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槿花记》 第1章 第一章 记一 ·朝昏看开…… 为您提供大神 美芳 的《木槿花记》最快更新 第1章 第一章 记一 ·朝昏看开…… 免费阅读.[] 第2章 第二章 赵长禾柔怯的看了一眼齐司暮,…… 四年后。 赵长月如今二十岁,掌握了赵家全部生意命脉,却还是得不到正式的当家女君之位。 祖宗规矩: 若长房所出只有女子,女子想要接手生意便不能外嫁,只可招婿。 赵家二房三房对生意虎视眈眈,找个机会便想闹些事情,所以这赘婿的身份随意不得,很难选定。 六月季夏。 热的屋外廊下盛开的一渠粉色木槿花都少了几分鲜艳。 宽阔的室内放了几个冰盆,驱散了些许热浪。 赵长月的桌案前燃了一只烧了一半的篱落香,用玄参、甘松、枫香、香芷、蜘蛛香调配,香调清凉,草木馨香。 热夏里赵长月看账簿时最爱此香,有清热解郁,通窍静心的效用。 “我瞧着这个王家二房的长子不错......这个孙家的三小子,我年时还见他陪他母亲去寺院,也可以......陈家这个虽是庶子,容貌瞧着却着实不错......呦,还是个秀才呢......” 叶老太太坐在罗汉榻上和老仆一起看着画像。 这都是有意入赘的各家公子。 使女笙儿站在一边给赵长月摇着扇子。 清风轻抚鬓发,带起几根墨丝,发间只簪了两只玉兰翡翠簪,衣衫也并不华贵,清瘦的身量,只着了简单的素纱裳,低着头,斜眉入鬓,周身泛着一种清冷凌厉之感,那边聊的热闹,这边算盘珠子噼啪作响。 没带起半点情绪。 又过了半个时辰,屋外的丫鬟禀报说徐家堂公子来了,叶老太太忙招呼人进来。 少年尚未及冠,墨发飘扬,身着绯色锦绣交袍,颈上戴着金镶玉璎珞,腰系金丝流速革带,一身招摇,嬉笑脸皮,生的白白净净,怪是讨人喜欢,进门后便行礼, “祖母福绥。” “子熠来了,快快,坐到这边。” 叶老太太笑着朝着罗汉榻另一边抬了抬手。徐子熠是赵长月舅舅家的儿子,排行老二,小赵长月两岁,从小便喜欢缠着她,长大以后对生意上的事颇有兴趣,赵长月便带在身边做了个帮手,交给了他一些铺子去管,这些年收益尚可。赵长月也渐渐脱手给他更多的事情,她对这个堂弟很是信任。 使女立时端上茶来。 徐子熠拿起矮桌上的画像看了起来。 “这是在给堂姊挑夫婿吗?”顺着翻开道:“这个陈安明的画像怎么也在啊?” 他深深的皱着眉,一脸的这个人有内幕。叶老太太果然认真起来,道:“子熠可认识这个人?他品性如何?” “不好,”徐子熠撇着嘴摇摇头。 “这个人没中秀才之前倒是老实本分,去年中了秀才之后那是一个得意忘形,整日眠花宿柳,还不服管教。”叶老太太的脸色当即就沉了下来,“怎么把这种人的画像拿了过来,赶紧拿走,脏了眼睛。” 徐子熠又道:“还有这个,孙家三公子,好赌成性,欠了一屁股赌债;这个谁,谁来着,哦王珺,唉,更别提了,家里丫头通房一堆。” 叶老太太重重放下茶杯,“都拿下去,重新再选了过来!”徐子熠愤愤道:“就是!我堂姊何等品貌,这些人如何配得上?”然后拿出一张帖子,轻咳一声道: “齐家大公子齐司暮回来了,邀堂姊去品香阁试新菜呢。” 笙儿闻言看了赵长月一眼。 纸上笔尖停顿了一瞬。叶老太太疼爱的看着自己一手拉扯大的孙女,虽经商许久,头脑精明,对感情却是执拗。 她岂会不知道她的心思,只是那齐家老大几年前不知怎么着了魔一样要去从军,如今战事虽少,可若有个意外,叫人如何承受的住。得知亲儿战死沙场的噩耗已过了十多年了,她至今想起还是心痛难忍。 她私心不想长月和齐家老大有什么来往,想着若是长久不见也就会慢慢淡忘了,可这厮每每回信阳便会来邀长月。惯会勾人心肠的狐狸精,怎会让人不牵挂? 其实,齐家若与长月联姻,无论是上官支持还是银钱流通都会是好事一桩,她这苦命的孙女背后也好有个依靠,不会叫别人轻易欺负了去。但是这许多年过去了,长月已经二十岁,婚事不可再拖,可齐司暮却没有下聘的意思,终究是人心莫测,也不知他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赵长月放下狼毫,笙儿扶她起身。 清冷的美人身段轻盈,徐徐走到徐子熠身边,收了帖子。 “去回帖吧,我这便去换衣服。” 徐子熠拍手道:“好嘞!” “你等等,”叶老太太叫住徐子熠,看着赵长月道:“你一在室女总与外男见面,叫人见了必然风言风语,他是男子,流言蜚语没什么所谓,可你是个女儿,清白不能不要。” 想见到喜欢的人,早就在赵长月心里占了理智上风,总有辩驳,“祖母,品香楼本就是酒楼,男客女客皆去得,我与他见的光明正大,旁人只会觉得我们在谈生意罢了,再说我这些年抛头露面的,风言风语听的还少吗?祖母,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相信我,我自有分寸。” 笙儿陪赵长月回内室换衣服。徐子熠笑着起身告退。 叶老太太看着身边的老仆哼了一声,“我看我真是把她给宠坏了!” 莫姑笑道:“谁叫您就女郎这么一个心肝儿呢。” “你这老妪,就会笑我!” 两个老太太主仆一辈子,早就如同亲人一般。只是叶老太太见宝贝孙女为了那男人那鬼迷心窍的样子仍旧担心,叹了口气道:“还是让你孙女看着点儿她,别让人哄骗了去。” “是。” 莫姑的孙女便是笙儿,赵长月看人一向缜密谨慎,外人她是不会长久的带在身边的,只有笙儿是赵家老仆家生子,又同她从小长大,为人谨慎少语,因此她近身的事才都由笙儿打点。 内室中的衣裙分了两大柜子,一个柜子是赵长月日常穿着的衣裙,另一个柜子是出席重要场合的衣裙,更为端美华贵。笙儿自然打开第二个柜子,“女郎要穿哪套?” 赵长月伸手抚着那一柜子的绫罗绸缎——齐司暮这次出征半年才回,沙场之上刀光剑影,腥风血雨,穿一些亮色或许会舒服些。 “这套吧。”赵长月指了一套云粉交领广袖双面绣小团花轻纱裳。 发饰、戒指、妆容,一应颜色随衣衫而配。 * 品香阁仿照京城楼阁所建。 阁中装饰极为雅致,每月皆有菜品上新,信阳城中文人雅士会常在此地办些诗会,平日也有不少闺阁女郎在此会友。 街面上人来人往,一辆马车慢慢行至品香阁门前,立刻便有堂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章 第三章 午后,马车停在赵府门前,笙儿…… 齐司暮半年方归,赵长月又怎想旁人打扰他们相处。她放下酒筹,端起长姐的姿态道:“不过两位堂妹既然受惊,还是回家休养比较好。” 赵长禾听的出来赵长月是在赶她们走。 她柔声道:“刚刚多亏齐大公子相救,我与云柔才能平安无事,方才确实惊吓,现在已好了许多,我与云柔亦要感激齐大公子相救之恩,若就此回家,怕是会让人觉得我赵家失了礼数。” 这话一出,便会得罪了赵长月,赵家的钱财都握在赵长月手中,她平日自然不敢如此,可今日她不能退让。这是上天赐予她的时机,因为如果能嫁给齐家唯一的嫡子齐司暮,那她明年也不必去参加什么选秀了。 赵长月微挑眉尾,抬头打量着赵长禾。 她着实没想到平日在她面前恭谨柔顺的堂妹今日竟会在外人面前驳她。赵长月颇有习舞天赋,三房为了培养她没少请来舞学大家,银子花的流水一样,而那些钱,都是她辛辛苦苦赚来的。她为赵氏一族撑起这一片家业,在信阳城中的位置仅次于齐家之下,风光无两。 可族中之人却从未真心敬重过她,一有机会,就把她当成一个不用感激的垫脚石。 “是的,礼数自然十分重要,所以堂妹现在更应回家去,将此事转告三叔,请长辈亲自登门道谢,而不是你在这儿......充什么礼数,叫人看笑话。” 可惜,她这垫脚石,有刺。 赵长禾漂亮的眸子里顿时闪了泪光,一副委屈的模样。 云柔放下筷子便想驳赵长月,长禾说的没错,赵长月果然最是会凶、最是会欺负人的。她也素来看不惯赵长月的嚣张跋扈,可赵长月一个眼神扫过来时,她顿时又怂了。 堂侍恰在此时端来菜品。 齐愿初笑着圆场“咱们一群年轻人就别说什么礼了,都尝菜吧,若有什么意见,也好叫庖厨改进。” 赵长月撇了一眼那菜品,忽然笑了,吩咐道:“荤食都放在齐二公子那边,他最喜欢。” 实则不然。 齐愿初惯来只食素。 她看似关心,实则是厌烦他让赵长禾她们留下来的事。 仇和账一样,她向来记得清楚。 赵长月瞥见齐愿初试了试筷子,然后又放下了,心中不快顿时散去不少。 少吃一顿,饿不死。 赵长禾与赵长月这样说话,平生还是头一次,虽看似平静,实则心中胆怯极了,看赵长月也没再说什么,心中的胆怯才缓了缓。她心中猜疑赵长月和齐司暮的关系,有意问道:“堂姊与齐大公子是如何相识的啊?之前从未听堂姊提起过。” 赵长月抬了抬眼皮,声音清冷,“堂妹倒是悠闲,可我平日忙于生意,哪有时间与你说话?日常不见你与我分忧,怎么今日如此关心我?” “是......长禾无能......”赵长月看赵长禾眼眶又泛起了红,顿时头疼起来,从前真是不知道她还有这想哭就哭的本事。 齐司暮道:“这事当时说起来不是很愉快,四年前,在思月先生那最后一次雅集上相识,当时赵女郎要砸我家的船呢。” 四年前赵长禾十二岁,提起此事便觉得甚是惋惜,她那时被拘在家中,没能参与思月先生那次雅集,却没想到竟然是最后一场。 关于思月先生隐退的原因众说纷纭:有说是因为当时赵长月大闹了一场,拒绝了思月先生,思月先生肝肠寸断,自此隐退;也有说是因为赵长月用钱财逼迫;还有说是因为赵长月贪于思月先生美色,霸占他做禁脔。 她做证,这当真是污蔑。 她与赵长月一同在赵府生活这么多年还不清楚吗?赵长月身边的男人除了那些老头儿掌柜,就剩下一个堂弟徐子熠,她都快怀疑赵长月有磨镜之好了。 思月先生隐退越久,此事渐渐成谜,也少有人再提起了。只是可惜世间再也无人能作出如他那般深入人心的佳作,也再不见那婉转缠绵的舞姿了。 齐愿初倏地捏紧了杯子,暗暗咬了咬后槽牙,那件事真是他这辈子做的最后悔的事情了。 那时他看见赵长月气势汹汹的,就以为她是讨厌思月先生的身份给她带来的麻烦,他害怕她因此厌恶自己,便叫长兄代替自己见了她。可也不知道她怎么就与长兄对上眼了,自此之后她的眼中更是只看得见长兄。 她是傻瓜,他也是傻瓜,两个傻瓜一起傻了四年。 赵傻瓜掩面笑道:“那不也是没砸吗,我们也算不打不相识了。” 齐愿初忽然低下头轻咳了一声。 “对了,差点忘了,”齐司暮从矮案上拿起一个精致的小木盒,“我自京中回来,见京中贵女都佩这种粉玉,很是漂亮,但也很是难弄,我也是托了些人才拿到,看着与你今日的衣裳倒配。” 笙儿去接过。 赵长月笑道:“多谢,有心了。” 她还记得第一次齐司暮送她礼物时她很是心动,可次数多了,也没什么感觉了。 他每次从外面回来都会给她带礼物,但结果也就是带了礼物,没什么结果。 而她在男女之情方面,又实在不是一个善于主动的人。说到底是因为她可算是赵家当家女郎,总是顾及脸面,害怕主动之后被拒绝的结果。如果是男人来主动的勾引、诱惑、示好,她可以接受,可她无法去主动。 赵长禾却与她完全不同,看似在安静的品尝着菜肴,实际心中却想着怎么了解齐司暮的喜好?好让他喜欢上自己。 人心就是如此莫测,但又是如此奇妙,有时候不同的抉择就是会产生截然不同的结果。 齐愿初道:“下月二十是我生辰,长兄正好在,我想着在家过实在没什么意思,不如去泛舟游湖,几位女郎可愿赏光同游?” 赵长禾看赵长月不回话,便先开口道:“既是生辰,又得二公子相邀,长禾岂有不去之理。”云家原是小门小户,云柔又鲜少被允许外出,尽管听了此话很是高兴,可......她恳求的看向赵长禾,“堂姊,我......” “长禾女郎愿来是我的荣幸,哦对,届时我会给云府送上请帖,还请云柔女郎赏光。”齐愿初自然明白。 云柔一下看的痴了。 云家全靠赵家接济才算是有了些门户之名,她既没有长禾堂姊生的好看,云家又没有赵家的地位,她从小到大向来不得同龄贵女看重,更没有人对她照顾如此周全。 赵长月并不想去,等他们客套完了,才道:“我还有生意要忙,不过若有时间,我定亲自携礼前去。” 齐愿初笑笑,“那就恭候月女郎了。” 席宴间又添了几道菜,几人品尝了后给了一些意见,这次的席宴便结束了。 如往常一样,齐司暮什么都没有说,他们关系仍旧没什么进展。可赵长月不觉得齐司暮不喜欢自己,不然他不会次次回信阳都第一时间邀她见面。可他们之间,究竟有什么阻碍呢?她精明一世,可唯独感情这种事不是靠精明就能左右的。 人离了席,齐愿初的脸当即拉了下来。 关上门,俊颜愤愤道:“对着我向来都是那副爱答不理的死样子,一见你就关心你的胖瘦,她从来都没看见过我是胖是瘦!” 齐司暮再也憋不住笑了,“你胖了瘦了吗?” “没胖也没瘦!但我壮了啊,这胸肌隔着衣服都......”齐愿初骄傲的胸前弧了一下,“这样!都快比她的还大了。还有,她也不想想,就你这大老粗,成天就知道舞刀弄剑,能给她找什么首饰戴?笨蛋。” 齐司暮笑的不能自已。 “那你干脆与她说明好了。” 齐愿初嘟哝道:“现在说还有什么用啊。算了,我看她收下我的礼物就很高兴了,而且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章 第五章 齐愿初一身玉青色绣翠竹纹宽袖…… 赵长月几乎很少出席贵妇女郎们的茶会。 可她却一直活跃在大家的口中。 人不在,席却没缺过一场。 这点她也是直到小厮晚上来回禀时才知道。 小厮道:“公子,你问这些干什么呀?” 徐子熠赏了那小厮些银子,“不该问的别问,继续盯着,银子少不了你的。” 小厮走后,赵长月和笙儿从酒楼房间的屏风后走出来。 徐子熠气的摔了茶杯,吓了笙儿一跳。 “他们三房什么东西啊!吃着你的,用着你的,还在背后如此说你!” 赵长月在桌前坐下,“算了,有什么好生气的。” “还有什么好生气的?”徐子熠拍着桌子道:“堂姊!她都要把齐司暮抢走了!还有那个齐司暮也是,他怎么还不来跟你提亲?他到底怎么想的?要不我干脆把他给你绑来,到时候你想对他做什么就做什么啊啊啊。” 赵长月揪着小兔崽子耳朵。 笙儿脸红道:“熠公子,你在胡说什么!” 徐子熠理直气壮道:“怎么了嘛,男人能做的事女人也能做啊!” 赵长月道:“你把我当恶霸可以,可他不是良家少女,我怕他没绑来,你倒是被他绑了,我还得赎你。” 徐子熠不好意思道:“谢谢你啊,不不不是,那现在怎么办啊?你跟赵长禾相比一点也不恶霸,你拦个路都不敢,她都抢上门了。” 赵长月瞪了他一眼,道:“不怎么办,顺其自然,如果他真和赵长禾在一起,我就放弃。” “为什么?你不是都喜欢了他四年了吗?” “就是因为已经喜欢了四年了......” 赵长月抬头看着窗外,他的没有回应,便也是回应。 晚上街面上还有一些小商贩在摆摊。几人出了酒楼,赵家的马车等在外面。赵长月看了一眼,跟笙儿道: “明月夏风皆喜,走走吧,顺路再去看看几家铺子。” “好。”笙儿便转身告诉车夫先走。 徐子熠正打算沿路送她们两个,一转头却恰巧见黄家家主黄士山和齐家家主齐嵘也从酒楼中走出来,互相作揖行礼,两张老脸凑出不少褶子,说话间十分热络。 齐愿初也笑着跟在后面,一抬眼便瞥见了他们几人。 黄士山喝的醉醺醺,但看见赵长月之后立马摇摇晃晃的走过来打招呼。就像老狼见到了肉,一双老眼看似浑浊,可眼底却写着精明算计,“哎呦,赵女君!怎么在这见着你了?”使女搀扶着黄士山,不知怎么的他脚下忽然踉跄了一下,黄士山立刻一个大巴掌甩在女使脸上,道:“没用的东西!摔了老子仔细你的皮!”使女十分惊恐,脸颊上立刻种起了红印,吓的忙点头。 赵长月微微皱眉。 黄士山早年间本就是恶霸出身,他弟弟黄士水被举察做了文官之后他就更加肆无忌惮了,哪怕是齐家也要让他三分。此人还荒*淫无道,家中姬妾无数,却还强占下人的妻子。 与这样的人打交道,赵长月实在是忍着恶心。 “出来走走罢了,黄员外呢?这是喝醉啦?我夫郎还没寻到,做不得女君呢。” “嗐,两条腿的男人还不多的是?要我说你就先弄一个凑合上,什么还能比你坐稳赵家家主的位置要紧啊?” 这话便有辱赵长月的清白了。 周围女使小厮们眼睛虽不敢看,可话都进了耳朵。 齐愿初在后面看着黄士山皱了皱眉。 赵长月却神色如常的笑了笑,眉眼间明媚宛若清透的琉璃。 “黄员外真是醉了,看来今日与齐员外生意谈的不错?” 齐嵘被儿子推着走过来道:“不是生意上的事,是其他事情。” 齐嵘靠着齐愿初,活像一根粗老的竹子靠着一根弱不禁风的嫩笋。 齐嵘一身的富贵肉,说起话来脸颊上的肉都打颤。 赵长月一看到他就会想起齐司暮和齐愿初——好在都不像他,他这两个孩子的容貌都随了各自的母亲,要是随了齐嵘...... 齐愿初笑道:“天色也不早了,还是快快送黄员外回去吧,可别耽误了黄员外夜夜笙歌。”黄士山转头大笑,“还是齐二公子懂事!那我就先回了,赵女郎咱们改日见。”黄士山越说越往赵长月身前凑。赵长月并不动作,笑着点头,“好。”徐子熠立刻上前把黄士山挤开,笑道:“来来来,黄员外我扶您上马车。” 黄士山走后,齐嵘道:“赵女郎如今这生意真是越做越大了,日后接手了镖行,我还多要仰仗赵女郎呢。” “齐员外哪里话,您惯于慷慨,这些年对长月多有照顾,长月一直记得。不过镖行这么好的生意,齐员外要是接手,以您的能力,相信一定会做的更好。”齐嵘叹声道:“我老啦,接手太多生意也做不过来,你们还年轻,好好把握这个机会。” 赵长月瞥了齐愿初一眼。 “齐员外家中不是还有两个器宇轩昂的儿子吗,生意上的事情也可交由他们啊。”齐嵘道:“他们是不错,可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打算,他们用在生意上的心若是能有赵女郎一半,我也能省省心啦。” 齐愿初嗔道:“父亲既然如此看中赵女郎,不然干脆为长兄去赵家提亲吧,父亲若同意,这点小事长兄也不会拒绝,等赵女郎成了咱们家的人,父亲岂不是能完全省心了?” 赵长月眼见的齐嵘立刻横眉斥责道:“说什么浑话,什么小事!这是女郎家的终身大事,这也是你能拿来随便说的?赵女郎何等头脑,我虽已是她父亲之龄,可抡起生意上的事情来,连我都要敬她,你出言不逊,快向赵女郎赔罪。” 齐愿初忙低下头行礼: “我方才多饮了几杯,出言无状,还请赵女郎恕罪。” 赵长月也不知今儿这是怎么了,居然被人连着提醒她和齐司暮不可能:她既不得齐司暮的喜欢,也不得齐家长辈的喜欢。 齐愿初大概也是无意提起,可齐嵘的态度却正巧加深了她要放弃齐司暮的念头。 她知道齐嵘虽然嘴上说着敬她,可如果她现在与齐司暮两情相悦,齐嵘一定会立刻落了现在嘴脸,绝不会同意让她嫁入齐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章 第六章 齐愿初知道赵长月喜爱木槿,果…… 齐愿初斩钉截铁,一点儿也不像是在开玩笑,目光甚至是恳切的,让赵长月感觉有些奇怪。 “为何?” 齐愿初漂亮的眸子轻眨着,“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黄家的镖局做的好好的,他为何要卖掉?” 赵长月道:“因为他在京中为官的弟弟出了事情。” “你觉得他的表现像是家中有事发生吗?”齐愿初顿了顿。 他犹豫了一瞬,才道:“朝廷中的事,再多的我暂时也说不好,反正事出反常必有妖,你别接手就是。” 赵长月看着他认真的样子,蓦然,笑了一声,声音清清冷冷,道:“事出反常必有妖吗?齐二公子去二复返......” “来,让一让,让一让!”一个推着车的商贩从后面过来。 赵长月快速的上前一步,伸出手在齐愿初腰间的革带上推了一把。齐愿初比她高出一头,身量也并不瘦弱,而她竟然真的推开了,不是她有多大的力气,而是齐愿初想都没有想,好像十分信任她,愿意顺着她的意愿。尽管他知道那小贩知道他们穿着华贵,并不会撞上来。 齐愿初往旁边走了两步,羽睫快速的眨了几下,耳尖竟然微微红了。 赵长月压根没注意到这些,端回了手,她道:“我虽与齐二公子相交甚浅,却也并不疑你所言,我会派人去仔细查来,天色不早了,齐二公子,告辞。”轻纱飘转,赵长月继续前走,笙儿跟在她身后。徐子熠也跟着往前走了几步,忽然转过头来,在空中空写了一个字。 齐愿初勾着唇角笑了笑,面容又纯又妖,最后一点落下,那是一个“成”字。 徐子熠顶了顶腮,眨着眼睛,面容狡黠。 七月初九,立秋之后,天气渐渐凉爽起来。 叶老太太年岁大了,但却总想着出去走走,赵长月想到了她城郊的那处院子,恰好在半山之上,一直由山中的佃农打理着,距离城内也就半日路程,可派人去通告一声,打扫之后她们可以过去住几天,刚好这个时节可以在山上摘摘果子。 叶老太太欣然同意,非常开心。人都说老小孩儿,老小孩儿,越老就越像个孩子,不过祖母开心,赵长月也开心,便吩咐人去山院那边收拾了。 那晚齐愿初提起的黄家镖行的事情,赵长月托人在京中问了,黄士山的弟弟确实出事了,听说人是失踪了,看来事情不小,怪不得黄士山着急要卖出镖行,此人品行虽恶,对他的弟弟倒是有情有义。 赵长月不疑有他,和祖母还有二房三房两位叔父商量之后便将此事定了下来,只待文书下来便可签订,真正接手黄家镖行了。 过了两天,小厮来回禀已经山院那边已经收拾好了。 叶老太太道:“那咱们午后便走吧。”赵长月笑道:“祖母,说好了,咱们只是去小住几天,你可别赖在山院不回来。” “知道了,你说夏日里炎热,不许我外出,把我关了几个月了,你祖母我年轻时便闲不住,实在是在家里待得腻烦了。”叶老太太说完,开开心心的吩咐使女带上她心爱的茶具、棋盘等一应东西,浩浩荡荡的,嘴上说着小住,却实在不像小住的样子。 赵长月无奈的笑着,过不了几天镖行的文书就该下了,到时候她要回来,她也不担心祖母不回来,反正祖母放心不下她,她在哪祖母就在哪的。 笙儿进了屋里,走到赵长月身边,道:“长禾女郎派身边的使女过来,说她也想去了。” 二房的堂姐两年前嫁到了京城,堂兄的妻子又怀了身孕,没两个月就该临盆了,叔母要照看着,赵长月便没有通知她们。三房倒是通知了,但是云氏和赵长禾最近一直在往齐家跑,便说不去了,现下不知怎么又想去了。 赵长月点了点头。 不过一些姊妹间的龃龉,过去了便过去了,赵长月并不在意,但是赵长禾近些日子因为齐司暮的事情一直躲着她,也不来和祖母请安了,三房叔父虽不是祖母亲生,但赵长禾是她看着长大的孙女,她也是惦念的。如今一起去,想来祖母又能开心不少。 徐子熠和他哥哥徐子虞知道她们要去山院的事情也要跟去,说什么郊外不安全,一定要带上男丁。 反正那处山院很大,赵长月也带着他们去。 算上她和笙儿、祖母和莫姑、赵长禾和她的使女、又带了两名使女,再加上徐子熠兄弟,一共十个人,一共租用了六辆马车,沿着街道一路出了城,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赵家要举家搬迁了呢。 一路上清风徐徐,路边有些树叶还绿着,有些树叶已经黄了,还有越往山上那道路两旁的红枫,蓝天白云,秋高气爽,简直跟画一样。 赵长月平时不是在家算账本就是去巡铺子,也鲜少出门,偶尔这样出来一次,不仅心中轻快,还感觉身边的一切的鲜活了不少。 