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今天掉马了吗》 第1章 第 1 章 可是自愿? 为您提供大神 小落苏苏 的《美人今天掉马了吗》最快更新 第1章 第 1 章 可是自愿? 免费阅读.[] 第2章 第 2 章 “何事?” 月上柳梢,两人悄然回了清秋院。 见腊月这般悲怆的神情,沈湘雪也只好提出自己明日陪她一道前去送膳,这才好不容易哄了她睡下。 而究竟世子是否当真这般,如今尚未可知。 直到房中众人皆睡下,窗外的虫鸣不歇,沈湘雪这才又披着外衫行至院内。 荣国公府到底是高门大户,就连婢女们所居住的院落都建造的都是玲珑剔透,典雅精巧。 倒是比原先在江家好上许多。 江家经营着沂县的布庄,虽说世代行商,不曾出过什么高官贵爵,但江家的布庄早些年也是皇商,专供宫中显贵,可谓是风光一时,如今在沂县也可谓是有名的富商。 她原先正是沂县江家大房的嫡出小姐,不过到底名不副实。 而父母早逝之后,沈湘雪在江家便彻底没了倚靠,谨小慎微,如履薄冰。 她自幼便是听着其他房的孩子喊自己野种,却也只能默默受着。 祖母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凭此事发生在家规礼数森严的江家。 几月前,沈湘雪分明记得是家中的六妹妹定下亲事。 可对于内宅之事,多数时候她都无权干涉,在府上也无可说知心话的人,因此也并未放在心上。 随后,就在大婚的前一日,这位六妹妹则悄然闯至了自己的雪院。 沈湘雪和二房三房都鲜少走动,当日虽说觉得古怪,却也未看出端倪。 直到,自己喝下六妹妹递来的那杯酒水…… 待到自己清醒之时,则已然在花轿中,连嫁去何处都无从获知。 只不过巧合得很,大婚之时遇到了匪寇作乱,她大概是趁乱得以逃生。 在她生活的十五年里,未能求得半点顺遂,如今也早已看开。 * 翌日,两人带着早膳一道前往凌烟堂。 时逢初夏,院内层层叠叠一片艳丽。 外头的小厮大老远看见有婢女到此,心里暗忖这又是第几个新来的人,连忙上前带路,引着两位到了房门口。 虽只是站在门口,可两人心尖还是不自觉地微微颤抖,大概先前来过的婢女们亦是同等心境。 沈湘雪稍怔,眼神很快从一旁的男子身上落了下去。 “请。” 小厮待两人很是温和,推门示意。 沈湘雪和腊月眼神交换,顿时心中宽慰了许多。 两人未发出只字片语,只是微微颔首,便放轻了步子,进了房。 床幔拉掩着,因门窗紧锁,光线并不是很好。 沈湘雪垂眼,踏过暗红短绒毯,忽然眼前最后的一丝清明灭了。 是外头的小厮替她们掩上了门。 面上不露惧色,可心头却起伏得厉害。 两人在房中逡巡着,却未曾发现世子裴千衡的踪迹。 是否不在房中? 可外头的人为何放两人入内? 沈湘雪小心地朝床前走去。 “世子。” 她尽量保持着清醒,不敢多说一个无用的字眼,生怕出了差错。 只是,床榻的那一端,却迟迟未曾有任何动静。 里头的人也不说是要撤下,还是要留着,没有做出回应。 沈湘雪朝前走了一步,便闻见房内淡淡的苏合香料以及黄梨木散发的幽香,若即若离。 还有一丝苦涩的药味,她最是熟悉不过。 而一旁的腊月自打进来后便脸色煞白,愣是在原地停驻了半晌。 见阿雪姐姐早已上前,她这才回过神,弱弱跟在她身后附和了一声,“世子?” “阿雪姐……”腊月在她耳畔轻声,“世子怎么不在啊,那我们要回去吗?” 沈湘雪心中的念想不住翻腾,浅嗅着房中被冲得清浅的气味,不由得拢了拢眼眸。 “怎么办啊——” “别出声。” 沈湘雪低声道:“房中你可闻到了什么?” 腊月眼下只想快些离开,自然只闻得到面前的菜品。 见身旁的人怔怔摇头否认,沈湘雪眼眸稍敛,压低了声音:“有…血的气味。” 世子房中,为何会有血? 腊月脊背缩了缩,一下子呀出了一声。 “世子……”腊月张了张嘴,双眼睁得滚圆,“世子不会是,在房中杀人了吧?” 寻常人自然是不会在自己房中做出这般有损私德之事。 但,他是世子。 尤其是,原先他的那些传闻…… 倒也未尝不可。 “别怕,”沈湘雪面上强忍镇静,转身劝慰道,“若是当真杀人,世子又岂会留下蛛丝马迹?兴许只是我判断有误。” 只不过,很快沈湘雪又想起昨夜一事。 崔管事当时是在隐瞒些什么事,为何忽然招了那么多人入府,府上原先的老人却是鲜少在府上见到。 他们,又都去了何处? 是否当真与世子有关? 两人尚在房中不敢妄动,只见里间传来渐起的跫音。 两人朝身后不远处的净室方向巡去。 从净室中走出一位身形颀长的男子,长眉微挑,棱角分明,气质凌然,狭长双目疏离不可逼视。 眸中傲慢嘲弄仿佛与生俱来,给人一种不可直视的疏离。 身份自然不言而喻。 裴千衡身上穿着一件松垮的锦白色中衣,显出一段清晰的锁骨,周身还氤氲着带出净室的水汽。 而沈湘雪的眸光则专注在他的手上。 只见他右手搭着一方汗巾,玉濯般的指腹上还沾着淡淡的血痕。 好整以暇地擦拭着,丝毫未见慌乱。 沈湘雪缓缓敛眸,只得将头埋得低些,好掩饰住自己的情绪。 如今实处夏日,伤口并不容易愈合,她髌骨处的伤口也是日日换药,反复清理。 那股血的气息,这些时日,她比任何人都要敏锐。 不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章 第 3 章 不用,再细问吗? 腊月的话,也正是她心中所问。 结合适才所见,沈湘雪自然心中也是顾忌的,不过腊月这般畏惧,只怕是还会出错。 更何况,在府中她也和腊月最为交好,她还比自己小上一岁,又照料自己许久,帮她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沈湘雪轻拍了拍腊月的手,温柔笑道:“我知晓的,不用过于担心。” 腊月虽是担忧,不过见她执着,自己心中又是当真抗拒,便点了点头,含糊地“嗯”了一声。 待腊月离开凌烟堂,良久,沈湘雪这才调整好心态,朝房中走去。 不到两刻钟的工夫,裴千衡已换上了件玄色云纹的窄身锦衣,静坐在桌前。 只不过让她意外的是,今日裴千衡倒是对菜品颇为满意,比平日用的多些,跟前的碗也渐见了底。 也不知是否是自己的入内所致,裴千衡长眉一扫,放下了玉筷。 没了再进食的想法。 沈湘雪欲言又止,继续默然站在一旁。 “撤下。” 沈湘雪不敢停顿,小心答话,“是。” 沈湘雪将底下的食盒取出,将桌上的碗筷尽数收好。 举手投足之间,少女葇荑般的手在裴千衡眼前闪过。 瘦削莹白,温润清秀。 裴千衡敛眸,淡淡道:“与你同行的另一人呢?” 沈湘雪压下心头的不安,手上动作未曾停歇。 随后倏然抬眼,便撞见裴千衡的一双狭长凤眸。不知何时起注视着她。 “回世子,”沈湘雪轻声,“另一人身子忽感不适,便先回去了。” 只见他眉头挑起,幽寒的眸子微眯,目光分外森冷。 “是么?” 怕他? 沈湘雪垂首回避视线,听出语气中浑是不悦,“奴婢不敢妄言。” 一时之间,房中气氛僵持到了极点。 待她收拾完毕,裴千衡未再多言半句。 沈湘雪双手置于身前,紧握手中食盒,声音晦涩,“世子……若无旁事,那奴婢便先退下了。” 她何尝不知,此刻在房中多待一刻,恐惧便笼上几分。 见裴千衡未再吩咐,她也便当默许屏退,足尖朝后点了两步。 “你也是新入府的?” 沈湘雪顿足,不知他此话所言何意。 她抬眼看去,瞳仁如墨,倒映着倾泻进来的日色,“回世子,是……” 裴千衡的半张面容隐在了阴翳之中,眉心微蹙,只是目光落在她低垂着的小脸上,不知要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 无声的审批,往往更为恐怖。 沈湘雪挺直脊背,“不知世子可是有何要吩咐?” 裴千衡按了按眉心,微微蹙眉。 “……下去。” 僵持的气氛瞬时缓和了下来。 沈湘雪却有些百思不解。 不用,再细问吗? 没再追问也是好事,世子喜怒无度,她也难保不在跟前说错了话,惹来祸端。 直到离了凌烟堂,沈湘雪才微微得到了喘缓的机会。 腊月得知她相安无事地回来,心中的石头也落了下来。 “世子可有为难你?” 适才在房中的谈话,沈湘雪不敢表露分毫,虽是曲折,但也不算棘手。 “没有,他没再多问什么。” 到底自己临阵脱逃,腊月心中不免亏歉,“我要不是为了给爹爹凑药钱,我也不会入府呢,谁知道我们还需到世子跟前去服侍啊,现在可当真是后悔死了。” 卧床的那些时日,沈湘雪已然想清楚了自己的今后打算。 那个家是回不得了。而国公府,也是久留不得。 * 皎月如钩,银白的光惨凄凄地泻下,此刻更添了一分凉意。 青石砖路上,仅剩一盏幽幽小灯泛着光,随着女子微翻的裙摆移动着。 沈湘雪久卧未眠,于是提着一盏小灯出了房。 如今,腿上的伤已无虞,行动尚可。 这几日,也因着崔管事对她的照拂,沈湘雪白日里在府上的差事安排的较为松闲,并不繁琐,因此也并未被指派前去凌烟堂。 只不过,回想当日情景,她还是认真打听了一番。 荣国公府世子裴千衡,乃国公裴阳独子。 因是裴郎唯一骨血,裴家老夫人最是宠爱这个孙儿,秦氏也对这个儿子百般顺从,继而也养成了骄奢淫逸的性子,已过弱冠却迟迟不愿袭爵。 听腊月探知来的消息,世子早年常流连于勾栏瓦舍,里头花一般的姑娘大多和他有着牵扯不清的风流债,又挥金如土,京中也时常听闻他曾为了某个花娘与其他子弟一掷千金竞豪奢的趣闻。 原先还在江家之时,沈湘雪也算是个小姐,家中有几位稍长的兄长,也都是在家中受尽了优待,锦衣玉食供着,日后只想继承父业,对考取功名也从不放在心上。 又何况是贵为天子骄子的荣国公世子,裴大将军独子呢? 倘若传闻属实,自己能否顺利离开,今后都是未知。 今夜过于烦闷,注定是无法安寝,她便想着随意走走,排解愁思。 只是夜来风起,灯火微暗,明明灭灭晃得很。 虽说国公府偌大,府中人数众多,但好在入夜之后,也大多是寂寥无人的。 子夜过后,到底还是起了风,顺着沈湘雪一身单薄的衣裙中灌入。 身上起了微微寒栗,就连双膝处也隐隐酸痛起来。 沈湘雪这些年也看了些娘亲遗留下的医书,知晓是腿伤未愈,寒湿倾体,阻塞运行,阴冷天时便会显露。 到底入夜还是不宜行动,她不再去想其他,便加紧了脚步,往清秋院方向折回。 无奈仅走了几步,她眼前的那抹光亮便彻底消散了,唯有熄灭的灯笼随着夜风来回摇荡。 眼下密云如盖,早就不见一丝月光洒落,一片深黑。直至彻底没了方向。 只能凭着白日里的记忆试探着行走,可她到底也未走过几趟,岂会熟悉? 耳畔灌入一阵阵聒噪的风声。 好在她耳力极佳,倒是听出了不远处的脚步,似乎与自己朝同个方向而去。 待到声音逼近,她总算是在夜色中瞧出个模糊的人影,却也仍旧是难辨。 沈湘雪捏着手中的灯柄,埋着头紧跟其后。 直到前方之人驻足,沈湘雪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章 第 4 章 “你,可好些了?”…… 一路上,许是裴千衡未曾开口,她倒是浑然不觉这恐怖如斯的氛围这一点点蔓延,直至传到四肢百骸。 世子喜怒不形于色,城府深沉,眼下的情绪是如何,难以捉摸。 沈湘雪敛眉,随后盈盈一福,语气委婉,“奴婢不知是世子,还望世子见谅。” 她稍低着头,从裴千衡的角度看去,头顶的幽光正好落在她光洁细腻的颈后。 很是谦卑的姿态。 灯影随着风交错摆动,如同此刻他脸上的神情,若明若昧。 良久,耳畔只有风声传来,一切都在此刻的窘困下,变得煎熬。 沈湘雪羽睫轻颤,眼前只能瞥见裴千衡左手上的一枚玉扳指,在暖融的灯下,散着耀眼的光。 “既是夜视有碍,又为何径自走动?” 他的身量极高,只需寥寥几字,便足以将气势倾覆一端。 沈湘雪眼睫稍敛,轻声道:“入夜暑热,奴婢起夜,只是想散散热气再回。” 暑热倒确实是有,却不足以只让她一人不得好眠深受搅扰。 裴千衡似是对她的答复无多挂怀,只是随意扫了一眼。 看清了院外赫然镌刻的清秋院三个大字,眼眸稍暗。 沈湘雪不知今夜的世子究竟意欲何为,他深夜在府上走动是为何,送自己回院,又是为何? “承蒙世子相助,如今夜已深,还是该注意时辰,早些歇息。” 