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和亲之后》
第1章 第 1 章 此女狐媚惑主,当即刻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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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 此女狐媚惑主,当即刻处死…… 免费阅读.[]
第2章 第 2 章 你最好安分一点,千万别让……
手持弯刀的男子头戴金龙冠,长眉冷峻,眉弓较寻常人更深,鼻梁更挺直,下颌骨瘦削却线条流畅利落分明,薄薄的唇瓣深深抿着,看着较常人更具有攻击性一些,身材也更高大,但与粗狂的北地之人相比,那张脸又多了几分说不出来的精致。
因得是宫宴,他一袭典型的北魏贵族装束,内里是玄色方领袍,金玉蹀躞带系于腰间,衬得肩宽腿长,外罩一件赭色对襟深衣,静静横刀矗立。
从她的角度,只能看见他的侧脸,即使是这样,她还是一眼认出来了他,因为那双危险的眼睛,实在是太让人难忘,总会让她想起当年逃荒时遇上的那只离群的野狼。
有风盈袖,之前的旖旎与热闹全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宴上颇有些冷肃杀伐之气。
所有人都震惊于这一幕,崔进等人更是心给提到了嗓子眼儿,这一晚也算是起伏跌宕了,若是和亲的公主被当场处置,那他们这些使臣还能活着离开北魏?就算离开了北魏,回南唐也是贻笑大方。
这人能带兵器进宫宴,且看这一身装束与气势,想来身份不容小觑,只是不知道魏帝是什么意思,加之刚才这一打岔,又不敢问,只能忐忑地等着。
偏偏迎台之上,除了砸了个酒樽下来,暂时没有一点回应。
太子拓跋赫心中恼怒,偏碍于场合不好发作,只得故意以兄长的口气说将道:“老四,快把刀放下,你可知这是谁?父皇还在这儿呢,可别......咳......可别吓到了人。”
说罢,余光再度自阮阮身上划过,看美人花容失色,一旁的拓跋纮却并未放下弯刀,简直是不把他这个太子的话当回事,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心里的火“蹭”的就上来了。
愤怒上前正待质问,迎台之上却终于有了动静。
魏帝在冯皇后的虚扶下起身,自御案行至了迎台前端,阴冷的双眼似不经意扫过台下,最后定在了中央高大挺拔的男子身上。
“那罗延,把刀放下。”他沉沉开口。
听得这句,泛白的刀刃终于渐渐移了开,阮阮的心倏地落了下来。
那罗延?因得要和亲北魏,她曾恶补了一下鲜卑族的事情,但是这个称呼还是怎么想也透着奇怪,到底是名字还是官职?倒是太子,唤他老四......联想到他刚唤的是“父皇”?莫非他就是四皇子拓跋纮?是了!方才拓跋骏身侧的那个位置,一直是空着的!
呼吸骤然一紧,她紧张地看向他。
那个被唤作“那罗延”的男子眉目冷峻,一个轻巧的躬身拾起了枣红色刀鞘,手腕不过轻翻,月影被顺势收入鞘中,动作闲适,但他却并没有退开,而是笔直地站在那里,像一柄未开封的重剑,岿然不动。
他的目光看向迎台上,又重申了一遍,“父皇,此女狐媚惑主,南唐送出此等女子,实在是居心叵测。”
这一声清晰无比的“父皇”几乎是确认了,阮阮的心彻底跌落了谷底,他果然是北魏天策军主帅拓跋纮!
崔进额头也冷汗直冒,北魏吞了十三个州府的嫁妆,这位主帅功不可没,先是羞辱这又转头就翻脸不认人,敢情都是设计好的?他要是同意了,就算今晚不交代在这儿,回去也死定了,北地蛮子胃口太大欺人太甚!
他再也坐不住了,起身朝着迎台之上拱手,“魏帝陛下,两国缔结友好盟约,实为两地百姓之福,公主高义,愿背井离乡出降北魏,实担不起狐媚惑主之名,那约书上还盖着两国陛下的玺印,若北魏想要单方面撕毁盟约,我南唐自然也不会勉强,只两国交战,尚且不斩来使,况公主一女子乎?”
美人舞裙轻薄,瑟瑟立在寒风之中,太子坐不住了,赶紧表态,“崔侍郎多心了,父皇并无此意。”
他是这次和谈的牵头人,最不想看到出事的便是他,据崔进所知,太子是魏帝一手扶持上来的,地位稳固,他的话,便如给人吃了一颗定心丸。
拓跋纮却不以为然,剑眉微挑,似笑非笑,“崔侍郎,你口口声声提及盟约,可知缔盟的基础是诚信?此女......”
“老四,你住嘴!”太子拓跋赫瞪眼。
“够了——”魏帝森冷的双眼在这一刻燃着两簇火苗,看了眼自己的几个儿子,随即将目光定在了舞台中间的女子身上。
这一刻,阮阮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魏帝想要她死。
或许是求生的欲望太强烈,还夹着一点不甘心,她鼓起勇气直视着冕梳下的眼睛,“陛下,瑶华有几句话想要问这位将军,不知您是否可以给个机会?”
十二白玉珠串微动,这是默许的意思。
阮阮福身以示感谢,随即缓缓转过身子,直视着拓跋纮,“方才斗胆献艺,实是郡主所请陛下所令,每一拍都有迹可循,敢问将军,瑶华可有品行不端,亦或借机献媚之事?”
北魏贵族并非没有见识过这《绿腰》,不能因得人家跳得美就说借机献媚,实则勾栏坊市比这妖媚的多了去了,相反她跳起来,每一步都仿佛有神性,轻盈,空灵,美而不妖,让人不忍亵渎。
“当然没有!”崔进自诩名士,但此时也是拍着胸脯保证的。
黑沉的眸子低垂,拓跋纮没有开口,算是默认。
阮阮又问:“古来能被称作狐媚惑主者,妲己妺喜之流,将军将罪名安在瑶华身上,莫非在将军眼里,陛下是纣王夏桀之流?”
她的嗓音清脆,此时却掷地有声,众人闻言纷纷紧张起来,就连魏帝与冯皇后都不由自主看向了此处。
拓跋纮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他就知道,这个女人根本就不像表面上那样人畜无害,相反,她绵软的外表下,包裹的是数不清的软刺,一个不慎就会被蛰到。
太子拓跋赫朗声笑了起来,“当然不是,父皇年少御极,威加海内,又岂会连一个区区女子都容不下,四弟,是你狭隘了。”
随着拓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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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 看看到底是父子情深,还是……
北魏有祖训,除了太子住在东宫,其余皇子若无敕令,一律住在宫城东南的皇子所,成亲之后再另行开府。
现任魏帝有六个儿子,太子与二皇子已婚,所以目前皇子所还住着四个皇子。
崇明殿暖阁灯火通明。
拓跋纮坐在桌案前,正专心处理着军务,两国和谈了,战场上退下来的伤兵亟待安抚。
阿史那浑与邱穆陵河守在殿外,随时等待差遣。
邱穆陵河向来性子跳脱,早就被矮炕上巴掌大的锦盒吸引了目光。
红色锦盒里铺着细密的玉色绒布,而绒布正中躺着一只黑章扳指,在烛火的映衬下闪着幽暗的光泽,一看便价值不菲。
他好奇的朝阿史那浑使了个眼色:“是方才昭阳宫那边送过来的?”
阿史那浑瞥了一眼,没有做声,算是默认。
邱穆陵河诧异,“皇后娘娘倒是大方,这没办成也有谢礼?”
说罢,朝着帘后正专心处理军务的主子努了努嘴,“只是殿下当真是为了皇后娘娘才那般向陛下进言的么?细细想来,那瑶华公主也怪可怜的呢。”
他的话真的很多,阿史那浑没好气瞪了他一眼,张嘴堵他,“要不你亲自进去问殿下?”
邱穆陵河缩了缩脖子,虽然心中着实好奇,但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啊!想起宴上见到的公主,虽则面纱半遮,但不难想象确实是个国色天香的美人,今晚上没少被惊吓到,也不知魏帝到底是如何打算的?
看他这样子,保不准想到哪里去了,阿史那浑提点道:“你看她可怜,她好歹是金枝玉叶的公主,比起战场上流离失所的孤儿寡母,已经好了不知百倍千倍,你可知那时候陛下已然动了杀机?若非殿下想要她死,陛下也不会给她开口的机会,那句话若当真从陛下口中说出来,才是毫无转圜的余地,所以她已然是幸运了。”
邱穆陵河只是性子跳脱,不代表他傻,只要一提点人就反应了过来,感叹道:“也算她聪明,自己抓住了机会,唔,这还是咱殿下第一次失算呢,这阴差阳错的,好在皇后娘娘那边也没多想......”
阿史那浑用看傻子的目光看着他,却也没有再接话。
想着帘后那个岿然的身影,运筹帷幄的殿下怎么可能失算?只怕殿下压根就没想过要阻止这场和亲,只是有些事情他也不明白。
正当他想得入神,帘后突然传来“咚”的一声,是印章落地的声音。
两人对视一眼,赶紧走了进去,待看见桌案上摆放得整齐一致的虎符与印信,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看人进了来,拓跋纮站了起身,吩咐道:“收起来,明日一早,阿史那浑随我去趟太极宫。”
邱穆陵河闻言,忍不住大惊失色,“殿下,您这是当真要将天策军交出去?”
自两国和谈,魏帝虽然未曾提过,但朝上已经有几次谏言,那都是群最会察言观色的,若是没有魏帝的默认,他们是万万不会提一个字,他一心给太子铺路,母族高贵的二皇子也是说扔就扔了,更何况他们殿下?过河拆桥甚至不需要有任何负累。
拓跋纮拨弄着腕间金刚菩提手串,定定“嗯”了一声,菩提子在灯下泛着红润明亮的光泽,而其中却有一截灰灰白白的东西,看着格外突兀,像是某种动物的骨头——或是人骨?
因得背对着,邱穆陵河看不清楚他的神情,只直觉殿下心头不痛快,他十分气愤:“战场刀枪无眼,殿下经营数年,多少次差点把命交出去,陛下倒好,说收就收,也不怕金尊玉贵的太子闪着腰。”
这一次阿史那浑没有阻止或者斥责,因为说的是实话,他们心里都憋着一口气,但偏偏也没办法。
“好了,这样的话在我面前说说就行了,”拓跋纮倒是淡定,回身叮嘱,“估摸着交了虎符他会象征性给我安排些差事,到时我会自请去南山围场,你俩什么都不管,嘱咐好人就先回家里待着。”
“殿下......”邱穆陵河还待再说,却被自家主子眼神给制止了,他只得将那句不愿意给硬生生吞了回去。
围场在邺城城郊南山,去了那里相当于暂时远离了北魏的政,治中心,殿下好不容易从那边回来,却又就这么回了去,一时间两人眼中都有些不甘与愤懑。
阿史那浑斟酌着,“殿下,是否需要属下去探探叔父的口风?”
他出自北边突厥贵族,魏帝的心腹侍卫统领阿史那尔是他的亲叔叔,说不得这事儿还有转圜的余地,听了这话,邱穆陵河也充满希望的看了过来。
拓跋纮却摇了摇头,神色从容,“先别打草惊蛇,父皇那里我自有应对。”他的口气像闲话家常一般,却带着说不出的从容与笃定。
也是,殿下想做的事情,何曾失败过?两人虽则忐忑,到底对自家殿下的信任占了上风,只是也并没有立刻下去。
看他俩这样子,拓跋纮眉梢微挑,“还有事?”
邱穆陵河看了眼阿史那浑,不想顾及他的眼神警告了,有些话他不吐不快:“殿下,您在宴上说那番话是故意的吧?您为什么不阻止和亲?这样就不用将虎符交出来了,陛下又敢拿您怎么样?现在这样对您有什么好处?”
其实问完他就有些后悔了,殿下向来是个狠人,哪一次不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偏偏也从未失手过,当初不正是看中这一点才背着家里死心塌地的追随的么?
几人这些年出生入死,殿下不摆主子的谱,但是不代表他们可以不把自己当下属,阿史那浑朝着拓跋纮抱歉行礼之后,赶紧推搡着邱穆陵河退下。
指腹传来粗粝的触感,拨弄菩提子的手一顿,为什么?有何好处?
正面跟皇帝叫板,那是傻子的才选的路,得流多少血?南唐虽软弱,到底古话说得不错,比如“以退为进”,“四两拨千斤”。
这个四两......杀不得,留不得,父皇会将她安置在哪儿呢?
想起太子这些日子没少在南唐使臣们下榻的驿馆转悠,拓跋纮薄唇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
不知为何他十分看好那个女人,她确实有狐媚惑主的资本。
且看看到底是父子情深,还是红颜祸水。
*
夜渐渐深了,宫宴散去,皇城也慢慢安静了下来。
魏帝却并没有休息,他站在高高的丹陛之上,凝神眺望这片陷入沉寂的红墙碧瓦,十二白玉珠串的冕梳微动,袍角蔽膝在夜风下翻飞。
半晌,他叹息一声,半侧向身后,“阿史那尔,你说朕该如何对他?”
在这个天色将明未明的时刻,年逾不惑的帝王须发泛着灰白的色泽,他早已不再是那个驰骋疆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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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 既对我感兴趣,不若亲自来……
自魏帝亲自宣布瑶华公主入主棠梨宫始,到宣旨大监传旨命瑶华公主去伽蓝寺为两国祈福止,棠梨宫的风光只持续了三个时辰,连宫殿里的榻都还未坐暖。
北魏尚佛,有大大小小的庙宇佛寺百八十所,而伽蓝寺不仅是其中的第一大寺,也是皇家唯一的寺庙,位置坐落在邺城郊的南山上,因得靠近围场行宫,非外人可以踏入,风景秀美,十分清净。
瑶华公主身份特殊,又是代表皇帝前往佛寺祈福,禁卫护着她们到寺之时,住持昙摩大师领着僧尼在山门接待。
这伽蓝寺后院里的沙弥尼,多的是皇族宗室以各种名义打发过来的,或祈福或清修等等,还未听说被送过来的有谁后来被接回去了的。
所以为两国祈福说起来好听,但谁都知道这瑶华公主呀很有可能回不去了,一来陛下未曾说祈福何时结束,二来陛下甚至未曾去过棠梨宫留宿,两人算是半分情分也无,这上佛寺一待,谁还能再想得起来?
而且若两国盟约终止,这样的身份只怕是麻烦得紧,因此住持大师自觉礼数尽到了就可,并不想有什么深入的接触,在前寺礼拜了之后,一路穿过甬道,将人带往后寺的禅房安顿好,留下两个沙弥尼,便借口去正院处理寺务离开了。
禅院不大,在后院东北角最僻静处,院中一颗硕大的菩提树,将整个小院笼罩了起来,独立且隐蔽,不会轻易有外人打扰到,但因此去正院做早晚课,也要格外远一些。
寺院不宜喧闹,祈福也讲究清苦,这次跟来伺候的拢共只三人,绛珠青芜是原本从南唐就跟着她的,另还有一个在魏宫里待了多年嬷嬷,不太爱说话,大多数时候是沉默的。
禅院应该一直有人在打扫,虽则古朴空旷了一些,但五脏俱全,常嬷嬷收拾大件,青芜与绛珠安顿行李,阮阮准备熟悉下环境,也算是散心,随意的在院子里走着。
柴门微掩,庭院深深,草木葳蕤恣意,因得前几日下了雨,青石板与角落的石桌椅上干枯的苔又回了些绿。
“看你们这斑驳的样子,跟我也没什么不同,光是活着就已经耗光了所有力气,”阮阮食指抚过石桌上交错的刻痕,唇角带了抹轻嘲,“只你们明年定是还能再繁密起来,我却不一定了。”
时已近秋,不知哪儿来的菩提树冠盖甚伟,硕大的树冠自院墙探了进来,几乎遮住了小半院子,菩提树的叶子虽然还青着,毕竟不如春秋时碧绿,偶尔也会被吹落下来,褐色的小小须状树根垂垂落了下来,分支都这么粗,树的主根难以想象会有多大,想来已经很有些年头。
禅院静谧,对这未来的住处,还算是有几分满意,连日来的提心吊胆与心力交瘁总算被冲淡了些。
菩提树原本应该是生长在遥远的南方,不管是在南唐还是北魏都很罕见,这颗能长得这么大她觉得着实有些奇怪,想来已经有许多年头,她探身想往院墙外瞧,可惜矮了些什么也看不见。
“你还有心赏树,若我是你,首先看的是脉管上的蜘蛛痣已经走到哪儿了。”
这个声音,不用看也知道是谁,阮阮菱唇微抿,话不自觉也带了些情绪,“看了又如何?你们就会把解药给我吗?”
绛珠当然不会,毕竟这也不是她说了算,“你知道的,我没有解药,解药只能你自己挣,距离上次服药已经过了这些时日,你的蜘蛛痣定是又开始蔓延了。”
那嗜骨穿心的疼痛仿佛就在昨日,原本不用伺候老男人的微小愉悦很快消了失,阮阮顶着细密的疼,曲臂将袖口捋了上去,用于遮挡的贵妃镯被缓缓褪了下来。
莹白纤细的皓腕之上,一粒红豆般大小的蜘蛛痣异常显眼,上次还在尺脉下方寸许,就这么些时日已经到了尺关中间。
她似笑非笑看向绛珠,贝齿在细碎的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何必多此一举?就算没有这药,我还不是会乖乖任你们摆布。”
绛珠一直知道她生得美,平日里也有心防备,可是此时当她就这么柔柔的朝她笑着,她竟觉得自己仿佛做了什么特别对不起她的事情。
不敢正视阮阮潋滟的双眸,她心虚地将目光半移了开,“你知道的,我只是个传话的奴婢,说的也做不得什么数。”
说罢,绛珠抿了抿唇,自袖间拿了个玉瓶出来,递了上去,“这是上次拿到的,还是你去到魏帝身边的奖励,按理说早就到日子了,那边却一直未送下次的解药来,所以我给你拖延了两日,你自己决定要不要先吃吧。”
阮阮毫不犹豫接了过来,一口吞了下去。
绛珠又道:“我猜着可能是因为你被送来了佛寺,一个没有用处的人,他们是不会手下留情的,我的建议是你最好想办法尽快回到宫里。”
想办法?想什么办法?魏帝要是那么好糊弄的,她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阮阮心里明白,两人接触了这么一路,绛珠确实算好说话的,但那是在跟南唐无关的时候,只要涉及到南唐,她是一点都不会心软,也不知她有什么把柄被人捏在手上,以后定要慢慢打听清楚,若能将她拉到一边,行事或许会方便许多。
看着手中的小绿瓶,阮阮有些出神:回宫没那么容易,绛珠能警告她,说明她来伽蓝寺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就算到时候真能拿到解药,只怕时间也有些晚,不想先遭罪的话最好是将她们给稳住,让她们认为她还有用,可是该拿什么做筹码?
确实得想个办法,不仅是那嗜骨挠心的滋味,还有被人控制的感觉,她真是受够了。
假装服下药,她将小绿瓶扔回给了绛珠,趁人不注意,又偷偷将方才的药丸吐了出来藏入袖中。
绛珠也有心事,没有注意到她的动作,她有心想再多提点两句,不巧有个小沙弥尼提了食盒进到院来,她不好再继续,只好退到了一边。
小沙弥尼上前问安之后,眼见禅房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而公主娘娘还站在外头,她犹豫着将食盒是放在禅房的矮炕上还是院里的石桌上。
师父交代的话不能不说,又怕这位宫里来的娘娘怪罪,站在那里一时间看着颇有些为难。
阮阮打小见惯了拜高踩低横眉冷对,对于小沙弥尼的犹豫感到有几分新奇,于是给身后递了个眼神,绛珠赶紧将食盒接了过去。
看她仍旧犹犹豫豫,阮阮柳眉微挑,“可还有事?”
小沙弥尼还从未见过生得如此好看之人,天上的仙姑大抵如是,寺庙生活清苦,接下来要说的话一时间竟让她有些开不了口了,但是想到师父的交代......
她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还不会拐弯抹角的委婉,只能硬着头皮道:“娘娘,师父交代,您是代天子祈福,既是祈福,以后您与婢女也需得跟寺里的弟子一般,早晚课以及诵经抄写不得放松,还有就是寺里僧人无尊卑,需苦行,小尼们不方便进出贵人屋室,往后三餐需得您院里自去斋堂亲取,其余诸多杂事亦是如此。”
小沙弥尼的声音越说越小,娘娘生得如此好看,即使她说了这些话,也没在她脸上看出任何异样,一时间她松了口气,可还没喘匀,就被突如其来的一声“砰”吓了一跳。
“小尼姑,你也知道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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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所以,不装了?
他薄薄的眼帘原本看着就有些寡情,此时微微掀着,又带了三分漫不经心,但更多的,还有挑衅与不屑。
阮阮此时的心情十分复杂,既有些畏惧害怕,又有些被抓包后的心虚,但竟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
是的,兴奋,绛珠不是威胁她说没用的人得不到解药么?或许这是个很好的机会,只要利用得当。
她面上越是紧张,心中就越镇定,心思转得飞快。
小沙弥尼惊喜地迎了上去,双手合十规规矩矩行了一礼。
两人似是旧识,拓跋纮颔首,“慧憎,你师父还在等你。”
被唤作“慧憎”的小沙弥尼闻言浑身一紧,回头朝阮阮抱歉行了一礼,赶紧头也不回兔子似的跑了。
拓跋纮提脚迈了进来,他人高腿长的,不过三两步就行至了院中,与她隔着石桌对峙而立。
阮阮身姿纤细窈窕,拓跋纮身材却高大劲削,两人就这么对立在一处,显得她更加纤弱娇小,仿佛不堪一击。
看这样子,绛珠上前挡在了前面,“公主娘娘奉陛下之命在伽蓝寺祈福,这禅院是公主的居处,阁下是何人?如何会在此处?”
绛珠有些紧张,她其实已经猜到了眼前之人的身份,但仍旧装作不知道,毕竟她们现在孤立无援的,这人一看就不好惹,抢先点名公主的身份,或许还能望对方顾忌一二。
可阮阮知道,当着魏帝的面都敢拿刀架她脖子上的人,怎么可能指望一个可有可无的名号就能吓住他?
果然,拓跋纮看也没看她一眼,目光如针落向身后,唇角微勾,“怎么,你要让个奴婢跟我说话?”
真是瞌睡来了有人递枕头,难得可以摆脱绛珠,不过片刻斟酌,阮阮便下了决定,她要单独跟他说两句。
一来现在毕竟是在北魏的地盘上,以后还得在人手底下讨生活,有些事情总要讲清楚,二来也可以让绛珠看到她的“用处”。
她轻咳一声对着身旁吩咐道:“你先下去。”
绛珠还以为听错了,十分诧异地看向她。
阮阮眼睫微抬,眼神示意她别被拓跋纮看出猫腻,又说了一遍,“你先下去,为四殿下沏壶茶上来。”
她们刚到此处不久,水都是凉的,应该需要些时间,等她再过来,她想说的应该也差不多说完了,她正好看到她想让她看到的。
虽领着监视警告的职责,两人毕竟是名义上的主仆,这还有外人看着,绛珠垂首,提着食盒乖巧转身进屋。
菩提树的穹盖在风中摇曳,些许萎黄的枯叶被吹折,在空中兀自打着璇儿,即使再不舍,也还是飘飘忽忽落到了青石地板、矮墙之上。
拓跋纮打量着对面娉婷纤细的女子,他知道,面前这女子就像那云雀,面上看着是漂亮柔弱的,但是保不齐什么时候就会被她恶狠狠的琢上一口,比如之前在南唐的时候,一想到此,他狭长的凤目危险地眯了起来,戾气横生,只听“铮”的一声,一个手起抽刀,明晃晃的刃尖便直抵上她的眉心。
纤长卷翘的睫毛轻颤,阮阮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良久,她听见了自己略带颤意的声音。
“我自认从未得罪过殿下,殿下却一见面就要置我于死地,若只是因为这张脸,如今陛下命我来伽蓝寺祈福,归期未知,态度已经很明显了,还请殿下高抬贵手,给我......留一条活路。”
“从未得罪?公主莫不是贵人多忘事?”拓跋纮将‘公主’二字咬得格外的重,“我可是差点没死在东都的昭狱里,很难说这里面没有你的一份功劳。”
听闻此语,阮阮的脸色几经变幻,当初他并未直接当着魏帝的面戳穿她的身份,她还抱着侥幸他并未认出她来,却原来真的早就认出来了。
“竟然真的是你?我还以为认错人了,又或者是你厌了我,当初你被带走,我还跟人打听过,只是却再也没有你的消息。”
她竭力让自己镇定,面上故作惊喜的想要走近,直至刀刃划破眉心,她一个吃痛停了下来,似才反应过来,“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你觉得是我去揭发了你?”
眉心的血珠顷刻渗了出来,她却不管不顾继续往前,像是当真很在乎这个问题。拓跋纮迟疑的一瞬,刃尖便稍稍后退了半寸。
她是个惯会伪装的小骗子,当初不就是一时大意就遭了她的道么?他可不会那么傻还在她身上栽第二次,不过倒是可以看看她又想玩什么把戏。
他弹指掸了掸刀锋,“哦,不是你?那会是谁?”
眼见着白刃似是收回了些,阮阮小心翼翼伸出手指,试探般捏住了刃尖往外移,“我不知道,但春风坊来来往往那么多人,其中不乏跟北魏交手多年的将士大臣,或许是你自己什么时候不知不觉就漏了马脚?”
呵,还真是巧舌如簧,拓跋纮只冷眼看着她。
阮阮只当他是听了进去,一边捏着刀背一边将身子往旁边挪,待离得远了,自觉不太有威胁的时候,她胆子大了些,假意顺了顺胸口,“你先把刀收回去,我害怕。”
小鹿般的双眼充满希冀与水光的望着他,仿佛他若拒绝,便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他当然不在乎做的事有多十恶不赦,但他突然就很想看看她还能编些什么鬼话。
“咻”的一声,冷白的刀光倏地消失,月影被利落收入了刀鞘之中。
压迫感骤然轻了些许,这是信了她说的话?阮阮脑子飞快的转着,竭力找补,“我压根没看出来你有什么不同,那个时候两国正打得厉害,我根本没想过会有北魏人敢堂而皇之混进东都,更遑论说联合官府去捉拿你。”
拓跋纮闻言,扯了扯唇角,“你猜我为何能毫发无伤的从昭狱出来?还顺利回到北魏。”
阮阮脸色一变,心中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双腿有些发软差点没倒下去,手臂撑着石桌,似用尽了所有力气,她仰首看向他,喃喃问道:“为......为何?”
看她这模样,拓跋纮残忍地笑了,“当然是有人下令放的,你猜他有没有告诉我是谁揭发的我?嗯?”
这话就像是一记重锤,倏地敲在了她的心上,这人明明都知道了,还故意看她笑话,阮阮觉得简直可恨无比,说话就有些不客气了,“明明早就知道了,还静静地看我表演作甚,好玩吗?”
看她终于露出了爪子,拓跋纮倏地冷嗤出声,“所以,不装了?”
确实没有必要再装,她已经不指望他会放过她,既然如此,还好声好气做什么?
阮阮瞪着他,“所以你要杀我,并非什么‘狐媚惑主’,只是因为想要报复我?那你当时在宴上为何不索性直接拆穿我的身份?”
她当时还抱着侥幸的心理,问完她才反应过来,“不管我原来是什么身份,后来都是南唐皇帝亲封的公主,北魏想要议和是真的,所以我原来是谁也并不重要,是么?”
拓跋纮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似不屑般反问道:“报复你?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让我报复?”
“不是报复你却如此针锋相对,甚至追到了伽蓝寺来,难不成是我太美?”阮阮没好气的道。
因为生气,雪腮由内而外渗着淡淡的绯,鼓囊囊的胸脯有某种规律般起伏着。
拓跋纮没有说话,目光似笑非笑自下而上,不经意划过山谷与峰峦,最后定在了她的菱唇之上。
呵,真是气昏头了,阮阮开始有些后悔,挺了挺背脊,露出了自认最完美的笑容,她向来知道怎么能将自己的美貌发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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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6 章 你们不仅认识,还有一段旧……
此时没有外人,绛珠坐到了阮阮身边的石凳上。
“你跟拓跋纮......”
“算是旧识,”阮阮一口接了下来,话说一半,“在南唐的时候我们就认识了。”
她粉白的指甲下意识般抠着石桌上的刻痕,绛珠看她这样,心中不禁起了疑惑,“你们——只是认识?”
阮阮垂首不吭声,只一遍遍划着刻痕,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
看她仿佛难以启齿,绛珠忽然有个大胆的猜测,诈道:“你们不仅认识,还有一段旧情。”
阮阮诧异地看向她,脸上有惊惶一闪而过,嘴上却下意识反驳,“没......没有......”
听她否认,绛珠自认更加确定了,笃定般看着她,“没有?是你没有还是他没有?他为何特意来伽蓝寺这处?你方才又为何特意将我支开?在宫宴上他请求处死你,难道是因爱生恨气你背信弃义和亲要嫁给他父皇?”
阮阮着实想为她的联想能力大声鼓掌,简直比她编得还真,不过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只有极力的伤心与一丝仿佛被戳穿的尴尬。
她抬了抬眼睫,眼泪似要从眼眶里溢出来,“你别说了,前尘往事在我这里已经都过去了。”
得到这个答案,绛珠简直开心极了,她“蹭”的站了起来,有些兴奋,“别哭,这是好事,你下一次的解药有着落了。”
“什么?”阮阮一副懵懂的样子,似还没反应过来。
绛珠笑,南唐送阮阮过来和亲,本就目的不纯,她提点道:“他对你有旧情,这不正好可以利用么?让他帮你回宫事半功倍,若是能引得北魏皇室生乱,简直是再好不过,这样我们很快就能回南唐了!”
阮阮心头一震,绛珠的嘴向来严实,这会儿难得说漏了嘴,原来她一直想的是回南唐?是因为父母家人还是情郎?
看她神色,绛珠也意识到说漏了嘴,转身背对她,“其我不仅仅是为了南唐,也是为了你我自己,说是和亲,你不过也才十六岁,就算有解药,难道你当真愿意与青灯古佛相伴一辈子?日子还长呢,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先把这个消息传出去,他们或许会将你的药早些送来,你到时候也可少吃一些苦。”
说罢,像是担心阮阮多问,她赶紧闷头回自己房间写信去了。
看着她的背影,阮阮一边琢磨着一边为自己斟了杯茶。
虽然成功让绛珠误以为她跟拓跋纮不清不楚,但是那边不是傻子,若她一直待在伽蓝寺没动静,估计还是会引起怀疑的,唯一能继续跟拓跋纮扯上关系的办法只能乖乖照他说的去做,可是她远在佛寺,如何能办到?说来说去最好的办法还是得先回宫,可是回宫就得面对魏帝了。
这个认知让她有些说不出的烦躁。
可是更烦躁的事情还在后头,当她看见斋堂配给她们的陈茶与糙米粗食的时候,她震惊了。
菩提斋离斋堂很远,领回来的带麸皮栗壳的粗面馍馍基本是又冷又硬,这些地方又不允许生火,黑硬黑硬的馍馍简直难以下咽,比她当年逃荒吃的也好不到哪里去了。
吃的不像样就不说了,早上四更便要起来去法堂做早课,晚上亥正才下晚课,中间好不容易有点休息时间,间带着还要她去抄刻经书,禅坐,其间法堂的执事会一直命人看着,若有懈怠,可不管是娘娘还是贵人,一律戒尺伺候。
而且也不知因她是南人还是其他什么原因,阮阮隐隐有些感觉,那为首的执事对她尤其严厉。
清规戒律不过四个字,可等她真正体会到的时候,却发现是如此难捱,这些年在春风坊被精细的养着,对比起来这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
本来自东都到邺城,一路颠簸与风尘,她的身体几乎就没怎么休整,加上在异国他乡这段时日,惊惧与忧思过重,没几天她就生病了。
刚开始只是肠胃略有些不舒服,连着两天腹中绞痛,后来开始呕吐,连胆汁都快吐出来了,加之她没怎么吃东西,几日下来,原本流畅精致的下颌下巴立马尖了不少,看着可怜兮兮的。
生病可不是小事,青芜去找寺里法堂的执事商量,看能不能暂时免去公主的早晚课。
法堂为首的执事名唤昙予,是一个两鬓斑白的老尼,因得常年蹙眉不苟言笑,眉心有一道深深的褶子。
闻言她本就严肃的脸重重沉了下来,“这伽蓝寺里多的是来祈福的人,她们心诚,多少人数年如一日风雨无阻的坚持着,公主才刚来寺里,吃不惯寺里饮食,还借口生病不做早晚课,知道的说她娇气,不知道的指不定要说她不诚心,既然如此,贫尼们说不得要亲自传书一封,向帝后禀明此事。”
又是娇气又是不诚心的,她们在北魏本就不受人待见,才来佛寺又出这种事,这要是传出去可怎生是好?而且这老尼姑传书还不知得说成什么样子,青芜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执事们看她这样,又纷纷责难了几句,还拿出了寺规与魏帝的旨意来吓唬,说是除非人死了,否则早晚课与抄经一刻不能停,而且必须是在法堂完成。
青芜没办法,只好回去委婉的转达了。
阮阮也并非娇气,刚开始不舒服她还坚持着去前院法堂做了早晚课,可是也不知是天气凉了还是什么原因,这两日更严重了,加之没有胃口水米未尽,今天更是浑身乏力,起床都有些困难。
青芜气得不行,提脚就想去跟人理论,却被常嬷嬷给拉了住。
常嬷嬷是北魏宫里的老人了,对这里面的门道多少知道些,她不想惹事,沉声劝道:“青芜姑娘,那法堂的执事不少出自高门贵府,在寺里待了这么多年,可都不是好惹的,现在被她们站在道德高地之上,你这样气冲冲去理论,并没有什么好处。”
她说的是实话,她们若一来就把执事给得罪了,以后日子确实不好混,绛珠沉默了下来。
但青芜还是有些不服气,“那依嬷嬷你说,这事儿该怎么办?娘娘这些日子水米未尽,这样下去不说还要去抄经了,迟早得出事儿。”
常嬷嬷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转身看向了榻上的阮阮。
这几日她们试了好多次,阮阮自己开始也是想要尝试的,可是每次喝上哪怕一口,她的身体都会给予强烈的对抗,一滴不剩地给呕出来不说,连胆汁都要吐出来,导致她后来都有些怕了,索性一口都不再尝试,可这样下去怎么行?
常嬷嬷在一旁语重心长地劝道:“娘娘,您是金枝玉叶,从东都到邺城,这一路行来不易,您都挺过来了,可是难道最后竟然要饿死在这伽蓝寺么?”
这话说得晦气,青芜想开口阻止,却被绛珠给拉了住,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她们虽不喜那些糙米粗食,但尚能忍受,阮阮碰到这些却肠胃痉挛,就算是金枝玉叶也明显不太正常,她那反应更像是受了什么刺激打算自我放弃,旁人能劝能激,但最终还是得靠自己的毅力克服。
青芜坐在一旁,拉着阮阮的手,忍不住眼泪直掉,“姑娘,您一定要挺过来,不然您知道的,奴婢这么笨,以后可怎么办?”
虽则都是陪嫁丫环,但她跟出自南唐宫廷的绛珠不同,她跟阮阮可以说是一起长大的,阮阮一直庇护着她。
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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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瑶华公主......好像……
寺庙缺医少药,又被法堂的执事针对,根本没办法好好诊治,这个时候她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便是找人帮忙。
听说为了给今年的秋猎做准备,南山北面的行宫正在修整,而主事之人正是四皇子拓跋纮,想起那日看到的场景,他俩怎么说也有一段“旧情”在,说不得会愿意帮忙,也正好再试探一下她们有私情的真实性,她也好早做打算。
她打定主意,“青芜,你照顾好娘娘,我去南山行宫一趟,看看能不能求四皇子帮一下忙。”
阮阮一听这话,再坐不下去了,拓跋纮恨不得置她于死地,绛珠去求,岂不是就穿帮了?到时候他不仅不会来帮忙,绛珠也会明白他们压根没什么关系,那她就当真成了一颗无人问津的废子了!
不可以!她脑子转得飞快,必须得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见青芜应下来,绛珠拿了披风就准备匆匆离开,冷不丁袖口被人拉了住,她诧异的看了过去,正好瞧见榻上之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薄薄的眼皮轻轻耷拉着,青丝落落垂在尖尖的下颌两侧,看着憔悴又破碎,偏那双眼睛,像两汪幽泉,清浅的瞳孔里,透着细微的光芒。
阮阮手心捏着腰间的荷包,狠狠心开口,“别去,这事儿我能解决,我的身体我心里有数。”
“扶我起来。”
“梳妆。”
她人看着柔柔的,嗓音艰涩,却莫名坚定,让人有种信服的感觉,绛珠跟青芜对视一眼,赶紧上前。
都当她是人人可欺的小白兔呢,那就玩儿把大的,不治一下那老虔婆,这日子是没法过了。
*
法堂在伽蓝寺正院右殿,是平日里法师讲经坐坛以及僧尼们早晚课之处。
侧殿四周的窗牖门户洞开,殿里供奉着诸天神佛的金身与画像,最正中奉的是佛陀的莲花金身,彩塑雕刻充斥着整座大殿,美轮美奂。
香案上檀香袅袅,执事领着弟子们跪坐在佛前做早课,木鱼声、诵经声郎朗。
阮阮跪坐在众沙弥尼中间,她本就身体不适虚弱得紧,这会儿听着木鱼声,仿佛有人在耳边念着紧箍咒,苍白的脸颊上渗着细细密密的珠汗,随时都有可能倒下来,但她倔强的跪坐在那里,口中念着经文,咬牙坚持着。
第一日,第二日......
尽管还生着病,她都忍耐了下来,凭着强大的定力,没有犯一丝丝错,所有去法堂做早晚课的僧尼们都见过了她病弱的样子,数着日子直到第三天,她竟发起了高热,整个人是被常嬷嬷跟青芜驾到的大殿,可以说几乎算是只剩半条命了。
许多人包括一些执事已经开始目有不忍,但她们说了不算,为首的昙予师太见此却仍旧不同意阮阮在院子里休息,她言但凡还有一口气,就必须坚持做早课。
常嬷嬷跟青芜对视一眼,退至了大殿门口,殿门被小沙弥尼“轰”的关了起来。
敲木鱼不容易出错与偷懒,昙予鹰隼般的双目时不时看向正中,等着阮阮念经一旦有什么疏忽停顿,她的戒尺就将狠狠地抽打下去。
四周的沙弥尼们也不敢有丝毫怠慢,但仍忍不住分了丝余光在中间,都有些好奇这瑶华公主究竟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心中对执事的严苛也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有持戒修福者,于此章句能生信心,以此为实,当知是人不于一佛二佛三四五佛而种善根,已于无量千万佛所......所种诸善根,闻是章句,乃至一念生净信者,须菩提!如来悉知悉见,是诸众生得如是无量福德。何以故?是诸众生无......无复我......相......”【注1】
“啪——”是戒尺落与皮肉的碰撞之声,随即响起了一阵惊呼。
见过拿戒尺做警戒敲击的,或者打手心的,但还从未见过直接往人脸上招呼的,阮阮的肌肤本就较常常人更为细腻白皙,被这么一打,左侧脸颊顷刻起了一块两寸宽的红痕,看着颇为触目惊心。
青芜气愤地想要冲上去理论,被常嬷嬷一把给拉了住,眼含警告,不能打断姑娘的计划,她只得暂时按捺下来。
昙予严厉的目光逡巡了一圈,众尼惧不敢言,纷纷低下头来装没看见,便是一旁的其他执事,有不忍者,亦在她警告的目光下欲言又止。
昙予望向正中,厉声诘问道:“为国祈福,一言一行自当严格要求,务必尽善尽美,若是出了任何差池,都是贫尼与你辜负了陛下的厚望,瑶华公主,你可认罚?”
鬓角的汗水自脸颊滑落,伤口泛着火辣辣的疼,桌案下的手攥得紧紧的,指甲几乎嵌入了掌心,阮阮背脊愈发挺得笔直,嗓音柔弱却带着坚定。
“弟子身......身体不适,力有不支,但此心坚定,绝无二......”
“咚——”
话未说完,她整个人便因体力不支倒在了桌案上,木鱼与经书被哗啦啦扑倒在地,常嬷嬷跟青芜对视一眼,赶紧扑了进去。
常嬷嬷去扶阮阮,一边试探鼻息一边朝着身旁道:“公主,公主娘娘......好像没气儿了!”
青芜“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了起来,“呜哇——公主,您是两国重要的维系,盟约的见证,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儿啊,不然奴婢可不知道怎么跟两位陛下交代,呜呜——”
她这一哭,殿中诸人都紧张起来,几位执事心里更是忍不住有些发慌,瑶华毕竟是南唐的公主,陛下亲敕的祈福,魏帝暴戾的性子天下人都知道,她就这么死在伽蓝寺,没人会听什么解释,也无人会去追究什么真相,她们这些人只会不耐烦的被一并处理掉。
昙予也有些慌了,她因犯了错被撵到伽蓝寺十五年了,从风华正茂到人老珠黄,心态十分不好,看人年轻漂亮忍不住就想多磋磨几下,谁知道这娇滴滴丫头的这么不经整?
