了过来,来人一手握刀一手拿着电棍,一往无前的架势还是将时婷吓了一大跳。 “小心。”喻卓沉声对她说着,然后将她护在了怀中,他带着她闪躲着,耳边听着风声,似乎游刃有余极了,如果不是她的鼻尖嗅到了血腥的气息的话。 因为她在,他没办法丢下她去还击。 愧疚感让她没办法再埋在他的胸前,她仰头看着他绷紧的下颚线,只觉得背后的翅膀又跃跃欲动起来。 她是一只鸟,生来就是一只鸟,她的母亲更是一只英勇而强大的鸟。 她不该龟缩在别人的身后。 火红的翅膀在她的背后缓缓张开,仿佛自带了某种神圣的光芒,让喻卓一怔,连着拿着匕首的人也是一怔。 “异人……不对,你怎么会和异人待在一起……”那人惶惑不解,而时婷已经抖了抖翅膀,将他的胸膛划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血渗过了他的衣服,尽管黑暗中这一切看得并不明显,可他的痛呼确实清晰的。 时婷离开了喻卓的庇护区,她的翅膀张开有两个人的长度,完全能将喻卓笼罩在其中。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4章 第 14 章 过敏后得到附加童话…… 时婷被喻卓严厉的口吻吓了一跳,她挠了挠后颈,原来这样是过敏啊。其实她最开始吃完的时候嘴巴就有些痒,但并没有在意,谁知道从外面回来之后忽然更严重了。 喻卓没有迟疑,直接带着她去皮肤性病去挂号,先是给她抽了一管血,然后又去挂水治她身上的红疹,等她挂水的时候,他还去挂了变态反应科的号,给时婷彻底检查一下过敏原。 这么一折腾下来,天都要破晓了,时婷揉了揉肚子她又有些饿了。 “有早餐铺应该能开门了,我去买些包子,带给你能快些。”喻卓拿着通讯器,发现变态反应科最近的一位医生还要再等三个小时才看诊……他看了眼盯着针管发呆的时婷,默默拨通了院长的电话,他希望能快些给时婷看好病…… 时婷坐在窗边,正好能看见喻卓在楼下边打电话便下楼的身影,一位低头看着病号单的女人正在他身后急匆匆跑着,喻卓向旁边侧了侧,她还是撞到了他的身上。 喻卓倒是没怎么样,女人自己向后趔趄了几步,病历单和拍的片子散了一地,看样子还在双手合十的慌张道歉。 时婷眯了眯眼,企图看得更真切些。 她又朝窗子凑了凑,她也同样好奇着喻卓的反应。 可她就算看见了也听不见他们都说写了什么,她不知道两个人都交谈了什么,就看见喻卓默默将散落的东西帮女人捡起,而后快步而出,回来的时候手里正推着个轮椅,轮椅中正坐着位耄耋老人。 时婷怔怔看着。 看来这个老人应该就是女人要照顾的家属了。 女人的手上还提了其他的东西,跟在喻卓的旁边,嘴一开一合,还微微鞠躬着,也许是道歉,也许是别的什么。 他们这样莫名有种是一家人的错觉…… 时婷抿抿唇,她没想到高冷的指挥官还会帮忙推轮椅呢。 忽然间,喻卓抬起头,所看的方位正是她所在的地方。于是两个人就这样对视了,他茶色的眼眸离她远了,她分辨不出他的情绪,可她莫名感觉安定了许多。 刚才滋生的那一缕缕怅然若失也刹那间消失不见。 喻卓出门可是专程去为她买包子的,她在乱想些什么啊。 不出多时,喻卓便将包子买了回来,他坐在时婷的对面,和她一样啃着包子。 “不好意思啊。”喻卓突然道。 这一声抱歉来的突然,让时婷摸不到头脑:“没关系啊。” 时婷不解:“你回来晚一点也没关系的。” 喻卓微微挑眉:“我的意思是发现你过敏的时候对你的语气严厉了些,有点像训下属。你不是我的下属,我不应该对你那样。” 时婷嚼着嘴里的包子,遽然又塞了一大口在嘴里,她有些不知所措了。 护士过来将她点完的吊瓶收走,她讷讷说了句:“谢谢。” 喻卓突然将手纸伸到了他眼前,见她没接又往前递了递,还指了指她的嘴角。 时婷下意识就要伸手去抹掉,结果喻卓叹了一口气,先她一步将手纸压在了她的唇角,他有些粗鲁,并不是很温柔地一擦,而是好像要将她的皮都揉搓下来的力度。 “嘴角,粘上东西了,让你用手纸擦。”他将纸团精准仍进了垃圾桶,时婷却有些不好意思地捂住了脸。 他的动作没有齐星河温柔,语气也是冷冰冰的,甚至她嘴角还有些被摩擦出来的痛感。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给她一种和齐星河不一样的情感…… 他将剩下的两口包子直接塞进了嘴里,看来是急于要将手中的垃圾脱手。 他的手匀称好看,手中的袋子被他捏的沙沙作响,那簌簌的声音惹得她的耳根也酥酥麻麻起来了。 她还蛮喜欢这个声音的,有点像树叶被风哗啦啦一吹的时候。 喻卓腮边鼓起了一块,显得他的下颚线没那么冰冷了。 也更温柔了些。 时婷吃完包子就躺到了病床上,她将床板放下,手肘撑在桌面,撑头看着喻卓,打了个哈欠。 喻卓闻声回头:“困了?要我给你讲个童话故事哄你睡觉吗?” “嗯……嗯?”时婷蹭得一下坐直了,眼睛亮亮的,喻卓眼唇咳了一下。 “你别这么期待。”他眼睛转了转,“好吧,那就给你讲一个。关于勇士去救被恶龙抓走的公主……” 时婷就这么认真的听着,听到勇士响应了国王的号召,听勇士拿着村好剑,听勇士过五关斩六将…… “最后勇士乘船去救公主,这是被魔法师祝福的船,只能前进不能后退,勇士知道这一点。忽然他身后的岸边有一个小女孩掉到了水里,小女孩不会水,他犹豫再三,最后跳下了船,游过去救了小女孩,所以勇士被国王斩首了,公主和恶龙过上了幸福的生活,晚安。” “……”时婷觉得这样的故事如果发布肯定会被喷死,她看向喻卓忽然一弯的眉眼,她觉得这根本不是什么童话故事,就是他编来哄她玩的。 一想到以后回到研究所就听不到他讲故事了,时婷喉头一哽,连这种故事都珍惜起来了。 时婷深深吐出一口气,决定不纠结被骗了这个问题,转而指了指他的肩膀:“你下楼被撞到了,没撞疼你吧?” 喻卓活动了一下肩膀:“没事啊。再说了,人家也不是故意的,就像我着急为你买早餐一样,她也在为家里人奔波啊。” 为家里人奔波…… 时婷还没细咀嚼这句话,就听见了门被敲响的声音:“喻卓,你在里面吗?” 是挺好听的,又挺有魅力的女声。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没看见她的脸,时婷仍然觉得门后的一定是为绝色美人。 喻卓无奈将病床前的帘子拉好,嘱咐她好好休息,这才过去,将门打开,看清来人之后,顿了一顿:“你怎么来了?” “你怎么到医院了,要不是院长告诉我,你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苏小姐,我不是要瞒你什么,是我没必要通知你我的行踪。你知道的,我的事情通常都需要保密处理。”喻卓漠然看着她。 苏凌珍好看的眉头蹙在一起,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5章 第 15 章 你不能有别的想法 苏凌珍和喻卓的初见不能称之为美好,他冷冰冰的看起来十分不近人情,茶色的眼睛像琉璃玻璃,没有任何可以称之为情感的色彩。 她一开始是怕他的,觉得他不像人,像是人造物,臻于完美的机器人,或者是精致的布娃娃。 喻母也不喜欢他,总是趁着喻父不在就将他赶出去。因为喻母的原因,他早早就独立生活了。 苏凌珍常在街上遇到他,起初还以为他是在逛街,后来才知道他分明是迷路了。钢铁楼房和五彩纷呈的灯光让初来乍到的喻卓常常找不到东南西北。 “建筑很像的话,你可以去记字啊。”十岁的苏凌珍有些好笑得看着年仅八岁的喻卓,他抬头瞧着她,恍惚间苏凌珍有些晃神,他长得有些太像喻庄了。 喻家年仅25岁就逝世的独子喻庄。 “我还不认字。” “嗯……嗯?”苏凌珍扯了扯嘴角,觉得他在撒谎,可是他笃定的模样又不像。 苏凌珍看了看他红肿的手,忽地有些疼惜,他应该又是被喻母罚了,都打出血印了。她也搞不懂一向慈柔的喻阿姨为什么独独对喻卓那么严厉,明明喻卓也是个苦命孩子啊。 她恻隐道:“我可以教你写字。” “不用你教,马上我就记到这部分了。” “……”好吧,真是神戳戳的一个人,好心当成驴肝肺,她决定收回刚才的想法,怪不得喻母不喜欢他呢。苏凌珍翻了个白眼,真是除了那张脸,和温柔的喻庄哥哥一点都不像,喻庄可情感充沛多了。 但也许是因为这个插曲的原因,她觉得喻卓对她跟对其他人多少有点不一样,他应当是愿意同她多亲近些的吧…… 对别人他总是视而不见,而对她还愿意叫她一声苏小姐…… 她喜欢收集异种的獠牙和鳞片,喻卓每次出任务如果遇到这类的异种,总会让属下给她捎来一份。 而她从刚开始对他困惑,到后来开始习惯他的一切,甚至萌生了想占有他一切的念头。 虽然不知道喻卓是如何作想的,但他最熟悉的异性不就是她了吗,除了她以外,喻卓还给过哪个女人流露出其他的情绪呢。 她一直等着,等着喻卓朝她表达爱意,她打算像其他会考验伴侣真心的人一样,再晾上他一段时间后同意。 可等了一年又一年,她还是一成不变的苏小姐。 她以为喻卓是同她一样,坚决不会先别人一步表达出不一样的情绪。 可现在的苏凌珍有些不确定他的想法了。 她突然觉得喻卓看向她的眼神和别人没什么不一样的,因为她现在见识到了他眼中真正的光。 他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了。 可她还和之前一样,她不想当喻卓嘴里一辈子的苏小姐。 “时婷,这是我的朋友。” 喻卓的嘴一开一合,苏凌珍却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她看向喻卓旁边的女生,娇小的模样,纯洁的双眼,朝她摆手打着招呼。 苏凌珍双颞颤了颤,面前的女人没做错什么,但她就是觉得这个被叫做时婷的女人看起来特别招人讨厌和可恶。 喻卓揉了揉时婷的头,苏凌珍觉得扎眼的很。 在苏凌珍觉得自己要停止呼吸的前一刻,急忙转身而走,邓院长看着她这副模样,立刻递眼神示意喻卓,可喻卓好像接收不到信号的木头一样。 “苏小姐没有话说就算了。” “……”苏凌珍咬着嘴唇,他并没有来追上她,她的胸口发闷,却并没有任何理由去质问,她不愿意去埋怨喻卓,却又不知道该将这种情绪寄托给谁,她微微偏头,看见时婷正在门边眨眼看向她,被喻卓遮住眼睛带了回去。 “……”她是谁,为什么要闯入她和喻卓的生活…… 苏凌珍本来还做了手工相册,回忆他们之间的事情,可现在她有些拿不出手,扔掉又舍不得,最后还是感动了自己。 傍晚,确定时婷没有事情后,喻卓又将她带回去休息,脱了病号服的时婷更显活泼了些,她捏着兔子背包的尾巴,捏得十分开心。 喻卓刚用指纹打开时婷的房门,看她回去的时候,通讯设备就响了起来,他看了眼来点显示,面无表情接通了电话:“谢谢你的关心,有什么事要说吗?” 时婷刚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就立刻直起了身子,感觉应该是今天的那位大姐姐。 喻卓看着她眼巴巴的模样,挑眉,将免提键点开。 里面有些微醉的女音传来:“唔……我托人去查了,你身边那个孩子就是个异人,根本就不是个人类,你知不知道这件事。她原来是在雷达丁研究所生活的,齐星河的重点研究对象呢,就是没研究出什么来……” 时婷蹙眉,显得有些委屈。 