面上云淡风轻,可只有她自己知晓,此刻周遭仅有两人的困窘。 更何况,无论自己说些何奉承话,大概也只会像前几日那般,处处皆能寻出错处来。 正值她五感微麻之际,眼前的人倒是转身离去。 想来是困倦袭身,懒得同她谈论。 然而仅走出几步,裴千衡便顿足,凝滞了一瞬。 他逆光而立,如墨的发丝上也打着幽幽光泽,意味深长地斜了她一眼: “往后入夜,便少独自走动。” 分不清是告诫还是叮嘱,沈湘雪只能继续仓皇拜谢。 “奴婢……知道了。” * 浅月居 房中的妇人手中捻着菩提佛珠,静静在佛龛前站着,眉眼之间已然有了倦色。 大概是这些年在府上保养得当,秦氏虽是孀居多年,仍旧是比京中同辈的女眷年轻上些许。 二十几年前,秦氏也算是响彻四邻的京中美人,倾慕她的人不少,婚事也全由着长辈做主,嫁与了裴阳。 裴阳年少成名,是本朝最为年轻的镇国将军。 二十年前,皇家要开辟西线战场,派他奉命镇守桐赛关。 狄戎大军破关之际,裴阳率众巷战。奈何敌军箭矢如密雨,刀剑无情,他左臂中刃,伤势过重,赫赫有名的裴将最终命陨西关。 当时,秦氏不过新婚不足一年,腹中还有着夫君最后的骨血。 秦氏看着案上角落里的几个尚未署名的灵牌怔怔失神。 很快房外传来几声轻叩,“夫人,世子到了。” 眼中的失落和疲倦很快一扫而空,秦氏连忙喊着让人进来,顺便取出帕子将眼角未干的泪拭去。 无论如何,总不能在儿子跟前落泪。 随着门被推开,秦氏这才总算是见到了人。 眼前顺时亮起,可又很快便生出一分落寞。 心中仍旧一阵一阵的抽痛着。 裴千衡则只是入内,却并未走进,眸色中泛着寒意,傲气凌人的姿态毫不掩饰。 在母亲面前,当真也要这般吗? 秦氏隐忍着心中的起伏,朝儿子走去。 她的脚步虽快,可裙角却不觉摆动,每一步都走得极有分量,双手交叠的动作也是如平素那般恰到好处,只是发髻上的珠钗随着摆动微微起伏。 “这些日子母亲一直没见你,今夜无论如何也要喊你来这一趟。你,可好些了?” 秦氏一脸担忧急切地走上前,望着这个如今自己只能堪堪到他肩膀的儿子。 裴千衡侧转过身,目光从不远处的佛龛桌案掠过,微微点头嗯了一声,语调波澜不惊。 秦氏连忙收起忧思,对外喊了一声,“进来罢。” 很快,一位老仆打扮的老者佝偻着身子入内,怀里还用棉布不知包了何物。 郎中见了房中的两位贵人,连忙俯身跪下,“草民见过两位主子。” 裴千衡眼眸流转,目光在那人身上落了一瞬,又很快移开。 衣袖之间,扳指无声地转了几圈。 老者试探着抬眼,却不料正巧和主子遥相对视,身姿清瘦笔挺,脸乍一看清秀俊逸,眸子却是寒的瘆人。 瞬时脸色微僵。 一旁的秦氏自然未曾看出什么,打着精神在裴千衡跟前温声道: “这是京中有名的李郎中,母亲夜里特地差他入府,给你看看。” 身后的郎中连忙拆开灰蓝棉布,露出他那早已磨得棱角圆润的药箱出来。 都说富贵人家的主子难伺候,李郎中也不是头一遭见到,更何况这荣国公府又何人不知? 他很快赔着笑道:“世子放心,草民行医问诊多年,各种疑难杂症不在话下,莫说是刀剑伤,就是断了手脚,也能给接上。” 秦氏在一旁应和着顿首,“这李郎中妙手回春,我时常有头风之症,也多是请他来府上把脉。” 裴千衡闻言,也只是波澜不惊地看着两人一唱一和,耳畔只觉得聒噪。 秦氏见他没再多言,便已认定了他默许,使着眼色让郎中上前。 只不过,李郎中才起身,便被耳畔忽然传来的声音将将止住了脚步。 “不必。” 秦氏同样一怔,抬起头朝着他望去。 却只看到了儿子神色淡淡,很是不耐。 “可、可还是有何问题?”秦氏一时失措。 秦氏也看得出,今夜儿子的脸色并不是多好,自己也想去凌烟堂瞧他,只不过却还未克服了心里头的那关,只能派人去请他来自己的居所。 如今,他既然前来,又何必再推辞? 裴千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章 第 5 章 是个勇敢的小女娘。 沈湘雪做了一个很是冗长的梦。 荒诞,且残忍。 梦里,她终于得以赎身出府,得以踏出这个本就不属于她的地方。 可偏在那时,府外围上几个魁梧壮汉,正横眉睨着她,怒火冲冲。 随后,在围成了一堵墙的壮汉身后,忽然闪出了一个身材丰腴婀娜的妇人——正是自己出嫁时随行的媒婆。 沈湘雪意识到不对劲,连忙转身回府。 不料此刻国公府的大门竟缓缓合上,她连忙拍击着唤人,却只见身后几人,如饿狼扑食一般,朝着她走来。 两个壮汉将沈湘雪从门上拽了出去,任凭她如何叫唤求饶都无动于衷。 媒人扭着身子走上前,看着沈湘雪摇了摇头,“三娘子,怎么这般冥顽不灵,还是快和我们回府吧,你早就不是江家的人了。” 随后,沈湘雪的双眸便瞧见了那顶在国公府外的妃色小轿。 …… 晨雾弥漫,随着旭日将出才渐渐散去。 整整一夜,沈湘雪被这噩梦来回折腾了三四回,醒来之时,早已是后背凉意瘆人。 她抓着一旁的被衾,脑中的混沌还未散尽。 幸亏这只是一个梦,可入梦之时的感知举动皆不受控制,明明知晓不会这般发生,梦里却还是如此触目惊心。 沈湘雪心悸不已,起身之时脸色仍是煞白如纸。 腊月正对着镜子梳着发,见一脸倦色的沈湘雪起身,连忙端了碗水上前。 沈湘雪一饮而尽,随后才逐渐缓过神志,木然地看着腊月,“我如今,应当还是在府上?” 腊月瞧着沈湘雪魂不守舍的样子,担忧不已,“怎么啦?你昨夜说了一晚上的胡话呢,我也听不清楚,可把我担心坏了。放心,我们都好好的呢。” 总算是从梦魇中挣离,梦醒方知,一切都是虚假。 她未曾被驱逐出府,也未曾被他们那群人带走。 沈湘雪稳了稳心神,便起了身,朝妆台前走去。 许是因昨夜的梦魇,她面若芙蓉的脸上,泛着浅红的薄雾,晕染在两颊,朦胧且柔和。 沈湘雪打湿帕子,仔细地擦拭着面颊。 正整理领子之际,她忽然反应过来,“你昨夜可知我何时回来的?” 昨夜回来之时,她顾不上留意时辰,也不知腊月是否被她的动静搅扰。 腊月摇摇头,“我夜里睡得死,你怎么出去了?” 沈湘雪回过神,搪塞道:“屋里有些热,在前院闲逛,回来的晚了些。” 腊月自然对她的话深信不疑,没再怀疑些什么,又折回妆台前继续梳理着长发。 语调轻快道:“真好,像我就皮糙肉厚,热惯了,还可以睡到天亮呢。” 沈湘雪恍然想起昨夜偶遇裴千衡一事,他当时耐人寻味的话中隐含的意味不明。 而腊月此刻也这般说。 沈湘雪手中停顿,“可能……只是我夜里睡眠浅些。” “阿雪姐姐,你知道嘛,我其实一直感觉,你像一个人来着。” 腊月梳好了发髻,转过身子看向她。 沈湘雪沉默片刻,“何人?” “我家原先是杀鱼的,我娘亲总是说我不像个女儿家,催着我学女红,可我只想着帮他们打下手,如今为了给爹爹治病,我跑来此处,把之前仅学的皮毛都丢了。” 腊月将袖口翻开一截给她瞧,“看,阿雪姐的手可真是巧,你给我绣的玉兰真是栩栩如生呢。” 沈湘雪默了默,“其实,那花名唤栀子。” 腊月自知见识就是浅薄了,也不觉得羞愧,继续道:“这不重要啦。其实吧,我第一次见到阿雪姐你的时候,总觉得你这般的性子和脾性,谈吐见识都比我强太多了,又生得这般好看,分明就是宅院中的小姐嘛。” 沈湘雪眼睫微颤,“哪里便像,你我皆是一样的。” 心下却疑云腾起,莫不是自己有何细节让腊月觉察异样。 慎终如初,也终是让沈湘雪在长辈的审视下,渐而生成了这般婉顺的性子。 在府上的这些时日,行为举止倒是可以临摹,只不过言行思维到底还是如磐石之固,非一朝一夕能回转。 “更何况……我又怎配。” 沈湘雪不由得垂下眼睫,双目恍惚。 是的,她不配。这话不止一人对自己说过。 府上人人都知晓自己的母亲怀着身孕“设计”嫁入了江家,却唯自己那个爹爹还是对自己视如己出。 双亲走后,府上的人都私下议论她,连生父都不知,这下注定是一辈子无依。 觉察自己又心直口快,将人说得不悦了,腊月连忙极力安慰,“阿雪姐姐自然配呀,不仅当小姐够格,就连当个公主也不在话下。” “越发口无遮拦。”沈湘雪轻笑,指尖轻点在腊月滚圆的脸颊上。 腊月才不觉得有何不妥,她巴不得眼前的朋友成了小姐或是公主,自己日后跟着她,自然也是混的风生水起,衣食无忧,有些白日做梦又何妨呢? “才没有呢,这叫有福同享,谁不希望自己的小姐妹过得更好呢?”腊月撇撇嘴。 果真是和她在迥然不同的环境下成长,腊月总是能在她烦忧之时,苦中作乐。 * 转眼至日暮时分,外头的暑气却丝毫未减,久立院中还能感知着足底的温热。 今日无事,很是平静。 沈湘雪悬着一日的心这才渐渐缓了下来。 想来昨夜和世子偶遇一事,他并未动怒,也用不着和她这般身份之人计较。 其实,换作是府上任何人,只要不是世子,对于昨夜之事,她都理应今日亲自去庄重致谢一番。 可偏偏那人却是世子。 自己少在他眼前出现,在府上暂且安顿才是紧要之事,越是牵扯上,怕是日后越难脱身。 到底,她并不属于此处,也不想成为被江家吸血的用具。 思绪飘渺恍惚之际,只听不远处传来一阵女童的嬉笑之声。 “三小姐——” 沈湘雪闻言也随之止住脚步,瞧着一个只到她腰处的小姑娘从另一端的砖石路跃了出来。 像只灵活的小鹿,眸子中闪着晶莹的光。 珠圆玉润的小女娃身后还跟着两个年长些的婢女,倒是跑不过她,只能一边追赶,一边不敢喘口粗气,插着腰道,“三小姐,您跑慢些……” 沈湘雪目视着不远处的女童,大约也只有五六岁大的模样,粉雕玉琢,天真烂漫,正是爱玩的时候。 三小姐一词。原先,别人也是这般唤她的。 此处灌丛盆栽植得较多,路倒狭长,沈湘雪自然将路让了出来,侧身在一旁等待她们的经过。 却不料,小姑娘还未跑上前,便重重摔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适才笑得有多么灿烂,如今哭得便是多么凄惨。 沈湘雪就在孩子的跟前,自然连忙上前,将孩子轻轻扶起转过了身。 小孩子是身娇肉贵些,但却也是皮糙肉厚的,大人这般砸下去,骨头折断都是常事,孩子却反而多是受些皮外伤。 到底翻过娘亲的手札,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章 第 6 章 世子看向她的眼神,绝非纯…… 沈湘雪还是第一次在府上遇上裴千衡。 假设,昨夜一事不曾发生,两人未曾碰面。 沈湘雪怔了一瞬,缓慢移动步伐上前一步行礼。 “见过世子。” 裴千衡面沉如水,垂眼看着她眼底泛着淡淡的青色。 回想起昨夜的窘况,沈湘雪心下微觉此时不妙。 “奴婢听闻世子近来鲜少离房,今日在花园偶遇世子,实在是巧。” “嗯,”裴千衡垂眼,“是很巧,昨夜不是才见过么。” 他的话这般意有所指,想来是并不打算将昨夜之事翻篇了。 沈湘雪坦言:“是奴婢有夜盲之症,夜里识物不清,这才无意中冒犯世子,实属无心之失,望世子宽恕。” 裴千衡扬长语调,神色淡漠,“识物不清,识人倒是眼光独到。” 沈湘雪微蜷起掌心,只得将头伏得再低些。 虽说在江家这般处境也曾有过,但到底江家人也还是将她留了下来。 可此刻,面对之人却是不一般的。 于他而言,自己一介婢女,不仅身份低微,更是自己可随意折辱处置的一件商品罢了。 于世子这样的人而言,本就没有什么人情可言。 沁出的冷汗打湿了沈湘雪身后的衣料,只觉浑身一阵寒意,指尖轻颤。 “是奴婢的不是,但听世子责罚。” 裴千衡垂眸,瞧着眼前的小姑娘脸色发白,肩颈虽轻颤,可双足却仍旧不敢挪动半分。 很是强忍。 适逢一旁有几名婢女走过,只是远远瞧了一眼,便连忙缩回了目光,催促着对方脚程快些。 人人都不想多生事端,尤其是牵扯上世子一事。 口头的审判迟迟未曾落下,沈湘雪却只等到了裴千衡似是随口一提的语气。 “你口中的‘王大哥’,是何人?” 沈湘雪错愕抬眸,微风拂过,纤长的眼睫如蝶翼般翕合颤动。 是也要将那人一同治罪? 虽是荒诞,却也难以预料。 沈湘雪薄唇微启,语气淡淡:“回世子,王大哥与我素不相识,世子若是想惩戒,还望不要牵扯无辜之人。” 他何时说过一句要治罪? 如此说来,昨夜最不无辜的人,便是他自己了。 裴千衡缓声轻笑。 手中的扳指缓慢地转动了一下。 他抬步上前,气息冷然,平添了几分压迫。 随后便从袖中取出一块洁净的方巾,还带着他身上似有若无的松木香气。 