就连野草都有求生的本能呢,她竭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蹲下身子伸手去试探阮阮的鼻息。
这一试她整个人都跌坐在地,这公主竟当当当真就这么没了气息,她真的死了!
其他几位执事看她这样子,再也绷不住了,平日里她们让着昙予是因为她出身辽西郡公府,如今生死关头,几人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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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他的语气再寻常不过,就像……
这声音......是拓跋纮!他怎么来了?且听着声音还有不少侍卫。
希望不要生什么变化出来,阮阮有些担忧,她哪里知道,不仅是拓跋纮,太子拓跋赫也一起来了,只她装死闭着眼睛看不见。
昙予一听这话,心一下子给提到了嗓子眼儿,别说她本就心虚,就算理直气壮,看宫里的鱼鳞卫亲临也要吓得魂飞魄散了。
这话提醒了她,皇后岂是她一个罪妇能攀扯的?
她“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颤巍巍仰首,语带惊惶地想要解释,“大人......”
不料一抬起头,初升的日光似被高大的身影阻挡在外,一切都慢慢变得清晰了起来,正中两人头戴金龙冠,腰间蹀躞带上系着象征皇子身份的鱼符,说话那人,她不仅认识,两人还有旧怨,瞳孔倏地放大,那声“大人”就这么被咽了回去。
拓跋纮轻轻掸了掸肩头的香灰,狭长微挑的凤眸似漫不经心般扫了过来。
再见这张脸,昙予整个脸顷刻灰败了下来,真是老天爷不开眼,竟然是是是四殿下拓跋纮......
拓跋纮在伽蓝寺长大,不少人是识得的,但他早就已经不是曾经的那个少年,如今回到宫里不说,还领着天策军打了不少胜仗,在魏宫的地位早就今非昔比,而看着年纪能让他退居身后的人......
瞳孔倏地一紧,昙予猛地以头抢地,“贫尼见过太子,见过四殿下!”
众人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纷纷跪了下来跟着请安。
太子拓跋赫却未开口免礼,自一进门,他的全副心神都只在搜寻那个念念不忘的身影之上。
魏帝虽暴戾,但对拓跋赫这个长子是没话说的,打小就是众星拱月,他向来也乐在其中以之为傲,可今日却不一样,逡巡一圈之后,他的目光就被躺在香案前的那个纤细瘦弱的身影给锁住了。
如云的青丝散落开来,苍白的小脸被掩映其间,一道红痕瞩目,原本剪水一般的双瞳此时深深闭着,只余浓密的长睫投下暗影,樱桃般红润的双唇也没有一丝血色,净色的僧袍将她原本恣意的颜色给遮掩了起来,整个人静静的躺在那里,乖巧得惹人心痛。
拓跋赫只觉心中有些不是滋味,最开始瑶华公主和亲对象,父皇原定的本是他,他之前本不乐意,可是公主出降北魏那日,他亲眼见过之后就点了头,因得念念不忘,借着说和的名义往驿馆跑了不少次,可是宫宴之上,父皇却反了悔,竟然当众将她以祈福的名义送来佛寺,就这也罢了,没想到她在伽蓝寺吃这么些苦。
她原本是该在他的宫里锦衣玉食的,如今却成了这般。
顾不上跪了满殿的沙弥尼,拓跋赫急步想要上前,却被身后给按了住。
他有些不耐地看向身后。
父皇就算了,什么时候拓跋纮那个野小子也敢阻止他了?就因为这些日子他给了他些好脸色?
拓跋纮十分清楚太子此时的想法,心中不屑,但也并未在意,只剑眉微抬,几不可查朝他摇了摇头,低声道:“太子此行最好低调些,谨言慎行,不然落入父皇耳中可能不好。”
拿父皇来压人,拓跋赫有些不爽,但也知拓跋纮所言是事实,魏帝并不希望他跟公主走得太近。
乍然反应了过来,尽管不甘心,但他还是停下了步子,轻咳一声,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一点,问执事:“公主她这是怎么了?”
昙予心口一紧,怎么就这么巧刚好宫里来人,真是倒霉透顶,她还在斟酌着措辞,常嬷嬷跟青芜对视一眼,赶紧“砰”的磕了下来:“请太子殿下为我们主子做主。”
青芜嘴快,跟连珠炮似的,“公主初来北魏,水土不服,身子本就不爽利,但祈福心诚,即使重病高烧早晚也无一日懈怠,昙予师傅却假公济私,借着祈福的名义,极尽欺压之事,害得公主......呜......主子......”说到后来哽咽不已难以再言。
当初惊鸿一瞥,绝艳倾城,再看如今佳人灰白的脸色,太子一时间有些难以置信。
拓跋纮扫了眼旁边,有医士背着药箱赶紧上前查看。
说话归说话,如今太子跟拓跋纮都在这里,她再不敢把皇后跟辽西郡公府搬出来扯大旗了,不然搞不好拖累了儿子前程不说,还会死得更快。
她再不敢胡乱攀扯,医士很快就回来汇报了情况,“回禀太子殿下,四殿下,属下找不到公主的脉象。”
找不到脉象?那不就是已经......音容笑貌仍在,太子有些唏嘘,一时心中竟然生了几分怨,若不是父皇棒打鸳鸯,若他那日能勇敢一点,若是他能早点来看她,或许佳人仍在。
太子不说话,表情却肉眼可见的阴沉,昙予心知今日之事再也糊弄不下去了,索性张口就否认,“她胡说!殿下,非是贫尼为难,实是这瑶华公主娇气又身弱,贫尼都是按照寺院的规矩办事,从无私心一说,昨日还好好的,谁知道她今日就......就这么去了!她们这些刁婢是为自己的失责想要找个替罪羊以泄私愤!这殿里的比丘尼们都可以作证!”
说罢,她警告一般往四周逡巡了一圈。
昙予师太平日里仗着身份在伽蓝寺作威作福惯了,颇有几分淫威,小沙弥尼们被她这么一瞪,纷纷垂首,呐呐不敢多言。
常嬷嬷又气又急:“到底谁在胡说?我家主子前两日就绞痛不止,昨日更是发起了高热,药堂还有领药的记录,法堂这边早晚课也没一次落下,青芜替娘娘告假,您拒绝的话刚刚还重复了一遍,这么快就忘了?”
拓跋纮行至香案旁,垂眸打量了一番阮阮的“尸身”,目光淡淡落在几个执事身上,“说。”
明明是和煦的秋日,几个执事却无端感到一阵森寒,原本她们就不爽昙予久矣,如今更是不敢撒谎,“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一五一十把昙予为难克扣公主的事情交代了出来。
“四殿下,确如她们所言,公主娘娘自来伽蓝寺,无一次错过早晚课,就连这些日子高热重病也不例外,她的婢女也确实多次向师姐告假,不过师姐并未应允。”
狭长的凤眸微挑,拓跋纮扫向昙予。
昙予如坠冰窖,倏地整个人都颓唐了下去。
“殿下......殿下......贫尼......都是按着按着规矩办事的......并不知晓公主的病情......”她喃喃道,“是意外,对,一切都是意外,贫尼也不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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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新增内容) 莫非她是他命……
众人顺着她的话看了过去,都禁不住十分诧异,瑶华公主方才灰白的唇色此时竟然恢复了些血色,水滴恰巧滴落于上,也不再往下继续滴落,而是像是雪化于水,慢慢洇入唇中,神奇的是每如此一次,那唇色便恢复几分。
“都不许动!”拂开众人,太子的心跳得飞快,拓跋纮在一旁冷眼看着,并未做声。
“莫不是......莫不是菩萨显灵了?”常嬷嬷扑通一声跪在了观音座像前,虔诚的磕起头来,“呜呜,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您若有灵,就让公主娘娘死而复生吧!”
众人顺着她的动作看了过去,菩萨低眉,唇角带着一抹浅笑,越看越心惊。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无根之水?”有人惊呼出声,“无根之水,乃上天所授,予心诚有缘之人,解灾厄,活死人,肉白骨。”
“你们快看,公主娘娘的手似乎在动!”
众人眼睁睁看着最后一滴无根水落在了阮阮的唇瓣之上,随着水迹的慢慢洇去,一声“嘤咛”自唇角溢出,那原本已经死去的人,眉头竟然蹙了起来,脸色也不再是之前的灰白,而是渐渐有了光泽。
阮阮心知时间也差不多了。
上次绛珠给的解药被她藏了起来,一方面她是想等发作了再用好拖延一点时间,另一方面是打算留着以后私下找人看看成分,看能不能再研制一份解药,没想到被一再针对,即使生了病老虔婆都拿着鸡毛当令箭不肯让她休息,绛珠又要去找拓跋纮,恰好蛊毒服了解药会有一段短时间的闭气期,为了不翻车,她就临时想了这个办法。
就是这颗药到底没保住,本意想装死吓吓昙予,让她以后不敢再为难她,没想到太子跟拓跋纮竟然出现了,还雷霆手段处置了人。
对于昙予落得这么个结局,她在心里默念:昙予啊昙予,你可不能怪我,要怪就怪运气不好,遇到了拓跋纮这个心狠手辣的。
同时她也打定主意,得罪谁也不能得罪这人,或许他上次的威胁,她应该认真考虑,不然......
想起活人点天灯,她头皮就发麻,还是不要得罪透这人。
打定主意,阮阮缓缓睁开了眼睛,因得不太适应光线,眼睫又眨了眨,方才适应下来彻底睁开。
秀眉微蹙,剪水双瞳随之水波潋滟,方才戒尺的血痕正慢慢退下,莹白的脸颊隐隐透着玉色,空气里竟然还隐隐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暗香,令人心情颇为舒畅。
即使她的眼中还带着几丝茫然,但这一展颜,青丝拂动,生动无比,竟比之前的她还要惊艳几分,太子拓跋赫忍不住走了上前。
阮阮的目光无意间与拓跋赫对了个正着,她连忙挣扎着起身想要见礼,谁知腿有些麻,整个人差点又滑了下去。
“当心。”
拓跋赫伸手,扶着手臂一把将人给托了住,手心柔软的触感与鼻尖的暗香让他一时竟忍不住有些心猿意马。
场面一度十分安静,冷不丁一声轻哧。
阮阮浑身一紧,或许是因为心虚,总有种被人看穿的尴尬,但她挺了挺胸很快镇定下来,拓跋纮不是让她多多接近太子?那她怕啥!
常嬷嬷跟青芜看太子动作,赶紧上前将人接过扶了起来。
手心的柔软与鼻尖的暗香就这么远了去,拓跋赫刚盈满的心就这么空落了下来,他十分不爽地看向了身后的始作俑者。
面对太子不善的眼神,拓跋纮并未退缩,反而附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句。
太子身子微僵,拓跋纮见此,侧首朝身后的医士使了个眼色,“你快去看看,公主娘娘身子可还有不适。”
这句“公主娘娘”咬字颇有些重,太子此时已然反应了过来,阮阮身份特殊,此处人多眼杂的,他这样倒确实孟浪了,要是传了出去,对两人的名声都有些不好,尤其是父皇还特别介意此事。
不想被拓跋纮瞧出来端倪,他朝着医士欲盖弥彰般叮嘱:“对,快去看看。”
医士得了令,只得赶紧上前,青芜扶着阮阮坐在了功德桌旁的圈椅上,医士随即开始号脉,太子与拓跋纮坐在上首。
医士的表情时而凝重,时而困惑,像是遇到了什么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拓跋纮百无聊赖的掸着袖口的香灰,太子却有些着急,问道:“公主的身子到底如何?”
医士捋了捋胡须,“怪哉,方才号脉,公主分明是经脉阻断气息已决的油尽灯枯之相,可是现在,公主生气勃勃,脉息通畅,并无任何阻滞之相,臣一再探查,绝不会出错,就这么短短一段时间,当真是奇也怪也,莫非这世间当真有神迹?”
宫里的医士能说出这话,大抵是真的没什么问题了,青芜跟常嬷嬷挽着人喜极而泣,“菩萨保佑,太好了,公主您没事儿了。”
今日之事太过跌宕起伏,比丘尼们忍不住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怎么瞧着公主娘娘容光更甚呢?这,这当真是死过一次的人?明明,明明之前还发着高热面色惨白!”
“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阿弥陀佛,定是公主娘娘祈福心诚,菩萨显灵了。”
“是啊,瑶华公主自来了伽蓝寺,即使生着病,也雷打不动风雨无阻的来法堂做早晚课,公主是菩萨庇佑之人。”
“公主有菩萨跟陛下庇佑,要说善有善报,像昙予那等小人,睁着眼睛说瞎话,拿着鸡毛当令箭,这便遭报应了。”
......
大殿里议论纷纷,太子听着,目光看向阮阮,一时间只觉又惊又喜。
他刚出生的时候,高僧就有过真言,说他是真龙天命,当初因为这句真言,魏帝直接将他封为了太子,但很少有人知道其实原话还有个前提——“得佛缘之人,享真龙天命”。
莫非阮阮就是他命中注定的佛缘之人?这个认知让他心头颇有些激荡。
“公主到伽蓝寺祈福以来,兢兢业业,至诚至信,菩萨都看在眼里,你身子初愈,先回菩提斋静养一段日子。”
虽然添了太子跟拓跋纮这两个变数,但好在一切都还是顺着计划的轨迹走了下来,至少她终于可以先休息一段时日,虽不知道有没有被拓跋纮看出端倪,但他既没有让医士拆穿,想来是暂时不欲与她为难,阮阮压下心中忐忑,起身行至太子身前,揖了一礼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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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弃子一枚,你如何要与她……
南山行宫,水月殿。
拓跋纮孑然站在殿中,抬首默默凝视着眼前观音菩萨座像,一动不动。
弯弯的细眉低低垂着,手中玉净瓶似琉璃般净透明澈,她的眼角唇边含笑,仿佛俯瞰众生,却又悲悯世人。
曾经在佛寺长大,日日暮鼓晨钟,那时小小的他也曾夜以继日的祈祷,倘若菩萨真会显灵,为何不曾照拂他那么一二?他早就不再是那个天真可怜的小小稚童,深知所有想要的一切都得靠自己去拼去抢去挣,而她,凭什么能死而复生?
他可不信一个座像当真有这本事,或许不是死而复生,而是她压根就没有死,再借着菩萨的名义故弄玄虚,好处么?显而易见,昙予那老尼姑被处置了,有“菩萨”庇佑,美名远扬,她现在不仅不用再去法堂做早晚课,寺里的执事们也不敢再为难她,自由许多不说,还有舆论优势,祈福的日子会好过许多。
拓跋纮唇角微扬,当初她能为了勾搭上别人转头卖了他,如今审时借势,倒确实是她能做出来的,也是因此,他才借口镇宅将这尊菩萨座像挪了过来。
为了证实这个猜测,他缓缓绕着佛像转了一圈,最后目光定在了那净透明澈的玉净瓶上,当时他是亲眼见着这小小的玉瓶溢出的水滴滴在她身上的,要是有问题,这玄机定然跟这瓶子脱不了干系。
可是自外观上看,玉净瓶没有任何瑕疵,瓶身线条流畅,洁白光滑,因得是塑像,瓶身并不能被取下来,几乎没有任何动手脚的地方,因为为了防止瓶身藏污纳垢,这玉净瓶并非是个密封的容器,在它的底部,是有一个指头般粗的小孔的,供日常清洁,若是事先在这里面装上水,那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随时会漏掉,而且也不可能缓慢的一滴一滴的滴落下来。
她怎么做到的?
拓跋纮茕茕孑立,昂首深思,却无可解,他的轮廓分明,眉峰棱角清晰,平日里像离群的孤狼,看着颇有几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凌厉,可此时昏黄的宫灯打在他的额角眉梢,整个人竟添了几许难得的柔和。
躲在琼花树丛后的冯品柔一时胆子大了起来,嫌弃花树碍眼,悄悄挪了挪位置,方便找个最佳观赏位置,不料却踩到了一截枯枝,发出“咔嚓”一声。
拓跋纮目光如隼,倏地看向花丛,“来人。”
“别!纮哥哥,是我。”冯品柔缩了缩脖子,赶紧硬着头皮站了出来,有些委屈巴巴又有些期待地看向他。
一见是她,拓跋纮脸色稍霁,但很快又沉了下来,长腿几步跨出了殿门,立在檐下,“半夜三更的,你不在邺城,为何会在此处?皇后跟郡公可曾知晓?”
冯品柔垂首,小声支吾道:“姑姑......跟爹爹,我给他们留了口信,应该......应该有看见吧,不过......那信纸薄薄的,若是被风吹走了没看见......也是有可能的。”
听她这口气,拓跋纮立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会信她当真留了什么口信才怪,他侧首就唤人,“来人。”
“纮哥哥,别!”冯品柔赶紧跳了起来,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臂,半是撒娇半是威胁,“人家好不容易才来了行宫,你也知道是半夜三更的,难道你就准备这样把我打包送回邺城去?”
拓跋纮垂眸,目光落在她紧紧攀着的手臂上面,语调是一如既往的凉薄,“不然呢?”
不然呢?
听得这淡淡的一句,冯品柔心都碎了,她辛辛苦苦,不惜装成太子的婢女才得以混进行宫,这一路不知吃了多少苦头,就为了见他一面,谁知道他问都不问一句竟然就这么要赶她回去?
她越想越憋气,嘴巴委委屈屈都快抿上天了,看他目光凉凉落在手臂上,想到他向来不喜人亲近,尽管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缓缓松了开,“纮哥哥,我......我不是故意的。”
“就是......就是......”
她再口无遮拦,也毕竟是个女孩子,真话说不出口,她飞快地想着借口,“秋猎在即,你也知道我向来不善骑射,若是不提前来熟悉一下场地,到时候又要输了,我可不想再让姗卓她们笑话我了!”
说罢,双手叉腰跺了跺脚,一副不甘心的模样。
北魏尚武,无论男女均是个中好手,楼姗卓是百威将军的独女,骑射在邺城的贵女圈里数一数二,冯品柔处处要强,什么都想做到最好,大出风头的围猎自然也不例外,两人明里暗里的较劲,不睦已久。
拓跋纮对这些女儿家的争斗并没有兴趣,闻言忍不住抚额,“就为了这?行宫现在到处都在修整,吃不好睡不好的,你住得惯?”
听他口气松了下来,冯品柔开心得不行,差点没脱口而出‘只要有你在,再苦再累我都能坚持下来’,可是想到这话有些不太合适,于是话到嘴边就变成了“你都住得惯,我为什么住不惯?”
听得这话,拓跋纮睇了眼小姑娘,冯氏四世三公,冯品柔又是这一代郡公的独女,打小金尊玉贵的长大,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以说她的小日子比起公主也不差什么,而他虽是皇子,却打小在佛寺长大,后来行军在外,也没那么多讲究,什么地方没有睡过吃过,可以说他现在的地位,都是累累白骨堆砌起来的。
冯品柔也知方才自己说大话了,可又不好意思收回去,思来想去她又找了个理由,“好吧,我实话实说了,不仅仅是因为不想在围猎输给珊卓,还有一件事......”
她深吸一口气,偷偷打量着他的神情,“你也知道我事事不愿屈于人后,骑射就不说了,我自认向来擅长书画舞蹈的,上次宫宴上,看那瑶华公主一舞,我方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行宫距离伽蓝寺后山不远,我没事儿也想去找人讨教讨教。”
她没记错的话,当时宴上那些男人,包括太子几个,眼珠子就差落人身上了,他虽然以瑶华公主“狐媚惑主”的名义请求处死她,可是这是不是也变相的承认了那瑶华公主的美貌?她还从没有见过他如此针对一个人,还是一个女人,出于直觉,就忽然很想打探一些他的想法。
拓跋纮几息无语,侧身看向檐下悬挂的涯玲,“那些不过奇技淫巧罢了,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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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你就不问问孤为何这些日……
美人青丝半挽,晨光打在她如云的鬓角,泛着一层柔和的淡淡光泽,多余的发丝如瀑般垂在清瘦的肩膀与后背处,勾勒出若隐若现的窈窕身条,宽袍素衣堪堪掩住她浑圆的胸房与纤细的腰肢,明明是与那日一袭束身舞衣截然不同的样子,却仿佛欲盖弥彰般更加惹人遐思。
明明已近暮秋,又是站在风口处,拓跋赫却觉得浑身倏地燥热起来,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他轻咳一声,随即迈步进入厅中。
常嬷嬷率先注意到掀帘而进的太子,赶紧站了起来。
厅中似暗了一瞬,阮阮回过身坐直了身子,眼光流转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下意识以为是拓跋纮来找她算账来了,她忍不住心中一跳倏地起身,好在看清了身形,要比拓跋纮矮上半头,脸型也更宽一些,是太子拓跋纮!
她心头微松,赶紧迎上前去,“太子,你怎么来了?”
听说这几日太子与方丈大师一直在处理昙予的事情,流言传得很快,宫里也有旨意与上次过来,他突然来菩提斋,她有些紧张,该不会是出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了?
美人盈盈双目里盛着的满满都是自己的影子,本来她如此生疏的疑问让他有些不快,但此时拓跋赫心里却忽然熨帖起来,“公主为父皇在伽蓝寺清修祈福,没想到那不长眼的东西却处处刁难,父皇得知此事非常震怒,孤此来看望,公主若有难事,一切尽可交予孤来处理。”
魏帝那旨意,不过面上的功夫,实际上阮阮的处境,他一点也没有放在心上,而太子之所以特意跑这一趟,当然是有自己的私心。
阮阮当然不会当真,但还是盈盈朝着邺城的方向行了一礼,算是谢过。
“陛下有心了,多谢太子,我在此处,如今并无什么难事。”其实是有的,但她总不能不识相的当真说出来,比如她必须回宫,比如不想吃那青稞面斋饭。
按理说一个是和亲迟迟未能册封的公主,一个是太子,话已到此,便该结束了。
厅里有引路的沙弥,还有他带来的内侍,以及阮阮的几名婢女,小小的禅厅此时倒是显得格外拥挤。
拓跋赫松了松领口,觉得有些憋闷。
他四下看了看,禅室倒确实可以说是别无长物,好在余光瞥见窗外的树影,他忽然找到了事情,“孤过来的时候,看见那树长得甚好,枝叶太过繁茂,将这院子都给遮了泰半,影响静室采光不说,也更为潮湿,不若孤命人将其伐去?”
此言一出,厅中诸人神色各异,尤其是引路的小沙弥,敢怒不敢言,菩提乃是佛家圣树,这棵能长这么多年,一直是伽蓝寺的骄傲,这位太子殿下说砍就砍,也不怕影响风水与气运。
他倒是话一说后面拍拍屁股就走了,可是她却不知还要在这里待多久,可不想平白无故得罪人,于是找补道:“殿下,那是菩提圣树,避免了这院子日晒雨淋的,平日里只觉幽静,倒并没感觉到生潮。”
她说的也算是实话,但拓跋赫听了这话莫名有些不爽,圣树能有他这个太子尊贵?
若是平日里,他定然是要命人一刀砍下去让他们看看他这个太子的威风,可是今日美人在前,他忽然有了个新的主意。
“是么?倒是孤狭隘了,公主见多识广,又是菩萨庇佑之人,孤有个不情之请。”
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阮阮抿唇,不想得罪他,只能顺着他的话道:“太子请说。”
“这些日子孤常常觉得心口窒闷,不得纾解,听闻菩提树凝神静气,不知公主可愿陪孤走上一遭?”
他那眼神,是男人看中意的女人的眼神,曾经在春风坊的时候,这样的眼神没少见过,她可太熟悉了,之前在驿馆的时候,拓跋赫就没少来她面前晃悠,阮阮本能的觉得有些反感,但面上早已习惯了不动声色。
她知道她没有拒绝的权利,她安慰自己,她毕竟是他父皇名义上的妃子,这里又是在佛寺,他应该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出来。
想通了关节,她红唇微抿,侧身福了一礼,“太子请。”
*
两人转过回廊,出了禅院,一路沿着青石小径往菩提树的方向行去。
拓跋赫的内侍早就识趣的领着闲杂人等离了开,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小径上,绣鞋踩在湿滑的苔痕之上,走得战战兢兢的,加之阮阮总觉得身后那道视线就没离开过她的身上,心里有些别扭得慌。
拓跋赫也感觉到了她的不自在,极力压下想要拉住那双柔荑的冲动,没话找话,“有孤在,你放心,以后没人敢再找你麻烦。”
这话阮阮有些不太敢接,委婉道:“多谢殿下,殿下是太子,邺城才是你的归属,我在此地清修,有陛下的旨意,想来也没人敢再找我麻烦。”
听她这话,是在提醒他她是他父皇的人么?可是父皇若当真把她当成他的女人,又岂会将她远远的打发来佛寺?甚至连个正经封号都不给?拓跋赫心头有些不爽,顺手拂开菩提树的叶子,几步跨至了她的前面,“你可知道孤为何会来伽蓝寺?”
“为......为何?”被摹地拦住去路,阮阮心中有些不适,偏不能发作,下意识就想往后退。
“自然因为你......”
阮阮心头一跳,担心他说出什么覆水难收的话来,好在太子看她面色苍白,顿了顿立马补充道:“你们南唐与北魏议了和,当时不少天策军将领奉召回邺城,如今事了,孤受父皇之命亲送他们回边境。”
“可这跟伽蓝寺有何关系?据我所知南山似乎跟官道不是一个方向?”阮阮十分不解。
当然没有关系,拓跋纮之前是天策军主帅,百战百胜没少出风头,大魏以武起家,衬得他这个太子简直一无是处,不过两国议和之后,魏帝不仅命拓跋纮交出了兵符,将天策军交由他接管不说,还直接让拓跋纮领了个修整行宫这样的无足轻重的差事,帝心在哪儿可见一斑。
毕竟天策军好歹曾是拓跋纮的麾下,明面上他是大方不疑,送完将领顺道去行宫找拓跋纮安抚一番,实际上他其实是去行宫炫耀的,偏偏拓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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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就这么怕我?
又来了,阮阮无语,当初在驿馆的时候,她承认她因为以为要被魏国退回去跟拓跋赫走得近了些,但她发誓她只是小意逢迎绝没有蓄意勾引过,一切还在萌芽阶段就胎死腹中了,现在两人如此这般身份,又是佛门重地......
她侧了侧身子,试图摆脱他的钳制,拓跋赫却不管不顾,大掌用了些力,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阮阮估摸着不太好脱身了,他臂力甚大,又是太子,强行反抗激怒他就不好了,毕竟也得罪不起,只好低垂着撇向一边。
看她垂首不言,浓密卷翘的长睫像一把小羽扇,每一下都拂在他的心坎上,拓跋赫有些烦躁,手上就用了力,“怎么不说话?”
“疼......”她眼睛一眨,顷刻有泪盈于睫,“太子,你捏疼我了......”
有病就去寻医士啊!他若行差踏错,不过被打骂认罚罢了,而她,若走错一步都是深渊,面对他的逼问,又不能得罪,阮阮决定装傻。
她那么纤细柔弱,联想到两人的体型差,拓跋赫这才惊觉手上力道重了,赶紧松了开。
原就是想调戏两句,并非当真要听她一本正经的回答,这会儿唐突了佳人,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自问自答道:“太医说孤这是犯了心病,孤......”
“太子殿下定是国事太过操劳了,若是休息一段时日,定能有所好转。”阮阮飞快接道,阻止了他接下来的话。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十分崇敬的样子,太子很是受用,“嗯,父皇年纪大了,许多事情都交到了孤的手里,前些日子确实觉得有些疲惫,不过到了伽蓝寺,倒好了许多。”
他的语气里带着三分压抑的自得,还有两分故意的炫耀,以及一分隐晦的暗示。
阮阮装作没有听懂,笑盈盈道:“伽蓝寺乃清静之地,确实适合修身养性。”适合修身养性,不适合你,赶紧走吧。
她这一笑,贝齿微露,眼睫弯弯,眼里有细碎的波光闪动,像三月枝头的桃花初绽,美得灼目,拓跋赫看得痴了,想到魏帝的旨意,他不久就要回去邺城,情不自禁脱口而出,“瑶华,孤......”
?
直觉告诉阮阮千万不能就这么让他把后面的话给说出来,她情不自禁脱口而出,“太子,不如我为你念一段佛经吧?”
拓跋赫有些愣,惊觉方才竟然将梦中那个心心念念的称呼给叫了出来,好在此时没有外人,她......到底听见没?
憋了许久的心事就这么暴露了些许,他的心里忽然涌上了一股难以言说的隐秘快感。
她是知道的吗?不然给他念经又是何意?能多待一会儿是一会儿,他笑着颔首,“嗯,那就有劳了。”
阮阮这些日子的早晚课不是白做的,正好地上有曲虬的树根,她略略收拾了,盘腿坐于树下,念了一段《地藏经》。
“......譬如有人,迷失本家,误入险道。其险道中......忽逢迷人,欲进险道......”
“......如堕恶趣,地藏菩萨方便力故,使令解脱,生人天中,旋又再入。若业结重,永处地狱,无解脱时......”注1
她的嗓音带着南人女子特有的侬软,因为是短平的译文,合着念起来又带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含混味道,北魏尚佛,拓跋赫虽则不喜,但作为太子也没少听过,还从未见人能把佛经念成这样,像一曲自带韵律的歌谣,让人忍不住沉浸其中。
因此在戛然结束之时,竟然还沉浸其中有些念念不舍。
“太子?太子?”阮阮唤他,“你现在觉得如何?可有好些?”
看她关切地望着自己,拓跋赫只觉浑身通泰,“好多了,多谢公主。”
阮阮就等着他这句话了,“既如此,咱们出来也有些时间了,我该回去做午课了。”
太子看了眼天色,确实快到晌午了,可是他却并不想走。
魏帝的赏赐已经悉数到了伽蓝寺,这两日他必须随他们回邺城,不然引起疑心就不好了,这一走至少也要一个月后的秋狩他才能再次过来,因此现在的打算是能多待一会儿就多待一会儿。
“孤陪你......”
他话未说完,就被人给打断。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是他身边第一得力的内侍官,此时正踮脚往这边探寻着,脸上看着一片焦急。
得了允准,内侍赶紧跑了上来,朝阮阮囫囵行礼之后,焦急道:“太子殿下,阿史那尔大人他们已经准备出发了,车马都已经清点完毕,就等您了。”
阮阮一听这话,下意识松了一口气,拓跋赫却十分诧异,“不是说的未时三刻出发?这会儿才将将巳初,怎就急匆匆的了?”
阿史那尔为人严肃,性子耿介,不会整那些花里胡哨的借口,原话有些不中听,内侍垂首润了下,“奴才也不清楚,好像是阿史那尔大人临时听说天气有变,担心回城会遇上山洪或者泥石流,便立马命人来通知奴才的,说是请您最好是立刻出发。”
有这么巧的事?但阿史那尔不仅是千牛卫统领,魏帝的心腹,还是突厥阿史那家族的重要人物,拓跋赫即使贵为太子,也不敢轻易得罪。
他转身看向阮阮,有些欲言又止。
阮阮内心巴不得他赶紧离开,面上却不动声色,她看了眼天色,十分真诚道:“早上明明还能看见太阳的影子,这会儿却起风了,大人的担心不无道理,太子殿下一路顺风。”
话已至此,拓跋赫再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不情不愿转身跟着内侍走了。
眼见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了石径尽头,阮阮觉得四周的空气都仿佛流动了起来,她深吸一口气,准备回菩提斋,不想天空突然传来一声高亢的嘶鸣。
她情不自禁往阴沉的天空望去,冷不丁看见一只白隼朝着此处俯冲而下,它的鸟喙与爪子泛着尖锐的暗光,惊得她立马后退,不料绣鞋恰巧踩到了青苔之上滑开,她惊呼一声往后仰倒下去。
她紧紧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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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 13 章 父皇年纪大了,厉害还能……
眼前一花,等阮阮反应过来,她整个人已经被他给按在了菩提树干上,因得力气不小树干又凹凸不平,后背被抵得生疼,她忍不住蹙眉痛嘶出声。
拓跋纮可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俯身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吐字清晰,“不许走。”
先是太子又是拓跋纮,阮阮真是受够伏低做小的样子了,况且听太子的意思,拓跋纮的处境也没她之前以为的那样高高在上,她索性破罐破摔般吼道:“你到底什么意思?说好的我替你接近太子你就放过我,我照做了你还要如何?要杀要剐你倒是给个准话!不带这样钝刀子割肉的!”
啧~小兔子这是急了眼忍不住露出嗫齿了?
拓跋纮松开手稍稍后退,两人之间保持了一个还算安全的距离,他伸手替她将凌乱的额发拂至耳后,低低笑开,“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何时要杀你剐你了?”
难道不是?阮阮一脸戒备的看着他,对他这番说辞显然没有信心。
想起方才看见的画面,拓跋纮扯了扯唇角,“你的表现比我想的还要好,我如何舍得杀你剐你?不过是还有话问你,问完就自然会放你回去。”
没有南唐男子的儒雅温润,却也不似北魏男儿那般耿介粗犷,他就那么笔挺的站在那里,发丝不受拘束般肆意扬起,与玄色衣衫混为一体,眼睛与耳饰闪着格外的冷光。
就仿佛是身在一望无垠的旷野里,被孤狼狠狠盯上的绝望,阮阮情不自禁瑟缩了一下。
拓跋纮很满意她这反应,语调缓和了一些,“都说你得菩萨庇佑死而复生,我在佛寺待了十几年,菩萨有什么本事我一清二楚,这么些日子过去了,你也该知道我不会去拆穿你,但是那观音座像的秘密我必须知道。”
一张一弛拿捏人心他早就用得炉火纯青,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当时回去我就检查过,里面并没有水,就算有也不可能一滴一滴缓慢滴下,我琢磨了好几日也没找出破绽,你是如何做到的?我要听实话。”
阮阮仔细分析了一番他话语里的诚意,看这样子他倒确实不会去拆穿她,而且那段时间已过,就算她现在说出来,那证据也早就不在了,但让她就这么直截了当说出来也不可能,她准备讨价还价。
“我可以告诉你,但作为交换我也想问你一件事。”
呵,他就知道,她压根不是表面上看着那般柔柔弱弱,内里实则是个有算计的,他倒要看看她想知道什么。
拓跋赫颔首,答得爽快,“可以。”
“不是水,是冰块。”她坦诚得更快。
“你哪里来的冰?”
拓跋纮很快反应过来,“陵阴?”
历来不仅富贵人家皇宫有专门的冰窖,伽蓝寺这种皇家寺庙也是有冰窖的,甚至存储量甚巨,因为北魏贵族有讲究,族里贵人去世之后,有些信徒会专门运往伽蓝寺超度,还有军营也需要藏冰,而这就需要大量的冰块,总不能尽数放在城里,所以有部分就存储在伽蓝寺的陵阴里。
“但那些都是巨型冰块,你的婢女定然不知道,知道也帮不上忙,你一个人是怎么弄出来的?”他有些奇怪。
既然说了,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阮阮摇了摇头,“那些冰块不仅大也沉,在陵阴里确实弄不出来,我是自己弄了杯水放进去,隔了日子再弄出来,就已经结冰了。”她会高热也有这个原因,原本就生着病,被这么一冻直接烧了上去。
因得伽蓝寺是皇家寺庙山底禁严,寻常人也并不能到山上寺庙来取冰,看守陵阴的老和尚很是随意,想要拿到钥匙混进去倒并不是难事,拓跋纮眉梢微挑,“那玉净瓶净如琉璃,我当时看过,里面并没有东西。”
“里面是没有,你应该看到瓶底那个小孔的吧,我是估摸着融化的时间磨了冰片。”
原来如此!那个时候他知道佛像手中的玉净瓶有问题,只想着反正带回去了却并没有着急,倘若他在带走的当时或者路上就查看玉净瓶,是能摸到未融化完的冰片或者湿意的,等回了水月殿,再看哪里还会有痕迹?
即使那天他跟太子没有出现,事情也会按照她的计划一步步发展,昙予被吓到,她还有了菩萨庇佑的美名,等消息传到宫里,又能在魏帝那里留个好印象,等赏赐一到,那些执事后来定然是再也不敢为难她的,甚至不用针锋相对,四两拨千斤轻轻巧巧就解决了问题。
倒确实是她的风格,拓跋纮看向她,“你要问什么?”
自打发现他没她想的那般受魏帝倚重,说不得还被魏帝跟太子猜忌着,阮阮的胆子大了许多,“那天绛珠偷偷来找你,是不是你故意把消息透露给太子的?你让我跟太子多接触,到底是为何?你不是不想和谈么?”
“你不是心里有答案,作甚还要问我?”拓跋纮冷笑,“父皇年纪大了,雄风还能几年?能搭上未来的天子,我看你也挺乐在其中的。”
乐个鬼,魏帝虽然不年轻,但也才四十出头,拓跋氏又有长寿基因,难怪拓跋纮当初说她“狐媚惑主”,只怕就是在给魏帝做预设,他狼子野心,目的是挑拨魏帝跟太子的父子之情,她那些小打小闹只为自保,他才真是好深好狠毒的心机!
阮阮心里又气又羞,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她安慰自己,拓跋纮跟南唐那一帮子人也算是变相的不谋而合了,这倒可以利用。
垂首久久不言,良久她方才深吸一口气,再仰首时已经平复好了心情,眼眶泛了些微微的红,委委屈屈道:“你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我的底细你也是知道的,除了被你们威胁按你们说的做,我也没有其他的选择。”
她这皮囊着实生得好,委屈时楚楚动人的样子很容易让人心生怜惜,偏偏拓跋纮是个例外,他上过南人女子的当,越是如此,就越是不屑。
天空不知何时有大滴大滴的雨珠落下,风声树声嘈杂,两人竟一时间谁都没有注意到,好在菩提树遮挡了泰半,倒不至于被淋湿。
拓跋纮摩挲着腕间灰白的指骨,飞扬的发丝挡住了他的大半张脸,阮阮看不清楚他的神情,但他冰凉的语调让她忍不住心里发寒。
“你还算有自知之明,这很好。”
斜风骤雨簌簌,阮阮出门时只着了件单衣,此时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话不投机半句多,她拢了拢衣襟,朝他福了一礼,“四殿下还有话要说吗?没有的话我该回菩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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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别叫。
南山绵延百里,伽蓝寺在主峰南面,只占了很小的一块地,北面依着地势建有巍峨行宫,而其他地方则被圈了起来。
围场占地颇广,是天然的山林,植被种类繁多不说,还很是茂密,不少动物幽居其中,相传北魏的开国皇帝拓跋焘,曾在此猎得传说中的神鹿夫诸,后来就一统了北边的五个部落,使得北魏能迅速跟南唐分庭抗礼,因此,北魏秋狩的这个习俗也就这么流传了下来,这里自然而然成为了皇家秋狩的专用场地。
围场山林幽深,时有猛禽毒蛇出没,除了围猎时节,鲜少有人迹踏足,稀疏的雨丝原本被茂林阻挡着,默默在树干枝丫间凝聚,等待着风吹或者是合适的时机,一口气“啪啪”坠落。
但今日这时机与往常都不相同,一个黑色身影在林间腾挪穿梭,随之立马响起了一片雨滴“啪嗒”坠地的声音,伴着枝干摇晃,像是在严肃警告这个意外的入侵者,请速速离去。
黑色夜行衣紧紧贴在身上,雨水混着血水汨汨留下,拓跋纮的脚步慢慢变得很是沉重,理智也在逐渐的消失。
因得连着下了好多天的雨,山林里危险重重,随时有可能崩塌的土方,被风摧折的尖锐枯枝,藏在厚厚落叶下的毒蛇,还有饿了许多天的猛兽,血腥味儿对它们有着致命的诱惑,他知道若再不离开这片山林,恐怕将很有可能交代在这里。
但他还不能离开,好不容易才将那东西自山林深处赶到他事先计划好的地方,还必须做最后一件事,只有这样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随着他的移动,手中的细粉就这么七弯八拐的被撒了下去,就在最后一点细粉洒落完毕,忽然,他感觉有些不妙。
“啪嗒”的雨声中夹杂着几息粗重的呼吸,似乎那呼吸声正越发的明晰,不对,有危险正在靠近!一股大力携着破空之声朝着后背砸过来。
拓跋纮一个利落的鹞子翻身侧身堪堪避开,抬头一看,一头野熊龇牙咧嘴抓在前方的树杈之上,树杈摇晃着,因得嘴角受伤,野熊牙齿断了几颗,口涎并着鲜血汨汨流下,却并不影响它的凶猛,幽绿的瞳孔森森的盯着对面的人影。
果然是方才那只野熊追了过来,月影早在方才的搏斗中不知被扔去了何处,此时他唯一的依仗只有别在腰间的匕首,匕首只能近身搏斗才有优势,但靠近庞大的野熊,那也几乎就等于找死。
这人的眼神跟它曾经搏斗的头狼一般凶狠,方才的刀光还让它心有余悸,野熊不敢贸然靠近,一人一熊就这么对峙着。
拓跋纮观察了一下四周,他的伤口还在流血,阿史那浑跟邱穆陵河留守行宫短时间根本赶不过来,如果拖下去,生还的机会将更加渺茫。
必须速战速决,把心一横,他朝着野熊所在的大树奔去。
看敌人动了,野熊可不会给他机会,一个纵身便带着巨大的威压扑了过来,可他临时转了个方向,人没扑着只能落在另一枝树干上,可惜这支树干没那么大,“咔嚓”一声应声而断。
没想到这人个头不小还这么灵活,好几次扑了空,野熊怒了,低吼一声拍了几棵断树过去,拓跋纮顺势当胸受了这一撞,直直往一旁倒,野熊见状立马扑了上去,可惜位置太巧刚好被那几根断枝卡住,甚至有尖锐的断树扎进了眼睛,它低吼着想要推开这些障碍物,可惜眼睛受了伤,怎么也不得解。
拓跋纮趁机扑上了它宽阔的后背,只见明光一闪,锋利的匕首狠狠扎进了野熊的颈动脉。
“嗷——”
拓跋纮被一个猛力甩开砸了出去,野熊惨嚎出声,痛得跳了起来,不停横冲直撞着,可惜四周都是它之前拧断的尖锐树刀,越撞越鲜血淋漓,越鲜血淋漓越是疯狂。
拓跋纮本就受了伤,这一砸更是让他几乎去了半条命,但他不敢松懈,随时准备最后一搏,好在他最终抗住了,那野熊动作缓了下来,最后失血过多,“轰”的一声倒了下去。
他按着腰间的伤口缓缓站了起来,转身踉跄往山林外走去。
*
夏雨来得快去得也快,秋雨就不同了,这一下就连绵着仿佛没有尽头。
这些天来,这雨是下了又停,停了又下,山上林木茂盛,石径上青苔横生,泥泞遍布,好在不用再去法堂做早晚课,住持也准了菩提斋单独生火,不然绛珠跟青芜真的会欲哭无泪。
但即使是这样,还是有些受不住,一连着在屋子里待了六七日,两人都快闲出芽了,倒是常嬷嬷跟阮阮待得住,一个拿着针线缝缝补补,一个百无聊赖默默抄着佛经。
恰逢临近傍晚,看雨丝又渐渐密了起来,青芜赶紧多点了盏油灯,提醒道:“姑娘,您上次染了风寒这还没好断根呢,要不咱们歇会儿?万一病情反复就不好了。”
前几日阮阮跟太子出了去淋了雨,回来之后脸色就有些不太好看,整个人也有些怏怏的,一直这两日才好了些,又一直抄着佛经,她有些担心。
绛珠磨墨的手一顿,也跟着看了过去,意有所指地附和,“是呢,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阮阮看了眼绛珠,知道她有话要讲,于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将佛经搁在了案头上,“也行,小厨房有水么?嬷嬷跟青芜你们去打些过来,绛珠留下伺候我沐浴。”
正巧连着下了这几日的雨,佛经都快发霉了,她总觉得身上也沾上了味儿。
常嬷嬷跟青芜两人动作麻利,很快就将一切准备就绪,内室里一时间只剩下了她俩。
阮阮这些日子当真跟在认真祈福一般,日日抄着佛经,绛珠已经憋了许久,眼见着没了外人,她迫不及待质问:“姑娘,难道您就打算这么一直躲在这里抄佛经?”