她从小生活的环境单调,小时候祖母将她保护的很好,长大后她又有力自保,没什么人能伤害的了她,所以对于做生意赚钱以外的事情她都不怎么感兴趣,她也喜欢,习惯这样平静顺遂的生活。 喜欢上齐司暮着实是个意外,尽管她一心想着日后自己的归宿就是他了,可她想也无用,天不遂人愿。所以索性她也不想了,重新过回她熟悉的平静的日子,陪着祖母,就这样一日一日的过下去也很美好。 赵长月掀着车帘看着外面的一片树林,忽然拉了拉笙儿,指着外面道:“快看,好大的蜘网,那大绿蜘蛛吃蛾子呢。” 笙儿抽着手臂捂眼睛,“我不看我不看,我最怕蜘蛛了。” 赵长月嗤笑,“怕什么,蜘蛛招财啊——” 忽然一个绿色的东西从窗子飞了进来,赵长月以为是刚刚看到的小绿,她嘴上说着不怕,却叫的比笙儿还大声。 主仆缩抱到一起,赵长月呜呜着,睁开眼睛一看,原来只是一片捏成一团的树叶子。 “徐子熠!” 赵长月探出头刚要叫骂,忽然想到什么,朝着骑在马上吐舌头的徐子熠露出一个假笑,道:“子熠,我现在正式通知你。” “这个月的分红没有了哦。” 这句话仿若晴天霹雳,劈的徐子熠立刻哭爹喊娘,“啊啊啊啊啊堂姊,我错了!大美人!赵员外,你原谅我吧!” 赵长月满意的坐回车里,教导笙儿道:“看吧,蛇打七寸,人抓软肋,就没有驯服不了的。” 笙儿似乎想到了什么,闷闷的点了点头。 赵长月顿了顿,道:“你虽聪慧,实际性子却软,要知道,人一但在别人眼中形成固有的印象,不管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8章 第八章 赵长禾果然在第二天发了热,好…… 第二天一早。 赵长月换了一身窄袖衣裳,老田为赵长月准备好了鱼竿等钓鱼用具。赵长禾今日换了一身浅绯色绣花纱裙,打扮的十分精致,自然不是为了去钓鱼的。 赵长月关心道:“你不冷吗?”眼下已经入秋,大家都已经穿了料子更厚实些的衣物,她穿成这样出去,绝对会伤寒的。 赵长禾自然是有自己的打算,道:“谢谢堂姊关心,我不冷。” 既然她自己都不觉得冷,赵长月也不再管她。 徐子虞对钓鱼不感兴趣,就准备了笔墨纸砚,打算画一些山水画。徐子熠自然对钓鱼更不感兴趣,纯粹牵着狗去玩了。 赵长月身边跟着笙儿,赵长禾身边也跟着使女安儿,晓云和夫君田晓郎也跟着一起下山服侍。 这山低矮,形似小鱼,因此名为小鱼山。 众人沿着山脚往西走个百十丈就能见到一条小溪,溪水清浅,甚至能看到里面各色各样的石头,在日头照射下反着光亮。路上的野花野草在入秋之后渐渐褪去了鲜绿,零落成泥之后等待下一个轮回。 沿着小路一直往上走,河道越来越宽,河水越来越深,倒映着远山的影子,自做画卷。 他们到时齐愿初、齐司暮和齐如僖已经到了,跟着一些小厮使女伺候。 齐如僖抬起鱼竿,指着赵长月,挑衅道:“还以为你不敢来了呢。” 赵长月嗤笑,“谁给你的自信?” “我就是有这个自信。” “那祝你好运。” 两个人各站一边开始甩杆,使女就在旁边摆放好了矮案,放上点心茶水。 徐子虞没想到齐愿初竟然和他想到一处去了,竟然也带了笔墨纸砚来作画。 齐愿初看着河边垂钓那一抹倩影温柔的笑了笑,他昨天真该感谢那个白痴妹妹,不然他还在想要找什么理由能和她一起出来玩呢。 “子虞兄也来作画吗?”齐愿初笑着问不远处的徐子虞。 “是啊,”徐子虞道:“这地方不是齐家的,我不用特意向愿初兄知会吧。” 齐愿初低头笑了笑,道:“我与子虞兄昨日才相识,怎么感觉子虞兄似乎对我有敌意呢?” “敌意?”徐子虞笑着摇摇头,“当然不是,我只是想告诉愿初兄,看清自己的位置。” 徐子虞又没瞎,昨天齐愿初那副孔雀开屏的谄媚样子他都看在眼里,若是齐司暮也就罢了,那是齐家唯一的嫡子,来日继承齐家家业,长月若与齐司暮在一起他甘愿退出,可齐愿初不过妾室所生庶子,不光与身份上与长月不配,来日就算分到财产也不过零星,除了那张脸以外,他哪里配得上长月,他自然对他没有好脸色。 齐愿初听他这样说也不恼,依然如常的微微勾着嘴角,仿佛天生一张笑唇,这些年一直如此,因为他已经听了太多的诸如徐子虞那番话:你不配,你算什么东西,你不过是个庶子,妾室生的低贱东西,永远都是下等人。但他统统不在意。 因为赵长月曾经教过他,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笑迎四方客。 那时她还很爱说话,可他却很胆小,可是看着那小女郎坚毅的目光,他就是知道,她不会骗他,所以这些年来,他一直用一张笑脸来伪装成自己在世人面前熟知的面孔,也一直在她从来都不知晓的那些时光里,一直记着她。 齐愿初笑道:“多谢子虞兄提醒,我已经找到适合自己的位置了,这里位置很好,我就在这里画了。” 徐子虞对他装傻的话感到无趣,不再理会,“你不给我研墨,你跑哪去?” “哎呀,你让大黑给你研,我去帮你看看他那边位置好不好。”徐子熠说着跑开。 他说完,大黑眨着无辜的狗眼添了一口墨汁,舌头立马染成了黑色,嘴边都在淌着墨汁,可能是那味道不好吃,尝了一口又开始往身上的毛上面舔。 徐子虞气的放下毛笔,“脏死了!”然后抱着狗先去河边洗狗。 徐子熠跑到齐愿初身边,先打了句马虎,又小声道:“哎,我长兄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啊。” 齐愿初撇了他一眼,道:“当然不会,他以后也是我堂兄嘛。” “孺子可教,你这么想就对了!”徐子熠道:“我长兄说好听点是为人正直,说不好听点就是死脑筋,我知道他对堂姊有意,可堂姊只把我们当做亲人,所以你一定要快点上位,争取不要给他有开口的机会,不然我都不知道以后我面对堂姊的时候会有多尴尬!” 齐愿初调笑道:“你长兄要是知道你长大之后这么吃里扒外,他一定恨自己没在你小的时候就把你掐死。” 徐子熠嘿了一声,道:“不会的,他和堂姊是一个性子,外刚内柔。不过你可真是厉害,哄人真是一套一套的,老祖母不知道有多喜欢你,不过堂姊可不喜欢比她聪明的人,她有疑心病,她知道你比她聪明只会更加提防你,觉得你接近她一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越是看不透就越是提防,你若一直烦她还会直接逆反暴躁。” 齐愿初叹了口气道:“所以我也真的是很不容易,我传递给她的明显是爱的目光,她却觉得我居心叵测,天地良心,我真的只是想把她娶进房,弄上床,做我的新妇罢了。” 徐子熠道:“你是真不拿我当外人啊,你这个勇敢的男子。” 齐愿初笑道:“所以你还得继续在她身边做我的内应,这样我才能事半功倍。” 徐子熠道:“放心,只要钱给够,我给你做一辈子的内应!” “不用,”齐愿初看着赵长月的背影,在画纸上落笔,道:“等我们在一起了,就不需要你了。” “哎呀,我堂姊说了,做生意是一辈子的事情,等你们在一起之后我可以再给你们拆散了啊,然后再撮合!然后再拆散!人生漫长,这都是情趣嘛。” “可我还是更喜欢两个人的情趣。”齐愿初委婉拒绝。 “不要这样嘛,我可以给你打折的。” 齐愿初温柔的笑着道:“别逼我拿墨泼你。” 徐子虞扯着嗓子在河边喊:“徐子熠你给我滚过来捞狗,它游到河中间去了!” “哎你就让它游吧!”徐子熠喊道:“你以为它是你呀,人家会狗刨!” 徐子熠还是跑过去了,因为那狗游了一圈以后可能觉得自己游的不尽兴,就去咬着徐子虞的衣摆往水里拖。 齐司暮一开始坐在齐如僖旁边钓鱼,齐如僖本来已经上钩的大鱼忽然就脱钩了,一次两次都是这样,齐如僖烦躁道:“长兄!你去别处钓鱼吧!”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9章 第九章 又坐了一会儿,赵长月就扶着齐…… 赵长禾果然在第二天发了热,好在并不严重,但也没什么力气,只能在房间里休息。 叶老太太要和莫姑还有老田媳妇一起照看她,赵长月本不想去山中打猎了。叶老太太轰她道:“去啊,干嘛不去,你们年轻人就该和年轻人多在一起,谁像你一样整天闷着头算账本,也不知我这把老骨头入土之前还能不能见着你给我找个孙女婿。” 赵长月不高兴的摇晃着老太太的胳膊,“祖母你别乱说,你身体健康着呢,但是这姻缘是上天注定,我的缘分还没到,急也急不来啊,就等着吧。” “等着?”叶老太太推开她道:“这孙女婿还能自己从天上掉下来啊。子熠他们在外面等着呢,你赶紧去,别想赖在我身边偷懒,日落之前不许回来!” 赵长月无奈,便把笙儿留了下来,叫老田的小儿子田晓郎随同。徐子虞拿着网兜,徐子熠和田晓郎拿着叉子,赵长月背着绳索就一起上了山,入了秋之后,天气一天比一天凉,路边枯黄的叶子簌簌下落。他们走了没多远就在上山的路口处见到了齐司暮、齐愿初和齐如僖。与他们这些一看就是随便上山玩玩的猎具不同,他们三人竟然都拿着弓箭。 齐如僖一如往常的挑衅道:“你们拿着这些东西是去干嘛?捉田鼠吗?” 赵长月就不信她真的能拉开弓,觉得也就是装装样子罢了,没有理会她。齐如僖伸着脖子看了看,道:“长禾呢?长禾怎么没来?” 赵长月冷淡道:“她病了。” “病了?怎么会病呢?” 昨天都那么冷了,她还穿个纱衣,又下水去玩,能不生病吗?可却听齐如僖笃定的斥责道:“肯定又是你欺负她了!” 赵长月冷冷道:“是又怎么样?你要那么关心她就去照顾她吧,也没人拦住你。” 齐如僖讥讽道:“我走?你是想我走了之后好和我长兄独处吗?” 赵长月冷冷的看着她,周围几个人顿时尴尬起来。 一件事情只要表现的不明确,话也没说出口,别人怀疑也只是怀疑,却可以当做没发生。可齐如僖就这样大喇喇的把赵长月曾经喜欢齐司暮的事情说了出来,甚至这件事情连赵长月自己都没有开口和齐司暮真正说过,原本可以当做他不知道。 但是他现在却知道了。 齐司暮皱眉道:“谁教你这样胡说?马上和赵女郎道歉,要不就滚回家去。” 齐如僖哼了一声,瞪了赵长月一眼自顾自的转身走了。 齐司暮向赵长月拱手道:“小妹从小被母亲娇惯坏了,言语莽撞,赵女郎别和她一般见识。” 赵长月看着齐如僖的背影眯了眯眼睛。 然后十分善解人意的弯起嘴角,道:“当然不会” 徐子虞见赵长月瞧齐司暮的时候神色如常便放下心来,想来她是真的放下了,他心中开心,连走路上山也不觉得累了。 上了山之后,赵长月说要在一处做陷阱守株待兔,叫徐子熠他们别和她在一起,便赶走了他们,实际上却是带着田晓郎去找齐如僖了。生而为人,值得忍的气就忍,不值得忍的气就不要忍。齐如僖是谁啊? 能让她赵长月忍气吞声的账本上可没有这个人名! 赵长月和田晓郎找了没一会儿就见到了不远处的齐如僖。 “女郎你看,”田晓郎小声的指着一边,道:“她在那边,但是她有箭。” 见齐如僖转过身来,赵长月和田晓郎马上躲藏在灌木从后,从缝隙中看到齐如僖正想射一只兔子,可是她的箭射的不准,那兔子仿佛在逗她玩一样,等她箭射过来了就跳走几步躲避,再射过来就再跳走,如此几次齐如僖直接暴怒,摔了箭筒就去追兔子了。 眼下正是时机。 赵长月给了田晓郎一个眼神,田晓郎立马就明白了。 论起打猎来那是齐司暮的强项,一上山就找不到他的人影了。也没有见到齐愿初,估计也是自己去找猎物了,此事不收拾齐如僖更待何时? “齐如僖?” 齐如僖正生气的抓那只死兔子,忽然听到有人叫她,吓了一跳。 她忙的转身,看见是赵长月,打量着她道:“你怎么在这?” 赵长月美目凌厉,覆手站在萧瑟的秋风中,周围一片寂静,只有干枯的树叶簌簌落下的声音,齐如僖看见她缓缓勾起嘴角,笑的十分诡异可怖,就像是被妖精附身一样,越发渗人,心里咯噔一声,但还是强装镇定道:“你哑巴啦!我问你话呢!” “我当然是跟着你来的啊。” 赵长月冷冷说着,迈开步子,一步一步朝齐如僖走近。 齐如僖往后退了两步,她虽任性,可只有当着众人的面闹脾气才叫任性,私下和赵长月对上那叫犯傻。 她转身就跑!田晓郎立刻从后面拦了出来。 前后夹击。 赵长月看着哭丧着脸,哦不,已经哭出来,又哭又骂的齐如僖,毫不留情的和田晓郎一起用绳索把她绑在了树上,把手帕塞进了她的嘴里,“你去周围放放风。”赵长月对田晓郎道。“是,女郎。” 田晓郎十分听话的离开了,齐如僖被绑在树上,狼狈的呜呜哭着,也听不出来在叫骂什么。 赵长月站在齐如僖面前,迫不及待的露出一个有点变态的笑,“你知道吗?已经很久没有人敢如此挑衅我了。” “要知道每个成功的人除了运气和努力之外一定还有着非常可怕的自制力......” “我啊,真的压抑好久了。” 那笑容越来越变态,齐如僖已经害怕的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却看见赵长月伸出手来,做爪状,以为她要把自己掐死在这荒郊野外,哭的简直撕心裂肺。 可赵长月的手却没有伸向她的脖子。 齐如僖第一次被人如此对待,就算同为女子,还是在巨大的羞耻感和不适下哭的眼前一阵模糊。 赵长月看着齐如僖快哭晕了才停了下来。 然后故意搓了搓手,点评道:“嗯......还不错。” 齐如僖耷拉着脑袋,美丽的眼睛哭的肿成一个核桃,凄惨的瞪着赵长月的样子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光天化日! 世风日下! 这世上竟然有赵长月这样邪恶的女人。 赵长月看的出来,齐如僖定然在心中狠狠的诅咒自己,没关系,只要没骂出来她就听不到。于是把田晓郎喊回来,吩咐道:“看着她,两个时辰之后再把她放下来!”希望有了这个教训,齐如僖能长点记性,说完拿上叉子,欢快的去叉山鸡了。 嗯,忽然有点想吃山鸡炖蘑菇。 可她还没走十几步,就和不远处走来的齐愿初撞上了,看他走来的方也是这里,他若过来一定会看到齐如僖的。 不能让他看见! 说时迟那时快,赵长月快跑几步,踮起脚,一只手快速的捂住齐愿初的眼睛,另一手推着他的肩膀转过身去。 赵长月很快放开他,装作害怕的推着他的肩膀往前走,道:“齐二公子快别过去,我刚刚好像在那边看到狼了,咱们快走。”她并没有发现齐愿初微红的耳尖。 谁知齐愿初却反握住她的手腕停了下来,道:“不怕,我有弓箭,正好冬天可以做个狼皮垫子。” 赵长月立刻道:“啊好像有一群呢。” 说谎。 这山低矮平缓,周围还有庄户耕种,根本不有什么豺狼虎豹。 齐愿初其实一直跟着她,也知道她刚刚都做了什么,不过他实在是好久都没有见到过这么有趣的赵长月了。 他故意与她周旋,笑道:“没事,有一群杀一群,正好做件狼皮大衣。”说着就要越过赵长月往前走。 “别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0章 第十章 脚下泥泞一片,雨水混着枯叶树…… 又坐了一会儿,赵长月就扶着齐愿初一瘸一拐的下了山,在下山的路上恰好遇见了来放猎物的齐司暮。 “这是怎么了?”齐司暮忙走过去扶着齐愿初。 “没什么大事,”齐愿初笑道:“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还连累赵女郎扶我一路。” 齐司暮对赵长月道:“多谢赵女郎了。” 赵长月摇了摇头。 齐司暮道:“那我先让人送你回去。” 齐愿初道:“好。” 齐司暮很快便唤来小厮背上齐愿初下山。 赵长月看着齐司暮猎的那一堆猎物,道:“齐大公子收获颇丰啊。” 齐司暮笑道:“嗐,这山上都是一些野兔野鸡之类的,以前在军营里跟着兄弟们在大山里猎狼、猎虎,那才爽快!” 赵长月看着他,顿了顿,还是决定说明一下,道:“齐大公子,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齐司暮又往箭筒里填满了箭,笑道:“我知道赵女郎想说什么,我与赵女郎不打不相识,赵女郎为人聪慧,是个爽快人,我一直想交你这个朋友,就怕赵女郎觉得我是个粗莽武夫,不愿与我相交。” “齐大公子哪里的话,”赵长月笑了笑,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照顾她女子薄面,先帮她把话说了出来,这样真率的男子,哪怕不能与他在一起,能交朋友也是极为安心的。 “我还怕齐大公子冰雪肝胆,嫌我是个满身铜臭的商贾呢。” 齐司暮道:“我怎么闻不到满身铜臭,只看到一个毓秀佳人?这世间,更有繁华美好与你相配。” 赵长月笑道:“那就借齐大公子吉言了,我祖母十分操心我的终身大事,巴不得现在立刻从天上掉下来一个才好。” “应该也快了吧.....”齐司暮喃喃道。 赵长月道:“齐大公子,你说什么?” “没什么,”齐司暮道:“既然是朋友,赵女郎也别再叫我齐大公子了,我听着就别扭,我比你年长几岁,你私下叫我齐兄、司暮兄或是直呼我的名字都行。” 赵长月笑笑,“好。”她与齐司暮的事情这就算是过去了,忽然想到什么,随口道:“齐大公子,哦不,司暮兄与我堂妹近来相处不错,我堂妹亦心悦于你,想来不久我又要换称呼了。” “什么?”齐司暮怔了怔,忽然反应过来,道:“没有的事,我与长禾女郎偶有舞艺上的交谈,却无男女之情。我志在建功立业,现在并无娶妻之想,叫长禾女郎误会,都是我的错,还请长月女郎代为解释。” 赵长月昨日见赵长禾和齐司暮相处十分热络,还以为他们两情相悦,没想到长禾也是与曾经的她一样是一厢情愿。 赵长月点了点头,“我会提醒她的。” 齐司暮道:“那就多谢赵女郎了。” 徐子虞和徐子熠打猎打的十分尽兴,也累极了,第二天不打算再去山上,齐司暮拎着一堆猎物一起过来宰杀。 今日果然没有见到齐如僖,想来她是长了教训了。赵长月拿上小篮子,和笙儿还有晓云一起上山采野蘑菇去。 秋高气爽,蓝天一望无际,赵长月的心情也如同这清蓝天空一样,开阔舒畅。 晓云常年住在这里,十分熟悉这山上,野蘑菇都是一片片长的,她知道哪里野蘑菇最多,很快就发现了几小个菌子,教赵长月和笙儿辨别。 “像是这种褐色的,个头不大,也就手指大小,蘑菇上边有些粘液,菌子味道很重,这种叫榛蘑,晒干以后最适合炖蘑菇鸡汤了,不太好找,不过仔细翻翻这片儿,应该还有。” 赵长月用手指点了点那小蘑菇,圆润可爱,感觉真好玩,道:“认得了,那我去那边找。” 晓云忙又嘱咐道:“女郎记得颜色鲜艳的不要碰,一般都有毒。” 赵长月拎着篮子往前走,回道:“好,我知道了。” 越往山上走,树木杂草越是茂密,笙儿一开始跟在赵长月不远处,还能听到脚步碾碎地上枯叶的声音,采着采着就走到了远处,再抬头时,日头已近正中,快晌午了,回头想叫女郎和晓云一起回去,可身后只有枯草树木一片,和零星下落的树叶,萧萧瑟瑟,空荡寂静,除了她自己以外,一眼看过去根本看不见其他人的影子。 “女郎?” “晓云?” 忽然刮起了秋风,风卷着阴云在天上渐渐聚拢,遮住了日头,天色一下子阴了起来。 笙儿在树林中找了一圈,可还是没有看到赵长月和晓云,仿佛整个山上自始至终都是空空荡荡的,她越发焦急起来,提着篮子一路找一路喊,找了一会,终于看到了同样焦急的在找人的晓云。 “看到了女郎了?” “没见到啊,你见到了吗?” “我也找了半天了,”笙儿快急哭了,“怎么办?女郎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了吧?” 晓云立马摇摇头,“不会的,女郎那么聪慧,再说这山上也没有什么豺狼虎豹之类的......”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忽然脸色惊变,道:“糟了,我忘了提醒你们了,这山上前几年倒是有野猪出没,佃户们便在山上挖了一些捉野猪的陷阱......” 笙儿心中狠狠跳了一下,急忙道:“那些陷阱没有填起来吗?” 晓云苦着眉头道:“这片儿是山背,背阴不长庄家,平时也很少有佃户来这边,应该是没有填起来的。不过你先别急,这都有几年了,风吹雨打的,搭在上面的树枝叶子应该早就塌下去了,应该能看到......说不定女郎寻不到我们就先回去了,要不我们先回去看看。” 找不到赵长月,笙儿整个人都慌了,听到晓云这样说也并没缓和,忙下山去回了山院。 但是赵长月没有回去。 叶老太太一听到赵长月在山里失踪的消息立刻急的站了起来,急火攻心后又重重坐下,莫姑忙拿来背着的药丸给她服下,好大一会人才缓了过来。 笙儿哭着跪在地上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老太太急的说不了话,赵长月不在,徐子虞是赵长月堂兄,便成了主心骨,他皱着眉道:“多说无益,现在赶紧都去山上找人!” 齐司暮也在,道:“别担心,赵女郎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没事的,我这就回去叫人一起去找。” 徐子虞拱手道谢,说完和徐子熠拿上火把一起出了门,老田叫上几个儿子,大一些的孙子,还有儿媳妇都上山去找人。 齐如僖正在自家的庄园里吃着点心煮茶,身边围着几个使女伺候,好不悠闲惬意,见齐司暮急急忙忙的召集小厮,还以为发生了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2章 第十二章 腊月二十五这天,赵家上下已…… 一晃又过了三个月。 赵家镖行在赵长月的手里又扩大了些规模,不出几年两万两银子便能赚回来了,而且这是长久的生意,只赚不亏,赵长月十分高兴。她也派人去打听了,京中并没有什么大事,眼下生意运转如旧。 徐子熠进门便气鼓鼓坐在塌上,喝了一口茶重重的放下茶杯。赵长月正在翻看账本,撇了他一眼又继续翻看着,道:“堂兄还不让你回家啊?” 徐子熠道:“堂姊你说我跟徐子虞到底是不是亲兄弟啊?你看我这脑门。” 赵长月又抬头看了一眼,脑门确实有些红肿,大概是想进门的时候徐子虞嘭的把门关上了,撞的。 赵长月道:“是有些奇怪,从前再大的事也没见他这么生气过,不然这样吧,过几日正好有趟京城的镖要走,你便跟着去吧,正好也去看看京城最近都有什么时兴的东西,这来回便要一个多月,你不去烦他,久见不到,等你回来他也就该消气了。” 徐子熠道:“是啊,我长兄刀子嘴豆腐心,那就听堂姊的。”徐子熠裂开嘴笑了笑。 齐愿初的大伯齐鸿为廷尉卿,责掌王宫廷尉,年逾半百,头戴漆纱笼冠,一身朱玄官服,身量清瘦,上台阶时步伐略显沉重,面目并不威严也并不柔和,带着初来王宫的齐愿初在廷尉府里四处看着。 齐愿初身着裲裆,头戴平巾帻,一路走一路记着大伯的话,途中遇到宫婢行礼皆颔首回礼,略有笑意,还是如同在家那副模样。 齐鸿还以为他这个庶出的侄子没见过什么世面,初来京中必会紧张,没想到他处事倒还从容。转念一想,以他嫡母那个性子,这孩子在她手下这些年一定吃了不少苦头,怕是早就磨炼出来了,这样也好,倒是便于自己调教。 那些都是常在王宫之中走动的,也见过不少风流俊逸的世家子弟,尤其当今太子萧鸾更是面如敷粉、眉目如画的美男子,可这人更是如玉之灵附妖之容,美艳又柔情。 被他看上一眼,当即红了脸,拉着其他姊妹羞涩的快步离开。 齐鸿道:“廷尉府的事情你慢慢着手了解便是,其中不免涉及京中各世家子弟、朝中官员等等,关系复杂,一不留神便会招来祸事,你如今任少卿一职,平日里不免会有世家子弟约你同游,瞧着他们的身份适当交好,对你日后接任我的官职也有好处,一应用度不必去管,别叫人说我们齐家小家子气。” “是,廷尉。” 