沈湘雪谨慎了退避了半步。 “拿去。” 她骤然抬眸,什么意思? 沈湘雪指尖稍稍紧了紧,不敢贸然接过。 裴千衡喉间上下滚动了一下,沉声道:“擦手。” 原是他注意到自己指尖上残存的药渣许久。 虽不知对方究竟何意,但沈湘雪也只能照做,别无推辞。 沈湘雪接过之时,他的指尖轻触掌心,所触之处皆泛起一阵酥麻。 “……多谢世子。” 裴千衡睇了眼,目光落在她擦拭的手上:“你还懂药理?” 手中的动作止住,沈湘雪缓了缓,“娘亲原先在湘水江畔布摊行医,许多人也曾受母亲诊治,我闲暇之余故也学了些,不过只是皮毛。” 湘水?那便是沂县。 竟也是沂县? 这段缄默太过煎熬,沈湘雪自知自己的身份经不起盘问。 她本不是什么善于佯装扯谎的人,自己这般拙劣的说辞,时日一长,定是漏洞百出,经不起推敲。 更何况,眼前之前偏是世子。 “世子若是没有其他事,奴婢便先回清秋院了。” 沈湘雪将手中脏污的方巾攥得更紧了些。 “昨夜——” 裴千衡顿了顿,眼神不退不避,语气仍旧漠然。 “你可曾说,有恩于我?” 沈湘雪暗暗低头:“确实如此,不过奴婢愚钝,不知世子所言何意,还望世子明言。” 她心中早已有所铺设,大概是件棘手之事。 堂堂世子,竟会向个婢女索要那些杯水车薪的回报。 她又能,给些什么呢? 不过当一切放在了他身上,似乎又无端的合理起来。 或许什么都是有可能的。 裴千衡姿态疏朗,语调轻缓。 “今夜,你来一趟凌烟堂。” 话头只道了一半,最为关键的意图之时戛然而止,并未告知。 让她去凌烟堂?便是还恩? 还是今夜? 她霎时感到后脊微微发麻,唯有面上依旧淡然。 上一次她陪同腊月前去凌烟堂,虽说是未有大的差错,但她早就见多了旁人的目光。 世子看向她的眼神,不像纯善之辈。 更遑论,夜阑人静,令她只身前去。 如今她自愿与不愿,于她而言,没有分别。 沈湘雪心中稍稍带着起伏,声音很轻,“奴婢,知晓了。” 良久,裴千衡仍旧立于原处,看着沈湘雪渐远的身影。 大概是她身形纤瘦,显出几分落寞。 恰在此刻,程朔自他身后走上前来,止在自家主子的身后。 “世子……” 裴千衡随意地瞥了一眼他,不紧不慢道:“前面似乎落了什么东西。” 程朔随后上前,果真在地上寻到一枚鹅黄色的精巧香囊。 他自然首要是递呈上前。 裴千衡摩挲着掌心的那只香囊,似乎还能依稀闻见浅淡的草药香气。 竟是和她身上带着的淡淡香气倒很是相衬。 香囊的正面虽说只是绣着平平无奇的花卉,但外行人也看得出,此人女红十分精湛,不像是在市井上买来的物什,这种贴身之物,像是自己亲为。 待他翻过一面,才更加证实这一想法。 香囊背面,竟是绣着一个小小的“梨”字,小巧且隽秀。 程朔回来得晚了些,并不清楚适才此处究竟发生了何事。 “这枚香囊倒是平平无奇,想来是府上的人不小心遗落的,世子是对此物感兴趣?” 裴千衡面色无虞,倒是觑了他一眼,冷笑了一声:“无事。” “世子怎么今日出来了?夫人叮嘱过要——” 昨夜之事闹得并不愉快,程朔是知晓的,连忙止住了话题。 他虽说自幼生在府中,是秦氏施恩,替年幼的他操办了父亲的丧事,随后自己便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章 第 7 章 是她想得太过纯粹了么?…… 月色渐浓,银白的光惨凄凄地泻下,此刻更添了一分凉意。 秦氏携着身旁的严嬷嬷一道同往凌烟堂。 虽说是心中仍旧惴惴不安,但总还是要去处理好母子间的关系的。 两人行至一半,秦氏便接过严嬷嬷手中的补汤,吩咐道:“你便回去吧,我……我亲自给二郎送去。” 严嬷嬷是秦氏带入府中的老人了,是看着秦氏长大的,平日寸步不离地跟在她的身侧。 严嬷嬷连忙道:“夫人,奴婢——” “不必多说了,你便回去吧。” 两人虽说是主仆,但这些年秦氏甚少在她跟前这般执着。 到底拗不过她,严嬷嬷也只能道声好。 秦氏垂眸,看着手中熬了两个时辰,双眼都熬红了的补汤,更显得一丝疲惫。 也不知,今日二郎的气是否消减了些。 近来,她也未有一日能得以安寝,日日都在为着当年的糊涂事而悔恨着。 当年,其实她生下的并非单胎,而是双生子。 很不巧的,竟是一对孪生兄弟。 担心数月的事终是发生。 人人皆知,生子至于三,似六畜,言其妨父母,故不举之也。 此乃大凶之兆,尤其于双亲不利。 而夫君恰逢在数月前亡故。 严嬷嬷怕日后京中流言四起,便给她出了主意。 便是,只取一子,剩下一个再悄悄处置。 二十载来,秦氏始终会在梦中听见婴孩的哭啼声。而直到儿子弥留之际,油尽灯枯之时,严嬷嬷才告诉她,当年的小儿子只是被人收养了,如今尚在人世。 如今棋行至此,也不得不再兵行险招。 偷天换日。 寻回小儿子,让他带着兄长的身份活下去,也好好补偿他缺失的亲情。 也能,维持住国公府的名声。 秦氏自知自己这一辈子酿成的错误太多,不止一桩。如今,自己能依靠的,也便是和她流着同样血的儿子了。 过去犯的错,她如今只想好好补偿。 房外的小厮庄临见秦氏深夜造访,连忙迎了上去。 “见过夫人。” 秦氏急切道:“我来给衡儿送补汤,你且去通传一声。不见我无妨,收下便成。” 她已经尽力将自己姿态放低,不敢奢求一蹴而就。 庄临客气道:“实在是抱歉,夫人,世子早便吩咐了,说是今夜要早些歇息,不见任何人。” “至于这补汤,怕也是要辜负夫人的心意了。” 也是预料之内的事,秦氏到底见的风浪多了,也不至于为此事败坏脸色。 “也罢,叫世子早些歇息。”她平稳道。 “是。”庄临沉声回复。 折返之时,严嬷嬷亦不在身旁,秦氏的背影越发显得落魄。 补汤小火煨了两个时辰,此刻都还带着温度,她却早就浑身浇了个淋漓,汨汨不绝。 将母亲做成这般落魄,也只有她了。 不远处,正有脚步悄然逼近。 沈湘雪自然还在府上见过秦氏,虽说府上也住着老夫人,二房夫人,但能造访凌烟堂的,怕也只剩下世子母亲,国公夫人秦氏了。 “见过夫人。” 秦氏落寞走过,只见跟前婢女恰巧与她所行相对,见了她倒是规矩行礼。 她正值神思恍惚,故也只是随意抬眼,轻声“嗯”了一声。 直到秦氏率先走过,才后知后觉,连忙转过身,叫她走上跟前。 沈湘雪怔然。 她双眉微挑,随意扫过,却见眼前的女子眉目清艳,神情温和,朱唇微抿。一袭衣裙隐隐绰绰,罩着冷月的光晕,独立于夜色中。 秦氏指尖稍稍一顿,疑惑的目光一寸寸淡了下去。 的确是生得惹人注目,百里难挑其一的绝色。 * 沈湘雪原先设想夜里来凌烟堂,许是也无人瞧见,却不曾想过这般不凑巧,与秦氏在途中相遇。 虽说秦氏明面上未曾过问,但大概也会对自己心中存疑。 此刻早已过了晚膳的时辰,她即便是前来服侍,也不该是这个时候。 沈湘雪站在庭中,瞧着远处矮墙上倒映着竹影,此刻正随风轻颤。 她当时,倒是期盼秦氏能多加追问下去,或许自己今夜便不会到此处。 可母子齐心,这种事,大概秦氏也不会更加多问。 程朔倚靠在长廊的围栏上,双眸微顿,半梦半醒间才瞧见了不远处站着位姑娘。 他随即放下怀中抱着的剑,起身下了台阶。 他和沈湘雪隔着有些距离,虽只是匆匆扫视了一眼,便不敢再抬起眼来。 沈湘雪亦是未见过此人。 程朔语气稍显得腼腆,“世子还在房中等着您呢。”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生得这般好看的姑娘,仅稍稍靠近几步,耳廓早已开始滚烫起来。 沈湘雪眉心微蹙,随后默然入内,不敢去看身旁的人。 瞧着程朔的打扮,也不像是府中寻常小厮的打扮,想来应该便是世子身旁的侍卫了吧。 想到腊月曾说过的婢女沉塘一事,她不由得加紧了脚步,不敢再去看身旁之人。 今夜凌烟堂倒是灯火通明,尤其是……他的房间。 沈湘雪仍旧不知将要发生何事,但也算是以防万一,特地藏了一把小剪子在身,做最坏的打算。 “世子。” 沈湘雪仍旧垂着眼,只是继续朝前缓步走去。 “进来。” 裴千衡的声音从不远处的净室传来,大概是里头含着水汽,声音听上去弱了许多。 应当不会只是让自己前来服侍世子沐浴的罢。 还是说,要在净室里头,做些什么。 沈湘雪乍然想起当日,裴千衡慢条斯理擦拭着指尖血迹的情景。 房中一隅,金炉残香缭绕,燃尽的线香灰烬落下,竟也听得清。 一声一声,抖落在她不安的心间。 沈湘雪加紧了脚步入内,越往里间走之时,闻见的血腥之气便越是浓郁。 她的脚步轻盈,近乎无声。 良久,裴千衡才侧身,随后便看着沈湘雪在门口迟迟未肯挪步。 裴千衡将腰间的系带解下,褪去外袍,搁置在一旁的红木架子上。 “何不上前?” 沈湘雪面色无虞,只是掌心却早就沁出薄汗,从容上前,循声走去。 净室早已放好热水,越是走近,便越是感到一股腾起的水雾缭绕着,往外处钻。 沈湘雪敛容,稍稍抬眸望向裴千衡。 只见他将外袍随意搁置在一旁,身上如今只着一件中衣,显得松松垮垮,橘黄的光晕汇成一道柔和的光束,打在他的身上。 沈湘雪眼神连忙避开,淡淡道:“既是世子沐浴,是奴婢此刻来得不巧,世子有何吩咐不妨等沐浴完再提?” “沐浴只是幌子。” 沈湘雪呼吸一窒,未曾想他竟是承认的这般爽快。 倘若不是沐浴,那此刻命她来此的目的又是何事? 裴千衡行至一旁的紫檀矮榻上坐下,注视着她:“过来罢。” 沈湘雪感受着指尖的相互触碰,在裴千衡身旁站定。 “脱吧。” 沈湘雪稍抬眼睑,意外地撞入一道视线之中,深邃、寡淡,而又隐晦不明。 是她想得太过纯粹了么? 原先,沈湘雪顾念着裴千衡送自己回清秋院一事,心中存着一分感念,如今却在这寥寥几字中,彻底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8章 第 8 章 “这样……会好受些吗?”…… 沈湘雪迟疑了一霎,终是谨慎地上前,在裴千衡的注视下,如坐针毡般地坐下。 空气在此刻也好似停止了流动。 觉察她一时不敢下手,裴千衡抬眸,低声道:“无事。” 自然,换药容不得分神,更是不许畏缩。 沈湘雪不再去多虑其他,小心地开始解开缠绕着的白纱。 伤口的血迹已经洇开,还未彻底拆解下便可瞧见最后一层那触目惊心的点点斑驳。 夏日本就不利于伤口愈合,若是处理不慎,仍是有恶化加重的风险。 空气中那股淡淡的血腥之气传来,沈湘雪只觉呼吸加快,头晕目眩,额前也沁出薄薄细汗。 裴千衡的右肩处有一道自上而下的伤口,足有四寸之长,伤口边缘处齐整,只不过伤口或许是未能得到细致清理,从里向外有些化脓的趋势,形成一道小小的血泊。 大概是解开白纱的动作猛烈了些,血水开始朝外扩散,越聚越大。 沈湘雪连忙从一旁的架子上打湿了一条帕子,开始细细替他擦拭身后的血痕。 断线的血红玉珠沿着伤口边缘滴落,溅了两滴在她的袖口上,晕成两朵血花。 擦拭干净后,沈湘雪转身取药,由于人是坐直状态,她既不敢贸然让他卧下,也无法直接上药,便将药粉抖落在掌心。 随后,指尖轻点,捻起一簇便覆上他的伤口。 此刻,静坐榻上的两人,从外头瞧进去,朦朦胧胧,不辨明晰。 房中良久无言。 沈湘雪的指尖每一触碰到他的一处肌肤,都能感觉裴千衡呼吸一窒。 许是上药环节容不得忽视,裴千衡倒也是极其配合,对她不太娴熟且有些磨蹭的手法,倒也未曾责难。 “嘶——” 身前之人陡然绷直了身子,脖颈上的青筋突起,额上的汗也汇成一线,在滚落的那一刻,迅速滴落在沈湘雪的掌心。 分外滚烫。 沈湘雪陡然抬眸。 大概是这块伤口最深,即便是原先他尚可隐忍,如今却还是连心的刺痛。 她指尖稍缩,轻声道:“有……会有点疼。” 适才沈湘雪在榻前的烛台前多燃了盏灯烛,想着这般光线能更好些,此刻正好幽幽地打在两人身上。 “不过,这药极有利于伤口愈合。世子您暂且忍耐一下。” 裴千衡侧首,正好可以在身后落着两人的身影。 只见沈湘雪脖颈修长,仍是微曲着身子,用指腹轻覆上伤口,细长的羽睫在烛影下清晰可见。 便是轻如羽毛的手法,但他也还是能感受着痛感。 毕竟,当时他心中有数,若不兵走险招,又岂能这般让秦氏对自己心生愧疚。 虽是看上去严重,但却伤在右侧,不会有性命之忧。 更何况,原先他在军营中历练过两年,多少也是受过不少伤,早已视若无睹。 裴千衡唇角微抿,仍未发出任何声音。 