喻卓叹息:“你说得这些我都知道,异人又不是异种,异人也是人,下次这种话不用说了。” “异人是有变异的几率的,你这跟在身边放个定时炸弹有什么区——” 他挂断了电话,随意伸手顺了一下暗红的头发。 “不用理她,她就是喜欢胡思乱想。” “哦……”时婷点头,但她纠结的点其实是她根本就不是异人啊,她是鸟,出生就是鸟,是人类的基因在她的体内显化的太强大了,反而让她失去本体了。 时婷打量着喻卓的神色,结合苏凌珍的话,她决定还是先不要跟喻卓说这些话了。如果她是个炸弹的话,按照人类的视角,她出生的时候就已经爆炸了。 喻卓神色忽明乍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几个呼吸之后,他嘱咐时婷晚上将门反锁,而后帮她关好了门。 他想他又需要去找一下章医生了,他的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沉甸甸,也许是因为时婷生病,他焦急出来的,也许是因为时婷刚才的慌张,他困惑出来的。 他在找不到可以对应现在心绪的情感时,就会去回忆过去的事情,从中找到可以代替的事情,但是他一时间并不能找到这样的感觉。 他想停药,可上次停药后实在是过于难受,让他已经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6章 第 16 章 不同的家庭 时婷用勺子舀了一勺鸡蛋羹,放到了嘴里,朝着喻卓树了个大拇指。喻卓不动声色地投影出了动物世界,这是时婷喜欢看的内容。 两只南红蜂虎依偎在一起,时婷有些不好意思地捂住了眼,每次看见小鸟靠在一起求偶的时候,她身上人类的基因在告诉她不要看,要给小情侣们留出空间,不要去窥伺。 喻卓头也没抬,手中拿着个本子正在写写画画,时婷虽然捂眼,但余光还是忍不住朝喻卓看去,她好奇他的本子上写了什么。 忽然间喻卓抬起头来,正好和时婷对视,他停下书写的笔:“怎么了?” “不想看这个了,想换一个看。”时婷一噎,眼睛一转就想到了理由。 喻卓点头,随手帮她换了个节目:“那你看西游记吧,一样也有很多动物。” “……哦。”时婷撇撇嘴,四大名著啊,她已经听过这些故事了,想看些新的。 她想抗议的时候,喻卓的通讯器响起声音,她一下子熄了火,竖起了耳朵,想要听个清楚,却见喻卓直接拿着通讯器走到了阳台,没给她机会偷听。 喻卓走得很快,她连他的尾音都没有听上。 看见的只是他一贯冷峻的眉眼,还有他越发皱紧的眉头。 一如既往的好看。 她看着喻卓留下的本子,书页因为重力原因前一页微微滑下,她看见了喻卓潦草写得几个字——维持异人与人类的相处平衡…… 后面的字有些看不清,但光是看清前面的也足够了。 时婷又舀起一勺鸡蛋,她觉得喻卓的想法有点难。甚至她还在想喻卓是不是想钓鱼执法,比如散布出去他想要维护异人和异种的和平,然后钓来几个同样想法的人,将他们顺藤摸瓜一网打尽。 但是如果是钓鱼执法,这种方案只要随便整个大概就好了吧。 时婷看着喻卓边缘翻翘边起页的本子,总觉得他是不是有点认真过头了,像是真的想操办起来一样。 不知道如果喻卓知道她是个异种会怎么想。 时婷叹气,连着手里的勺子都放回了碗里,她摇了摇碗,鸡蛋糕微微晃动着,煞是诱人好看。 喻卓面对的不仅是人类方面的反对,在他这个指挥官的位置上,异人也不会相信他的。如果他的想法真的公之于众,可以说是腹背受敌,两方都不讨好。 时婷在想,如果是她的话,她肯定不会冒出这个念头,毕竟喻卓如今已经过得顶好了,为什么要给他自己找麻烦呢。 时婷偷偷伸手泛着书页,又紧张地时而伸出头看一眼喻卓。 一下又一下,到最后只是将页翻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但她作为一个异种,总觉得并没有什么置喙这件事的资格,但就是忍不住好奇啊。 “好我会去,但是您的提议我难以接受。”喻卓从阳台回来,搓了搓自己头上的头发,显得十分烦躁。 “怎么了?”时婷猛地收回手,假装她正在忙东瞅瞅西看看,最后等着他切断通讯才问出声。 “啊……总指挥说他妻子生日要到了,想喻庄了,所以让我回家一趟。”喻卓神色闪过一丝复杂,“但是喻夫人其实是不喜欢我的,总指挥让我乔装打扮一下,要不就扮成喻庄要不就扮成女人……” “总之就是,喻夫人不喜欢你,但是喜欢你和喻庄像的脸。”时婷焕然大悟,成功梳理出问题所在,“但你不想扮演别人。” “嗯,她总要接受喻庄不在了的事实,而且我是总指挥名正言顺的义子,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喻卓嘴角有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微微偏头看向阳台的窗,刚刚他看见在门口被拦下来的齐星河,脸黑的如同天幕的夜空。 齐星河一脸怨气的回到研究所,却静不下心来做些什么,最后在齐母的呼唤下回到了家中。齐父看见他的脸色不佳,也难得没有再冲他说些什么,让齐星河得以安静的独处。 许久没见到时婷的他有些郁闷,想同她联系,结果发现他被拉黑了。 原来喻卓也会干拉黑人这么幼稚的事情。 齐星河揉着手腕上的淤青,脸色更臭了,淤青是在研究所开门的时候手在门框磕了一下,咣的一声引来了无数人的侧目。 “瞅什么瞅,好好工作不知道吗?” 他的神经向他传达着痛觉,他还要假装无事发生的呵斥着其他人,感觉心里要憋出郁结了。 “儿子,吃点水果吧。”房门被打开,齐母端着果盘到了齐星河的身边,她看了看齐星河揉手的姿势,关切道,“你爸让我问问你怎么了,遇到什么研究上的事了吗,心情不好?” 齐星河勉强笑着:“没什么,一个重要研究物不停话,最近头疼着呢。” “你的手怎么了?” 没事,长尸斑了——原本想这么回答的齐星河还是将话咽了下去,他想到了时婷,她身上便会因为磕碰而瘀血堆积,一开始的时候她还是不适应她人类的身体,哭哭啼啼问他死人身上不就是有斑斑点点吗,她是不是要死了。 齐星河低低笑着,她那个时候可比现在可爱多了,最起码那个时候他说什么,她就听什么。 齐母一脸奇怪看着他,齐星河清了清嗓子,掩饰刚才的情绪:“好了妈,真没事,我这么大一个男人,磕碰一下还要特别关心一下吗?” 他打开了房门:“好了妈,你也去忙你的吧。” 关上门的那一刻,他的脸上的笑容便褪去,转而是深深叹了一口气,研究所还需要时婷,不然他想要知道的事情,什么时候才能明朗啊…… 齐星河忧心忡忡,时婷倒是精神不错,西游记还是挺好看的,她有些看上瘾了,喻卓看了她一眼,决定不去打扰,小心关好了门。 一想到回喻家看喻母,他心里五味杂陈,但听着喻宏朗的话,也许是石霞接受他了也说不准。 结果刚踏进喻家的大门,本来在喝着下午茶的石霞脸色一沉,将杯子重重一放,转身便走,怎么也不像是想看见他的模样。 吃了一鼻子灰的喻卓感觉一口气卡在脖子那不上不下。 他等了一小会儿,等到了石霞拿着藤条,怒意冲冲对他喊:“你走不走!你不走我就抽你了!” “喻夫人,我给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7章 第 17 章 不是爱人 “没事,刚才做饭火开大了。”喻卓挂断通讯器,解决了第三波来询问他发生了什么事的人。 要是他没回来关闭自动报警装置,可能家里都要被陌生人冲进来占领了。 “天啊。”他看着被水淋的不成样子的厨房,陷入沉思。 在柜上摇摇欲坠的碗像是承受不住他的视线,从上方落了下来,摔在地上清脆的一声响。 “……” 他看着攥紧衣角的时婷,她被声音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几大步,已经退出了厨房,正用大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地面。 喻卓扶住了额头:“你也是好意,没事的,我叫人来处理一下……” 喻卓联系好人处理好一地狼藉之后,终于得到了空闲,他看见投屏记录里时婷又换了几个节目,还有许多让他看了后眼前一黑的标题,诸如《好久没看见少爷笑这么开心了》,《谁来管管我啊,每次做饭都要洗好几遍手》…… 什么和什么啊……喻卓嘴角抽了抽。 时婷有些心虚,她的表现就是变得眼神闪躲,不敢看他,她哼着歌正自己哄着自己,偶尔好偷瞄一眼喻卓,以为他没发现。 喻卓将屋内的冷光换成了昏黄的暖光,他觉得时婷喜欢暗些的环境,而且这也会让气氛变得柔和些。 “谢谢你愿意给我做饭。” “唔……搞砸了……” 他瞥了眼蜷缩在小凳子上的时婷,忽然觉得应该再置办个沙发了,怎么也要能坐上他们两个人那种。 “你没把你屋子里的厨房也炸了吧,那可是租得别人的房子。” “还没来得及……” 时婷在椅子上抱着腿,说出来的话轻飘飘又软绵绵,却让喻卓太阳穴突突一跳。 “那你可千万别真给炸了。” 时婷想着对门的屋子,装修的比喻卓家要好很多,一应设施十分齐全,挂饰也别出心裁装点满了房间,要是真炸了主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她一定会小心小心再小心…… “我、我尽量。”她弱弱地保证着。 “咳。”喻卓感觉被口水一呛,但很快他定了定心神,“你以后要是有不懂得地方就给我打电话。”他朝时婷招了招手,她好奇地探过头去,喻卓却伸手到了她的手腕处,将银色的手环摘了下来。 他不喜欢这些新装备。 而且这个银色好扎眼,总让他眼睛不舒服,终于找机会让它消失在视线里了。 “!”时婷想伸手去拿,结果喻卓直接反手拉开了桌子抽屉,拿出层层叠叠的文件,压在了最下面。 “你怎么吧我的东西拿走了。”时婷不满嘟囔着。 喻卓的心中好像有无名火在翻腾:“收礼不收两份一样的。” 这让他也想到了一件令他颇为不悦的往事…… 但现在他决定先抛下过去。 “用我给你的那个,连续点击六下就能紧急呼叫我。”他平声说着,“我的这个号码只有你知道。” “总打扰你,我怕你会生气。” 喻卓挑眉,显然不解。 时婷指了指投屏,然后悄悄挡住了嘴唇,像分享秘密一样说:“管家说只有情侣才经常分享要做的事情。” “……”喻卓深吸了一口气,好半天才问出声,“哪来的管家?” 时婷对上喻卓越蹙越紧的眉头,有些不好意思。 她抿嘴看了眼投屏,义正言辞:“那里面的管家。” “哦……”喻卓忽然就明白了,原来是《好久没看见少爷笑这么开心了》,想到她看得另一个节目,他好像也知道时婷为什么能把厨房炸了。 喻卓动了动手指,一下一下敲在桌面上:“那你就别把我当活人,把我当个假人,当个纸人。” 他心里一阵钝痛,却还是将话说了出来。 他这话说得决绝又冷酷,像是他本身就没将自己当人来对待。 看着时婷歪头迷惑的模样,喻卓敛目低头。 他伸手在后颈揉了揉,他为了帮更多的人才坐到今天的位置上,可到头来却混了个不人不鬼的名声。 他心思一沉,也觉得空气燥热烦闷,索性将外套脱了下来,在腿上默默折叠着,时婷也不急躁,就这么静静看着他叠衣服。 他也想解释,只是不知道如何同她说明。 