自上次整治昙予之后,她对阮阮有些刮目相看了,说话也恭敬客气了许多。
“不然呢?”阮阮掸了掸佛经上的灰尘,反问道,“你觉得我该做什么?回宫么?可我又能做什么呢?”
“寺庙清修祈福名头好听,到底日子辛苦,待了这段日子估计您也有切身的体会了,宫里再不济都比这儿好,”绛珠一边分析一边打量着她的神色,“听说秋狩是北魏一大盛事,我得到消息说这次秋狩的地点很可能就是在南山围场,伽蓝寺距离行宫不远,我想着这机会或许可以一试,若是错过这次等下个机会就不知是何时了。”
阮阮双眸怔怔看着她,没有理会她的话,约莫过了半晌,她冷不丁问道:“绛珠,你明明是唐宫里的女官,为什么跟着我来北魏?”
没想到她话题变得这么快,绛珠一时有些怔愣,“为什么?”
问完她似才反应过来,垂首继续,“没有为什么,上面这样安排,奴婢便只有照做。”
阮阮才不信,知己知彼才能看有没有可趁之机,好不容易话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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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你算得我哪门子庶母?……
看她冷静下来,确定她不会乱喊之后,拓跋纮才缓缓松开了覆在她唇边的那只手,温热柔软的唇瓣离开掌心那一刻,他有些流连般拿指腹贴擦而过,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阮阮尽量让整个身子都缩在水中,余光往一旁瞟着,想要确定这人到底是不是拓跋纮,正琢磨着说辞准备套话,冷不丁外间响起了敲门声。
“娘娘,可有什么事?”是绛珠的声音,她就在门外,应该是听得内室有动静,这才上来敲门。
粗粝的大掌顷刻滑至了颈项间,纤细的脖颈似一枝脆弱的花茎,一个不慎就可能会被折断。
阮阮整个人都重新紧张起来,她咽了咽口津,尽量让自己语调听起来镇定,“没......没事,稍微滑了一下。”
脖间的禁锢似乎松了些,他并没打算杀她,只来回摩挲着,倒像是有事商量一般。
想通了这一点,阮阮略略舒了口气,朝着门外吩咐道:“你先下去吧,有事我会唤你。”
“是。”绛珠也没多想,以为阮阮因得方才的不愉快不想看见她,只犹豫了一瞬,便退了出去。
耳听着脚步声渐悄,阮阮心思一转,试探着问道:“四殿下,是你么?”
原本也没打算隐藏身份,甚至她能这么快将他认出来,拓跋纮的内心里竟然升起了一股隐秘的愉悦,他收回手,顺势将面罩摘了下来,双手撑在浴桶边上俯视着她。
“没错,是我。”
没了桎梏,阮阮回头,果然看到了那张熟悉的俊脸。
只是今日的他看起来有些狼狈,发辫有些松散,发丝几许凌乱,左侧脸颊与眉骨处有面积不小的擦伤,穿着一袭黑色劲装撑在浴桶弦上,尽管看着仍旧威压不减,但她猜测他可能受伤了,因为她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儿。
她的秀眉微微蹙了起来,试探着问道:“你受伤了?为何来这里?有人在追你?”
伤口失血过多,还中了瘴气,人有些晕眩,他不知道为何就到了此处,但想来也确实没有比这里更合适的地方了,拓跋纮捏了捏眉心,并不直接回答她的问题,“我要在这儿待几日,你必须为我保密,等伤一好我就离开。”
?
阮阮以为自己听错了,有些不可思议,仰首质问道:“这儿是指我的寝间吗?”
因得这个动作,胸前水波荡漾了起来,露出来白腻的肌肤上泛着一层醉人的绯色,也不知是在温水中泡久了,还是因为羞恼,又或者二者兼是。
拓跋纮的目光倏地变得深邃了起来,她也反应了过来,脸涨得通红立马往水中缩了缩。
乌发如云,偶有绒发垂落,贴着完美的颈部线条,单薄若削的肩膀像一只翩跹的蝶,让人忍不住去想那水波之下该是何种风景。
本能的觉得危险,拓跋立马纮警觉的移开了目光,捂着伤口侧身背对着她,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阮阮被他理直气壮的厚颜无耻给震惊了,“四殿下,不管怎么说我也......很有可能成为你的庶母,你觉得你这样真的好吗?”
不说这还好,一说这,拓跋纮讥笑出声,“你算得我哪门子庶母?有金策玉印还是圣旨封号?”
被这一问,阮阮脸涨得通红,她原本也只是想提醒他她们身份有别,却没想到反被戳了痛脚。
感觉到身后呼吸都停了一瞬,他越发恶劣地扯了扯嘴角,捏着她的下巴迫她靠近了,“你想算那就姑且算吧,不过儿子受了伤,母亲照顾一下难道不是理所应当?”
因得离得太近,他灼,热的气息喷涌在面颊之上,阮阮觉得有一口老血哽在心头,差点没被憋死,忍不住想要反驳两句,一张口脑中却突然闪过一些片段。
不对劲,拓跋纮杀人眼睛都不带眨的,对她也从来没手软过,什么时候愿意跟她斗嘴皮子耍威风了?这根本就不符合他的逻辑。
那他是为什么?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确实伤得很重!需要她的帮忙!
这个认知让阮阮有些激动,也不计较他的嘲讽了,一边伸手努力去够一旁木施上挂的衣裳,一边挣脱他试探道:“你的伤很严重吧?要我帮忙?我有什么好处?”
就在她的手刚刚抓到衣裳想要往下扯的时候,手腕倏地被人给捉了住,眼睁睁看着衣裳就这么自指尖落了下去。
“你猜得不错,我是伤得很重,”拓跋纮顺势捏住了她的皓腕,语调像是淬了毒的冰,森寒得骇人,“但是在我死之前拖一个垫背的还是不费力的,你想试试?”
“你放开我!放开我!”阮阮低声叱着挣扎着,想趁机摆脱他的钳制,可惜无论她怎么用力,眼前之人都岿然不动。
挣扎中温热的水珠溅了出来,落在她的脸上身上,偏她也不敢大声叫喊出来,若是招来绛珠,发现她若对他见死不救,那之前撒的谎必然会被拆穿,而且她也不想被任何人看见她的这副样子!
只听“哗啦”一声,拓跋纮一把将人给捞了出来,阮阮大惊失色,为了不走光尽量佝偻着身子扒拉住他往他身上贴,急急道:“我答应你!答应你!”
脖子被她像个八爪鱼一般抱了住,拓跋纮单手拖着玉臀,轻嗤出声,“早说这话不就行了?何必浪费彼此的气力?”
目光自两人中间扫过,他意味深长地又补充了一句,“春风坊的头牌姑娘,也不过如此。”
阮阮又羞又气,如水般的眸子恨恨瞪着他,若是眼神能杀人,拓跋纮已经死了千万遍。
被明目张胆的讨论身体,这是她最深的耻辱,也是最介意的事情,他就这么轻飘飘的说出来,她不想在这个时候示弱,张嘴就咬向了他的咽喉最为脆弱之处。
喉结痛感轻微,只觉得冰凉与温热交替,濡湿中带着一些酥酥麻麻的情绪,浑身的血液都往一处汇聚,翻腾叫嚣不受控制的感觉让拓跋纮整个人都躁动起来。
两人之间,就隔了一层薄薄的夜行衣,身体的变化又岂能逃过彼此,他倏地往后退了一下隔开了彼此,阮阮仰首,眼神含着戏谑扫过下方,故作轻快地嘲讽,“尊贵的皇子殿下,亦不过如此。”
伤口的血又渗了出来,他现在确实需要她真心实意的帮忙,至于其他......
秋后算账也不迟。
拓跋纮松开了她,“你之前设计昙予,她的尸身可还在地藏殿里点着天灯,不管如何算我帮了你,这次你回报于我,咱们之间的旧账一笔勾销,我不会拆穿你的身份,往后也不会再找你麻烦。”
这是打个巴掌再给个甜枣?阮阮实在不敢相信,他能有这么好心?
人一落地,她趁机背对着他,立马躬身弯腰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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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这是什么?你的月事带?……
红橙蓝绿四个瓷瓶静静的躺在地上,除了颜色气味不同之外,没有任何标识,该怎么分辨?
她倒是可以找个借口骗绛珠来认,可是且不说绛珠到底认不认识,万一引起她的怀疑就不好了,他又让她务必保密.....
阮阮有些发愁,他脸色发白,伤口还在流血,若是等她慢慢去药堂找人把这些药瓶弄清楚或是重新抓药,说不得他已经血尽而亡了,若堂堂皇子当真死在这里,她该怎么跟人解释?这次和亲本就未得圆满,说不得两国会重新开战,届时只怕她会第一个被拿来祭旗。
阮阮打定主意,拿起匕首就往自己的手背上划了一道口子,鲜血顷刻洇了出来。
“红橙蓝绿......”点着最后一个瓶子,她拿了起来,“菩萨保佑,就你了。”
药粉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她倒了些洒在伤口之上,有一点刺痛,但是还好,还能忍受,最重要的是,她看见血顷刻给止了住!
“运气不错。”
她再不犹豫,忍着恶心将他的伤口胡乱处理了一下,废了这么大一番功夫,她可不想做无用功,撒上药粉的时候她其实是有些担忧的,好在如方才一般,药粉一上去,伤口慢慢的就不再渗血了。
“咚咚——咚咚——”
伴着敲门声响起来的,还有绛珠的提醒。
“娘娘,天气日渐凉了,您可不要泡得太久。”
阮阮这才想起来,绛珠还一直候在外间,这可怎么是好?
肯定不能让她发现拓跋纮的,更不能让她发现他们之间的交易,但是现在该如何瞒过她?这两日最好还不要让她们进她的寝间......
她也想给自己留一些可以凭仗的秘密,看着泛红的地板跟浴桶,阮阮忽然有了个主意。
“我知道的,你......先进来,我有事情交代。”
*
绛珠走进内室,总觉得哪里不对,等她掀开珠帘进了净室,眉心深深地蹙了起来。
整个净室连着一旁的屏风跟帘幔都很湿润,地板尤其是浴桶周围,像是水泼一般湿漉漉的,她总算知道是哪里不对劲了,尽管开着窗,净室里还是浮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儿。
阮阮一身素衣,坐在一旁的春凳上,脸上浮着一股仿佛忙碌过后的潮红。
“娘娘,这?”绛珠有些奇怪。
阮阮垂首,脖颈似都弥上了一层粉,“你去让青芜准备些月布过来,再把这儿收拾收拾。”
绛珠有些惊奇,“您来葵水了?”
不怪她吃惊,他们调查过,勾栏里的姑娘都是打小用药的,加之阮阮体质特殊,自她到她身边,这么久的日子还从未见她来过,实在是有些突然。
“嗯,”阮阮似有些不好意思,“我才来葵水不久,日子不太规律,间隔时间又长,来的时候特别不舒服,这两日可能出门少,你们尽量不要来打扰我。”
绛珠有些犹豫,“要不要奴婢去药堂请个师父来为您看看?”
“不用了,之前也看过,没什么用,”阮阮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况且若让人看出来我体质特殊,不是无端惹人怀疑么?”
听得出来她话中带着嘲讽,绛珠没吭声,却隐隐松了口气,因为她说的是事实,她们这样的身份,一点蛛丝马迹都可能被人注意到,还是少惹麻烦为妙。
阮阮似没注意到她的尴尬,催促道:“好了,你快去吧。”
绛珠如蒙大赦,不敢多想多留,赶紧去唤人了。
她们动作很快,常嬷嬷知道阮阮来了葵水,开心极了,给她熬了点米粥,还细细叮嘱了好多话,等她们收拾妥当再退出去,已经差不多快到半夜了。
阮阮赶紧掀开帘幔,查看拓跋纮的状况,很好,还有气,伤口的血也顺利的止住了。
可是接下来倒是让她有些为难,这内室里就一张床榻,若是让给他......
一来,她没那么好心,二来,这人人高腿长的,她还得费劲把他扒拉上去,想想还是算了,给他拿了床被子,正要盖下去,觉得这样还是有些不妥当,他这身狼狈,把被子弄得太脏她不好解释呢。
阮阮的目光落在了方才青芜拿过来的盒子里,那里面都是她们新做的月事带,想起他的刀刃好几次抵上她的脖子,她眼波一闪忽然有了主意。
*
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既像是在祁连山终年冰雪不化的军营里,又像是在五岁那年茫茫冬日的猎坑中,拓跋纮是被冷醒的。
明明一灯如豆,却晃得他好几次才睁开了眼睛。
青色帐幔悬于头顶,身上压着一床松花棉被,身体是沉重的,地板硌得腰疼,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拿回身体的控制权,却在手臂半撑着坐起的那一刻又躺了下去。
不行,腰部的剧痛让他根本使不上力。
听得响动,阮阮赶紧翻身起来,鞋都顾不上穿,提过灯盏自屏风后转了来,这两日她几乎寸步不离,看他伤那么重,本以为还要个好几日才能醒呢,谁知道这么快。
“拓跋......”
冷不丁看见一双森寒的眸子,未出口的话临时被吞了回去,她舌尖一转,蹲下身子,惊喜道:“四殿下,你终于醒了。”
她这是让他躺在地板上?难怪那么冷,这个角度让他有些不习惯,他沉着脸有些不满,手臂微抬示意,“扶我起来。”
阮阮的脸色有些僵,“额,你伤那么重,要不先再躺两日?”
拓跋纮倒是没反驳,只是凉凉看了她一眼,垂眸掩下多余的情绪,“躺地板上?”
怎么听着语气里竟然带了丝控诉与委屈?阮阮有些心虚,解释道:“你昏倒着太沉了,我挪不动,榻又那么高,所以只好将你置于此处。”
对这个解释,拓跋纮觉得勉强还能接受,心里那丝别扭的感觉消失了,他再度抬了抬手臂,“扶着我,看看这样能不能走。”
阮阮犹豫了,刚才说的并不是真的原因,她可不想把床榻让给他,还有一个......
迟迟没有等到她来扶,甚至连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拓跋纮终于咂磨出了不对劲儿。
“把被子拿开。”嗓音低低的,带着些哑,却含着警告,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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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就算要吃亏也是我,你怕……
许是伤口未愈精气不足,他语调含混,阮阮听得不是很清楚,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一时间脸色有些奇怪。
她虽长于勾栏,但也是被当大家小姐般娇养着的,坊里那些粗话野话谁也不敢拿到她的面前,她偶尔也能听个几句,学了个模模糊糊,这会儿骤然听见,一时间也有些怀疑是不是确实是她听岔了。
“四殿下,你在说什么?”阮阮郑重了脸色,既然他还要在这里住几天,她觉得有些话有必要要交代清楚。
看她这模样,拓跋纮懒懒扶着伤口半靠在橼柱上,表情颇有几分无辜,“上过药啊,我这药不是你上的么?你想哪儿去了?”
阮阮的脸“唰”的红了个透......
拓跋纮睇了她一眼。
她拿红色月事带绑他身上,那些小心思怎么可能瞒过他,他可不信什么只是为了作假,听说有些地方玩儿的可花了,鉴于她的出身,拓跋纮有心找回场子,原本准备再刺她两句,可看她这样,不知为何到嘴的话又吞了回去。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伤养好,于是他朝她伸了手,“过来。”
?
看她神情戒备,拓跋纮耐着性子又说了一遍。
“过来,把这玩意儿解开,换布带。”
也“戏弄”了这么久了,明日一早青芜肯定又要来收的,阮阮不再推拒,忍笑挪了过去蹲在他身侧。
因得伤口是从后腰到脐下三寸,整个伤口特别的长,她缝了两条月事带才堪堪遮住,为了稳固绳结都是系在另一侧腰上的,那边靠墙,有些不好解,若是强行,需得探身过去,这样目光就会避无可避的落在他的小腹腰侧。
想起那劲瘦的腰线,垒块分明的肌肉,阮阮觉得心跳得有些快,她指了指一旁,“四殿下,要不我扶着你挪一下位置?这不太好解。”
顺着她的手指,拓跋纮看了眼绳结,垂眸定定问她,“那你是怎么系上的?”
这是不想动的意思?
阮阮脸有些热,她反过来一想,算了,不动就不动吧,她还不想扶呢,既然他非要让她看,那她怕啥?眼睛又不吃亏!
可是想是一回事,当她探过身子伸手去够绳结的时候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与昏睡的时候不同,许是他的呼吸急促了些,整个胸腹也跟着规律的起伏起来,靠得近的时候,她甚至能听见他腹中的响动,不知是汗毛还是肌肉,戳在她的下颌唇角,有些扎又有些痒,为了不让两人尴尬,她拼命忍着一声不吭。
当时害怕带子松了掉下来,她系得颇有些紧,加之这会儿当着他的面探身绕过他身前有些紧张,感觉解这么个绳结用了好久,终于解开的那一刻,她兴奋得像只挣脱猎夹的小兔子,一下子弹开了老远。
“好了,成功了。”
她的眼睛很美,不笑的时候眸子氲满了水汽,像是含着无限的情意,笑起来的时候,却眉眼弯弯,像是天真不谙世事的小白兔。
她很少流露出这个样子,与平时的她都不一样,拓跋纮移开了目光,嗓音里难得带了丝温柔,“嗯,包扎好,再扶我去榻上。”再睡地板,若是发起热来,伤口感染就大事不好了。
脸上的笑容倏地消失不见,阮阮斟酌再三,一边包扎一边委婉道:“四殿下,这内室就一张榻。”他的伤不是一两日就能好的,有些事情还是要说清楚。
拓跋纮挑眉,“嗯?”似有疑惑。
这人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阮阮不敢正视他,侧首咬唇强调,“是我的榻。”
“我不想打地铺,你就凑合几晚吧。”她又补充了一句。
这下拓跋纮终于听懂了她的意思。
在外行军打仗多年,天当被子地做床,风餐露宿是常事,即使他受了伤拼着感染的危险,也实在不必跟个女子争这一张榻,但是想起她方才的捉弄,加之她这会儿心心念念的要让他打地铺,他忽然并不愿意委屈自己。
“我不同意。”
“啊?”她本想抬头,猛然想起来他上身未着衣裳,又强行撇了回去。
“我不同意打地铺,原因有贰,第一,这里原是我的住处,床榻我有份,第二,我受了伤,地上凉,若是发热感染,就前功尽弃了。”
拓跋纮顿了顿,看她神情错愕,他继续道:“但我也很理解你一个弱女子不想睡地板的想法,毕竟你还非常有可能要来葵水了。”
顾不上羞赧,阮阮忙不迭点头,“是的,算算日子也差不多了,常嬷嬷她们都记得住,不然没那么好蒙混的,唉,四殿下,实不相瞒我现在就觉得肚子有些不舒服,不然也不会跟你争这区区一张床榻了。”
“嗯,所以我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什么?”阮阮睁大了眼睛,羽睫扑闪扑闪的,似在认真聆听。
看她这大义凛然的样子,拓跋纮心头好笑,面上却十分真诚,“咱们可以都睡榻上,这样就谁都不用打地铺了,中间隔一下,哦,你放心,这事儿我是绝对不会说出去的,但也请你守口如瓶。”
但也请你守口如瓶......
阮阮以为自己听错了,抬起头来,“咱们?我和你......?”
她竭力忽视他的身体,看他点头,正要拒绝,拓跋纮却指了指自己袒露的上身,先她一步说道:“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过了,我还受了伤,怎么说就算要吃亏的也是我,你怕什么?”
说罢,两手臂搁在后脑勺,意味深长的自上而下扫了她一眼,仿佛再说这也没什么好看的。
因得这一动作,被子彻底滑落开来,他的皮肤并非她那般白皙细腻,相反带着蜜色,因得呼吸有节律的起伏着,腹部深长的伤口没了遮挡原本是有些触目惊心的,可随着他手臂与身体劲实肌肉缓缓舒展,多了分随性与野性,倒像是这伤只是装饰根本没放在心上,浑身有用不完的劲儿头。
阮阮的脸顷刻变得火辣辣的,下意识想要背过身去,可是她像是被定住了,一时间竟然有些移不开目光。
等反应过来,已经过了几息,若这个时候再回避,岂不是显得她心虚?
“行吧,你不怕就行。”
她把心一横,晦气认栽。
......
衣服差不多干了,他人也勉强可以配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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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被心上人抛弃过吗?……
两个人中间离得太近,似中间点了一团火,阮阮浑身都热了起来,“你放开......”
偏那人一无所觉,只除了重复那几句话。
“拓跋纮,你放开......”阮阮又重复了一遍,挣扎着想要挣脱他的桎梏。
偏他即使生病了,力气也不是她可以比拟的,怎么挣也挣不脱。
害怕扯开他的伤口,阮阮不想跟他计较,索性由着他,手不动,只身子慢慢往旁边挪,就在她跨过他的身子将将要下去的时候,忽然一个猛力将她推了下去。
还好力气没太大,还摔在榻上,若被甩了下去,这磕碰可不轻。
拓跋纮这翻脸不认人的混账,阮阮爬起来准备狠狠指责他一通,却被他咬牙切齿的神情给吓到了。
“你走......走......”
?
让她救他的是她,让她走的也是他,这人还真是喜怒无常没个定数,得了,有病有伤的又不是她,阮阮心头有气,转身就准备爬下床榻。
才刚下了一半,她忽然又觉得有些不对劲,他双眼紧紧闭着,发着热,看起来应当是不太清醒的样子,应该是不知道她是谁的,或者他根本不是在跟她说话?
越想越有这个可能,她又赶紧爬了回去。
“若是你踏出菩提斋,我就......当你死了......”
拓跋纮还在重复着那些话,有时候声音很激动,有时候却又很轻,断断续续的,阮阮听得不是很清楚,但她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个样子,心想原来向来狠辣无情的人生病了,也会像个小可怜一般害怕被抛弃。
反正也睡不着了,她无聊地戳了戳他,“喂,你这样放狠话是没用的,只会加快我离开的步伐。”
看他眉心蹙了起来,阮阮觉得方才那话可能成功的吓到了他,这两日来的郁闷一扫而光,颇有些扬眉吐气的感觉。
她重新拧了张帕子,一边给他重新擦拭一边叮嘱,“等你醒了,我也不指望你能记住我的救命之恩,拜托你以后对我好好说话,别动不动就威胁我,还有说话算话就行。”
不知何时梦呓停了,身边突然安静了下来,阮阮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很好,烧下去了些!
若是持续的发热,他这条命绝对保不住,浪费了她的精力不说,还极有可能惹上大麻烦,现在好了,她心头一松,口中叨叨的一一谢过之前许愿的诸天菩萨。
做完这一切,天快亮了,她疲惫得紧,趴边上很快就睡着了。
*
拓跋纮觉得身体有些沉重,尤其是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给压了住。
他缓缓睁开眼睛,正准备打量四周,目光却被胸口那一只纤白的皓腕给定了住,甚至还有几缕青丝窝在他的肩窝颈侧。
剑眉无声地挑了起来,拓跋纮下意识想要将人给掀开,却在看见那张恬静的面容时顿了顿。
额头半干的帕子就这么滚落了下来,他整个人有些愣,这是给他退热用的?
目光看向一旁木施架上的铜盆,上面摊着好几条帕子,应是用过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看着颇有些狼藉,原来之前感觉到有人一遍遍给他擦着身子并不是错觉。
他垂眸,看向身边的始作俑者。
莹白的小脸半掩在青丝里,菱唇微噘,精致的鼻翼缓缓翕动着,伴着均匀的呼吸声,似睡得正香,因得侧身,襟口有些松翻了,锁骨显露无疑,自他的角度,甚至能看见一片酥软的白腻。
之前看见的出浴画面忽然在脑中重现,浑身的血液都肆无忌惮冲向一处,忽然,有温热的东西“啪嗒”落了下来。
拓跋纮属实有些无语,才退了烧,他可不想再拿命来造,横臂随意的揩了掉,仰首想将鼻血给逼回去,阮阮就在这时候忽然醒了。
“你在干嘛?”
她觉得他这行为着实有些奇怪,担心他又出什么问题,伸手就想去试试他是否还烧着。
有淡淡的体香萦绕了过来,让人不禁心神微动,拓跋纮赶紧侧身避开。
“别过来。”
也不知是因为烧坏了嗓子还是什么原因,他的声音不似平日里冷酷,听着些许暗沉,还有点哑。
许是昨夜的接触,让阮阮胆子大了许多,嘲笑道:“是谁非要跟我同塌而眠的来着?这会儿怕了?”
白皙的下颌微微扬着,像极了刚吃饱喝足的小云雀,得意洋洋地叫唤着。
“怕?呵,当然怕,我一个重伤之人,可禁不起你又是擦身又是贴胸的撩拨。”
拓跋纮放下了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也是会挑时候,要不等我伤好了再试试?”
他凤眸微挑,就那么睥睨的看着她,似嗔怪她操之过急一般。
“擦身是为了给你退烧,至于贴胸,你可别瞎说,我......?”阮阮脸涨得通红,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一时气结。
拓跋纮凉凉睇了她一眼,“啧?这是想不认账了?”
阮阮其实是有些心虚的,她确实有个怪癖......
他那话是什么意思?她真......真的......?
这个倒不一定,冷静冷静,有没有可能他是诈她的?
对,这人城府极深,说不得就是又想给她下套,阮阮抬起头来,正准备分辨,红唇张了张,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因为她眼睁睁看见拓跋纮自衣襟上拾了两根细细长长的青丝悬到了她的面前。
细软的青丝与清劲的指骨纠缠着,刚与柔是那般分明,提醒着她它们绝对不会出自同一个人身上。
“还要狡辩吗?”他挑眉看她。
舌尖有些发干,阮阮选择垂首装死。
看她这样,拓跋纮正要说话,门外却忽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青芜的声音适时响了起来。
“姑娘,您起了吗?该用早膳了。”
两人还算是有默契,不过一个对视,就明白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在拓跋纮的配合下,阮阮赶紧将他推倒拿衾被掩着,随后拉了拉帘子,略略收拾了下,见基本看不出来什么破绽,才终于唤了人。
青芜提了食盒进来,将早膳摆在外间圆桌上,自家主子不惯有人伺候,平日的时候也没让她们陪着,这两日情况“特殊”,主子几乎就没怎么出过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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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他若是能冷静下来,还算……
“你以为救了我,就拥有试探的资格了吗?”他凉凉开口。
像是突然就变回了之前那个冷漠到不近人情的人,阮阮看了眼薄粥,却没有之前那么怕了。
她佯瞪了他一眼,嗔道:“我就好奇问问而已,你不想说就不说呗,咱们也算是有同榻之谊,动不动就吓人是怎么回事?”
同榻之谊?冷不丁想起她娇滴滴趴在身上的样子,拓跋纮半移开目光,语气颇有些不自在,话情不自禁脱口而出。
“我没有心上人。”
“嗯?”阮阮有些不明白话怎么变得这么快,突然给她说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
当她那双含情目盈盈看向他的时候,拓跋纮变得有些烦躁,极力压下这种陌生的情绪,他强调似的又重复了一遍,“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亦或将来,我都不会有所谓的心上人,在我看来,多余的情感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所以你不必试探,最好是将你那些对付寻常男人的小心思都收起来。”
?
他这是以为她探听他的隐私是因为对他感兴趣,所以迫不及待的来警告她?这人也太自信了吧?笑死,就冲着他几次三番拿刀架她脖子上,她是脑子不好才会喜欢他呢,要不是他威逼利诱,她才不会救他,更没什么兴趣打听他的事情好吗。
但话是不能这么直接说出来的,不然指不定这人小肚鸡肠又要怎么对付她,这几日的努力就付之东流了,不如反其道而行之,就让他这么以为,两人建立了那种“联系”,一则绛珠那里好蒙混,二则她恶心不死他,怎么着她好像也不亏?
阮阮在春风坊混了好几年,脸皮不是一般的厚,逢场作戏谁还不会了?她眼睫一抬,眼中顷刻盈满了水光,就那么可怜巴巴的望着他。
“我,我知道了。”
她的声音原本很清亮,但此时低低浅浅的,就那么戛然而止,明明答得果断,却像是带着说不出来的委屈与失落。
拓跋纮还以为她会狡辩,原本对付的说辞都准备好了,比如她故意在他的伤口上绑她的月事带,但没想到她竟然就这么认了,这让他一时倒不知该怎么接话了。
甚至那种烦躁的感觉又上来了,这让他忍不住想要问个清楚。
“你知道什么了?”
鼻尖眼角都有些红了,下唇被咬得泛白,她看着他顿了顿,才道:“四殿下不会喜欢任何女子,还有——我不能对四殿下有任何小心思。”
不能,不是不会......
她说的是那般真诚,带了点欲盖弥彰的失落,每一句都是对得不能再对的话,但他听着,却忽然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呵,她是个惯会伪装的小骗子,差点就上了她的当呢。
但若她说的是假话,那应该反着理解吗?她......对他有那些小心思?
一定是因为他受伤生病了,不然怎么会轻易被这么一句话给乱了心思,拓跋纮移开目光,轻轻“嗯”了一声。
一时间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内室气氛倒有些尴尬起来。
恰巧天气转晴,算着日子也差不多了,阮阮以不好再在房间久待为由,照旧出门去禅房做早晚课了,而这一出门,她就听说了一个好消息。
魏帝宣布带领群臣南山围场秋狩,已经出发了,不日便能抵达南山行宫,阮阮心思一转,带着这些日子以来手抄的佛经,去了法堂。
自昙予被拓跋纮下令点了天灯之后,如今的法堂是由她的师姐昙净师太主事。
昙净长得慈眉善目的,在伽蓝寺也算是左右逢源,不仅跟住持昙摩大师交好,跟后院的一众沙弥尼关系也十分不错,看阮阮捧着手抄的佛经过来,她远远就出来迎接,甚至当场决定将她抄写的佛经供奉在了殿前。
这是友好的信号,众执事们见风使舵也变得很是和气,没了昙予找麻烦,加之拓跋纮在菩提斋待着,阮阮当即决定还是回法堂做早晚课。
是夜。
阮阮回到菩提斋,也不知道是白日那番话起了作用,还是拓跋纮良心发现,竟然已经在屏风后面打好了地铺,她进内室的时候,正看见他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阮阮暗自松了口气,见此也没打扰,收拾一番之后爬上榻也准备休息,因得这几晚上原本也没睡好,她一沾榻就很快也睡着了。
拓跋纮其实并没有真的睡着,她白日里的那番话多少让他有些忧心,两人若再同睡一榻,保不定又发生昨晚的事情,乱麻需要快刀斩断,他决定还是划清界限为好。
正好阮阮也并未多问,这反应让他还算满意,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他也渐渐进入了梦乡。
......
淡金的月光透过窗棂洒了进来,稀疏的花影随之落在了地板上,夜风拂动帘幔,光影为整个内室披上了一层朦胧暧昧的轻纱。
半睡半醒间,拓跋纮觉得有些不对劲,房间里似乎有什么响动,多年来养成的警觉告诉他这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他倏地睁开了眸子,眼中有凌厉之色一闪而过,耳听得动静,他的手下意识往腰间放。
摸了个空,他这才想起来匕首被卸了下来,好在气味熟悉,他借着昏昏的月光看见,原是阮阮正往这边走着,一时间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
“大半夜不睡觉,这是要作甚?”
拓跋纮觉得有些奇怪,不点灯就算了,若是去净室,也该是往另一个方向,朝他这边走是什么意思?
阮阮却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只不动声色般继续往前走着。
借着月光,拓跋纮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她虽然睁着眼睛,但是眼睫却是低垂的,眸子不似寻常那般水灵,很是空洞,手微微往前伸着,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一样。
“阮阮?”他试探着唤了一声。
阮阮却依旧没什么反应,只是固执的往前走着,此时她离他已经很近了,他挥了挥手,而她竟然连眼睫也未眨一下。
这是又在玩什么把戏?白日里的蓄意撩拨还不够?拓跋纮默默坐了起来,蹙眉没有再做声,一脚将那绢纱屏风踢到了正前面,他倒要看看她敢不敢对直走过来。
这响动似乎惊到了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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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若是有人能免你漂泊不定……
这冷冽的声音似乎有些熟悉。
真是见鬼了,梦里拓跋纮那煞神都是阴魂不散的,阮阮摇了摇脑袋,继续不死心又抓了住那小东西。
喉结猛的滑了一下,拓跋纮深吸一口气,一时间觉得嗓子异常干哑难耐。
想喝水,很想。
阮阮终于重新确定了,这不是她要找的长圆枕头,她有些不开心的兀自嘟囔,“不是这个,这个这么小,不是......”
小?比她三根指头也不遑多让好吗?!
拓跋纮额上青筋直跳,他觉得再多忍一息都是对自己的侮辱,可不管腹部伤口裂了开,伸手一把将她的纤腰揽住,一个旋身便将她给钳制了住。
“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嗯?”
鼻尖差点碰到鼻尖,水润的唇瓣像熟透的樱桃,诱人采撷,他情不自禁垂眸靠近。
“唔......找到了......”
后背一空,理智在瞬间回笼,拓跋纮倏地睁开眼,就看见她抱着方才被他垫在身下的那个长圆枕头,一脸满足地倒了下去,还拿半边脸亲昵的蹭了蹭。
甚至不一会儿,身旁就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
方才的事情就像是一场幻觉,拓跋纮想了起来,他看床上摆着好几个长圆枕,就顺手捞了一个洗得发白的绣了童子的枕头,现在看来,这枕头估计对她来说不一般。
地铺本就窄,她半边身子都在地板上,就那么拽着枕头小小的蜷成了一团,这是个极缺乏安全感的姿势。
拓跋纮沉着脸,忍着伤连人带枕头给抱了起来。
她身姿纤细窈窕,浑身上下也没几两肉,即使受了伤,他抱她也不费吹灰之力,三两步就走回了榻边,俯身将人放回了床榻之上。
他的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带了点不耐烦地急躁,可是即使如此,她也没有丝毫苏醒的意思。
凭什么吹皱一池春水,她却还能跟个没事儿人一般入睡?虽然没有意识,但她那般捉弄于他,难道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放过了?
拓跋纮忽然坏从心起,俯身恶狠狠噙住了那樱红的果实。
可是下一刻,他却有些不知所措,脑海中天人交战,这种陌生的不受控的感觉太可怕,他是怎么了?竟然对权利之外的东西产生了如此大的渴望,甚至隐隐有一发不可收的的趋势。
他倏地仓惶退开。
*
阮阮醒来的时候,觉得有些不对劲。
浑身沉重不说,唇瓣还有些火辣辣的,来回翻了下身子,好不容易睁开沉重的眼皮,却差点没被吓一跳。
拓跋纮躺在她对面,此时正臭着一张俊脸一脸莫名地看着自己。
“你不是睡的地板?怎么上榻上了?”因得激动,她的声音带着些尖锐。
拓跋纮自下而上的打量了一眼,然后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忽而嗤笑出声,“我怎么上的榻,你不知道吗?”
他想要确定她到底有没有昨晚上的记忆,尽管双眼透着懵懂,但这人惯会装,谁知道是不是又耍他玩的?
这话怎么听怎么暧昧,阮阮下意识顺着他的目光检查了自己的衣裳,待看见襟口完好,这才松了口气,“我睡着了我怎么可能知道?!”
看他神情似笑非笑,她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睡上榻的是他,需要解释的人当然也该是他,她干嘛要自证呢?
反应过来之后,她理直气壮地瞪着他,等一个解释。
“你拉我的。”拓跋纮睨了她一眼,倒没有再卖关子。
“我拉你?怎么可......能......”阮阮有些难以置信,但话说一半就心虚起来。
看她表情,想起上一次她好像也是同样的心虚,拓跋纮心里有了数,她多半是知道自己有梦游的毛病的。
“你不记得了?当时我睡得好好的,迷迷糊糊感觉被你给拉了起来,你还搂着我的腰,说......”
听他欲言又止,阮阮立刻紧张起来,“说什么?”
她甚至忽视了他说搂腰的事情。
想起她之前的‘冒犯’,拓跋纮勾了勾唇角,“你叫我夫君,还让我别丢下你。”
“不可能!不,不可能......”阮阮脸上的表情再也绷不住了,恨不得将整个人都埋进怀中的枕头里,偏偏枕头那么小,酡红的耳尖颈侧一并出卖了她。
拓跋纮觉得好笑,心湖像是有石子落下,荡起了一圈一圈的涟漪。
顺手自她怀中将那个绣着童子的长圆枕抽了出来,指腹触着上面稚拙的针线,他似不经意般问道:“你是如何进春风坊的?”
话题转变太快,阮阮一时有些怔愣。
妈妈曾经教过,当一个男人开始询问你的过去,那表示对你有兴趣,不宰白不宰。
她仰首抬眸,眼波微动,“还能是如何,荒年被卖的,两袋米。”
她的语气很是轻飘,仿佛从未在意过,但拓跋纮却觉得,越是用最轻飘的语气,装作不甚在意的样子,其实心里就越是难过,陈年旧疤虽然好了,但每逢刮风下雨还是会隐隐作痛,且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你恨他们吗?”
他像一头野兽,直直盯着她的眼睛,但阮阮觉得他却并没有在看她。
“他们生而不养,弃我于水深火热,我有足够的理由去恨,去不原谅。”
她抱膝靠坐在榻边,声音有些缥缈,“但你要说多恨,倒也不至于,毕竟荒年赶上战乱,易子而食的惨剧比比皆是,若跟着他们,一家人被一起饿死已经是最好的结局,况且恨他们有什么用呢......”
与其说恨父母,不如说恨野心勃勃的魏帝,恨东都那些纸醉金迷的贵族,他们日夜笙歌燕舞,却不给百姓一点活路,还逼着她来送死,倘若有一天,倘若有一天......