只是掌心攥住榻上的中衣,慢慢挤压揉搓。 无望在肆意蔓延,于沉静中崩裂。 随后,他看着烛影下的两个人影,挨得更近了些。 沈湘雪微微倾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伤口前,一下一下,轻如点水蜻蜓。 裴千衡身形微微僵住,只觉一阵酥麻感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稍稍垂眸,只得瞥见沈湘雪的一截雪白清晰的后颈,身上一股淡雅的清香萦绕在侧。 好似丝绸一般在肌理滑过。 裴千衡抿唇,只是攥紧了手中的那节扳指。 沈湘雪朝向裴千衡胸口的伤口,专注地轻缓吹气。以前她也是这样替自己缓解伤势。 “这样……会好受些吗?” 沈湘雪倏然抬首。 房中的水汽蒸腾上来,分不清是室内太热,还是心中燥郁。 她的身子挨得很近,此刻恰好仰起,清浅的呼吸便点点喷洒在他肩胛处。 裴千衡垂眸,看着她此刻的唇色,似是比适才还要浓艳。 眼底的情绪在此刻悄然流动。 觉察到自己似乎有些逾矩,沈湘雪连忙撑起,将垂到面颊的一缕碎发别好,若无其事地侧转过身子。 她将一旁的纱布取来,开始小心翼翼的压住一角,沿着腰身缠绕。 只是偶尔在缠绕中不自觉指尖触上裴千衡的腰腹,觉得肌肤甚是滚烫。 她清楚地知道,眼前之人是谁。 无论如何,自己总是不该再出任何错处,世子是决计不该有所牵扯,且需远离的人。 不过,大概今夜自己替他换药包扎过后,自己和他日后便可相安无事,过往一笔勾销。 虽说在国公府可暂时荫蔽,但只要自己留在上京一日,便有一日的危险。 沈湘雪将纱布打上结扣,忐忑道:“世子适才说,奴婢替世子处理包扎伤口,世子便将过往一笔勾销,可是如此?” 裴千衡目光投向他处,默了默,“不错。” 这个条件实在的太过轻巧,而裴千衡答复得亦是爽直,反倒是让沈湘雪觉得事情大抵不会这般简单。 沈湘雪连忙起身,不敢继续这般挨着和他对视,眼睫颤动,“奴婢斗胆请问世子,世子是何时受的伤?又为何不请郎中来及时医治,反倒……指明奴婢呢?” 事情可以发展得简单,却不能这般没有条理。 裴千衡脸上倒是未曾显露出讶然之色,指腹来回摩挲着,顿了顿,“你认为,我因何事受伤?” 这自然不好揣测,沈湘雪面上踌躇良久,终究不知如何应答。 适才在她替裴千衡上药之时,自己还曾无意之中瞥见他的其他位置,有几道早就结痂的疤痕,倒是不如这次的伤口来得狭长。 腊月原先便提起过世子的种种劣迹行径,若是遇上些仇家,想着掩人耳目,不被旁人得知,以维护国公府的声望,倒也是有这种可能。 只不过,事到如今,沈湘雪也并不知晓裴千衡为何要隐瞒此事,又何必多此一举。 沈湘雪面色有些惘然,“奴婢愚钝。只不过,奴婢入府当日,双膝不甚受伤。血流不止,血肉溃烂,整整高烧昏了三日才恢复了意识,虽是后来得以痊愈,但如今髌骨处仍时常作痛。” 她在府上得以捡回一条性命,已然是万幸,自然崔管事也不会多费心请郎中替她治愈腿上落下的隐患,将人救活即可。 沈湘雪仍旧记得,当时自己褪去喜袍,却仍旧被那群人抓住时的绝望。 众人大概是见她蓬头垢面,瞧不出什么姿色,又执意逃遁,便捆制住她的手足,弄伤了她的双膝,便随意将她打发去了。 往事如烟,如今想起也只觉不过轻描淡写,再也追忆不起那时的心境了。 “只是世子身份尊贵,伤势迟迟未愈,想来也是未曾精心料理所致,无论出于何事不便声张,身子总是自己的,若是任凭伤势这般反复,许是日后还会落下隐疾。” 满室寂静,裴千衡睫羽轻颤,视线缓缓落在她的身上。 裴千衡看着沈湘雪的神态,心底的平静逐渐又泛起涟漪。 裴千衡朝前走了两步,与她错开些距离,冷白的唇色抿出一抹淡红,语气沉沉。 “夜已深,你既是夜里识物不清,便退下吧,让程朔送你回清秋院。” * 清秋院中的婢女大多两两居于一间,而沈湘雪和腊月的那间恰巧位于最边上,因此回去并不会惊扰到太多人。 更何况,沈湘雪早就双眸略显疲惫,也料想旁人此刻也都该歇息下了。 房中烛火未熄,是适才沈湘雪见腊月熟睡,特地留下的一盏小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9章 第 9 章 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随后,沈湘雪眼眸微微收紧。 她如今想让那段记忆在脑中清除,却是如何都挥散不去。 她只知晓,此事她若是泄露半分,想来又是祸端。 他一个身份显贵的世子,身旁有侍卫护着,居然还能伤他这般严重,想来便知事态的严峻。 腊月见如何都逼问不出什么,也觉得无趣,便继续朝内走去,准备继续睡下。 她在房中苦等了这么久,到底还是有些失望。 沈湘雪静默地站在妆台前,看着自己泛红的脸颊,和她生来胜雪的肤色,形成强烈的反差。 她抬手,指尖轻轻点触在面颊上,所及之处果真是烫得厉害。 也怪不得腊月会这般怀疑自己。 可她分明和腊月所认为的不一样。 腊月口中的自己是主动,自己今夜分明便是被动的一方。 自己当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以免夜长梦多,她还是应当尽早在京中熟悉起来,最好能多探知一些京中的盛况。 沈湘雪起身倒了一杯凉水,凉意顺着咽喉滑入,却未能让她削减半分热意。 无奈,她只得再去打湿条帕子,擦拭双颊。 只是,当指尖才触及盆中凉水之时,沈湘雪竟是又恍然在脑中闪过了自己用帕子替裴千衡擦拭血迹的举动。 如今想来,仍旧觉得心惊肉跳。 沈湘雪虽是心有余悸,但心中仍旧感到宽慰,自己如今大概和世子之间的矛盾解除了,只要她守口如瓶此事,大概在府上,世子也并不会故意为难她。 如此,想来自己日后离府也算是有些保障。 “腊月……”沈湘雪在一旁轻唤。 腊月嗯了一声,抬起朦胧的眼,疑惑地看着远处的沈湘雪,“怎么了吗?” 沈湘雪躲开她迎来的视线,低声道:“我想问问,在京中,有哪些府是……高门大户,声名赫奕的?” 她在迫嫁之际,也只依稀听见轿外的喜娘说了几句给公子冲喜,想来应当是上京有头有脸的人家。 而那家的公子大概是患有不治之症,时日无多,那家人才会走了这最后的下下策想到冲喜来延续那位公子的性命。 这般便将范围缩小了许多,只要知晓上京有哪家公子患有不治之症,如今病逝或者病重未愈的,再细致打听一番,便可知晓究竟是何家人了。 如今,即便是她不能确切知晓那户人家究竟是何人物,但到底能有个方向也是极好。 腊月困得睁不开眼,却仍旧继续在脑中分析着,细细揣摩,“这……是上京城啊,有头有脸的多了去了,我也数不清,也不懂……” 这个问题的确是不好作答。 “不过,”腊月挣扎着坐起,朝着沈湘雪笑嘻嘻道,“我觉得我们国公府,在京中也算是有头有脸的显贵人家呀。怎么问这个问题?” 沈湘雪眸色一淡,故作轻松道:“无事,我对上京并不熟悉,只是有些好奇。” 腊月掀开被褥起身,行至沈湘雪跟前坐下,“其实吧,抛去其他不说,光是看身份看相貌的话,我觉得世子的确是可以在京中排上名,而且还是数一数二的,听闻国公爷早年也是个儒雅武生,夫人更是当年名动京城的大美人呢。” 沈湘雪想起,今夜倒是和秦氏有一面之缘,传言不虚。 见沈湘雪沉思,腊月忍不住凑上前,轻声试探:“阿雪姐,我原先以为世子的容貌必然是不堪入目。上回一见,其实,好像长得还挺不错的,就连他身边的侍卫也是。” 沈湘雪眼眸轻颤,避开话题道:“国公夫人,应当是极度宠溺世子的吧?” 这般晚还亲自来替儿子送补汤,想来母子二人也的确是亲厚。 腊月点头,“是啊,国公猝然离世,夫人也就只有这一个儿子,虽说府上还有还住着一大家口人,但和夫人有血亲的只有世子,这些年来世子可谓是被照顾得无微不至,没受过一点伤呢。” 沈湘雪想起在净室中曾说过的“幌子”一事,瞬时打消了心中潜藏的疑虑。 大概是裴千衡不想让秦氏担心他的伤势,所以才不对外声张的吧。 这也正是为何秦氏提着补汤折回,神情落寞。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沈湘雪梳理着自己的长发,稍稍失神,“挺好的,父亲虽是不在,但母亲却是给足了孩子关爱。” 腊月有些没听大懂前半句话的含义,虽是羡慕沈湘雪的从善如流,出口成章,但到底还是看出她有些许失落。 “怎么了阿雪姐?”腊月心中有些不安,担心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话。 “没事,”沈湘雪道,“只是想起自己的娘亲。” 腊月到唇畔的问题还未来得及斟酌出口,沈湘雪便替她解释,“她很早便不在了。” 哪怕是所有人都说娘亲的不是,但沈湘雪仍旧记得儿时,父亲还在世时对自己说起娘亲,说她空谷幽兰,才藻绝艳,有咏絮之才。 父亲还说,娘亲虽是从不肯透露自己的身世,但她也绝非只是寻常小门小户的女子,有异常人的胆识和见解。 “对不起,阿雪姐……”腊月在一旁满脸羞愧,“我、我不是故意要说起你的伤心事的。” 其实这些年,沈湘雪也早就在一次次的分离中变得处事不惊。 “无事,”沈湘雪在一旁轻声催促着她,“你先去睡吧,不早了,届时晨起又要犯困了。” 腊月这才回去。 灯盏在不远处安然立着,暖黄的灯晕在灯影间忽明忽暗。 沈湘雪抬手,将左手衣袖提起一角,看着光洁的腕上空无一物,心中微沉。 原先娘亲留给她唯一的遗物——羊脂玉镯,她日日佩戴,从不离身。 只不过,当日自己昏迷过后,那群人牙子大概是发现了这玉镯成色质地皆是上乘,便取下来典当换钱去了。 如今,她就连一点儿念想,也不复存在了。 上京的夜,总是分外的难挨。 不像在江家,原先自己虽不受祖母待见,但也不必这般如履薄冰,日日顶着从一开始便设下的谎继续下去。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她还是得多加替将来出府做足打算。 * 几日后,沈湘雪和随行的另一名婢女一道打着油伞,上街采买。 这还是她入府之后第一次得以出府。 梅雨时分,路面湿滑,昔日热闹的上京外郭的长街上,如今也仅有几名行人踏雨疾行,绰绰约约。 绵雨微凉,卷着小风,斜斜着迎面吹来,沾着雨珠的一缕乌发顺着肩头,滑落进她松散的衣襟中,带着一抹寒意。 这几日也算是风平浪静,却也有了些许变化。 这几日,世子再也未曾因先前之事来找她,想来应当也是对此事不再挂怀,算是一桩好事。 不仅如此,大概是自己前几日在花园中替三小姐包扎了伤口,二房的夫人知晓此事,便差人将她找了出来。 沈湘雪就这般被调去了落雨院中,服侍年幼的三小姐裴绵。 小孩子总是最纯善无辜的,也是最好相处亲近的。这些时日,三小姐也早就将沈湘雪视作一位体贴温柔的姐姐,对她百般依赖。 两人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0章 第 10 章 性情大变也是有的 店家愣了愣,虽说这些时日典当的玉镯着实是多了一些,不过如眼前这位小娘子口述的这般成色的玉镯,但是不多见。 他仿佛想起前些时日,的确是有几个壮汉来典当,东西便是一只珍品玉镯。 见那几人举止粗鄙,也并不像老实人家,大概也只是想换些银钱,日后不会再回,也想着那几人大概不懂行情,他便私自压低了价格,顺利地交易了。 然而,就在前些时日,店里却忽然来了一群人,所询问的便是这只玉镯。 他当时便觉得那只镯子成色极佳,像是大户人家私自偷出来的赃物,所以一直妥善保存着。不过见那群人执意花下五倍不止的价格赎走,送上门的买卖自然要做他也便应允了。 如今,事情还有反转不成? 玉镯竟是眼前这位小娘子的? 沈湘雪见东家思忖良久,大概是想到了什么,继续道:“您可是记起了么?” 店家自然不傻,就算玉镯是这位小娘子的不假,但是眼下他也的确手头拿不出玉镯了。 如实相告是不可能的。 他倒吸一口寒气,脸色稍沉,猛然咳嗽了几声,苦口婆心道:“小娘子啊,我们店每日进出物件多着,一时半会还当真想不起来了。你不妨改日再来问问,我这几日核对账本,若是在库房找到了,一定给你先留着,可好?” 