事实其实就如他所说的那样,许多人没把他当成人,一如石霞,又或者是他的属下,甚至表面上对他很好的喻宏朗也是如此。 时婷也可以这般。 因为他好像真的不是个“活人”。 喻卓双手交叉在一起,自然放在膝头:“好多人都说我像个假人,还说我不是人,你也这么想就好了。” 喻卓这番话说得面无表情,时婷也捏不准他心中所想,他的通讯器传来了消息提示音,他并没有着急点开,反而是拿来给时婷看。 他并没有任何置顶联系人,第一个聊天框就是刚刚给他发消息的人,备注【苏凌珍】已经显示八条消息以上了,但眨眼间就被【琼森】顶了下去。 “他们难道都把我当爱人?”喻卓晃了晃屏幕,“你觉得我会对他们表达生气吗?” 时婷凑到屏幕前看着,在喻卓的默许下点开了第一个对话框,琼森的语音消息就在时婷的手下流淌开来:【指挥官注意处理消息,苏小姐喝醉了,给您发好几条消息了,电话你也不接,都打到我这来了!】 两个人均是一愣,喻卓这才低头去注意消息,时婷也观察到了他手臂上的伤口,小鸟最怕伤到手臂,这样就没办法飞了,没办法飞就会死亡。 喻卓点开消息栏,翻了翻苏凌珍发来的消息,然后点了语音框: “苏小姐,我不是代驾,你喝醉了找我也没用啊。实不相瞒,我被革职了,这个消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下来,总指挥也叫我不要在自己身上惹是生非,会帮我复位……毕竟我这个职位薪资不错,我还想多混一段日子。” 他皱眉,苏凌珍也是让他越发的搞不懂了,他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同小时候有所不同,但这不是他想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8章 第 18 章 小孩?小鸟…… 时婷认为旅行应该有个玻璃杯的陪伴,喻卓没有表示什么,直接带时婷去采买了。 他将她带到地方,就去分工采购别的东西,让她慢慢挑选,选好了就发消息给他。 时婷哼着小调,想找出她喜欢的花纹,没看多久,就遇到了同样在拿着杯子观赏的苏凌珍。 两个人对视一瞬,苏凌珍有意外之色,她走过来,用食指在时婷所拿的杯子边缘划了一圈:“……虽然阳光的照射下发散出来的光芒很好看,但最好不要将水晶杯暴露在阳光下,紫外线会破坏水晶的结构,会让杯子褪色和变形。” “……”时婷吓了一跳,手一抖,杯子被苏凌珍稳稳接住,放在了台面上,时婷困惑,“我不知道这些,杯子不就是拿来用的吗?”而且也没人来阻止她这样啊,时婷看着仍然春风和煦的店员,有些困惑。 “嗯……”苏凌珍微微笑着,红唇抿了一下,淡淡开口道,“以前也许是这样,还会用阳光鉴别。但现在环境恶劣,全球的矿都停产了,天然水晶可不就物以稀为贵了。” 时婷不懂这些,她默默听着,还看苏凌珍用手上的戒指刮了下手里的杯子,并没有留下分毫的刮痕。 是一个有着一定硬度在身上的杯子。 时婷又被底部的花纹所吸引,被子放至在台面上会在灯光的掩映下自底部扩散出光圈。 花纹的光晕。 她喜欢亮闪闪的东西…… 但原来这是水晶不是玻璃吗,感觉和之前在研究所里的杯子触感一样,都是凉凉的。 “小孩,是要送给喻卓当礼物吗?”苏凌珍四周环顾,没有看到想看的人有些失望,她的语气恹恹,“他不喜欢这种易碎的东西,你不如我了解他的。我和喻卓是十几年的老交情了,家族也熟稔,我们之前一直被说成金童玉女。” 她理了理头发,看似很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却频频看向时婷。 时婷皱眉:“为什么要说我是小孩?”她一眨不眨看着苏凌珍,眉头快要蹙成川字了,她也不知道她准确的生日,但肯定也不小了,说不定还要比苏凌珍大呢。 苏凌珍挂着得体的微笑,中长的大衣下面是被连衣裙包裹的凹凸有致的身形,她比时婷高,也是自上而下俯视她。时婷歪头,更显迷茫,她完全不明白苏凌珍究竟是什么意思。 苏凌珍用哄小孩的语气:“因为你看起来就像一个小孩。” “我不觉得要从外形来评判一个人。”时婷抿抿唇,“我觉得我很好。” 苏凌珍的笑意更甚,以至于时婷觉得有些嘲讽在身上。 这样趾高气扬的表情让时婷不是很喜欢。 时婷认真道:“我觉得你这样才是个小孩。” 苏凌珍双手环臂,笑容淡去。 “而且我会飞。” 时婷说得仔细。 她觉得她比不会飞的人类在生存方面有优势的多。 苏凌珍彻底失去了笑容,她拿起了手里套色玻璃杯,反射的光芒铺盖到了时婷的身上:“异类,卑劣的异类。” 时婷愣了一下,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在她面前说这种话,她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 她是异类,但她并不卑劣。 时婷仰头,添了许多倔强在身上:“那又如何,我会飞。”小鸟会飞就会捕食,就能生存下去,都是地球上的一份子,哪有一个比另一个高贵的道理。 “啧。”苏凌珍咋舌,“有个异种基因你还骄傲上了,你应该感到羞耻,然后抓紧从雷达丁滚出去,一辈子藏起来,或者乘列车到伊马芬岛,永远别回来。” “你不要以为有异种基因就能飞得了,你又不是真长了个翅膀,我看你是疯了。” 时婷神色一暗,她的翅膀可以从背后伸展,羽毛可以锋利若钢刀,如果她想得话,眼前的女人分分钟能被她捅成筛子。 她是一只有强大翅膀的鸟。 在她琢磨的时候,她看见喻卓从苏凌珍的背后而来,他同苏凌珍擦肩而过,然后一只手搭到了她的肩膀上,热源自掌心的拍动而起起伏伏:“选好了吗?”他的声音有些哑。 “喻卓!”苏凌珍神色一喜,喻卓也将手从时婷的肩膀上拿了回去,他朝苏凌珍颔首,他依旧寒着一双眼眸。 “苏小姐好久不见,但语言的艺术还要加强,不要总是挑些别人不喜欢听的话说,很煞风景。”喻卓说得冷漠,也很有攻击力。 “抱歉,我只是——” 喻卓看向水晶杯,眼皮也没给苏凌珍抬:“知道抱歉就好。” 他甚至连着她的话都没听全。 苏凌珍总觉得他是故意的,之前的他没有对她这样过……打断她说得话。 喻卓拿起时婷选得透明杯子,看着杯底繁复的花纹,他淡淡道:“选得很好看。” 他瞥了苏凌珍一眼:“她能飞的,我带她去蹦极,那个时候的她就像真的有翅膀一样。” 苏凌珍一噎,她倒是没有料到喻卓会接上之前的话题。 蹦极算什么飞啊,真是莫名其妙。 她咬着牙,她不想让喻卓跟她离得太近,可偏偏喻卓还俯身在时婷的耳边说了些什么。 她不想让喻卓同她有秘密。 “你刚才不会真的要展示你的翅膀吧。”喻卓的盯着时婷的眼睛,让被窥探了内心的时婷脸颊爆红,喻卓看她这副模样,却也没有停下话头的意思,“你知道显化的结果是什么吗,说明你的异种基因超过0.3%,可以被当场击毙。” 喻卓将手比作手/枪的模样,在她的额间轻点,恍若有子弹马上要从他的食指窜出。 “……”时婷微微后仰,同他的指尖拉开了距离,她嗫嚅着,“我会飞,我会躲开子弹的。” “这么厉害。”喻卓的语气毫无起伏,“你是没见过子弹有多快。” “有多快?” “……你没有逃得机会,如果是电磁枪那会更恐怖。”喻卓忽地严肃了起来,“答应我,别再暴露你的翅膀,很愚蠢。” 时婷有些被吓到,忙不迭点头答应。 她应答的爽快,喻卓的脸上也像春风拂过那般褪去了严厉,他挺喜欢看点头像小鸡啄米的时婷,这很有趣。 “呵。” 一声轻笑从喻卓的嘴里传来,落在时婷的耳中酥酥麻麻的,抬头的时候她正好撞进一片茶色的眼瞳,里面像漾着水光。他高挺的鼻梁微微沁出了汗,时婷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9章 第 19 章 吃掉同类要…… 喻卓已经将包裹收拾妥帖,他将一个小罐子和一把匕首交到时婷的手中,他贴心的打开了盖子,示意她将罐子里的东西涂到身上,可以规避严寒。 时婷犹豫再三,将匕首留下,然后将罐子又还给了喻卓:“我可以分泌抗寒的油脂,不用担心我的皮肤缺水裂开的。”她见喻卓将信将疑,果断将袖子撩开,然后在喻卓的注视下,只见时婷莹白的手臂变得更富有光泽了些,而后满室的馥郁芳香…… 他弯腰低头凑近了些,鼻尖耸动。在时婷的视角里,喻卓垂头敛目,像是亲吻神像的虔诚信徒。 “只有手臂吗?”他喉结滑动,声音也沉沉的。 时婷摇头,然后将头发撩开,露出颈部,她的手从脖子抚摸到了肩膀,衣物也随着她的动作向外滑动,直至露出半边锁骨,还有齐星河在她身上留有的齿痕。 “……”他的神色比往日要冰冷的多,连半句话都没有同时婷多说,视线却还停留在她身上,他绷着唇,拧起罐盖的动作也粗暴了许多。 又是一阵香意袭来,喻卓神情晦涩难辨,他将罐子在桌子上重重一放,匕首在手上转了一个来回,然后在那齿痕上点了点,他用的力度十分巧妙,让时婷感受到了刀刃的冰冷,又不至于将她的皮肤刮破。 滑到肩头的衣服被刀尖轻轻挑起,往上拉了几分,时婷又被严丝合缝的包裹了起来。 那刀刃在她的脸颊一顿,时婷正睁着一双纯洁无瑕的眼睛看着她,她纤细若天鹅的脖颈正架在他手中的刃上。 喻卓长出了一口气,手腕一转,就将匕首又收了回来:“你还真是对人没什么防备。” 他眸中被刃晃出的光一闪而过,要是他将利刃架在琼森的脖子上,他肯定早就反击或者逃跑了,肯定不会像时婷这样如此全心全意的信任着他。 他是指挥官,时婷是异人,喻卓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他觉得这还真是一个奇妙的组合。要是换一个心思冗杂的异人来,肯定会将他视作洪水猛兽。 他带着天然呆的小鸟,离开了居住的房子,时婷走得时候还不舍地挥手作别。 但是令喻卓和时婷都没有料到的是,时婷为了不断分泌出油脂,就需要大量的能量,也就是说需要大量的食物…… 喻卓陷入了沉思,总不能一直放任下去坐吃山空。 小鸟的分泌物其实很好用,虽然并没有任何的实验期,但喻卓发现许多小型异种都开始绕着他们走,应当是时婷身上的香味所致。 喻卓看着天空飞过的鸟类,默默打下来几只当做口粮。 他带来的火折可以在风雪中燃烧。 他熟练生火开烤,时婷却控制不住一脸纠结的神色,虽然她不认识这些鸟,但好歹是她的同胞,总觉得怪怪的。 时婷发呆:? 最后她含泪吃了小半只,太香了,只是希望喻卓下次处理前别让她知道是鸟就好。 “你们家……还真是奇妙。”沿着山麓而行的喻卓第三次发出了类似的疑问。 时婷却点头如捣蒜,像是完全没被风雪所影响:“是的!我们家之前就是在山上。” 尽管提前做了攻略,喻卓也没想到时婷所说得山竟然如此高……他抬头看向白茫茫的一片,雪霞纷飞,击打在面罩和护目镜上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勤于锻炼,就算路面崎岖陡峭,他也能调动肌肉灵活应对。 但很快他感受到了气流的不同,抬头四顾,一瞬间他一直波澜不惊的茶色眼眸都睁大了些。 是一只巨型的异种鸟,模样像极了刚才被他们拆之入腹鸟类的放大版,它的翅膀扇得用力,卷起的气流令飞雪倒悬,高亢的鸟鸣直接穿刺了耳膜。 看起来它正在焦急的寻找着它的孩子。 