齐愿初已经任职一月有余,他用这一个月的时间了解了当今朝廷实际权职,如他所想,所有重要职位皆有崔氏之人,或是崔氏门生任职,崔氏家主崔长万更是任当朝丞相一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原本金氏可与之抗衡,可如今金氏大房已倒,陈王萧权幽禁,以往金氏所占据朝廷中的重要官职皆被崔氏与其他家族吞并。 现今虽不能说崔氏在朝廷中一家独大,却也差不远了。 齐愿初今日与世家子弟吟诗颂词,直至深夜才乘马车返回齐府,他正坐在车辇中,忽然听得顶棚响动,昏黄的宫灯下,薄薄的唇角微微勾了上去。 那人很快掀开车帘,快速闪至他身后,一手如抓扣住了他的脖颈。 齐愿初微微仰着头闷哼了一声,哑着嗓子撇身后那人,“你休想从我嘴里问出一个字,动手吧——长兄。” 齐司暮从喉咙里笑了笑,松开了手。眼下已是冬日,再有半个多月便是年关了,他伸手抚平了齐愿初的灰兔毛大氅,道:“你怎么知道是我?” 齐愿初哼道:“我才来王都一个多月,又是任少卿这种小职,大伯都活的好好的,怎么会有人没事闲的对我动手?再说我这般风流俊逸,现下全王都谁不知道我齐郎的名号?那些郎君女郎爱慕我还来不及,连王宫中的宫婢都说我比当今第一美男子太子萧鸾还要俊美些呢,怎么忍心杀我?” 提起萧鸾的名字,齐司暮神色微变,在昏暗的宫灯下一晃而过,齐愿初很快问道:“长兄,你如今住在哪啊?我有问过一些靠得住的世家子弟,他们却说都没有听过你的名字,你有没有向崔子楚提官职的事情?” 齐司暮神色微暗,道:“提了,他说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太子坐稳了位置,他便会许我官职。” 齐愿初道:“你觉得他说的是真是假?” 齐司暮道:“我跟了他那么多年,我是清楚他的为人的,我愿意相信他。” “好吧,”齐愿初便不再提,又道:“过些日子我便要与大伯回信阳老家过年了,你到时一起回去吗?你已经几年都没有回过家与我们一同过年了。” 齐司暮道:“是啊,若无什么事情我便告假跟你们一起回去。” 马车快到齐府,齐司暮并不准备进府,临下马车之前同齐愿初道:“我如今住在崔府,你若有要事可去崔府找我,就说找齐宁,我用了这个名字。” “知道了。”齐宁,齐愿初想来这个名字应该是崔子楚怕人发现长兄的身份叫他另起的,他真是越来越好奇长兄到底在为崔子楚做什么事情?既然住在崔府,想来是崔子楚身边极为要紧之人,可却多年来没有官位,他一直觉得奇怪,但长兄至今却从未向他透露半个字。 当晚王都中便下起了雪,鹅毛大雪,很快便将整个王都笼罩在一层银霜之下。 徐子熠在王都玩的尽兴,且又谈成了好几庄生意,又近年关,采买的不亦乐乎,甚至比镖行来时运送的东西还要多。原本他是吩咐明日便启程的,可今晚雪下的太大,怕是路上不好走,他便出了客栈的房间,去大车房里告诉镖行的人和车夫过两日再走。 他走到门前,刚要敲门,却听得里面的人正吩咐着什么事情,不由得侧耳去听。“趁着今夜大雪,从王宫西北门直接攻入廷尉府,先劫出萧权,之后就地格杀,不必担心我们的家人,崔氏已将他们转移到了西北安全之地,是谁——”门被猛的踢开。 领头那人见一个黑影匆忙逃走,忙点了四个人道:“切不能走漏消息,不然崔氏不会放过我们的家人,快追,一定要杀了他!” 徐子熠转身跑进黑暗的巷子里,出来时他披了一件厚重的大氅也被他解开扔在了雪地里,玩了命的逃跑。他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可却听到了王宫和杀人,那显然正在密谋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他还未想明白这些人为什么会混在镖行和车夫里,他边跑边回头,那四个人一人手里提了一把一下子便能削掉脑袋的锃亮的大刀。 他一个公子哥哪里跑得过这些练武之人,那几个人很快追了上来。 才过丑时,黑夜里齐府上下忽然慌乱起来,齐愿初一向睡眠清浅,听到了动静立马睁开了眼睛下榻穿衣服。 刚打开门正见齐鸿一脸惶然的要出门。齐愿初还从未见大伯这样惊惶过,想来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情,他立刻跟上道:“大伯,出了什么事情?” 齐鸿边上马边道:“金氏余党逼杀入宫,企图救出陈王萧权篡位谋反,余党现已被皇卫全部诛杀,陛下大怒,传我们立刻入宫。” 齐府离王宫骑马不到半个时辰,齐鸿和齐愿初赶到之时萧晃已经协同三公以及萧氏皇族做审,判陈王萧权贬为庶人,终身□□于廷尉。 齐愿初和齐鸿候在大殿之外也能感受到萧晃的震怒,虽然陈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3章 第十三章 赵长月祭拜完祖母之后又同齐…… 腊月二十五这天,赵家上下已经如往年一般开始准备年食,使女们都戴着赵长月送的皮毛耳毡,全府上下都欢快的沉浸在年节气氛中。 除了一些紧要需要开张的商铺外,其余铺子里的工人也都已经放了假,赵长月也终于在可以趁着年底这几天好好休息休息。 赵长月穿着白狐毛绣花褂子,在屋子里暖和的和笙儿还有祖母一起烤橘子喝茶。 徐子虞也在,他一身灰布棉衣,坐在炉子旁边倒茶,暗暗试探道:“眼下快过年了,商队也快回来了吧。” 赵长月端起青瓷茶杯,瓷具釉色高古,质地极好,她轻啜了一口茶,知道徐子虞是想要打听徐子熠的什么时候回来,他们两兄弟啊,在一起时打打闹闹,可真要他们分开却是不行的。她道:“也就这这两天了吧,我吩咐他在京城多看一些时兴的东西,想来他一时贪玩,多呆了几天。” 徐子虞这才勾起嘴角笑了笑,然后迅速又冷了下来,道:“这小子就知道玩,等他回来我定要好好说他。” 赵长月笑了笑,不以为然。 莫姑从外面走进来禀报道:“女郎,老太太醒了,要见您呢。” “好。”赵长月立刻放下茶杯随她出去了。 祖母年岁越来越大了,身体本就差,上次急火攻心,一病就病了好久,直到月前才好了些许,能下床稍微走动走动了。 不过大夫说情况并不乐观,要保证老太太心情舒畅,切不能再让她受惊了。 人最终都是要离开的,谁也拦不住。 可赵长月几乎不能去想,心中的荒凉痛感只有在见到祖母,握着她温暖的手时才会减弱一些。 “祖母,”赵长月坐在塌边,莫姑把药碗递给她,她接过放到叶老太太的手里,道:“快喝吧祖母,我给你准备了蜜饯,我还特意吩咐子熠买一些京中的糕点带回来,你不是最喜欢吃胡饼吗?” 老太太微弱的喉咙里哼了一声,端过药碗一口气都喝进去了,赵长月忙往她嘴里塞了一个蜜饯。 叶老太太道:“我还是那句话,你陪在我身边是有孝心,可更要紧的孝心是给我弄个孙女婿回来,我这把老骨头也好安心。” 赵长月笑着哄道:“祖母啊,这没几天就过年了,怎么也得过了年再找吧,到时候你想然我找什么样的我就找什么样的,好吗?” 叶老太太忽然笑道:“这是你说的啊,我就瞧着那个齐家的二小子挺好,就他吧,不过齐家兴许不愿他入赘,没关系,等我年后好一些了,我就亲自去提,我还与他家先老太太有些交情呢,想来不会驳了我的面子。” 赵长月无奈笑道:“祖母你怎么就看上他了呢。”也不知道上次齐愿初给祖母下什么迷魂药了,祖母没事便要与她提提,或许大家都觉得长相乖巧漂亮的孩子格外印象深刻吧。 叶老太太道:“你信我,我都活了一辈子了,看人最是准的,皮相如何并不紧要,紧要的是他面相就是柔的,一定是个善良乖顺的孩子。人啊,活一辈子,最后才明白,手中的银钱再多都不如身边有一个真心实意对你好的人,他能在我走之后好好的照顾你这就行啦。” “祖母,”赵长月嗔道:“你再乱说我要生气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叶老太太道:“那你同不同意嘛。” 赵长月笑道:“就算我想同意,你亲自去提,那也不好使了,人家如今都不在信阳城了。” “不在信阳城了?那他去哪了?” 她也是从赵长禾口中才知道齐愿初去往京城准备接任他大伯的官职了,便把这件事说给了叶老太太听,“所以再过个几年,人家便是堂堂廷尉大人了,怎么还会入赘咱们家?” 叶老太太一听,怔了一会儿,然后拍了赵长月一巴掌道:“都怪你,也不早点下手,不然这富贵人儿不就掉到咱们家啦?”赵长月脑中忽然闪过那晚与他亲吻时的画面,不知道若把此事告诉祖母,她还会不会觉得齐愿初乖顺。 “好好好,怪我怪我,”赵长月正应和着,管家忽然没通报便跑进了房里,慌里慌张道:“不好了女郎!陈太守带人说来查封我们家!” 外面很快乱了起来。 叶老太太道:“怎么回事?” 赵长月安慰道:“没事祖母,应该是有什么误会,我出去看看。莫姑,你照顾好祖母。” 莫姑点了点头。 赵长月刚带着笙儿了屋子没走几步便看着陈太守身后带着守兵朝她走了过来。 陈太守任职信阳多年,赵长月也与之多有来往,几个月前的黄家镖行接任典礼还邀请了他来,算是相熟。 赵长月先与他行了个礼,道:“陈太守,眼下已近年关,到底是什么要紧的事还要您亲自跑一趟?” 陈忠面容冷然道:“本官依旨查封赵府,赵府一干人等全部都要羁押入狱。” 赵长月一怔,皱眉道:“什么?这是为何?我们犯了什么罪?” 陈忠道:“窝藏罪犯的谋逆大罪。”陈忠又叹了口气道:“我与赵女郎也相交多年,就与赵女郎直说吧,陛下遭遇刺杀,是金氏大房余党为了求出如今已贬为庶民的陈王萧权所为,而那些乱党就藏匿于各城往京城运货的商队镖行里,你们赵家镖行亦有人参与其中,除了下落不明的徐子熠以外,你们赵家上上下下所有人皆要压往太守府审讯。” “你说子熠怎么了?”徐子虞跑过来被守兵一把拉开,他疯了一样道:“陈大人,失踪是什么意思?” 陈太守皱了皱眉道:“这些都是上头传过来的消息,逆党刺杀已过去十多天了,除了在客栈找到的徐子熠的一些行装外并没有找到他的人,他,失踪了。” “怎么可能......”赵长月听完这些话,反应过来当即道:“陈太守你知道我是冤枉的,我这些年在信阳城中兢兢业业赚的都是辛苦钱,我日子过的好好的,干嘛要派人要做什么刺客,再说我一个弱女子,对朝政根本半点不通,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金氏,什么陈王?” 陈太守叹了口气道:“这么多年我当然知道赵女郎的为人,可沾上这等大罪又岂是一句无辜便能自证的?再加上徐子熠失踪,谁能说他不是畏罪潜逃?” “我还在这里!他怎么可能畏罪潜逃?他什么都没做,有什么畏罪潜逃的必要?” 徐子虞大喊大叫,听到徐子熠失踪他几乎已经失去了理智,一个大活人在寒天雪地的异地失踪了十几天......离开之前他甚至把他关在门外都没有再看他一眼,怎么就失踪了,他的子熠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太守抬手示意让人将他的嘴堵上,又对赵长月道:“赵女郎是个女子,我便不着人压着你了,你自请吧。” “长月,你们要带我的长月去哪?” 赵长月回过头,看莫姑扶着叶老太太出门,忙道:“祖母你快回去休息,我没事。”赵长月又转身央求陈太守道:“陈大人,我祖母年岁已高,眼下又病着,望您网开一面留她在府中治病。” “这......”陈太守叹了叹,道:“好吧。除老太太外,其余人都带走。” “长月,你们要把我的长月带去哪?”叶老太太见赵长月被人带走,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下子挣脱开来追了几步上去。 “祖母!”赵长月看见祖母倒了下去便想要往回跑,却立刻被两个守兵拦着往回拖。“放开我!让我看看我祖母!你们放开我!”赵长月哭着喊着,可离倒在地上的祖母越来越远。 生平第一次,赵长月哭的如此撕心裂肺却又无能为力。 昏暗的牢房里,赵长月半睁着眼睛,眼泪不断地从眼角流出,消瘦的身体外落着一层脏薄的囚服,粗肿的手指上满是烂红的冻疮。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陈王萧权谋反,乱党混入镖行之中参与谋逆,子熠失踪至今,祖母不知情况如何,赵家查封所有商铺充公,二房三房为了与她撇清关系已请人作证分家,责处她的旨意应该也快下来了,她会被发配到哪里呢? “给,赵女郎,今儿是上元节,给你加了几块肉,我家娘子之前在你的铺子里做工,说你人好,让我帮着照看照看。”衙役将一碗饭食顺着木牢缝隙推了进去。 一碗清粥上飘着几根咸菜和两块肥肉,赵长月看着那碗清粥上飘着肥腻腻妃油星,莫名有些恶心,翻倒在一边就吐了起来。 可她能吐出来的也只有胃里的几丝黄水。 “唉,也真是难为你了,从咱们信阳城第二富商,沦落为一个阶下囚,看看这都受的什么苦,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衙役摇了摇头,唏嘘着离开了。 赵长月蹲在地上,眼泪无声的打在脏乱的茅草上,渐渐的有了抽泣声,然后开始放声大哭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到底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4章 第十四章 如果有机会的话,赵长月可以…… 赵长月祭拜完祖母之后又同齐愿初回到了齐府。 站在齐府门前,赵长月忽然不走了。齐愿初道:“怎么了?”赵长月道:“你还有银子吗?能不能先借我一些去住客栈,我毕竟不是你们家的人,也不是客人,住在这里怕是多有不便。” 齐愿初叹了口气。 “我也很想借你,但很可惜,没有。” “我名下的几处铺子都被你收走了,我的俸禄平日里用于结交,也都花的一干二净,你若实在不愿意住在齐家,那么我偷长兄几身衣服去当了吧。” 赵长月眯了眯眼睛,“真怀念我以前有钱的日子。” 齐愿初呜咽了一声。 赵长月忽然发现,明明不久前她和齐愿初还是陌生的关系,现在他却变成她的恩人了。可这只是赵长月的时间,在她的时间里这一切世事无常,可在齐愿初的时间里,却已经经历了漫长的等待和她看不见他的一个又一个的一年四季。 赵长月还是走进了齐府,她身上披着的灰兔毛大氅还是齐愿初的,经过后院的花园,齐如僖正和一众女郎聊天吃茶,她瞥眼见到赵长月过来,故意提高了声音道:“这有些倒霉人啊,就是厚脸皮,也不知道她怎么好意思住到别人家里的,还不如街上乞讨的乞丐有骨气。” 齐愿初站在亭子外道:“如僖,赵女郎不过暂时借住在家里,你何必说的这么难听?” 齐如僖听他开口辩白,她却不想在其他贵女女郎面前丢了面子,一拍矮案站起身道:“你这个小庶子竟敢驳斥我这个嫡女,我看你是挨打挨的还不够!你自己都是个白吃白喝的,你还带别人来白吃白喝,你也想被赶出去不成!” 赵长月闭了闭眼睛,忽然想起齐愿初说的讨厌的妹妹,说的真是太对了。 “你!” 赵长月挥了挥手,打断了齐愿初的话。她自顾自的走进亭子。 齐如僖看着赵长月,忽然想到这个坏女人上次对自己做的恶事,顿时双手捂在胸前警惕起来,可转念一想这是在自己家里,身边还有使女小厮,她如今还怕什么! “你想干什么?来人!快给我把她抓住。” 见有人围上来,赵长月倏地转身拔下一个贵女头上的簪子,提起那个吓的吱哇乱叫的贵女的脖子喝道:“都给我退后!” 亭子里的人顿时都惊了起来。齐愿初睁大了眼睛,当然,他并不觉得赵长月会下杀手,因此并未上前。 “啊啊啊啊啊救命,救命,赵,赵长月,你知不知道我是谁。”那群使女小厮果然不敢再上前了。赵长月拉着手中的“人质”坐下,一边大摇大摆的吃喝案桌上的精致糕点,一边无所谓的道:“陈女郎,我最知道你是谁了,你父亲是陈太守啊,我之前还听说你就要嫁入京城了——” 赵长月边说拿着簪子在陈女郎白腻细致的脸上轻划着,声音阴森鬼魅,道:“你说我要现在在你脸上画个什么花鸟鱼虫之类的,你还嫁的出去吗?”齐如僖颤着声音道:“赵长月,你你,你别发疯啊!” “说得好!” 赵长月啪的把陈女郎推出去。 “你们也知道我现在家破人亡,我什么都没了,现在就是个疯子!谁敢来惹我,我就拉着她一起死,谁想啊?你——”赵长月拿着簪子回身突然指着一个贵女,那贵女吓得热闹也不敢看了,立刻拉着使女逃也似的跑走了。 “还是你?” 剩下的女郎贵女们也都吓惊慌失措的跑了,齐愿初站在亭子外被她们撞的踉跄。 赵长月这才慢慢放下手中的簪子,心道她是看准了拔的,这簪子最贵,怎么也值个百八十两的。她不信陈太守抄家的时候没私吞一些赵家的财产,因此拔的心安理得。 齐如僖大叫道:“赵长月!你凭什么在别人家里撒野?” “你想仗势欺我,我便持强凌你,就算你在茅坑拉屎,我都进去踹你两脚。” 齐如僖瞪着眼睛道:“赵长月你好不要脸!还有你这个小贱蹄子!”齐如僖指着齐愿初道:“你们等着,我这就告诉母亲把你们两个赶出去!” 齐如僖气势汹汹的带着使女小厮离开,赵长月便喝起她们剩下的燕窝粥来。齐愿初默然的走过来,仿佛被欺负的有点惨的小狗,白皙的脸颊上红肿的巴掌印还未消,却还要强撑着笑意摇晃尾巴。 “对不起,你别生气,我没想到会这么糟,你还要好好休息,我这就去偷几件长兄的衣服,送你去客栈住吧。” 赵长月抬了抬眼道:“我很能吵架的,但向来不生气,主要是气别人。而且这不关你的事,你不需要跟我道歉,我跟齐如僖早有矛盾。” “我知道,”齐愿初道:“我想着府中这么大,只要遇不到就没事。” “等等,”赵长月抓住了重点,道:“你怎么知道我们有矛盾?”她警觉道:“莫不是那次你在山上其实一直跟着我?” 齐愿初笑着点了点头,赵长月也不知他是夸赞还是惊叹道:“你每次发疯都是让人震惊的程度。” 不管他是什么态度赵长月都无所谓。没人想被误会为恶人,可如果只有面目丑恶起来才能让自己过的更好,不受别人欺负,她也只能,只能这样选择。 “以德服人固然长久,发疯却能立即奏效。跟你说我四岁被抱回赵家的时候,二房三房的叔叔总怀疑我不是赵家的人,想要把我卖掉,我就偷偷溜进他们的书房,把他们珍藏的古董书画藏了起来,那些古董书画可比卖十几个我都值钱,他们自然不敢轻举妄动了。我看出来了,齐愿初,你在齐府是过的真惨,咱们俩要是小时候就认识,我肯定好好教教你,一定让你比现在过得好。” 齐愿初笑了笑,小声道:“其实已经教过了,不然我肯定过的比现在还惨。” 赵长月呼噜呼噜的喝完燕窝粥,精神好了一些,转了转手中的簪子,道:“我走了,趁着你嫡母还没来找麻烦,现在有钱去住客栈了。” “啊?”齐愿初撇了撇嘴,道:“你刚刚欺负完齐如僖,一会儿我嫡母就该来收拾我了,你走了我怎么办?” 赵长月看着他红肿可怜的脸道:“就让她再扇几巴掌呗。” 齐愿初不可置信的撇嘴:“你才说完不久要替我挡刀,现在我都要被扇巴掌了你都无所谓。” 赵长月顿了顿,道:“谢谢你啊齐愿初,你这是为了保我出来挨的打吧,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挨打的。” 齐愿初笑盈盈道:“那你,那你打算怎么报答我啊?” “好说,”赵长月起身,双眸明亮,“等我东山再起。你什么时候回京去品香阁找我吧,到时候我也该想好要做什么了。” “好吧。”齐愿初点了点头,恋恋不舍的看着画了一张好饼的赵长月离开。 没过两天,赵长月就收到了齐愿初要返回京城的消息。 赵长月随即收拾好了行囊,准备和齐愿初一起上路。 赵长月一身淡青色棉衣,背着包裹等在马车前,她第一次见齐鸿,却看他面容黑瘦,看向自己时一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5章 第十五章 赵长月在没有活…… 如果有机会的话,赵长月可以毫不犹豫的替子熠去死。 徐子虞给赵长月倒了杯水,道:“子熠没死。” 赵长月立刻抓住徐子虞的手,嘴角笑着,眼底却泛着泪光,道:“那他在哪?他怎么样?” 徐子虞盯着齐司暮道:“那就要问他了。” 赵长月看向齐司暮,“怎么回事?”齐司暮低了低头,哑声道:“我只能告诉你们徐子熠现在没事,但我不能告诉你们他在哪,当然我也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他在哪,事关......此事有些复杂,我不会让你们参与进来,等我查实之后,自会带徐子熠来见你们。” 徐子虞恶狠狠的瞪着他,气的眼皮直跳,攥紧了拳头,赵长月忙拉住他道:“子虞,朝廷上的事我们都不懂,但是我相信司暮不会骗我们,他既然说会把子熠带回来就一定会把他带回来的。” 徐子虞转过身去不再说话。 齐司暮道:“赵女郎今后有何打算?” 赵长月道:“我看京城如此繁华,商铺众多,不知会不会雇佣女掌柜?” “不用的,”徐子虞忙道:“我已经找了太学编撰的差事,可以养你。”赵长月笑道:“太学,那很好啊,你文采斐然,在太学一定大有作为,可你也知道,我闲不住的,再说我还想有朝一日能复我赵家往日辉盛呢。” 齐司暮想了想,道:“我平日另有住处,偶尔跟着将军出去,并不单独在京中走动,所以不太清楚,不过京中大多世家显贵,关系错综复杂,赵女郎还是少在外走动为好。” 赵长月叹了口气,心道女子入世真是艰难。齐司暮道:“不过赵女郎若实在想找些事情做,我可请我家将军帮着问一问。”赵长月笑道:“那真是太好了,谢谢你。” 齐司暮说完便离开了。 崔府。 崔府精致气派,内院极大,崔长万的妻妾们占一房,已经成婚的子嗣们各占一房,然后便是没有成婚的子嗣们占一房。 “金氏一族以及各地入京党同谋逆的商贾财产都收上来了吗?” 崔子楚一袭暗紫深衣与崔氏客卿黄士水走在水廊上,迎面却走过来一个大腹妇人,崔子楚厌恶的皱了皱眉。黄士水装作没看见,笑道:“回大将军的话,已收缴共计白银一百二十万两。” 崔子楚冷然哼笑一声,算是夸赞,道:“既能除掉萧权背后的金氏一族,又能赚上这么一笔,黄大人此计谋真是一举两得啊。”黄士水拱手道:“下官只是出了个计谋罢了,还得是大将军安排周全。” 黄士水一袭褐色深衣,斑白的发上束着简单的乌木簪子,看上去一派清高文士的模样,实际入官场多年,最是老奸巨猾,明眼如炬。 他知道谁才是真正的靠山。 崔长万新纳的姬妾柳氏身姿越发风韵婀娜,仗着娘家有些出身,自己也有了身孕并不向崔子楚行礼。柳氏走了过去,不顾使女劝阻,道: “我找主君有些事情,道路狭小,不知将军可否让我让我先过?” 她也并非如此不知礼数,实则是在闺中之时便仰慕崔子楚了。崔子楚虽看上去周身满是肃杀阴寒之气,可又实在冷峻风流,这京城世家贵女在崔子楚未成婚前大多仰慕过他,柳氏也曾做过春闺情梦,虽如愿进了崔家,可做的却是他的庶母,他却什么都不知道,叫她如何能够意难平。 可只有黄士水看出了崔子楚陡然阴鸷的神色。 但却听崔子楚道:“好。” 说着就看似神色如常的给柳氏让开了路,黄士水自然也跟着往后站。柳氏往前了几步,刚要道谢,脚下忽然一绊,突然就跌进了池里。 身边的两个使女慌了神,可她们不会水,刚要大喊救命,崔子楚一个眼神横过来,她们吓得闭上了嘴巴。 