沈湘雪本就对此事抱着期待便不大。 见店家这般承诺,她也只能连声应下,“那有劳您了,若是找到了,务必先替我暂留,此玉镯对我十分重要。我会尽快攒够银钱来赎回。” 见眼前的小姑娘条理清晰,店家心里似明镜分明,也知晓她应当是这玉镯的主人无疑,只不过如今也只能这般应付着,讪讪笑道:“这是自然的,我会多帮你留意的。” 到底没能再问出什么结果,沈湘雪也不宜在此处久留,向店家道了几声谢后便转身离开。 * 此刻,雨声渐歇,京中最大的一家竹记茶坊里衣香鬓影,竹音靡靡,雅致且奢靡。这里不接百姓,只待贵客。多的是身着华服的世家显贵。 二楼的一间雅间里,几位贵公子正吃着糕点品茗。 到底都是自幼玩在一起的玩伴,彼此父母也尚有往来,里头公子虽是脾性迥异,但待朋友却也都是热枕。 紫衣男子接过小厮新端上楼的茶水,亲自斟满了一杯递到身旁久不苟笑的男子,语气轻快道:“怎么了这是,几个月不见,对我们竟是这般冷淡?” 裴千衡面上神情淡淡,似乎对他的话语恍若未闻。 几位公子也都是相貌不凡,非富即贵。不过无论是容貌还是家世,他们深知,自己大抵也都比不上旁边这位世子爷。 父亲是镇国将军,母亲也亲封了正二品诰命夫人,生来便是爵位继承人,众星捧月长大的天之骄子。 虽说性子的确顽劣了些,但到底都是自幼玩在一起的,他们也从不过多评价。 “就是说呀,”一旁的尚书之子张锡让附和,撇嘴道,“前些时日我们还想到府上找你的,却不料被你们家下人阻拦了下来,说你染上风寒,不宜见客。如今既是痊愈,怎么还这般生疏了?” 裴千衡双眸落在眼前冰裂纹青瓷茶盏上,修长的手指端起茶盏,随意摆弄。 几月前,他尚未归府,大概正值府中多事之秋。也难怪秦氏不准他们前来。 可当真是煞费苦心。 “生疏倒不至于,”适才添茶的沈云瑞也给张锡让斟了一杯,示意他消消气,“谁不知世子爷便是这般喜怒无常呢,你我又不是第一天知晓。” 很显然,这些人虽说与国公府多加往来,但到底也未对他有半分存疑。 大概也是从未真正交心。 张锡让接过茶水,一饮而尽,喟叹一声,“倒也是,若是生了场大病,这人性情大变也是有的。千衡,你如今可是痊愈了?” 裴千衡手上动作止住,顿了顿,“无碍。” “如今好了便成,这么久都没你的半点风声,你府上的人半个字都不肯和我透露,我和云瑞都以为你人间蒸发了呢。”张锡让摇摇头。 “是啊,”沈云瑞补充道,“我还记得,今年开春来,圣上身子便不大好,这些时日,多少王爷皇子入内侍疾去了。” 裴千衡淡淡扫了沈云瑞一眼,声色不动。 张锡让想起一事,蹙眉道:“听闻,建安王近日也奉旨回京了?” “建安王?”沈云瑞似有耳闻,“可是前太子?” 谢赫之位居东宫多年,但也正是年轻气盛,未免行事有时过于轻浮鲁莽。去年朝中几个老臣指摘了东宫多处错处,又将太子昔日兵败之事重提。 皇帝也迫于无奈,随后便下令废了东宫,改之封为建安王,分封溧阳。 而此番皇帝重疾,东宫又迟迟未立主,底下之人自然群狼环伺,诸王自然也想此刻在御前尽尽孝道。 裴千衡将掌中的茶盏攥紧,不露声色地垂着眼。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1章 第 11 章 怜香惜玉?他何时有过?…… 店外,沈湘雪看着如珠串一般落下的雨,陷入沉思。 不知适才是何人在此经过,顺手将自己的伞带走了。 沈湘雪注视着适才放伞的位置,如今只剩下一道蜿蜒的水渍。 如今,她只能在店外静等大雨将歇,再回到府中。 看着街上的稀疏行人,她眼神略显失落。 回想自己在江家,只能眼羡着其他房的姊妹由婢女领着出府上街,自己则是寥寥无几,也大多不被允许,只有先前去布庄替二叔三叔帮着看账之时,有幸悄然上街逛过几次。 不过到底不如上京物阜民丰,商贩也不及上京这般繁多。 她多想离开此处,上京对她而言只是一场噩梦,并不属于她。 本朝律令里,对于百姓户籍监管十分严苛。为了管制住人口往来流动,坊间自然也制定了相关条律,从朱雀街伊始,作为划分线。分为左右两部分,交由坊正官员负责管理。 而坊与市不仅严格划分,更是有着相应的活动时间和范围。 自己如今的身份只是国公府的婢女,也根本就逃不出上京。 大概是阴雨连绵之时,最是能触及人的忧思,沈湘雪不由得回想过去,如今仅剩下唏嘘。 想着自己挡在别人店门口也不好做生意,沈湘雪到一旁的角落继续避雨。 只不过瞧着雨势,大概没有一时三刻不会停下。 沈湘雪到底不愿惊扰他人,因此宁愿自己在雨天久留,也好过亏欠旁人人情。 此刻,路面上却忽然多了一群打伞经过之人,行色匆匆。 沈湘雪抬眼望去,却见那几人似乎是朝着自己方向而来。 瞧着几人衣料,便知几人当是身份不凡。 沈湘雪下意识避开几人投来的目光。 到底自己如今的真实身份还需得继续隐瞒,在上京惹来更多的注目,只会徒增隐患。 直到几人由仆从打着伞行色匆匆地过来,沈湘雪这才不得已被迫对上眼眸,面色素白。 沈云瑞连忙从仆从怀中抽出一柄伞,递到沈湘雪跟前。 “姑娘可是缺伞,我这倒是还有。” 他这火急火燎的模样,让沈湘雪疑惑且带着警惕,启唇回绝道:“多谢公子好意,不过既是公子之物,小女子岂能随意收下?” 她幼时也听房中婢女讲起市井上的话本子,说什么有俏丽佳人在外避雨,无伞遮蔽,恰巧有一白面书生路过赠伞,两人一来二去,继而便产生了往后的诸多纠葛。 这般浮夸且虚无的做派,的确像是这些无所事事的世家子弟才会设想出来之事。 三人面上皆是仪表堂堂,不过只是衣冠楚楚的伪君子罢了。 见小娘子并未接过伞,三人面上皆是有些难堪之意。 其实此举也主要是猎奇的成分占了大头,加之几人数月闲于宅中,今日也的确只是乐善好施一把,却不料似乎人家也并不领情。 “姑娘莫怕……”白子京在一旁弱弱道:“是、是我刚刚在茶坊,瞧见姑娘似是需要援手,这才叫了沈兄张兄一道过来。我们,也只是想帮个忙。” 张锡让顿首,“云瑞向来做事都是不过脑子的,这般做派,哪个小女娘不误会?” 被一通数落的沈云瑞笑得愈发牵强,碍于面子,还是继续坚持:“是我唐突了。姑娘不妨收下?这雨大概还是需要下上半个时辰,你在这躲着还不如进店里避避雨。” 沈湘雪仍旧摇头。忽然迎来这么一群殷切却又意欲未知的年轻公子,即便当真只是纯纯好心,她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多谢几位公子善举,不过小女子在这躲避一阵便好,待雨停了便离去。让几位公子白跑这一趟了。” 沈湘雪不再做过多解释,她在江家甚至不曾受过多少优待,这般萍水相逢的关切,只让她觉得不安。 更何况,到底都是一群世家子弟,能玩到一处也算是脾性相投,倘若当真有教养见识,也不会这般将她围堵困囿于墙角。 想来,和世子应当算是一类人。 不远处,才行了几步的马车停靠在道旁,随后从车上匆忙下来一人。 他身量高大,又在雨中身着一身玄衣,很难不让人注目。 程朔倒是跟不上主子的速度,一边打着伞一边小跑着,一同向人群处走去。 沈湘雪的目光跟随几人一同探去,却在瞧清了是裴千衡之后,如鲠在喉。 怎么,会是世子…… 难不成,和面前几人相识? “明启,”张锡让最先启唇,朝他望去,“你这是……要准备回去了?” 沈湘雪稍稍敛眸,在反复斟酌着该如何开口陈述这一切。 雨声不绝,几人密密麻麻站在沈湘雪跟前,虽说并无恶意,但到底看上去不太雅观。 见裴千衡上前,几人也愣在一旁。 沈湘雪未曾料想今日会在街上偶遇这些人,更遑论还是自己独自在此处。 沈云瑞手中揣着伞,对着裴千衡讪讪笑着,“瞧你今日心情不大好,所以也没叫你,你怎么也下来了?” 看着他垂眼注视着眼前的小姑娘,他低声道:“莫不是,你们认识?” 呼吸在此刻凝滞了一瞬。 沈湘雪注视着裴千衡抬步靠近,眉心微蹙,“世——” “不认识。” 她说到一半的话被戛然打住。 她话头随之一转,“是……的,不认识。” 心中却暗忖,不知他此举何意。 裴千衡顿了下,看向身旁的沈云瑞,“你便认识?” 瞧着裴千衡今日话里话外火药味未减,沈云瑞连忙朝他微微一笑,“不认识,当然不认识……” 裴千衡又道:“这么多人围上来,是想作甚?” 自然只是想送个伞啊,总不能将人家小姑娘晾在这里吧?他好歹也算是个高尚君子。 沈云端满是委屈地扬了扬怀中的伞,“哝。” 此刻砸落在地上的雨不绝如缕,在一个个深浅不一的水坑中晕染生花,不绝入耳。 然而这边却是冷清到了极点。 裴千衡侧身,将程朔手中的伞接过,继而抬手朝内偏去。 “……接着。” 沈湘雪抬眸,眉心微蹙。 既是要装作不认识她,又为何亲自前来递伞? 她瞧不出裴千衡眸色中真正的意图。 犹豫再三,她还是接过了伞,明黄的伞面瞬时将她笼罩。 她指尖紧拢,稍显腼腆道:“多谢……这位公子。” 眼下,她清醒地知晓大概裴千衡并不想认识自己,和自己牵扯上,故语气轻缓,“今日之事有劳几位公子费心,若无旁事,小女子便先回去了。” 见面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2章 第 12 章 再去圆上一个谎。 头顶的雨仍旧击打在伞面,沈湘雪恍然间以为是自己耳力不济,这才听错了。 她的眼眸黑而发亮,一点点地抬起,正好能瞧见裴千衡眉目冷淡的侧脸,不露声色,似乎只是不经意间瞥了自己一眼,唯有突起的喉结稍稍动了动。 随后唇角微动,慢条斯理道:“上车罢。” 他泠泠的声音再次发出,冲淡了沈湘雪的疑思。 沈湘雪怔了怔,长睫颤动,“世子身份尊贵,奴婢不敢。” 他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沈湘雪还是下意识地先行回绝。 虽说现下大概不会有人注意到雨中的他们,但她仍旧觉得不妥。 总觉得,这个世子,太难以揣测,喜怒无常。 “沈姑娘,”程朔坐在车前头,此刻也顾不上雨势,跳下了马车,上前道:“你还是随我们一道回府吧。” 沈湘雪只得稍稍侧首,朝窗前轻声:“那多谢世子了。” 大雨已然洇湿她的鞋面,逐渐倾洒上她的裙摆,在脚畔砸出水花。 沈湘雪只好踏着程朔取下的小凳,缓步上了马车。 她谨慎地在外侧落座。 裴千衡转过视线,手中攥着的那只香囊却是更紧了些。 车辙启动,里间静默无声。 裴千衡道:“你叫什么名字?” 沈湘雪这才想起,自己也只是当日和程朔提了一句自己姓沈,便再无赘述。 左右自己的姓和名字都是化名,想来告知世子,也不会惹得什么祸端。 “回世子,奴婢贱名,湘雪。是生于湘水之东,江上雪景之意。” 虽说是假名,但自己也的确是在冬日出生,当日娘亲也曾去过湘边。此名倒也适宜。 裴千衡一言未发。 冰瓯雪椀。源自晶莹透明之盂,纯净洁白之碗,质地纯粹,堪比冬日淋雪。 倒确实是个好名。 只是,那个“梨”字? 裴千衡将掌心的香囊又缓缓收起,顿了顿,“可有小字?” 今日的一切来得太过荒诞,追问她的问题也逐渐走势古怪。 既是问了她的姓名,又何许再细问家中唤的小字? 她倒是有,只不过双亲离世后,也多年没有人那般唤她了。 总不会是堂堂世子会唤奴婢的小字,实在怪诞。 “奴婢……没有小字。” 沈湘雪咬唇,“无论是小雪,还是阿雪,亦或是其他名字,世子唤奴婢什么都无妨。” 裴千衡倏地抬眸,不露声色地看着沈湘雪低垂的眼睫。 分明是在一辆马车上,可她却紧挨着门口落座,羽睫轻颤。 既然是无小字,那香囊上的“梨”字,又是何意? 沈湘雪微蜷指尖,鼓起勇气试探一问:“不知世子为何这般问?” 难不成是对她的婢女身份有所怀疑,还是自己的言行举止太过异样? “无事,”裴千衡将心底疑虑埋下,“随口一问。” 随后又道:“为何坐的那般外侧?” 国公府上的马车还不至于寒酸到两人都挤不下,需要人缩在外侧。 沈湘雪这才垂眼看了看自己左侧的裙角,马车驶过,车帘纷飞,有些许飞花溅落在身。不过并不碍事。 她将裙摆向里叠了叠,身子稍稍挪了几寸,轻声道:“奴婢坐外头就好,多谢世子。” “今日为何出府?” 语气中带着质疑,晦暗不清。 沈湘雪只得温声回应,“今日出府是为了采买给三小姐的东西,出门未曾下这般大的雨,才会耽误至今。” 