但这已经并不是最危急的时刻了,喻卓抬头看向雪山上的积雪,心跳如鼓敲打的他浑身一震。 雪山上的雪状似厚密结实,但实际上有许多空隙暗藏其中,若是有声波正好同积雪的频率相同,那声波的震动很大的可能会引发局部雪崩。 通讯器滴滴作响,遥感卫星可以预测到雪崩的发生,从而警醒附近所在的人员,时婷的手环也同样开始震动,滴滴声如同二重奏,更如同催命符。 轰隆一声巨响,几乎在两个人还在反应的间隙中,雪已然开始滑落而来,期间夹杂着落石和无边的寒意。 时婷的脊背窜起一阵恶寒,但还没等她有什么动作,风雪便摧枯拉朽,带着无可匹敌之势将她,将他们全部掩埋…… 狂风呼啸,鸟鸣依旧,灾难过后便是久久的沉寂。 等时婷恢复意识抖抖身子站起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踉跄着,入目全都是白茫茫的雪:“喻、喻卓!喻卓指挥官!” 她扯着嗓子喊着,但大雪吸音,一句话说出去之后竟然连一丝回声都没有,甚至连这声音能传多远她都拿不准。 忽然间她瞳孔一缩,然后猛走几步,扑到了面前的雪地上,她盯着雪地上的红点,凑近嗅着,看着。 观察着红点旁边凹陷的血痕。 是血…… 再往前奔跑了几步,只见血迹越发的多了起来。 “喻卓!”她喊着,站在茫茫天地间,油然生出一种莫大的孤独。 她看见了那只巨大的鸟类异种,比她母亲的身躯还要庞大,让她本能的生出退意,可她看见了那鸟类爪下正死死钳着一个人类,一大滩热血从他的身上流出,热气蒸腾而上,同时也晕化了他周身的雪。 她颤抖着稍微走近了些,护目镜已经并没有在她的脸上,雪霞打在脸上,让她恍若刺痛之痛,不过那痛意也渐渐变得麻木无觉。 那大鸟的爪下原来不知钳制了一个人,两个爪子抓住的是两个,而那两个人偏偏她都认识。 一个受伤严重的是唐助理唐思源,近了才发觉他正在抽搐着,连着肠肚都被掏开翻烂,出气多进气少,俨然是死期将至。 而另一个则是齐星河…… 时婷跌坐在一个雪丘后,巨大的惶惑已经淹没了她,可她捂着嘴不敢发声,更不敢流下任何代表绝望和压抑的泪水。 “时婷……别走……”她的耳朵微动,捕捉到了这一声呼喊,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如此雪地中,竟然还能清晰的听到他说得话,断断续续不似往日的意气风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0章 第 20 章 我在这里很…… 齐星河倒在地上,他看着蜷缩成一团的时婷,朝她的方向伸出了手,用肘部艰难在雪地移动了一下,就被一只靴子将手踩在了脚下。 喻卓气喘吁吁的,身上还带着被风雪击打的痕迹,有冷风一吹,飞雪便扑簌簌的滑落,有些落入了齐星河的眼中,带来朔骨的凉意。 “把你的脚拿开……”齐星河说得有气无力。 喻卓不为所动,甚至还俯身抓住了他的头发,膝盖跪在齐星河的胸膛上,拳头一下又一下落在了他的面颊上,直到他的鼻血流淌,眼睛肿胀,喻卓才渐渐停止了动作。 喻卓提着他的衣服,将半昏迷的齐星河提到了眼前,他的神色晦暗不明,茶色的眼瞳像是有汹涌无边的暗火正在翻腾燃烧:“你到底要做什么?” 齐星河病恹恹地歪着头,桃花眼半眯着,颓然借由喻卓的力道撑着身体,他吐出一口血沫:“你来得可真及时……” “难道刚才是你不会做出和我一样的选择吗,你想让我们两个都死在那只大鸟的利爪下面吗?” 喻卓的手掐上了他的脖颈,本就受伤难以呼吸的齐星河更是将脸憋成了绛紫色。 喻卓的手越收越紧,完全没有停手的意思。 “咳,你……咳,你疯了?”齐星河艰难憋出这么一句话,喻卓不为所动。 “你要是不想活了,直说。不要这么拐外抹角的告诉我。”他冷声,眼底酝酿出一片波涛汹涌。 风雪更加猛烈,喻卓却将御寒的面罩和眼罩通通摘了下去,他呼出的气成为白雾不断上升。 忽地上空有直升机的声音轰隆隆而来,螺旋桨激荡起了更大一片的风雪,喻卓猛然松开了手,齐星河软绵的瘫倒在了地上。 喻卓抬头砍了眼在他们不远处悬停的直升机,走到时婷身边,发现那刀口并没有戳刺在致命的部分,寒冷使得血管收缩,倒还遏制了血液的流淌。 “!齐教授?”直升机下来的人先是瞄了一眼倒地的齐星河,又看了眼在时婷身边的喻卓,“啊……喻、喻卓指挥官?” “喻卓……指挥官……”时婷呢喃着,她这句话说得异常沙哑,喉咙像是有鬼爪在抓挠,有火星在起舞,她咳嗽了两声,也是粗粝异常,睫毛颤动着睁开了眼,入目便是荒凉的沙地,以及四周围的怪石嶙峋。 她茫然地环顾一周,她如今身处峡谷中,两侧高耸的岩石还有着被风化的痕迹,她撑着地起身,手被粗糙的石子划过,刺痛感传来。 她揉了揉手指,有痛觉那应当也不是做梦。 她刚才不是还处在雪地之中吗,怎么一闭眼的功夫就到了荒漠中,甚至她耳边似乎还停留着喻卓的声音。 “咳咳……喻卓?”她又试探性地叫了一声,空荡荡的峡谷内,自然没有任何回应,她身上繁重的御寒设备已经被脱掉,留下的是最贴身的单衣,衣物上还有被刀子戳穿的痕迹,还有黏连的血液。 “不疼了。”她摸着伤处。 她发现她的伤口已经被处理过了。 虽然衣服里的绒毛令她倍感燥热,可她总也不能赤/裸着。 她沿着地上留下的脚印行走着,终于遇到了人类,她开心地摆手求援,可只得到了一个厌嫌的冷冷视线:“别挡路。” 时婷讪讪让路,看见他正推着推车,车上铺陈的是大大小小的石头,他一脸厌烦地看着时婷,他上半身没穿衣服,下半身也只有块简陋的兜裆布。 时婷不知道为什么衣着得体的她反而还要被嫌弃。 她有些无措,想要跟着他走,却得到一个冷漠的滚字。 这刺耳的字眼,实在是让她无所适从,若是她是个野兽可以去打一架,若是她是个人类可以寻求援助,可她是介于两者之间的研究所实验物,两种思想总在她的脑中打架,让她不知道如何应对抉择。 她想通过手环联系喻卓,可发出去的消息如石沉大海,播出去的电话也只有忙音。 阳光让她浑身燥热,汗水早已经打湿了她的衣服,只是抬腿,只是前进,就让她感觉到汗水正在顺着肌肤滑下流淌,最后黏连在她的身体上。 她想顺着这条路,看能不能遇到其他好心的人。 她沿着刚才的人来路走着,腿越发沉重。 呼吸都变得勉强。 但她想要活着,她就得为之努力,就算是用爬,她也要寻找活下去的方法。 她一路上也遇到了许多人,但实际上大多数人都漠然地注视着她,小部分似有恻隐之心,但也只是一瞬间就消失。所有人都把她当成了个透明人,从她的身边推车路过。 小巧的轮子撑起简易的木板,一队队人推车从她的身边经过,却没有哪怕一个人驻足为她停留。 她已经眼冒金星,胃里翻江倒海,吐了一阵后,却没有丝毫缓解的迹象,反而是更头重脚轻,她的胃里已经没有能倾倒而出的食物,只有酸臭的胆汁不断从食道反出。 终于绝望弥漫上了她的心头,她觉得在这里不会有人会帮助她了……躺在地上的她浑浑噩噩,已经开始在想墓志铭了。 她亲人都死了,一时间都不知道想这些是给谁留念。 后人? 她也没有后人。 她的一生也没什么特别值得留念的事情,如今烙印在她心底的竟然是喻卓带她蹦极和飙车的场景…… 恍然间看见了一抹绿意,她心头一振,立刻颤巍巍起身,身体里蓦然就涌现出了力量,跌跌撞撞朝着那抹绿色前进。 那一瞬间那甚至连干渴的喉咙都缓解了,是绿洲,还是植被?她猜想着,可离得越近失望就越强烈,仅仅只是一块绿色的布…… 她枕着那块绿色的布,日头逐渐西沉,她浑浑噩噩,觉得清风抚摸着她的脸颊,酷暑将要结束,等待她的是夜间的寒意。 “时婷?”清丽的嗓音,熟悉的呼喊,她却没有力气睁开眼皮,她听到了有东西在耳边哗啦啦散落一地,然后她被抬了起来,身上被罩了一块布,轱辘碾地面的声音再度响起,她想这次她是被路过的人注意到了。 段蔓…… 应该在伊马芬岛的段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1章 第 21 章 碎语闲言 时婷是在硬床板上醒来的,单人床板的尾端段蔓正抱膝而坐,看见她起来一下子神采飞扬起来:“你醒了?快,我这还有一块馒头。”段蔓小心翼翼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的布,然后打开将里面的干瘪的馒头递了过来。 “谢谢……”时婷接过之后咬了一口,就算带着段蔓的体温仍然有些冷硬,几口下去她的两腮都开始酸痛,她艰难的咬着,但没想到还是收获了其他人羡艳的目光。 这是多人混寝的屋子,木质结构并不稳固,一方天地开辟出了四层床铺,段蔓的床铺在最下面,上层三个头正直勾勾看着她手里的馒头,甚至还有人的口水如同水帘洞一样滴落下来。 “这里都是拿纸质身份证明去领饭,有的人弄丢了就只能靠别人接济。”段蔓指了指他们正对的最上层的床铺,“前几天那个人被长官打死了,你可以去住那里,或者跟我挤一挤也可以。” 段蔓粲然一笑:“天冷了,我们凑在一起还暖和。”她捏了捏薄薄的被子,忧心忡忡地叹了一口气。 中下铺有人朝时婷伸出了手,少年眉飞色舞,看向时婷的目光中是掩饰不住的好奇:“你好,你是段姐带回来的,那也就是我的朋友,我叫路天路。” “你好。”时婷伸手握住了他的手,重重握了一下以示尊敬。 段蔓拍了一下路天路的手:“快回去睡觉,省的明天又起不来。” “好嘞姐!” 路天路一股脑钻回了被子里。 时婷也在吃完馒头后和段蔓窝在了一起,段蔓说得没错,确实是冷的。 时婷的脑中昏昏沉沉,她也确实是累了,需要好好休息。迷迷糊糊的时候她想到了齐星河,以及那毫不留情刺入她身体的匕首。 她从来没在他的脸上见到那样绝情狠辣的模样,和他一贯温润如玉的模样有所出入,让她彷徨不安。 他的黑发因为沾惹上了雪而泛白,飘起的发尾让她想到了某种野兽的鬃毛。 齐星河就那样用行动抛弃了她,做得干脆利落,击碎了她心中为他留有的温情。 眼中有泪水不受控制的在眼角滑落,时婷慌张地用手抹掉,不敢动作幅度太大,生怕惊动了身边的段蔓。 她越去擦拭,流出来的便越多,回忆中齐星河也越来越清晰。 他拯救了她,还教她如何梳头,如何用刀叉筷子,如何识字,怎么计数……让她透过VR去见识这个世界的边边角角。 这样柔和又令人尊敬的他,没想到无情起来是那样的残忍。 忽然间时婷睁开了双眼,入目的黑暗逐渐褪去,她平躺着看向上铺的底板,她想到了唐思源曾经说她身上并没有研究出有价值的东西,苏凌珍给喻卓打电话也是这么说的。 但齐星河的举动分明就是知晓她的血液能应对那只大鸟。 这样的话又怎么能是什么都没有研究出来呢…… 除非这个研究结果只有齐星河知道,并且出于某种原因他私自藏匿了研究的结构。 时婷辗转难眠,她心中的不安和惶惑越发扩大,如果她身上当真没有任何所图,齐星河会留她在身边这么久吗,会不会她在睡梦中就因为无用而被他除掉了呢。 齐星河嘴里的“鹰”到底是什么。 时婷半阖着眼,睫毛在轻颤着,也许齐星河嘴里念叨的并不是什么鹰而是另一个人吧…… 她是被抛弃的那一个,那齐星河嘴里的便是他想找回的吧。 时婷将被子拽到了头顶,企图再汲取一点温暖,这时段蔓的脚忽然搭到了她的腿上,凉的时婷一个瑟缩。 她微微偏头看着呼吸绵长的段蔓,又将呼吸放轻了些。 齐星河是从治疗仓里醒来的,他的肋骨已经被替换成了人工骨,此人工合成材料已经是三代产物,有着优良的生物相容性,和人体骨相似程度99%。 