葱指扣得紧紧的,细细小小的青筋若隐若现,明明是那般在意,面上偏要做成云淡风轻的样子,还真是嘴硬又别扭的人。
拓跋纮起身推开支摘窗,也不知是夸赞还是嘲讽,“呵,你倒想得开。”
明月高悬于中天,清风拂面而来,身后一阵窸窣的响动,不用回身他也知道,是她行至了身边。
她不过才到他肩膀,阮阮侧身,仰首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半是认真半是嘲讽,“我跟你不同,你高高在上,一双手握生杀夺于,而我卑微如尘,命比浮萍,若是不想开一点,是活不下去的。”
拓跋纮垂眸,既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只一下一下拨着腕间的菩提子,半晌,他轻轻道:“好一个身若浮萍身不由己,若是有人能免你漂泊不定呢?”
话一出口,他自己也有些心惊,但既问了出来,他就不会断然收回,甚至他隐隐期待着听见她的答案。
“嗯?”阮阮觉得她没听清楚,也有些不愿相信。
“我这样的身份,谁会帮我?谁又能帮我?”她自嘲一笑,“四殿下你会么?”
她的一举一动,都落入他的眼底,拓跋纮颔首,“会,我不正在做吗?”
阮阮沉默,到底是她想多了,他说的会,就是让她去接近太子,她这样的身份,很值得他大做文章不是吗?
看她没说话,拓跋纮再开口,却是告别,“我要走了。”
“嗯?”阮阮着实没想到,“你的伤......”
拓跋纮原本是准备默默离开的,但不知为何还是说了出来,看她面上带着担忧,他勾了勾唇角,“已经过了最危险的时候,之后慢慢养着就行了,天已转晴,父皇该是自邺城出发了,我必须尽快回到行宫。”
尽管她擅长逢场作戏,但还是觉得做戏太累,尤其是当着拓跋纮这种人,听这口气,应该是当真要离开,阮阮心头松了一大口气。
但面上还是不能表现出来的,毕竟这人翻脸比翻书还快,她收敛着神色,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看着竟然颇有些依依不舍。
拓跋纮凌厉的眉峰带了丝难得的柔和,伸手想替她将额前的碎发撇至耳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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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你确定要拿你的性命做赌……
南山行宫距离伽蓝寺不远,拢共不过小半日的路程,不过因得仪仗队随行会较慢,故而还是花费了半日。
因得魏帝驾临,整个伽蓝寺的沙弥尼们全部在山寺门前跪迎,阮阮作为两国祈福的和亲公主,当然也不能例外。
一场声势浩大的接迎仪式之后,魏帝会同亲近的大臣嫔妃来到了供奉诸天神佛的大法堂,主持昙摩大师一路随行。
阮阮因得身份特殊,跟在昙净后面其他执事之前,位置算不上近也不算远。
她从前来法堂做早晚课,因得是沙弥尼,就算她是为两国祈福,执事们都是开的侧门侧殿,还是第一次见到主殿八门同开,这是只有魏帝亲临才能有这样的待遇,也算是伽蓝寺一道奇景。
佛像巍峨,法相庄严,塑身沐浴在溶溶晨光中,泛着暗金的色泽,光影宏大又栩栩如生,恰似置身西天极乐。
看着满殿朱紫,阮阮心中颇觉讽刺,这些掌握着生杀夺于的人,身上带着血腥气,就这么堂而皇之进入了佛门清净之地,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一边尚佛一边嗜武的?倘若佛祖当真有灵,难道不会为此不高兴吗?还是说佛祖也认同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
她心中有诸多疑惑愤懑不解不平,可惜无人能为她解惑。
“哐——哐——哐——”
钟罄三声响毕。
沙弥尼们恭敬地捧上净瓶之水,魏帝净手后,亲自在巨大的青铜案上点了三柱圣香,随后是太子,诸皇子大臣。
一番规矩繁杂的拜见之后,终于轮上了今日的重点。
“朕今日过来,实是此行秋狩有天机不得解,还望大师代诸天神佛指点一二。”
住持昙摩是一个身形消瘦的老人,看着却十分精神矍铄,闻言他单掌持佛珠,朝佛像行礼,颔首致意,“陛下但问无妨。”
金牛卫统领阿史那尔一个眼神,人群里即刻让开了一条通道,八名侍卫抬着一个用黑色纱网罩着的笼子行至了大殿中央。
阮阮探身瞧去,自外观上看,里面应当是个四四方方的笼子,莫非里面就关着那头异兽?看这平静的样子,倒是个好性儿的。
阿史那尔上前,似是害怕惊扰到里面的东西,人高马大的武夫轻手轻脚将薄纱给揭了开,随着一声“嘶鸣”,首先入眼的是一个巨大的黄金笼子,而在看清笼中关着的“东西”的时候,大殿里的众人禁不住发出了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即使已经得了部分消息,可是看到实物的时候,阮阮还是被震得挪不开眼。
黄金的笼子里,一头鹿身羊首的野兽昂立在其间,头上梅枝般的鹿角交错着,似鹿却非鹿,通体毛发雪白,被众人围观亦丝毫不见恐惧慌乱,反而神色昂扬的朝着南方有规律的啾鸣。
“朕于南山围场深处得遇此兽,无论将它置于何地,它都朝着南方鸣啼不止,朕想问大师,此乃何物?鸣有何意?是否是上天有什么特殊的指示。”
魏帝问询之时,阮阮趁此隐在后面打量诸人,发现众人尽皆紧张地看向昙摩,但有个人例外——拓跋纮。
他像是根本不在意昙摩大师会说些什么,甚至感觉到了她的目光,还特意朝她的方向睇了一眼。
阮阮终于确信,他知道他要说什么,说不定这场戏压根就是他们商量好的,她的脑子转得飞快,拓跋纮最想要什么?当然是正大光明拿回兵权,若是为此设计,那必将是挑起战事,她的心“咚咚”的剧烈跳了起来。
刻漏中的水滴一滴一滴往下,昙摩拨弄着手中的佛珠,在第八十一下的时候,他终于停下动作睁开了眼睛。
“大师,上天可有指示?”魏帝迫不及待问道。
昙摩大师颔首,转身朝身后的小沙弥吩咐道:“去把藏经阁里那本《西山经》拿过来。”
“是。”
小沙弥不敢怠慢,很快就将《西山经》捧了过来恭敬奉上,因得是原本,全是竹简串成,数量颇多重量不轻,他回来的时候额头颈侧已经全是细汗。
“回陛下,此兽极有可能是传说中的兆水之兽——夫诸。”
昙摩大师朝他附耳低语几句,小沙弥赶紧抽出其中一卷递了上去,魏帝看过之后,顺手递给了太子,再传下去。
随着经卷的传递,殿中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确实很像啊,你看这四角,这毛发......”
“是啊,是啊。”
“夫诸?这可是凶兽,我大魏正是鼎盛,它怎么会在此时出现?”
“高祖皇帝当年围场得遇神兽,方有了我大魏崛起,如今天降异兽,莫非是要陛下亲自射杀之?”
......
越议论越不妙,魏帝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一时间气压有些低,整个大殿也渐渐安静了下来。
昙摩大师扫视了一番诸人,目光在拓跋纮身上微顿,却很快移了开,“陛下勿忧,贫僧话还未完。”
“夫诸虽是兆水之兽,却并非凶兽,相反,它无论身在何处,尽皆朝南而歌,实则是提醒南方水患,好让人早做打算。”
听了这话,三皇子拓跋骏不满意了,嚷嚷道:“水患?笑话,我大魏南边一条大河都没有,就算日日下雨也是下面的汴州水患,汴州是南唐的土地,干我们大魏何事?”
此言一出,不少人咂摸出味儿了,太子拓跋赫并心腹,脸色更是十分不好看,也就只有拓跋骏这草包觉得毫无干系。
南唐境内水系众多,一旦水患,对他们简直是巨大的打击,若能趁此进攻,一旦南唐官民丧失斗志,吞下整个南唐一统中原也很有希望,若拓跋纮立下此功,他这个太子还能稳坐钓鱼台?
“三殿下所言不无道理,但夫诸为何出现在我大魏境内?还对陛下且歌且唱?要臣说这就是上天的指示,让陛下借势攻之,趁机将南唐列入我大魏的版图,解南唐百姓于水火。”有大臣站了出来。
“是啊,古有女娲降妲己以亡商纣,今陛下受命于天,天命不可违,此等良机不可错过。”
陆续还有大臣站了出来,不少都是军中的人,跟拓跋纮或多或少有着千丝万缕的干系。
魏帝没有做声,但神色明显也有些激动,中原四分五裂已百余年,没有一个帝王会不想完成统一大业。
阮阮的脸色十分苍白,若是盟约撕毁两国开战,她这个和亲公主还有随行和亲的诸人,很有可能将会第一个被拿来祭旗,就算侥幸逃过,她也不可能再接近北魏中心,崔进一死,拿到解药只会更加难上加难。
不可以!
她的脑子转得飞快,怎么办怎么办?该怎么劝说魏帝打消这个主意?她把目光看向太子,他是一力主和之人,应该会想办法阻止。
收到阮阮求救的目光,太子拓跋赫忍不住想骂人,拓跋纮那个狼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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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这是!”
叶长空瞳孔巨张,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压迫感。
他从未见过如此浩荡的闪电,密密麻麻一片,交织如雷网状的巨手。
每一道雷光电弧,都含带着极其恐怖的毁灭力量。
如此近距离之下,他的瞳孔中倒映出的,宛若是欲要灭世的雷霆般。
轰~隆!~
雷霆巨手轰落而下,使得大量巨型飞行法宝上的稳固、防御灵纹阵直接粉碎,其庞大的身躯更是支离破碎。
在这些巨型飞行法宝被击毁的一刻,大量人马从中坠落而出,发出凄惨的叫声。
只有最前方的风云飞船,以及少数量的飞舰通体巨震,并没有在这雷霆巨手之下击毁。
青云舰中的叶长空,遭受到雷霆余波的重击,感觉整个身躯都如同要爆裂开了般。
血肉被雷电轰击的焦糊味,格外的刺鼻,浓浓的黑烟从朝着下方坠落的叶长空身上不停冒出。
那残余的紫电雷弧,更是在他的体内不停跳跃游窜着,发出磁啦的电击声。
叶长空的身体疯狂下坠,下方是黑风妖谷中的一片丛林之地,一颗颗参天大叔的树枝被折断,枝桠与树叶乱飞,木屑纷舞,身上的衣物,更是如同碎布条一般被撕裂。
砰~砰~砰!~
重物接连落地的声音,轰隆不止,黑风妖谷的各处卷起滚滚烟尘。
痛苦的呻~吟声,以及吃痛的惨叫声,在黑风妖谷各处响起。
未被毁掉的风云飞船中,夏广、韩耿等五名风云殿强者,全都从风云飞船内走了出来。
身形悬浮在半空中的黑色罡风里,抗衡着黑色罡风的绞刮,目光略带惊异的看着那身穿紫色长衣的男子。
“究竟是何方霸主级势力的大能……”
“刚才那一击简直是太恐怖了!”
少数没有被击毁的飞船、飞舰中的势力强者们,全都止不住的发出惊恐嘶喊。
还在飞船、飞舰中的人,目光全都看向了那位紫衣男子,眼中带有着源自灵魂的恐惧之意。
天地间,居然还有如此恐怖绝伦的存在。
“你是何人,为何要在此拦截我等!”
夏广步伐在半空虚踏,一步步朝着那紫衣强者走去,语气带有着一股强势的逼问味道。
夏广身后的韩耿等四人,更是全都上前站在身旁,质问着对方。
“我是谁,难道你还不知道吗。”
紫衣男子仰头大笑,身上有着强大紫电威能在盘旋,他身形的四周更是有无数的电光、霹雳在自行爆响,四周百米范围之内,都笼罩在这狂暴的紫电威能中。
这些凭空爆响的霹雳电光,更是含有一股股强大得无法言语的威能。
恐怖的雷电威能随着紫衣男子的话语滚滚四散,铺卷向夏广等五人,逼得这些强者止不住的后退。
身形悬浮在最前端的夏广,猛然眯起了眼睛,眉头紧锁,他身形四周更是卷起了重重云雾,就如同悬浮于空的雾中仙般。
那在其四周腾飞的白雾,更是蕴含有一股可怕的威能气息,仿佛能够将任何的生灵包裹囚禁其中。
两位天丹境的恐怖存在,相互对峙着。
那不断噼啪爆响的电光霹雳,和诡异到至极的白雾触碰在了一起,爆发出剧烈的能量震荡,空间重重扭曲,仿佛在摩擦酝酿着一场能量风暴。
两股磅礴的气息在相互冲击,所产生的巨大压迫感,让韩耿等四人都有点喘不过气来。
而空中那藏躲在飞船、飞舰中的人马,更是仿佛溺入了水中般,有一种欲要窒息之感。
夏广与这紫衣男子的对峙,连南岭蛮地中这些势力中的人丹境强者都感到心惊肉跳。
从两人身上那强大的气息中可以判定,他们二人,皆都是跨入了天丹境的超强存在。
“他究竟是谁,竟然敢在风云殿这个庞然大物的地盘上招惹事端。”
“天丹境的存在,实在是太强大了!”
所有藏躲在飞船、飞舰中的人,心中都震撼、惊愕道了极点。
那些心境、定力稍弱点的人,在这两股恐怖气息碰撞所产生的震荡压迫下,甚至都感觉浑身无力,大有一种瘫软之感。
“你非我人族!”
夏广眸光一凛,从紫衣男子的气息中,明显感受到了浓烈的妖之气息。
对方的修为与他相当,应该也是天丹境后期的修为。
在神武九州当中,能够具备这般强横实力修为势力的兽人势力,唯独只有万兽渊和妖王殿。
而万兽渊内可化人身的妖兽,皆是血脉纯净,不屑于修人族之法。
对方刚才击毁他们大半飞船、飞舰的手段,显然不是纯粹的妖兽神通。
那么很容易就排除了紫衣男子出自万兽渊的可能性。
想到这里,夏广立刻喝道:“我风云殿与你翼州的妖王殿相隔十万里,从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
,你为何要来我风云殿地域滋事!”
妖王殿与风云殿,同属霸主级势力。
对方不辞十万里只要来到云州风云殿的地域上,他根本琢磨不出对方的来意,
而且对方的实力,更是隐隐在他之上,令他感受到了很大的压力。
“抢人。”
紫衣男子目光望向那已经坠入了黑风妖谷中的程紫莹,露出了笑容。
他从程紫莹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源自太古妖族的血脉气息。
妖神山巅妖神古碑异动,预示着妖族一位太古血脉的降临,引起了妖族的巨大动荡。
妖王殿,便是妖族在神武九州中的势力,受妖神山中的大妖之命,前来迎接这位具备太古妖族血脉的后人回族。
紫衣男子,便是妖王殿中雷鹏一脉的妖王,是一尊巅峰的王级血脉,可横扫同境强者。
他若是来杀人的话,夏广、韩耿五人都得死。
不过显然,紫衣男子没有过多的杀意,只想迎接怀有太古妖族血脉的程紫莹回族,将其送入天妖山域的妖神山中。
在其话语落下后,他的身后,一对紫色雷翼猛恍然舒展开来。
那雷翼之上,每一根羽毛都流转着恐怖的雷霆力量。
平展开来百丈长的巨大羽翼猛然震动,使之身形骤然间,化为了一道紫色雷光,俯身朝着程紫莹所在的方位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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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依依和肖涵怎么了?”
叶长空目光直直盯着秦毅问道。
“是黄天佑那畜牲,听说,他带着十一名黄家子弟对依依和肖涵闯进了她们的府宅,想要在离开青云宗前,狠狠的报复你,报复青云宗。”
“那畜牲也不知道哪里弄来了三品软骨轻罗烟,依依和肖涵都没有半点反抗之力,依依为保清白,宁死不屈,最后将自己的剑刺进了心口,好在后来宗主他们赶到了,据说已经保住了性命。”
“肖涵那可怜丫头就没那么走运了,被黄天佑和那十一名黄家子弟糟蹋了,现在她们好像都在养心苑,而养心苑现在谁都不让进,被一群天云峰弟子守得严严实实的。”
秦毅眼睛微红,他与杨依依、肖涵交情虽然不深,但因为叶长空的关系,在内门这四个月里,也接触过好几次,对杨依依、肖涵都很是喜欢。
杨依依虽被救了过来,肖涵却经历了人伦惨剧,精神遭受到了很大的刺激,也不知现在状况如何。
“黄天佑!”叶长空神色顿时阴沉得吓人,紧紧握起了拳头,浑身涌出一股恐怖寒意。
秦毅简单的述说,叶长空却能够想象出那时的杨依依和肖涵,是多么的痛苦和绝望。
在身中三品软骨轻罗烟后,面对黄天佑等一群畜~牲,她们根本无力反抗。
就几天前,在聚灵塔前,他心情不好,杨依依扮出鬼脸逗她笑的模样,是那般的活泼、俏皮。
这才几天不见,杨依依就遭受到了性命危险。
据说保住了性命?
是真保住了吗?
叶长空无法确定,因为秦毅也是从他人口中听到的消息。
此刻,叶长空心中攀起的,是滚滚怒意,但更多的,却是对杨依依、肖涵安危的担忧。
“黄家!”叶长空心脏狠狠的抽痛了,他的身形骤然间消失在了秦毅跟前,爆发出一股恐怖速度狂奔向灵丹峰所处的传送阵。
磅礴的灵力气息氤氲全身,身形就如同一道灵力虹芒般,瞬息间冲出了庭院。
狂猛劲风在秦毅身前急涌而过,仅仅是一个眨眼的功夫,他就看不到叶长空的身影了。
灵丹峰,养心苑。
淡雅而又高贵的文苑前,有着数名天人峰的弟子巡守。
他们看到一股气势汹涌的身影奔来,顿时面色肃然,握着兵器的手止不住紧了几分,大声喝道:“闲杂人等不得……”
“滚开。”
宛如惊雷般的吼声炸响,打断了他们的话语,那浑身氤氲着灵力气息的身影,快若闪电般的朝着养心苑内冲去,让这群守在养心苑前的弟子根本无力阻挡。
冲进养心苑殿后,叶长空就如同无头的苍蝇般,在宛如御花园般诺大养心苑内狂奔,四处寻找杨依依和肖涵的身影。
“我天云峰弟子之事,还轮不到你管!”
冷哼声响起,一道白衣身影,挡在了叶长空的跟前。
这道白衣身影,神态冷峻,目光隐有锋芒崭露,傲然的看着叶长空。
那种骨子里渗出的傲气,以及话语中夹带着的强势味道,让叶长空很不舒服。
“好一个天云峰弟子之事轮不到我管,我也不想理会天云峰之事,但出事的是杨依依和肖涵,她们是我的朋友!”
叶长空看着挡在身前的白衣声音,声音很冷,冷到令人窒息。
“你当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看来那一剑的教训,还是太轻了。”
白长风面上露出一抹微笑,很是强势的道:“我说与你无关,就与你无关,我天云峰弟子,能者何其之多,你还不够资格来管。”
“你天云峰?”叶长空冷然轻笑:“我现在只想见依依,不想与你动手,死叛徒,滚开。”
白长风听到叶长空的声音,面上的笑容逐渐凝固了下来。
死叛徒?
滚开?
他是何等身份,青云宗最强的剑修弟子。
脱离执法殿后,更是立刻被天云峰所吸纳,成为了天云峰新晋的首席弟子。
在天云峰,即便是秦飞宇那四人,都不敢在他面前如此说话。
轮修为,他更是在两月前破入了冲脉境九重。
轮实力,单对单的话,秦飞宇都不一定能在他手中讨到什么好处。
然而,叶长空,一个入内门还不足半年,只是稍有些天赋的新人,敢数落他为叛徒?敢当面让他滚?
“是谁,给你的胆子,竟然敢如此和我说话!”
白长风目光睨视着叶长空,面上带着温怒之色。
天云峰,出了这档子事,宗门高层却是没有半分动作,身为首席弟子的他,本就心烦意乱,那里还容得叶长空在他面前狂妄。
一柄如他般锋锐的灵剑,出现在其手中。
恐怖的气息在白长风卷席而出,那强大的灵力气息,就如同一道道利刃锋芒般,撕裂着周围的空气。
叶长空刚入内门时,他能
够以无比强势的姿态碾压叶长空,如今依旧也能。
他的骄傲,容不得他人触犯。
可,叶长空非但触犯了,还践踏了。
那么,他会用他的方式,让叶长空付出代价。
他的身形骤然间动了,消失在了原地。
整个身形,就如同化为了锐利的锋芒,带着无比强大的气息,爆射而出。
叶长空只觉,眼前有着一道白影般的流光,朝着他飞快的冲刺而来。
瞳孔中,那极快飞掠而来的白影中,一道尤为可怖的剑光,突然闪烁而起,绽放着无比刺眼的光亮。
“疾风剑融合点苍剑法,所爆发出的一击!”
叶长空猛地眯起了眼睛。
这一次,他看清楚了。
看到了对方的出剑,也感受到了对方剑上所蕴含着的玄妙。
白长风出手的这一瞬,叶长空的身形也动了。
他的灵力在燃烧,气海在咆哮,被冲开的八道武者主脉全开,身形瞬息之间冲了出去。
出手的,同样是点苍剑法中的点睛之式。
然而,他的速度却同样快到了极致,让白长风肉眼难以辨清,只能够依靠灵识来进行感知。
“这是……”
白长风从叶长空的这一剑中,同样也感受到了两种剑法的玄妙。
他甚至都不知叶长空究竟是如何出剑的,就有着一道夹带着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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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酒会上,美利坚商会的企业家鼓起掌,共他宾客也开始鼓掌。
而其他商界名贵鼓掌的同时,望向慕家的目光则带着羡慕和佩服,因为这几年慕氏集团的发展整个商界看在眼底,西莱就自不必说
西莱国王眉头缓缓松了开口,叹出一口气。
总算在他退位之前,还为西莱做了件事。
恭喜陛下。
摩尔哥亲王和鲍伯同时说。
嗯。国王垂下眼睛,打个电话给西莱王宫,将这个消息通知尤菲里奥和国家大会政员。
是,陛下。鲍伯躬身,拿起电话联系西莱那边了。
而其他人也在对慕家道贺:
恭喜,慕太子!
慕太子真是年轻有为,如今长江后浪推前浪,莫董事长,你该高兴哪!
慕氏集团加入‘美利坚商会’,我们大家是服气的,毕竟慕氏集团如今的公司值是亚洲地产界最高,而慕氏集团加入‘美利坚商会’后,我们z国就有四个企业在‘美利坚商会’里面了!
对对,这是整人z国的骄傲!
听到陆白的话,大家猜测陆家与慕家可以是和好了,虽然之前传闻两个家族之间关系不和睦。
这会见慕氏集团要加入‘美利坚商会’了,大家又开始争相讨好和附和了。
慕董事长和慕夫人喜笑颜开,一边对前来道贺的人道谢,一边回敬以酒!
而慕斯城对于耳边这边奉承之声,无动于衷,因为他知道这是上回他和陆白谈过了话的原因,陆白让慕氏集团加入美利坚商会,估记只是看在慕氏集团的潜力上,并不是因为慕家
而另一边,商界很多人士也前恭祝国西莱王了。
酒会人群中,西蒙珀切福斯一头金灿灿的头发下面,脸庞显得格外地白皙而英气,他墨镜下的眼睛有点僵冷的色彩,但这一切都掩盖在黑镜下面。
听到陆白的话,以及此刻周围的向西莱和慕家的祝贺声,西蒙将手中的香槟递到唇边,喝了一口。
陆白还是没有考虑西蒙先生你的提议。身后一名叫沃伦的随从说。
西蒙没说话,舌尖舔过口腔内侧,仿佛在隐忍着他的不满。
走。
他扔下杯子,直接离开。
宾客人群中,莫珩瑾眼神凌厉地看着那个离开的西蒙
旁边展倩问裴欧,我对那个‘美利坚商会’倒了解不多,以前管理《知星》报社时也想过去挖那个商会的消息,但
‘美利坚商会’事很多都不对外公开。裴欧,那么多企业争相加入那个商会的原因是什么?
加入那个商会,便是证明了自己企业和知名度与实力这一点,展倩明白,但她想知道一些别的
原因?裴欧喝了口酒,这么跟你说吧,加入美利坚商会的企业,任何一方出事,其他几十个全球最为知名的企业都会出手相助。
啊?展倩瞪大眼睛看着裴欧,有这种事?还有这种操作?
明白了吧,能加入那个‘美利坚商会’就意味着,能跟全球最知名的企业打交道,以及,永远不会垮台。裴欧说。
展倩难以相信,这就是美利坚商会内部的规则么,怪不得那么多人对那个商会
当然,美利坚商会规则很多。裴欧作为陆白的朋友,就算他这个军人不能明着开公司和莫珩瑾一样加入商会,但他对于美利坚商会自然也有所了解:比如,一个企业遇上了棘手的事,商会主席若让另一家或几家企业出手相助,那被商会主席通知的企业就必须出手。裴欧说道,另一条,拒我所知,加入了‘美利坚商会’的企业不能做任何损害商会里面
其他企业利益的事,大到不能产生纠纷,小到不能相互抢生意,只能合作。
展倩长吁了口气,怪不得了,陆白坐上那个商会主席太了不起
裴欧又一个告诫的眼神向她扫来,我跟你说的这些,少让你那个什么报社登,听到没?像刚才说的最后一点,是在业界内默认但是并不公开的
展倩点头,行,我知道了,敢随便泄露那个商会的事不怕再次被陆白追杀么?放心,我有分寸。
当展倩望向前面演讲结束正在跟美利坚商会的一些企业家谈笑风声的陆白时,心里涌起更加忌畏的心情,她无法想象在陆白身后他有着多大的商业权利。
怪不得许多国家领导都争相认识他。
想到这,展倩又打了个寒颤,为自己当年泄露了安夏儿怀孕的事没有被陆白宰了,而到万幸!
爹地
安夏儿牵着女儿向陆白走来,陆白。
陆白对美利坚商会里面的企业家介绍,我的妻子,安夏儿,西莱国人,夏儿,这几位是‘美利坚商会’的
陆白一一为安夏儿说了一下这些国际大腕的名字。
安夏儿微笑着,点头,一一打招呼。
这些企业家在美利时商会里面,对陆白都是绝对的拥护者,跟夏儿举了举杯,祝贺他们的婚礼:
陆少夫人,虽然刚
才在婚礼堂见过你,但这样跟陆少夫人面对面谈话的机会,还是首次。一个加拿大的商业巨鳄打趣着说道,路易斯帝先生介绍他的妻子给我们认识,这让我们倍感荣幸。
谢谢。安夏儿对他们举了下杯子,笑说道,能认识你们,感到荣幸的应该是我,毕竟平时可只有在电视上和财经上能看到各位商界大腕呢。
哦,陆少夫人经常关注国际新闻,对财经也有兴趣?一个叫肖恩的荷兰富豪问道,都认识我们?
安夏儿看了一眼陆白,身边有这么一位眼里只有公司和商业的丈夫,我怎么着也耳渲目染了。
路易斯帝跟夫人真是恩爱,羡煞旁人,果然阿瑞斯说得没错!其他人又打趣着笑起来。
在周围这些商业大腕不失风度的笑声中,陆白对她扬了扬眉,谁说的,我眼底还有你。
安夏儿耳根微烫,稳住自己,平静地与他打趣道,那就,谢谢陆先生了?
陆白腿下,一只小手扯了扯他西裤,爹地爹地,还有我。
陆白将小女儿抱了起来,轻轻地亲了亲额头,对,我眼底还有我的女儿,有你和妈咪,还有
远处。
两个小少爷刚过来,便看到了他们爹地抱着妹妹又亲又笑的。
陆玺悠悠地道,是不是父亲都喜欢女儿?
陆宸说,说女儿是父亲的小棉袄
不说女儿是父亲前世的情人么。
你看爹地那样。陆宸看着前面,他前世像有其他情人的样子么,估记前世前前世的情人,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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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走出屋门,赵世勋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院子中的乔管家。
看到赵世勋露面,乔庸立刻拱手一礼。
“赵长官,我们家老爷子听闻诸位抗日好汉就住在周村后,一直就想能见见诸位抗日的英雄。
这不今日中午,我们家老爷子特意在家里略备薄酒,还请赵长官和诸位壮士万万不要推辞。”
看着面色诚恳的乔管家,赵世勋一时间也有点迷糊了,周家这是整的哪一出啊。
直接拒绝吧,又觉得的太过分,毕竟人家刚刚帮了自己大忙,而且还对杨成虎有救命之恩。
可去吧,赵世勋这心里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似乎总有一种鸿门宴的感觉……。
“好,我一会就过去,”
思虑再三,赵世勋最终还是选择答应了对方。
在他看来,如果周弘文要对己方动手,似乎并不需要画蛇添足的整这一出,大可以在任何时间直接动手。
既然如此,那自己也就没必要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
……
乔管家走后,老何从屋里走了出来。
“赵连长,周家邀请你们去吃饭?”
“嗯……,确实如此。”
听到这,老何摸了摸自己胡子拉碴的下巴,看了一眼村子中心的位置。
“怎么,你觉得有什么不妥吗?”
见老何疑虑重重,赵世勋也想听听他的意见。
“不妥倒是没有,只是有些意外。”
“哦?怎么说?”
转身看着赵世勋和黑娃他们,老何走到一处阴凉处蹲了下去。
“依我看,咱们是在这村子里呆不了了。”
掏出自己的烟斗,老何点燃后吧嗒吧嗒的吸了几口,缓缓的说道。
“呆不了了?你的意思是这地主要对咱们动手?”
大鹏听到这,脸上立刻露出了几分警惕。之前周家护院的架势确实在他心里留下了一丝阴影,所以他对这个地主一直心存三分怀疑。
“那倒不一定……,我估摸着,应该是周家不想让我们再住在村子里了。”
“你确定?”
看着大鹏呵呵一乐,老何摊了摊手。
“这有什么确不确定的,咱们是什么身份他又不是不知道。留咱们在村子里,周家冒的的风险不会比咱们小多少。
况且他们和咱们又不一样,家大业大的,顾虑的东西自然远比咱们要多。”
“哼……,老子还是不放心,既然是想送我们离开,那为啥不直接告诉咱们?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见说不过大鹏,老何索性一笑了之,蹲在墙角抽起了烟,他只是一个地下党员,拿主意这件事反正也轮不到他。
“连长,反正杨营长也醒了,干脆咱们一走了之得了,这顿饭总觉得吃的不踏实。”
黑娃听了大鹏的话,也觉得这事情怎么想都有点蹊跷。
抱着手臂看了心事重重的众人一眼,赵世勋在院子里踱步了一会。
沉思了几分钟后,赵世勋看了一眼正在厨房忙碌的刘婶,最后下了决心。
“走是肯定得走,不过我们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周弘文毕竟给过我们不小的帮助,咱们要是一声不吭的撂挑子走了,那不是打人家的脸吗?
再说了,如果我们就这么走了,那刘老汉一家怎么办?以后怎么还在周家村生活?”
“说是那么说,可这不怕意外就怕万一啊。”
看着赵世勋,大鹏还是有些担心。
“大鹏说的对,我们可以相信周家,但也得留一手。
这样吧,黑娃顺子你俩马上赶制一副担架一双拐棍,宝山和大庄你俩把咱们的东西都收拾好,随时准备出发。
大鹏!把你背包里的银元拿出五十个给我?”
“啊?连长你说啥?啥银元?”
看着赵世勋伸出的手,大鹏一副老子没听懂的样子。
见对方跟自己装糊涂,赵世勋的脸色立刻一寒。
“别给我在这装犊子!麻溜的把钱拿出来,否则老子一块都不给你小子留下!”
见赵世勋变了脸色,大鹏赶忙尴尬的呵呵一乐,堆着笑脸走上前,小心的从背上的包裹里掏出了几十块银元,然后一脸不舍的递给了赵世勋。
瞪了一眼大鹏,赵世勋转身走到阴凉处的老何身边,将银元放到了对方的手里:
“老何,你把这些钱交给刘叔一家,让他们把自己值钱的东西简单收拾一下,然后去找个地方避一避风头再回来。
”
“这……这可使不得啊,我们怎么能要队伍上的钱呢。老刘一家的事情我会安排的,这钱你们拿回去自己用吧,你们比我们更需要它。”
没有理会对方的推辞,赵世勋直接将银元放到了对方的手掌里。
安排好了一切后,赵世勋见时辰也差不多了,便径直
走到了人群中。
“大鹏,你跟我去周家赴宴,其他人马上开始准备!”
……
高大的周家院墙下,和赵世勋并行而走的大鹏看着头上两人多高的砖石围墙,忍不住发出了一阵赞叹。
“我的妈呀……,这周族长家这哪里住的是院子,分明是鬼子据点嘛。这家伙,这院子简直跟个小土城似的。”
“咋地?羡慕啦?”
看着一副老帽进城样子的大鹏,赵世勋呵呵一乐。
“那可不!这家伙跟老家二人转里面唱的那是一模一样啊。
你们家的墙又高啊……四处搭炮台啊,哪个犊子才不愿来啊……啊。”
在大鹏大碴子味十足的歌声中,二人终于来到了周府的正门前。
看到有两个黑衣汉子来到门前,墙上的护院立刻警惕的出声询问:
“下面的二位,可是赵先生一行?”
见二人点了点头,护院立刻朝院子里喊了几嗓子。
几秒钟后,随着沉重的大门被打开,乔管家拱手乐呵呵的迎了出来。
“赵长官,我们老爷恭候诸位多时了……。”
话说到一半时,乔庸忽然发现对方只有两个人时,随即脸色微变。
“唉?怎么只有二位前来啊?”
看着疑惑的乔管家,赵世沉声说道:
“哦,他们还要照顾我们的伤员,所以还请周老爷见谅。”
“哦……呵呵,应该的应该的……,那二位就里面请吧。”
略显失望的笑了一下,乔庸随即将二人迎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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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灵丹峰,养心苑。
杨依依和叶长空站在一处亭台上,目光望着亭台外不远处,正在花圃中追逐着色彩斑斓的灵蝶嬉戏的肖涵。
她仿佛忘记了那一日的遭遇,回归到了最初的童真中。
在与那些翩翩飞舞的灵蝶嬉戏中,露出纯真的笑容。
“涵涵要是能够一直这么开心下去就好了。”
杨依依目光很是柔和,看到肖涵笑,她的嘴角也有所牵动。
她似乎也想笑,可却忘记了该怎么笑。
每每回想起那日肖涵遭受黄天佑等人凌辱的画面,她的心很痛,痛得令她窒息。
这段时日,虽说肖涵的精神状况好转了一些,但只要遭受到丁点的刺激,就会陷入到精神错乱中。
肖涵的遭遇,让杨依依就如同变了一个人一样。
叶长空在她身上,再也感受不到那种活泼、灵动的生气了。
肖涵,成为了她的心结。
“这次的苍炎国宴,你真的不参加吗?”
看着那露出牵强笑容的杨依依,叶长空止不住的长叹了声。
“不了,我想陪涵涵出去走走。”杨依依笃定道:“这里是涵涵的伤心之地,或许离开了这里,离开了苍炎国,涵涵就会忘记这里,忘记那日的遭遇。”
叶长空问道:“什么时候动身,我送你。”
肖涵的遭遇,对她的刺激同样也很大。
这道心结不解,她根本无心修行。
出去走走也好,看看异国风光,但愿时间能够将她心灵的悲伤抚平。
“不用了。”杨依依摇头道:“等你们前往苍炎皇城后,我便会带着涵涵离开。”
“多保重。”
叶长空深吸了一口气,给杨依依来了一个重重的拥抱。
内心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有不舍,有压抑,更是有难过,这一切都尽在这一抱的不言中。
被叶长空用力拥入怀中,感受到对方身上弥漫出的阳刚之气,杨依依的嘴角终于盛开了笑容:“你这家伙,又在占师姐我的便宜。”
叶长空低头看到她脸上盛开的笑容,由心的道:“依依姐,一定要开心。”
“去吧,别让宗主等太久了。”
“如果有机会,帮我狠狠的教训秦飞宇、唐峰、罗新、柳嫣他们一顿。”
杨依依轻轻推开叶长空,转身朝着肖涵走去,她心中同样也是有着不舍。
但她心意
已决,青云宗,她不会留恋。
“我会的。”
叶长空也不再逗留,转身便朝着养心苑外走去。
肖涵所遭受的凌辱,杨依依性情的变化。
一切,都是秦飞宇、唐峰、罗新、柳嫣四人所造成的。
没有他们在背后推波助澜,没有他们给予黄天佑三品软骨轻罗烟,事情根本不会发展成这样。
所有的新仇旧恨,那就在苍炎国宴中,一起了清了吧。
从养心苑中踏出,叶长空的眼中再次浮现了坚毅之色。
……
青云殿外,已经有许多人在等候了。
这些人,除去目前掌管青云宗内门各大峰门的掌座外,还有这两百多名冲脉境八重、九重的弟子。
他们,代表着青云宗老一辈的巅峰力量,年轻一辈中的新生希望!
白长风、秦飞宇、唐峰、罗新、柳嫣五人,站在人群当中,显得是那般的卓尔不凡,无疑成为了最耀眼的存在。
围绕在他们身边,奉承拍马的声音更是络绎不绝。
看着四周那一张张献媚、讨好的嘴脸,五人面上全都挂着一抹淡然的傲气。
叶长空来到这里,也有许多人的向他主动微笑示好,叶长空却只是微微点头回应。
相对周身围满了人群的白长风、秦飞宇、唐峰、罗新、柳嫣五人,叶长空反倒并不遭受多大的关注。
毕竟,叶长空入内门时间尚短。
许多人都认为,是执法殿铸就了叶长空,而不是叶长空成就了执法殿。
“我若被宗门那般看重,有宗门的意志在身后,同样也能执掌执法殿。”
大多数人对于叶长空的敬畏,并不是源于叶长空本身的势力,而是来自于对执法殿。
毕竟,内门风气的好转,叶长空的确是付出了一些心血和功劳。
也正是如此,才会有一些弟子主动向叶长空示好。
至于叶长空的实力究竟如何,或许这群人当中,也唯有白长风领教过。
可白长风本就与叶长空有过节,自是不会出言解释。
正是在人群等待中,青云峰后的山谷之中,忽然响起一阵轰鸣之声。
一艘庞然大物从那山谷中缓缓升起,悬浮在了高空中。
那是一艘宛如白银灌浇而成的飞舰,飞舰上有着无数灵纹缭绕,绽放着耀眼的灵性光辉。
战舰之上,更是立着一柱仿佛巍峨不倒的旗柱
,旗柱上高挂的旗帜上更是印着巨大的‘青云’二字,气魄无比。
在‘青云’二字周围,更是有着青云宗特有的宗徽图案。
“这就是青云飞舰?”
望着那悬浮在半空中的白银飞舰,许多人眼中都流露出了震撼性了目光。
大多数青云宗弟子,都与叶长空一样,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大型的飞行巨物。
实在是太气派,太炫目了。
这辆悬浮在半空中的白银战舰,是一件大型的飞行法宝,更是青云宗的象征。
青云宗凡是率领弟子参与某个盛会,都是乘坐青云飞舰前往。
并不是说青云飞舰具有多么快的飞行速度,而是它代表着一宗门之气慨。
青云飞舰缓缓浮空,行驶到青云殿前停了下来,一个巨大而又厚重的甲板,从飞舰上缓缓渗出,轰隆一声落在了青云殿前的空地上。
等到尘埃散去,叶明轩对着殿前众人道:“诸位,请随我上青云飞舰。”
两百多名弟子,加上叶明轩等十多位宗门高层,陆陆续续踏上甲板,进入到飞舰当中。
青云舰最前方的操控室中,有着诸多罗盘装的操控器物,每一件器物上都雕刻有种种灵纹,这些灵纹相互交织成阵,与飞舰舰身上流转的密密麻麻灵纹构成一个整体。
当所有人都登上了青云飞舰后,炼器堂的掌座这才操控这这些罗盘控制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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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我现在输得一无所有了,我原本以为慕家的一切都是我的,现在看来,真的是太天真了。”
慕初然带着醉意断断续续的说着,尽管席城和安好好都非常不愿意搭理他,但是奈何不住他的纠缠,慕初然似乎要将自己这些年没有诉说的辛苦和委屈全部说出来。
“我以前的理想只是成为一个演员,后来我是怎么进入家族的企业的,开始经商的,连我自己都快要忘记了,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渐渐的回不来了,我希望我的父母能够对我放心,能够放心的将家族的公司和资产交到我的手上,我是多么的天真啊,这一切都是假的,我根本就不是慕家的孩子,我是谁?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真是太可笑了……”
慕初然说着说着便开始在旁边抽泣起来,一个一尺八的大男人竟然流出了眼泪,和酒吧的氛围非常的不相符,大家都在为了迎接新的一年而高兴着,可是慕初然却在难过着。
席城站了起来,看着慕初然说道:“你遭遇了这样的事情我深表同情,但是不管你信不信,有关于你的身世,的确不是我向媒体透漏的,虽然我在查你的时候一早就知道了,但是我有自己的底线和原则,我不想将这个秘密用来打击你,也希望你能重新振作起来,在新的一年里,我会加紧动作,将属于我的东西从你那里抢回来。”
慕初然听了席城的话,不以为意的说道:“你拿走吧,尽管拿走吧,我一点都不在乎了,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还在乎那些东西有什么意义呢?”