采买? 却未见她身上有任何物件。 “又为何出现在聚本堂?” 沈湘雪未曾料想裴千衡竟是仍旧步步紧逼,也不知是否对自己的行径存疑。 从初次相见起,她便知晓,自己大概只能为了一个谎,再去圆上一个谎。 “只是去典当一个镯子。” 沈湘雪语气很轻,坚定道:“到底还是有些留恋,所以和掌柜的多说了片刻,抬了抬价格,耽误了些时辰,伞也不知所踪。” “既是留恋,为何爽快当去?” 从裴千衡的角度看去,只能注视到沈湘雪忽闪的眼睫。 到国公府的路并不算远,更遑论还是在马车上,可沈湘雪却只觉得分外煎熬。 为什么呢?她身为婢女,也无需要这般匆忙典当换取银两。 “女儿家……有时需买些胭脂水粉,小食零嘴什么的,有时开支会大一些……” 沈湘雪也开始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胡诌些什么东西,大概是旁人听了都觉得难以理解的程度。 好在此刻,外头马声嘶鸣,马蹄渐弱,车也停靠在了一旁。 “世子,我们到了。” 程朔在外头答话。 沈湘雪挺直脊背,等着裴千衡下了马车,自己才随后起身。 却不料,她才扶着车身踩上小凳,便发觉眼前便是一个积了团水的小坑,若不是动作缓慢便踏了下去。 她还需要落了地才可打伞,自然不能一直在小凳上僵持着。 见程朔在一旁小声嘟囔了一声,随后有些抱歉地上前,似乎想来替她搭把手。 沈湘雪忙不迭地从小凳上跃身下去。 “哎——” 程朔的动作瞬时僵在一旁。 她本就未曾想过能跳过这个水坑,离平地并不近,因此也只是踩出了最深处,仍旧是溅湿了小片裙摆。 却不料她未曾站稳,身子前倾,手胡乱地向前抓了一下。 掌心抚过冰凉滑腻的布料,也不知自己摸到了何处,倒是借力使得自己稳定了身子。 随后才后知后觉,原来是在自己后腰处,被人轻轻揽住。 她立即像触及了烫手山芋一般撤了手,腰上的力度也渐渐松开。 “多谢世子。” 裴千衡一手撑着伞,一手缓缓收回。 程朔将伞递给沈湘雪。 沈湘雪接过便连忙起身告辞,随后提着稍沉的裙摆先一步离开。 唯有裴千衡在雨中驻足,垂眸注视前方,眸色淡淡。 他缓缓合拢适才恍惚间拢过她腰身的掌心,好似在回味些什么。 脑中恍然之间又想起了那枚绣着梨字的香囊。 分明只是无关紧要一事,但总觉得蹊跷。 ——姑娘的开销当真会这般大?需要到典当首饰的程度了么? 亦或是她的月钱被克扣了下来? 程朔在一旁轻声唤他,他面色无波,稍顿了顿,随后便顺阶而上,回了府。 到底适才也溅了些泥污在身,因此步履匆忙。 思绪却无端搅乱。 行到半途,他侧身,呼吸为之一滞,尽量用平缓的语气吩咐道: “你去探知下她的身量,去市集上裁制两件年青时兴些的衣裳,给她送去。” 程朔有些不解:“主子是说……” 虽是从话里听不出男女,但他此刻倒是很快理解了裴千衡的意指,“属下……明白。” “还有……”裴千衡神色一滞,“午后再去一趟聚合堂,询问店家她究竟典当去了何物,若是还在,便赎回来。” 程朔闻言,自然内心松快笑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3章 第 13 章 你一直很怕我? 此刻,房中静谧异常。 沈湘雪暗忖,可是自己措辞不当,亦或是裴千衡所问的不是此事? 可她再也不知还有其余的问题。 “是奴婢多言。”她连忙缓释这难堪的局面。 裴千衡顿了顿,声线平稳,“无事。既然你来,便再替我上药一次吧。” 语气中却好似临时其意一般。 沈湘雪脑中迅速思索了一遍,只得顿首应下,“是。” 沈湘雪动作轻缓,将解下的外衫轻轻搭在一旁的架子上。 缠着白纱的肌理再次裸.露在了暖融的光中。 裴千衡侧过身,却见沈湘雪很是敏锐地避开自己投去的目光,背过身朝窗前走去。 随后,她将窗子关好。 莹白的指尖稍稍一顿,朱窗应声合上。 温暖的背影瞬间一寸寸凉了下去,淡淡侵入心底。 他收回视线。 沈湘雪上前,脚步轻盈无声。 凡事皆有第一次,上一次她尚且会因为男女大防一事感到心生羞赧,今日倒是没那般放不开来。 只要不和裴千衡对视上便好。 在烛火下,暴露在空气中的每一寸肌理都隐隐泛着茶色的光泽。 小心揭开纱布的那一刻,沈湘雪这才微微舒展了一口气。 伤口已然在愈合中,而且已经彻底止住了血。 裴千衡指尖轻叩着一旁的小几,敲击声清脆,反倒是缓解了些房中的沉默。 “如今可好些了?” 沈湘雪没作停顿,垂眸道:“世子这几日恢复的不错,不日便可痊愈了。” 他的伤势如何,他心中自然清楚,只是…… 裴千衡抬起头,“我是想问,你如今可好些了?” 适才她从马车上纵身一跃,随后回府之时,他瞧着行动的稍显吃力。 沈湘雪难以置信地抬首,目光却又很快淡下去,随后继续包扎着,“已然过去一月有余,已无大碍了,有劳世子关心。” 这关切来得属实古怪。 尤其是在从不顾念下人的裴千衡口中说出,更显荒诞。 裴千衡眼神在她脸上扫过,又迅速移开。 “在想何事?” 声音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带着难以言喻的危险。 沈湘雪这才意识到自己将缠好的纱布不但打上了死扣,还连续纠缠着打了五六个。 竟也是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分心。 沈湘雪连忙将结扣解开,嘴上致歉,“奴婢一时失神,这就替世子解开。” 两人相视而坐,但此刻却是一人处事不惊,另一人则兵荒马乱。 好在沈湘雪的手纤巧灵活,倒是很快便将结扣解开。 她将头深深埋下,全然当作面前瞧不见任何东西。 自然,是裴千衡的那副面容。 见她面色稍僵,裴千衡不再做任何动作,就连胸口的起伏也和缓了许多。 修长手指搭在床沿,缓慢轻叩着,目光随意扫过她正起身前去的红木架子。 沈湘雪将外衫取下,随后便转身,却对上一双幽幽的眼眸。 她也不知是第几次被这般吓到,大概是这次反应大了些,连自己惊惧之时倒吸一口寒气的声音,都落针可闻。 更是瞧见裴千衡都因她的动作,稍稍调整了坐姿。 如今自己身为婢女,自然也需要将眼里须得有活之警句,刻在心里。 沈湘雪忐忑上前,“世子,奴婢替您穿衣……” 裴千衡起身,只是从她怀中接过了玄色暗纹直裰,自己行云流水一般换上。 随后,又从僵直在一旁的她手中接过鞶带,鼻息轻哼一声。 “你一直很怕我?为何?” 沈湘雪自然不敢抬眸,看不见他此刻脸上润开的半点散漫,一本正经道:“奴婢,不敢。” 多说多错,这是她在江家这些年,学会察言观色后,谨慎得出的结论。 自然,运用在当下场景,也是合理的。 手上动作戛然而止,裴千衡抬眉,“准你说,无事。” 沈湘雪抿唇,瞬时在脑中飞速回溯了一遍。 和其余人一样,众人皆是知晓世子难以服侍,因此才有腊月那般畏惧。 生死不由自己,全权系在国公府上,寻常人自然是怕的。 但她畏惧的却是多重,因此情绪也更为复杂。 若是她说错了什么字词,被瞧出破绽,知晓了她的真实身份,府上怕是不会再继续留她。 极大可能便是叫人报官,将她送回…… 那个,本该她的去处。 今日在街上,她便瞧出,裴千衡在京中应是有不少同龄友人。说不准便有所耳闻京城谁家丢了一位新娘。 他细问了自己这般多的问题,若是说对她不曾起疑,也是不大可能。 她眼神和裴千衡一瞬对上,这次却未曾立即躲闪开。 郁郁秋水,好似静潭渗流,激起波澜,而又逆流而过。 “世子……可是要听真话?” 他注视着,脸色却渐渐沉了下来。 不曾发现,她的眉目生得倒是极好,是面上最为醒目的一处,垂眸流连之时,好似柔风清冽拂过,婉转轻抬之际,则水光潋滟,如淘洗过的黑珍珠,遥不可触。 “说吧。” 裴千衡最先避开她的视野,随意垂首整了整领口,语气平淡。 沈湘雪斟酌启唇:“世子知晓的,奴婢等人入府时日尚浅,许多规矩都还未教会。” 话里带着三分委婉,她继续道:“也曾听闻过世子的一些,事迹。故不得不更加谨小慎微。不敢触怒世子,当日与奴婢一道的婢女便是最真实的反应。” 说得带着几分真切,加之也本便是事实,想来也不会再去深究怀疑她些别的。 “奴婢……” 烫嘴的话,甚是难说出口,哽在心头。 “奴婢想来是近日冒犯了世子,故而惶惶不安。倘若哪日再惹得世子不快,或许沉塘的人便再添上奴婢。” “奴婢身份低微,于世子而言,无关轻重。如今种种,不过只是想安稳活下去。” 上天既然是给了她一次出逃的机会,那她便要抓住,彻底地摆脱江家,摒除江家三小姐江梨的身份。 是的,她只想活下去罢了。 裴千衡垂着眼睑,似乎在思索着些什么。 沈湘雪扣紧掌心,开始反复追忆着适才有些过激的话语。 他从她身旁绕过,到桌面翻过一只茶盏,熟稔地给自己斟了杯茶水,浅尝了一口。 他的确是说过,自己身旁并不需要什么婢女服侍。 这些年来,他早已习惯。 而什么将婢女沉塘的举措,他不会,也没有理由无端做出。 心中一番情绪翻涌,就连茶水也无法压制下去的烦闷。 只听得缄默半晌后的沉声:“你下去吧,你日后在府上全力服侍便是。” 沈湘雪自然听出裴千衡语气中的不悦,尽管似乎他已然极力克制。 是她非要将话挑明的,定然是触及他的痛处。如今他未动怒,已然是最好之事。 她低声:“多谢世子,奴婢告——” “世子,”庄临在房外叩门发声,“夫人,朝凌烟堂来了。” 沈湘雪呼吸一滞,侧身告退之时,腕骨却被身后之人拉住。 沈湘雪不由顿住,身子被他带着调转,恍然抬眸,正好对上了他如墨的瞳仁。 她面色一怔,“那奴婢……” 她的腕骨常年累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4章 第 14 章 她身上带有…… 秦氏也知晓收效必然甚微,但她还是在乍然听闻儿子这般逐客后,内心一绞。 她颤抖着手指,仍旧将补汤端出,垂眸道:“母亲知道的,如今你肯回府,还帮着母亲隐瞒此事,母亲已经很欣慰了,这些年漂泊在外,也不知过得如何。我听严嬷嬷说,你的养父薛鞘前两年便去世了,也是苦了你。” 裴千衡缓缓攥紧了手中的那枚扳指,几近捏碎。 苦? 她又可知晓,父亲当年究竟因何离世? 裴千衡目光巷冷,无半点情愫,只是低声发笑。 笑她可悲。 女子泣然:“你的兄长,是母亲没有好好照料。如今你是母亲最后的期盼,一定要照顾好身子。桌上补汤记得趁热喝。” 秦氏取出绢花手帕擦去下颌的泪,便提着食盒准备离开。 她看着不远处榻上换下的纱布和药,怔在原地半晌,忍不住多嘴,“伤如今可好多了?” 儿大避母,但她这些年并未尽过半点母亲的责任,连儿子伤势如何都不得而知,到底仍旧担忧,便上前一步,“听程朔说你伤及了心口,如今这伤是你自己处理的,还是程朔他们帮——” 她贸然迎上前,却因他的避闪扑了空,僵住脚步。 为何,她竟嗅得房中有股淡淡的馨香? 秦氏按捺心思,不去多疑,“那……母亲便先回去了。” 她转身的背影稍显落寞,良久也未曾听到一声回应。 待到人已走远,裴千衡收回思绪,眼底雾霭一寸一寸散开。 裴千衡垂眸,摩挲着拇指上的脂玉扳指。 还是义父生前留下的唯一信物。 每每看见此物,抚上凉润的扳指,心中的燥郁便会消散许多。 他平生,最嫉恶的,便是这种虚伪之情。 这些年是养父将他收养。养父原是多年前前线的老将,拖着一个孩子,故而终生未娶,两年前因旧疾离世。 在此之前,裴千衡并不知晓自己原是有家人的。 养父给他取名“衍”,如今想来,的确是可笑。 可不正是兄长的替代么? 程朔在秦氏离开后进了房,随后便一道去了书房议事,如实将今晨出府之事详细阐述。 “主子,属下虽是并无探知那位江家姑娘的下落,但却在街坊四邻中探知了一件事,想着或许有些帮助……” “七绝阁。” 相传二十年前便有了这个组织,七绝阁在京畿内,专门靠探求情报,出售朝中当下时局和党派行动牟利,虽说是明面上朝廷勒令禁止,但实则官府却从未在上京彻查到七绝阁的组织具体位置。 到底是否位置当真这般难寻,亦或是上头有人执意要将它保下来,不得而知。 也就这样,这些年来,朝廷书面上严禁这股不良之分研习,并且也私下派了不少人力去搜捕,始终一无所获。 七绝阁这般在朝廷的眼皮子底下、在上京屹立不倒了二十载,成为众人秘而不宣心知肚明的事。 