齐星河从治疗仓休眠模式中出来的时候头还晕沉沉的,他抚上胸膛,人工材料总让他感觉胸膛变得沉甸甸的,哪怕他知道这个是错觉。 它极大限度的模拟了真实的骨骼,排异和癌变的可能度近似为0。 可不知道为什么齐星河一点都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他身边的医护人员问着他有无不适他也只是沉默的点头或摇头。 “那只小鸟……”齐星河话头一顿,“我身边的那个异人女孩怎么样了?” “啊……虽然伊马芬岛被划为异人的聚集区,但如果不是列车送来的异人还是会处死的。”医护人员面露奇怪,“您嘴里的具体是什么异人女孩?” 齐星河浑身一震,他原本时常半阖着的眼睛也睁大了些,在一众医护人员说要好好休息的话语下,他发疯一样在衣服的口袋里寻找着什么。 “你在找这个?”长长的金属链下悬挂的是已经破碎的怀表,齐星河眼前一亮,他根本不在意损坏的表盘,他要找得是怀表里的画像。几乎是抢一般他喘着粗气夺过了怀表,都没在意究竟是谁将他的东西递了过来。 “……她死了,你却只能看着她的画像。” 齐星河确认了小小的画像保存无误后才抬头看向来人,喻卓正漠然注视着他,嘴里说出来的话也毫无温度。 “死了?谁死了?” “时婷……”喻卓嘴唇一开一合,然后转身离去,没给齐星河接着发问的机会。 一屋子的医务人员噤若寒蝉,只有齐星河面上似哭似笑的,他的手指缓缓抚过画像,里面的人同时婷有着极度相似的容貌,连着喻卓都会认错。 但齐星河不会认错的…… 他将象征着时间流淌的怀表放到了胸前,现在他的肋骨正结实的保护着他的胸膛,外界不会再轻易伤害到他柔软的内脏,也让画像上的人同他的心脏更远了些。 “影……”他喃喃自语着,头上冷汗连连。 虽然嘴上念着影的名字,但实际上他也不确定他透过画像在看谁,正因如此他在知道时婷的死讯时变得不敢再看了。 影在时间的长河中温暖了他,但不可忽视的是时婷像是耀眼的昏星长庚,像是激荡起水面涟漪的石子,让他总是将注视在画中人的视线转而看向她。 他颤巍巍再次看向了画像中的影,恍惚间两个身影交叠,让他一度呼吸不畅。 “齐教授!他晕厥了。”医护人员蜂拥而至,“快,开窗通风,检查病人是否还有意识……” 第二天一早时婷是被路天路叫起来的,段蔓早就没有了踪迹:“给,牙刷。” 时婷接过,发现是树根打磨而成的“牙刷”,而代替牙膏的是木炭,用水已经叫搅拌成了糊状,时婷一手拿着一根粗牙刷,一手拿着一碗糊糊牙膏,也加入了洗漱的队伍中。 路上的时候还听到了不少的碎语闲言。 “什么啊,竟然让路哥这么照顾……” “你瞅她长得那么水灵,不知道到用了什么不光彩的手段。” “啧,就像我对铺那个小婊子一样?”<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2章 第 22 章 草莓味的…… 在矿场的日子并不是很好过,高温日晒让她十分困苦,虽然伊马芬岛的人都是异人,可并没有团结一致,她经常能受到敌视的目光,让她也不知如何是好。 喻卓虽然没说,但她也知道他在这有着棘手的事情,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带她离开这里……或者是他还会不会带她离开这里…… 如果不可以的话,她想她也总会找到方法的。 这几天她发现,也许除了酒精和尼古丁,路天路还吸食了□□,最近他的表现特别的不对劲,时婷将她所想的事情在快入睡的时候告诉了段蔓,虽然出于好意,但无可避免的纷争还是出现在了两个人之间。 明明只是异人之间的小事,最后来调停的竟然是喻卓指挥官。 他只是踏足宿舍,就没有任何争执声音再传出,他的表情是如此严肃又可怖,甚至让时婷觉得无比的陌生,他的目光逡巡一周,在时婷的身上停留的时间稍微多了些。 “还要继续吵闹吗?”他皱眉问着,大家均噤若寒蝉,他又冷冷的道,“谁挑起的事?” 路天路手指微动,指了指自己,但时婷更先一步站了出来。 她小声道:“是我,不应该乱说话。” 喻卓的脸上看不出来有什么表情:“跟我出来。” 他又环视了一圈:“今天是她,明天可就轮到你们其他人了,给我小心。” 时婷抿唇,跟着喻卓出去,身后段蔓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无言。 众人在喻卓的背影消失后也传来了窃窃私语声:“天啊,竟然被指挥官带走了……” “你说,她还能活着回来吗?” “指挥官会和那些长官一样直接给她枪决了吗。” “行了,别说了。”段蔓呵止了大家的吵闹,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一眼路天路。 而走出宿舍的时婷手中正握着喻卓刚递给她的糖,草莓味的。 “……巧克力喜欢吗?”喻卓又递了一块零食,时婷直接扒开放在了嘴里,苦得她皱起了眉头,喻卓却低低笑了出来,“没看包装吗,百分百纯巧。” 她觉得指挥官大人是故意的,但是她没有证据。 “好了,惩罚结束了,可以回去了……” “嗯?”时婷茫然,“可我只是出来散散步啊。” “我可没别的零食在身上了。”喻卓摊了摊手,时婷从他的动作上看出了一种为难,她有些想笑。 “嗯……我之前听苏小姐说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矿场都停产了,怎么伊马芬岛还存在?”时婷将想问的话问出。 喻卓敛目,眼中意味不明:“嗯,也是最近才发现的,不然也不可能会出现聚集异人的政策……算了,知道的太多不是好事,有我在没事的,你好好跟着段蔓就可以了。有些上面的决定,我也很难插手,只能在其中周旋……” “指挥官大人是在包庇我吗?” 喻卓挑眉:“你本来也没错,我包庇你什么?” 时婷莞尔,摆手后敬了个拙劣模仿的雷达丁军礼。喻卓伸手纠正着她的动作:“手腕别内扣,放松些,放在右眼偏右前,有帽子就拿帽子,没有就握空拳,表达你的尊敬和没有持任何武器敌意……腿站直,展示你的精气神。” 看着时婷紧张兮兮的模样,喻卓叹了一口气:“雷达丁并不是凭借武力建的国,她一直都附庸风花雪月,以至于方方面面都想变得仁慈和柔软,她不希望变得尖锐……但现在——”喻卓声音越说越低,然后遥遥看了眼异人聚集的宿舍区,脸上看不出情绪。 “先回去吧时婷。”他的模样忽地就变得落寞,月华如练,撒在他的身上,莫名给他镀上了一层圣洁又朦胧的光晕。 他应当也面对着麻烦吧,时婷想到这也有些怔愣。 回到宿舍后过了平静无常的一晚,但没想到过了两天,又出现了一件突发事件,宿舍着火了,着火的范围和地点都很奇怪,在时婷的上铺,也就是路天路的床铺。她是听见一声哀嚎声被吓醒的,起床的时候已经有巡逻官不满的来探查,火势已经被控制住了。 甚至在时婷还没有感受到火舌灼人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一切来的那么快又那么突然,只有路天路一个人在这场事故中烧毁了脸。他的手骨节很大,也很有力气,也被烧到蜕皮和气泡,看起来十分骇人。 太过匪夷所思,以至于在现场的时婷都不敢确认究竟是着火了还是路天路自燃了。 按照伊马芬岛不养闲人的定律,路天路如今的模样已经不是修养两天就能解决的事情了,再养着他浪费食材还得不到应有的回报,留给他的后果几乎是人尽皆知,但没有一个人去同路天路说这些。 他的精神状态已经不好了,他睁着眼,连眨都不眨,眼中布满了红血丝,半张脸全是烧伤后的痕迹,十分癫狂可怖。 这场火来的莫名其妙,还离时婷十分的近,简直让她很难不去想下一个会不会就是她,而喻卓第二次来宿舍同样就是因为这个火,他的手指向了时婷,作为有着和路天路不愉快前科的她,喻卓说要带走调查她。 但喻卓没带手铐,也没带任何的武器,虽然冷着一张脸,但怎么也不像是要缉拿犯人的模样,大家看在眼里,交换了几个眼神也得不出来结果。 “她惨了,指挥官不会放过她第二次了。”有人窃窃私语。 “不……不对。我怎么觉得她是抱上大腿了,刚出事就来将她接走” “哈?那可是指挥官,就算他长得不错,看着他一张冷脸也不敢靠近啊……也没见她有机会搭上这条腿啊。” 时婷并不知道别人是如何议论她的,就算她知道也没办法堵住悠悠众口,喻卓确实很公事公办,将她关押起来,同其他人一同审讯她,但所有的问题都是喻卓开口询问的。 对路天路的事情,她确实什么都不知道,一律如实回答。 “……你还想待在宿舍里吗?”喻卓沉吟着,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在场记录人员手下一顿,AI已经先一步将这句话记录上了,他不知道该不该删除。 时婷犹豫着,最后摇了摇头:“嗯,我在哪都一样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3章 第 23 章 喻卓指挥官…… 也许是因为路天路床铺起火的原因,异人们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逐渐淡弱,他们好像是意识到了所谓的命运共同体,不明原因的起火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波及到他们身上,和缓的气氛中萦绕着淡淡的哀愁。 【就你这个样子,不知道怎么在伊马芬岛活到现在的。】突然出现在时婷脑子里的声音并没有让她多么惊讶,自从换了床铺她就能听见鬼的说话声,在她尝试打招呼的时候,鬼朋友也开始在她的脑子里同她对话了。 “啊,可能因为运气好。”她嘟囔着回应,她可不会什么脑电波传音。 【为什么我没有身体啊啊啊啊啊,好喜欢你,喜欢你的身体,可以送给我吗?】 “……”时婷歪头思索了一阵,“不知道怎么送,应该也送不了。” 她收拾着床铺,耳朵竖起来听见了路天路方向传来了争执的声音,其中还有段蔓的声音,她闻声也就不理会鬼朋友的叽叽喳喳了,小跑着过去查看情况。 “好啊,现在来看我笑话了是吧。”路天路哆嗦着手,浑身都在扑簌簌发颤在被窝里,任由段蔓怎么拉扯都不起来。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他的身体机能得到了极大幅度的增加,也就是他自燃的附近,才有了突然的衰退。 “时婷和我一起把他掀起来。”段蔓的獠牙呲着,头发因为摩擦的静电有些根根竖了起来,怒发冲冠这个词在她身上得到了具体的显现。 可惜就算加上时婷的一双手对他也没辙。 “你要是想在伊马芬岛活下来,你就要证明你有用,你如果一直龟缩,等待你的下场就只有死路一条。”段蔓气笑了。 “反正都是要死的。”路天路捂着脸,低低啜泣着。 时婷皱眉,有些于心不忍:“不会的,喻卓指挥官不会随便抛弃一个人的。” 路天路突然从被子里抬起头,他眼中充斥着疑问,语气也不甚友好,配上他半边毁去的容貌,更显可怖:“你怎么知道他不会?我们是异人,在哪个国家都不算是人的存在。” “我会保护你。”段蔓拍着胸脯,言之凿凿,不容置喙。 