慕初然的话让席城和安好好都有些吃惊,这不应该是慕初然说的话,他是不服输的人,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
席城心想着也许是因为他喝了酒的缘故,也许明天醒过来之后,又会变成以前的慕初然,毕竟人都有一个脆弱的时候,容易和原本的自己背道而驰。
对于慕初然的遭遇,安好好也深表同情,但是一想到之前他做的那些事情心中又有些生气,他还把喜宝害成那样,将大家的生活弄得一团乱,实在不应该同情。
但是慕初然拉着安好好的手说:“好好,过去我们是那么好的朋友,现在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我真是后悔,我现在身边连一个说话的朋友都没有,真是太可悲了。”
安好好看着他,真不知他现在是真的想要悔改,还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
“慕初然,你一个朋友都没有,难道你不应该反省自己吗?难道你不觉得这一切都是你自己找的吗?”安好好毫不客气的对慕初然说道。
“我知道,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自己找的,我咎由自取,我活该,我怎么就走到了今天这一步呢?”慕初然说着,并且恨不得扇自己几个大耳光子。
“你干什么?”安好好见慕初然完全不顾周围那么多人看着,便准备扇自己耳光,吓了一大跳,不知情的人还会以为席城和她在欺负慕初然。
“好好,你说的对,我的确应该反省自己,我怎么会这么混蛋呢?如今我一无所有了,我才知道原来自己过去做了那么多错误的事情,我心中后悔啊,我真是没脸面对你们。”
慕初然恨不得有一条地缝可以让他钻下去,他永远都不想去面对这个现实,可是他不行,他想到自己现在所有的东西都在慕家的名下,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根本就没有,脱离了慕家,自己一无所有。
“算了,你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你就算把自己扇红了脸又能怎么样呢?”安好好对慕初然说。
这个跨年夜因为慕初然的突然到来而变得有些不那么顺畅,原本席城和安好好是打算出来过两人世界的,小宝好不容易和邻居家的小朋友在玩,他们好不容易才终于有了二人世界,却这么被慕初然给破坏了。
“好好,你要怎么样才可以原谅我,真的,我是真的悔过的……”慕初然的话听上去很像是对自己的恋人悔改一样。
席城一把抓住了慕初然的手,说道:“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吧。”席城虽然内心里痛恨着慕初然以前的所作所为,可是他不能见死不救,这么晚了,如果他不把慕初然送回去的话,估计他就只能在酒吧里度过了。
“我不会去,我没有家。”慕初然用力的甩开了席城的手,说着自暴自弃的话,在他的心目中,慕家已经不是他的家了。虽然他们养育了他二十多年,可是失去了血缘关系后,心中没有芥蒂那是不可能的。
大家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慕初然明白他们要的是什么。
席城可不能让慕初然再这么胡言乱语下去了,他也不管慕初然愿意不愿意,抓着他便往车子里面塞去,安好好紧跟在他们的身后。
刚走出酒吧的时候外面就响起了烟火在半空中绽放的声音,每年的这个时候,虽然政府极力的宣传禁止燃放烟花炮竹,但是还是有很多人偷偷的去做,因为烟花实在太美了。
它们虽然生命短暂,却是那么的绚烂,就好像是昙花一现般,留给人的却是无限的遐想。
安好好不由自主的抬头看了起来,半空中升起了五颜六色的烟花
,真是漂亮啊,安好好感叹道,新的一年就这样开始了,过去的全部都变成了过去,而新的一年虽然到来,却还在延续着过去的事情。
安好好如此,席城如此,慕初然也是如此,他们要为餐厅着急奔走着,慕初然要为自己的身世苦恼纠结着,阿正也要为自己的事业打拼,说到底新年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呢?大家到底在庆祝什么呢?
安好好真希望新的一年到来的话,可以将过去全部抹杀掉,不要再延续,可惜不可能。
“你知道他家在哪里?”安好好见席城准备开车送慕初然回去,还以为席城什么时候那么神通广大了,竟然连他家的具体位置都知道。
席城摇摇头,回答道:“我哪里知道他家在哪里,不过慕家家大业大,要查总是能查得到的,现在是网络发达的年代,这点小事还是难不倒我的。”
席城信心满满的说着,很快他便找到了慕家的大别墅,当初这个别墅因为太过于豪华和浮夸而曾经轰动一时,自然就很容易找到地址了。
夜已经深了,安好好有些犯困了,心中也惦记着小宝,不知道他好不好,有没有哭闹?
慕初然的家终于到了,席城眼瞅着这个别墅,突然想到了爷爷住的别墅,席家的别墅,过去他们家又何尝不是风光满满呢?甚至比慕家还要闻名,但是现在呢?席城不敢想下去,只觉得鼻子酸酸的,一切都毁在自己的手中。
“你打算将他怎么办?”安好好见席城已经把车子停在了别墅门前,但是却没有任何的动静。
“把他丢下车吧,自然会有人来将他抬进去的。”席城说着,富贵人家他再清楚不过了,不可能家门口出现了这么一个大活人竟然没人发现。
“这样不好吧,现在的天气这么冷,万一没有人发现的话他岂不是要冻坏。”安好好也讨厌自己这样的善良,原本慕初然就应该冻坏了才好,谁让他之前做了那么多坏事呢?可是安好好还是狠不下心。
由于安好好执意要看到慕初然被人发现了才肯离开,席城也只好随着他在原地等待着,他们开着那辆破旧的二手车,和这个别墅的高档豪华一点都不搭。
果然如席城所料,在席城将慕初然丢下车的五分钟之内,慕家的管家便发现了他,并且将他搀扶了进去。
“现在你可以放心了吧,我们可以走了吗?”席城笑着问安好好,内心却有那么一丝不开心,刚才在酒吧的时候,慕初然握着安好好说的那些话,他可是全都听到了。
慕初然以前就追求
安好好,喜欢得不得了,甚至为了安好好选择了从商,只是后来在得知两人是表亲关系之后,才将这份感情给隐藏了下来。
可是现在慕初然的身世被曝光了,他和安好好之间也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关系,他会不会重新追求安好好呢?会不会旧情复燃呢?又或者在慕初然的心目中,其实一直都没有忘记安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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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腊月十四,在众人的见证下,村长领着挖掘机推翻了那座经年的庙宇。
本就年久失修,轻轻一推就塌了,众人齐心协力,铁锹扫帚齐上阵,争取在过年以前把新庙盖好。
老旧土胚房,房梁都被虫子腐蚀了,窗户门子更不用说,村里大部分人意见,直接用铲车推出去垫坑洼地得了。
只有几个老太太坚持反对,其中就有柱儿奶奶,她们搬着小马扎等着尘埃落定。
在别人看来一文不值的糟烂木头,那可是老人们心中的圣物,给娘娘值过差的,就算退休了,也带着神环,拿回家摆着,那也是受神明庇佑的。
于是众人只得耐着性子等,大过年的,反正大家有的是时间。
干脆在庙前支起摊子打起纸牌来。
看这架势一时半会儿也完不了,村中大部分女人便都回家去。
香梅一进门儿,拍着身上的灰尘,“呵,只戳了一下就塌了,那房子可真危险,亏那叫花子怎么敢住来着。”
水舟摇没去,她正窝在沙发里心不在焉看电视,见她妈进来忙竖起身子,“踏了?”
“可不塌了,”她在厦檐间换了棉鞋,“你怎么不去看,可热闹了。”
她把脸一转,“有什么好看的。”
香梅瞥她一眼,心想我还不知道你,是怕触景生情吧。
“饭在锅里,吃了吧?”
水舟摇嗯了一声算是回答,她正在看一档综艺,其实也没看进去,只是家一群人哈哈大笑,她也跟着咧咧嘴,“都清理干净了?”过了一会儿,她又问。
香梅换了外套也坐到沙发上,开始沏茶,“清理什么呀,几个老太太拦着不让,非要捡点儿破木头,你说气不气人。”
“唔。”那木头倒是能烧火用,窗户棱子,门板,房梁之类的,“几个老太太,够分吗?”
香梅嗤的一声笑起来,“你不说我还忘了,就不该回来,瞅着时间现在应该打起来了。”
她又急急忙忙换上衣服往外跑,茶也不喝了。
水舟摇愣了一下,立即喊道,“等等我,我也去。”随手抄起边上的羽绒服,追上去。
二人说笑间便到了村东,正好遇见匆忙往回赶的琴心,“你怎么回去啊,完事儿了?”
琴心揣着手,“嗨呀,尘土飞扬的,人又多,都打起来了,乱糟糟的,快别去了。”
“打起来了?”香梅不觉两眼放光,“谁和谁呀。”
“还
能是谁,那群老太太呗,都不傻,都想要那根梁木,说得好听,什么拿回家供起来,全是放屁,肯定劈了烧火去。”
“我去瞧瞧。”香梅说着往前走去。
水舟摇刚要跟上去,被琴心喊住了,“摇妮子你来。”
她只得转回身,“怎么了大娘?”
“我家里有黄桃罐头,你不是最爱吃吗,走,大娘给你拿去。”
她便为难起来,“可是......”
琴心抽出一只手来拽她,“哎呀,人仰马翻的,有什么好看的,走吧,去我家。”
就这样被拽着来到琴心家,她家里静悄悄的没人,想来都去庙里了。
进了屋子,琴心并不着急换鞋,她先把外套一脱,像变魔术一样,在袖子里抽出一卷纸来,“妮子,你来看看,大娘这是捡着什么宝贝了。”
水舟摇这才恍然大悟,“庙里捡的?”
她走上前打开那卷纸,居然是缝合在一起的一张张的画,画的好像是一只兔子,还有一只狼?
琴心也挨过头认真看着,越看越蹙眉,忍不住叹口气,“这是什么呀,我还以为见到什么宝贝了呢,这不就是孩子们的连环画嘛。”
她在废墟里捡到的时候,灰突突的,还以为是什么珍贵字画呢,毕竟有关李子安曾经是大地主的事儿,大家都知道,还以为是他藏起来的宝贝呢。
瞧着这纸张,也就是这两年的,再就是画的兔子总感觉怪怪的,你说是兔子吧,她又有点儿像人。
在琴心的印象里,珍贵的字画都是画山水的,一般人是看不懂的,可是眼前这个,是个人就能懂,一看就是她家小儿子看的漫画书。
“娘西皮的,押错宝了。”
一旦确认这跟宝贝没关系,她紧张的心情顿时不见,该换鞋换鞋,该干嘛干嘛去了。
留下水舟摇,津津有味一页页翻看着,只瞧着有趣,“大娘,你既不要就给我吧。”
琴心正在里面翻罐头,“你喜欢就拿去,我家孩子也不喜欢什么狼和兔子的故事。”
她便满心欢喜卷起来放进袖子里,思忖着到底是谁的呢,可能是哪个孩子在学画画,把描摹的画册忘在了庙里,结果被压到废墟里去。
亏得琴心是个财迷,偷偷给找出来了,要不然还不得随着废墟填坑去?
她吃了罐头,又喝了茶水,跟琴心聊一会儿天儿,差不多该到午饭时间了,便自觉站起身,“我得走了,要不然还得赖在你这儿吃午饭
。”
琴心便哈哈大笑,“我可不敢留你,今儿吃好的呢,没你的份儿。”
“哎呀,实不相瞒,我奶奶今天中午包饺子,牛肉的,哈哈即便您留我也留不住了。”
“快走吧,快走吧。”琴心笑着催促她,“改天我也去你奶奶那儿吃饺子,让她给我留着。”
“行来。”
她高高兴兴出了大门,“大娘你回去吧,天天来,就不用送了。”
琴心立在大门口,“客套还是得有的,回吧。”
水舟摇哼着歌一路直奔奶奶家,一进院子果然闻见肉香,“奶奶,您没去瞧热闹啊?”
“你爷爷去了,我没去。”彩云望着一盖间的圆滚滚饺子,心满意足站起身,“你可真会来,专门瞅着我包完了才来的是不是?”
她便嘻嘻笑着,“你不是嫌我包的丑嘛。”
“得了,懒就直说,把这些板子、面粉收拾了吧。”
她乖乖脱下外套,洗了手后去收拾了,“包这么多,还有谁来呀。”
“还真当我是你一个人的奶奶呀,”彩云在厨房伸着脖子说,“今天齐全着呢。”
她喜出望外,“小叔一家也回来了?”
“十点钟才打了电话,说是回来吃午饭。”
她便欢天喜地刷盘子碗去。
小叔一家住在省城,只有逢年过节或者家里有事才回来几趟。他们家有俩孩子,一男一女,大的十岁,小的六岁。
每次回来俩孩子都会缠着她,一人抱一条大腿,非要比出个胜负,看看她更喜欢谁。
“不会大哥小哥也回来了吧?”
“你大哥还没放假,你小哥放了,小叔绕一下一块捎回来。”
正说着便听见“嘀嘀”声,水舟摇把盘子一扔,“回来啦!”边说着哒哒跑出门外一看,果然下来一车人。
“小叔!!”
她飞奔过去,一把跳到小叔的背上,哈哈笑着乱晃起来。
奶奶也跟出来,湿哒哒的手直往围裙上擦,“你这孩子,没个正形,快下来,把你小叔压坏了。”
一群人跟奶奶打招呼,又看着她挂在小叔的后背上,哈哈笑着来打她。
小叔直叫唤,“哎呀,勒死我啦。”
“姐姐、姐姐。”俩孩子飞奔过来,不管不顾来拽她的腿。
一时间人仰马翻,乱七八糟。
小叔好歹把她放下来,“都多大的闺女了,怎么还这么
咋咋呼呼,将来可找不到婆家。”
小婶婶抿着嘴直笑,“你小叔啊,一路上直念叨,说都多半年没见了,就怕你跟他生分了呢。”
她嘻嘻笑着又要来搂小叔的脖子,被人躲过了,“那么多人呢,叫人笑话。”
“哎呦~”她做鬼脸,“就你脸皮薄,我才不怕呢。”
“行了你,”小哥过来揍她一拳,“疯起来没完了。”
她笑嘻嘻顶嘴,“小哥你一定是吃醋了吧,毕竟我没抱你。”
“滚一边儿去。”大家哈哈笑着,搬东西回家。
小叔比水舟摇大十五岁,可以说小时候是小叔帮着奶奶把她看大的,还有小哥,他们三人呆的时间最长,所以感情也是最好的。
两小孩进了屋子没多久,就飞奔出去玩了,怎么喊也不回应。
奶奶说,“没事儿,叫他们玩去吧,新鲜着呢,累了再回来吃。”
说着忙活着烧水煮饺子,这时庙里的热闹也散了,爷爷爸爸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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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第二天是周六,乔梁睡了个懒觉,起床后在宿舍区溜达,仰脸看着宿舍区后面巍峨的大山和茂密的原始森林,突然有一种想爬山的冲动。
乔梁知道宿舍区有个直通后山的小门,有一条崎岖小道通往森林里。
既然今天休息,那就锻炼锻炼身体,有些日子没活动筋骨了。
乔梁于是打算回宿舍换运动衣。
刚走到宿舍门口,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乔梁摸出手机一看来电,西州的陌生号码。
乔梁随即接听:“你好。”
“你好,请问您是乔梁乔副县.长吗?”电话里的声音听起来很客气但又很严肃。
“对,我是乔梁,请问你是……”乔梁试探道。
“乔副县.长,我是市调查组的工作人员,我们现在凉北,有个事情要和你谈话,请你现在到县招待所二楼小会议室。”对方道。
乔梁心猛地一跳,尼玛,市里来调查组了,要跟自己谈话,不出意料,调查组应该是为尚可被打的事情来的。
也就是说,尚可被打的事情,市里已经知道了,不知是通过方式通过什么人知道的。
想到昨天自己意外发现刘昌兴和厅.长的同学关系而做出的分析判断,以及自己已经知道的尚可在省里的背景和在市领导心中的位置,乔梁意识到,对尚可被打之事,市里高层应该是很重视的。
而调查组既然来了凉北,既然要调查,那自然就要和当事人谈话。
只是,对调查组能否公平公正调查此事,能否调查出事实的真相,调查结束后,又会如何往上反映,上面接到调查组的反馈后,又会做出如何的决定,乔梁心里没有底。毕竟这里是西北是西州,不是江东不是江州,自己初来乍到,无论是根基还是背景,都和尚可无法比,处于完全彻底的劣势。
想到这一点,乔梁心里有些不安。
但随即乔梁又镇静下来,尼玛,在陌生的西州又怎么样?这里也是和江州同样的体制同样的机制同样的做事程序,自己没做亏心事,有什么好担心的?
乔梁轻轻呼了口气,随即答应下来:“好的,我马上就去招待所。”
对方挂了电话。
乔梁接着去了办公区,开车往招待所赶。
路上,乔梁想到,调查组人员一大早给自己打电话,那他们就应该是昨天到的凉北,按照工作流程,他们应该已经和丁晓云接上头了。
按照自己打尚可这事的情况,调查组谈话的人
,除了自己,当然还会有尚可和何青青,甚至还应该有那晚值班的招待所副所长。
不知调查人员谈话的顺序如何,如果按照级别,那就是先尚可再自己最后是何青青,反之,则不好确定。
快到招待所的时候,乔梁接到了丁晓云的电话:“乔县.长,我刚知道市里来了调查组,调查尚县.长被打的事情……”
听丁晓云这话,乔梁感到意外:“丁书记,调查组应该是昨天到的凉北吧?”
“是的,昨晚到的。”丁晓云道。
“调查组来凉北的事,你事先不知道?他们到了凉北后,也没有通知你?没和你接头?”乔梁道。
“对,事先不知道,昨天没和我接头,我刚知道此事。”丁晓云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为什么会这样?按说不应该这样啊。”乔梁有些茫然。
丁晓云轻笑一下:“乔县.长,或许事情不是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或许,如果我事先把此事给市里汇报,就不会这样了。”
从丁晓云这话里,乔梁似乎感觉出了什么,丁晓云一直想把此事在县里压住,在内部解决,一直没有往上汇报,上面对丁晓云这做法似乎是不满的,所以故意让调查组晾了她一下。
接着丁晓云道:“乔县.长,你接到谈话通知了吗?”
乔梁定定神:“接到了,我马上就到招待所了。”
“好的,那就一切按照程序走吧。”丁晓云说完挂了电话。
乔梁开车进了招待所,开到楼前,看到那辆陆巡停在楼下。
尚可应该先到了。
乔梁下车进楼,直奔二楼小会议室。
刚到二楼,脚还没离开楼梯,走廊里面的小会议室的门突然打开,尚可走出来,随后跟出来三个人。
乔梁停住脚步看着他们,跟出来的三个人,其中一个乔梁认识,就是挂职人员刚到西州时在机场迎接他们的那位副部长,另外两个是较年轻的男子。
显然,调查组的带队人是副部长。
乔梁接着身体往后缩了一下,侧耳倾听。
站在门口,副部长主动和尚可握手,口气热乎道:“尚县.长,根据你的陈述,情况我们都知道了,你受委屈了,我代表世宽部长向你表示慰问,同时感谢你百忙之中给我们提供情况……”
另外两个男子站在旁边,脸上带着恭敬谦卑的表情。
尚可呵呵笑了下:“为了我的事情,你们大老远赶到凉北,辛苦了,
大家都是为了工作,我虽然忙,但配合好你们的工作也是应该的。”
“尚县.长请放心,我们一定会以高度负责的精神搞好这次调查。”副部长道。
听着他们的对话,乔梁皱起眉头,尼玛,怎么感觉势头不大对呢。
“好的,你们继续,我先走了,再见。”尚可说完大步往楼梯口走来,副部长和其他两人接着转身进了小会议室。
尚可走到楼梯口,接着看到了乔梁。
“尚县.长,早!”乔梁主动和尚可打招呼。
“乔副县.长早!”尚可冲乔梁微微一笑,笑里带着掩不住的自信和底气。
乔梁也微微一笑:“尚县.长,谈完话了?”
“是的。”尚可点点头,“我完了,轮到你了。”
“哦,你完了?真的?”乔梁皱皱眉头。
“废话,当然是真的。”尚可干脆道。
“你是怎么完的?如实交代问题完的?还有挽回的余地吗?”乔梁做出关心的样子。
尚可这才发现被乔梁耍了,心里顿时恼羞,但又不好发作,脸一拉,冷哼一声。
乔梁接着道:“尚县.长,你说,待会我进去谈话的时候,该怎么说?”
“你爱怎么说怎么说。”尚可不耐烦道。
乔梁一咧嘴:“这不大好吧,你是正职,我是副职,你完了我还没开始,似乎这事要先请示一下你才好呢。”
“无须请示!”尚可又哼了一声,尼玛,你还没开始最后也得你完蛋,老子不和你耍嘴皮子。
接着尚可直接下楼。
看着尚可昂首挺胸往下走,乔梁想到刚才副部长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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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可是到底有什么目的呢?他也说不清楚。只能继续喝下去,等待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过慕初然对玫瑰的目的并不感兴趣,只要不影响到他签合同就行。
“斯密斯,我看咱们酒也喝的差不多了,不如咱们先把这合同给签了吧?”慕初然将手边的合同推向斯密斯。
斯密斯已经喝得有几分醉意了,他拿起手中的合同,看见上面的字已经模模糊糊的,他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但是还是有些看不清楚。
玫瑰在一旁看着,非常的紧张,如果他们签合同成功的话,她就没有完成任务了,这是她不允许的事情。
“我看这位先生已经喝醉了,工作的事情你们可以工作时间再谈嘛,现在的是喝酒,何必要把气氛搞得这么紧张呢?”
玫瑰笑着说道,这时候慕初然突然冷冷的对玫瑰说道:“这是我和斯密斯先生之间的事情,外人还是不要干涉得好。”
慕初然的话虽然很平淡,但是平淡中透着冷气,好像能把人冷到冰冻一样。
玫瑰下意识的闭嘴,知道了慕初然话语中的不友善。
斯密斯有些为玫瑰打抱不平。
“慕总,不过是签一份合同,我人都已经来中国了,难道你还怕我跑了不成?”斯密斯说道。
“斯密斯,您误会了,我只是怕喝酒误事,咱们把合同签了,之后再喝酒,也能喝得痛快一点,这合同不签,我总觉得心中有一件事情没有完成一样,惦记着,连喝酒都不敢放肆喝。”慕初然带着歉意的说道。
“可是我现在已经喝醉了,我看不清楚这合同上的字。”斯密斯无奈的说道。
“没关系,难道您还不相信我吗?这合同上写的就是咱们之前在会议上讨论过的事情,绝对不欺瞒您。”
慕初然拍着胸脯保证道。
见慕初然如此有诚意的样子,斯密斯有些动摇起来,反正也是特意为签合同来的,他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签了,我相信你。”
斯密斯带着几分醉意,拿过了合同,从包里掏出了一支钢笔,准备在合同上将自己的名字签上去。
这时候玫瑰可坐不住了,眼看着他们的合同马上就要签了,难道之前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吗?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席城在一旁看着也非常的紧张,自己费了那么多功夫,难道就让他们这么合作吗?不行,绝对不行。
玫瑰突然急中生智,站了起来,却不小心撞到了桌子上的一杯酒,酒沿着桌
子洒在了合同上面,将合同给弄脏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玫瑰惊慌失措,像是一个做错事情的小孩子一样。
慕初然向她投来敌意的目光,那目光仿佛一把利刃,能够杀人于无形。
“玫瑰小姐,我看您今天的出现是别有目的吧?为什么要破坏咱们签约?”慕初然凶神恶煞的对玫瑰说道。
玫瑰眼中潜满了泪水,好像要哭了一般,楚楚可怜的模样特别的惹人心疼。
斯密斯也有些不高兴起来,但是见玫瑰手足无措的样子,不忍心责怪。
“慕总,我看这合同已经毁了,您也别怪玫瑰了,她肯定是无心的。”斯密斯到底是有一颗怜香惜玉的心,不忍心看到玫瑰被人责骂的样子。
“罢了,罢了,我让公司的助理重新打印一份合同送过来。”慕初然无奈的说道,对玫瑰的出现仍旧抱着怀疑的态度。
“对不起,两位,因为我的出现让你们不高兴了,我觉得我还是离开好了。”玫瑰决定以退为进,『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慕初然没有说话,但是斯密斯却不忍心,他拉着玫瑰的手,用蹩脚的文说道:“玫瑰,你不用在意,我们并没有生你的气,相信我,咱们接着喝酒。”
斯密斯看上了玫瑰,被玫瑰的美『色』所『迷』『惑』,所以分不清楚玫瑰的出现到底是友善的还是敌意,但是慕初然可就没有那么容易糊弄了。
但是为了照顾斯密斯的情绪和面子,他也不好将玫瑰赶走,只能不情愿的说道:“斯密斯说的对,你还是留下来吧,有美女在,喝酒才有意思,不然我们两个大老爷们喝酒多没劲啊。”
“真的吗?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走了,我也觉得和你们两位特别的有缘分,而且关键还是聊得来,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果然是真的啊。”
玫瑰的脸上再次『露』出了高兴的神情来,尽管她也知道慕初然的那番话并不是出自真心,言不由衷,但是她不关心,只想着尽快完成任务,能够拖延一时是一时。
慕初然也想着,等我的助理把合同送过来之后,我一定会尽快让斯密斯签合同的,看你玫瑰还能使出什么花招来。
慕初然的助理在接到了电话后,飞快的重新准备了一份新的合同,难道开着车往国际大酒店的方向驶来。
席城一早就收到了玫瑰发来的信息,知道慕初然的助理正在往这里送合同来,他立马联系了之前在他手下为他做事的一个人
,让他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拦住那个助理,能够多拖延时间就多拖延。
虽然这么做很被动,但是席城现在也只有这个办法,现在时间对他来说特别的重要,不管怎么样,都要在合同到来之前将斯密斯灌醉,让他没有办法签合同。
助理正在路上飞快的开着车,恨不得擦上翅膀,他的车技不错,为了能够快点到达,他还特意走了一条远路,那条路的优势是没有那么多的车和红绿灯,为缩短了时间。
正在他有些得意的时候,突然从旁边的岔道上出现了一辆摩托车,速度太快了,摩托车出现得太突然了,助理连忙踩了脚刹车,但是还是听到了轮胎与地面摩擦的声音,接着就是摩托车倒在眼前的一幕。
助理被吓呆了,半响才打开车门,颤抖着走了下来,见一个年轻的男子正倒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旁边还有一摊血。
“完了完了,这可怎么办呢?”助理在心里默念着,手已经开始颤抖,他试探着向前,在男子的鼻息面前用手探了探,发现还有呼吸,他才松了一口气,摊坐在地上。
但是马上又紧张起来,万一这么一撞,撞成了一个残疾人可怎么办呀,一辈子都得负担,而且还要照顾他……
很快周围便有人围了过来,有人打电话给了交通队的人,有人打电话给了医院。
“这位先生,你没事吧?”助理询问倒地的男子,声音中都是恐慌和害怕。
男子在心底里笑了起来,但是他的脸上仍旧表现出非常痛苦的神情。
这是他惯用的伎俩了,地上的那一滩血其实只是道具,根本就不是他的血,不弄得『逼』真一点怎么能糊弄过去呢?
“痛,我的脚痛,我的脚可能断掉了。”男子难受的一边呻『吟』一边说。
“是哪只脚?”助理看着男子的半身都倒在了血泊当中,不敢想象接下来到底会发生什么?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很痛,很痛。”男子继续痛苦的说。
很快警察便来了,询问了这起交通事故,不远处也响起了急救车的声音。
慕初然在酒店里等了很久,发现助理还没有将合同送过来,心中不满,打电话催促。
“你怎么回事?这么一个合同都过去多久了,还没有送过来,难道要我亲自回去拿吗?”慕初然将助理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助理委屈的说:“慕总,对不起,我这边出车祸了,不能及时将合同送过去了。”
“你没事吧?”慕初然听
到助理这么说,语气才软了下来。
助理将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慕初然,说道:“慕总,放心吧,我没有事,只是不知道那个被撞的人什么情况,我这边马上就要去医院了,慕总,对不起,我恐怕还得多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将文件送到了。”
助理知道这份合同对慕初然的重要『性』,哪怕是到了这个时候,他也仍旧坚守着自己的岗位,想着要将合同及时的送过去。
慕初然叹了一口气,他也非常的无奈,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也没有办法,只能点头答应了。
“合同估计还得需要一些时间才能送过来,咱们继续喝酒把。”慕初然对斯密斯和玫瑰说道。
玫瑰知道这一定是席城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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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留你全尸!
沈云看着已经沉入水底的七星门,然后直接转身离开。
王超和刘涵涵都不在七星门,那么他们就只有一个地方!
那就是港岛马家!
七星门惊鸿马屿!
“沈大师,我们现在去什么地方?”郭子昂看着沈云,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
七星门已经灭了,但是却不见王超的下落,这也让郭子昂十分的担心。
沈云没有回答,他到岸之后,便直接朝马氏集团而去。
郭子昂和万剑跟在沈云的身后,都沉默不语。
几人的速度很快,没用多久便到了马氏集团,不过沈云达到马氏集团的时候,他眉头紧皱,脸上闪过一丝阴沉。
他前世见过马屿,但是刚刚他神识扫过的马氏集团,却没有发现马屿的身影。
“沈先生,您找马屿?”突然,一道尊敬的声音响起。
只见任宪缓缓走了过来,看着沈云的目光尽是尊敬之色。
沈云前往七星门的时候,他便给大陆的人打了电话,毕竟沈云是阎罗连队的总教官,身受中将军衔,他决不能允许沈云突然在港岛出事。
不过,就在十几分钟前,大陆打来电话,告诉他七星门没了!
存在港岛几百年的七星门没了!
被沈云一个人血洗了!
甚至连七星岛都被沈云施展无上法术给沉入了水底!
“他在什么地方!”沈云看着任宪,脸上没有一点感情。
王超和刘涵涵十有在马屿这里,毕竟港岛七星门的人只有这么几人。
“马屿今天在望江大酒店收徒,若您没有覆灭七星门,陈辉现在已经去了。”任宪看着沈云,回答着。
沈云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前世他也听说过马屿收徒,而且还是收的一名女徒弟,只不过沈云到港岛的时候,他那女徒弟不知所踪。
现在,他完全可以断定,马屿要收的徒弟就是刘涵涵!
“走,我们去望江大酒店!”沈云的脸上露出一丝邪笑,然后淡淡的说着。
任宪见沈云的模样,心头也不由为马屿感到悲哀。
七星门惹谁不好,偏偏惹上了这么一尊大神!
几人的速度很快,没用多久便到了望江大酒店,而望江大酒店外面更是豪车成排,场面十分的壮观。
“任总警司,你可算来了,快里面请。”任宪和沈云刚到酒店门口的时候,
只见一名中年走了过来,看着任宪说道。
至于任宪身边的沈云等人,他根本就没有在意,在他的眼中,沈云等人就是跟在任宪来开下眼界的人而已。
“沈大师,今天的望江大酒店几乎聚齐了港岛名流,所以您等会”任宪看着沈云,眼中还透出一丝苦色。
马屿若是知道沈云覆灭了七星门,他肯定会对沈云出手,而沈云实力通天,若是两人战斗的余波伤到了这些普通人,那他的责任也就会很大。
沈云看了一眼任宪,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任宪是什么意思他十分的清楚,况且这对他来说,只是举手之劳而已,根本就不用费多大的劲。
酒店内,大家都端着酒杯,各自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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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自的交际圈中。
他们都是港岛名流,都是站在港岛之巅的一群人,若不是他们受到马屿的邀请,很少会这么齐聚一起。
沈云看着这些人,脸上没有一丝动容之色。
郭子昂也一脸平静,他一生痴迷武道,对于这人根本就不认识。
至于万剑,他脸上也没有一点动容,他现在只想变强,对这些纸醉金迷的场地丝毫不感兴趣。
“马屿!”突然,一道声音打破了这和谐的场面。
所有人都朝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当他们看清沈云的相貌时,脸上带着一丝不悦。
马屿是七星门的人,是一名十分强大的宗师武者,在港岛很少有人会直呼他的名字。
“任宪,这人是谁?怎么这么没大没小?难道没有人教他什么叫做礼貌吗?”
“马宗师的名讳是你能随便叫的吗?”
“现在跪下给马宗师道歉,或许马宗师心情好,还会原谅你。”
四周,不少人开口说道。
马屿时七星门的人,有着一身不俗的实力,现在他们只需要开口说几句话,就很有可能换来马屿的善意,这种买卖,他们如何不做?
任宪眉头微微一皱,看着这些人的目光也带着一丝阴沉。
沈云的实力有多强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沈云独自一人覆灭了传承几百年的七星门!
他现在脑子中还是大陆高层的话,无论沈云想要做什么,都必须全力配合,他在港岛时,他便是港岛之王!
就单凭这一句话,便能看出大陆高层有多么重视他!
一名精瘦中年看着沈云,他没有微微一皱,眼中还带
着一丝丝冷意。
这精瘦中年不是别人,他正是七星门排行未完,请翻页)
丝丝怒意。
“我再说一句,现在让胖子出来,我还能留你一具全尸!”沈云朝前一步,看着马屿冷声道。
大厅中,所有人都一脸惊愕的看着沈云,眼中还带着一丝嘲弄。
在港岛敢这么狂妄的人,都死了!
他们相信, 沈云也不会例外。
马屿的脸色有些难看,他看着沈云,脸上露出了一丝丝笑容,淡淡的说道:“我倒想看看,到底是谁留谁全尸!”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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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被惊吓过后的士兵们连忙回头,严肃起来作揖行礼道“启禀镇抚使大人,并非小的玩忽职守!只是城外来了一支明军。”
明武清卫镇抚使一听是明军到来,有些惊讶便走到城墙边看看,他心想;莫非是北方败军撤下来的?可仔细看看发现旌旗林立,队形规整军队气质很威严,不像是打了败仗的样子?
但不管怎样他还是要先把消息汇报给上司听。
这边城下先锋部队已经到达距离武清卫吊桥外不到八百米之处了,其中一个身穿齐腰甲,头戴钵盂直顶插着长方旗,耳朵旁有两个红色护耳的将领停下战马,用单筒望远镜看了一眼远处城防,当即问道“此处守军士气还不错!可有流寇进攻过?”
旁边头戴帽儿盔插着三角旗,身穿锁子甲的将官回答道“回卫指挥佥事大人的话,此处尚未被流寇们攻占。”
此刻明通州右卫指挥佥事:许汶庆,派遣了一批士兵来到城下,向城内喊话让他们开门投降,城上的士兵们觉得不对劲便回问道“你们是那只军队为何要我等投降于我?”
只见城下的士兵哈哈大笑道“尔等听着我们乃是奉大明皇帝之令前来劝降各地卫所军,开城继续归降大明报效朝廷的。”
有些摸头不知脑的守城士兵们,好奇的问道“现如今先帝已死!大明无主哪来的皇帝?不知是何人登基即位了?”
城下的士兵们挺直胸膛高傲的举起誉黄说道“此乃大明皇太子宋亲王皇帝陛下诏令,我等奉命行事,若不及早开城门后果自负!”
感觉受到了惊吓的士兵们,心想;什么先皇崇祯帝陛下的皇太子宋亲王:朱慈烺,居然即位了?那么京城是不是已经被收复了?想到这不少士兵们打算归降朝廷继续效忠大明,因为他们本来就是大明卫所军听朝廷号令理所应当。
然而消息传开后卫指挥所里坐着的,明武清卫指挥同知:浑大飙,与大顺武清部总:牛霸,两人面对面情绪激动的对视着,由明武清卫指挥同知首先开口道“部总大人,本将以为当下应该把卫指挥使放出来,让他领头让明军先进城以缓过此劫。”
但是大顺武清部总却不这么认为,他觉得眼下北方有明军前来,那么大顺皇帝陛下肯定是兵败了,自己一个人管武清卫尚且有些能力不足,若是在放明军进来他们肯定会反水,到时候自己既丢了城池又丢了性命太不划算!
可眼下城外明军们并没有给他们太多考虑时间,心急如焚的明通州右卫指挥佥事见小小的卫指挥所,居然不给新任皇帝
陛下面子让自己久等,气不过的他立即下令前队明军火炮营把三门大将军炮、四门攻戎炮拉上来,装填弹药压实拉线点火〈咚、咚、咚、咚〉一排火炮实心炮弹朝城墙上炸去。
守城士兵们连忙低下头躲在城跺中,刚要起身装弹拉线就被明军火力压制,城下的明军也配合着使用各类火铳与弓弩射向城楼上面,当场射杀明武清卫镇抚使以及十名士兵,其余士兵情绪波动很大,忍不住举了白旗投降同意反将领开城门。
见到城内士兵们投降,才让阵前的明通州右卫指挥佥事下令停止炮击并率军入城。
顿时城内士兵们一片欢呼声,而流寇士兵们见到有明军进城有些当即抵抗战死街头,有些直接逃跑、还有些跪地求饶,少数流寇跑去卫指挥所内告知情况。
得知明军进城后大顺武清部总有些不淡定了,他立马准备卷之前抢掠来的家当带上亲信撤离,在走之前还派人去告知了县太爷。
流寇前脚刚走卫指挥所内的士兵们便放出了,明武清卫指挥使:梁立辉,从狱中走出来的他向前来营救的明通州右卫指挥佥事表示,流寇活动于这一带的兵力实情,以及县太爷勾结他们非为作歹残害村民的事,正因为被自己知道了,在征剿他们之时被属下明武清卫指挥同知所害!
而后其余将领如;武清卫指挥佥事、武清卫经历司、武清卫都事、武清卫操守崔黄口营指挥佥事,以及刚到城外未与明军交战就投降了的明武清卫左守御千户、明武清卫漕运百户和四个守御千户、副千户,五个百户、试百户等等全部归降。
随即明军就全力追击逃跑流寇,部分明军继续向西进入武清县城内。
午时三刻初被明武清县知县押到法场当替死鬼的吴俊振与刘瑞林,以故意谋害明武清县县丞以及恶意制造事端为由,在菜市口准备处决。
行刑前魏府老爷看了看他俩,便对着明武清县知县说道“他俩老夫不曾见过,难道他们就是杀害我儿宝林的真凶?这就是知县大人所说的幕后黑手?”
为了尽快了解此事也让县丞之死有个交代的县太爷,一口咬定他俩便是凶手,还假意说道“此二人虽说是军户,但是无奈看上了魏府财大气粗,想绑架魏公子喜欢的民妇趁机勒索一把,怎奈魏公子并不惧怕他们,故此他俩才选择杀人灭口!”
然而这个借口分明就是胡扯,吴俊振直接反驳道“呸狗县官,我等乃是才来县城,初来乍到怎会知晓魏府?又怎知魏府公子的新欢?况且我等是奉大明南直隶兵部尚书之令的北上军户
,怎会缺那点银两?”
狡猾的明武清县知县辩驳道“那这兵荒马乱的,谁知道你们是不是真的大明军户?还是冒名顶替的?再说了眼下危机四伏尔等却要北上,莫不是想投降流寇做大顺的军户?”
面对这通诬陷刘瑞林也开始反驳了,他说道“如果我们是假军户那么县主殿下呢?她也是假的吗?而且知县大人胡乱加害我等军户就不怕朝廷怪罪下来吗?”