黄士水看着崔子楚冷漠的收回了脚。 阴冷的看着在池水中扑腾溺水的两条人命而无动于衷,就在他觉得崔子楚要下个‘死了就捞上来’这样的命令时,忽然一个男子快速的跳下水去,拖抱那个姬妾上了岸。 那男子正是崔长万的嫡子,崔伯伦。 崔伯伦亦是崔子楚的长兄,他学富五车,品行俱佳,已被定为崔氏一族未来的接班人。而崔子楚尽管战功赫赫,官居一品大将军,却因只是姬妾所生庶子无法成为崔氏家主。 但黄士水还是坚定不移的选择崔子楚。 人心复杂,唯狠能立。 柳氏不停地咳水,全身湿透打着哆嗦,眼泪鼻涕流了一脸,下身满是血迹,甚至还沾到了崔伯伦的衣衫上。 而崔子楚竟然只是站在一边阴冷的勾起了嘴角,居高临下道:“柳氏不守妇德,竟妄图以落水来勾引长兄,还脏了长兄的衣衫,实在有损父亲的名声——” 崔伯伦皱着眉听崔子楚毫无人情的下令道:“拖出去,杖毙。” 很快崔子楚手下的士兵便把柳氏拖了下去。 血迹顺着鞋底蜿蜒一路。 崔子楚厌恶的皱了皱眉,看着柳氏身边的两个使女道:“还不擦干净!” “是是是。”两名使女立刻提着衣摆去擦。 小厮扶着崔伯伦起身,崔伯伦走到崔子楚身前,怒瞪着他道:“她不过是个怀有身孕的妇人,你竟如此不容吗?” 这话便是在讽刺崔子楚鼠肚鸡肠,睚眦必报。 黄士水看着崔子楚不怒反笑,那不似中原之人的面目更加英俊凌厉。 “长兄知道便好,我若不是看在长姊的面上,你觉得自己还能安稳的站在这儿喘气儿吗?我早就不是从前那个任人欺凌教训的庶子了,你最好牢记。” 崔伯伦皱了皱眉,听他这话心下骤惊,二弟断腿、三弟死于猎场、四弟吸食五石散成为废人、五弟撞头导致疯癫......难道这一切都是他做的? 崔伯伦红着眼睛猛的回头,崔子楚已然悠闲的同客卿走向远处。 崔子楚和黄士水又在书房中聊了一会儿,黄士水告退出了书房,在房门口遇到一个半戴玉面之人,忙行礼道:“齐公子。” 那人点了点头,径直走入书房。 黄士水坠着眼皮看着那个人,失笑着摇了摇头,就像是在看什么好笑的小丑一样。 齐司暮进了书房,摘下面具。 乌黑的双眸中泛着一丝怒气,他看着崔子楚开口便道:“你如今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权势,为何还要对一个妇人下手?” 崔子楚修长的指尖握在毛笔上。 头也没抬。 “你看见了?看见了还问我。是她对我不敬在先,死有余辜。若放任她生下孩子,来日再在崔府站稳了脚我再下手岂不要费更大的功夫?话说回来,你是家中的嫡子吧,你又岂会明白我从小因为生为庶子受了多少苦?我越是到了如今这个位置,越是要立威,不能,也不该容忍下去。” 齐司暮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想起他最开始是极为敬重崔子楚的,他战功赫赫,威风凛凛,在沙场上奋勇之前从不畏惧,在了解他的过往之后也是同情他的。 所以他愿意哪怕这么多年不受任何官职,不能以真面目示人的帮助他做那件事。 他陪在他身边很多年了,看着他一点一点获得荣宠,身居高位,可却发现自己越来越不了解他了。不,不是不了解他,而是发现他最初在自己心中的样子渐渐面目全非了。 他道:“我家中也有身为庶子的弟弟,我母亲也曾在他幼时欺辱他,妹妹亦是对他呼来喝去,可他至始至终都恭顺仁孝,纯善达观,他亦极为聪慧,可他不像......” 崔子楚啪的放在桌子上的毛笔在提醒着齐司暮:他逾矩了。 “呦,吵什么呢?” 人未到,声先至。 一个身着鹅黄色襦裙,极为活泼窈窕的女子说着就大喇喇的踹开了门。 齐司暮赶忙背过身戴好面具。女人喜笑颜开的把玉碗撑着的粥食放在崔子楚的桌案上。 “夫君,我做了些吃食,特意送来给你尝尝。” 崔子楚白了她一眼,道:“你是不会敲门吗?” 崔子楚像是一个冰块一样浑身发散着冷气,可那女子却似一点儿也不怕他一般。 她嘟了嘟嘴:“人家手里拿着碗,哪还有手开门啊,你不帮人家开门就算了,还要说人家,人家真是太难过了。” 崔子楚看着她身后两名战战兢兢的使女,“你若不需要人伺候,我便把你身边的人走遣走。” 女子立刻意味深长的白了他一眼,也不顾还有外人在,坐到崔子楚的桌案上,用所有人都听得到的声音调情,“这么多人在呢,你要把人家身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6章 第十六章 崔氏府内极大,…… 赵长月在没有活计做的时候便做做饭,洗洗衣服,她原也并不似寻常女郎贵女那般十指不沾阳春水,这些都是最基本的生存技能,祖母要她一定学会,祖母...... 赵长月看着桌上那道豆腐蒸蛋,是从前祖母最喜欢吃的。 徐子虞晚上从学宫回来,回来便看到这样一幕,走到赵长月身边时赵长月才发现他,“你回来了,我做好了饭,吃饭吧。” 徐子虞坐在矮榻上,拿起筷子。 他最懂赵长月现在的心情,当时京中差人来叫他辨认子熠的尸体时他几乎疯了,好在那人并不是子熠,只是到现在都还不知道齐司暮到底为何那样做。想了想,徐子虞转了个话题,道: “你猜我今日在太学见到谁了?” 赵长月道:“齐愿初吗?”徐子虞一怔,“你怎么会知道?” 赵长月喝了一口汤,道:“你让我猜是谁,说明那人我也认识,而你我都认识的,又在宫中走动的,不就只有齐愿初吗?” 徐子虞点点头,聊闲道:“他来学宫借阅书籍,听说女学中的女郎竟都跑去看他了呢,齐郎之名如今在宫中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姿容美丽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呢?他受欢迎也正常。”赵长月放下碗,看着徐子虞道:“我这次能从狱中保释出来,还有我祖母的事情,都要感谢齐愿初。” 徐子虞道:“我知道,此事却要感谢他,可是他之前居心叵测的派子熠监视你那么长时间,如今竟又去招惹其他女郎,可见品行不端,你也一定要离他远远的。” 赵长月不在意的笑笑,“知道了。” 当晚。赵长月做了一个梦,梦中朦胧,像是个漂亮的花房,鲜花围蔟的矮榻上,一男一女正在行品行不端之事:男子跪坐在女子两侧,如墨瀑般的长发飘散在宽硕的后背......而她自己躲在花草中偷偷摸摸的看的正起劲,忽然一旁的木槿花化成了女妖,一手拎起她把她扔去了矮榻上,她捂着脸,心道罪过,以为自己要打扰人家好事,可下一瞬,她便睁大眼睛抚摸上了男子的后背,她自己变成了那个女人,而那个男人微微低着头,墨发遮盖了半面,没什么表情,可分明能让人感觉到他的不情不愿,竟是齐愿初。 赵长月再睁开眼睛时天已经亮了。 她起身揉了揉眼睛,心道做的都是什么破梦啊。起床梳洗之后便开始洗衣服收拾房间。 晌午后忽然听到有人敲门,赵长月起身去开门,徐子虞白天都在太学,应该不是他。 “谁啊?” “是我,齐司暮。” 赵长月这才把门打开,在腰襕上擦了擦手,道:“你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齐司暮道:“之前说要帮你找差事,现在有着落了。” “真的吗?”赵长月开心道:“是做什么事啊?” “你先听一听,”齐司暮道:“就算是京城也还是少有女掌柜,不过我家将军夫人还缺一个女管家,只是让你从一个大商人去做一个管家倒是有些屈才了,不知你是否想做。” “想做的,想做的,”赵长月忙道。 然后苦笑了两声,道:“手中没银子的滋味可是不好受,我现在只想多赚钱。” 齐司暮道:“其实你大可以......”赵长月接道:“嫁人吗?算了吧。” “像我这么聪明的女子,平庸的男子我又看不上,不平庸的男子又不会喜欢我这种脾气又臭又硬一点也不温柔贤惠的女子,我还是更适合自己一个人过,然后把财产留给子虞子熠的孩子,等我老了他们自会赡养我的,这样自由平静的过一生也很好啊。” 齐司暮不解道:“你就没想过考虑考虑......我弟弟吗?” “你怎么回事?”赵长月失笑,忽然想起昨晚那个不正常的梦,轻咳了一声,道:“你是有多恨你弟弟?想让他娶我?” 齐司暮笑道:“因为我没有觉得你不好啊。” 静了静。 赵长月眨着眼睛看着他。 齐愿初马上道:“你可别误会。我是说哪有没有缺点的人啊,相爱不就是要包容彼此的缺点吗?愿初了解你的一切,我相信这世上不会有比他再了解你的人了,而且你对他的意义与旁人不同,一生且长,人心善变,可他对你的心意却永远都不会变。” 赵长月听完,认真想了想,还是道:“我想问你,齐愿初说他以前就认识我了,他有没有跟你说过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齐司暮不可置信道:“你居然忘了!不对,难道你连他的生辰也没去吗?” 他的表情就像是赵长月曾经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让她越来越好奇她当时到底做了什么。 齐司暮叹了口气。 “我收回刚才的话,我现在觉得你很不好,你根本就不知道愿初他准备了多长时间,他那么央求你去他的生辰,你居然......算了,走吧,我带你去见夫人。” 经此一事,赵长月觉得自己的心境和之前也有了很大的变化。 她之前大多时候都以自己为重,并没有觉得她那样做什么不对,除了自己在意的人,其他别的什么人她通通不在乎,可如今什么都没了,就好像又重新认识了心意二字。 可就算现在知道了又有什么用呢?齐愿初大概是与她差了一点时机的吧。她现在什么都没有,心都是慌的,心意再重她也不能靠着心意吃饭啊。 怪就怪:生而为人,欲永不满。 进了崔府,齐司暮就便又把玉面戴在了脸上,赵长月好奇道:“你这是?” 齐司暮道:“进了崔府,记住我叫齐宁。” “齐宁?” “对。” 想来是有些机密的,赵长月也没再问下去,到了崔府后院,齐司暮不好再进,便把赵长月交给了平乐郡主房里的使女。 京城城南郊外一处偏远的山院。 徐子熠披着厚厚的棉被,他被锁在这里一个多月了,这里又不能生活做饭,每日只能吃一些冷硬的干粮,吃的他人也快干了。 “我到底什么时候能出去啊?” 齐愿初披着皮毛大氅坐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7章 第十七章 那我就在后面远远的跟着你。…… 崔氏府内极大,廊下雕梁画栋,园中青松苍翠,珍奇红梅飘香,真正的人外有人,山外有山,许多树植赵长月竟然见都未曾见过,想来每一株都是价格不菲。穷奢极侈,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大族世家。就算十个齐府,二十个赵府,也比不上一个崔府。 平乐郡主所居的园子名为景乐院。 这是赵长月与平乐郡主第一次相遇。那个女子极为明媚漂亮,一身碧色襦裙,翘着二郎腿坐在摇椅上,十分悠闲的在暖炉旁喝茶。 见她来了,向荣方才抬起眼睛,“姓甚名谁?有什么本事都说来听听。” 赵长月觉得她这模样倒是不像她印象中的大家族少女君的样子。 更像是观台下的看客。 不过有钱就是主,来之前她就已经做好放下从前身段,从新以使女身份开始的准备了。 赵长月微微行礼。 “回禀郡主,民女赵长月,原是信阳人,之前曾开过自己的商铺,生意还不错,不论是算账本或是采买我都十分精通。” 向荣满意的点了点头。 赵长月以为她会喜欢自己,却听她忽然道:“你这身材不错。” ......嗯? 赵长月怔怔的看着平乐郡主端起身子坐好,她郑重其事道:“我这边有两份差事供你选择,第一份差事每月一两银子,做的就是你刚刚说的那些事情;第二份差事每月五两银子,只需要跟着我,听我的。” 赵长月听到五两银子眼睛都亮了,“我选第二份差事。” “嗯嗯,很好。”向荣拖着下巴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不过要想做第二份差事,你需得通过考核才行。” “请问郡主,是什么考核?” “南郊有一座山,你要等晚上的时候独自上山,只要你一路走到山顶,找到我放在山顶的玉簪,就算你通过考核。” 赵长月点了点头,然后疑道:“不过郡主,你什么时候去放的玉簪?”赵长月觉得这个平乐郡主实在有些奇怪,也不知道她提出这样的考核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 “别管。” 向荣摇了摇手指,漂亮的杏眼微微眯起,道:“总之会有一根玉簪,找来给我,你就通过考核,每个月五两银子。” 五两,五两!赵长月用力点了点头。 * “我还记得小时候每次被母亲妹妹欺负,都是长兄替我解围,我被母亲扔在城中,也是长兄千辛万苦的寻我。”豆大的泪珠不断的顺着脸颊划过,齐愿初泣不成声。 “在我心中,长兄不愧屋漏,不欺暗室,如松筠之节,阳煦山立,他凭什么?凭什么叫你代面他人,太子也不行。” 齐愿初虽在责问,可齐司暮知道,他满心都在为自己感到心疼和委屈,只有真正的至亲之人才会如此。 那时他不过十七八岁,他清楚的记得当年自己正和信阳城中的几个富家子弟在山中打猎,忽然一记银箭射在了他的脚边,他这才看到一个身穿银甲满身浴血的将士虚弱的靠在草丛里,他见到他的时候亦是一愣。 后来他知道那人就是崔子楚,那时他不过才有了一点名气,遭到仇人追杀躲进了山里。 他原就对接手家业不感兴趣,更不甘一生只在信阳城做个商贾,恰在那时遇到了他,便留了一封信给家里后跟着崔子楚走了。 从那时候起,他便听从军令,每次需要太子萧鸾御驾亲征的时候,其实冲在人前,跟在崔子楚身边的人都是他,而在人后,他便是一直都戴着面具的齐宁。 齐司暮道:“他是将军,我是他的部下,没有凭什么,也没有什么甘不甘愿。” 齐愿初哭道:“我这些时日在宫中听闻的不少事都是关于崔子楚的,他幼时凄惨,没少被兄弟被主母凌虐,听说只有他的长姊,当今皇后崔芙照顾过他,所以长大之后他一直对皇后极好,宫中还流传着不少他与皇后的秘闻。” 齐司暮道:“这些都是假的,皇后年长将军十几岁,将军是把她当成母亲一样......” “你听我说完长兄,当今皇后只有二皇子萧鸾一个儿子,崔子楚如此敬爱皇后,他就算豁出自己的性命不要也会保护萧鸾,对于你,他只是因为想要保护太子萧鸾才会对你好,如果有一天太子萧鸾登基为帝,那时候的你对于他,对于萧鸾而言是把柄,是丑事。” “试想一个刚刚登基的皇帝如果传出曾经冲锋陷阵不过是他人替代,他要如何服以众人?你觉得他会留你在这个世上吗?到时候不光是你,只怕知道这件事的所有人他一个都不会留,崔子楚是什么性子你比我更清楚,宁可错杀绝不放过,到时候我们的家人,全部都会死在他的手上!” 齐愿初哭道:“你醒醒吧长兄。” 齐司暮不是没有想到过这一层,可是他不相信将军会对他如此无情。 齐愿初看出了他所想,红着眼睛道:“长兄,他的情义真的值得你用全家人的性命去赌吗?” 齐司暮默然。 * 月色当空,赵长月穿着厚厚的棉衣,依着平乐郡主所言,在晚上来了她所说的南郊的那座山下。 山势不高,且有明显的山路,她估摸着上山下山最多也就一个时辰,这样想着,便点燃宫灯准备上山。 眼下刚刚开春儿,夜晚依旧寒冷,最多只能容纳两人行走的山间小路旁树影婆娑,影影绰绰的在寒夜微风中摇曳,有时竟觉得似有人影兽影般恍然飘过,实在是暗夜可怖,若是换成旁的女子一定无论如何都吓得不敢上山。 但赵长月不怕,在她微弱的记忆力残留着一些战场上血流成河的场面,那绝对要比夜晚爬山要可怕百倍,所以实在算不了什么,只想快快的往上走,找到平乐郡主所说的玉簪,完成考核。 “娘啊,鬼火!”“公公公子,山上有鬼火!” 齐愿初鼻尖眼尾还泣的通红,正坐在车辇中反复思考如何才能保住齐家,却听车夫忽然喊来,吓了一跳,忙掀开车帘向山上看去,果然见黑夜之中,山道上一缕幽光一闪一闪,他整个人几乎都僵住了,心下骇然,忙吩咐道: “那还不小点声儿!悄悄的,快走,别被它发现。” “是,”那车夫刚要仰起马鞭,忽然想到什么,放下了马鞭,用手抽了一下马屁股,悄声道:“驾!” 马儿一动不动。 “驾!” 马儿根本就没听见。 车夫吓得快哭了,道:“不好了公子,马已经被控制了,你你你看那个鬼火是不是从山上下来了,怎么办啊?” 齐愿初也看到了,那蔟鬼火飘晃着,确实越来越近,他小声道:“不管马了,我们下车走。” 齐愿初披好大氅,弓着身体下了马车,绕过车身要去叫车夫,可前民哪还有车夫的身影,再一抬头,那车夫疯了一样跑在前面,脚底都快擦出火星子了。齐愿初懊悔的扶了扶额,早知道刚刚就还是让长兄送他了。 齐愿初也抬脚欲跑,可一转身忽然发现面前出现了半条裙子。 顿时一些长发獠牙的画面出现在眼前,他腿一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8章 第十八章 色不迷人人自谜…… “鸾孤月缺,两春惆怅音尘绝。如今若负当时节,信道欢缘,狂向衣襟结。若问相思何处歇,相逢便是相思彻。尽饶别后留心别,也待相逢,细把相思说......” 崔子楚正在庭中练武,未等看完便狠狠的把话本子摔在地上,脸色越来也有阴沉,拿起剑来一把砍断了庭中一棵极为名贵的玉兰树,满目愠色。 黄士水小心翼翼的回禀道:“此话本在坊间流传极盛。在传您与皇后娘娘的秘辛话本《芙蓉情》后不久又出了这本《鸾孤月缺》说您与太子是断袖......咳咳。” 崔子楚横来一眼,黄士水立刻闭上了嘴巴。 齐司暮弯腰拾起话本。 将军的母亲本是一名胡族舞姬,被崔氏家主崔长万看中后纳为妾,不久后生下将军,因为母亲受宠,将军在五岁前都还过着不错的生活,后来将军的母亲因病故去,崔长万在胡姬死后很快便将其忘之脑后,因子嗣全部交由女君谢氏所管,崔氏几房子嗣众多,将军无人可依,此后便开始受人凌虐。 只有他的长姊,也是崔长万的嫡女崔芙多次护他,崔芙不仅姿容貌美,更是饱读诗书,只是性子有些软,在深宫之中难免受其他宠妃排挤。将军小有功绩后便时常去探望长姊,但每次探望皆有请旨。明明是姊弟之情却被人谣传为不论之情。 真乃人言可畏,哪怕是以将军的身份都不能让此谣传平息,好在陛下并不相信,但无故成为谈资笑柄也着实令人恼怒,这在背后编撰之人实在是可恶。 黄士水道:“这编撰之人还是奇致先生,这位奇致先生行踪甚为隐秘,想来不是寻常百姓,将军恕罪,属下至今位置还未曾查到这奇致先生到底是什么人。” 崔子楚仰起下巴,言语是忍耐不住的狠厉,“加派人手继续给我查,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是什么人,他不是喜欢写吗?”崔子楚抬起剑来,寒光在深褐色的眸中闪现。 “等抓到后,我要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剁下来!” “是!” 齐司暮看着那话本,忽然有一丝熟悉的感觉。 崔子楚正要再与他打上一回,却见他怔愣着站在原地,道:“怎么了?” 齐司暮摇了摇头,道:“将军,左右我在府中无事,不如我同黄先生一起去查。” 他的脸隐在青玉面具之下,叫人看不真正的表情如何,崔子楚犹豫了一瞬,但还是同意道:“你总在府中也是无聊,若能抓到此人,我重重有赏。” 齐司暮道:“是。” 王宫廷尉府。 齐愿初一夜未睡直接赶去了廷尉府,他这些时日终于把年后的事情都捋出了一些头绪,年节时候因着酒醉而寻衅滋事杀人放火的世家公子占了多数,但只因为是世家公子,所以大多入狱的反而是那些无辜被欺之人。 “黄梓青,按下手印你便可以走了。” 齐愿初跟在齐鸿身后,低头那案宗所记之事:黄梓青,崔氏客卿黄士水之子,年节时因醉酒打死妻女入狱。 齐愿初看着黄梓青皱起眉头,这个人做出这样的恶事却只廷尉在关了十天,赔付一百两银子便了事了。这还是在律法算是严苛的宁国。 这算什么惩罚? 齐鸿拉了齐愿初一把,“快把红泥给黄公子啊,想什么呢?” 齐愿初怫然把红泥拿给黄梓青。黄梓青笑着挽了挽衣袖,那是由名贵的丝锦料子所做,一件衣服都不止一百两。 黄梓青按下指印,抬起手指看了看。 然后抬手擦在了齐愿初的月白色衣衫上,那一抹朱色如鲜血般腥腻显眼。 齐愿初只是淡淡的看着他,未有什么动作,可打他的脸就等于打齐鸿的脸,齐鸿到底是廷尉卿,黄士水如今在崔氏再红也不过一个没有品级的客卿,他虽给他三分颜面,却也不能让他骑在自己脖子上,当即落了脸色,道:“黄公子这是做什么?” 黄梓青无辜又无赖的笑道:“哎呦,这不是没带手帕嘛,开玩笑,开玩笑的。不就是一身衣服嘛,等我回府便送还十身给你。” 黄梓青他生平最是讨厌齐愿初这种人,长得好看就算了,还整日摆出一副清高的样子,仿佛世间正义只能靠他拯救,别人都是垃圾,我呸!还穿一身白衣,本郎君没拿尿滋他就算不错了。 “好啊。”齐愿初温温笑道。 黄梓青皱眉道:“你说什么?” 事实证明齐愿初并不清高。 “衣服,不是要赔我十身吗?”齐愿初转身对着廷尉堂中的记簿和宫人们道:“大家都听到黄公子说了吧。那么,需要几日能够送过来?” 其实黄梓青送来的衣服他一点也不想穿,可他现下实在缺银钱,人前也就这么两身好衣服换来换去,还被这蠢人弄脏一身。 黄梓青气极反笑,狠狠的拍了拍齐愿初的肩膀道:“齐老弟还真是有趣。放心!明日就送过去啊!” 齐愿初看着实在温和,因此总是容易被人忽视他其实个子还蛮高大的。黄梓青抬头看着齐愿初,嘴角很快落下。黄家的小厮立刻上前迎着黄梓青离开。 “猪狗罢了,不必跟这种人一般见识,等日后你得了崔氏青眼,他们都得乖乖蹲在你面前摇尾巴。” 齐愿初点了点头。如今崔氏势大,一些小家族便只能依附崔氏,为崔氏鹰犬,且不说崔长万斗筲之器,党同伐异,他不屑为其做事,就单长兄之事,崔子楚就绝不会放过齐家,崔家势力一天大于一天,齐家便一天危险于一天。 但此事还不能告诉伯父,知道的人越多便越是危险,崔子楚连陈王萧权都敢陷害,惹恼他的下场...... 崔府景乐院。 赵长月在这里实在悠闲,便在廊下坐在席子上和另外两个平乐郡主的贴身使女一起绣荷包。 那日她下山之后就看见平乐郡主的马车等在山下,她还以为自己并没有通过考核,可平乐郡主却告知她已经通过考核了。 平乐郡主是这么说的:“做我的人,要满足三个条件:胆大、心细、有定力。你虽然并未上山顶找到我的玉簪,可你胆大,而且十分有定力,我非常欣赏你。” 赵长月很是不解,平乐郡主便继续解释道:“见到美男就脑子变成一锅浆糊的女人一定没什么大出息。而跟着你上山的那位公子连我都忍不住有些些些许的心动,可你竟然完全无动于衷,我看好你。” 赵长月就这样留在了平乐郡主身边。 所以她并没有丢失这份月银五两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9章 第十九章 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话本。…… “来人,把他们两个给我抓起来!” 赵长月手中拎着篮子,怒瞪着下令的人道:“我可是平乐郡主身边的使女,你胆敢抓我!” 黄梓青手执短刃,抬起赵长月的下巴,凑近着,赵长月甚至能闻到他的口臭,倏地转了下脸挣脱他的手。 