路天路不出一言,而是将自己又包裹回了被子里,外面集合的铃声在敲响,宿舍里的人走得走散得散,有些不放心段蔓和路天路过来,被段蔓劝走。 如果集合铃响完还没有集合完,会受到长官的鞭刑。 “你的假只有三天,你不出去是想等死吗?”段蔓颇有恨铁不成钢之意,她和时婷要去矿洞,所以只需要在第二波集合铃响起的时候到那里。 “反正都是要死……在矿场死了尸体都没人收,死在这还能有个席子给我卷起来。”路天路自暴自弃。 “你是不相信我说得话喽?”段蔓气急,重重一脚踹在了路天路身上,清理干净的深棕色被子上有了清晰的鞋印,路天路被踢得胸口一堵,回头怒气冲冲刚要发作就看见段蔓从时婷身上抽出一把匕首将她的右手小指砍了下来。 喻卓给的匕首时婷从来没有用过,它是如此锋利,跟指骨摩擦出的声音十足的刺耳,第一次并没有砍下来,段蔓用力挥了两次才将小指砍下。 落在路天路床铺上的小指还在轻微抽搐蜷缩着,段蔓头上渗出了汗,她胡乱抬起手臂用袖子擦了擦,然后朝着路天路嚷道:“我用我的小指发誓,你总能信了吧,快滚出去做事!” 时婷夺过段蔓手中的匕首,将衣服布料撤下包裹住她流血的小指:“你这是做什么……你别这样。”时婷瘪着嘴,虽然受伤的不是她,但她也控制不住感同身受的难受起来。 路天路也是没料到,他的紧皱的眉宇间有深深的悔恨在其中,段蔓却只是朝他摆了摆手:“你不是埋怨我没有救下能救下的人吗,我的命不足挂齿,但也不能随便交代了……这根指头能让你冷静下来了吗?” 路天路是踩着第一声集合铃的尾巴出门的,他这次并没有再反驳段蔓的话,段蔓在看着他离开后甩了甩左手:“你这包得好像我的指头肿起来了一样丑。” “好了,别哭丧着一张脸,把她哄走了我才放心找东西。”段蔓笑着,然后在路天路的床板下摩挲着,不久后拿出了个小册子,她将上面的浮灰吹去,“之前在他的窗缝里找到的,不过应该不是路天路的,可能是床铺上任主人。” “上面写了什么?”时婷问。 段蔓将册子打开。 “是日记,在宿舍还不是异人聚集地时候的日记,这里只是普通的矿场,到后来局部高温,人类不适宜在外劳作容易晒伤,所以这班工人解散……到后来就有宿舍扩建,聚集异人……然后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段蔓翻着页:“异人的身体素质比人类强些,有的甚至赤/裸臂膀也不会被晒伤。” “我怀疑路天路也看过,正是这日记里才记了香烟和酒精的藏匿地点。”段蔓翻开一页,展示给时婷,“伊马芬岛还有一类特殊的植物,吃了会让人行动敏捷,精神亢奋,但这只不过是一时的,过了一段时间后它会令身体机能锐减……” 时婷接过册子,她眉头拧在一起:“你告诉我这件事是怀疑路天路吃得是这种植物?” 段蔓摇了摇头:“我是想让你告诉喻指挥官这种植物的存在,别牵扯到别的事情。如果我去说得话,我怕调查道路天路身上,长官可没什么耐心,他会因为牵扯其中失去性命,但你不一样,喻指挥官很在意你,也会去听你说得话。” “……”时婷哑然,她捏紧了手中的日记,不知道说些什么。 【是啊!他很在意你,你不要怀疑。】鬼朋友的声音再度响起,时婷锤了锤脑子,又在空中挥了挥手。 “你别叫了。”她不满。 “啊……这个请求让你觉得厌烦了吗?”段蔓误以为说得她,显得落寞又失望。 时婷顿时将头摇成了拨浪鼓:“不是的不是的。”有可能的话她真想给脑子里的臭鬼抓出来毒打一段,可惜她连他的实体都看不到,听声音只知道他是个男性。 时婷心下思忖这件事,一天也就过得特别快。 平常都是喻卓来找她,她不知道去哪里找喻卓…… 而手环的联系更是形同虚设,上一个消息喻卓都还没有回她呢。 除了这件事之外,她发现异人们挖掘出的矿石越来越少了,她能发现长官自然也有所察觉,伊马芬岛不养闲人,他们不再需要那么多的异人为之工作,裁员是不可避免的…… 问题是这个裁员会和公司里普通的裁员一样吗。 时婷辗转反侧,最后和段蔓商量了个计划,长官要裁员总要有个指标吧,如果每个人采到的矿石数量都一样呢,采不到定额的矿石要被鞭笞,那就每天将大家的矿石偷摸转移,均衡分配,长官总不能每个人都去处罚吧。 作为下甬道的时婷等人,其实并不需要为上方的人烦忧,裁员不能落到他们的头上,但时婷想到喻卓所说的组织起这些异人,想到段蔓的断指,心中并非一点涟漪都没有。 “你真的……很乐天派啊。”段蔓微微笑着,她偏头看向时婷,眼中是不加掩饰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4章 第 24 章 我故意的 向至看着神情变幻莫测的齐星河,脸上闪过复杂之色,不知道齐教授牵挂的究竟是谁。 向至思索着,齐教授反复重复着的那句话到不像是他的真实想法,更像是他在对自己洗脑。 仿佛说着不在意就能真的不在意了一样。 “上面的批复还没下来,您不能去矿区寻人,但有矿区的实时直播是大家都能看的。”向至友好地说了一句,得到了齐星河的默许。 但让是让齐星河没想到的是他在监控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的精神一下子紧绷了起来,掌丘都隐隐作痛起来…… 他绝对没有认错,那个人就是时婷。 一瞬间的狂喜过后,怒火几乎焚烧了他的躯壳,他将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一旁向至惴惴不安地朝他递了一杯水,他一饮而尽也没剿灭心头的火焰。 喻卓竟然骗他。 齐星河敛目沉思,捏着水杯的手死死攥紧。 他不喜欢这种被欺瞒的感觉,他也能知道喻卓这么做的原因……不就是不想让他和时婷接触吗。 那他偏不要喻卓如意,他一定会让时婷重新回到她的身边。 她本来就是应该在他身边一直待着的。 至于喻卓…… 齐星河的视线黏在时婷的身上,他冷笑着,他不想时婷在和无关人等见面了。 他的视线在除了时婷之外的人大致扫了一下,看见了一个面容一半烧焦的少年,他视线一顿,拧起了眉头。 “他手上是不是还在流血?”齐星河点在屏幕上,问着向至。 向至凑近一看:“没错。但在伊马芬岛的人都不被允许吃干饭。” 齐星河瞥了他一眼:“……你们还真是……” “剥削?”向至接上了他的话。 齐星河摇了摇头:“你们的意图暴露的太明显了,说不定什么时候他们就意识到……你们根本就没想给他们机会活。”他说出来的话淡淡的,向至听后眼神看向了别处。 “您说得是,但是这件事我也没办法。”向至叹了一口气。 “顽强的生命啊……”齐星河又将视线转向显示屏,“可以把他带回去研究一下。” “您真是心善,知道他的这副模样在伊马芬岛苟延残喘不了多久。” 齐星河嘴唇微微勾起:“就是因为他在这肯定会死,所以带回去让他的生命能延续一下余热,别浪费了,有些实验正愁没有人选呢。” “……”向至鼻翼翕动,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齐星河突然道:“我身边还缺个助手,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回雷达领的研究所?”他目光灼灼看着向至,不似玩笑说假。 向至咽了一口唾液,很难不心动,留在伊马芬岛的日子完全是看不到出路,陪着一群一人耗着时间,他也不想。 看着向至重重点头,齐星河会心一笑:“我会让你达成所愿,甚至飞黄腾达,但是凡事都要有代价,我的前助理的位置也不是那么容易取代的,你明白的。” 向至心里顿时有些发毛,但还是镇定的忍住了,他的视线再度游移到显示屏上,看见有人将自己的矿石放到了其他人的推车上,俨然一派互帮互助的和谐模样,他没忍住流露出了不解和困惑。 比起他的不解,时婷则是喜悦和兴高采烈,因为真的有人听进去了她的建议,真心实意帮助其他人,眼中并非只有利益。 时婷双手交握放在下巴上,阖眸做出祈祷状,善与恶,黑与白从来都是互相融合,她就知道异人里并不只有段蔓这个好人。 她结束了她的任务后也赶过去帮路天路推车,他烧伤的那只胳膊并没有修养好,沿着手臂正流淌着血,再加上高温日晒,情况更显不乐观。 “没事吧。”时婷思索着,将注意力集中在手部,将手上分泌的油脂涂抹在了路天路的胳膊上,他的鼻尖耸动,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如何,“能防热的,要我给你吹吹吗,故事里的母亲都说吹吹就不痛了。” 路天路挤了个微笑出来:“吹吹不会不痛,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妈妈的关心才不痛吧。” 时婷眼睛微微睁大:“原来是这样吗,从来没想过呢,还以为人类的嘴巴里有什么魔力呢。” “哈哈哈哈。”路天路被逗笑,他伸手抹了一下额上的汗,“其实异人和人很像的,像我异种基因虽然在0.3%以上,但是没有显化出异种特性,怎么看都是人类嘛。” 时婷点头,深以为然。 烈日在头上炙烤,还要持续很多个小时,两个人互帮互助,营造了一片祥和美景……在远处的喻卓盯着太阳,直到眼泪从眼眶中倾泻而出,也没将心中的烦闷冲刷掉几分。 在看见向至提出的申请时,他就鬼使神差的来到了矿区,他有一种强烈的冲动就是将时婷藏起来,哪怕这个举动将会触怒到上面,他也想将她藏起来…… 但看见时婷和别人谈笑风生的时候,他的脚下就像生了根,不知道该不该上前。 他面无表情,将日光刺激出的生理性泪水擦去,他的动作特别粗鲁,手从脸部一路向上,将头发也都顺至了脑后,就像擦得不是泪,而是血。 “指挥官,该涂防晒了。”旁边的长官有些战战兢兢。 喻卓沉着一张脸:“无事。” “您的眼睛还没带防护装置,还是别直视太阳了,非常容易受伤。”长官又憋出来一句话。 这次喻卓没有回话,冷冷的视线移向他,后者立刻噤声,一瞬间连大气都不敢出。 长官简直欲哭无泪,明明刚才过来的时候指挥官还步调轻松,有些开心在身上,怎么一下子变脸比翻书还快……真是指挥官心,海底针。 喻卓掏出显示屏,苏凌珍和琼森等人的消息在消息框里闪动着,他其实并没有任何心情处理消息,但还是点开了一个,是苏凌珍的哥哥苏凌致的消息。 长篇大论尽皆是道歉的言论,他右眼皮一跳,然后又默默退出了聊天框。 不是很想理。 他回去的路走了两步,然后又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了回去,他眼神在伊马芬岛如此炎热的地方冷的像个冰锥。 刚放松下来的长官看见他,立刻不受控的立正站好,他敬了个雷达丁军礼:“请问您还什么指教?” “你是姓齐吧,姓不好,改一个吧。”喻卓轻飘飘落下一句话,然后错身而过,让长官冷汗涔涔摸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5章 第 25 章 你几斤几两…… “还没有批复下来吗?”齐星河问向至。 向至摇了摇头:“被驳回了。” 齐星河烦躁的用手指点着桌子:“不就是带走几个人吗,左右对他们也没什么用了,怎么这么费劲。” 向至也纳罕,但对于上面的事情他也不好多说什么,看着未来老板愤愤不平的模样,他幽幽叹了一口气。 “我去看看总行了吧。”