此话可谓是激怒了县太爷,他立马挽起袖子拿出令牌扔了出去,大声喊道“午时三刻已到休要多言!给本官斩首示众。”
台上的刽子手听到斩刑令之后,当即就喝了一口酒吐在有环的鬼头大刀上面准备挥刀行刑。
围观群众们纷纷觉得有些冤情,毕竟吴俊振可是带头提出了夜巡捉拿凶手的,而且也有人怀疑正常情况下普通人杀人怎么可能没有痕迹?明显就不是人为的,再加之吴俊振入城之前曾与马维帮助过百姓让他们得已进城避难,故此有些场外百姓替他喊冤。
由于事情闹得很大连在府中闭关的前明司礼监秉笔太监:曹化淳,也走出府来到菜市口围观,他见到往日自己提拔升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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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欣彤,这是我的妻子――安好好。”充满磁性的声音响起。下一刻安好好的手腕被人抓住,带进了一个充满男性气息的怀抱。
安好好有些诧异,刚才还警示自己,现在又闹哪样?安吉利挣扎着,想从席城的怀里出来。
“别动”听着席城刻意压低的声音。安好好看了看对面女孩一脸嫉妒的表情,瞬时明白过来,原来是让自己给他挡桃花啊。
安好好一脸配合的窝在席城怀里,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原来席家的少奶奶还有兼职这种工作。安好好在心底无奈的想。
“哦~原来你就是城哥哥娶的哑巴新娘啊。”娇小的红唇还特意强调哑巴两个字,眼神里充满嘲讽,偏偏脸上还一副友善乖巧的模样。
安好好微微的点了点头。童言无忌,她还没必要跟一个小女孩计较。
“安好好,欣彤的脚被烫伤了,你去扶着她点”席城一脸温柔的对安好好说。
“城哥哥”苏欣桐不死心的又叫了一遍席城。偏偏席城一副没有听到的样子。只好默默的把我想让你抱着吞了下去。
安好好走到苏欣桐旁边,轻扶着她。
或许是出于报复的心里。苏欣桐把自己全部的重量都压倒了安好好的身上。安好好无奈的摇摇头,笑了笑,到底还是小孩子的心性。也许是把自己当做“情敌”了吧。
轻风扬起安好好的秀发,淡淡的发香在空气中弥漫。席城看着如此温顺听话,面对刁难也不生气的安好好,心里有些诧异。
是这个女人的本性还是她演技太好?席城一时也分不清。他对安好好的印象还停留在她费劲心机嫁给自己的事情上。
安好好费力的把欣彤送上了出租车。看着欣彤可怜巴巴的看着席城,然后又一脸怒气的看着自己。安好好想,爱情,真是个令人盲目的东西。
送完了欣彤,安好好知趣的远离了席城,向公交站牌走去……
看着走的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安好好,席城有些疑惑。按理来说,安好好不应该一哭二闹的求着自己回别墅去住吗?现在,是什么个情况。席城突然对自己这个便宜的哑巴新娘生出了一点儿兴趣……
“谢安,给我找个人给我盯着安好好。”总裁办公室席城手转着笔,一副意味深长的吩咐。
“是,总裁。”案桌前,一个身穿西装的男子,毕恭毕敬的回道。
“好了,没事了,下去吧。”席城回想着在医院的场景。是那个女人的欲擒故纵吗?不得不说,确实引
起了席城的兴趣。没有人在他身边这样熟视无睹。
“是,总裁。”刚刚结婚总裁就让自己派人盯着总裁夫人,难道总裁对那个被逼迫娶的那个哑巴总裁夫人动情了?按理来说,总裁应该是不管她,任她自生自灭的。
谢安不由得奸诈的笑了笑,真希望看到总裁“发春”的那一天。
(谢安,席城的私人特助。席城的大事小事他都了如指掌。席城对他十分信任。被爷爷逼迫娶安好好这个哑巴新娘的事情,谢安自然也是知道的。)
公司没事,谢安没有派人,决定自己亲眼去看看这个哑巴的总裁夫人。对于总裁的八卦,谢安是拒绝不了的。想到自家那个冷酷无情的总裁以后能被女人整的服服帖帖。谢安感觉比自己被发了奖金还开心。
“安好好,你家好大好漂亮啊!”赵喜宝一脸惊叹的说。没“想到那个男人这么坏,在住的方面对你也挺好的?安好好,你记住,既然留不住他的心,你就把他的钱全部花光!!!”赵喜宝一脸财迷的笑嘻嘻的说着。
安好好不由得扶额,把他的钱花光?估计自己败家几辈子也办不到这件事。
看到赵喜宝一脸兴奋的样子,安好好的心里也变得异常柔软。现在自己只剩下赵喜宝这个真心待自己的好友了,自己一定要对她好,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安好好在心里默默的说。
伸手,安好好拍了拍赵喜宝肥肥的小爪。纤细的手指在赵喜宝的手背画着。
“咱们出去买菜,一会给你做大餐。”
赵喜宝早就习惯了安好好在自己的手上写字。很快就懂了安好好的意思。
看着安好好一脸微笑,就像是春天的轻风,可以温暖世间万物?赵喜宝不由暗骂了席城一声。这么好的女人都不珍惜,心里发誓,自己一定要保护好安好好。
“走吧,我们去买菜,吃大餐咯!!!”赵喜宝对吃没有任何的免疫。蹦蹦跳跳的拉着安好好向外冲去。
两人刚出门,迎面走过来一个身穿红色短裙的女人。
赵喜宝在心里吐槽,现在都是初秋了,这么冷的天。穿这一块破布真的不会冷吗?赵喜宝瞅着向自己这边走来的女人撇撇嘴。
“你就是安好好吧?”女人一副居高临下的说着。
其实安好好并不矮,只是对面的女人穿了一双十几厘米的高跟鞋,而安好好穿了一双软绵绵的拖鞋。
安好好一脸微笑的点点头。
“你就是席城娶的哑巴新娘?还真是个哑巴
啊!!!”女人捂着嘴轻笑,眼神里带着得意。“我是席城的女朋友。”
安好好不想理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她是想在自己身上找优越感?还是来给自己示威?她一定是误会了,自己跟席城一点都不熟。
可是安好好温顺,不代表赵喜宝也是病猫啊。听到女人说自己的好朋友。赵喜宝一下子跳到安好好和女人中间。
“呦,这是小三吧!!!不知道我们家安好好已经嫁给席城了吗?你是哪根葱啊?敢和席氏的总裁夫人这么说话?”赵喜宝一脸阴阳怪气的讽刺。
“你……”女人没想到会有人还嘴,一口气憋在嘴里……
“我?我什么我?我说的不对吗?小三小姐,穿这么一块破布出来是家里没钱了吗!是不是要我家安好好席氏的总裁夫人打赏你一点?”赵喜宝看着对面女人气哄哄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叫你想欺负我家安好好,我气不死你,姑奶奶就不姓赵。
女人一时气不过,伸起手,眼看,长长的指甲就要划破赵喜宝的脸蛋。
赵喜宝的眼紧紧的闭上。心里想着自己估计是逃不了了。
安好好白皙的手伸过,抓住了女人的手腕。心里舒了一口气,还好没有因为自己,让赵喜宝受到伤害。
女人的手用力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出安好好的手心。安好好没有外表看起来这么柔弱,小的时候爷爷就把她送到跆拳道馆,学过几年的武术。而且爷爷还教过她各种擒拿……
只是,因为她待人一直温顺,从不曾和人发生过冲突。知道她会武术的也只有爷爷一个人了。
赵喜宝发现巴掌迟迟没有落下,小心翼翼的睁开了眼睛。发现安好好的手紧紧的抓住女人的手腕。赵喜宝一把推开那个令人讨厌的女人。
“安好好,你好棒啊!”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的好友力气竟然这么大。赵喜宝感觉自己像是拥有一个宝贝,安好好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宝贝嘛。
安好好狠狠的瞪了赵喜宝一眼。这个笨蛋,如果不是自己,脸蛋很可能会毁容的。为了逞口舌只能,至于吗?
看着安好好的眼神,赵喜宝缩了缩脑袋。安好好是不会发飙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赵喜宝一看到安好好发怒的样子,就没来由的害怕。
安好好看着对面怒气腾腾的女人,淡淡的笑了笑。衬托的对面本来高贵的像一只天鹅的女人如今像一直可笑的丑小鸭。
安好好拿出自己的手机,在空白的页面写着。“你好,我是安好好。你不用把我当
做席氏的总裁夫人,正如你所看,席城并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只是因为家里人的逼迫我们才会结婚的。所以,我并不是你的情敌。如果以后你跟席城想要结婚的话,我会跟他离婚的。”
看着安好好在手机上写的字,女人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安好好。心里想着席城不只娶了一个哑巴,还是个傻瓜吧。席氏的总裁夫人啊,一生能享受多少荣华富贵啊?居然说离婚?
“看你的穿着气质应该是个千金小姐,又为什么甘愿背着小三的名头呢?席城在外边有多少女人恐怕你比我知道的多。女人这一辈子还是找一个爱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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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从瑶池圣宫之人手中,取到那存有特殊印记的储物戒后。
叶长空思绪了片刻,才将自己储物戒中的一部分物品转移到了瑶池圣宫所发放的储物戒中。
为了避免被瑶池圣地怀疑,他甚至连灵纹笔和灵墨都没带。
至于自己储物戒中存放着的地狱修罗令,叶长空却是一点都不担心。
毕竟自身的储物戒,存有着他的魂识意念烙印,未经由他的允许,将会排斥其它任何意念的探入。
就算在他入古圣秘境期间,有冥楼的猎杀求助,令其在储物戒内部空间颤动了起来,岳山海也绝无可能察觉到。
“九种八阶增幅战力的丹药,每种都只带两枚,空间传送符箓也仅只带了两张,应该不会引起瑶池圣宫的怀疑。”
意念在瑶池圣宫所发放的储物戒中扫动,确认所带之物,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后,这才将自己身上的储物之物交给了岳山海。
不过,他递向岳山海的储物之物中,除了自己的那枚储物戒外,还有这一个巴掌般大小极为精巧别致的储物袋。
这个储物袋,正是吞爷的。
古圣秘境连瑶池圣宫、九玄圣地等十二方超一流势力中的七等人皇人物,进行了数次的探索都伤亡惨重,只开发出了最外围的边缘区域。
足以得知,古圣秘境的探索,存有着怎样的凶险。
从擎天剑院出发前的头天晚上,叶长空就将在剑山城中自己厮混着的吞爷召了回来。
并还让吞爷幻化为了一块玉坠,佩戴在了其身上,一直都随同着他一起。
如此,吞爷无不是成为了他此行身上的一张隐藏底牌。
而,瑶池圣宫阵营中,诸人皆都开始准备入古圣秘境时。
这处巨大的深渊谷底之地中,其余十一方超一流势力的阵营中,也在做着同样的事情。
“七等人皇之境者,随我来。”
瑶池圣宫阵营中所有人等,皆都准备好后,楚月瑶身形再一次的浮空而起。
只不过这一次,她的身形却是直接升空悬浮在了距离深渊地底约莫百米高度的位置才停下来。
并且还有着上百名瑶池圣宫中的七等人皇之境人物,随同着她一起。
这上百名瑶池圣宫之人,气质皆都非凡,显然是瑶池圣宫所挑选出七等人皇之境中最精锐之人。
听得楚月瑶的话语后,瑶池圣地阵营区中人群涌动,不断有人升空而起,虚空浮立在楚月瑶那群人
身后。
“你们也去吧。”
岳山海朝着岳茹、岳向明、叶长空等十人微微的点了点头。
闻声之后岳茹、岳向明、叶长空十人,这才纷纷浮空而起,立在了楚月瑶身后的人群当中。
“瑶池圣宫一方阵营,就有四千多人。”
当下方不再有人影升空而起后,叶长空望着盘浮在这片半空中的人群身影,心中微微道了声。
如此,算上十二方超一流圣级势力本身的话。
这一次,将会有约莫五万七等人皇之境的人物,同时赴往古圣秘境进行开发探索。
这样的阵容,不可谓不强大。
更是由此可见,瑶池圣宫、九玄圣地、商家等十二方超一流势力,此次开发古圣秘境的决心。
当瑶池圣宫一方将要踏入古圣秘境的人员,全都如此就位,横浮于这处区域的百米半空后。
这片被灵纹结界所封锁的巨大谷底区域中,已有五方阵营人员就位了。
那其余四方阵营之人,也皆都与瑶池圣宫一般,如此横悬在距离深渊谷底地面这百米的半空之中。
如此,便将地面和天空中的人群,产生了很好的分化。
令得原本地面上原本那密密麻麻的人群身影,也都腾出了大片空阔的位置了。
是慕容世家阵营的人……”
“那边是九玄圣地阵营的人……”
所处的瑶池圣宫阵营中,更是有着不少让人正在议论着另外已盘浮在了半空中的四方阵营。
叶长空只是静静的聆听着,目光更是不断在那四方阵营中扫动。
这些阵营中的超一流势力,都很有可能是他未来将要面对的敌人。
“也不知道场中的这十二方超一流势力,哪几方的是迫害秦天神朝覆灭的主谋。”
叶长空目光在这些超一流势力之人身上徘徊时,心中止不住的想着。
在擎天飞舰抵达荒天谷区域后,秦妖娆的灵魂气息就再次在入梦神珠中沉寂消失了。
此刻,场中有着如此之多的半神人物在场,叶长空也不好主动将之唤醒进行询问。
“商家他们一方阵营中的七等人皇数量,竟是足有六千多人,应该是此行最强的一方阵营吧?”
“正常,在场的这些超一流势力,有哪一方在财富底蕴上比得过商家。”
“听说靠向商家阵营的势力,无论这次是否能助商家得到古圣秘境中的重宝,商家都
会给予五千万块元石的赏赐。”
“难怪商家能够召集来这么多的圣级势力相助,当真是财大气粗啊。”
正是在叶长空目光在打量着九玄圣地一方阵营的人群时,耳边又响起了一片喧哗声来。
“商家……”
叶长空的目光也是随之朝着约莫三万米外,刚刚从谷底地面上浮空而起的大片人群望去。
那群人,正是此刻他身周之人正在议论着的商家一方阵营之人。
当叶长空的目光,落在了那处方向浮空着的人群上后。
眼眸却是在所有人都不曾察觉到的情况下,微微的虚眯了下。
只见,他的目光直直落在了那片人群中,一位身着淡雅长裙的女子身上。
这女子在气质、容貌上与楚月瑶相差着,不止一个层次。
不过,在那片人群中,无不是犹如众星捧月般的被拥簇着。
由此可判定出,这身着淡雅长裙女子的身份,必是商家一方阵营中的总领队。
“三年多了,季雨晴竟还只是七等人皇之境。”
叶长空那虚眯着的眸子深处,更是有着丝丝寒光闪烁。
季雨晴代表商家,成为商家探索古圣秘境阵营里的总领队人物。
记得当初沧澜圣院册封他为沧澜圣子的册封大典上,季雨晴就已具有了七等中期人皇之境的修为了。
而季雨晴,在那时就已是商家的内族子弟了。
能够以外姓之人,入商家成为内族子弟,更足以证明季雨晴自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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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木恩开始全身颤抖,仿佛有无数的爪子在剧烈地撕扯他的灵魂,巨疼却无法张口呐喊,因为木恩全部的精力都用于抵抗灵魂巨疼,肩膀处的伤疼已经微不足道,真是可怕的毒。
这就是盗贼,他们的匕首,他们的毒一击致命!
木恩想要强迫自己集中精神,睁眼瞪着前方的敌人,捏紧手中的卷轴,移步向身后逃去,可是他的眼,他的手,他的脚越来越不听话……
这就要死了么?
不甘啊!为什么会这样!该死的默多克,诅咒你这个家伙,最应该死的人是你啊。
剧烈地精神毒素撕扯着木恩的灵魂,死亡的威胁让木恩的灵魂剧烈地波动,一些灵魂深处被封印的记忆逐渐浮现……
那是一个奇特灵魂的一生记忆,迎然不同于这个世界的独特经历.
在灵魂的世界,快如一瞬,宛如永恒……
我是吴德,我已经死了?
我是木恩,我做了个奇特的梦?
不!我是吴德,木恩是我的佣兵代号。
不可能的,我是木恩,男爵次子,可吴德是谁?
前世今生的灵魂记忆交汇,让他产生了瞬间的错乱…....
木恩是我,吴德也是我,一个前世,一个今生,我重生了,重生在一个奇特的世界,灵魂的奇妙之处在于,木恩明白这一切仅仅是一瞬。
木恩的身体突然停止了颤抖,一个指甲大小的金色小瓶凭空出现在木恩手中,木恩轻轻一抛,砸在了忘记躲避的卡卡身上。
奇迹的一幕发生了,瓶子中的液体溅在了卡卡胸前,仿佛一个看不见的魔鬼在极速吞噬他的身体,胸前很快出现一个巨洞,被液体溅到的其他地方也开始出现大大小小的,却没有血液流出。
因为血液也被吞噬,透过那一个个,还能看到卡卡体内跳动的心脏、蠕动的肌肉,它们也很快被吞噬。
撕心裂肺的惨叫在矿洞里响起,只持续了几十秒;卡卡也试图鼓起全身斗气抑制这可怕的情况,然而只持续了几秒,卡卡的斗气就被消耗一空。
吞噬了卡卡以后,那恐怖的液体还在地上留下了一个一米多深的坑洞,整个过程没有丝毫魔法波动。
“可怕的神之泪滴,感谢52区,感谢地星科技!”木恩充满了震撼,这东西完全可以秒杀五级职业者,甚至对六级职业者形成巨大威胁,当然唯一的问题是命中。
看了看留下的深坑,木恩咋了咋嘴有些可惜,用神之泪滴的
结果就是什么也没有留下,木恩现在可不止一张嘴吃饭了。
没错,随着木恩前世记忆觉醒的还有那颗神秘晶体,神秘晶体为了将吴德和其他人的灵魂以及一些物体带到这个世界耗尽了能量,蜕化成了最初始的状态,只能与木恩的灵魂融合在一起,在木恩的帮助下重新成长!
这颗神秘晶体是当初从晶壁系上意外脱落的一颗初生的位面之心,原本已经形成一个初级的位面大陆,为了额外传送一些东西而能量大损,现在仅剩余一个长宽各10米高3米的初级空间。
位面之心由古老的意识支撑,当木恩的记忆觉醒时,木恩也自动获得了这股意识信息,这是关于位面之心和吴德的事情。
首先,位面之心是晶壁系存在的根本,每一个位面之心最终都将进化成主位面,知识贫乏的木恩现在还不能获知关于主位面的相关内容,但也知道掌控一个位面的恐怖,那是传说中的神也无法达到的高度。
远处的打斗声越来越弱,时而传来一两声惨叫,也许战斗很快就会结束,原本木恩想要依靠溶洞与敌人周旋,然而现在看来已经没有必要。
位面之心传送宿主,原本所需的能量不多,但是在融合的时候位面之心扫描吴德意识,认为52区为吴德提供的四件物品具有很大的帮助,顺便将当时五公里范围内吴德意识中熟悉的灵魂传送过来。
灵魂传送出现意外,那些灵魂消失在扭曲的时空,也许数万年,也许就在几年前,也许还在将来重生在某个位面,这意味着吴德也许能在无尽的位面中与心爱的安娜再次见面。
四件物品:还剩1991的神之泪滴,每1装在刚才使用的指甲盖大小的黄子里;能够创造出一次反物质冲击波的反物质设备;能够制造小型黑洞的黑洞湮灭炸弹;封印着超级生物受精卵的神秘水晶。
这些如今都在位面之心的空间里,其中的神之泪滴正是木恩准备用来埋伏剩下三人的关键之物。
斯卡拉、雷恩、穆特三人在经历短暂的混乱之后,慢慢地凭借着默契地配合将剩下的八人杀死,毕竟双方有着巨大的差异。
之前传来的惨叫声不知是卡卡还是逃跑的木恩,但是乌达的死亡和卡卡久久没有出现已经让三人心中不安和警惕起来。
小队的魔法探灯随着乌达一起被魔法粉碎,三人又都是战士,只能摸索着朝之前传来惨叫的溶洞前进,漆黑巨大的溶洞洞口就像黑暗中的怪兽,誓要吞噬一切。
拥有黑暗视界的木恩已经化身成为黑暗中的
猎手,专注耐心地等待猎物上勾,仿佛与前世的精英佣兵木恩合二为一,木恩在远处看着在黑暗中摸索的三人代表着四级的斗气彩雾,想起了闲看的魔异志中一句话:职业等级并非一切小恶魔也拥有屠神的可能!
前世的吴德善于观察和分析,这是属于灵魂的特性,不因重生而丢失。
木恩预判出魔法伎俩的施法距离以及三人可能的听力范围,在范围外木恩调整吟唱节奏,轻轻地慢慢地吟唱着咒语,当三人即将进入施法范围的时候,木恩骤然加快吟唱。
当三人走进施法范围的时候,走在最前面的斯卡拉刚刚听到最后两个音节,这是死亡之声。
异变突然发生,走在稍后的穆特和雷恩头上倒嵌在洞口各有一个金黄色瓶子突然打开..
魔法伎俩是最简单的零级魔法,它的功用是打开或关闭门窗、箱子、瓶子或开关,常用做低级魔法机关的触发手段,以木恩看来这个魔法可以看做开关功能。
瓶子中的液体悄然流在两人身上,很快就在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中吞噬了两人的一切,干干净净。
走在最前面的斯卡拉不是木恩遗忘了他,魔法伎俩的咒语刚落,木恩双手齐动,短短十来秒就将四张火球术卷轴和五张火焰之幕卷轴砸在了斯卡拉身上强烈的火元素爆发将斯卡拉瞬间击杀。
木恩并不觉得可惜,前世的经验告诉他,只有用掉的魔法卷轴才是最好的
没有侥幸,数十秒钟后,完美的五杀,只剩下斯卡拉的尸体。
木恩翻开斯卡拉的身体,全是战士的装备,还有一些没用的低级魔法卷轴,唯一能入眼的就是两张火焰之幕卷轴。
将尸体放进空间,把火焰之幕收起来后,木恩利用位面之心开始分解斯卡拉的尸体。
分解,这是位面之心现阶段的独特功能,位面之心除了能缓慢地从虚空中吸收元素力量成长,他还能通过分解强大生物的躯体、矿物、药物、魔法物品来获得成长的力量。
矿物和药物被分解后能完美淬炼,提取出最精华的部分,当初200吨钛合金就是被分解,如今的空间里两吨被提炼后的钛精就是产物;当然现在的位面之心已不如当初强大,暂时只能分解初中级的矿石和药物。
魔法物品被分解后会剩余一些无法分解或者木恩想要的高级魔法材料,斯卡拉手中的长剑和盔甲都是魔法物品,分解后给木恩留下了一些次级奇异之尘和次级魔法精华,这些都是纯净的魔法材料,如果木恩能够获得相关魔法物品的图
纸,它们就能用于制造对应的魔法物品了。
强大生物的躯体分解后能够提炼出精纯的力量精华,这些力量精华能够提升人体的生命力、精神力、力量以及魔法师地魔力或战士的斗气等,可以随意吸收,毫无副作用。
斯卡拉毕竟是四级强者,弱小的位面之心花了将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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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隐身在空中,李学浩追着那一丝感应,很快就到了尽头。
看着自己的家门口,他哭笑不得,三双鞋子就摆放在庭院里的一角,而留在上面的气息,除了自己和福圆直美以及山本绫音的,还有另一股特殊的气息。
这股气息他再熟悉不过了,是某个东西的。
他展开神识,找到正在客厅里懒洋洋地趴地上无精打采的东西,猛地用神识刺了它一下。
东西瞬间毛发竖直,站起身就窜出了客厅。
李学浩等在外面,很快,一只火红色皮毛黄色尾巴的毛茸茸的狗从猫门跑了出来,喜滋滋地窜到他脚下,开始转圈圈。
“吧,偷我们的鞋子有什么目的?”李学浩压低了声音,以免被家里的千叶百合等人听到。
“汪汪~”四点半也低声叫着,可惜李学浩听不懂它在什么,要是水桥香智子在这里倒可以帮他“翻译”一下,不过现在是没有时间了,福圆直美和山本绫音还在学校里等着他。
想到这里,他抓起四点半,卷上三双鞋子,御起飞剑,直冲上。
没一会,就回到了樱野高中,在教学楼前落下。
加重的脚步声让等在里面的福圆直美和山本绫音听到了:“浩二,是你回来了吗?”
“直美,绫音,是我。”李学浩应道。
听到是他,福圆直美和山本绫音顿时迎了出来,两饶手机仍打开着手电筒功能。
“咦!”当见到他手上还抱着一团毛茸茸的东西时,两人都吃了一惊。
“就是这个家伙偷了我们的鞋子。”李学浩放下四点半,同时也把鞋子放下。
“四点半?”看清那团毛茸茸的东西是一只非常可爱的狗,福圆直美和山本绫音立即认出了它,两人之前见过四点半。
“汪汪~~”四点半朝她们打招呼,完全没有半点偷鞋子的愧疚觉悟,反而似乎还有点委屈。
“浩二,你打了它吗?”山本绫音马上就误会了。
“绫音,我怎么可能会打它?”李学浩哭笑不得,看上去山本绫音竟然比自己还紧张它。
“原谅它吧,浩二。”福圆直美也认为他可能是出手教训了四点半,看四点半这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就知道了,之前她以为是什么人偷拿了她们的鞋子,所以打定主意抓到那个偷鞋子的人要狠狠地教训一顿,但现在知道是四点半,自然另当别论了。
这么可爱的东西,她怎么舍得去责怪。
“汪汪~”听了
两人为它的公道话,四点半跑到她们脚下,乖巧地用头顶了顶她们的腿。
李学浩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四点半居然也学会了讨好这一手段,要知道这东西平时可是很高傲的,对夏洛特和六点半讨好水桥香智子和千叶百合几饶行为是极其不屑的,可现在它也“同流合污”了,看来是跟夏洛特和六点半待在一起久了,学会了它们拍马屁的缺点。
“是啊,浩二,原谅它吧。”山本绫音爱心泛滥起来,一把将它抱起,亲了又亲。
四点半晃着毛茸茸的脑袋,大概是有些不适应被这么亲热地对待,不过东西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强忍着被山本绫音和福圆直美的“非礼”。
“浩二,你家里还有一只白色的猫叫夏洛特对吗?”福圆直美一边用手抚摸着四点半毛茸茸的身体,一边好奇地问道。
“你们知道了?”李学浩微微一怔,夏洛特才到家里不久,福圆直美和山本绫音并没有见过。
“是阳子的。”福圆直美道,“听阳子,那只白猫叫夏洛特,也非常可爱,等有时间我和绫音一起去看一下。”
“没有问题。”李学浩当然不会反对,至于福圆直美和山本绫音两人去家里会见到千叶百合等人,其实她们早就见过了,两人似乎也忽略了他和几个美少女同居的事实。
“汪汪~~”听到几人谈起夏洛特,四点半不满了,叫着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四点半好像嫉妒了呢。”山本绫音开着玩笑道,她并不知道自己中了实情。
四点半目光幽幽地看向她,自己的心思真有那么容易被猜到吗?不过等山本绫音看过来时,它的目光瞬间就变了,变得既傻又单纯,甚至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手指,表现得更乖巧了,但心中在想什么,只有它自己清楚。
福圆直美和山本绫音又逗弄了它一会,眼见时间不早了,她们终于想起还要回去。
“我送你们。”时间虽然还不算太晚,李学浩也不担心她们的安全问题,不过至少送她们回去时,能多相处一段时间。
来时是三个人,回去就变成了三人一狗。
四点半被山本绫音抱在怀里,等先把山本绫音送到家,它又到了福圆直美的怀里,看得出来,它真的很受两饶喜爱。
不过等送了福圆直美回家,它就没有再享受到被人抱着走的伺候了,李学浩哪会惯它这个坏习惯,有四只脚,还用别人抱吗?
只有一人一狗的时候——正确的,是一人一狐妖的时候,李学浩总算没有那
么多顾忌了。
“吧,偷拿我们的鞋子有什么目的?”他拿脚轻轻顶了顶四点半。
四点半“呜呜”了两声,大概对他粗暴的行为感到不满,却也不敢太过反抗,只是拿楚楚可怜的眼神看他。
“别演戏了,在我面前做这些没用。”李学浩瞪了它一眼,东西之前虽然不会主动去讨好千叶百合几人,但却会讨好他,显然明白谁才是它的真正主人。既然是它的主人,当然也清楚它的性格,想在他面前扮可怜,这是不可能的。
“汪汪~~”四点半叫了两声,大概在辩解着什么。
李学浩听不懂,皱了皱眉:“有一点我很好奇,为什么香智子可以听懂你的话,而我却不可以呢?”水桥香智子因为是纯净体质,能听懂它的叫声并不奇怪,但自己怎么也是一个修士,按理,应该也具备有这种“通灵”的能力。
“汪汪~~”四点半又在鸡同鸭讲。
“可惜香智子不在这里。”李学浩放弃了,反正也听不懂它什么,“回去吧,下次不要做这么无聊的事了。”无聊的事指的是它偷鞋子。
“汪!”四点半叫了一声,似乎答应了下来。
“知道就好。”李学浩就当它答应了,忽然想到什么,眯起眼睛看它,“这件事,你没有告诉香智子吧?”
感受到了一丝丝“危险”,四点半连连摇头,表示它没有过。不过低下头时,慌乱的目光里却闪过一抹不屑,在外面和两个女人约会怕被家里人知道吗?果然是个花心的家伙。
“很好,看来你知道一个道理,懂得保密的人才能活得久一点。”李学浩继续威胁了一句。
四点半被吓到了,不由后退了两步,像是现在才认清了这个主冉底有多么腹黑。
“开个玩笑,不用那么认真。”李学浩看吓到了它,又安抚了一句,继续往前走。
四点半跟在后面,耷拉着脑袋,显得很颓丧,似乎在后悔不应该偷鞋子的。
又走了一段路,拐过路口,前面不远就是泽井夫饶便利店了,李学浩走过去时,泽井夫人正巧从店里出来,一个店员把她送到门口,了“一路走好”之类的话。
这个时间点,她应该是要回去休息了。
实话,李学浩还是第一次见到她夜里“下班”回家,真的是一个很有事业心的女性,至少不像细谷夫人那样甘愿当一个家庭主妇。
“真中君?”泽井夫人一转身,就见到了迎面而来的少年。
“您好,夫人,准
备回家吗?”李学浩礼貌地问道,泽井夫人现在也是他的未来丈母娘了,该有的态度是一定不能少的。
“是的。”泽井夫茹零头,又看了一眼他脚下跟着的四点半,“真中君这么晚了还出来散步吗?”她以为他是出来遛狗。
“正好没有什么事。”李学浩也没多做解释,顺势承认了下来。
“那么我先回家了,明见。”泽井夫人挥了挥手,当先走了。
“明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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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那宗主离开大殿之后,带着木云龙直接朝着大殿外的后山走去,这里是仙林宗真正的核心地所在,这里有他们的藏书阁,有他们的珍宝阁,更有他们的传承阁。
宗主和木云龙直接來到了后山藏书阁处,这里静悄悄的,看守书房的是一个老头,看上去一副行将就木的样子,好像一股风就能够吹倒下。
“师叔。”然而那堂堂的仙林宗的宗主,却对着老者恭敬异常的尊称师叔。
“师叔。”木云龙也行礼喊道。
“原來是韩宗主和木副宗主,两位來找老朽,有什么事情。”那看守藏书阁的老头,一脸沒有睡醒的样子。
“师叔,就在刚才,木师弟给宗门介绍了不少的天才弟子,我也查看了各个资质上乘,尤其是其中名叫叶谦的,更是了得,足以和咱们西落深渊域的那几个古老宗门和世家的天才弟子相比。”韩宗主如此说道。
“这是大功一件,我记下了。”那老头眯着眼睛,并沒有多大的情绪波动。
“但是,其中还有一个年轻人,天资也算上乘,可却被人下了魔种。”韩宗主继续说道。
听到‘魔种’两个字,那一副沒睡醒的老头,猛地一个激灵,双目睁开,讶然道:“什么,华夏那些魔头的爪牙还敢伸到我们仙林宗來。”
“师叔息怒,那倒沒有,那些人都是來自地球的异能者。”韩宗主赶紧解释道。
听到这里,那老头才收起了刚才那讶然的表情,微微点头,说道:“既然如此,你告诉我做什么,他们地球异能者的事情,咱们不要插手就是了。”
“师叔你有所不知,那叶谦和那人感情很深,说不解那廖和东的魔种,他就不肯加入宗门。”韩宗主继续说道。
“糊涂。”那老头站起身呵斥道:“这种事情,你为何要说出來,你不说,他们怎么会知道。”
韩宗主连连低头,在这老头面前却不敢顶嘴,恭敬异常。
“你啊,做了这么久的宗主,怎么还是沉不住气呢。”那老头一脸埋怨的说道。
“师叔,你就不要说师兄,你也知道,就是因为他宅心仁厚,不然当初你们不是也不会选师兄做宗主不是吗。”木云龙喃喃的为韩宗主解释道。
“你小子,几天不见,又长脾气了是吧。”老头双眼放光,瞪着木云龙,让木云龙心头一跳,连连后退。
“师叔,这事情是我鲁莽了,但事情已经发生了,还请师叔你出个主意,叶谦这孩子真是个难得一见的好苗子,足
可将來为我们仙林宗撑起一片天了。”韩宗主含笑说道。
“为我仙林宗撑起一片天,妖孽通常都死的早,真正能够成长起來的妖孽有史以來有几个人。”老头有些不冷不热的哼道,显然韩宗主这是在给他出难題。
“可师叔,你应该也知道,但凡这些妖孽成长起來,哪一个不是让咱们四域都为之轰动的大人物。”木云龙嘿嘿笑道。
“臭小子,找揍是吧。”老头再次瞪了一眼木云龙,木云龙悻悻然的躲到韩宗主背后。
“师叔,你就拿个主意吧。”韩宗主说道。
那老头眯着眼,低头沉思了一会,嘴里念叨道:“地球华夏古武者,如今基本上都已经因为绯月祭世的内乱消耗殆尽了,现在唯独剩下一个邪剑仙被镇压,但根据消息,这家伙好像又要出來了。”
“什么。”木云龙惊讶的瞪大了双眼,从韩宗主背后探出脑袋道:“那家伙不是被十座八方镇魔阵压着吗,他怎么可能跑的出來。”
“一惊一乍的做什么,就算他邪剑仙再强大,咱们四域又不是沒有人能够抗衡,他就算真的出來,最先倒霉的也是地球异能者。”那老头沒好气的瞪了木云龙一眼。
“师叔说对,那邪剑仙还沒胆量在我们四域胡來的,既然如此,咱们不如就给那孩子驱除了魔种,也算是彰显咱们师叔的威名,彰显咱们仙林宗的威名。”韩宗主呵呵笑道。
“少來,别给我带高帽子,要是那邪剑仙出來,真发起疯來,砸门仙林宗谁能够挡得住他。”老头根本不吃韩宗主的那一套。
韩宗主却硬着头皮道:“师叔,能够下魔种的魔头有不少,未必见得那孩子的魔种就是邪剑仙下的,或许是邪剑仙手下几个魔主做的也不一定。”
“我看你是铁了心,要救那小子吧。”老头算是看出來韩宗主的心思,这哪里是來找自己出主意,这根本就是劝自己趟这浑水。
“四魔三主邪剑仙,这八人之中,任何一个,咱们仙林宗独自对付起來都够呛,为了一个还沒成气候的天才,你觉得值得吗。”老头看着韩宗主。
“师叔,我觉得你有点小題大做了,那些家伙以前是威名赫赫,但现在都被镇压了数百年了,他们肯定元气大伤,不会为了这么点小事來找我们麻烦吧。”木云龙喃喃的说道。
韩宗主沉默了,他们师叔说的很有道理,他们都是听着四魔三主邪剑仙的故事长大的,当初地球华夏古武沒有沒落之前,华夏古武的力量连他们四域也颇为忌惮,可绯月祭世,诞
生了四魔三主邪剑仙这样的强者,华夏古武都因此沒落,可想而知这八人的本事之强大了。
“师叔,我们明白了。”韩宗主身为宗主,宅心仁厚是沒错,可总要为宗门着想。
“下去吧。”老头点点头,再次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韩宗主和木云龙回到大殿之后,告诉叶谦等人,他们也无能无力,更是直接让木云龙送叶谦等人下山而去。
“叶谦,对不起,有些事情你们不知道,我也不好多说,你这兄弟,至少我们救不了,除非你们能够找到我们四域八大古老宗门和家族,请他们的强者出手,不过,这种可能性很低。”木云龙如实说道。
叶谦还是不死心,说道:“木前辈,难道就沒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让叶谦找四域最强大的八大势力,别说叶谦一个地球异能者的身份,在这遗忘大陆如履薄冰,就算他是仙林宗的弟子,也无法轻易找到那古老传承的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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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给我一两个小时就可以了,我不会框你们太久的,我有我的顾虑,我也希望和我的朋友们商量一下。”魏风耸了耸肩说道。
嗯……他是魏风,可以说和王二唯一的关系就是外界认为他的王二这一点了,他一点骗术都不会,如果贸然参与拉齐他们的计划,恐怕会有暴露的可能。
回到酒店,把所有事情都和众人说了一遍,大家都陷入了沉思,过了好一会,柳合才开口道:“现在能确定的是,那个拉齐先生并不是别人伪装的,他所说的事情也是真实发生的,莫林家族的下属家族安塞尔家族的银行一但开张,那么拉齐家族恐怕就真的抵挡不住他们了,到时候拉齐家族就只能退出金融大街了,这种情况是很严峻的,因为莫林家族能够在各大金融市场上得到他们想要得到的东西。”
“所以你的意思是,想让我和他们合作咯?”
柳合点燃了一根香烟:“这只是我自己的想法,而且他们的条件是救治廖小姐,这是对我们来说很吸引人,但是……我觉得他们实在是有些冒险,这种计划并不是常规的计划。”
“他们冒险?我还觉得我冒险呢……我和王二没有半点关系,他们特意找到我,还说我是千门的奇才,肯定是要让我去套路什么人了,这种事情如果办不好的话,恐怕就有暴露的危险。”
陆依依撇了撇嘴:“但是和他们合作应该是现阶段最好的选择了。”
“没错,确实是最好的选择了,因为他们给出的条件实在是太过于诱惑,能够让廖雨琴恢复过来,别说是和他们合作了,就算是让我一命换一命我也是愿意的呀!”
说着,魏风走到了廖雨琴身边,摸了摸她的脸颊说道:“你放心好了,我绝对会让你醒过来的,嗯……如果你能听到的话,帮我加油好吗?”
众人互相看了看,心中都涌现了一种感觉——这魏风是爱廖雨琴爱到骨子里了。
“杏子,我答应和你们合作了,嗯……我现在就准备出发去拉齐家族了,等我到了,你们和我说说计划吧!”魏风一边抽着香烟,一遍说道。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和我们合作的。”井上杏子笑眯眯的说道。
魏风在挂断手机之后,忽然意识到一件事,那就是井上杏子的身份问题,她到底是什么人,这个事情是井上老人指示的吗?
……
“事实上我们已经准备了有二十四个月了,如果王二先生你没有出现的话,我们恐怕还要继续的准备下去呢。”巴斯坐在沙发上说道。
魏风眯了眯眼睛,没有说话。
井上杏子笑了笑,说道:“我们的计划是这样的,未完,请翻页)
来有点阴险啊……”
这话只有他自己能够听到,毕竟莫林家族会变成什么样子与他并不相干,他的某地是要让廖雨琴回复过来就行了。
“或许你们只要提出和他聊一聊的话,这诗洛克先生应该很容易就被你们给抓起来了吧?”
“如果那么简单的话,我们就不需要你了。”拉齐先生笑了笑,“这诗洛克是莫林家族的小辈,刚刚才坐在了董事长这个位置上,他可是特别惜命的,保护他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他是绝对不可能就这么被我们抓到的。”
“这么厉害?”
“这是当然了!”拉齐先生耸了耸肩,“还有诗洛克的女朋友,百加得家族的千金,她的身边也有很多的保镖,甚至还有身手高强的骑士队来保护,想要接近她恐怕也是很困难的。”
“接近她?”魏风疑惑的看了拉齐先生一眼,“为什么要接近她?你们要让她给诗洛克吹耳边风吗?”
井上杏子摆了摆手:“魏风先生,我知道你有很多的疑问,但是我的告诉你,我们的计划就和她有关,我们是不可能正大光明的去接触诗洛克的,他是个很厉害的人物,而且生性多疑,我们必须要依靠百加得小姐来完成这个计划。”
魏风耸了耸肩:“原来是这样,那么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呢,你们想让我来做点什么?”
“是这样的,用过武力是不可能完成这点的,她的骑士队可是很厉害的,一个不小心可能我们就会全军覆没,所以我们必须要谨慎行事!”拉齐先生看了一眼巴斯,“你把所有的事情都和他说一遍,嗯……就是所有的计划,我知道的,带着疑问来听这些东西是很难受的。”
“好的,我明白了。”巴斯笑了笑,看着魏风说道,“魏风先生,我们是想让百加得小姐去把诗洛克给带到我们面前……”
“你在说你吗呢!”魏风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面前的这几个人是特么大傻子吧,让人家的女朋友去把自己的男朋友带到他们面前来给他们催眠?这尼玛不是异想天开嘛!
“不不不,请不要激动,如果,她现在把你当成爱人的话,我们的计划就成功了,不是吗?”
“你们脑子被门夹过了?准备了两年就准备出了这个屁东西?”魏风瞪着眼睛大吼道。
拉齐先生笑了笑,点燃了一根香烟,说道:“你是王二,你是
魏风,你既是王二又是魏风,你可是千门的绝世奇才,骗个女人的感情对你来说难道很困难吗?说实在的,假如你没有这种能力的话,我们怎么可能找你来完成这个计划呢?”
魏风冷笑了一声:“拉齐先生,你很厉害,你是个非常厉害的人物,我个人对你也是非常的敬佩,可是,你们两年就搞出了这种智障的计划?我再厉害也不能在一周时间把一个本身爱着别人的女人骗到手吧!”
“我们明白这个很有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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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不就是对你千术的一种考验嘛,你可是千门奇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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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说着,他连忙抽出匕首想要帮廖雨琴松绑。
随后,那些村民中的战士冲过来把他围了起来,用火把和长枪对着他。
“老村长,老村长,她不是妖女,她和甘辛没有关系,他是我的爱人!特么我救了你们那么多人,你们现在烧死我爱人?”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为什么天王说这个妖女是他的爱人,这个妖女明明就是带来厄运的,她就是和甘辛那个邪恶的女人一起的,不然她为什么穿着甘辛的衣服?”