而达官贵人们总能有渠道和七绝阁内线接应,七绝阁也应他们的需求,会从阁中安插眼线。不但能探知线报,甚至搜捕证物也不在话下。 不过这些眼线,在自己使命完成之后,便不会再回到七绝阁,只会成为一枚弃子,悄无声息地死去。 虽说并无人亲眼见到,但大家也都知晓七绝阁这些年来,到底为何会源源不断培养暗线。 ——上京这些年来,时常有少女孩童在人多的节日亦或是夜晚走失,连尸骨都找不到。 便是有极大的可能去了此处。 也是唏嘘一场。 “主子,您说,那位姑娘当日就在城中,又为何没有任何下落,是否当真被七绝阁的人带走了?”程朔试探道。 倘若当真去了七绝阁,那便是有去无回,也没有再访查下去的必要了。 他抬眸,“属下斗胆问一句,倘若来日我们寻回了那位江、江姑娘,主子是应当如何处置?” 在上京,她的存在无人知晓。 可总不能当真将那位江姑娘收在府中。 裴千衡仍旧对七绝阁满腹质疑,顿了顿,“找人为上,日后自然会替她打点妥当。” 程朔咧唇笑了笑:“世子,属下其实发现……您还是挺有人情味的。” “是个好人。” 裴千衡眸色却沉沉暗淡了下去。 好人这个词,太过容易,却又难得。 做人容易,做个好人却难。 正如,他不会就此原谅一位抛弃儿子二十载的母亲。 正如,他如今仍旧是个人人避闪不得,心生畏惧的世子。 破开了心,或许旁人瞧着也是黑的。 无人知晓他入府的真正目的。 “何以见得?” 他在身后圈椅坐下,语气难得忽然轻快了起来。 程朔想了想,“属下原先只觉得世子寡言沉默,或许和原主子如出一辙,却不料到底还是心存良善,不仅是在寻江姑娘一事上,世子对我们也很是照顾,甚至还替湘雪姑——” 裴千衡眉心一凛,拦声打断:“前面吩咐你去的事,如何?” 程朔点了点头,“属下已经去了京中最好的一家布坊……” 见裴千衡锐利的目光扫过,他马上悬崖勒马,“噢,是、那、那个,属下去了聚本堂,询问了掌柜的。但是……” “如何?” “但是掌柜的却说,湘雪姑娘并没有典当过什么东西,而是来询问一枚玉镯。不过如今那枚玉镯已经被人高价买了回去,想来是赎不成了。” 既然不是典当玉镯,这种小事又为何要瞒他? 她又和玉镯又什么关联?为何有人会高价赎走? “可知是何人?” 程朔摇头不知。 两人在书房的交谈尚未结束,房外便忽然传来了几道错乱的人影。 只听庄临声线紧张,在书房外抖声:“世子……” 裴千衡闻言,也知晓今日凌烟堂甚是热闹,午后来此的人却是不绝。 推门而见,他却只瞧见了跟前站着一个不到他腰身的女童。 女童穿着一身白底绡花的衫子,挽了一个小巧的发髻,抬头看向他时,发簪上的流苏随之摇曳。 她是二房的小女儿,算起来,也算是他的妹妹。 裴绵绵手上还握着今日在外头买回来的竹蜻蜓,半点不怯生,眨巴着双眼,抬着下颌指着眼前高大的青年。 大概是以往便和二房甚少往来,无知者无畏,小孩子倒是胆大,丝毫不知这个兄长原先在府上是如何待人处事。 “大哥哥,”裴绵绵上前仰视着他,“我听她们说,皎皎姐姐说来你这里还东西,她怎么这么久还不回来呀?” 皎皎姐姐? 裴千衡扫视过身后的两位婢女一眼,两位立即垂下头,颤抖道:“世子赎罪,是三小姐执意要我们带她过来的,她只是想尽快找到湘雪姑娘。” “皎皎?” 婢女答复:“是、是湘雪姑娘的小字,三小姐说喜欢这样子喊她。” 原来,她是有小字的。 裴千衡呼吸迟疑了一瞬。 似乎每次遇上沈湘雪,她总是有让自己疑惑和意外之处。 不露痕迹,但却又是破绽百出。 她究竟,在隐瞒什么? 婢女连忙上前拉住裴绵绵的手臂,轻声道:“三小姐,我们回去可以吗?” 裴绵绵固执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5章 第 15 章 世子会这般…… 她的眼虽还未彻底清明,但却瞧清了近在咫尺的那副面容。 只不过那人面色总是那般淡漠,倒也未曾显露些什么,只是平缓地收回了那只手。 脑中尚存适才梦魇时的惊惧,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竟是不知何时握住了裴千衡的手,如烫手山药一般地迅速推开。 手心常年寒凉,如今尽是温热,她也不知究竟这般抓握着多久。 沈湘雪起身,从手底传来的一阵酥麻瞬时传上了自己后背,激起一阵寒栗。 她怔怔地逡巡着四周,知晓自己如今是在他的房中,卧在他的榻上,更添羞赧。 她究竟是如何睡在此处,又稀里糊涂拽着人家的手迟迟不放。 当真是胆大妄为。 裴千衡垂眸,随后站起,只是将那只手顺势藏匿于身后,攥紧。 沈湘雪随后从榻上起身,稍稍整了整身前凌乱的几缕发丝,垂眸解释:“世子赎罪。奴婢一时失态,不小心睡了过去。” “当真不是……有意要冒犯世子。” 适才的接触仿若处刑一般从她口中说出,脸上也爬上了一抹淡淡的红晕。 裴千衡神色微敛,将她此刻所有的反应尽收眼底,看着她尚在微微发抖,陡然阴沉的眼底此刻又染上了几分不可察觉的温度。 “为何睡着?”裴千衡继续冷声,“太累?” 沈湘雪如今分在裴三小姐的院中,相对别人,已然是轻松些的差事。 她摇头,“奴婢不是疲倦才睡去,只是奴婢怕黑,一人在封闭之处便会有些心悸,这才想着蜷缩角落阖眸,不料却睡了过去。” 裴千衡注视着她低垂的脸,心中却是生出一点亏欠。 密道虽是有几盏灯日夜燃着,但到底还是光线微弱。 况且,她的确曾说过,她有夜盲之症,想来一人在狭长漆黑的暗室中,的确会不适。 倒是自己少些考虑。 裴千衡唇角微微下压,喉结快速地上下滚动,努力抑制住内里的翻涌。 转念想起她适才梦中呓语的画面,他又问道:“可是梦魇?” 呼吸稍显紊乱,“适才,想抓住的是谁?” 沈湘雪歉意地福身,“奴婢只是梦见家人,甚是想念。” 想着他这般追问,想来应当是对她适才的唐突心生不满。 裴千衡凛着眉,没继续追问下去,只是到桌上抓过那只竹蜻蜓,随后递上前。 家人。 是啊,人人都有家人,在世都是有所牵挂。 “三妹适才来找过你。” 沈湘雪扬起了头,确认的确是今日上街采买的东西,拘谨地从他手中接过,“多谢世子。” 脑中想起适才来凌烟堂前夕,曾和三小姐说好了速去速回,不会耽搁太长时间。 如今伞已送到,她也不宜再久留。 “世子可是还有其他事需要吩咐?若无旁事,奴婢便先告退了。” 裴千衡顿首,凝滞的眼停顿在她掌心上的那只竹蜻蜓上。 声线忽然冷了下来,“你近来在二房处?” 沈湘雪不敢否认,“是。原先还在清秋院,不过许是三小姐和奴婢有缘,后来她多番央求二夫人,此事大概也是问过夫人的,奴婢随后便去了三小姐处。” 到底也只是一个婢女,在府上何处服侍都不为过,沈湘雪自然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裴千衡淡淡的应声,又道:“如今在芳远院里,一切可还适应?” 沈湘雪感到疑惑。 且不说她在府上任何一处当值,都是平常之事,更何况服侍孩子总比大人来得容易些,且这些时日她在芳远院里头也算是适应,三小姐同她也很是亲近。 三小姐还小,即便是自己身份当真有所破绽显露,想来也不会耿耿于怀对她过多询问。 更遑论,其实只要不在凌烟堂当值,不在裴千衡底下出现,她多少都是能喘缓口气的。 “有劳世子挂怀,奴婢在芳远院中很是适应,三小姐也同奴婢很是亲近。”她坦言。 裴千衡原是质疑她调去别处,是否受到苛责,亦或是月钱微薄,这才需要典当首饰。 不过从适才三妹的表现来看,她倒是当真和沈湘雪亲近。 更是因为她适才喊出口,他才恍然,原来沈湘雪是有小字的。 她虽是身上疑云重重,不过和他并无关联,也不会和二十年前的那桩案件牵扯上。 更何况,能让孩子这般喜欢可亲的,本性应当也甚好。 这便足够了。 他又何必庸人自扰去猜忌? 沈湘雪这次倒是很快便离开了凌烟堂,想着今日虽是弄巧成拙,但最后的进展却是异常顺利,心中总是觉得来得过于侥幸。 按理来说,自己在世子跟前也见了几次,虽说大致次次都让他生疑,但却从未责罚过她,连一句骂声都没有。 难道是自己的话术说得那般天衣无缝,让他无从察觉所致? 沈湘雪行至一半,步子也逐渐慢了下来。 她仍旧不知,为何适才世子并不叫醒她,而是让自己在他榻上还躺了一阵? 会这般平易近人么?可这和腊月打听来的事迹却是相悖。 沈湘雪一时分心,也未曾注意到在她身后唤了她几声的女子。 待花青姑娘追上前,站着她面前,拦住她的去路,她才恍然抬眸。 花青也是芳远院中的婢女,原先便是服侍三小姐的,只不过后来沈湘雪来了之后,她在三小姐身旁待得也少了些。 她看着沈湘雪心事重重从外赶回,忍不住道:“阿雪,你是适才去了何处?没有陪在三小姐身边吗?” 她看着沈湘雪略带凌乱的发丝,提醒道:“哎,你的耳铛怎么少了一只?” 心中不免怀疑她是去了何处。 想来是适才掉在凌烟堂了,沈湘雪指尖触了一下耳尖便缩回,顿了顿,“可能是掉在路上了,我到时候再找找,找不到便算了。” 其实倘若当真丢在了凌烟堂也无事,她不会再为了一只耳铛回去了,如今这样已然很好。 “三小姐还在等着我,”沈湘雪垂眸看着手中的竹蜻蜓,“我便先行一步了。” 花青还未应好,就见沈湘雪似是在回避什么问题一般从她身侧掠过,转眸便离了她视野。 徒留她一人站在原地。 随后,她低眉沉吟,想着沈湘雪究竟去了何处,为何这般慌乱?平日里她最是注重仪态,今晨见她出门还不是穿着这件衣裳,为何忽然就换了一套,就连耳铛丢了一只竟也未曾察觉。 她暗暗揣度着,心中忽然生了些不大好的念头。 * 待沈湘雪回到芳远院时,已然不知过去了多久。 她才迈入院中,便见裴绵绵像霜打过的柿子一般郁郁寡欢,在门口石阶上坐着,小小的人儿,竟也会垂头深思。 一旁的春秀推了推坐着的小主子,“小姐快看,湘雪回来了。” “咦!”裴绵绵抬起头,立刻提着裙摆飞速跃下去,嘴里还在笑嘻嘻喊着,“皎皎姐姐!” 沈湘雪虽来的时日不长,但到底也是真心喜欢眼前这个小女娃,不仅生得可爱,也肯和她亲近。 若不是小女孩执意想探知自己的小字,她想,自己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听见有人还会这般唤她了。 手中的竹蜻蜓再次递到裴绵绵面前,沈湘雪稍稍弯身,浅浅笑道:“三小姐,这个竹蜻蜓我还给您。” 裴绵绵却义正词严地拒绝了,扬起得意的小脸,“皎皎姐姐,这是我送给你的,我特地让大哥哥给你的。” “三小姐她去了凌烟堂?”沈湘雪蹙眉,看向一旁的春秀。 春秀叹口气,“见你一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6章 第 16 章 今夜肯帮世…… 近来院中的栀子开得甚好,夜风送来馥郁花香,飘散在空中,沁人心脾。 沈湘雪才准备回到房中歇息,便见眼前一道黑影闪过,硬是将她拽到了墙角。 她陡然抬眸,却见面前之人竟是花青。 花青顶着一张质疑的脸,挑着眉毛道:“湘雪,你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莫非,是她身份一事暴露? 沈湘雪语气诚恳,“可是出了何事?” “哝,”花青指了指一旁长凳上的布包,“今天有人从府外,把这个送来,说是给你的。我有些好奇,便打开瞧了一眼。” 沈湘雪自知自己在上京并无相识熟人,也不会有人赠予她东西。 不容多想,沈湘雪连忙上前拆解包裹,里头果然是两套新制的衣裳,一套淡绿色长裙,袖口绣着牡丹,还用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另外一件翠烟衫则更是精美,织锦纹的一排碧蓝色海水波纹,想来穿上身定是举止仪态袅娜身姿。 更是从她多年的耳濡目染可以辨得出,这两套衣裙的料子还都是近两年达官贵人家的女眷最喜的滚云细纱,质地绵软轻盈,夏日穿上身好似袭着凉风,不过都价格不菲。 这么精细且昂贵的衣裙,别说是她是否有钱买得起,便是有钱,她若是日日继续操劳从事着府上最琐碎且粗重的活,这料子根本就是不耐穿,随便举手投足都易造成撕裂。 沈湘雪重新把衣裙塞了回去,垂着眼道,“这不是我的。” 