齐星河朝向至招了招手,低语,“你挑个时间,我们直接去,让狗屁申请见鬼去吧。” 宿舍中时婷将今天的素汤端给了路天路:“你比起我更需要营养。” 路天路在床铺上扭动着,脸上弥漫一层红霞,很是难为情:“谢谢。”最后他伸出手,接了过去,小口啜饮着,埋着头不去看时婷。 时婷又变戏法一样拿出两片面包,分给了其他人:“偷摸顺来的,没人发现。” 接过食物的人均是眼前一亮,忙不迭的道谢。 时婷摆手,微微笑着,她接触第一次接触那么多人,对她来讲也是一个新奇的体验,她不知道如何和这么多人沟通,但她模仿着齐星河照顾她的模样,尽可能的释放着善意,这也是她成为人类的第一课。 【你不留着自己吃吗,好多人都不会分给别人的,宁愿藏到变质。】鬼朋友的话在时婷的脑中响起,【嗯……当时我的下铺直到被烤糊了都给吃的死死藏在怀里不撒手。】 时婷茫然看了一圈,但注定找不到任何可疑的身影。 【你不跟我说说话,我真的好寂寞。】鬼朋友落寞地说着,声音忽远忽近,【只有你能听到我说话。】 “……那你也不容易,你没有事吧?”时婷想了想,说了这么一句话。 【嘿嘿嘿。】鬼朋友嘻嘻哈哈的远离了,时婷歪头不解,结果正看见路天路一脸复杂看着她。 “我没事……”他小声回答了一句,“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时婷:“……”好的,她被戏耍了,被鬼给耍了。 “别太关心我了。”路天路脸红地憋出了这么一句话,然后跑到了他的床铺上。 时婷:…… 【哈哈哈哈,太好笑了,你不知道别人听不到我说话吗,好傻。】鬼朋友又来到了她的脑海里,无情地嘲笑她,笑得越来越放肆。 时婷钻进了被窝里,用手捂住了耳朵,可鬼朋友说话时直接在脑海里,她捂住耳朵反而听得更清晰了。 笃笃笃的敲击声响起,时婷眨了眨眼,看见有人下床要走出去,定睛一看正是路天路…… 时婷蹙眉,掀起被子想知道路天路究竟要做什么。 她看见了他离开了宿舍,有三个人正在阴影里朝路天路招手,全都压低了声音,让时婷难以听见。 路天路犹豫片刻,从已经破损的门处走了出去,同他们交涉。 从刚开始有着距离的谈话演变成了肢体接触,在看见对面第三次推搡路天路的时候,时婷额角青筋一跳一跳,直接冲出来将路天路护在了身后:“你们在做什么?” 对面三个人看见时婷也是一愣,其中冷笑一声:“哪来的女的,不好好待着非要给自己惹麻烦是吧?” 有人附和道:“哈哈哈哈,老大说得是,真是什么牛鬼蛇神都敢来出头了,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你算什么东西,贱人?” 时婷哪里听过这么些难听的话,直接愣住了,回过神来直接气血上涌,感觉脸都开始发热了,她实在是气急了。 “时婷,你先回去吧。”路天路拽住了时婷,朝她摇了摇头。 “喂,跟你说话呢,你是死人吗,没个反应?”但还没等时婷回复,对面又开始挑衅,“死女人,你们什么关系,这么赶着来保护他?”放肆的打量和压着嗓子的笑声让时婷身上鸡皮疙瘩都升起来了。 他伸手要去抹时婷的脸,时婷心里一阵恶寒,然后一巴掌拍开了对面的手,清脆的啪的一声响,对面肉眼可见的生气起来。 “时婷,我没事的,你别被牵扯进来了。”路天路忙不迭劝着时婷,“郑佐,你有什么冲我来,找别人麻烦算什么好汉?” 郑佐冷哼,然后扬着拳头,好像下一秒就会轮到路天路身上:“你搞清楚是我找麻烦还是她自己过来的,我帮你那么多,你反过来还跟我顶嘴,你是什么品种的白眼狼?” 路天路支支吾吾的,但还是不忘拉着时婷往回走。 郑佐猛地上前,然后钳住了时婷的下巴,强制的让她抬起了头,捏着她的脸,视线逡巡在她的脸上,眼中的阴冷萦绕不散:“长得还不错……” 不过很快他的哀嚎声就接着这句话响了起来,时婷收回了一拳锤在郑佐眼眶上的手,然后又揉了揉下巴。 一忍再忍,当她是什么玩具布偶吗。 “你他妈,你有病是吧!”郑佐捂着眼睛,双目欲裂,看着时婷的眼神越发不友善起来,他伸手便要去抓时婷,被时婷躲过,然后她猛地抬腿踹了过去,一脚结结实实踹在了他的两腿之间。 路天路倒吸一口冷气,郑佐也是将捂着眼睛的手改为捂着下面,他蹦蹦跳跳的,神色扭曲。 另外两个人也没闲着,他们手里拎着足有一个胳膊粗的棍子,直接就要往时婷身上挥来。路天路见状扑向了时婷,时婷被扑倒地上吃了一嘴灰,回头就瞪了路天路一眼:“你去一边儿待着去。” 路天路:“你一个人不行的……” 但很快路天路就知道他想多了,时婷将棍子抢来之后就一棍子甩到了其中一个人的脸上,看起来直接给下颚给敲碎了,口水和血液混合着滴滴答答往下淌,哀嚎还没发出来就被时婷按在地上揍着面门。 其他人也没能幸免,完全是被时婷当橡皮泥搓了。 时婷的手环滴滴作响,她将血在衣服上蹭了蹭,然后点开了消息栏,是喻卓发给她的,但还没等她回复消息,原本被时婷揍趴在地上的一个人挣扎着爬了起来,他扑向时婷,像笨重的狗熊,小鸟灵活的跳跃就能轻轻松松躲开。 但好巧不巧的是他拽住了时婷的手环,然后蓝色的手环就在时婷的眼皮子底下断裂成了三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6章 第 26 章 什么是真 喻卓抿唇,他的眼神柔和了许多,笑意在其中闪闪放亮,让时婷有些局促,也有些不安…… 她是说了什么很让人发笑的事情吗。 她仰头看着他,看着他曲起食指,沿着高挺的鼻梁从上至下刮到了鼻尖,大有一种心虚的味道。 水珠顺着他的动作被擦掉,让时婷有些摸不准这个动作是他有意还是无意。 喻卓的身姿笔挺,手在时婷的上面拿着伞柄:“冷吗?”他低低问了一句,手指微动,却只是轻轻碰了碰她的指节,热源从他的身上传到她那里,明明是温暖的暖流,却让她打了一个瑟缩。 喻卓将伞朝她微微倾斜,深蓝色军装上的肩章在月光下泛着青幽幽的光,给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神秘的光晕,让时婷有些炫目到移不开眼。 他是好看的,深邃的眉眼里只映出了她一个人的存在。 他其实多半说出来的话都是不近人情的严苛,因为地位的原因,常常充斥着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命令态度,有的时候对时婷说话也是严厉的。 就算是关怀的话语,也像极了责备,先前说她过敏的时候,还将她吓了一跳。 但他近来说话的语气却是温和的。 时婷会忍不住想,他现在对别人也是这样吗,他在别人眼里又会是什么样的形象呢。 她有那么一瞬间想让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瞬,或者令时间倒流,不断重复这段时间。但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掐灭了,喻卓转而看向了来找路天路的三个人:“你们大晚上不休息,来这做什么的?” 郑佐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然后指向了路天路:“他拿了我们的东西,却没给出应有的报酬,我们当然要来找他了。”他对喻卓变得有些小心翼翼,最开始的狂妄早就不复存在了。 他虽然认不出喻指挥官的脸,但是肩章和气度一下子让他对上了号。 喻卓蹙眉:“说清楚点。” 他声音不大,但威慑力十足,郑佐缩了缩脖子:“就是一种植物,他找我们要了几株。” 时婷猛然想到了段蔓给她的册子,她拉了拉喻卓的袖子,悄声道:“应该是某种致幻的危险植物,段蔓和我说过,我一直想找机会告诉你的。” 她瞥了一眼路天路,他打着一把白色的伞,正眼观鼻观心。 “路天路应该是服用了这种植物。” 喻卓不动声色问路天路:“你吃了这种植物是什么感觉?” 被点名的路天路一个激灵,期期艾艾:“眼前会有光晕,天地会倒悬,许多想接触的事物和人都会到自己的面前。天空会变成青蓝色,地面会变成粉红色,我可以飞到任何地方,也可以达成任何事情……”也许是知道说出来的话太过荒谬,他的声音越来越细微。 其实还有许多光怪陆离的事情,是无法用形容词描摹的画面,天空中有倒悬的瀑布和彩虹,有神明张开翅膀,将黑夜一刹那间划开,变为耀眼的白昼,让他放下人世间的一切情感,变成只能痴痴抬头望着。 神明的翅膀和怀抱,白云和黑雾的翻涌,精神上的震颤时无法用语言所描述的…… 时婷眉头拧在一起,实在是太过离奇玄幻,她正在努力想象路天路嘴中的场景。 “都是假的。”喻卓微微低头看向时婷,对路天路冷声道。 路天路神色复杂,他单手抚上烧毁的一半面庞:“我知道……” 时婷敛目思考了起来。 她好奇问道:“为什么是假的呢?明明是他亲身经历的事情啊,他的感官和他的一切在当时应该都有具象化的体验,怎么能说全都是假的呢。” 路天路被她这段话说得一愣一愣的。 时婷越说越来劲:“这个世界上究竟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因为别人看不到他的经历,他的一切都是假的吗?如果一个人离我很远接触不到,因为我没看见,所以就可以把他当成假的吗,毕竟我也没看见那个人啊。” 喻卓掐了掐眉心,但他只是短暂沉默了一瞬:“那如果这些经历的代价是掏空了所有的财产,毁坏了身体,因为虚拟的沉浸而忽略了身边的人,导致真正的生活变得破碎不堪呢?你也可以心平气和的说出现在的话吗。” 喻卓伸手接着伞边落下的水珠:“不是眼睛看到的就是真,也不是看不到的事情就是假。” 时婷听着喻卓的话,脑中新一轮的头脑风暴展开,喻卓说得话确实说服了她,如果有能见到母亲的机会就算是假的她也想尝试,但如果代价是让身边的其他人痛苦,她也不会尝试的。 路天路垂下了头,他有些不安的攥紧了手指。 “喻卓指挥官,可算找到你了,不接电话,消息也不回,原来跑这来的。”声音自远而近,浑厚的男声中,带着许多的不满,“重要会议还是不要缺席太久,上面的人生气着呢……好些人沉着脸在等你呢。” 喻卓的脸色阴沉了些,他忙不迭松开了雨伞,将它完全递到了时婷手中,而后转身到了雨幕中。 “回去。”他的声音传到了时婷的耳中,他将手环的碎片抛向了时婷,她顿了一下没有直接接下,碎片顺着她的面颊划过,细微的刺痛感从面上传来,她慌张地伸手一抹,一抹红色在手中晕开。 “啊……”小小的惊呼在时婷的嘴中流泻,她想找些能反光的东西看一下脸上的情况,可是入目尽皆是一片昏暗。 “帮我看看。”她求助的眼神看向了路天路,路天路立即凑了过来,他伸手轻轻擦去再度沁出的血珠。 “还好只是破了皮。”路天路拍了拍胸脯,长出一口气,“没事的。伊马芬岛外围有时候会有海客过来,我还有些积蓄,可以偷偷溜出去买些药材。” 喻卓嘴唇翕动,才朝时婷走了一步,肩膀就被揽过。 “你不会来这就为了看一个异人吧?”戚文林的伞笼罩了喻卓的身上,喻卓立刻转移了视线,然后不动声色指了下地上的三个人。 “是有人告诉我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7章 第 27 章 那种植物——…… “一个三块钱,十元钱三个……老板来个十块钱的。”