“对,没错!我大鸟认准了甘辛,她的身上有甘辛的味道,一定是甘辛的人!”
“对,没错,把她烧死!”
在村名的呼喊中,魏风和爱丽丝被聚集地里所有的村名给包围了,甚至有个被魏风救下来的妇女对他们说道:“恩人,虽然你救了我们的性命,但是这个是妖女,是邪恶的人,我们要严厉的惩罚她,是她给我们带来的厄运,她就是我们的仇人!”
“对,没错!”村长的儿子也喊道,“即便是这片森林会被那些人毁了,我们也要拖着她这个妖女一起死,她跟在甘辛身边,就是妖女,她只有自己的利益,她为了利益可以杀死我们那么多人!”
“没错,烧死她,烧死她!”
爱丽丝咬了咬嘴唇,看着魏风说道:“魏风,恐怕廖雨琴今天是必须得死了,不光是这里的村名,就连那些战士都在用长毛对着她。”
魏风朝着人群看了一眼,然后又回头看了看廖雨琴,廖雨琴的眼神里充满了委屈和害怕。
深吸了一口气,他转过身子,面对着所有的村名,一件一件的开始脱去身上的装备,然后跪了下来,举着双手,表示投降,说道:“这样,这样,各位村名,我知道你们很愤怒,很想要报仇,但是,她是我的爱人,而且我保证她和甘辛没有任何关系,如果你们还是想要报仇的话,你们就杀了我把,我用我的血来偿还你们死去的村名,你们放我爱人一条生路,行不行?”
“天王,你没有必要这么做,她是妖女,是蛇蝎,你是拯救了我们所有人的恩人,你不要这样!”一个妇女流着眼泪说道。
“不,我知道我的爱人和甘辛没有任何关系!”魏风坚定的看着村名们,“你们如果要杀,就杀我,算我魏风求你们了。”
爱丽丝咬着牙,眼睛里充满了泪水:“你们都特么忘了是谁救你们的了吗?你们要不是魏风,早就死掉了,你们现在要弄死他和他的爱人?”
村名看着这个场景开始议论了起
来,但是他们手中的火把和长毛并没有放下来。
“我有个想法……不如这样!”一个妇女大声说道,“如果天王能够赶走那些破坏森林的人,我们就原谅妖女,你们看这样信不信,他毕竟是我们的恩人,是救了我们命的人!我们不能这么对他。”
“对,我的孩子我的丈夫,我,都是被天王救的,我们不能用长毛对着他。”
老村长踌躇了一会,叹了口气,说道:“行吧,如果天王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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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那些破坏森林的人赶走,让我们森林重新恢复到平静,那么我们原谅这位妖女吧。”
魏风对着村名们磕了一个头:“感谢,感谢大家了……那个,你们能不能想把她松绑下来,她只是一个弱女子,我怕她撑不到那个时候。”
“这……”
魏风又磕了一个头:“我用性命担保,她真的和甘辛没有任何关系,她是我的爱人,是我的老婆!如果我能够把他们赶走,但是我没有回来的话,请求你们,可以送她回华夏!”
“村长……给妖……给她松绑吧。”
……
魏风从以为战士的手中拿了一把弓箭,他笑着看了一眼爱丽丝说道:“我不能用有声音的武器,不然的话会暴露我的位置,嗯……你把我身上的武器拿好,如果我没有回来,帮我把廖雨琴送回去,她就交给你了,行不行?”
说完,魏风抽了口香烟,对面是地狱组织和叶家的人,他们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啊,有点困难……
“你就是个大傻子!”爱丽丝咬着牙,“那个廖雨琴究竟是给你喂了什么迷药,让你那么爱她?”
魏风笑了笑:“她的父亲对我有恩,但是我现在没有办法报答他,所以,他的女儿绝对不能死……好了,我走了,廖雨琴就交给你了。”
就在这时,老村长的儿子跑了过来:“天王,我带你过去。”
说着,他便窜了出去,而魏风则是紧紧的跟在了他的身后。
“他们就在河的对面,我们不让他们过河,所以,他们只能在那里不停地向河面射击。”
魏风点了点头,然后点燃了一根香烟,狠狠的抽了一口,仿佛这辈子就只能抽这一根香烟了,然后他笑了笑,悄悄的从一个小缺口潜入了水下。
这条河有大约三十米宽,他只能从水下过去,不能浮起来呼吸,不然的话,就会被对面的人射杀,但说实在的,三十米的距离,他还真的有些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游过
去。
如果能够换气的话,这短短的三十米他连一分钟都不到就能游过去,但是现在不行,他必须一口气冲过去,而且还尽量的不能喝到河水,这河水里的细菌很多,如果在对面闹了肚子,那么就和自杀没什么区别了。
深吸一口气,冲!
当魏风就快要到达对面的时候,水里居然出现了一条鳄鱼!那鳄鱼就像是一根随波飘动的树干一般,非常的缓慢,当它飘走的时候,已经是一分半钟了。
魏风只觉得胸口处像是被火烤着一样,疼痛无比,当他想要冲出水面的时候,隐约看见岸边上居然站着一个拿着手枪的人居然在小便!
说实话,他现在是不光憋气憋的肺疼,生气都要气的把肺给炸了!
“我要杀了他,我特么一定要杀了他!”
魏风不停地在心中咒骂着那个人,其实他是在用这种方法来转移注意力,因为他实在是支撑不住了,甚至,他感觉自己仿佛眼球都要憋出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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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白雪之山,终究坠落!
天地苍茫,万古垂青!
这是注定铭刻在所有人记忆深处的画面,雪山坠地,激起浩浩荡荡的无边浪潮,那些冥鬼鬼躯差点粉碎,那些巨妖压在山下。X23US.更新最快
“噗嗤!”
一个相对较弱的冥鬼,几乎被当场砸死。
因为雪山下落,不止力量,更有灵念光华的寰绕。若非劲道太过分散,足可强势轰杀这些上等冥鬼。
世界处处,瞪圆眼睛,张大了嘴巴。
而置身于此地的法境,更为直观、清晰、近距离的看到这一幕,只感到吐息紊乱,体内内元的运转都有些生涩。
“难怪韩东那么慎重。”
“不过也幸亏我及时后撤。”华国武至尊仰望屹立天穹的韩东,心中生出一丝丝莫名其妙的惶恐。
仿佛蝼蚁面对巨龙般的匍匐!
尽管曾有过疯魔态与灵感疯魔态的经历,但这一次的韩东,确实与以往截然不同,判若云泥……因为象征意识力量凝结节点的光芒星辰全都碎了!
一个个的粉碎,了无痕迹。
包括星图也顺势崩塌不存。
“杀。”
韩东缓缓扭过纯白之眸。
轰隆!
那空空双掌再次往下一抓,显化纵横天穹的光芒巨掌。
冰雪覆盖南极洲掀起滔滔飓风。暂且不论周遭巨变,单单上方白云便已被韩东气势撑散,俨然一个凹陷的倒扣巨碗似得。
世界沉寂之刻。
巨掌落下,插进冰雪,当双掌再次抬起,苍穹为之希声!
因为。
极昼天色再次黯淡了。
浑身血色与青芒相互寰绕,韩东左手拿起半截冰川,晶莹剔透的冰川表面闪耀晶芒……右手拔起第二座雪山,白雪哗哗的落,只有巍峨山体成为永恒。
大约是有了经验。
所以韩东并没有撒手,直接抡起冰川与雪山向前一砸。
“韩东!”
来不及躲闪的一只巨龟,背着厚重龟壳,悬浮在冷冽高空,冷眼直面韩东。
它有信心。
它可是独一无二的深海巨龟,曾用龟壳扛起一座死火山!
“我看你是疯了吧?”身为上等巨妖的巨龟,发出讥讽嘲笑:“你仗着力量大,拔山举川?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随便你砸,随便你用什么山,全都没有用处!”
其余巨妖准备逃跑。
听到这些讥笑,不由止住妖躯,恍然大悟似得:“说的对啊,真当我们巨妖没有扛过山掀过海?来,我们一起上,不必畏惧区区一个韩东。”
韩东确实强的不可思议。
甚至从龙息中闯出,暴然击毙碧绿蛟龙。但韩东再怎么强,充其量也就是张至尊这个级别,哪怕无法势均力敌,可至少能周旋一二。
“别怕!”
“我们去拦截其余人类至尊,你们先合力杀了韩东,这场死战远远没有结束!”冥鬼们纷纷叫着,声音流露急迫。
主上仍在注视。
它们哪敢临战畏缩。
死不可怕,获罪主上才最可怕。但奈何韩东极其克制鬼怪,冥鬼们只好让巨妖上前截杀,它们则是负责其余至尊。
但在这瞬息之间。
它们感到了诧异。
“奇怪。”
“为什么人类至尊都在后撤。”
观察细致的冥鬼刚刚冒出这个想法,只看冰川与雪山骤然砸落,然后分开两侧约有千米远,再次向中间合拢。
半截冰川,雪白之山,相互撞击着。
宛若庞古巨人擎着两片山河,疯狂如斯的轰撞,即使冥鬼们想要也有心无力,被风流牵扯到了巨妖旁边。
“不用担心!”巨龟发出震天怒吼。
轰!
冰川与雪山当空撞击,天地摇晃。
巨龟声音似乎虚弱了一些,依旧不屈狂吼:“我能扛得住!”
轰隆!轰隆!轰隆!
冰川与雪山开始剧烈碰撞,韩东双掌汇拢,分开,继续汇拢,继续分开,便是天穹与大地相撞。
激起万重浪潮。
响彻世界各地。
以碰撞之处作为中心,一圈圈不可思议的冲击波,混杂着光芒与冰雪碎末等诸多物质,延绵四面八方,震惊众多法境。
“我扛住了。”
巨龟发出低沉声音。
它那双堪比别墅的眼目,扫过一个个目瞪口呆的巨妖冥鬼,正想装作轻松的微笑,可头颅却凝固了。
嘁哩喀喳的声音,清脆传出。
它引以为仗的防御龟壳,被活生生凿成粉碎。
“我真的扛住了。”
看到同类们的惊骇目光,巨龟试图强调这个事实,可刚刚说完,妖躯气息大幅度跌落,宛若跌落悬崖般的向下坠落。
嘶!
冥鬼们骇得颤抖。
扛着冰川与雪山的巨龟,顷刻毙命!
“嘭!”
韩东踏出一步。
“不!”
冥鬼齐齐哀嚎。
转瞬间,苍穹之下横亘一条燃烧着的匹练瀑布,辉煌轨迹印证了韩东凌空一撞的威能,极昼日光似在扭曲,三尊媲美至圣至尊的上等冥鬼被撞的稀巴烂。
“韩东怎么如此之强!”
“不对劲儿!”
个个惶恐嘶吼,包括巨妖们也几如雕塑的凝固半空。
紧跟着。
半转身,韩东再回返。
声音在此刻没有意义,画面在此时显得无比夺目,只有遮蔽岁月的光芒巨掌砰然横扫,一把攥紧企图复生的三尊上等冥鬼与另外两尊企图逃跑却被一掌擒拿的上等冥鬼。
整整五只冥鬼,皆为上等!
“杀。”
韩东漠然无绪,歪了歪脑袋。
蓬!!!!!
五指合拢,掌心收蓄,五尊冥鬼的挣扎变成了惨叫,他已经具备灭绝所有鬼怪的恐怖力量。
巨妖们冲向韩东,焦急万分:“快救它们,不然我们也要死。”
存亡之战!
它们只想让人类灭绝,从来没想过会输。
但韩东的煌煌神威,令它们不由自主的忐忑不安……难道向来以人类作为食粮,生命层次更高的它们,真的要输了吗?
“可惜。”其中一尊虎类巨妖瞳孔缩紧,暗暗道:“若是我族主上能够出世,定能翻掌覆灭人类!韩东再强也要死。”
但遗憾的是。
目前苏醒的只有鹭回大人。
纯白巨虎正在思索,与其余巨妖杀向韩东,便看到光芒一闪,脸庞淡漠幽邃的韩东站在自己正前方。
“他”
“到底怎么过来的?”
纯白巨虎越过韩东肩膀,看到了横挂云霄的轨迹。
仿佛一座仙桥,贯通天涯海角。而韩东漫步其上,左掌转动如同不可抗衡的翻天巨印,乾坤都在颠倒逆转,眼前一黑。
嘭!!!
韩东一巴掌拍死纯白巨虎。
南极洲死战不朽!
人类家园永存永不灭!
灵念疯魔态驾临冰雪世界,威震八方无冥鬼,驰骋睥睨屠戮一尊尊上等巨妖。
嗡!
右脚高高抬起,战斧劈落。
沟通无穷伟岸的力量,超固态内元沸腾……踏落之时,有如擎天撑地的刀芒从上方斩劈而落,将天地一分为二,显化半圆形的锋锐冲击波。
嗤嗤半圆形光芒前进。
混杂血色与青芒,战斧开辟崭新纪元般的狂暴劈挂,令南极洲的冷冽空气变成了分开断崖,只有冲击波继续前进,冰雪地面划出百米之深的沟壑。
巨妖们怕了,畏惧了,终于想要逃离。
但已经来不及了。
旁边的法境们,甚至包括至圣至尊全都目瞪口呆,看着韩东纵横天上地下,盖压整个世界似得。
……
有巨妖逃向高空,韩东探掌,直接拖了下来!
有巨妖逃进冰川,韩东俯身,撞碎一切物质!
有巨妖慌不择路,想要与冥鬼汇合,共同抗衡韩东,但灵念浪潮恰如银河横贯长空,震慑冥鬼巨妖的思维意识,再演屠戮。
“赢了。”
刚刚晋级入圣尊者的俞黎明,眼眶饱含泪水。
他们不惜一切代价,齐齐奔赴南极洲,惨烈厮杀,浴血搏命,终于看到了胜利来临的曙光。
“我们赢了啊啊啊!”晟雷尊者左臂被巨妖割断,但疲惫沧桑的脸庞在这一刻露出笑容。
畅快淋漓!
感动如初!
晟雷尊者无声狂笑,跌跌撞撞的落向冰雪地面:“我们赢了,我们人类赢了!”
不止他们激动若狂,包括奇异世界的奇异法境,以及屹立在世界最前沿的至圣至尊们,全都勾勒染血笑意。
其实只要有一位至尊腾出手,驰援四方,便是胜利!
只不过。
韩东的横空出世,建有卓效,摧枯拉朽的杀伐,击毙一尊尊上等巨妖与上等冥鬼,已经注定了人类获胜!
全场之间。
只有如梦如幻的青芒血色,青山宗韩东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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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祝大郎炼虚初期,加上两名化神巅峰修士,三人不仅被震飞,周身灵气瞬间消失大半。
全部被狙击灵磁枪吸收掉。
枪口喷出的银色火舌划空而过,如流星般轰在巨螳螂那颗足有房子大小的头颅上。
砰的一声,巨头被灵磁弹轰杀爆裂。
顿时绿色血雨冲天而降。
巨螳螂巨大身躯轰然倒下。
临末城内的修士们看见这一幕,神情惊骇,他们奋战数十年也无法奈何分毫的异兽。
居然就这么被轰杀了。
被屠戮过半的冥魔,在一只异兽倒下之后,立刻鸟兽散,能逃多远逃多远。
另一只巨螳螂看见伴侣倒下,发出一声绝望嘶吼,两只巨型捕捉足疯狂横扫。
临末城城墙抵御不住,纷纷倒塌。
与此同时,四面八方隐匿起来的小异兽如同受到某种召唤,嘶吼着冲击而来。
每一只丈许身长,满身灰银,所过之处血雨腥风。
冥魔和修士们根本抵御不住,又是数千人丧生口腹。
场面要多惨烈就有多惨烈。
李道冲虽说在幽魔星上参加过修士与冥魔之间的大规模战争,但那只是彼此厮杀。
那里像眼前这番残臂断肢满天飞,空气里弥漫着浓烈血腥味道,这些螳螂异兽,不仅屠杀,还在啃食,所有目标都是它们口中食,边杀边吃。
仿佛炼狱场。
轮回路为何叫猎场,李道冲此时才有所体会。
李道冲忽而眼中光华一闪,手握紫玄冲入炼狱场中,杀冥魔可升级,不知斩杀这些异兽可不可以转化。
紫玄一刀斩下。
当!
意料中的拦腰斩断没有出现,却是发出一声清脆响声。
李道冲微微一愣,他选择一只距离自己最近的小螳螂,一刀下去竟然没能斩杀。
只在小螳螂背后留下一道砍痕。
好硬的背甲。
吱……
那只小螳螂爆发出一声刺耳叫声,挥舞着捕捉足对着李道冲闪击而来。
近距离之下,速度快如闪电。
若是普通修士,根本来不及反应。
李道冲紫玄在手,反手抵挡,这一次力量再加三分,几乎用上全力,不敢再有留力。
这些异兽与外界妖兽完全不同,强的离谱。
进入轮回路之后,不管修士还是冥魔,力量都
被大大削弱,这些异兽似乎并不受影响。
咔嚓!
瞬息间,紫玄将那小螳螂的捕捉足斩断。
李道冲虎口被震得发麻,震动之下李道冲不敢丝毫停顿,《九裂刀诀》三连击打出。
当当当三声刺响。
小螳螂被劈头盖脸一阵猛锤。
在这封锁区域内,这些异兽那里遭受过这样的打击,小螳螂怪叫一声,张口就去咬李道冲。
不过没等小螳螂狰狞大口咬下去,腹部闪光,由内而外爆裂开来。
李道冲轻呼一口气。
《九裂刀诀》没有失效,依然管用。
滴。
识海响起熟悉提示音。
“斩杀异兽一只,魂力获得。”
李道冲纯厚灵气明显增加一些,但距离升级显然远远不够。
杀一只都这么费力,李道冲急速退出战场,退回高空之上。
这会功夫,有又数千冥魔和修士成为小螳螂口中食。
那只巨螳螂发疯一般毁灭着所能看见一切。
修士们节节败退,已经退出临末城,而这座驻守了数十年的小城已然废墟一片。
另一边祝大郎几人气喘吁吁悬浮在高空,却是无力再开枪,体内灵气已经被抽空。
这等超级灵磁枪,他们这样的修士还不能运用自如,发出一枪已经是极限。
不过好在并非只有祝大郎,卢君怡此时已经准备就位。
只是不等她扣下扳机,三只小螳螂飞掠而来,异兽已经知道厉害,不再给开枪机会。
整个战局之中,除了李道冲,其余人等在这些异兽面前,连一击都抵挡不住。
卢君怡大骇,不得不放弃灵磁枪,支撑起一面白色盾牌。
轰!
小螳螂撞击之下,白色盾牌四分五裂,卢君怡倒飞数百米,口中喷出一口血水。
站在她身后的两名修士直接昏厥过去,剩余修士则被三只小螳螂顷刻间撕裂。
临末城的修士不说,这十多位年轻修士不过刚刚进入轮回路,还没来得及寻找机缘,便陨落于此。
卢君怡眼看支撑不住,看着高空中的李道冲,呼喊道,“李道冲,用这把狙击灵磁枪,先干掉那只大的。”
此狙击灵磁枪乃是天星炼器近几年刚刚研发出来的高威狙击枪,一共只生产了三把。
此次给卢君怡几人带进轮回路,是让他们当做底牌所用,轻易
不能展现出来。
只是轮回路上的凶险,显然远远超过预判,刚上路就拿出来用了。
若非情况危机,卢君怡不可能将灵磁枪给任何人使用。
祝大郎与另外四名青年修士,此时那里还有反抗的力气,眼看着三只小螳螂灭掉其余同伴后,冲向自己,眼里满是绝望之色。
嗦!
破空呼啸声过。
祝大郎以为自己就此嗝屁时,一道银光穿过。
三只小螳螂在一条线上被洞穿。
一把三寸小刀带着一丝法则之力,悬浮当空。
混沌小刀祭出。
异兽同样盯上李道冲,此时两只小螳螂左右夹击,让他无法及时施救,情急之下只能祭出混沌小刀。
总算救下祝大郎几人。
卢君怡的喊话,李道冲自然听见,只是现在这种情况那里有时间让他准备。
狙击灵磁枪的威力是大,可这玩意属于远距离狙杀型武器,近距离之下就显得有些鸡肋了。
李道冲一边与两只小螳螂周旋,一边心中骂咧,还想保存实力,尽量不用底牌。
干掉冥魔时,还以为能做到。
与异兽一个照面,两**宝相继祭出,效果还不是那么明显。
轮回路够刺激。
李道冲唇角轻轻一扬,既然如此也没什么好保留的了,神念大开。
混沌小刀闪烁着元雷如一只拥有生命的子弹,冲入小螳螂群之中,肆意舞动穿越。
无声无息之下,数十只小螳螂全部被穿了个透。
炼狱场刹那间安静下来。
惊恐的修士们气喘吁吁,不知发生了什么,只看见身前这些如同地狱中放飞出来的恐怖异兽,一个个身上闪了闪紫色电光,便自爆而开。
看似李道冲碾压全场,实则灵气损耗巨大,要不是斩杀异兽同样可以获得灵气补充。
这一下便可让李道冲被掏空。
混沌小刀威力是大,却是个灵气吞天兽。
李道冲每运转一下,都要消耗庞大灵气量,每一次都堪比祝大郎发射一枪狙击灵磁枪。
洞穿这些异兽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卢君怡和祝大郎二人呆呆看着李道冲,此时他们才意识到这个在第一轮测试中超越墨尘曦排名第一的家伙是有真材实料的,可不像外面传言的那样只是靠运气和奸诈。
他们连一只都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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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但不巧的是手下部分顺军将领们却十分的不甘心!他们认为就这样放弃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城池实在可惜。
果然次日大顺先锋都督:李来亨,就想出一计?他在大军准备开拔时来到中军帐前掀开帘子对大顺帝行礼并说道“启奏陛下,末将有一计可破城池?”
大顺帝刚刚用完早膳擦擦嘴巴,连忙问道“哦,卿有何计策?速速说来听听。”
只见大顺先锋都督指着搬运物资的顺军士兵们,说道“守城明军只有4万多人!而我军足足有20万大军,再加上那些投降的地方明军,总计怕是不低于30万军队吧?咱们可以给他来个围城断粮,到时候看他们怎么办?”
此举颇得大顺帝的赞成,之前他也有想过围城,但是唯恐周遇吉会狗急跳墙?所以没敢围城,如今也没有办法了只好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下令围城。
不出一刻钟的时间后方大批的顺军重甲兵、轻骑兵、长矛兵、步兵们就把宁武守御千户所给团团围住,并切断所有通往宁武守御千户所的粮道还封锁关卡,以顺军弓箭手与火铳手设防在制高点做好随时射击准备。
使得城内的明山西总兵见到流寇展开围城攻势后大为紧张,明山西总兵带着众将们登城观看时四门外五百米处,都可见到有成批的流寇军队驻扎在此,城外的黑虎顺字锦旗也遍布四周,不免让守城明军们有些害怕,各自的小声嘀咕道“看流寇这架势难道是要铲平宁武守御千户所?那我们岂不是都要殉国了!”
其中巡城的明宁武千户听到有几个士兵悄悄说这话,便开口骂道“住口!有周总兵大人在,小小流寇何足挂齿,都给本将打起精神来好好守城。”其实明宁武千户内心也是有些害怕的,他也是强撑着走完四门巡查的,在下城楼时天空中劈了两个响雷(轰隆隆)落在城外树林中,很快便下起了大雨。
不出一会雨势就越下越大,导致城楼上积满了水,基本上站岗的普通明军士兵布鞋都被雨水给浸湿透了,造成士兵们开始抱怨天气,由于守城明军们还要在城楼上过夜,那个难受劲着实是苦了他们!尽管如此士兵们依旧坚持了下去,就在坚守了5日之后城内的粮食也就基本上被吃光了!而且接连下雨城内也积累了许多雨水,使得城内的护城河河水开始上涨到了街道上,这让坐镇千户所内的明山西总兵开始惊慌!
巡逻的士兵们跑来汇报情况时,明山西总兵立刻做了一个决定?那就是自己亲率驻军向西面突围去高地,然后在留部分士兵开护城河水闸来淹吊桥附近的流寇,好让手
下明军有机会趁机杀出去,众将们觉得此计甚妙就是有点风险?一旦开闸的话那么城外百姓们可就遭殃了,而眼下能打退流寇并且突围出去就只有这个办法了。
就在这时明宁武千户提议道“周总兵大人,末将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毫不犹豫地明山西总兵点点头让他说下去,只见明宁武千户继续说道“总兵大人的夫人刘氏,听说不仅温柔体贴还是个习武之人?不如让周夫人带领百姓们撤退暂避大水,您看如何?”此举当场被准许了还亲自写信给夫人刘氏,顺便提醒一下让她照顾好自己。
待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明山西总兵便开始率军从西门杀出去,守在城外的顺军们见到突然打开的城门都被吓了一跳,还以为是明军要来投降?谁知下一秒手持长戟的明军步兵首先冲出来,随后是明军火铳手们手持各类火铳射击,不仅如此还没等铅弹烟雾散去,就能清晰的看到后方射过来许多密密麻麻的箭镞插向流寇士兵,明山西总兵身先士卒挥舞腰刀接连砍杀数人脸上溅满了鲜血。
这让大顺帝与顺军将领们看到了,断粮已久的明军勇卫营们居然还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战斗力?
为此大顺帝很感兴趣,他下令士兵们要活捉勇卫营将领周遇吉,使得流寇士兵收拢包围圈势力往西边压境,但城外的勇卫营们也不是吃素的,明山西参将下令火铳手们换上了一窝蜂与百虎齐奔箭来射杀流寇,并冲出一条血路来到吊桥附近,大顺临朐男则带领顺军在后面不停的追击着,主帅明山西总兵见到流寇士兵们上当,便扭头对身边士兵说道“快放信号弹!”
只见一个步兵刀牌手朝天点燃引线(砰)的一声把信号弹打了出去,城内被留下来的明军士兵立刻就拉动阀门机关开闸,大水瞬间就涌了出来哗啦哗啦的冲向城门口的流寇军队,听到有阵阵水声的流寇士兵们还来不及反应,就见到大水漫上了吊桥,把少数流寇士兵给冲到了护城河里淹没。
站在西边高处的明山西总兵看着下面被打乱阵型冲下河里的流寇士兵,他很高兴的笑了笑道“这就是流寇应有的报应,也不知百姓们转移到了安全地方没有?待大水冲完出去之后咱们就该回去千户所内了!”
但这会士兵们刚刚逃出来没几个人在想进城去,可军令如山故此众人很不情愿的跟随明山西总兵往坡下杀去,正巧冲向的是大顺帝左翼的大顺绵侯身边,勇卫营手持一窝蜂冲锋在前面快速射击流寇,驻扎在此的顺军就以盾牌抵挡,又让顺军长戟兵在后方横向列阵依次排开来。
接着大顺绵侯就让顺
军刀牌手上前迎战,明山西总兵见状立刻调弓箭手放箭掩护,再让明军步兵冲锋使得两军杀在一起,乱刀挥舞着几乎不分上下,有些士兵佩刀被打掉了就掐住脖子在地上打滚,有些明军在射击了火铳过后就举起铳管来敲砸流寇士兵头上的圆帽铁盔,使得被敲震死的流寇士兵不在少数。
在白刃战中勇卫营明军始终占了上风,一味地压制住了胡乱冲撞的流寇刀牌手,甚至还冲到了流寇长戟兵面前,迫使大顺绵侯不得不下令士兵开炮助战。
见到流寇军队打不过自己就开炮,明山西总兵不敢疏忽大意,他让勇卫营径直往流寇火炮手身边的流寇火铳队杀去,一举斩杀了许多来不及射击的流寇,硬是把流寇骑兵与火炮营给打退到10里之外。
看见爆发出强悍战斗力的勇卫营明军们,使得大顺绵侯不敢轻易招惹,便让开一条路放周总兵一马,为此明山西总兵也有所感触,他发现流寇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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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喜宝对安好好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也难怪了,在学校的时候,安好好就是专业老师的得意门生,她似乎天生就非常的敏锐,总能抓住别人的内心,将自己的东西转化成能呼应别人内心的渴望。
相比起来,喜宝的专业就非常的马马虎虎了,毕业设计和论文是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搞定的,还是拜托了安好好的帮忙,在那之后,她一个剧本也没有写。
她一直认为,写剧本这种东西实在太辛苦了,又辛苦又孤独,一个人对着电脑绞尽脑汁的生活,她在大学受尽了折磨,所以再也不想尝试了。
突然一个邪恶的念头涌上了赵喜宝的心头,如果我拿着这个剧本去要求导演给我一个机会重新开始,不知道能不能成呢?
喜宝的内心突然雀跃了起来,很显然,这么难得的好剧本,别说是导演了,就算是公司的老板,也会答应的,好剧本可遇而不可求,更何况自己并没有漫天要价,只不过是要一个出演主角的机会罢了。
喜宝甚至能想象得到,当这部电视剧在各大电视和网络平台播出之后,她将重新回答大家的视线里,重新被大家接纳,因为观众一定会理解身为娱乐圈里作为明星的苦衷的。
可是,喜宝的理智告诉自己不能这么做,这是安好好好几个月辛勤劳动的成果,她不能这么自私的窃取她的东西,她的智慧的结晶,更何况对方还是自己那么要好的朋友和闺蜜,为了自己的事情忙前忙后的。
赵喜宝的内心已经非常的愧疚的,为自己竟然萌生出了这么不道德的想法,怎么才短短几年的时间,自己就变得连自己都好像不认识了一样呢?
但是,在**的驱使下,喜宝还是犹豫了起来,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错过了就没有了,如果安好好真的是自己的闺蜜的话,一定会站在自己的立场考虑,一定会原谅自己的。
喜宝的脑袋里好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般,一个穿白色衣服的小鬼在用道德要求着喜宝,不能动用安好好的剧本,她这么做肯定会内疚一辈子的。
可是另外一个穿黑衣服的小鬼则以喜宝现在的立场出发,如果错过这个机会,真的可能永远都没有翻身的可能了,难道你想再回到过去的生活吗?
喜宝感到非常的为难。
“安好好反正还有豹哥,就算没有这个剧本,她的生活也还是可以过得风光无忧无虑,可是我只有我自己,我错失了这个剧本的话,我就会再次回到一无所有落魄的生活,安好好一定能够理解我的,既然老天让我
遇到了,一定是他在冥冥中安排的,一定是他不忍心让我从此倒下去,故意让我和剧本相遇的……”
最终,穿黑衣服的小鬼赢了,他成功的说服了赵喜宝,喜宝因为强烈的心理活动,让她整个人都显得非常的紧张,仿佛刚才拆了一个炸弹一般。
她悄悄的望了一眼厨房,安好好正背对着自己在炒菜,看上去心情不错的样子,于是她连忙从包里面拿出了一个U盘,插在了安好好的电脑上面。
她拿着电脑背对着安好好,就担心她一个回眸,不小心看到了她现在的行为,反正也只是先把剧本复制到U盘里面,还不会铸成大错,喜宝一边看着复制的进度,一边不时的张望厨房里的安好好。
好在安好好做事情总是非常的认真和专注,她做事情的时候,很少被其他的事情干扰,也因此总是能非常漂亮的完成任务。
喜宝眼看着已经复制完成了,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安好好没有发现,赶紧将U盘从电脑上拔了出来,正准备清楚电脑的日志的时候,安好好却突然从厨房里出来了。
“喜宝,快开放了,帮帮我将这个餐桌抬一下。”
安好好不喜欢那个餐桌的位置,平日里她自己一个人吃饭也就罢了,可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喜宝在这里,她不希望这个小小的餐桌还放在那儿。
喜宝楞了一下,回过神来。
“你怎么啦?看恐怖片了?”安好好惊讶的瞧了一眼电脑,发现电脑停留在桌面上,并没有恐怖片的镜头,而且在安好好的潜意识里,喜宝才不是那种会被恐怖片吓到的柔弱女子。
喜宝连忙笑了起来,回答道:“刚才的那个镜头吓到我了,让我好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是吗?你刚才看什么片子了?竟然还能吓到我们的喜宝女王。”
安好好随意的问了起来。
喜宝支支吾吾的回答:“咳,还不是日本的那个非常恐怖的电影贞子。”
“哦,那部电影你不是早就看过了吗?”安好好笑着将自己身上的帽子和围裙摘了下来。
“今天想重温一下罢了,对了,餐桌在哪里?我去帮你。”喜宝将电脑关了起来,随着安好好一起将桌子换了一个方向,将饭菜端了上来,细心的安好好还在餐桌上准备了一束花。
看似简单的一个晚餐,却因为这一瓶花而显得有格调多了。
“喜宝,你尝尝这个菜,看看我做得怎么样?我记得你读书的时候总喜欢去食堂打这个菜吃。”安好好说着便
将菜夹到了喜宝的碗中。
喜宝苦笑了起来,上学那会,并不是真的喜欢吃这种素菜啊,还不是因为便宜,才不得不总是在食堂选择这个菜。
喜宝内心难过起来,安好好对自己这么好,上学的时候因为喜宝的生活费并不多,安好好每次都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好东西分享给她,为了照顾她的自尊心,她还费尽心思的撒谎骗喜宝,让她安心的收下。
喜宝的手不自由的伸到了口袋里的U盘,那个有着安好好剧本的U盘,让喜宝内心一阵阵痛。
可是喜宝一想到大学时光被人奚落嘲笑的样子,她又感到非常的害怕,她内心里再也不愿意回答那样的生活的,她必须站的高高的,必须骄傲的活下去。
“喜宝,你今日是怎么了?怎么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呢?”安好好太了解喜宝了,平日里她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啊,没什么,可能是最近烦心的事情太多了吧?心情高涨不起来,你也知道的,我现在的处境实在太难了。”
喜宝说了说自己的状况。
“放心吧,喜宝,没事的,一定会好起来的,再不济,你还有我啊,不管你落魄成什么样,我都一定会管你到底的。”
安好好拍了拍自己瘦弱的肩膀,对喜宝说道:“我的肩膀永远是你的依靠。”
喜宝大笑了起来,回答道:“你啊,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还怎么照顾我呢?今后你在豹哥的身边,要自己小心点才是,我总觉得豹哥这个人不简单,别到时候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才好。”
“放心吧,不会的。”安好好说道。
喜宝埋头吃了起来,老实说安好好做菜的水平很一般,也许是因为喜宝内心的纠结,她并没有什么胃口,只是随意吃了几口饭,然后就放下了碗筷。
“怎么了?不好吃吗?”安好好担心的问。
“没有,非常的好吃,你多吃一点吧。”喜宝回答道。
安好好也不再勉强,在她看来,她的厨艺真的已经进步许多了。
“好好,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变了,变成了一个你不再欣赏,甚至变成了一个你很讨厌的人,你还会把我当成朋友吗?”
喜宝突然问道。
安好好愣了一下,笑着说道:“喜宝,你干嘛说这些啊,我认识的喜宝永远都不会变的,永远都是那么的坚强乐观。”
“好好,人都是会变的,有时候真的是身不由己,生存比想象中的还要难。”
喜宝
也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充满了无限的感伤。
安好好理解喜宝现在的心情,她放下碗筷,拉着赵喜宝的手说道:“喜宝,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永远都是我安好好的朋友。”
听到安好好这么说,赵喜宝内心的纠结也释怀起来。
“好好,你真好。”喜宝感动的回答,眼角里面已经有了泪水,她转过头去,不让安好好发现她的失态。
“吃完了是吧?你好好休息一下,我去把碗筷刷了。”喜宝也想为安好好做一点事情。
“这事怎么能让你做呢?你的手不能沾油烟的,快坐着吧。”安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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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山河榜第二的邀请
古玄大体了解了荒乾秘境一番,此地的宝物,大多是一些一些丹药或者灵草,只不过在大多数宝物旁边都有守护者,只有击败守护者,才能够得到宝物。
在里面得到的所有宝物,完全不需要上交,全部归自己所有,而且可以将不需要的宝物兑换宝物点。
实话说,古玄对里面的宝物还是没有多少兴趣,毕竟只是一些对玄级和尊级有用而已,对自己用处不大。
但宝物点却不同,有足够的宝物点,他能够再炼制别的上古丹药,增加修炼速度。
“云曦,这次就靠你了。”古玄望了望自己的丹田,笑着说道。
“这个没问题,包在本姑娘身上就是了。”云曦的声音中有了几分兴奋,酷爱收集宝物的她,一直是为冰雪之源中她积攒的无数宝物所惋惜,有这种搜刮宝物的机会,云曦要比古玄兴奋的多。
“古玄,你可否出来一见?”
正在这时,外面却传来了一道陌生的声音。
古玄挑了挑,走了下去,便是看到了几人已经在自己门口等待,为首一人个子偏矮,皮肤黝黑,但说不出的凌厉,几名排在山河榜前二十的武者,站在他旁边像是陪衬一般。
“自我介绍一下,山河榜第二,罗毅。”矮黑青年看了古玄一眼,咧嘴一笑。
“山河榜第十……”
古玄开口介绍,罗毅却笑着把古玄打断,哈哈一笑:“我知道你是古玄,不然我也不会来找你,你在天院的名气,可要比你想象的还要高,不但是我,连赵师兄都对你感兴趣,新生能够冲到山河榜前十的,你还是第一个,所以,我想邀请你,和你合作。”
“合作?荒乾秘境么?”古玄挑了挑眉问道。
“不错。”罗毅点了点头,直接了当的说道:“这次荒乾秘境开启,咱们二十人都获得了机会,但实际上,真正能够在荒乾秘境中获得宝物的,不超过五个。”
“这是为什么?”古玄询问道。
“因为里面的守护者实在太过强大,已经拥有了尊级实力,一般人根本无法抗衡。”罗毅笑了笑说道,“面对尊级的战力,虽然不需要胜过,但至少也要接住那尊级傀儡几招,如果不是天院中实力最靠前的几人,根本无法做到,所以我想邀请你做我的帮手。”
罗毅凝重的说道:“在荒乾秘境里面,不但击败看守难,而且寻找宝物也难,运气差的甚至十天时间也只找到几处有宝物的地方,能够完成考核的就更
加稀少了,所以进入荒乾秘境的,都是组队进入,一个实力极强的高手,还有几个负责寻找宝物的帮手。”
“我不想当别人的帮手。”古玄摇了摇头。
“你先别急着拒绝。”罗毅笑了笑,“我自然不会让你白白帮忙,只要你答应我,我立即就可以给你三千宝物点,而且在里面的时候,你每找到一处,就可以得到一千宝物点,古玄,你要知道,一处宝物的价值,也不过两三千宝物点罢了,你跟从别人,也顶多是一处给你五百,甚至我身后的这些人,他们也只有五百,我很欣赏你,所以我会给你一千。”
闻言,那些站在罗毅身后的这些人也是有些无奈,但也没有不平衡,他们都是古玄的手下败将,当然无法跟古玄比。
在荒乾秘境中,傀儡的力量也不是无穷无尽,可以被消耗,哪怕失败了,之后的人击败这傀儡也就容易许多,他们面对尊级傀儡,是肯定要被一招击败的,而古玄却可以坚持片刻,消耗一点傀儡的力量,大大加强罗毅击败傀儡的可能性。
不过尽管如此,发现一次就给一千宝物点,也是相当高了,是罗毅很看好古玄,才给了这么高的待遇,之前他邀请山河榜第七,也不过是每次八百宝物点罢了。
“你考虑一下,至于货比三家就没必要了,我相信别人不可能给你开这么高的价格,也不可能有能力开得起这个条件。”罗毅自信满满的说道。
在天院中,他排在第二,而排在第一的赵师兄却根本懒得找帮手,而第三的辰霸性格更是高傲,独来独往,肯定也是如此。
第四的王楚虽然也找帮手,但也顶多邀请一些排名最靠后的,出不起这种价格。
至于排名更后的,则完全是被他忽略。
他不相信谁还能给出更高的条件,所以古玄只要想进入荒乾秘境,就一定会选择他。
“罗师兄还是去邀请别人吧。”古玄又是摇了摇头。
“你不答应?”罗毅的眉头大皱,“这已经是能开出的最高代价,而且已经超出正常情况你应得的了,你讨价还价,或者去和别人谈条件的话,完全没有必要。”
“我自己独行。”古玄摇了摇头,缓缓说道。
“独行?”罗毅愣住,连罗毅身后的几人也是愣了愣,发出几声嗤笑。
在荒乾秘境中,确实有人可以独行,不过那也是只针对山河榜前五名,这些人拥有接近尊级的实力,所以能够独自完成考核,但古玄不过区区第十名罢了,居然也想独行?