黄梓青道:“平乐郡主身边使女?那你在这干什么?” 不得不说,平乐郡主测试交接之人胆大这点还是蛮有先见的。赵长月脸不红心不跳,甚至还理直气壮道:“我来给郡主买胡饼?你也管得着吗?” “买胡饼?” 黄梓青显然不信。两个黄家府兵按着肥郎,黄梓青拍了拍肥郎的胸前,一拽就抽出一个话本子来,厉声质问道:“那这是什么?我分明看到你把这个交给了他!” 黄梓青自是不顾周围人围观,一巴掌便抽到了赵长月的脸上,“贱婢!还敢拿郡主压我,我看你就是那造谣之人!” 赵长月感觉到脸颊火辣辣的疼,看着雾蒙蒙的天空都闪着金光,面前那人呲着黄牙眼睛发绿,一把揪起她的衣领,勒的她几乎喘不上气来。 人生第一次,她挨了第一个巴掌。 肥郎叫喊道:“不是她给我的,你看错了,是我卖给她的!” 黄梓青一转头,狠厉的横过去一眼,府兵立刻会意,当即把他按在街上拳打脚踢起来。 周围人都还在看着,这人竟敢当街行凶殴打百姓,不知是仗了谁的势如此胆大妄为。 赵长月斜睨着他,道:“我是平乐郡主使女,就算犯了错也该把我交由郡主,你无权处置我!” 黄梓青侮辱的用短刃在赵长月脸上拍了拍,放低了声音,道:“平乐郡主?说白了也就是个虚名罢了,太后都死了多少年了,你当向家还是从前的向家吗?”说着仰起声调道:“我受大将军之命查王城之中造谣之人,谁若胆敢以讹传讹,”说着一指那被打的奄奄一息的肥郎,道:“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崔府门前。 两个使女跟在向荣身后,向荣面色忧虑,踱着步子等待赵长月,眼看天都快黑了,赵长月还从未如此晚归过。向荣心中忐忑不安,可又过了一会儿还是没见赵长月的身影,反而看到了驾马归来的崔子楚。 崔子楚并未下马,向荣看着他似笑非笑的勾着唇角,俊朗的面容把邪恶与张狂融汇的恰到好处,她心下猛的一沉,就听崔子楚道:“夫人是在等人吗?恰好,我也要去见人,不知道可是同一个?” 向荣脸上的风情妩媚骤然变成了肃冷,道:“给我牵马来!” 墨色的衣袍飞扬在前,朱色的衣衫飞扬在后,骏马飞驰,很快停在了黄府门前。 黄士水以及黄梓青在门前等候,向荣急急的跳下了马,把缰绳丢下便揪着黄士水的衣领怒道:“我的使女呢?” “在,在在刑室。” “刑室?”向荣一把推开黄士水,怒不可遏的指着他道:“你竟敢在府中私设刑室,你好大的胆子。赶紧把人给我带出来,她要是少一根手指头我定饶不了你!” 宁国律法达官显贵确实不可在府中私设刑事,可这基本形同摆设,各个高门世家那家没点儿不足为外人道的事儿,不无缘无故的死几个人都不正常。 黄梓青宽大的衣袖下攥紧了拳头,却并不敢轻举妄动,黄士水战战兢兢的看向崔子楚,“将军,这这.......” 崔子楚踱了一步,缓缓扯下向荣的手,阴郁的面容中透着一丝疯狂,道:“希望夫人一会儿,还能怒的出来。” 黄梓青闻言做请,向荣怒瞪了崔子楚一眼,甩开他的手臂直冲冲的往里走。 赵长月被甩在厅中,指骨被碾过的疼让她不得不用手肘撑着地,如今的她与曾经见过的那些被主人随意打杀的婢女竟然没什么不同,可错的从来不是是她们,而是权贵当道。 平乐郡主立刻拖着她的身子把她扶起,皱着眉满眼心疼的看着她脖子上的鞭痕。 肥郎被打的更是没了人样,摊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 向荣咬着牙道:“黄士水,你把我的贴身使女打成这个样子,你若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定要你好看!” 黄士水?赵长月艰难的喘着气,几乎快没了意识,可听到这个名字时心下一震,抬起眼皮看着看着那个文人模样的中年人,他的面容看起来确实和黄士山有些相似。可他不是出事失踪了吗? 就是因为他出事失踪了所以黄士山才要卖掉黄家镖行,她才因此接手,之后不久,赵家便因镖行中混入金氏逆党而被抄家。 可他如今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吗? 黄士水将话本交给崔子楚道:“大将军请看。” 大将军?赵长月又转眼看着他口中的那位大将军,全墨色的劲装沉稳却显暗淡,可却更显得他面容艳色非凡,用艳色去形容一个男子本不合适,况且他身为将军常年风霜,鬓间已有了几丝白发,可却更显成熟俊朗。他一定就是平乐郡主的夫君,手握重兵的抚远大将军崔子楚了。可黄士水为什么会跟在他身边? 崔子楚翻开话本随意看了一眼,便摔到向荣身上,道:“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你才该给我一个解释,向荣。” 那话本在地上随意翻开,赵长月眼寻过去,那一页上面画了男子从背后抱着女子在花树之下,亲密耳语的样子......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话本。 赵长月已经顾不上手指的疼痛,也顾不上什么黄士水,抓着平乐郡主的衣袖,向她投去询问的目光。 向荣却不急不缓的捡起话本,强声道:“解释就是我就喜欢看这种东西,你们男人眠花宿柳,女人连看个小话本都不行吗?” 黄梓青脸色微变,道:“平乐郡主看来是想包庇这个使女。” 向荣看着他道:“你什么意思?” 黄梓青怒指着赵长月道:“这使女分明就是在京中散播谣言话本的奇致先生,这话本就是她写的!” 看着向荣失笑,黄梓青有些莫名奇妙,道:“平乐郡主,你笑什么?” 向荣翻开话本,指着署名给黄梓青看道:“这个字你应该不认识吧?我告诉你,南籥,这话本的作者乃南籥先生,根本就不是你所说的奇致先生,你要污蔑之前也多看看书吧,脑袋里的墨水还没墨鱼多,怎么不请一只来让它好好教教你。” 黄梓青不死心的从向荣手中抢过话本,来回翻看,那里面的内容确实只是寻常的情爱话本,并无含沙射影之意。 一时间风向骤然逆转。 黄士水眼见着崔子楚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忙拉着黄梓青跪下道:“大将军恕罪,小儿也只是想为大将军分忧,抓人心切,所以才一时昏了头抓错了郡主身边的人。” 崔子楚强压着怒火,道:“既然抓的是郡主身边的人,你跟我请什么罪?” 黄士水忙拉着黄梓青跪到向荣面前,道:“此事小儿失察,误伤了郡主身边的使女,黄某出白银百两做以补偿,饶了郡主雅兴,还请郡主赎罪。” 向荣低头看着赵长月,她纵然也咽不下这口恶气,可这黄士水到底是崔子楚身边最得力的客卿,她虽是郡主,可到底只是虚名,真格儿的她动不了,更动不了崔子楚的人,况且她与崔子楚面上到底是夫妻不是仇人,她就算再气却也只能忍下,而赵长月却似乎懂她的意思,虚弱的点了点头。 “黄先生觉得平乐郡主是好打发的吗?”向荣冷然道。 黄士水忙谦卑的低头虚声道:“郡主若有什么要求尽管吩咐。” “他们二人,”向荣皱着眉看了看躺在地上被打的皮开肉绽的小胖子,道:“一人五百两。” “一人五百两?他们也配?”黄梓青没忍住叫喊,下一瞬一只茶杯便重重的打在了他的头上,霎时间鲜血流淌,黄梓青看到鲜血之后也倒在了地上。 黄士山知道崔子楚是真的生气了,忙道:“是是是,在下明日便派人送到。” 崔子楚冷哼了一声自顾自离开。 向荣便吩咐黄士水准备了马车送她和赵长月回崔府。 回到崔府之后赵长月便彻底晕了过去,向荣请来了大夫给她看伤,还吩咐了使女好好照顾她。 直到第二日午后赵长月才醒过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0章 第二十章 我已经有喜欢的…… 赵长月不明白,道:“既然只是普通话本,那郡主为何不让我翻看?还说会有性命之忧?” 向荣道:“有这么两坨屎盆子在,我就是奇致先生这件事当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啊。” 赵长月点了点头,“那南籥先生又是谁?” “我也未曾见过,我猜是家境贫寒的文人吧,以前也多有交给肥郎代售的话本,肥郎便把他们的话本带给我,我觉得不错便修改修改,然后让你带回给肥郎开始誊写售卖,盈利后便分给他们。” 赵长月道:“这倒是一个好生意......” 向荣摇了摇头,“因为那本含沙映射崔子楚和皇后的话本《芙蓉情》一出,连带其他话本出售也都受了影响,如今就更是艰难了。” 也是,赵长月不再想此事,又看见黄家送来的那口装了五百两白银的箱子,问道:“郡主,黄士水一直都跟在崔将军身边吗?” “是啊,”向荣道:“他是崔府的客卿,自然一直都在,”说着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咽不下去这口气,我也咽不下这口气,可我只是个有名无实的郡主,不过我可以找人暗下帮你收拾黄梓青。” 黄士水一直在崔子楚身边,他根本就没事,可黄士山却说他出事失踪,分明就是在骗她,可难道他早就知道金氏逆党会安插在商队镖行中行刺吗?所以才要出手黄家镖行,而她将黄家镖行买下正中了他们的圈套?如果真如她猜想这般,她被害的家破人亡,她一定也要黄家付出代价。 眼下要查清此事就不能打草惊蛇。赵长月拒绝了平乐郡主的好意。 齐司暮这日恰好在崔府门前遇到赵长月,打招呼时看见赵长月脖颈上结痂的伤痕忙问道:“这是怎么了?” 赵长月平淡道:“被打了。” “谁打你?平乐郡主?” “不是,”赵长月道:“我替平乐郡主去买话本,黄梓青诬陷我是奇致先生,便把我抓去拷打了,是平乐郡主救了我。” “黄梓青,那不是黄士水的儿子吗?他竟敢打你!”齐愿初怒不可遏又满眼心疼的样子,“完了,我怎么和愿初交代......” 赵长月立刻想到了什么,道:“他又派你来监视我?” 齐司暮顿时有些尴尬,道:“他也是关心你。” 赵长月道:“算了。”她也并没有讨厌这样,“我先回景乐院了。” 黄士水从崔府中出来,恰好见到这一幕,等赵长月一走,他耷着的眼皮微微抬起,走了过去。 “齐公子。”黄士水微微行礼。 齐司暮对他并没有什么好脸色,不仅是因为黄梓青打了赵长月,更是对他计谋的那些阴诡之事厌恶。 齐司暮撇了他一眼抬脚便走,黄士水忙在他身后道:“齐公子与刚刚那位娘子可是认识?” 齐司暮停下道:“她是我的朋友,贵公子伤了她的事情,等我有时间一定会去找他好好聊聊。” 一个武夫能有什么好聊法,黄士水自然听懂了他的意思,忙道:“误会,这真是个误会,小儿也是帮崔将军办事,一时失察才伤了那位娘子,为了补偿那位娘子,我已经派人送去了五百两白银,还请齐公子高抬贵手。” 他并不知晓这个齐宁的真实身份,只知道他常年跟在崔子楚身边,对于崔子楚而言是比他还更为重要之人,所以他一向恭敬,不敢招惹。只是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使女竟然会认识他,看来这使女也不是什么简单的身份。 齐司暮道:“那就要看她的意思了。” 黄士水忙笑道:“此事已过去许多天,想来这位娘子是满意的,我府中的小厮还经常在我府门前见到她采买呢。” 齐司暮皱了皱眉,黄府的位置他是知道的,那附近并没有什么商贩,赵长月怎么可能去那边采买?黄士水话中有话,是在说赵长月在黄府附近监视。 “只是我府那边是在偏远,娘子生的貌美,怕是有不轨之徒冒犯于她......” 齐司暮一把抓住黄士水的衣领道:“你敢动她,我就杀了你。” 这股肃杀之气吓坏了崔府门口看守的小厮,满面慌张的连忙跑府中去禀报。 黄士水忙应和道:“齐公子误会了,我怎么会对娘子不利呢,我也是一番好意,想请公子转告娘子小心罢了。”他看似神色慌乱,其实并不害怕,他到了如今的年岁,经历的事情一点都不比战场上的刀光剑影简单,这位齐公子再得崔将军青眼也不能轻易杀了他。 更何况这还是在崔府门前。 齐司暮松开衣领,怒瞪着黄士水,此人一向诡辣残忍,若是他真的对赵长月起了杀心,就算他一刻不离的更在赵长月身边也难以保全。命没了,再说什么也都晚了。 “管好黄梓青。” 黄士水道是,看他进了崔府,嘴角浮现一抹讥笑。 傍晚时齐司暮又找上赵长月。 他覆手站在月洞门下,赵长月走了过去,道:“司暮?有什么事吗?” 齐司暮转过身,直言道:“黄士水与我说,你最近常在黄府附近,你是想报仇吗?如果你想报仇我会去教训黄梓青,但你绝不要自己冒险,黄士水远比你想的要危险。” 赵长月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并不是只有男人才知道。跟你实话实说吧,我是在调查黄士水。” 齐司暮疑道:“你为何要调查黄士水?” “因为我怀疑我被骗了,”赵长月道:“当初黄士山卖出黄家镖行说的是因为黄士水遇难失踪急用银钱,因此我接手了黄家镖行,之后就出了陈王及金氏谋逆的事,逆党混入镖行之中,我赵家因此受到株连,家破人亡,可黄士水如今却好好的站在这里,我问过平乐郡主了,他一直都是崔府的客卿,从未出过什么事情,我不知道这其中到底是阴谋还是巧合,我一定要查清此事。” 齐司暮听她说完蓦的一怔,他竟然忘了赵长月与黄家的事情,此事若被赵长月继续查下去,万一发现了黄家早就知晓谋逆之事,她虽不懂朝政,可有心人很快便知道此事另有人谋划,黄士水是将军的人,还在暗中支持陈王的人便会将此事引到将军身上,绝不能让她继续查下去。 齐愿初劝道:“黄士水实在危险,你不能再查下去,会有性命危险。” 赵长月道:“我会好好珍惜我的命,可如果这真的是一个圈套,黄家早就知晓此事,我一定唔......” 齐愿初忙捂住赵长月的嘴不让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我的就是你的…… 午后,城南十街胡饼铺子。 赵长月此次出门特意带了围帽,上次阿她被黄梓青从这里当众带走,这里的人一定还认得她。 欣长窈窕的身影站在胡饼铺子外,赵长月挎着篮子等人。 透过轻纱看着街面上人来人往,不知道那位南圜先生长什么样子。等了不久,忽然看见一个同样戴着围帽,身量修长的男子走来这边,站在离她不远处的地方,左顾右盼,似乎在等人。 赵长月看了看那人,然后又原地走了两步,低头看着干净的粗布鞋面。或许是因为之前被抓过的缘故,现下做的动作怎么都变得鬼祟了,忽然反应过来,赵长月轻咳一声,又抬头看向那人,应该是他吧,这样想着,她重新挎好篮子走了过去。 齐愿初看着一个同样戴着围帽的女子朝自己走过来,心下忽然有些紧张,索性转身背了过去。 那日长兄找上他,问他是否在写话本。他当然没有,自五年前隐退之后他便没有再公开作词。长兄拿给他的奇致先生的话本他也看过,那在宫中流传甚广,也是因此他想到了一个快速赚钱的办法。 一个月前他联络上了一个中间人,可以帮他代卖话本。 他所写的都是一些普普通通的情爱话本,并非奇致先生所写的宫廷秘闻,那真是太大胆了,先不论内容真假,若是被人抓到可是大罪,更何况所传的内容还是崔子楚和皇后娘娘,那更是要命。因为最近京中严查奇致先生的话本,连带着其他话本也都查的甚严,他便与肥郎约在这个地方交接。 他明明转过身,可那名戴围帽的女子却又转到了他面前。 齐愿初低头看了看那女子挎着那一篮子鸡蛋。 赵长月走到那戴围帽的男子面前,正想开口,那男子却转过了身去。 她顿了顿,可看这附近也没有其他“可疑”之人了,于是又转到男子面前,却听那男子道: “大娘,不买鸡蛋。” “......” “谁是你大娘?” 齐愿初立刻便听出了面前女子的声音。 赵长月皱着打量着面前的男子,看上去一副玉树临风的文雅模样,怎么张嘴就让人想打他,没好气道:“你是南圜吗?” 齐愿初嗯了一声。 赵长月道:“我是替肥郎来结钱给你的。” “多谢。” 多谢?站在男子面前的赵长月愤愤的想,谢谁?西北风吗?她这么大老远跑过来,这人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完全没有感谢的诚意。 赵长月决心刁难一下他,道:“想要钱?那叫声女郎来听听?” “这钱我不要了。” “好啊。”赵长月想,还挺有骨气,可刚一转身,便听那人在后面道:“我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五个嗷嗷待哺的娃。” 赵长月也并没真的想走,平乐郡主说过,写这些话本的都是一些家境十分贫寒的文人,她当然不会拿这些银子的。 她回身道:“那就叫女郎啊?” “我的意思是,这钱可以给你。” 赵长月皱了皱眉,不知他打的什么主意,道:“给我?” “没错,但是你要摸一下我的脸。” 赵长月眉头越皱越深,道:“我摸一下你的脸你就把钱给我?你刚刚不是说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五个嗷嗷待哺的娃吗?” “没关系,让他们喝西北风去吧,他们不会死,” “但我没有你会死。” 赵长月攥了攥拳头,冷声道:“原来是登徒子啊,有文识的登徒子果然让人觉得恶心,我保证,你马上就会被正义之风吹死,”说完一把掀了男人的围帽大喊道:“来人啊!这里有登徒子!”“快来人啊!这里有......齐愿初?”怎么是他? 齐愿初咬紧了后槽牙,俊容气的发抖。 看着周围渐渐围上来的人,又不得不赶紧解释道:“没事的,与自家娘子逗着玩,打扰大家了。”赵长月被他拉向远处,走到人少的地方,她挣开手,掀开围帽怒瞪着齐愿初道:“你耍我好玩啊?” “我没有啊,”齐愿初忙解释道:“我确实是南圜先生。” “不是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五个嗷嗷待哺的娃吗?” 齐愿初低头抚了抚自己平坦的男性小腹,又抬头道:“什么,你怎么知道我一胎能生五个?” 赵长月皱着眉恶心的推了他一把,道:“你最好能生。”说着把钱袋扔给齐愿初道:“我跟肥郎一起的,他受伤了来不了,让我转告你最近风头紧,先不要写了。” 齐愿初疑道:“你怎么跟肥郎一起?你不是在平乐郡主身边吗?难道我的上家就是平乐郡主?” 赵长月心想这人竟然一猜就中了,还真是聪明。 “反正最近先不要写了。” “哦。”齐愿初点了点头。 赵长月疑道:“不过你身为廷尉少卿,写这些情爱话本做什么?你不怕被人发现后诟耻于你吗?” 齐愿初道:“怕啊,我齐少卿的名号在京中正是当红,如果让人发现我居然还要私下写情爱话本赚钱,一定会耻笑我的,肯定没人愿意与我交朋友了。但是......”忽然软声起来,就像是受了欺负的小动物,“但是,我上次害你丢了五两银子的差事,所以想要赚钱补给你......你别不理我。” 不过五两银子而已,她那时情绪有些激动,过后就觉得没什么了,却没想到齐愿初会那么在意她说过的话,说没有一点感动是假的,但赵长月现在已经不缺银钱了,不过还是可以逗逗可怜的小狗。 赵长月掂了掂钱袋道:“补给我?可这也就五六十两银子啊,这哪够我花?” 齐愿初怔了怔,修长的指尖微微拉开钱袋。 “这是金子。” “金子?......金子!”赵长月扒开钱袋睁大了眼睛,果然是黄澄澄的金块。 “一两黄金等于十两白银,那就是......五百两白银!” 齐愿初想,如果用他南籥的名号,千金又算的了什么,目光忽然一撇,看见了赵长月脖颈上的伤痕,顿时皱眉道:“怎么回事?你受伤了?” 那伤痕已经淡下去了,可仔细看的话还是能看得到。 赵长月刚还想着自己挨一顿打才五百两,惊叹齐愿初这么容易就赚了五百两,没想到就被他看见了,用手捂了下脖子,道:“没什么,不小心弄伤的。” 这是她自己的事情,她可以解决,不需要别人帮她,而且齐愿初有自己的为官前程,一但她查清黄家的事情一定会对黄士山黄士水动手,齐愿初还于她有恩,别再让她的事牵连了他。哦,差点忘了,他还派齐司暮监视她呢,得赶紧回去和齐司暮通个气。 赵长月把钱袋扔给齐愿初,道:“我很得平乐郡主欢心,所以现在一个月还是五两银子,不用补我,你自己留着吧。” “我的就是你的。”齐司暮道。 赵长月呼吸一滞。 齐愿初自来了京城做了廷尉少卿之后便一直穿华丽的织锦,很少再穿今日这样便宜的素色棉布衣衫了,织锦虽更提身份,可这样的素布衣衫却更为柔和可人,他说过喜欢了她很久,可谁也不知道以后还会发生什么,他前途无量,她却前路渺茫。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你好歹也是廷…… 赵长月今日穿了一身淡紫色的襦裙,衣袖处绣了一些百花纹,梳着简单的发髻,发间别了一朵紫玉兰,衬的她十分清新淡雅。 王宫这么大,齐愿初并未告诉她该去哪里。 有时候觉得直觉这种东西就像是老天爷赐予人的一份极其特别的能力,当你想要见到一个人的时候,总会突然的就见到他。 但事实并不是,这世界就这么大,路也一共就这么几条,只要有相见的人,那么路不是这条,就是那条。 赵长月一路赏花一路问,终于走到了廷尉宫附近,一路宫灯明亮,风清月朗,抬头便见明月高悬,银色的星月光辉洒在角楼的琉璃瓦上,宛如仙宫殿宇,让人很想上去坐坐。 廷尉她进不去,但这里应该离齐愿初很近了。 簪花会一年一次,十分盛大,王宫各处都摆满了鲜花,就连瞭望所用的角楼也摆满了各色花盆。 到了夜晚,柔软美丽的花瓣在花苞上掉落,撒落在木板梯阶上面,就像是铺了一层泛着醉人芳香的花瓣毯。 赵长月抬起裙子一步一步踏了上去。 今晚或许只有她一个人在此地赏月看花。 不,也不是,还有时间陪着她。 只是可惜出来的太匆忙,未能带上一壶酒。 赵长月这样想着,踏上最后一层梯阶时,面前忽然伸出一只手接向她来。那只手白皙纤长,骨节分明,一看便觉得应是诗画风月的手。 赵长月抬起头,果然看见齐愿初正笑意盈盈的接应她,他穿了一身织锦衣衫,清风吹起衣带飘摇,是最近京中文人雅士最喜穿着的藕荷色,听闻京中还流行男子面妆,一抹朱霞飘眼尾,风流颜色悦佳人。齐愿初的眼睛是极为好看的,未施粉黛便已明亮动人,若也画上那一抹红妆,不知会不会比酒更为醉人。 下一瞬,赵长月抬步便迈了上去,她并未搭他的手,也眼见那明亮的眼睛里眸光暗了暗。 齐愿初收回了手,却还依旧温温柔柔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赵长月坐在木栏边,随手揪了一朵花,仰头看着明月,道:“我不知道啊,就随便走到这儿了。” 齐愿初暗暗的撇了下嘴,也坐下,拖着脸颊笑眯眯道:“那你知道我怎么在这吗?” 赵长月打量他一眼,摇了摇头。 “什么都不知道......我在这等你啊。” 虽然有些不满,可漂亮的眼睛还是一眨不眨的盯着赵长月,赵长月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那我要是不来呢?或者我没找过来?”赵长月道。 齐愿初不知从哪拿了一壶酒,又拿了两个杯子出来,道:“你不来我就等下一次。没找来我也会去找你。我的答案永远只有一个,就是你。” 春夜微凉,可赵长月手心却有些出汗,她二十年里常听的都是打算盘珠子的声音,哪里听过美貌的小郎君讲这些话给她啊! 