时婷嘟嘟囔囔的声音在喻卓的耳边响起,他眉头一跳有些忍俊不禁。 “笑什么?”时婷咕哝的声音再次传来,喻卓猛地拉开了距离,头差一点就和上铺床板磕了个结实。时婷翻了个身,均匀绵长的呼吸声再度响起,这是压根没醒来啊。 “啧。”很少把情绪表面在面上的喻卓啧嘴,借由黑暗,他面上的表情都丰富了些。 他有一种被时婷戏耍了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奇妙。 总之……他不讨厌。 她虽然没起来,嘴巴一开一合还在说着话,这次喻卓并没有俯身去听了,他发现了时婷背后收起的翅膀,将宽松的衣服俨然撑了起来,火红的羽翼像是黑暗中的太阳,他伸出手,隔着衣物搭在上面。 羽毛的触感神奇一般出现在了他的掌丘中,他就这么一直保持一个姿势,感受着她呼吸的起伏,心跳的速度。 突然间,真正的火光闪起,伴随着尖锐刺耳的叫嚷,给喻卓吓了个措手不及,他忙不迭起身,看见了一簇升起又猛然熄灭的火光。 之前在宿舍中也出现了这样的场景,他借由此事得到了带走时婷的机会,有了短暂独处的机会。 某种程度上,他还要谢谢宿舍可能发生的一切动乱。 他原本搭在枪上的手又松开,蹙起的眉毛却没有松开。 他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了。 他挡在时婷的面前,也遮掩住了大片的光亮,他揉了揉发酸的脖颈,神思倦怠。 宿舍里许多人都醒了过来,人声从窸窸窣窣变成了乱糟糟的一团,时婷是醒得快的那一批,但看见喻卓在她的床边之后就好像哑巴了,她愣愣看向他,还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 段蔓和时婷对视了一眼,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喻卓为什么会在这里。 “安静——”喻卓的声音不大,却也让宿舍刹那间静了一瞬。 有人嘀咕了一嘴谁啊,又被身边的人怼了一下:“你瞎啊,不想惹事就闭嘴。” 静谧的宿舍中,路天路顶着周围人的视线举起了手,在喻卓扬了扬下巴之后,他才走过来开口:“他应当是也吃了那种植物……体会到了那种感觉之后,是很难停下来的。” 刚起床的时婷嗓子还是哑的,连眼睛都眯缝着没睁开:“天路,那你可千万别再吃了。” 路天路认真点头。 喻卓看不出情绪反应,不咸不淡道:“你们很熟?” “熟到不用称名道姓了?” “天路和路天路有什么区别吗?”时婷挠了挠头。 “叫对方的全名是出于礼貌,而只称呼名是亲近的人才会有的称呼。”喻卓瞟了她一眼,“如果你冒失地不带姓叫一个不熟悉的人,是不符合雷达丁礼仪的。” “不符合礼仪会有罪责吗?” “还没有,但我会努力申请可以去枪决的律法。” 时婷挠打了一半的哈欠硬生生憋住,她的漫不经心一扫而空:“嗯?!那我和天路是超级好的朋友,我没罪。” 她听见喻卓出气时的动静更大了些,好像有些微妙的不爽? 他走到路天路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给路天路拍了个趔趄:“不要沉迷在伪装出来的世界里。” 路天路浑身紧绷着,时婷在他身后做了个鬼脸。 她笑道:“指挥官跟你说话呢,回话啊。” “是……是!”路天路咽了咽口水,对上喻卓好像冰霜一样冷的眼神,莫名打了个寒颤。 “那种植物买一株多少钱?”时婷悄悄问段蔓。 段蔓思索:“路天路一个月的工钱吧……” 在时婷目瞪口呆中,段蔓又补充道:“我们一个月也领不了多少钱,就好像这个价钱是故意比着我们的工资去回收钱财一样。” “那也是个败家爷们啊。”时婷倒吸了一口气,然后冲着路天路摇了摇头。 喻卓走向自燃的床铺,发现他也同路天路的状况一样,不一样的是他的体内好像还在不断烧灼着,他的痛苦没有一分一毫的减少,看起来快要不行了。 喻卓掏出通讯设备,将第一现场拍照,他的手撑在下巴上,然后观察着眼前的一切,按下了语音键:“伊马芬岛又增一例,现在还没有相关人员去调查管理吗?难道非要逼疯了这些异人,全都死光了你们就开心了不成,把这件事快些提上议程。” 【我想起来了。】鬼朋友的声音突然想起,吓时婷一跳,也给她直接吓精神了。 【这是在伊马芬岛生长的可以致幻的叶子,嗯……我当时是不是也是这么死的呢?】 【应该不是。世界想要以痛吻我,我直接伸出舌头,世界想要殴打我,我直接直呼多来一点!一点点小打击根本不会磨灭我的心智。】 时婷:“……?”她不敢回答他,怕被别人认为是傻子。 她琢磨着鬼朋友话里话外的意思,坐到了段蔓的旁边,靠上了她的肩膀,半是瞌睡半是走神。 “伸出舌头就是舌吻吗?”她突然说道。 “?怎么说这个了?”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了。” 就这么发呆的时候,喻卓已经走到了她的跟前,大片阴影落下,时婷抬起了头。 喻卓请咳了一声:“别留在这里了。” 时婷茫然的同他对视。 她一下子从段蔓的肩膀上抬起身,正襟危坐,好像等批评的学生,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我不想让任何可能发生的事情从我身边带走你。” 他这句话说得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让周围的人全都听了个清楚,段蔓常年露在外面的尖牙都收了回去,显然受惊吓不少。 “齐星河应该是有所行动了。”喻卓半蹲在时婷面前,同她平视着,“不要信他,不要理他,不要被他骗了。他做得一切不过是想要在你的身上博取同情罢了。”他握着时婷的手背,一字一句同她说着。 “答应我。”他目光灼灼,帽子下翘起的暗红发丝随着窗边漏进来的风摇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8. 第 28 章 帮助同类的本…… 段蔓戳了戳时婷的胳膊,时婷抬头便对上了许多关切的眼神。 【不要不开心啦,看他们大家都很担心你呢。】鬼朋友的话响起,时婷怔愣,然后对上了许多关怀备至的眼神。 【你是一个善良的人,有着你自己都没想过的影响力吧,哈哈哈哈哈。】 “是这样吗?”时婷嘟哝着。 【当然了,一般心思冗杂的人也没办法知道我的存在。】 时婷听着鬼朋友的话,心中思绪纷杂,她涌出的情绪很奇妙,有点喜悦,又有点被认可后的慌张。 就像是渴望着做好事被表扬,希望得到关心,可表扬和关心一旦降临到身上,又浑身都不自在了。 她确实没有想到,她的情绪也会牵动这么多人的情绪,格雷斯,路天路,段蔓,还有许许多多的人…… “唔……”她吸了吸鼻子,扭过了头去整理情绪,她不想把心中的所思所想大咧咧摆在所有人面前。 等再次转过头来的时候,已经恢复如常。 连喻卓也是等着他整理好情绪才装过头看她。 风吹着窗框吱呀作响,卷起来的沙尘转着圈打着旋,时婷揉了揉她的眼睛,企图看得更真切些。 她仿佛又回到观察室中,齐星河带着研究人员来来往往,无数打量的目光在她身上游移,有时刺眼的白光直接照射在她身上,像是捉弄小鼠一样,众人嘻嘻哈哈观察着她的表情。 以她的惊慌取乐。 可她现在觉得,离开研究所后受到的目光不再可怖。 温和的像是东升的旭日,春风的抚弄。 他们都在看着她,注意她,关心着她。 微妙的被认同感让时婷有些激动。 格雷斯就是之前呆在时婷身边的高个子,憋着一张红脸走到了时婷身边:“救救我吧,我也吃过那种植物,我不想死。” 喻卓早已站起身,好像刚才的情感流露不是他一样,硬邦邦杵在一旁像个冰块,让过来的人都被冷气给冻到哆嗦。 时婷扬起个笑脸:“不继续吃就没事了,看你的模样应该还没有成瘾。”她说完又绷紧了唇角,毕竟在这种令人压抑的环境下,是很难坚守本心的。 【你旁边那个男人一直在看你呢,你都不理一下吗,一个目光,一个眼神都不理吗?】 时婷听到声音后抬头,看向了喻卓,茶色的眼眸就这样撞了进来,十足的温和。 “你在想什么就去表达什么,有我在你身边,什么都不要顾虑。”喻卓点头说着。 时婷敛目思索,有轻松的事情不去享受,谁又想去劳累呢,食用过一次,很难不会有第二次的,只有离开这里才是根本所在。 \"他们可以离开这里吗。\"时婷朝着喻卓说着,半是疑问半是肯定,“我想让他们全都离开伊马芬岛,他们也该过上正常的生活。” 格雷斯一愣,然后欢呼声自他的嘴中响起,离得远的不知道他在叫些什么,但离得近的已经互相击掌庆贺了。 “老大你也太好了,不仅想办法帮我们,分给我们食物,还要带我们离开这里。”格雷斯难掩憧憬,甚至从眼眶里挤出了几滴眼泪。 受他的影响,好多人也开始掩面哭泣,一时间抽噎声和笑声尽皆占据了时婷的耳膜。 “没想到你还真的能将他们组织起来。”喻卓环臂,扫视一圈后不动声色的点头。 时婷揉了揉耳垂,还迷糊着呢,她好像也没做什么,捡了几个受伤的来包扎,剩了点食物给丢了身份证明的,呼吁大家互帮互助,调停了段蔓和其他人发生过的矛盾,有人失眠的时候她唱了唱雷达丁的儿歌…… 这不都是她应该做的吗。 举手之劳而已啊,时婷歪着头,显然不解。 喻卓的嘴角微微扬着,看向她的眼中满都是骄傲。 鬼朋友在她的耳边啧啧称奇:【他怎么一见你就要笑啊,见别人怎么不笑,不是说多说,小时婷你可要离他远一点,我觉得他态度不是很对……】 时婷这次直接无视了鬼朋友的话。 她是一只鸟,有思想的鸟,不会被一只鬼轻易左右。 在艰难的环境下帮助同类已经成为了她的本能,但她不知道人类并不是这样的,在艰难的环境下,绝大多数人类会抢占生存资源,就连段蔓也只是管理着对她有善意又弱小的那一批人。 她的真诚和友善,某种程度上改变了伊马芬岛上剑拔弩张的气氛。 【啊……话说回来,你真的做得不错呢,小时婷。】 鬼朋友这个肉麻的称呼让时婷皱了皱眉,她想让他别这么叫她,可是又不知道怎么告诉他,只能作罢,于是乎耳边传来了左一句小时婷,又一句小时婷,让她无奈叹气。 人有的时候就是这么奇怪,给一点希望就能脑补许多,伊马芬岛的人将许多信仰加诸在了时婷的身上。 她下床走向自燃的那个人时,没有人阻拦她,大家自发让出了一个队伍,绝大多数人的目光都是怀揣着敬意的,有少部分怀疑和不屑都被喻卓挡下。 她在前面走着,喻卓便静静在她身后跟随着。 人皮烧灼的气味让时婷十分的不适,明明路天路离她那么近的时候,她都没有像今天一样反胃。 只是干呕了一下,她就被喻卓从身后抱了过来,他身上清冷的气息将灼烧的气味冲散大半,也让时婷终于能好好呼吸一口。 “记住这个味道。”喻卓在她的头顶闷闷开口。 时婷不解抬头看去,看见的是他绷紧的下颚线。 “同类受伤的气味实际上是一种危险信号的传递,他已经死了,你闻到的是尸体的气味,这种气味是直接传递到你精神的指令。”喻卓微微低头,时婷脸上的绒毛清晰可见,“它会一直存在,让你感觉恐惧,提醒你危险。” 喻卓环着她的手臂更紧了些,他微微弯着腰,将她整个人拢住,下巴轻轻搭在她的头顶:“而靠近同类的气息就可以冲淡这种恐惧,所以记住我的味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