“古师弟,你若是不想做我帮手,你直说就可以了,也不用拿独行这种鬼话来唬我,你好好考虑吧,无论你怎么做,都不可能超过我开的价格。”罗毅脸上有了几分不悦,带着几人转身离去。
古玄摸了摸鼻子,眼中有了几分笑意,难道自己想独行,就有这么多问题么……
“古玄,这些人好像看不起你啊。”丹田之中,传来了云曦哈哈大笑的声音,“我有点期待到时候他们发现你的宝物数量后,会有什么表情。”
“你可是让大帝陨落过的,难道会在意这么几个玄级?”古玄也笑了笑。
“你怎么知道我让大帝陨落过?”云曦有些疑惑的问道。
“猜的。”古玄莞尔一笑。
……
等待了三日,荒乾秘境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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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你和霸主和异空间神的三者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其实唐鸿取了巧。
一个问号,问出好多个问题。但按照以往总结,它会选择性回答,它只是寿命悠久且漫长。
它绝非全知。
【仙】的进化路线是高等生命体。
【异空间神】的进化路线才是全知全能者。
‘它会回答吗。’
唐鸿紧紧盯着红衣男孩的虚假笑脸。
最重要的是,霸主出世后,它究竟站在哪边?
哗哗~哗哗~海浪涌动,一朵朵波涛打碎了红衣男孩的身影,彷如投影一般的浮出水面。
旁人全都看不见。
天上盘旋的直升机金红色驾驶人员以为弑神者闲暇看海,不敢打扰,在远方天空打转。
而上千公里之外,天才入圣所在的回国专机调转方向,全力前往浙洲分区的东海海域。
“霸主的进化路线成就了我。”
“异空间神与我算是同源。”
“至于霸主和神……异空间神是霸主大敌,存亡之敌。”红衣男孩的声音清脆如鸟鸣,亦如同玉石敲击发出响音。
唐鸿摇头:“你的回答太简陋。”
它开口道:“我象征自然,霸主代表更为广阔的宇宙。”
唐鸿摇头:“还是太简陋。”他不能随意发问,一旦提问,就是第二个问题。
“神是一切起点和终点。”
红衣男孩歪了歪脑袋,看唐鸿,那虚假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你永远无法想象真正神的无上威能,们已经摧毁了所有胜机……我维持中立,是为了延续,永远不参与神战。”
“哦。”
唐鸿眯起眼睛,无论再怎么说,它全都一声不吭。
浪花翻涌,海鸟鸣叫,远方有直升机轰鸣传至。
“我想把‘回答问题’换成‘一次求助机会’。”唐鸿试探道。
“不行。”
它摇摇头,似乎耐心,一点也不着急。
第二个问题……唐鸿道:“我想知道所有对我们人类有帮助的神战讯息?”
唐鸿刚才想问为什么很多灾难神模样是神话传说的形象。
他开始怀疑异空间神与上古修行者文明有关,但时间却对不上。世界各地的神话传说尽皆发源在万年之内,上古修行者文明,那是在无尽遥远的远古时代。
不过……
要是能
取巧……
唐鸿紧盯着它的眼睛。
自然仙面无表情:“这个问题不符合公平原则。”
“三点!”
“多。”
“两点!”
“霸主不是地球原有生物,下一次浩劫将会有伟大驾临。”
它朝着唐鸿点头,脸庞消失,红衣身影也消失。
乍一看。
整个身子在海面扭曲破碎,水花重归清澈深邃的样子,再没有【仙】的气息。
“唉。”
唐鸿站起身,怔怔然看海,蓦然间腾空射向在天边盘旋的直升机。
……
一个小时过去了。
从南半球回归的四位天才入圣抵达唐鸿所在。
“它中立?”
许贤脸色阴沉:“表面说中立,实际上祸水东引?我收到澳洲那边最新消息,两枚洲际导弹没能杀死那头南极洲霸主,它负伤已潜入深海区域!”
第四天才沉声道:“军方在洲际导弹引爆前尝试过沟通,根本无用!谈判专家去一个死一个,远程喊话,它也浑然不搭理。”
人人都知道,异空间神是重点。
但……
借助霸主的力量,就要承担相应的代价,在场的五位天才都感到庞大压力。
“好了。”
“反正事情已发生,超凡公开之后再说吧。”唐鸿脸色疲惫。
许贤看了眼唐鸿,深表理解,其余三位天才入圣与唐鸿握手致意。
许贤道:“你回去好好休息。”
第三天才也认同:“神之祭台的扩张和灾难降临的阻击,这才是我们入圣的真正使命。”、
“恩!”
唐鸿揉揉眉心,脑袋快炸了,昏昏沉沉睡过去,待到睁开眼,又回到江南分区江南市。
……
家内。
客厅卧室的精心布置让唐鸿感觉有些陌生。
这是上半年购买的多层洋房,刚装修完没多久,窗户全开着,见儿子唐鸿拎着行李箱回家,唐爸爸唐闻君心情看起来很好。
“太棒了!”
“多个人吸甲醛净化室内空气!”
唐闻君只是这么一说,装修用的都是无甲醛材料,对人体无害。
唐鸿已经习惯了:“我妈呢。”
“上班啊,今天周二。”唐闻君接过唐鸿超大行李箱,往回一提,顺势关上防盗门。
啪嚓一声,他穿着拖鞋,差点摔在整洁地面砖上。
行李箱太沉!
腰扭了!
唐闻君捂着后腰,看了看唐鸿,又低头端详二十四寸行李箱的表面折射出金属光泽。
“砖头?”
“水泥钢筋?”唐闻君发现自己完全拎不动箱子,只能搁在地上,用双手使劲扯动,勉强滑行几厘米,恐怕有上百公斤。
同时。
走进客厅的唐鸿转身一瞧,箱子里面装着作战服与一堆心理学书籍。
书籍倒好说,血迹斑斑的超凡入圣作战服怎么解释……唐鸿感觉脑子变成一团团浆糊,随口道:“公司发的节日奖金是现金,放着吧,有时间我去银行存起来。”
说到半截。
唐闻君眼睛亮的好似一对电灯泡。
“现金啊,难怪这么沉。”唐闻君也不是傻子,一头雾水道:“什么节日奖金?”
“劳动节。”
“五一劳动节过去一个月了!”
“那就儿童节。”
唐鸿理直气壮,躺在客厅沙发,儿童节发奖金哪里不对吗。
很合理的嘛。
他缓缓闭上眼睛。
再醒来,
已是晚上八点多,
唐鸿听到饭桌上传来唐爸爸唐妈妈的悄声对话。
“儿子几点回来的?”
“下午。”
“你快去叫他吃完再睡觉,别饿坏了。”
“凭啥我去……你去!”唐爸爸很明白这种容易得罪人的事情不能随便做。
“快去,等会饿坏了,你真是一点都不关心………”
良久后。
经过唐妈妈一顿教育。
苦口婆心的真挚言语打动了唐闻君。
他拿着筷子走向客厅沙发,轻声叫醒唐鸿,父子俩终究一起坐到饭桌上。
红烧鱼头弥漫着香气。
切成小块的西瓜苹果淋上沙拉。
正当此时。
唐妈妈一脸愧疚,叹息道:“我说了别吵醒你,你爸非得叫醒你,儿子快尝尝这个菜好不好吃。”她给唐鸿夹了块家常豆腐,十分关切,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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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你……”李盈盈气的不知说什么才好,李依依也就罢了,即便罚了她,皇上日后知道了,也不会怎样。可李汐不同,一旦她出事,皇上必定追究到底,届时自己处境就不妙了。
连星看李盈盈脸色,巧妙地回道:“娘娘,时间到了。”
李盈盈便道:“想来李妹妹也得到了教训,回宫去吧。”又对众位妃嫔说:“本宫也乏了,你们先下去罢。”
李汐命新衣扶起李依依,临走时意有所指道:“皇兄脾气好,不与人计较,那是因为没有触及他的底线。希望有遭一日跪在这下面的人,不会有皇后。”
李盈盈眸色微变,“公主放心,不会有那一日。”
一路回了饮泉宫,李汐早已经请了太医来为李依依诊脉开药。
李依依一句话也没有,只是神情木然地看着前方,待到太医走后,才扑在李汐怀中抽泣起来。“我究竟做错了什么,她要如此对我?”
“后宫就是这样一个尔虞我诈的地方,就连冷宫那种地方,都充满了阴谋,何况你深的皇兄的心,自然成了众矢之的。”李汐轻轻抚着她的后背安慰,似叹似惋惜,“皇后是任性了些,希望你能多担待。”
李依依在李汐怀中哭了许久,李铮便闻讯赶来,她起身擦擦眼泪,对李汐道:“妾身这个样子,再见皇上只怕又会惹出是非,公主就帮妾身挡挡吧。”
“也好,你好生歇着。”李汐扶着她躺下,又叫来采翠,吩咐她注意些事情,便起身出了门。正碰上李铮焦急赶来,她迎了上去,见了礼道:“李贵人已经无大碍了,皇兄不必进去了。”
李铮要进去看她,李汐拉住他道:“皇兄眼下进去,也是无济于事,只会徒惹依依伤悲罢了。”
“那怎么办?”李铮有些担忧地看了看李依依的房间,“都是朕不好,没能保护好她。”
“皇兄稍安勿躁,左右现在无视,陪皇妹走走吧。”李汐说着,不由分说拉着李铮出宫,又让新衣屏退了左右的人,只留了她和魏子良在身边,四人慢悠悠行在小道上。
“自古以来,这样的欺软凌弱的事情,都是众所周知的秘密,即便英明如先帝,太祖先帝,后宫的尔虞我诈也无法避免。同样,皇兄也不例外,后宫女人之间,活因财力权势,或因争风吃醋,斗得不可开交,皇兄越插手,她们就越会争斗。再怎么雨露均沾,总有对你痴心一片的人,仍觉得不够。”李汐执掌后宫五年,因李铮是个心智不全的,后宫有几个会爱上他的?因此倒也相安无事,如今
不同,李铮智力恢复,有最是个温和不轻易发怒的人,自然能赢得一片芳心。
“汐儿的意思,这样的事,朕也无能为力吗?”李铮自责道,“盈盈与依依对朕都有恩,朕不想怪她们任何一人,可长此久往下去,可如何是好?”
“恩情自然是要还的,这后宫也须得治。皇后在后宫独大,虽有利于管理后宫,却也因为太过独断,而引起妃嫔敢怒不敢言,怨言日积月累,难免生事。倒不如另择一能与皇后抗衡的人,扶持上来,后宫自然平衡了,相信李贵人也能从中抽身。”
李铮细细琢磨李汐的话,蹙眉道:“汐儿的意思,不打算扶持依依?”
李汐叹了口气,转头看着他,“皇兄对皇后感激,对李贵人却并非感激那么简单,你的情会害了她。所谓集宠一身,也就集怨于一身,宫里恨她的人那么多,她越是得宠,就越是会受到排挤。李贵人性子孤高,若非为了皇兄,断不会容忍至今日,一旦有人触及到她的最后的底线,那她就毁了。”
又垂首思索片刻,李铮笑道:“朕明白了,汐儿好生歇着吧。朕先回乾清宫了。”
“恭送皇兄。”李汐屈膝相送。
新衣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在李汐悠悠的目光中,生生吞了回去。“主子这个主意极好的,还在担心什么?”
“我不是担心,只是为这后宫的女人,感到伤心。”李汐用一种悲悯的目光,看着远处的绿瓦红妆,阵阵恶心感涌上来,面色泛白。
新衣忙送了李汐回来仪居,“主子这两日总是不适,合该请章太医来瞧瞧的。”
李汐靠在案上休息,恶心感还未下去,神情恹恹道:“许是想了些不该想的,何必劳烦太医?”
新衣无奈,便服侍着她在床上躺了一会子。
不多片刻,竟有太医来请安,说是俸了驸马爷的意思。
新衣欣喜地将李汐唤起来,让太医给她看病,“终究是驸马爷的话管用,奴婢苦口婆心劝说了几日,也不见主子松口的。”
李汐含笑白了她一眼,又问太医,“本宫这两日总被梦魇所扰,可醒来后,又只隐约记得,太医可有什么方?”
那太医细细把脉,又问了些平素里李汐的饮食,忽而起身跪在地上,恭贺道:“微臣恭喜公主,这是喜脉。”
新衣最先反应过来,惊得跳了起来,拉着李汐的手道:“主子,你怀孕了。”那高兴的劲儿,似自己怀孕了一般。
李汐却先呆愣了,反射性地去抚摸着自己的肚
子,脸上慢慢绽开了一抹微笑。她怀孕了,这肚子里有个小生命,将来会唤她娘亲的小孩儿……
颌宫的人齐齐跪下恭贺,新衣见李汐还呆着,暗自好笑,利索地拿出银子来赏人,又着人去请驸马爷来。
李汐忙唤住她,娇怯怯道:“不必着人去凤府,我想要亲自告诉他。”
新衣掩唇笑道:“是,是,是……”随即又仔细问了太医,平素里自家主子该注意什么,什么不能吃,什么不能做的,就连每日里要睡多少时辰,什么时候进餐,什么时候运动,都一一问了。
老太医被她问的晕头转向,最后道:“新衣大人不必着急,老臣这就为公主开个方子,列举平日里要注意的,大人再细细看便是。”
新衣忙叫人端来纸笔,着急道:“快写,快写。”
李汐躺在床上笑道:“真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是我怀孕,你怎么比我还着急呢?”
新衣道:“奴婢一想到有个小孩就要来到这世界上,就觉得好激动。”
那老太医笑了笑,敛了声色对李汐说道:“公主的这个胎像虽稳健,可平时还得多注意,万不可动气,更不可太过操劳。”
“太医有心了。”李汐一一应下,让新衣领着太医下去,自己侧躺下,时不时咧咧嘴角笑,抚着小肚子,安稳地睡下。
晚间,李汐醒来,便问:“他回来了吗?”
新衣笑道:“公主这个他,是谁呢?”
李汐支着头瞪了她一眼,“你这妮子皮又痒了不成?”
新衣忙求饶道:“主子可千万别动气,世子要紧。”
李汐道:“平时也没见你如此紧张本宫。”
“嘿嘿,小生命才可爱嘛。”新衣嘿嘿直笑,又说:“凤府的人一早来回话,说今夜驸马爷就不回宫了,就连明儿一早的早朝都请退了。”
“出什么事了?”李汐担忧问道。
新衣忙道:“奴婢已经问过兰大人,不是什么大事,大概是驸马爷染了风寒罢,怕回宫后传染给公主。”又盯着李汐的肚子瞧,“如今公主可不是一个人,驸马爷就是回来,奴婢也不会让他见你的。”
李汐好笑,担心凤尘,想去凤府,可又怕孩子有闪失。
新衣将她的心思猜了个七**,嘿嘿笑道:“主子就安心养着吧,待驸马爷回来,定会加倍补偿你的。”
“你这张嘴,如今是越来越厉害了。”李汐无奈地笑了笑。
李汐将自己怀孕的消息瞒的好
好的,就连李铮都没有告诉,只是每日拖着身子上朝,就越发的疲倦。每每李铮问及,她都说没事,难免叫人担忧。
这才下了早朝,李汐坐着轿辇至来仪居,便听下头几个丫头在一处议论,说皇后有挑李贵人的刺,前头哭的死去活来的,如今竟然想要寻死,此事好在公主不知情,否则又不知要担心成什么样子了。
新衣忙上前去喝止,又对李汐说:“主子眼下的身子,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了罢。”
李汐身子歪靠在椅子上,闭了闭眼,就道:“新衣,去回禀皇兄,就说本宫近来身子不适,希望能邀请李贵人来来仪居同住,散散心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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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用万年灵药炼丹,哪怕是丹王都要小心再小心,万年灵药珍惜无比,价值高的吓人。
叶承购买的这三种万年灵药,加起来刚好七十万灵石,若是在炼丹的过程中,一个失误,这七十万灵石,便会白白打了水漂。
周围的人纷纷变色,叶承拿出七十万灵石,购买三种万年灵药,已经足够令人震撼了,如今又要用万年灵药炼丹,莫非眼前的青年,是一位丹王?
“他不会是一位丹王吧?除了丹王,谁还敢用一万年的灵药炼丹,除非是灵石多了慌!”有人猜测。
“怎么可能有如此年轻的丹王?紫薇星域之内,哪一位丹王不是千岁高龄以上,看此人的模样,也许还不足三百岁!”一位年纪很大的金丹修士摇头。
众人议论纷纷,仙珍阁内的那几位老者的都不能淡定了,上下打量叶承不停。
叶承没有解释的意思,区区丹王的头衔,他还看不上。
“仙珍阁不是有规矩,只要消费了三十万灵石以上,就能免费使用炼丹室一个月么?”叶承微微侧目。
灰袍老者点头道:“不错,仙珍阁确实有这个规矩,道友消费了七十万灵石,老夫便将自己的炼丹室借给道友使用吧!”
仙珍阁有它的规矩,若是客人不想说自己的身份,仙珍阁便不能追问,哪怕对方只是一位炼气期修士,都不能逼迫人家。
叶承没有拒绝,点头道:“可以。”
“请!”
灰袍老者十分大方,叶承是不是丹王,看他的炼丹水平就知道了。如果没有一点实力,谁会拿七十万灵石去闹着玩?
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之中,叶承被灰袍老者请入了仙珍阁的内部。
……
仙珍阁内,别有洞天,一大片药田被分成一块块,纵横交错,在这些药田的上空,七彩霞光闪烁,氤氲之气不断,有专门的人在伺候。
许多灵药被采摘之后,会移植到这边的药田之内,如果客人有需要,随时可以摘走。
毕竟是天地灵药,一旦离开泥土太久,哪怕是万年灵药,神性都会缓缓消失,所以不使用灵药的时候,将其种在药田里,是最好的办法,宇宙深处的其他种族,在主星上都有开辟自己的药田。
叶承跨过大片药田,继续前往仙珍阁深处,路上见到了许多灵药,光是万年的灵药,就见过了上百株,数千年的灵药,多不胜数,在这里的药田之内,随处可见。
仙珍阁的底蕴,可见一斑!
一刻钟后,灰袍老者带领着叶承,到了目的地。
“前方就是老夫的专门的炼丹室,地下有一条庞大的火脉,接下来的一个月之内,道友可以随便使用,我会让人将这一块列为禁区,任何人不得入内。”灰袍老者指着前方的一座小山,开口说道。
这座小山并不很高,只有数百米的模样,叶承一眼望去,发现在小山的半山腰,有一个洞府,看来就是灰袍老者的炼丹室了,而且此山脚下火系灵脉十分充沛,直通大地深处,令叶承面色微微动容。
‘不错,这条火系灵脉蕴含的灵气很磅礴,化婴丹一旦炼制完毕,我随时可以在此凝结元婴!’
叶承暗暗想到,他随口应付了几句灰袍老者,便一步踏出,进入到了前方的小山之中。
灰袍老者见状,没有跟上去,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叶承进入灰袍老者的炼丹室之后,盘膝坐了下来,在调整状态,准备炼制‘化婴丹’。
‘化婴丹’是修士凝结元婴必备之物,凝结元婴之时,服用此丹不但可以快速碎丹成婴,而且能够稳定修为,前世叶承便亲自炼制过‘化婴丹’,积累了大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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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医院的病房之中,叶峥嵘的脸色依旧苍白,不过精神倒是好了很多。
门外,罗通和阿荣在外面守着,病房之中,叶谦将两个已经点了穴道的多恩和凯伦跪在叶峥嵘的床前。
“大哥,你身体怎么样了。”叶谦关切的看着叶峥嵘。
叶峥嵘点点头,含笑道:“我沒事,倒是辛苦你了。”
叶峥嵘当然明白,袭杀自己的杀手,只怕不简单,尤其是背后的杀手集团,只怕就是整个华人帮也无法对抗,不然,杀手集团绝对不敢接下这个任务。
而如今,叶谦将杀手和杀手集团的联络人都带到了自己的跟前,叶谦的这份情谊有多重,叶峥嵘心中自然如明镜一般清楚。
“大哥,这是我应该做的。”叶谦呵呵笑了笑,这才指着一旁的多恩说道:“大哥,这人叫多恩,是天蝎杀手集团的杀手,开枪打伤你的人就是他。”
说着,叶谦又指着另外一个说道:“这人名叫凯伦,是天蝎杀手集团在多伦市的任务联络员,他已经交代了,发布任务的人是洪天雄。”
叶峥嵘听到这里,眉头顿时一皱,气血上涌,眼眸了闪过了无尽的失望之色。
叶峥嵘其实早就掌握了洪天雄的反叛自己的证据,可叶峥嵘一向对待自己的兄弟心慈手软,迟迟沒有曝光那些证据,甚至连在洪天雄面前都沒有提过一句。
叶峥嵘就想着,这个自己昔日的老兄弟,能够迷途知返,可他做梦都想不到,洪天雄却利用了他的仁慈,一而再再而三的一错再错,甚至如今找杀手欲置叶峥嵘于死地。
“唉。”
叶峥嵘长叹了一声,却再也沒有了表情的变化,似乎他和洪天雄昔日的情谊,随着洪天雄不断糟践,伴着刚才叶峥嵘的一声长叹,一切都变成了无法挽回的过去。
“情谊尽失,猪狗不如。”叶峥嵘淡淡的吐了几个字,似乎不愿意再多说什么。
“大哥,流水常在,光阴难停,我听过这么一句话:过去存在的意义是遗忘,当初的洪天雄,其实早就已经被利欲给抹杀了,现在的洪天雄,早已经不是你昔日同生共死的兄弟了。”叶谦很理解叶峥嵘这一刻的心思,可覆水难收,一旦情义尽失之后,那么就好似泼出去的水,再也无法完好无损的装到盆子里。
叶峥嵘迟迟沒有说话,他何尝不知道叶谦说的有道理,良久之后,叶峥嵘才说道:“叶谦老弟,今天开始,你就正式成为我叶峥嵘的接班人,掌管整个龙云堂,这两个人,我不想再见到,洪天雄
我也沒有了这个兄弟,你放手去吧。”
叶谦点点头,不再推辞,他很清楚叶峥嵘如今的情况,想要再管事,也做不到了。
“很好。”叶峥嵘见到叶谦沒有反对,露出了欣慰的表情,说道:“你们都回去吧,我累了,我想昔日的那些兄弟们了……”
叶谦想说些什么,可楞了好久,最终还是一个字都沒有说出口。
叶谦不再迟疑,看了一眼跪地无法动弹的多恩和凯伦,手中的匕首突然出现,瞬间沒入了那凯伦的脖子深处,鲜血飞溅。
多恩见状,并沒有反抗,只是淡淡的说道:“叶谦,你答应我的事情,你会办到吧。”
“放心,我叶谦说话算话。”叶谦也沒有迟疑,匕首沒入多恩的脖子,多恩气绝身亡。
叶峥嵘虽然看上去好像闭着眼前,可这一切他都看在眼里,这下他什么遗憾也沒有了,内心无比的宁静,就好像要回归母亲那温暖的怀抱。
“解脱了。”叶峥嵘内心喃喃自语了一句,他今后再也不用勾心斗角,不用为了永远也做不完的琐事操心,就好像幼时的孩童,可以无忧无虑的感受母亲的温柔,父亲的慈爱。
叶谦让人将一切血迹清理干净,将两人的尸体也运出了医院,直到中午,叶谦才回到了蓝月亮会所。
叶峥嵘已经放手,将一切交给了叶谦,而其中最大的象征,便是蓝月亮的归属,已经从叶峥嵘的名字,变成了叶谦。
而叶谦的计划,终于又踏进了一步,如今当务之急,叶谦有两件事要处理。
第一件,稳固自己在龙云堂的地位,排除异己,安插亲信,让龙云堂上下一心。
第二件,斩杀洪天雄,为叶峥嵘报仇。
“叶少,已经打电话通知了各个大哥,让他们在一点之前,赶到蓝月亮会所。”罗通对着叶谦说道。
龙云堂易主,首先要收服的就是堂主之下的六个大哥,而其中叶谦唯一有把握会跟着自己的如今只有莫邵天一人,其余五人,叶谦都沒有见过,不知道他们会有什么反应。
不过,不管这些人是什么反应,是归顺,还是不归顺,或者阳奉阴违,叶谦都有办法,将龙云堂上下清理一遍,让龙云堂成为狼牙雇佣兵一本的铁桶存在。
“嗯,我让你们准备的钱,你们都准备好了沒有。”叶谦朝着一旁的阿荣问道。
“叶少,都准备好了。”阿荣说道。
“那好,一点之前,凡是沒有來到蓝月亮会所的,我叶谦一个
不要,來到这里的人,每个人给予一笔分红,愿意跟着我叶谦,就跟着我,不愿意的拿着分红,光屁股滚蛋。”叶谦不可置否的说道。
距离中午一点,现在还有一个小时,算起來时间已经足够所有人,赶到蓝月亮会所了,可到时候,真正会过來几个大哥,那就是另当别论了。
罗通一直站在叶谦身后,阿荣则是一直在蓝月亮会所大厅,接引一点之前赶來的大哥。
在叶谦所在的办公室内,叶谦悠闲的泡着茶水,似乎对于会來多少大哥,一点也不担心,反倒是罗通,紧盯着墙壁上挂着的装饰钟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转眼已经十二点四十了,可门外迟迟沒有阿荣带人上來的消息。
叶谦感觉到了罗通似乎比自己还要紧张,呵呵笑了笑,对着罗通说道:“罗通,坐下來陪我喝杯茶吧。”
罗通看到叶谦那一脸自若的表情,有些不理解,坐到叶谦身前,疑惑道:“叶少,现在距离你规定的时间,都已经只有二十分钟了,可却一个人都沒有过來,你就不怕你这个堂主成了光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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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天下大义,此刻问君。
春雷交涉,恰好惊蛰。
惊蛰分为三候:“一候桃始华;二候仓庚(黄鹂)鸣;三候鹰化为鸠。”惊蛰三候所代表的花信为:“一候桃花,二候杏花,三候蔷薇。”。
前几日下了小雨,这会儿宋府里的空气都是清甜的,香榭亭边的夹竹桃有含苞吐露的迹象,看得人心痒难耐。
宋知熹悻悻地撤下了先前占据一袭之地的香艳本子,搜罗了一捧的经书,现在都齐整地堆满了案头。
这几日随手翻了翻,她现在对这些经文很快培养了一种如鱼得水的亲切感,虽然不至于填补她心底的落空,但好歹像是找到了替代品,在体味这种沉溺的快感中,她发觉自己越来越充实。
前辈说的果然没错,这可不就是开卷有益嘛。
院门来了通传,宋知熹带着疑惑,换了镶珠开撒裙,出了宅院进了前堂。
“爹,怎么了?”
“你这几日可有出府过?”
宋知熹平日里愈发活络,气质这个东西也能信手拈来,转换自如,这会儿她落座后双手大气地一搭,还颇有几分大家风范。
然而却看得老爷眼皮子突突地跳。
“老爷。”管家奉上一盏碧落兰,宋老爷挥了挥手,照例屏退了下人。
“爹你问这个做什么,我这几日呆在屋里看了好些经史子集呢。”
宋知熹弯着嘴角眨了眨左眼,是个活泛的样子没跑了。
宋老爷放了心,还是剜了闺女一眼,“哼我信了你的邪哟,不给老子惹麻烦你就算长了本事了,不过……”
宋老爷顿了顿,他对亲闺女向来有什么说什么,“今日太医署的人说,那孙阁老家的嫡子似是才发现中了毒。”
宋知熹很是疑虑地接话,“不是说是受了刀伤吗?”
“刀伤没有什么大碍,算不了什么,真正厉害的是那毒。”
他放下茶盏继续道,“这几日众人集中注意处理刀伤,谁知道他还中了毒,听太医说,毒的症状发作后,已经拖延了好一阵子了,因为还在刀伤的救治过程,他们都以为是刀伤感染的并发症,这就忽略了这个毒。”
“唉,这是有多大的仇啊。”
凭着这几日的传闻,宋知熹不一会儿就想明白了,嗬!原来是一个连环死手!
刀伤只是转移注意力的引子,背后真正杀手锏是毒,这样就算没杀成人,也能毒死人。
毒性再大,也会
有个中毒过程,但能否毒死人,不仅要看毒性,大前提是毒发完成,中间不会有人发现并解毒。
这就是原因所在了。
刀伤起到了很好的掩护作用,这样做比单独下毒高明太多了,又比单独刺杀多了个可能。
毒发症状一旦被发现就会有人解毒,单独捅刀子又讲究功力和寸位,不一定能致死。
宋知熹有些哀叹,这孙喻舟拈花惹草惯了,最终还不是吃了女人的亏,没有一命呜呼就谢天谢地了,希望这茬能吃一堑长一智吧。
“长点心,叫你的丫鬟们近日不要出门了,也能少些麻烦。”
宋知熹:???
她亲自去了门房,差人出门采买的时候留了个心眼,叫人打听仔细了,人一回来就给她带了话,吓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本来大伙儿都觉着奇怪,街上又在查人了,那行刺的女子不是已经入狱了么……”
“我后来使了点银子,听知情的孙家人说,那天有婢女给孙公子擦洗脸才发现他面色有些不对。”
“您猜怎么着?”小厮双手一拍,“叫太医一瞧才发现那孙公子中了毒!还好发现不太晚,如今也没有大碍了只等睡醒了便是,只是太医推断,这毒就是受了刀伤的当日一并染上的,具体是饮下的茶水里还是吸入的毒粉,时日已久已经验不出来了。”
宋知熹双臂环胸,皱眉凝思,点了点头。
“当时说啊,除了那个刺客,出于谨慎起见,要把所有可疑的嫌犯也一并下狱审判。”
“不过大理寺的可真是神了,查到孙公子一直在马匹上,除了小厮根本接触不到什么人,其间就只下过马两次,事情可就好办多了呢。”
“不管是早膳还是什么其他的可能.......查探了个彻底后,他们排除嫌疑就只锁定了一个人,你猜,会是什么人?”
宋知熹:怎么感觉后脑勺一阵发凉。
“就查到那孙公子遇刺的几个时辰前调戏了一个丫鬟,还搂了那丫鬟有一阵子,这先前搂一个,后面又抱一个的,总共就两人,除了那个刺客,可不就是和她有亲密接触了嘛。”
门房的小生挠了挠鼻子,“这不,大理寺现在就在追查那个丫鬟了嘛。”
“什么?大理寺、亲自?”
“不是不是啊姑娘,大理寺卿向圣上挑明了,只做个指挥,负责把人给查清楚,顺带施了拿人的命令,而拿人这活儿还是兵马司揽了的。”
“人……应当还没抓到
吧……”
“姑娘放心,快了呢!大理寺有那周世子坐镇,查个人简直易如反掌,但奇怪的是......听说方才还找上了裕王府。”
我滴个娘亲嘞,狗屁放心,揪心得头疼啊……
这不就是真相大白的节奏吗,这任谁听了都忍不住要对大理寺拍手叫好了!
可她无罪啊!
她宋知熹却是忍不住想一巴掌直接呼过去。
这口气,憋的她要憋出内伤了!这倒是什么个事儿啊。
她摊上大事了。
要不是她留个心眼,保不齐哪天连宋家府宅被包抄了她都不知道。
还好她没叫自己的丫头婆子出去打听,不然哪个眼尖的一指认,她就暴露了。
这刺杀之罪,若是里面真牵扯着一些官场党政人的私仇,上面的人动动手,她就会成为尔虞我诈保全名利里的牺牲品。
况且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有了把柄,有心人就能死磕到底。
孙家三品大官,貌似还有一个长女嫁入宫中封了嫔妃,和宋家没什么往来,不是个善茬。
先不说她爹有没有能耐保得下她,她那舅舅会不会大义灭亲来个雪上加霜,她心里是没底的。
若是宋家惹了帝王的猜忌,这祸端可就稳稳地埋下了。
回房后她压了压惊,思忖着应对之法,回忆着当时仆妇夫人里头确实没有人认出她宋知熹来,不过最后是单独给那人出示了府牌才得以解围……
孙喻舟现在还昏着养病呢,不过也不知道他醒来会不会把自己给招出来……
人心不可直视,她从来不会把希冀和指望全部压在别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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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五十章
转眼间,巫涅带着一批弟子也随着阿市将众人团团围住,尔后赵华音带着她的两个死士和水涟漪也缓缓而来。
飞盾低声道:“看来,我们惊动了整座曼陀罗宫啊!”
皇甫雷沉声道:“我们必须速战速决,如果连烈火宫的弟子都出动了,今日我们恐怕就真是凶多吉少了!”
“都怪我,拖累了大哥哥!”傅千楚有些难过的说道。
皇甫雷回头冲着傅千楚笑了笑:“千楚妹妹没有拖累我,你还救了大哥哥我一命呢!”
正当众人已经做出准备作战的姿势时,一抹白色身影也自远处缓缓而来,正是面带胸有成竹笑意的白之宜。
皇甫云不禁一阵心慌:白之宜脱身了?不知道刚才救我的黑衣人,现在是死是活……
香燕有些可惜的看向城墙之上,虽然没有高耸入云,可却忽然间觉得那般遥远:“真是可惜,就差一步!”花碧倾让紫风月拉紧傅千楚,这二人一个只是小女孩,一个半点武功都不会,并且今晚的营救对象还是她们,随后与其他人将这两个弱女子围在了中间,避免她们受到伤
害,各自对抗着一个方位。
在战场上,这种阵势的确最难攻势,但只要其中一个被击溃,那将会乱作一团散沙。
随之而来的曼陀罗宫弟子分散开来,给白之宜让开一条通向战场的路,她优雅的走近,又戛然而止:“把紫风月和傅千楚给本宫主抓回来!”
这一声令下,来自四面八方的曼陀罗宫弟子一拥而上。朝香燕迎面攻击而来的正是水涟漪,她带着一点私心,只要杀了香燕这个叛徒,自己方可戴罪立功,之前因为没有杀掉皇甫风,又让双飞燕和闻且在自己手上逃走,所以
此时此刻,面对一块能让自己东山再起的肥肉,水涟漪更是红了眼,故而毫不留情面的与香燕过起了招。
香燕方才与赵华音的两个死士不断地过招,本就筋疲力尽,虽然已经缓和了不少,但是面对水涟漪,香燕的表情却极其严肃,丝毫不敢松懈。
“曾经你身上的香味是曼陀罗宫的风景,然而现在,却是让人想要千方百计杀之后快的叛徒!”水涟漪以掌攻之,还有闲暇之心说出这样扰乱香燕心绪的话。
香燕避之躲之,动作仍然干净利落:“听说我和姐姐投奔了桃庄以后,你的日子也不好过啊,不如弃暗从明,再与我们双飞燕并肩作战如何?”
“我生是宫主的人,死是宫主的鬼,你们也是宫主所救,才有今日的双飞燕
,谁成想,你们姐妹二人竟然如此的恩将仇报!”“或许你还是不明白,伴君如伴虎的道理!”香燕话音刚落,手中便多出了一把如冰匕首,那是她用毒气汇聚而成的武器,在水涟漪攻击自己时,已朝她的侧肋刺去,哪知
道一条小蛇自水涟漪的胸襟爬出,缠住了匕首,随着香燕狠狠地刺动,那条小蛇也四分五裂,却给了水涟漪一个反应的机会,自然飞速的躲开了袭击。也许水涟漪就是香燕的克星,香燕擅长用毒攻,水涟漪却百毒不侵,再加上此时双飞燕并未合体,水涟漪的武功又高自己一筹,所以香燕便不敢进攻,只能防守,但防守
的确要比进攻容易的多,所以过招半晌,谁也未能伤谁分毫。白之宜就在远处看着,水涟漪不能让她再对自己失望了,故而咬了咬牙,那瞳孔瞬间变做血红色,比起方才的瞳孔还要鲜红,而她双手汇聚的真气,在空中开始有规律的
划动出以肉眼可见的流线,而水涟漪的身体也由内向外发散着红色流光,源源不断的涌出红色流线。
香燕心中暗叫一声不好,没想到对付自己,水涟漪竟然使出了滴血涟漪,不行,若是那真气汇聚的流线包围了自己,那可真是必死无疑了。
香燕将眼睛闭上,再次睁开后,已是重瞳,这是双飞燕练毒功的时候,歪打正着练就的重瞳之术,可以看见对手出招的轨迹,不过重瞳之术会消耗她大量的内力。就在水涟漪一挥手臂,那些流线就如同会飞的虫子般朝香燕飞速包围,即便香燕眼中的流线已经放慢速度之效,可她若是躲过,那流线势必会朝中间的紫风月和傅千楚袭
击而去,故而无法躲开。
只能任由那些流线在自己的周围融合,汇聚成一座真气牢笼,令她感到越发的难以呼吸。
而赶来的无燕已经潜进,却刚好看到已经被滴血涟漪控制住的香燕,在这样的夜晚,那红色不断流动的真气,就像红色的虫子不断蠕动令人感到恶心,她急忙飞身而下。
随着水涟漪口中念念有词,那最后一声“破”字脱口而出时,香燕可以感觉到这座真气牢笼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四分五裂,而自己身体的每一部分似乎都在备受牵动。幸好自己使用了重瞳之术,她在这紧急之间,不断的找寻着真气牢笼的一丝空隙,就在真气彻底爆裂之时,无燕也已经赶到,她的双手用毒气汇聚出数十把匕首,朝着爆
裂的真气流线纷纷射去:“妹妹,趁现在!”就在真气被迫分裂之时,香燕找到空机,随之飞身而出,但那真气爆裂过后,仍有巨大的真
气力量击中香燕,香燕受到冲击被迫向前飞去,无燕急忙扶住香燕,却没想到
连无燕也受到了一丝涌动,只觉得胸腔一阵剧烈疼痛,与香燕双双跪地,香燕吐出鲜血,感到五脏六腑均是受到重创。
香燕回头一看,真气消散,周围的人并没有受到影响,便松了口气,看向脸色苍白但却没有受到重创的无燕,温柔笑道:“还好这致命的真气打在的是我的身上!”另一边,或许赵华音因为紫魄方才威胁自己的事而一直心存怨气,所以她选择攻击皇甫雷的方位能让她觉得痛快一些,虽然皇甫雷还没有离开曼陀罗宫,但这是白之宜下
得命令,他紫魄也无法阻拦,所以赵华音淡漠的表情,透出阵阵阴冷。
皇甫雷因为有了无燕传送的内力,并且蛇毒已经半解,所以现在他拔出天残剑的气势,比起方才濒临昏厥的他,更像是传闻中一口气杀了九十三个魔宫人的血上惊雷。
皇甫雷手中的天残剑剑尖指地,双眼却狠狠地看着赵华音,百人斩祭只剩下最后一个,如果今日成功的杀了眼前这个妖女,就大功告成了。
只见赵华音冷笑一声,拍了拍挂在腰间的一个红色小盒子,那小盒子若非是仔细观看,还以为是一块方形血玉。
她身后的两个死士,方才还是静如石雕,现在却受了控一般的朝皇甫雷攻击而来。
有了香燕的提醒,皇甫雷自然知道这两个死士与第一次魔宫交战出现的死士不同,这两个死士一旦伤到人,会令最邪恶的蛊毒进入人的身体,最后死的惨不忍睹。皇甫雷手中的天残剑不断地挥动,剑身刺透一名死士的腹部,拔出之时,只见黑色的鲜血下,却涌动着不少黑色烟雾,皇甫雷恍然大悟,那就是蛊毒,夜风一吹,蛊毒四
散,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他只知道这一批死士是活人练成的,总会有一个命门存在,没想到他们的体内,早已被蛊毒侵蚀。就在那千钧一发之刻,傅千楚却不顾紫风月的阻拦,来到了皇甫雷的面前,双手合十,在连赵华音都如此惊讶的目光中,那些四散的蛊毒却重新汇聚,她又轻轻一挥衣袖
,那团蛊毒的黑气竟然烟消云散,无踪无际。
“大哥哥,你既不能被死士伤到,也不能伤到死士,他们体内全都是蛊毒,一旦蛊毒四散,其他人也会受伤的!”傅千楚稚嫩的声音,却透出无限侠义。
皇甫雷有些震惊:“千楚妹妹,你到底是何方神圣?”“这只是一种简单地内功心法罢了, 因为我的嗜睡症,我娘
怕我身体娇弱,就带我去过不少地方拜师,学得不少保护自己的心法,但是我的年纪尚小,那些师父说,我只
能练内功心法,不能习武!”
“你小小年纪,竟有如此修为,大哥哥我是真心地敬佩你!这一晚上,你已经救了我两次了!”
傅千楚一边走向焦急的紫风月身边,一边回身感激的说道:“如果不是大哥哥来救我,也不会陷入危机了!我这些简单的把戏,说不定死多少回了呢!”
傅千楚只是一个九岁的少女,常年昏睡,但是身体却并无异样,如此神奇的少女,没有半点武功,但却精通点穴、内功心法这样可以自保的武功,的确令人感到好奇。其实傅千楚从小生长在残梦谷,因为患有嗜睡症,所以每天醒来的一个时辰,不仅云细细,还有众多残梦谷的姐妹都很疼爱这个孩子,自然你传授给她一点心法,她传授给她一点保命的招式,云细细又带她看过不少大夫,去过不少门派,所以小小的傅千楚,却有百家师传的武艺,方才用一种内功心法令蛊毒之气融汇在空气之中,正是少
林寺独有的《大无上莲花经印佛法》中的其中一篇内功心法,可以净化还未伤到人的邪恶之气。
巫涅迎面走向花碧倾,却正合花碧倾之意,因为如果没有巫涅乔装从烟雨阁中带走紫风月,也不会有现在的麻烦。几根飞针自花碧倾的手中先行射出,巫涅大步走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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