见齐愿初倒好了一杯酒,忙端起来灌进了嗓子眼。 齐愿初道:“赵女郎,你很渴吗?这酒虽不烈,可也是酒啊。” 赵长月满不在乎道:“我都是把酒当水喝的,你是没参加过我谈生意时候的酒局,算了,就你这样的,我一晚上能撂倒十个。” 这样说完,见齐愿初露出了些赞叹的表情,这才觉得给为美色所诱惑的自己找回了些许面子。 然后就见齐愿初拨开花盆,露出了五六坛酒。 齐愿初道:“赵女郎,比起喝酒,我当仁不让。”想他多年饮酒作词想她,酒不烈,岂能压的下心中的思念。 这一声赵女郎顿时把赵长月叫回了一点之前在信阳城的感觉,可现在他已经坐在了离自己很近的地方。 赵长月当即道:“那就比比看啊,你要是被你大伯骂了可别那怪我。” 齐愿初道:“你要是醉的找不到出宫的路我可不送你。” 赵长月嘁了一声,道:“光喝酒也没意思,宫中又不许喧哗,不然我们猜花瓣吧,单数你喝,双数我喝。” “那我可以不可以选择问题?如果回答不上来再喝?”齐愿初道。 “哦?”赵长月指着他道:“你怕了?” 齐愿初淡淡的点了点头,“行,你就当我怕了。” “可以,”赵长月道:“谁让我比你年龄大呢,就当我照顾你了。” 齐愿初道:“谢谢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不是大我几个月而是大我好几年呢。” 赵长月道:“嘘!” 然后低头从花盆里折了一朵牡丹,道:“我先来。” 折断的花瓣第一片放在齐愿初身前,第二片放在自己身前,这样一片接着一片,折到花蕊,最后一片放到了齐愿初身前。 赵长月笑道:“鄙人手气一向极好,喝吧。” 齐愿初道:“我选择问问题,你没什么想要问我的问题吗?” 赵长月道:“很可惜,没有。赶紧喝吧你,别想逃酒。” 果然是赵长月,唉!齐愿初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齐愿初喝完后折了衣摆边一朵粉色芍药,单数放在自己这边,双数放在赵长月那边,很快粉色的花瓣在两人面前堆了一小堆,最后一片花瓣放在了赵长月身前。 齐愿初刚想开口,赵长月便急急的把酒灌了下去。 “我选喝酒。” 齐愿初咬了咬后槽牙,行,反正今夜时间还长! 这酒闻着香醇,入口后却是极烈的,赵长月低估这酒,不过这对她来说也不算什么,且喝个两坛也不会醉。 可赵长月忘了,自赵家出事到现在已经过了半年多,她已经很长时间没喝过酒了,酒量这种东西,常练就会增长,不喝就会下降。 银月当空。 牡丹、百合、杜鹃、芍药还有各种珍奇的花瓣在地上堆起了一个小山包。 赵长月和齐愿初索性坐在了地上。 她脑中已经有些混沌了,却没想到才喝完一摊。 最后一片花瓣又落在赵长月面前,齐愿初只是面色有了些许红润,道:“问问题还是喝酒?” 赵长月伸手勾向酒杯,齐愿初一把推向旁边,赵长月扑了个空,手掌按在花瓣上,直起腰蹙眉看着他道:“行,问,你问。” 齐愿初满意的笑了笑,道:“如果有一万两黄金,让你在一万两黄金和我之间做选,你选什么?” 赵长月看着他道:“你。” 齐愿初眼眸亮了亮,却又听赵长月道:“你做梦,别说一万两了,一千两我都选黄金。” “那如果一千两以下呢?” “那就要考虑考虑了,你好歹也是廷尉少卿,钱不能再少了。” 齐愿初咬牙道:“我谢谢你!” 赵长月觉得自己真是醉了,说完之后才想起来这是第二个问题了,马上道:“你多问了。” 齐愿初笑道:“哦。那你要怎么样呢?” 赵长月道:“我也要问你一个问题。” 齐愿初道:“你问多少个都行,我非常愿意回答你。” 赵长月酒醉有些上脸,面颊红彤彤的,像打了两坨浓腮,实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平乐郡主死了…… 赵长月压在他宽阔的胸前,举着他手中的花朵,两片花瓣被她折下了一片。 娇艳欲滴的花瓣覆在齐愿初漂亮的唇上,赵长月又凑近了一点,双眼朦胧的盯着他的唇,仅仅残存了一丝理智。 “我脾气差,以前对你并不好,总是忽略你,就算这些你都不在意,可我已经不是富商赵女郎了,我只是一个使女,我可能永远也翻不了身,可你还前程似锦,齐少卿,我只相信:若不势均力敌,便不能长相厮守。” 况且她还要查黄家的事,若有个万一,她不能连累齐愿初。 齐愿初从怀中拿出一封信,道:“这份礼物是去年我要在生辰时交给你的,可你没来,现在交给你。” “什么?”赵长月抽出信纸,看着纸上的小字有些虚影,所以只看清了最上面的三个字。 “......卖身契?” 齐愿初道:“其实八岁那年我便已经签下了,只是后来你忘了。这就是那个让我相信的,你永远不能不收留我的契约。” 赵长月有些想笑,道:“我那时候一定是哄骗你的,你若签了这个,我岂不是说把你卖了就卖了。” 齐愿初道:“我不怕,能不能让你改变主意,那是我的本事。我送你这个是想告诉你,不管你有任何顾虑我都绝不会成为你的顾虑,我只会帮你解决顾虑。怎么样?赵员外,我可还划算?” 赵长月伸手抚上齐愿初的耳廓,勾了勾嘴角,道:“你如今是官身,卖不了自己,还想骗我?” “我都如此倒贴了......” 齐愿初耳根通红,盯着她的唇要吻上去,赵长月却闪起身,躲掉了。 赵长月缓缓起身,脑袋有些发沉,可她觉得并不碍事,低头看着一脸委屈的齐愿初。 “天色不早了,我该出宫了。我没醉,你不用送我。”说着就扶着木梯下了角楼。 齐愿初起身跟在她后面。 赵长月下了角楼,转身指着齐愿初道:“说了不用送我。” 齐愿初笑道:“我不送你,我顺路。” 赵长月点头道:“哦,顺路,那就一起走吧。” 一路风清月朗。 齐愿初一直跟在身后。 赵长月虽然烈酒喝的头有些痛,可却少有的感觉心情畅快,尤其是在赵家发生那些事情之后。 再坚强的人也会害怕冷,害怕孤独,但如果身后一直有一个人在等,那便是最温暖的依靠。 “啊。” 一个女子慌慌张张的从赵长月身前跑过去,撞的她踉跄了一下,齐愿初立刻上前一步扶稳了她。 赵长月眯着眼睛看那名女子,她提着裙摆一直跑向远处,连歉都没道。 “这宫婢也太没礼数了。”赵长月嘟哝道。 齐愿初看着那女子,觉得她穿着并不像宫婢。 “好像有人喊救命。”齐愿初道。 赵长月点了点头,指着一个方向道:“好像是那边。” “不对,是那边。”齐愿初拉着她的手一起跑。 再往前就是水桥的方向, 清风一吹,赵长月清醒了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平乐郡主中毒…… 平乐郡主中毒之事出在皇宫,由廷尉和后宫内司共同协查。 齐鸿走在前面,赵长月也被侍卫带进刑审室中。 刑审室中两名女子站在里面,看衣饰应该是宫中的女官。其中一位穿着华丽些,头上梳戴象征身份的厚重假髻,簪双只朱雀金莲三叉钗,金镶宝石扁方,身着暗朱色圆领广袖官服,一双桃花眼略显凌厉,虽算是肤白貌美,可年龄应是不小,眼尾处已经有了些许细纹。 另一名女官身着暗蓝色圆领广袖官服,品级略低些,却甚为素雅,头上只戴了两只素白玉扁方,面容坚毅。两人看上去年岁相仿。 齐鸿行拱手行礼道:“参见崔内司,金侍中。” 崔内司崔羊是崔氏族女,聪慧非凡,十七岁时便被崔长万送入宫中为女官,如今已经在宫中二十年了,无论资龄或是能力当得起这后宫内司一职,管理后宫及妃嫔大小事宜。 金侍中金嫃是逆党金氏族女,亦是已经贬为庶人的大皇子陈王萧权的王妃,在陈王萧权被贬之时一度想与夫君在幽庭□□度余生,陛下感念他们夫妇二人伉俪情深,便着金嫃在宫中做个女官。 崔羊与金嫃向来不和,年轻时还有一段故事。金嫃原是陈王萧权的部下,是位能上战场杀敌的巾帼女将军,但因在外征战多年,耽误了婚事,再加上其行事彪悍,一时间竟然没有男子敢把她娶回家。而崔羊是崔氏一族极力培养女子,原是要嫁给萧权的,可萧权却并不喜欢崔羊,但又不好直接拒绝,便将金嫃娶做了正妃。 赵长月跪在地上,见平乐郡主另外带进宫的使女彩儿也在,看向她时,已是哭的涕泪横流。 崔羊道:“平乐郡主因误饮了夹竹桃叶片泡过的酒中毒而亡,宫中的酒水肯定是没有问题的,一定是在拿酒的时候出了差错,而能够接触到平乐郡主酒的人除了奉酒的宫婢便就只有你们二人了,你们最好都给我从实招来!” 崔羊语调更高,看着赵长月道:“尤其是你,听说你在侍奉途中离开了平乐郡主,并且还与另一桩案件有关,说,你不好好侍奉在平乐郡主身边,到底在王宫中做什么了?” 崔羊的话让赵长月心如刀绞,平乐郡主竟然是因为饮用了毒酒而亡,可她还有大好年华,她还没有为自己奇致先生的名号证明,到底是谁害了她? “回崔内司,”赵长月道:“我......”她正要说话,却没想到齐鸿立刻接道:“这些使女没见过大世面,进了王宫肯定是要到处逛逛。” 崔羊斜着他道:“齐大人,我在问她。” 齐鸿忙道:“是,下官多嘴了。” 赵长月却听明白了,齐鸿大概知晓她和齐愿初在一起,他不想让齐愿初牵扯进此事中来,所以是在提醒她。 金嫃淡淡的看了齐鸿一眼,又看向赵长月,她道:“是,郡主一向待下人极好,她觉得我在宴席中会感觉闷,便叫我自己随便在宫中逛逛,她原本告诉我等席宴结束之后她就在宫门口等我,却没想到发生了这种事情。” 赵长月给崔羊磕头道:“请崔内司一定要明察秋毫,找出谋害郡主之人。” 崔羊越发冷然道:“你以为这样说就能洗脱嫌疑吗?你说你在宫中闲逛,可有证人见过你?” 齐鸿看着赵长月,额头上不禁流下一丝冷汗。 赵长月道:“遇到的宫婢很多,但她们都在做事,大概没有仔细看过我,不过有一人一定记得我。” 崔羊道:“是谁?” 赵长月道:“我不知道她的名字,但我是在水桥附近遇到她的,而且我怀疑,她就是把黄梓青推到河中的人。” 赵长月想,既然崔内司问了她这个问题,正好趁机把那个人也找出来,这样就可以洗脱自己和齐愿初的罪名了。 齐鸿马上道:“你还记得那个人的容貌吗?” 赵长月当时还醉着,容貌没看真切,但她看到崔内司头上戴的朱雀金莲三叉钗时便想起了一些,因为那个女子的头上也带着这样的发钗。 赵长月道:“当时那女子跑的极为匆忙,不小心撞到了我,她匆匆回头,我只见她头上也戴着和崔内司头上戴的一样的朱雀金莲三叉钗。” 崔羊很快反应过来,光烛之下面容那更加凌厉,道:“不要顾左右而言他,我是在问你谁人能替你作证,你这贱婢竟然妄想让本座帮你找人,以此摆脱另一案件的罪名,真是可恶至极。来人,掌嘴五十!” 两名侍卫依言立刻上前拿住了赵长月,掰起她的脸。 赵长月忙道:“崔内司明鉴,我第一次进王宫,纵然见过许多宫人,却没有一人相识,确实叫不上他们的名字!” 金嫃道:“慢着。” 她惯来俊冷,又武功高强,崔羊虽看她不惯,却也无可奈何。端着手,语气冷淡道:“金侍中有什么话说?” 金嫃略轻蔑的看向崔羊道:“朱雀金莲三叉钗也不是谁都能戴的,我记得皇后娘娘当年得了两对,一对赏了你,另一对赏了......” “没错,是我。” 金嫃还未说完便被进门来的女子打断。 赵长月一看她便想起来了,昨夜见到的女子就是这个人。 她身着暗紫色圆领广袖女官服,假髻上簪的是与崔羊相同的朱雀金莲三叉钗。 赵长月乍一看便觉得她面容和崔羊有些相似,尤其是那双凌厉的桃花眼,只是她比崔羊更年轻,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 这女子给崔羊、金嫃、齐鸿行礼之后便站在崔羊身边,“这发钗便是皇后娘娘赐予母亲和我的。” 金嫃道:“来得正好,崔芜,那你说说吧,昨天晚上你都看到了什么?” 崔芜转过身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我要与夫君温存了。 崔府外挂着白绸。 崔子楚一身黑衣,他站在景乐院平乐郡主的房中,静静的看着墙壁上那副朱红刺绣,那是一副婚书,以鸾凤为底,绣字飘洒劲逸,一看便知绣此作的女子是个洒脱欢乐的女子。 从兹缔结良缘,订成佳偶,赤绳早系,白首永偕,花好月圆,欣燕尔之。 齐司暮站在崔子楚身后,听他道:“我与向荣成婚时还没有现在的地位,她并不嫌我庶子身份,愿意下嫁于我,那时我便想,尽管我不爱她,可并不介意一直养着她,如果她愿意,可以是我一世的夫人,没想到......” “将军,节哀。”齐司暮垂眸,他知道将军一向是恩仇分明的,但恐怕也并没有为平乐郡主的死感到更多的难过了。 他话音刚落,一个侍卫匆匆来禀道:“禀将军,宫中传来消息,谋害平乐郡主和黄梓青的人已经查到了。” 崔子楚默然转过身,俊美的脸上透着阴沉。 “皆是廷尉少卿齐愿初所为。” 齐司暮道:“什么?完全不可能,是谁查的案子?”不说愿初与平乐郡主无冤无仇,哪怕就是黄梓青,他也不会如此莽撞的在宫中动手。 侍卫道:“是他自己招认的。” 齐司暮看向崔子楚,“不可能,将军......” 崔子楚沉着脸,抬手打断他的话,道:“此事我亲自去查,我猜......他是有话要对我说吧。” 齐司暮狐疑不明,看着崔子楚已经走出门外他才忽然反应过来,谋害郡主乃株连全族的大罪,愿初将罪名认下的话,他紧跟着也会收到株连,他难道是想要借着此事试探将军对齐家的态度吗? 他看着门外已经走远的身影,可惜他不能进宫。 王宫,廷尉司。 赵长月受了掌刑之后又被关回大牢,看齐愿初在对面的牢中写着什么东西。 她两侧脸颊被打的通红,说话牵动伤口生疼,她扒在木栏上道:“齐愿初,这两个案子都与你无关你为何要认罪?你知不知道谋害郡主是株连族人的死罪?如果我们坚持到最后,还是不能为自己证明清白我会把罪名都承担下来,毕竟我已经没有家了,可你还有家人啊!” 齐愿初仍旧低头写着什么,道:“你是在乎我和我的家人,还是因为我的家人里包括长兄啊?” 赵长月急道:“你怎么还有心情计较这个?我已经知道是谁杀了黄梓青了,就是昨晚撞到我的那个女人,她是女官,她现在反咬一口说是我们杀了黄梓青,我平生最厌恶别人诬陷于我,可如果此事无解,我便认了这个罪名,你毕竟是廷尉少卿,齐鸿一定有办法保你。” “至于平乐郡主的事情那就更与你无关了。我也不会认,只要我不认她们也不能这样随便的把罪名安到我头上来。” 齐愿初终于放下笔,抬头看着赵长月,一眼就发现了她脸上的伤,忍着心疼,道:“长月,还记得我与你说过什么吗?权利至上,话都是由胜利者说出的。不过你别担心,我会想办法的。” 赵长月皱眉道:“这是死罪!你还有什么办法?齐愿初你听着,我赵长月这辈子从不欠钱也从不欠情,可你帮我安排祖母的后事,我唯独欠你一个恩情。你会把所有罪名都认下,你全做不知道。” 齐愿初没说话,只是朝赵长月一笑,那笑容极尽温柔、极尽缱眷、极尽宠溺、极尽爱意。 她曾以为人一生漫长,可现在却仿佛看到了自己生命的尽头。 她从一个大商人,到家破人亡成为一个使女,到如今二度成为阶下囚,仿佛才真的认清自己。她没有无所不能,更没有任何值得骄傲的地方,她只是一个离开了家族后荫,离开了信阳城这个从小到大的舒适地带便一事无成的普通百姓而已。 可这样一个平凡庸碌的她,却一直拥有齐愿初深深的爱,金银没有人的感情,只有人心才可以真正获得人心。 赵长月拍在木栏喊道:“来人!我认罪!我认罪!齐愿初是无辜的,人都是我杀的,与他无关!来人啊!” 她一喊还真喊来了人,赵长月刚要说话,却见那几个侍卫不是来带走自己,而是带走齐愿初的。 赵长月扒着木栏喊道:“你们别带走他,我才是凶手!我才是凶手!” 可那些人置若罔闻,从进了牢房到打开牢房带走齐愿初压根就没有听她的话。 齐愿初被那几个侍卫带着出了牢房,走到赵长月的牢房边,伸出一只手来,马上便被赵长月握住。 赵长月真的怕他把所有罪名都认了,那样的话,她这辈子都不知道该怎么继续生活下去了。 “不要认,齐愿初不要认,你如果认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你不是喜欢我吗?你如果死了我一定立刻就嫁人,你以为我会念着你吗?我绝不会!你听到了吗?” 齐愿初依旧淡然的翘着嘴角,笑意盈盈的样子一如从前一样看着赵长月。 他另一只手抚上她的手,笑道:“我不信。” 赵长月皱了皱眉。 “快走!”侍卫立刻拉着齐愿初起来。 齐愿初被拉走之后,赵长月看着手中折起的信纸,是齐愿初刚刚放到她手中的。 赵长月立刻蹲在角落里拆开信纸看上面的内容: 长月,务必将此信亲手交由陈王萧权手中,让他保护好自己,崔子楚一定会再对他下手,金氏谋逆一事亦是崔子楚所为,待我找到证据。 赵长月不懂这是什么意思,陈王萧权不是已经被贬为庶人的大皇子吗?齐愿初要找到平反的证据又和现在这两件案子有什么关系? 又过了三日,赵长月听到平乐郡主中毒的事件是一个送酒的宫婢在送酒途中不甚将夹竹桃的叶子混入了酒水之中,那名宫婢已被判处极刑。而齐愿初承认黄梓青是他失手推入池中,被判处终身流放。 赵长月也从廷尉司中被放了出来。 她以为自己还能再见齐愿初一面,可齐愿初已经在流放的路上了。 “还不出宫吗?” 赵长月转身看清来人,随即跪下道:“参见金侍中。多谢金侍中在行审时为我说话,长月有一事相求。” 金嫃当时也是觉得这女子不哭不闹,处事冷静,让她想起了几分年轻时候的自己,不想叫崔羊母女就这样害了她才出口,可以她一人之力也左右不了什么,好在这女子福大命大。 她道:“何事相求?” 赵长月道:“金侍中,我想留在王宫。” “为何?” “我如今已经无家可归。听闻宫中有学识的宫婢也可参选女官,所以我想留在宫中为自己谋一份前程。”陈王萧权幽禁在宫中,既然齐愿初要她把信交给陈王,她便先得留在王宫才行。 金嫃道:“你很聪明,我倒是愿意留下你,但是你还有一些天真,要留在宫中,便要记得彻底撕碎天真,否则平乐郡主就是你的下场。” 赵长月皱了皱眉,平乐郡主郡主中毒一案结的那样仓皇可笑,其中一定有蹊跷,还有崔芜,终有一天,她一定会让她亲口承认对她的污蔑。 赵长月一边做宫婢,一边开始准备女官考核。 她还打听到,陈王萧权幽禁宫中,平日里没人能见他,只有金侍中被特准每月探望萧权一次。 今天便是金侍中去探望萧权的日子,赵长月便站在金侍中房间门口等待,等她出来时悄声与她说明了缘由,“金侍中,你可否带我去见陈王?” 金嫃伸手道:“把东西给我,我会带给他。” 赵长月摇摇头道:“对不起金侍中,我不是不信任你,但是这个东西我一定要亲手交到陈王手中。你放心,绝不会对他有害,反而是帮助他的。” 金嫃道:“是齐愿初让你交给他的东西吗?” 赵长月虽未回答,可不回答便是回答。 金嫃看着她道:“好吧,你跟我走吧。” 赵长月点点头,“多谢金侍中。” 她一路跟在金嫃后面,到了一座王宫中的废弃宫殿,宫殿外的守卫众多。守卫自然认得金嫃,可对赵长月却犹豫了。 “她是?” 金嫃道:“我不小心伤了手,她帮我拎着东西。没事的。” 守卫点点头,这才让开路。 赵长月随金嫃一起进去,她第一次见到陈王萧权。虽然她不懂政事,可看齐愿初留下信也明白,在如日中天的太子萧鸾和大势已去的陈王萧权之间,他选择了陈王萧权,她虽不明其中原由,可齐愿初愿意帮助他一定是有他的道理。 说是幽禁,却并没有赵长月想象中的那般凄惨,除了身边没人伺候,不允许出这座废宫以外也算是自由。 萧权正在练剑,见到金嫃过来忙笑着迎上去道:“嫃儿,你来了。” 金嫃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你就在崔羊的碗…… 崔红眼看着赵长月起身拿起了账簿,立刻拦在她身前道:“你干嘛去?” 崔红害怕再挨谢监食的骂,所以每次在她先做完的时候都要胡搅蛮缠一番。赵长月抱着账簿,漫不经心笑道:“别紧张,我也还没做完。只是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休息了。” 说完,赵长月把崔红一把推搡开,摇着窈窕身姿离开。 崔红被推的踉跄了一下,稳住身体后朝着赵长月的背影甩手跳脚,在瞪着眼睛大叫道:“她哪里像是不舒服的样子?” 同在屋里的燕云和周谷不想参与她们的战争,全装作忙的听不见。 午后,赵长月送完账簿后向谢监食请了假,但她却并没有回房休息,而是去了织衣司。 王宫中有品级的女官们与普通的宫婢分开来住,两人一间,与她同一间屋子的是织衣司的中织陈露。 赵长月惯来行商的宗旨便是:笑迎四方客。她悉知与各种各样的人交好的方法,当然除了崔红和崔芜这种第一次见面就恶意就十分明显的,所以尽管陈露性格有些孤僻,难以相处,可对她而言却算不上什么难事。 高大的深灰色宫墙下,一行十一人身着宫装,除了领头的那人以外,其余宫婢手中都端着衣物,由领头人带领着往前走,无人张望,无人言语,有条不紊,尽显王宫威严。 “阿露。” 陈露闻声转过身,看见了后面的赵长月,等她走上前来,她笑道:“长月?你有事吗?” 赵长月看了看宫婢手中端着的衣物,道:“你这是去舞乐司吗?” 陈露道:“是啊,这些舞服是为了太子殿下的生辰特意为舞乐司的舞者准备的,现下制作完了拿去给她们试一试,不合适的要再做修改。” 赵长月道:“我听说这次为了太子殿下生辰排的舞非常美,我也想去瞧瞧,左右我现在无事,你带我一起去吧。” 她要去舞乐司是因为崔芜是舞乐司的监乐,听说她最近在为了太子生辰宴排舞,忙的很。这大概就是她这两个月没有出面整治自己的原因,而她找的那个崔红实在无足挂齿,赵长月不以为意。不过俗话说麻烦找上你那是麻烦,你主动找上麻烦,那就是在解决麻烦。 她现在去舞乐司就是去解决麻烦了,因为只有接近崔芜才能寻到她的错漏之处,然后把她拉下高位,让她为自己曾经的污蔑付出代价。 舞乐司。 说舞乐司是整个王宫中最美的地方也不为过,管乐丝竹如天外之音,金台纱幔宛若仙宫秘境,如画美人在金台之上翩翩起舞。 伴舞的舞姬皆着白色纱衣,缥缈如白云般柔美,只有主舞身着一袭红色纱衣,宛如一抹耀眼红霞,在白云中脱颖而出,令人心神荡漾。 “停下来。你怎么回事?” 众舞姬闻声都停了下来,不明所以的看着崔羊走过来。 她啪的一巴掌打在一个舞姬脸上,巴掌响脆,众人都吓了一跳。 崔羊面目凌厉的看着那名舞姬,那名舞姬顾不得捂脸,忙不迭的跪下,白色纱衣铺在地上,她边磕头边弱声道:“崔内司息怒,崔内司息怒。” 崔芜一袭红衣,走过去道:“怎么了母亲?” 崔羊并没有叫人起来的意思,瞪了一眼那跪在地上的舞姬,就那样看着她不断地磕头求饶,皱眉道:“身为伴舞,动作太过出挑,你是想抢谁的风头?” 那舞姬抬起头,泪眼模糊道:“我没有,崔内司,我真的没有。” 崔羊对女儿道:“要不还是把她换下去吧。” 崔芜将母亲拉到一边。 其他的舞姬大气都不敢出,都同情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同伴,有人想要伸手拉她一把,她忙摇摇头,眼神看向那母女二人,意有所指,同伴只好作罢。 崔芜道:“母亲,我也想将她换下去,可这舞难度太大,好不容易凑齐这些伴舞,一时半会还真找不到人顶上来。” 崔羊想了想,道:“不然就都叫她们戴上面纱,等献舞的时候就只有你一人摘下面纱,那样太子殿下就只看得见你一人了。” 崔芜笑道:“还是母亲聪明。好,我知道了。” 陈露走过去,躬身行礼道:“崔内司,崔监乐,演舞所用的衣饰已做好了,我拿来给舞姬们试一试,若有不合身的,好重新修改。” 崔羊回身看着陈露,嗯了一声,肃严的转身,宫婢跟在她身后一起离开。 崔芜道:“陈中织随我来吧。” 不远处的假山后,赵长月看着跪在地上那柔弱女子,心疼的皱起了眉。 赵长禾,她没想到她竟然会在宫里见到她,她的堂妹。 一年前赵家被查封,二房三房的叔叔未免株连便分了家,他们未留音信,甚至完全不管祖母,便不知去向了,她对他们有怨,但想着此生不会再见面那么怨也无用,就全做不在意的忘了他们这些人吧,再见亦是陌路。 可真的再次遇见时却发现是不行的,人心就是这样,哪怕对于一个陌生人也无法完全做到不在意,更何况是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的亲人。 她做不到把完全的恨给他们,所以也无法无动于衷的看着赵长禾低三下四的被人欺负 晚上,舞乐司的人来膳房领晚膳,赵长月悄悄跟了上去,叫住其中一人给了她一瓶药和一封信。 “麻烦你帮我把这个交给赵长禾。” 那人点了点头。 直到宫中宵禁之前,赵长月才在御花园的假山后面等到了赵长禾。 赵长禾叫了一声堂姊之后便泪流满面了,赵长月拿出手帕递给她。 赵长禾接过道:“堂姊,我其实知道你也在王宫,可我觉得对你有愧,不敢来找你,但我实在没了办法,堂姊,你可以先借给我一些银子吗?” 赵长月道:“你们离开赵家之前没拿银子吗?”以二房三房的性格,就算情况再紧急,命没一半银子也不可能不拿的。 赵长禾也实话实说道:“原本拿了许多金银和古玩字画,想着到了京城投奔二伯家的长青堂姊,在这里落了脚之后便开间铺子谋生......” 接下去不肖去说赵长月也猜到了,三叔嗜赌成性,从前在信阳城时是她一直找人看着三叔才不至于叫他挥霍。可到了京城后没人能管的了他,他自然是肆无忌惮的去赌了。 “我知道了,”赵长月道:“可我现在手中也拿不出多少银钱。三叔欠了多少?” 赵长禾哭道:“五百两,他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等着看戏 膳房从半夜里开始便准备太子生辰宴的膳食,众人早膳都只是随意吃了一些,然后便如往常一般去给其他宫院送早膳。 各宫各院都要送去,除了舞乐司。 因为她们要在席宴上献舞,不能吃的太饱,而且也没有午膳的时间,所以便晚一个时辰送过去。 “入口的东西都给我仔细些,不要出什么乱子。” 膳房里人来人往,谢监食指挥着亲自坐镇。 赵长月也在忙着分派各司的膳食,各色精致的珍馐美味摆放在食案上,色香味俱全,光看着就叫人垂涎欲滴。 “长月,舞乐司的饭食备好了吗?” “已经备好了,谢监食。” 舞姬要保持更为窈窕的身材,所以饭食与其他宫院的都不同,会更为清淡一些。 赵长月帮着宫婢们开始将一道道膳食装进食篮。 谢监食道:“崔红,你去一趟舞乐司,把饭食送过去。” 崔红眉开眼笑的应了。 赵长月把膳食装完后便忙闪过一边去做别的事情了。今日太子生辰献舞,崔红本就是崔芜的人,当然要趁着崔芜献舞高兴,在她面前好好溜须拍马一番,谢监食也知道她们的关系,所以会派崔红去。 不过,崔芜应该很快就高兴不起来了。 赵长月轻轻撇了崔红一眼,明亮美丽的眸中透着淡漠和狡猾。 崔红走在前面,带着拎着食盒的宫婢离开。 到了舞乐司,崔红亲自把饭食拿给崔芜。其余宫婢便将饭食摆放好后退至一旁,舞姬们便围坐在桌子前用饭。 “长禾?你怎么不吃啊?今天可是太子殿下的生辰,千万不能出岔子的,不然啊......”她贴在赵长禾耳边,担心道:“崔监乐绝对饶不了你的。” 赵长禾面露忧色,抚了抚胸口道:“我兴许是太紧张了,感觉胃里积食,什么都吃不下,我就用些汤吧。” 那名舞姬搭手背放在赵长禾额头前,担心的看着她。 “那你没事吧?” 赵长禾忙拉下她的手,微微笑道:“我没事,别担心。” 用完饭半个时辰之后,太子生辰宴即将开始,崔芜也带着一种舞姬去云台等候献舞。 云台是整个王宫最大的一处琼楼高台,宏伟壮阔,平日只有皇上皇后和未来储君的生辰宴可以设在此处。 赵长月站在远处望着那座高台。 金嫃走了过来,道:“你在等什么?” “等着看戏,”赵长月轻抚着手中的兰花道,“我为崔芜准备了一出好戏。” 金嫃淡淡的笑道:“可惜我不能去云台,不然我还真想去看看。” 金嫃身为女官侍中,平日自然是要和崔羊一样候在皇上皇后身边,可今日不同,今日是太子的生辰宴,也是崔氏的主场,这样其乐融融的日子,她身为陈王妃自然不能去添堵。 崔芜身着流光广袖赤色纱衣,额间一抹赤色莲纹花钿,而后面的伴舞都只着白色纱衣,这些虽都是清洁若流云的美人,可到底只是把崔芜那抹红衬的更为娇艳,脸上戴着赤色面纱也压不住她的笑颜。 如果她今日能得太子殿下青眼,封为侧妃,再等来日太子登基,她诞下皇子,便可一辈子高高在上了,这是属于她的现实,可是,和他也再不可能了...... 崔芜四下看了一圈,她微微皱起眉来,太子殿下的生辰宴他都没有来,难道他在为了那个女人的死难过吗? “崔监乐......我肚子好疼......” “我也是......” 崔芜转身皱着眉头看着伴舞的十几名舞姬相继蹲在地上,额上冒着冷汗,忽然她也觉得腹中一阵绞痛......怎么回事?眼看就要轮到舞乐司献舞,可现在人都腹痛难忍,如果不是一定是有人害她! “我不行了,崔监乐......”一个舞姬说着就跑开了。 赵长禾扶起身边的人,满面忧色道:“你们是怎么了?没事吧?” 崔芜一把抓住赵长禾的手腕,质问道:“你怎么没事?” 赵长禾摇摇头,“崔监乐,我不知道......” “是不是你记恨当日罚跪所以下毒害我?” 赵长禾忙惊惧道:“我没有这个胆子崔监乐,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 崔芜腹中疼痛,心情更为暴躁,正要抬手打在赵长禾脸上,可抬起的手腕忽的被人扼住,她抬眸看道:“母亲?” 崔羊道:“此事晚些再查,眼下皇上皇后都在,舞乐司必须要有人献舞。” 崔芜痛苦道:“母亲,我不甘心。” “等查到害你的人,母亲一定绕不了他,”崔羊忍着怒道,“可失去一次献舞的机会是小,若因此事献舞不成,让皇后对你失望,不光成为太子侧妃无望,就连监乐的位置也不知道能不能保得住。” 她说完,又温柔的对赵长禾道:“别怕,我知道此事与你无关,不管如何,今日都是个在主子面前露脸的好机会,跳的好,少不了赏赐金银,明白吗?” 赵长禾怯怯道:“是,崔内司。” “可舞衣怎么办?”崔芜道,“太子生辰她总不能一身白衣,舞衣都是按照每个人的身量单独做的,她太瘦了,穿不了我的舞衣。” 眼看台上膳房献食完毕,马上就是舞乐司上台献舞。 崔羊皱眉道:“那怎么办?” 赵长禾道:“崔监乐,请借你面纱一用。” 赵长月随膳房献完膳食便低着头和膳房的人退至一旁,站在谢监食身后,站定后才抬起头来。 崔红看着一个身着白纱衣的舞姬走上台,失声道:“怎么回事?” 谢监食回头瞪了她一眼,她忙的闭上了嘴巴。 崔红不可置信的看着台上那舞姬跳起了独舞。 赵长月却满意的勾了勾唇角。 赵长禾有了机会自然会好好把握,所舞蹈动作皆是美轮美奂又难度极高,引得宴会上那些见过世面的高门世家都目不暇接。 皇后坐在龙案边,转头问道:“陛下,你觉得这舞姬跳的如何?” 宁国皇帝因为年轻时候征战沙场体魄强健,容貌驻久,看上去不过四十多岁的样子,可是实际上已经快要六十。 “不错,只是这生辰喜庆之日,她为何要穿一身白衣呢?” 赵长禾的舞跳到最后,她背着手,在舞中将崔芜那红色的面纱快速的折成了一朵艳丽的红花,递到了太子面前。 宁皇这才笑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8. 第二十八章 看你还要怎么狡…… “我倒是没听说过——什么都还没有查便要将人关押起来,这是哪条宫规律法?” 金嫃走进膳房,身后还跟着一位太医。 她看了一眼压着赵长月的那两个宫婢,赵长月立即感觉压在身上的力道松了不少,可没有崔羊的命令,她们断然是不会放手的。 崔羊道:“我身为内司,统管后宫各司事宜,我这样做自有理由,金侍中,这里不需要你。” 不需要三个字被加重了,压在众人的耳朵里。 太医在一旁战战兢兢,太医令毕竟也属内司管辖,他得罪不起崔羊。 金嫃道:“我来也是为了崔内司你考虑,由你我共同审理一定绝对公正,绝不会落人话柄,宫中口舌混杂,有关于崔内司处事有失公正的风言风语,已经传了不是一日两日了。” 崔芜道:“笑话,崔内司一向公允,怎么会有人不服?我看说三道四的不是别人,是金侍中你吧。” 啪的一声,崔芜脸上挨了响亮的一巴掌,她跌坐在地上,狼狈的猝不及防,精致的发髻散乱了一半,遮住了一只透着不可置信的眼睛。 崔羊怒道:“金嫃,你太放肆了!你别忘了,我是内司,大你一级。” 金嫃出手教训了崔芜,崔羊尽管怒气冲顶,但金嫃身份特殊,她再生气也不能如何,除了指责怒骂,却也并不能说出什么立刻抓住金嫃的话来。 金嫃笑道:“说得好。但是崔内司,你怎么能先来骂我呢?你不是公平公正吗?难道就因为崔芜是你的女儿,她就可以对大了两级的上司放肆吗?你说句话啊?如果宫中人人都靠关系靠眼色行事,那宫规律法又有什么意义?你身为内司,更要以身作则坚守法规,而不是包庇、放纵、助长,将宫规律法视为无物!” 金嫃从前是上阵杀敌的女将军,训起话来气势凛然,非常人可比,她这一番话说完,膳房中的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了。 不是所有人都知道金嫃和崔羊的过往的故事恩怨,但她们不和的事情却是所有人都有目共睹的。 以往相处在明面上倒还过得去,可她们积怨太深,金嫃又向来反感崔羊的行事作风,有个火星子就可以燃起熊熊大火。 宫婢将崔芜扶了起来,她这下吃了教训,不敢再造次,虽有不甘可还是乖乖的站到了崔羊身 后,一双眼睛瞪着金嫃,像是要在金嫃身上瞪出两个窟窿才能解气。 崔羊行事独断,做什么事情都只看中她自己和她女儿的利益,从不管别人死活。宫中婢女们确实对她早有微词,可到底碍于她的权势和她身后的崔家,就算不满也没人敢直说,更别提当着她的面说。 这满后宫敢指出崔羊的错处的,恐怕也只有金嫃一人了。 崔羊听了这番话依然冷静的端手站着,看似大度极有女官风范,可一只手的指甲已经把另一只手的手心掐出了血痕,她才忍耐住想要亲手撕了金嫃的冲动。 明明金嫃无论是容貌、学识、家世,样样不如她,年龄还大陈王许多,可陈王却偏偏选择了她,她被陈王选做王妃,风光一生,可自己却被陈王厌弃,让人嘲讽一生,天知道她这些年是怎样忍受过来的,她有多么委屈,终于在她做上女官之后才无人再敢嘲讽她,就算她行事跋扈利己又如何,这都是萧氏,萧权欠她的! 崔羊道:“这满后宫多少事情,就算是神仙也不能样样都处理得当,金侍中既然觉得我藐视宫规,该早到皇后娘娘面前弹劾我才是,也好叫我早知道到底有什么错处,及时改正。” 金嫃道:“那倒不必了,我们都这个年岁了,倒也不必事实都找人评理,又不是小孩子。” 皇后崔芙也是崔氏之人,只要崔羊没有犯什么大错,她最多意思意思处罚一下,还不够费口水的。 赵长月道:“金侍中把太医都已经带过来了,不如就现在看一下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也好还我清白。” 金嫃对崔红道:“把东西拿过来。” 崔红小心翼翼的看着崔羊。 “看吧。”崔羊道。 太医拿到药粉,先是闻了闻,又尝了一点,随后肯定道:“这是巴菽(菽同音蔬),有破积逐水的医效,若无病之人误用则会引起腹痛腹泻。” “赵长月,这下证据确凿,看你还要怎么狡辩?” 太医话音刚落,崔红便迫不及待的下了定论。 崔芜道:“正和我们当日的症状一模一样,金侍中,这下你总不能再为她辩驳了吧。”说着吩咐那两个宫婢,“带走!” 赵长月挣扎道:“这分明是你们诬陷我,太医令的药材使用皆要有详细记录,巴菽这种药少有人用,去太医令一查记录便知有谁拿过,金侍中,一定是有人陷害我!” 金嫃不疾不徐道:“正好,我带了太医令的账簿来。” 金嫃身后的宫婢随后翻开账簿。 崔红心脏顿时咯噔一下,惊惶的向崔芜。 宫婢道:“七月二十七日,膳房中食女官崔红开取巴菽粉一钱,自用。” 骤然间,整个膳房内所有人都看向崔红,她不堪事,眼见着慌乱起来,崔芜忙道:“就算是崔红拿的药,那也不能证明你就是无辜的,也许是你知道崔红拿了药,从她那里偷来的。” 忽然,赵长月失笑出声,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嘲讽。 崔红皱眉道:“赵长月你疯了不成?” 赵长月正然道:“崔监乐,我很想问你一句为什么?” 崔芜打量着赵长月,美艳面容上透着烦意,“你想说什么?” “药是崔红拿的,太医令的账簿上写的明明白白,可崔监乐却相信她是无辜的,甚至毫无理由,可药从我床上搜出来的时候,崔监乐却一口咬定是我下的药,所以我很想问一句为什么?” “哪有为” “难道!”赵长月打断崔芜的话,“崔监乐是亲眼见到了不成?还是只是因为崔监乐行事惯来信口雌黄,颠倒黑白?” 赵长月冷然看着崔芜,崔芜顿时就明白了,害她在太子生辰宴献舞不成,腹痛难忍的人就是赵长月,她是在为了三个月前的诬陷报复她,怪她小看赵长月了,不仅失去了献舞机会,还便宜了赵长禾,让她抢了风头......赵长禾?赵长月?崔芜这才反应过来,她们竟然是一伙儿的! “还有,”赵长月道,“崔监乐怕不是忘了,太子生辰宴是七月二十四日,我难不成还有时空倒转的本事不成?” 崔芜此刻简直恨不得把赵长月千刀万剐了。 她是查不到证据,但这个罪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9. 第二十九章 那就多谢大将军…… “南方突发洪水,北方遭受蝗灾,国库已经拨出大部分赈灾银,亟待回填,皇后命我们后宫六司也要想办法筹银,”崔羊道。 后宫六司所有女官齐聚在内司大殿。 “是要我们出去赚银子吗?” “可我们哪会赚银子啊?” “难道要让我们像那些郎君们一样出去抛头露面吗?” “没错。”崔羊道:“后宫中必要留些人手,我会安排下去,其余人或是出宫,或是在宫中想办法,总之要在一个月内赚够五十万两白银,除去舞乐司,余下五司平分这五十万两白银份额。” “那就是每个司要在一个月内赚够十万两白银啊。” “这怎么可能啊?我们也没赚过钱啊?” “是啊?而且凭什么舞乐司不需要赚钱?” “这还用问吗?舞乐司那些舞姬除了跳舞还会什么?难道要她们出去给外面那些男人跳舞看不成?” “好了!”崔芜喝道:“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这样好了,舞乐司的份额就算到我身上,其余四十万两的份额五宫平分。行了,若没有其他事情便散了,赶紧去想办法筹银子吧。” 众女官领命离开。 有人窃窃私语道:“谁不知道她背靠崔氏,区区十万两白银对她来说算什么?” “是啊,只有一个月的时间,我们这些普通人哪能筹那么多银子啊?” 在崔羊拟定的那些必要留在宫中的名单里,膳房中果然没有赵长月的名字。 而且因为膳房负责整个王宫的膳食,人员缺少不得,所以整个膳房中竟然只有赵长月一个人要去赚钱,摆明了就是在针对她。 赵长月收拾了东西要出去,谢监食叫住了她。 谢监食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担心,我会多做些果子糕点,拿出去卖的话也能赚一些钱。虽然名单上只有你一个人的名字,可你既然是我们膳房的人,那我们都会帮你的。” 燕云道:“是啊,我们会帮你的。不过你这是要干嘛去啊?” “靠卖果子糕点,哪怕打着宫中食物的旗号,一个月最多也就卖个一千两。”赵长月早就算了这笔账,她道,“可我们要筹的是十万两银子,还要想其他办法。” 谢监食道:“那你有主意了吗?” 赵长月笑道:“算是有点想法,不过不知道能不能成。” 谢监食道:“那就去做吧,要帮忙的话尽管来与我说。” 赵长月道:“谢谢你,谢监食,谢谢大家。你们放心,我会尽量赚到这些银子。” 赵长月出宫之后便去了城南十街的胡饼铺子。 这里商铺依旧,街面上人来人往。 可在这不变的表象之下,每个人的心中却都有变化,于她而言是故人不在,于其他人而言又或许是添丁进口,时间不停,诸事不断,有忧有喜,正是人生。 “怎么还多愁善感起来了。”赵长月私心觉得一定是被齐愿初感染了,毕竟她一直都是个豁达开朗,勇往直前的人。 在这里等到快要天黑,赵长月却并没有等来要等的人。 “书接上回——这九天玄女和先祖那是一见钟情啊......” 这声音有些熟悉,赵长月寻着声音进了一个小茶馆,小小的茶馆里面坐着的都是用完晚饭来听说书的百姓。 而在堂上说书的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等了半晌的肥郎。 赵长月便也要了一壶茶,一叠瓜子,坐在堂下听他说书。 “好!” 听到酣时跟着堂下的众人一起拍手鼓掌。 肥郎也看见了她,堂书一结束便走到了赵长月桌前,赵长月发现他的左腿瘸了。 “你怎么来了?”肥郎十分热络的坐在桌前。 他们从前便熟,就算好几个月不见也未曾生疏。 赵长月便与他说起了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包括自己现在在宫中坐女官的事情。 “你呢?平乐郡主走之前不是给你讨了黄家的五百两银子嘛,你怎么不买些田地收租?怎么在这里说书?还有你的腿是怎么回事?” “嗐,别提了,那杀千刀的黄家在主子走后便又找到了我,将五百两银子要了回去,还又把我打了一顿,没了主子的庇佑,我也不敢再做贩书的事,只能在这小茶馆寻个说书的营生。” 尽管遭了这样的难,可肥郎身上那一身肥膘却是分毫未减。 “现在查到是谁给主子下毒了吗?现在都传是一个廷尉少卿,可如果真是他下毒的话,怎么会只是流放这么简单呢?” 赵长月道:“当然不是他,他是被诬陷的。此事我还在查,我一定不会让平乐郡主不明不白。” 肥郎道:“我这个小老百姓就算想为主子做些什么却也有心无力了,不过我看好你,我从前就觉得你这样本事做个使女可惜了,果不其然,现在竟然做了女官了,真是厉害。” 赵长月嗤笑,“厉害算不上,还没被人搞死罢了。说正事,我这才来找你是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肥郎道:“你说。” 赵长月道:“平乐郡主,她到底没有查出是谁冒名于她,也不能以奇致先生的身份再回到文坛。不过如果我能够继续平乐郡主想要完成的事情,她的在天之灵应该也会高兴一些。” 肥郎挠了挠头,“什么意思?” 赵长月道:“我要代替平乐郡主,继续以奇致先生的名号出书。” “啥?”肥郎道,“可是现在话本异书管辖甚严,你在这个时候出书,要是被崔家家抓到了,不死也得脱层皮。” 赵长月笃定道:“这次不光不会,如果周转的好的话,相信话本册子又会重归辉煌时了。” 赵长月把要为皇上赚钱的事情告诉了肥郎,成功说服了肥郎帮她在三天后举行“奇致先生见面会” 奇致先生要露面的消息一出便在全京城中沸腾起来。 文人雅士和书迷们都吵着要去见面。 赵长月把见面的地点定在了京城最大的酒楼槿楼。 “来见奇致先生竟然还要门票?” “五十两银子一张门票?” “没错!” 肥郎站在槿楼堂前,声势浩大的介绍道:“奇致先生举行的见面会那可是一辈子难得一见啊,这次奇致先生是为了朝廷收集赈灾款,不光准备了各种限量话本,还为大家准备了由宫中膳房所制的点心,那可是只有皇后娘娘们才能吃到的点心啊,你们说这五十两值不值?” “我觉得值!太值了!帮我定个位子!” “那这五十两也确实太贵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0. 第三十章 我封你做侧妃如…… 从书房出来,赵长月说想要去平乐郡主生前的院子待一会,崔子楚准许了。 她走的慢,因为她知道齐司暮一定有话要问她。 果然,没一会儿齐司暮就追了过来。 赵长月抬手阻止了他开口,“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当然不是真心要帮崔氏,但是崔子楚说的没错,如果有崔氏的庇佑,我确实可以更加顺风顺水,不是吗?” 齐司暮道:“他可不是好糊弄的,你这样容易引火烧身。” “谁又知道这火是会烧到我,还是会烧到别人呢?”赵长月道,“既然已经走到了这里,又哪有太多的路可选呢?我自有分寸。” 她又道;“那你呢?你来劝我,可你却离崔子楚更近,你应该不会不知道吧,齐愿初他是站在陈王一边的。” 齐司暮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他都是为了我,为了齐家。” 赵长月看着他:“为了你?” 看来赵长月还没有见过太子。齐司暮道:“没什么。你既然在筹钱,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说来。” “还真有,”赵长月道。 齐司暮道:“说吧。” 赵长月道:“你复出吧。” 齐司暮一头雾水,“什么复出?” 赵长月道:“南籥先生啊,我之前要你隐退......主要是因为......唉,实话实说吧,主要是我占有欲强,我那么有钱,当然不想让你抛头露面让别人喜欢,不过现在......” 齐司暮失笑,“现在不喜欢了,你就巴不得赶紧拉我出去卖身?你可真行。” 赵长月也笑道:“主要是不想让你埋没了才华嘛。” “那要让你失望了,”齐司暮道,“你不会一点察觉都没有吧,我这种只会练武的武夫,哪有那文采啊。” 赵长月怔道:“那南籥先生......是谁?” 其实她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可当齐司暮说出来的时候,她还是怔住了。 恍惚中,那年为了她及笄礼举办幽梦湖雅集的盛舞少年又浮现在了眼前。 到此刻赵长月才真正明白,那年让她心动的从来不是齐司暮的容貌,而是齐愿初的舞。 她也对他一见钟情的。 夜色无边,拨云见月。 槿楼。 “哇,原来这就是飞云先生啊,我还买过他许多话本呢,不过后来管辖太严,就没再见他出过话本了,原来飞云先生还这么年轻啊!”燕云道。 谢监食道:“不过我还是更喜欢寒山先生,他的话本总是温柔多情,看上去就和他的人一样。” “长月,”谢监食忽然拉住赵长月的手道,“晚些一定要介绍寒山先生和我认识。” 赵长月忙点头,抽出手来道:“一定,一定。但是我们能不能先办正事。” “对对,还是先筹集灾款。”谢监食说完拉走燕云,“好了先别看了。” 三人一起坐上马车,到了一处深巷里的楼阁前。 这处楼阁有三层,里面也很大,之前是个青楼,后来可能背后的大人物倒台了,这处青楼也渐渐荒废了。 赵长月道:“我打算把这里重新修整一番,改成一座书台,供那些寒门弟子在此修学作书。” 她想过了,这次筹集赈灾银是个好机会,何不利用起来为己所用?这既是平乐郡主的愿望,也可做一份长久的生意。 “可这里从前是青楼啊,”燕云道,“不会让人觉得有辱斯文吗?” 赵长月道:“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人若没有欲念,也就没有思想,也就没有斯文了。” 谢监食道:“我觉得长月说的有道理,不过这里如此深巷,位置是不是不太好?” 赵长月道:“位置确实是差了点,但是僻静也有僻静的好处,更有利于静下心来创作不是吗?而且这里建筑都还可用,没有太多需要重建的地方,我们只有一个月的时间,这里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看来你已经都看过了,好吧。”谢监食道,“我现在知道你为何叫我们出宫来帮忙了。燕云的父亲正在户部负责京城土地管辖,你放心吧,我这就带着燕云去一趟户部,文书很快就会批下来了。” 赵长月笑道:“多谢监食,那就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不辛苦,”燕云凑到赵长月身边道,“等飞云先生的见面会结束后,你能不能介绍我们认识啊。” 赵长月一口答应:“行,没问题。” 谢监食道:“这里重建之后要重新起个名字吧,你想好要起什么名字了吗?” 赵长月道:“想好了,就叫愿台。愿寄浮天外,高风万里回。”愿,也是齐愿初的愿。 愿台修好之后,一楼售卖话本,二楼则用于先生们创作之用,三楼用于休憩。 什么太子和良媛是前世情缘、宫心计、后宫艳闻等等售卖极好,不光在京城出售,还卖到了各个州郡,差不多一个月的世间,赵长月就挣足了十万两银子。 其实赵长月很想叫人续写《鸾孤月缺》,这本写太子殿下和崔子楚这对舅侄的不论之恋的话本实在有不少人打听,不过到底是崔子楚的逆鳞,想了想还是算了。 赵长月回宫之前把愿楼的生意交给了肥郎打理。 她大受皇上皇后嘉奖,擢升为监中,这下不管是崔芜还是崔羊都不能再轻易的对她做什么了。 不过赵长月没想到,她不在宫中的这一个月里,崔芜竟然做了太子良娣。 “怎么连个端茶都学不会?真是笨死了。” “我错了姑姑!” 藤条打在白嫩的手背上,霎时间就起了一条红印子。 “重来!” 赵长禾跪在地上,双手已经满是鞭痕,颤抖着端起杯子,但茶杯烫着手上的伤痕实在痛的厉害,茶杯没拿稳摔在了地上。 “真是废物!” 教习嬷嬷一下子站了起来,赵长禾吓得立刻抬手挡在脸前,可却没有鞭子落在皮肉上。 赵长禾双眼含泪,抬头看道:“堂姊......” 赵长月皱眉问那教习嬷嬷,“为何打人?” 崔芜坐在一旁喝茶,放下茶杯,道:“内司负责教习后宫妃嫔规矩,她学不会规矩,自然要挨打,不然来日到了太子面前还不懂规矩的话,可就不止是责骂了。” 赵长月又问道:“为何打人?” 教习嬷嬷不耐烦道:“良娣不是已经和你说过了嘛......” “我再问你一次!”赵长月道:“为何打人?” “这是宫里的规矩,就没有嫔妃能不受这规矩。” “是吗?那她为何不用?我看分明是她故意指使你打人。” 崔芜起身一巴掌打在了赵长月的脸上,她喝道:“没规矩的贱婢,竟然这样对我大呼小叫。我是三品太子良娣,你不过是一个五品监中,她不过一个五品良媛,你们见到我都要行礼下跪,知道吗?” 忽然一个男声道:“我觉得良娣也该学学规矩。” 教习嬷嬷和崔芜见到那人,忙跪下道:“参见太子殿下。” 赵长月也要行礼,可当她转头看到那个人的容貌时却怔住了。直到赵长禾拉了她一下她才反应过来,忙跪下行礼。 这真的是太子,他竟然与齐司暮长得一模一样。 赵长月狐疑的看向赵长禾,她显然也是知道的,但却微微摇头示意她不要声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1. 第三十一章 儿臣要娶赵长…… 崔府。 黄士水大步走来,神色慌张,到崔子楚书房前,急急问守卫,“将军在吗?” 侍卫道:“将军在里面。” 黄士水立即推门进去,“将军,不好了,齐愿初进宫了!” 崔子楚放下书简,看着黄士水如此慌张,他便知道一定不是小事,道:“怎么回事?他不是流放十年吗?” 黄士水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齐司暮,道:“将军,齐愿初不是自己进宫的,他还带了几名证人,是几个月前的那晚截杀陈王萧权的崔家死士的家人。” “什么?”崔子楚腾的站了起来,“他是怎么知道......” 崔子楚忽然明白了,斜睨着跪在地上的齐司暮,走过去重重一脚踹在了齐司暮身上,怒睁的双眼充满血丝,凶狠可怖,就像是从前在战场上杀红了眼的样子。 “你竟然敢背叛我?” 崔子楚怒吼的声音里有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齐司暮最开始是由他带上战场的,他虽利用他,却也教他,护他,而他对自己也尊重敬仰,他以为齐司暮到最后都不会背叛他的。 “为什么要背叛我?” 还会问他为什么......齐司暮没想到将军竟然没有提刀杀他。 “我生于齐家,受父母养育之恩,有弟弟妹妹要照拂,将军你一向......心狠手辣,我,我,”齐司暮痛苦的闭上眼睛,“将军数次救我性命,我想过的我的结局一定是为将军战死,但我不能不为家人考虑,将军那么在乎太子,应该明白......” 崔子楚又是一脚踹上齐司暮的胸口,一脚接着一脚,直踹的他口吐鲜血,气息奄奄。黄士水忙微微后退了两步,害怕误伤到自己。黄士水跟在崔子楚身边这么久,不少见崔子楚大怒的时候,可像今日这样怒怨却从未见过,像是要活生生把人的骨头踩随了,碾成渣子。 “你疯了吗?” “你的家人是什么猪狗,也敢与太子相比?” “你当我真的愿意救你护你?不过是因为你长了一张与太子相同的脸!” 齐司暮无力的仰躺在地上,咳的满脸血沫,眼前崔子楚的狰狞已经模糊了,他僵着一抹苦笑在嘴角。 王宫。 萧鸾坐在案前,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看着话本,偶尔还要指出话本中的错句要赵长月记下来,完全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像是不在乎宫中发生的事情。 赵长月道:“太子,奴婢都已经记录下来了,我还有些事情要忙,先告退了。” 萧鸾道:“你是要去找齐愿初吗?” 齐愿初带着子熠和崔氏证人回宫,现下陈王萧权和崔子楚、崔长万以及朝中重臣都被召集在大殿。 赵长月想等齐愿初出来之后就马上见到他。 萧鸾没等赵长月回答便笑道:“一起去吧,反正过会儿父皇也要召我的。” 天色乌沉,秋风清凉,又一场秋雨要下了。 赵长月远远的站在王宫大殿前的长街下,萧鸾站在她身边,道:“我先去帮你看一眼你那小情郎是胖了还是瘦了。” 赵长月道:“那就多谢太子殿下了。” 大殿中。 “就凭这些人就能证明陈王逼宫是崔氏诬陷吗?”崔长万站在殿中,道:“就算他们身上有崔氏一族的刺青,可刺青也可以伪造。” 齐愿初看着崔长万道:“印记可以伪造,可他们都受崔氏的安置却不是假的,崔丞相可以解释一下为何要把他们安置到那么偏远的地方吗?” 齐愿初继续道:“陛下明鉴,去年陈王被诬陷逼宫,那夜行刺之人皆是死侍,未免暴露身份,崔氏便将他们送到了偏远的地方,那些死侍聚合谋事时消息恰好被镖行中的管事徐子熠听到,徐子熠被我所救,便将此事告诉了我,否则我绝不可能知晓崔氏藏人的地方。” 萧鸾恰好在此时走上殿,都:“父皇恕罪,儿臣来晚了。” 宁皇表面看着严肃,可对太子还是温柔的,道:“无妨。”又道:“你有什么话说吗?” 太子下萧鸾道:“听说这个徐子熠与齐少卿都是信阳城人,徐子熠的堂姊赵长月已与齐少卿两情相悦,即将成婚。” 皇上忽然想起了什么,道:“赵长月?就是那个在一个月赚足了十万两银子女官?” 萧鸾道:“父皇,正是。所以齐愿初与赵长月是相熟之人,与徐子熠自然也认识。” 崔子楚嗤笑道:“哦?原来和所谓的人证竟然认识啊?” 齐愿初微微蹙眉,太子萧鸾的心机果然不可小觑,皇上一直对与原配所生的陈王念有旧情,原本他只要找到证据就可以洗脱陈王的罪名,可萧鸾只此一句话便可以让皇上对陈王重新猜忌起来,让皇上觉得这一切或许是陈王自导自演。果然,萧鸾表面上对朝政不感兴趣都是假的。 陈王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这个弟弟,萧鸾多次与他哭诉并不想做太子,不想将来做崔氏的傀儡,所以他才拿整个金氏与崔氏针锋相对,可到头来,自己竟然是被算计了吗?萧鸾哪里是不想做皇位,他只是要利用自己来削弱崔氏的权利,再让父皇对自己也产生猜忌,一箭双雕。 齐愿初默了半晌,忽然道:“我虽与赵长月相识,却并不熟悉,只因同乡才见过几次面罢了。” 徐子熠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 齐愿初朝他皱眉,继续道:“不知太子是从哪里听来?” “是吗?”萧鸾笑道:“是赵监中自己说的,她现在就等在大殿外面,想要等你一出殿就见你呢。父皇,不如叫赵监中过来吧。” 宁皇道:“去叫吧。” 赵长月站的有些累了,刚要蹲下待一会,便见到有宫人朝她走了过来,后宫女子不得上前朝,赵长月以为他是来赶人的。 宫人道:“赵监中,皇上让您上殿。” 赵长月虽然不明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还是跟着宫人到了大殿上。 大殿中极为宽阔宏伟,文武百官位列两旁,整个宁国最有权有势的那些人皆在这大殿之上,赵长月还是第一次见这样大的场面,心中不免有些忐忑,可她还是一眼就看见了正在殿中的齐愿初,他瘦了许多,也黑了许多,想来流放路上一定吃了不少苦。 赵长月道:“参见陛下。” 宁皇道:“平身吧,赵长月,你可认识站在你身边的人?” 赵长月道:“认识,我们是同乡。” “除了同乡的关系以外,你与他还有什么关系?” 宁皇的话让赵长月心中狐疑,但她又不得不答,她正在斟酌着怎样回话。萧鸾却笑道:“不如齐少卿把刚刚的话在重复一遍吧,赵监中再听听是否认同。” 齐愿初几乎快要把牙咬碎了,赵长月转过头看着他,齐愿初艰难的开口道:“我与赵长月虽然相识却并不熟悉,只因为是同乡才见过几次面罢了,再没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三十二章 赵长月没想到太子竟然会求娶她,一下子怔在了原地。 齐愿初刚想说话,萧权便拦住他道:“父皇,赵监中虽然身份低微,可她筹得灾银子有功,不比那些世家贵女们差,鸾儿这还是第一次求娶侧妃,父皇就允准他吧。” “好了,”宁皇道:“这是大殿,不是长街菜市,吵吵嚷嚷的像什么话。陈太傅,你说的话确实过分,朕听了都不舒服,更何况赵监中是个女子,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风流公子为何佳人不能心悦?还有,朕记得,赵监中筹集了十万两白银,而陈太傅不过筹集了一万两。” “是是,臣这就向赵监中道歉。赵监中,我刚刚一时失言,还请恕罪。” 赵长月道:“算了。” 她正在想该怎么收回自己刚才说的话,她没有想要嫁给萧鸾,和很多女人抢一个丈夫的日子可并不是她想要的。 宁皇道:“这些人证是否属实朕一定会查清楚,先都带下去吧。至于太子侧妃一事,赵监中性情直率,朕也很是喜欢,既然你们二人是两情相悦,那朕就允准了。” “不......”齐愿初几乎要哭了出来,萧权忙拉他出了大殿。 皇上已经下令,赵长月便只好跪下和萧鸾一起谢恩。 赵长月和萧鸾一同走出殿外,看见齐愿初等在外面,迫切的看着她。 世间之事真是世事无常。 原本是她站在外面等待齐愿初,可不过须臾,她就已经是太子侧妃了,而一但成为太子侧妃,她这辈子都和齐愿初不会再有任何关系了。 兜兜转转,本以为会是苦尽甘来,没想到,终究是有缘无分。 萧鸾笑道:“你的旧情人应该有话要与你说,我可不是那种不近人情的人,我先回储宫等你。” 看着萧鸾离开,赵长月走到齐愿初面前。 齐愿初一把抓住她的手,眼泪随即掉了下来,“长月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想要那样说的,可我如果不那样说的话,崔氏一定会反咬一口,这样不光是我们齐家,还有徐子熠都会受到株连......” “我知道。”赵长月说着抽出了自己的手,道:“不管从前如何,现在都已经过去了,我是太子侧妃,我也不会参与你们的事情,不管你要扶持陈王还是谁,从今往后都与我无关了。” 赵长月刚要转身离开,就听齐愿初颤着声音道:“你要嫁给太子了,我现在没什么能够祝福你的,不如我送你最后一件礼物.......” 赵长月回转过身,看见齐愿初拿着簪子抵在脖子上,惊道:“你干什么!快放下!在宫中自戕是大罪,你不顾齐家了吗?” 鲜血已经顺着脖颈流了下来,齐愿初却仿佛无感,因为心里的痛早已大过身体的痛,“我当然不会在死在宫中,我会找个没人的角落,悄悄的死掉,然后被人随便扔掉就好了,反正从小到大一直都是这样。” “赵长月,我真的很爱你,我送你的最后一件礼物就是我的命。” “因为我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你嫁给别人。若是最终陈王上位,我一定会杀了萧鸾,然后把你抢过来,如果你有了他的孩子,我会连你的孩子一起杀掉,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你不会想见到我疯了的样子,我也不想伤害你。” “如果再有下辈子,我还是会一直等着你。” 赵长月静了半晌,忽然道:“齐愿初,你以前用生辰威胁我,现在用命威胁我,你还真是好的很。” “我倒是可以用别的什么来威胁你,可我从来不敢,因为用别的东西威胁你只会让你更加厌恶,所以我没有什么了。” “我都要嫁给太子了,我们从此各自过好自己的生活不好吗?” “好吗?可我会觉得很空。” “或许空一段时间就会适应了。” “或许会吧,可是——我会在每一次见到的你时候重新爱上你啊。” 赵长月露出狐疑的表情,“我到底有什么值得?如你所见,我脾气差,报复心强,和我在一起你要时时刻刻小心翼翼,你真的想过这样的生活吗?” “我愿意!”齐愿初道:“你脾气差,但我从小就很能忍,你报复心强,正好可以锻炼我少出错,我求之不得,你就是我想要的余生。” 赵长月道:“可我并不想收你这个礼物,你要是真的喜欢我,就好好活着。这世间多的是两情相悦却不能在一起的人,能看到彼此好好活着就已经足够了。你要小心。” 赵长月说完便离开了。 齐愿初站了很久之后才回过神来,她刚刚说的是“这世间多的是两情相悦却不能在一起的人”。 储宫。 崔芜知道萧鸾立赵长月为侧妃的事后便气的一直在摔东西。 “她算什么东西!家世相貌她哪点比得上我,凭什么她就被立为侧妃,而我只是个良娣!” 崔羊站在一旁并未制止,等女儿砸累了,跌坐在地上,才扶起她道:“生气只会气坏自己的身子,就算赵长月被立为侧妃又怎么样?想要在后宫之后站稳脚跟又不只靠位份,子嗣才是最要紧的,只要你先她一步诞下子嗣,还愁没有机会除掉她吗?” 崔芜听了这一番话,终于冷静了下来,“母亲说的对,要除掉她的办法实在太多了,是我太浮躁了。” 赵长月已经从女官住处搬来了储宫,赵长禾帮着她收拾东西,一副开心的样子。 “你怎么那么高兴啊?”赵长月道。 赵长禾道:“堂姊被立为侧妃,我当然高兴了,这样的话,往后我不光衣食无忧,还不会被欺负了。我现在想想,我长到现在,竟然所有真正无忧无虑开心的时光都是和堂姊在一起的时候,之前在赵家是,现在在储宫还是。” 侧妃的宫殿大了许多,还有不少宫婢使唤,但赵长月并不想做个安安静静的侧妃,因此并未辞掉内司的事情。 “依靠别人不如依靠自己,不如有时间跟我学学内司的事宜。”赵长月道。 “好啊,”赵长禾道:“堂姊别嫌我笨就好。” 赵长月陡然转了个话题道:“你跟太子......侍寝了吗?” 赵长禾脸上忽然一红,点了点头,“我已经是太子的人,自然是要侍寝的,堂姊也是。” 赵长月摇了摇头,“可我不想侍寝,有什么办法能推辞吗?” 赵长禾知道赵长月不想侍寝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三十三章 陈王逼宫谋反一事彻底查清是在一个月之后。 崔长万认下设计污蔑陈王萧权的所有事情,论罪伏诛,崔氏一族皆受到贬斥,崔子楚被收回一半兵权,崔氏在朝中的支系门生也被趁此机会罢免了许多重要职位。 崔氏大受打击,崔长万的长子崔伯伦成为崔氏新任族长。丞相之位由原尚书令王安接任。 陈王恢复一应职位,齐愿初也被提拔为中书省五品中书侍郎。 崔长万犯下重罪,被处死之后本该不许吊唁,可皇上看在皇后的面子上并未下令,但崔氏府中也并不敢张扬,下人们也都死气沉沉的。 崔子楚也已经闭门思过一个月了,他每日都喝的烂醉如泥。房门突然被打开,外面的光亮陡然照进来竟然有些刺眼,进来的人是齐愿初,他走过去一把抓住崔子楚的衣领,“我长兄呢?你把我长兄关在哪里了?” 崔子楚抬眸看着他,笑着挑衅道:“他死了,早就被我活活打死了。” “你放屁!”齐愿初怒道:“一定是你把他关起来了,他在哪?你告诉我!” “我说了他已经被我打死了!”崔子楚忽然暴起把齐愿初推到在地。 “你知道他最崇敬我,我打他的时候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反抗,就像这样,”崔子楚踩上齐愿初的手,就算他喝醉了,可他的武力也并非齐愿初一个文官可比,他道:“我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的碾断,然后又凌迟了一千刀,再把心肝脾肺一个个挖了出来喂狗。” 齐愿初双眼几乎喷出血来,“崔子楚!我要杀了你!” “杀我,你要有这个本事才行,既然你自不量力跑到我府上,我可不会放过你。” “住手。”萧鸾走进来,走到崔子楚身边,道:“放了他。” 崔子楚怒瞪着萧鸾,道:“你这个白眼狼,你还敢来崔府。” 眼看着齐愿初的手就快被踩断了,萧鸾忙推开崔子楚,“把他放了,不能杀他,不然赵长月一定会觉得是我指使的。” 崔子楚被推的一个踉跄,然后再不管齐愿初,冲上去就给了萧鸾一个巴掌,“你还敢对我指手画脚!我对你不薄,你却一直利用我,把我害成这个样子,你到底有没有心!” 萧鸾挨了一巴掌,白皙的脸颊上立刻红肿起来,鲜血也顺着嘴角流了下来,他没有回答崔子楚,只是转头看着齐愿初道:“滚。” 齐愿初从地上爬起来,泪水流了满脸,对着崔子楚道:“我一定会让你血债血偿。” 齐愿初走了之后,外面的守卫关上了门,萧鸾才道:“你只说我在利用你,可是舅舅,你又何尝不是在利用我和母后呢?你从一个什么都没有,处处受人欺凌的庶子到如今权倾天下人人畏惧的大将军,如果不是利用母后,你哪有如今的权势地位?” 崔子楚皱眉道:“你说什么?” “你真以为我不知道吗?父皇并不爱母后,母后也并不喜欢父皇,而你趁机对母后示好,让母后对你产生不该有的感情,以此利用她让她举荐你,她可是你的亲姐姐,从小到大只有她对你真心好,你怎么敢如此害她!” 崔子楚天生一副能让女人趋之若鹜的绝好面容,如果他不做将军,做个面首,-一定也是整个宁国第一人。皇后崔芙生性单纯,自然不懂崔子楚对她的示好混杂着暧昧,只是为了一步步引诱崔芙,让她在皇上面前引荐他。崔子楚便顺理成章的利用崔芙皇后的关系抓住机会青云直上。 崔芙越来越迷恋崔子楚,可她是皇后,是国母,心中有除了皇上之外的男人若是被发现了就是株连全族的死罪,崔子楚自然也知道,然后便开始冒用奇致先生的名号写话本来警示皇后。 “我最开始习字便是你习的你的字,没有人比我更熟悉,就算你换了别的字体,可我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萧鸾道:“崔子楚,没有心的人是你,连唯一对你好的亲姐姐你都能如此利用算计,对我的好的目的就更明显了,不过是想等我登基之后利用我成为天下第一权臣。” “崔子楚,你精明算计一世,你唯一做错的就是太小看我萧鸾了。” 崔子楚听完后默了半晌,或许是酒劲上来了,他倒在地上不断大笑,“哈哈哈哈,我确实没想到你这么能装,哈哈哈哈哈,一直以为你是只兔子,没想到竟是条狼。” “但是就凭你?你以为你斗得过萧权吗?”崔子楚复又坐起来,鄙夷的看着萧鸾道:“不,你甚至都不用斗就已经输了,你们萧家祖传只钟爱正妃一人,陛下是,萧权也是,陛下不爱你的母后,也从来不爱你,你虽然被封了这么多年的太子,可陛下心中的继承人却只有萧权。” “那又如何?”萧鸾道:“我早就知道,所以我就是要让他看到他自己一手培养的接班人也是会为了皇权不得手段的人。父皇恢复了他所有的职位,却唯独没有恢复他的军权就已经证明父皇对他也有了猜疑,我与萧权就算最初是不平等的,现在也已经平等了。” “舅舅,”萧鸾蹲在地上,单手抚上崔子楚的脸,道:“我知道你对我很好,一直把我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来疼惜,甚至比我的嫡亲舅舅对我都要好,我也会对你很好,但是我不希望我是受任何人掌控的棋子,只有我自己,可以掌控我自己。” 崔子楚无话可说,看着这个算是由自己一手带大的侄儿,他从前的乖巧弱小都是装出来的,只是为了要让自己放松警惕,直至今日,他终于已经失去了对他所有的掌控权了。 萧鸾从崔子楚的院子里出来之后,又去了崔伯伦哪里拜访后才回了宫中。 临近冬日,天气越来越冷。 赵长月把宫外的生意都交给了肥郎和徐子熠打理,当然也找了其他有能力的人帮着打理,可到底不是心腹之人,她总要留些心思。 陈王复位之后,金嫃也辞了侍中之位,如今这宫中无论身份还是能力,再没有比赵长月更适合接任侍中的人选,赵长月理应继任侍中之位,但却被皇后娘娘拒绝了,选了资历更深的谢监食为新任侍中。 若没有赵长月,以谢监食的资历继任侍中确实可以,可如今明明有更合适的人选,赵长月不明白,皇后为什么不选自己?而赵长月猜想,皇后选择谢监食的原因,一是因为她的资历,二是因为谢监食从前便对赵长月不错,如果是谢监食做了侍中,就算赵长月心有不满也不好意思去闹。 皇后确实拿捏准了,可就算她不好去闹,但也总要清楚皇后到底为何针对她。 但赵长月还没有找上皇后的门,谢监食却先找上她的门了。 宫婢禀报后,赵长月忙从殿中走了出来,道:“谢监食,你怎么来了?” 那次筹集完十万灾银之后,赵长月便介绍了谢监食和寒山先生认识,没想到这个年纪的两人竟然相谈甚欢,下个月就要成婚了,赵长月可是他们的媒人,还要去喝喜酒呢。 谢监食看上去支支吾吾,十分不好意思道:“长月,不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