花青更多的还是疑惑,“不可能啊,怎么可能送错呢,难不成府上还有第二个你吗?” 这话也是沈湘雪想问的,可是如今根本找不到人,也没有办法继续追问下去。 可国公府在京城中何许人会孤陋寡闻的? 花青想着这衣裳定当不会送错,要么便是沈湘雪私底下拿了银钱亲自去选的衣裳,要么便是有人给她买的。 可放在她一介婢女身上,无论哪一种掀起风浪,都会影响到她。 “倘若当真不是你的,如今也找不到人,不妨报官问问?”花青心中已然有了回答。 倘若报官,此事惊动的人自然不少,保不齐还会将她牵扯进去。 “一件小事罢了,怎能随意动用人力,惊动官差?还是不用了。” 沈湘雪将衣裙外裹着的布缠紧,不露出里头半点料子,垂眸道:“可能是哪家的小厮报错府了吧。如今收了也就收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暂且收着便好,若是来日有人上前认领再交还便是。” 怎么可能会有人认领。 花青心中不禁哂笑,定然便是她的,只不过她不敢将事闹大罢了。 她先前已然细细比对过衣裙,制的长度大小与沈湘雪的身量相差无二,不是她又能是谁? 见她这般逃避处理,花青虽是表面上应和着,但心中却是疑虑横生。 “也罢,想来应当是如此,是我太过一惊一乍了。”花青嘴角扯出一抹赔笑。 * 入夜。 这几日府上听闻要来远客,沈湘雪原本调遣到芳远院后便鲜少能和腊月相见,偏偏腊月近来调去了打扫干净的厢房,添置物件,白日里忙得不见人影。 也只有夜里闲下后才有时间和沈湘雪在花园的小亭前闲坐交谈。 腊月将双手磨出的水泡递到她跟前,委屈巴巴地展示着:“阿雪姐,你瞧,才两日呢,我的手便成了这般。” 沈湘雪将一旁的灯盏挪得进了些,果真瞧清了她掌心的斑斑点点。 “怎么这么严重,”沈湘雪顿了顿,“你房里可有药?” 腊月撇撇嘴,“没事啦,我回去再上药。” 见腊月莫不挂怀地缩回了手,沈湘雪启唇道:“是何人来府上,你们须得这般忙碌?” 这几日她虽是不曾有所打听,但也随处可见府上的仆从忙前顾后,朝浅月居方向去。 腊月唉声叹气,似有埋怨,“是谷家的一对兄妹,几年前双亲俱亡,今年年初家田房产又被亲戚占去,她们姐弟两个无依,上个月写了书信来,说是弟弟科考在即,想在我们府上小住上一阵,夫人也允了,便接了她们来自己的住所。” 原是这般。 到底也同是可怜之人,想来寄人篱下的滋味也不好受,尤其是家中遭受这般变故。 沈湘雪还未开口,腊月却愤愤道:“你都不知道,我白天听着其他人一边打扫一边抱怨呢,你可知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7章 第 17 章 好似欺负了…… 眼前之人走路悄然无声,面色如常,只是淡淡道了一声:“还未回去?” 沈湘雪怔在原地,随后才敛眸,“奴婢正准备回去,有劳世子挂怀了。奴婢告退。” 也不知为何自己总是这般巧,总是和世子遇上。 待她缓口气终是从他身侧擦肩而过,却又想起一事,故而再度折返。 裴千衡抿唇,只是双眸落在她的身上。 沈湘雪取出藏在袖中的方巾,谨慎地递上前,“这是世子当日给奴婢的,奴婢已将其洗净,不过还是有一块污渍无法去除,奴婢便擅作主张绣了点东西遮盖。” 这些日子她将其时刻带在身边,便是想着若有一日碰上可交还。从此以后大概便不会再和世子有所交集,她只需在府上服侍三小姐即可,来日再悄无声息地离开上京。 看着面前叠得齐整的方巾,裴千衡抬眸,目光落在她缩回的脸上。 不过一块汗巾,她竟是这般牢记。 他沉思一番,还是接过了她手中的汗巾。 大概是被她日日放在身,才落在自己掌心,便可隐约闻到一股好闻的淡淡香气。 借着微弱烛光,他倒是看清了巾面上所绣何物。 是朵梨花。 梨? 这便和他当日拾到的香囊上的梨字,交相呼应了。 指腹轻微在布帛上捻过,目光不疾不徐收了回来,只是道:“你的绣功倒是好。” 到底江家在当地也算是有头脸的商户,沈湘雪自小也是对布料绣品甚感兴趣,对于女红也颇为精通。 她缓缓启唇,“是奴婢擅作主张,世子莫要嫌奴婢阵脚粗苯便好。” 眸光流转,她忽然见到从裴千衡身后飞来一只小虫,恰巧停在他的右肩。 虽说她夜来视力不甚清晰,但此刻近在咫尺,还是看得真切。 她上前小步,抬起手,试图挥动驱散小虫。 却不料,她皓腕才抬起,却又被面前之人握住。 裴千衡呼吸沉沉,眸子里的墨色翻涌。 她是想作甚? 腕骨触手便是凉意,却让他忽觉身上更是燥热。 略带粗粝的指腹似有若无般的捻过她的肌理,一寸一寸。 沈湘雪到底还是今日有些松懈,原先想着自己这般举动世子应当也会理解,却不料终究还是自己太过僭越。 定是触怒了他。 一股有劲的力让她挣脱不得,沈湘雪有些站立不稳,抬眼正欲辩解,却只瞧见了那双瞳仁。 眼神滚烫,似是要将她吞噬。 沈湘雪一时情急,左手提着的灯笼也随之垂直落地。 可他手上的力度未增,但却也并未松开。 也不知是否是自己过于畏惧,她只听得耳畔的呼吸声越发急促。 “世子,我只是……想替你驱散飞虫。” 只见青年仿若恍然大悟般,眼底眸光亮了一瞬,随后便松了手。 飞虫? 是飞虫? 只是,飞虫。 沈湘雪连忙收回手,理智让她朝后退了两步。 裴千衡侧首,果真在自己肩上还停留着一只小憩的飞虫,悄无声息。 面上浮现的情绪很快又冷却了下来,眼底也恢复清明。 待裴千衡亲自扬手拂去了飞虫,沈湘雪才请辞谢罪:“是奴婢僭越,冒犯世子,还望世子恕罪。” 他适才握住她的腕骨,如今落空的那只手,此刻却是越发滚烫。 为何今夜旖念横生?呼出的每一口气息,都是沉重,没有节律? 是因为眼前的人,他猜不透吗? 亦或是—— 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树枝被裁断的清脆声响。 裴千衡长眉扫去,却未曾在夜幕中发现其余人的身影。 花青连忙躲到暗处,双手捂住嘴,心惊肉跳,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她今夜居然发现了这般大的秘密。 沈湘雪竟是深夜在府上幽会男子? 府上勒令婢女和家丁各司其职,不得私下有所往来,行利己之便,一旦有这种行径被检举,两人皆会逐出府去。 先前所质疑的种种举动,今夜总算有了答案。 花青连忙猫着腰,迅速逃离了这片葱郁的灌丛。 是他适才幻听了吗?为何听见丛中有异响? 待两人皆静默良久,他将她脚畔的灯笼拾起,递交到她跟前。 沈湘雪仍旧觉得呼吸急促,怔怔地接过,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裴千衡喉间一滚,目光落在适才握住她的腕上。 他虽是未曾使力,却也明白男子女子的力气相差甚大,从喉间沉沉发声:“可有碍?” “奴婢无事。”沈湘雪拉下袖口,将露出的一截遮住。 她弯了弯唇,正准备起身退下。 “不急,我倒还有几个问题问你。” 裴千衡语气幽幽,朝着不远处亭中走去。 夜风微凉,沈湘雪跟随其后,而后脊早已生出寒栗。 裴千衡立于亭前,目光带着淡淡的审视,望向身后那紧跟而来的影子,平静回了句: “可会博弈?” 心口一阵凉意泛起,沈湘雪温言:“奴婢愚钝。” 裴千衡随意坐下,一只修长的手扣在棋盘上不紧不慢的轻敲。 “不会不打紧,今日只是随意落子。” 他眉眼半阖,似是思索,却更是一副盛气逼人之状。 沈湘雪的确曾经研究过棋艺,却并不精通,仅仅是在入门阶段,也并未真正和人当面博弈过。 “……好。” 她脸上仍挂着不大自然的表情,显得紧张且僵硬,如坐针毡地在他相对处坐下。 沈湘雪选了白子,捻起一枚在手中揉碾,讪讪道:“想不到……世子竟也懂博弈……” “你的意思是,我不似会下棋的样子?” 裴千衡唇角勾起弧度,略带阴沉的眸子打量着她。 沈湘雪却并未感觉到他似在开玩笑,并未把棋局认真对待的样子,相反,他眸底深藏的,像是刻进骨的憎恶杀意。 他既是说了有话想询问自己。 莫非,是想借此棋局,隐指—— 他欲除之而后快。 眼皮跳了跳,沈湘雪做从容状,缓缓抬首,对着面前之人一半埋藏在阴翳下的面容,浅笑回应: “奴婢并无此意,只是在想,奴婢不懂棋阵,怕是会满盘皆输。对世子而言,实在不是一个势均力敌的对象。” 裴千衡抬眼看向她,“无妨,我让你便是。” 善弈者谋势,不善弈者谋子。 沈湘雪专注地盯着棋局看了许久,心思却全然不在上头。 自己今日,是该赢,还是得输? 只是她深谙实在是自己棋艺不精,未曾藏拙,但到底是第一次博弈上手,仍是生疏。 棋盘线条交错交织,黑白二子在点阵里错落交替,走势已逐渐开始分明。 黑子犹如封锁的战场,环环相扣,将白子步步紧逼。 纵观全局,白子大势已去。 沈湘雪只觉越发面红耳赤,心口也被薄汗打湿,每下一子,都在斟酌。 “人生如棋,”裴千衡沉思,“你认为是否是如此?” 沈湘雪只觉心下渐凉,如坠冰窟。 若是两位旗鼓相当的棋友在对峙,定会高谈阔论,酣畅淋漓地表达自己的见解。 可遇上这个世子却不一样。 分明知道自己不懂棋艺。 分明欺负自己根本分不出心。 分明说过会让着自己。 分明…… 分明就是含沙射影,如今生死不由自己,棋局岂有转圜? 沈湘雪此刻说不上焦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8章 第 18 章 你知道我是…… 翌日。 辘辘的马车声如雨水般滑过砖石地面,细碎的车铃声从远处悠悠而来。 谷弦月与弟弟谷子期两人舟车劳顿多日,今日终于抵达了荣国公府。 姐弟两人在路上设想了不少话,想着此番来投奔,他们必然是要低头的。原先两家本就闹得不快,今日该如何想姑母寒暄。 随姐弟二人同来的,还有原先府上的家丁,周牧。 “小姐,少爷,”周牧跳下马车,在车厢外朗声,“我们到了。” 却不料,府外接待他们的,只有秦氏身旁的严嬷嬷,以及几个负责拿随行物品的家丁婢女。 偌大的府邸,却是这般接待远客。 谷弦月强忍心中的不满,朝身旁弟弟示意。 “表小姐和表少爷一路而来辛苦了,原本夫人是要亲自来迎接二位的,奈何适才夫人忽然身子不适,便先回去了。” 谷弦月只淡淡朝着严嬷嬷福身,浅柔道了声有劳嬷嬷,便带着弟弟一同入了府。 两人本就远道而来,却不料竟是没有人替他们接风洗尘,竟是随意找了几个人便打发了。 随后,谷子期才一回到房中,便铁青着脸,甩下东西,愤怒地直发颤。 “我瞧着国公府就是故意给我们个下马威,我们赶了十天路,竟是这般对我们。” 谷弦月叹气道:“到底也是姐姐连累了你。若是我和世子婚约没有解除,此番而来定不是这个待遇。” “世子?”谷子期嗓音顿时变得异常尖利,咬紧了牙道:“他算什么世子,不过是仗着胎投的好,自己是独子,有父亲留下的爵位可继承。他这种人风流浪荡,究竟有什么好的。” 谷弦月下意识朝他做噤声状,又看向门外,并无旁人经过,这才稍稍缓过气来,“如今在府上你可要收敛性子,断不可再胡言乱语,小心被旁人听了去。” “我自是有分寸,阿姐不必担心,”谷子期倒了杯房中的凉水,一饮而尽,“还好阿姐和这世子废除了婚事,日后待子期考上了功名,当了官,便带着阿姐离开这,不必再看他们脸色。” 谷弦月嘴角自是扬起一丝苦涩的微笑,回了句好。 她又怎能不气? 若不是自己一意孤行,被父母宠溺的无边,也不会私自和家丁互生情愫,还将退婚的种种由头指向国公府? 如今自己无家可归,虽说阿牧哥一路护送着自己进京,但到底家丁这层身份,如何能和国公府相提并论? 谷弦月取下发髻上的一支银凤发钗,在掌心轻轻抓握了许久,垂眸留恋。 这是阿牧哥送给她的生辰礼,攒了三个月的月钱买的,她一直视若珍宝。 眼眸恍惚,手中动作却在此刻干脆,只听银钗在她掌心应声截断。 谷子期正准备回自己房中歇息,一下子变了脸色,连忙上前查看她手上的伤势。 “阿姐!” 他连忙取了手帕按在伤处止血,蹙眉,“这发钗你日日戴着,怎么好好的弄坏了?” 谷弦月好似感知不到痛一般,任由弟弟上前替自己处理伤口,嘴角扯了扯。 “无事,这发钗寒酸,我早便不喜,日日戴着恐府上的人笑话,毁了也罢,也不值几个钱。” 待谷子期回到自己房中,让房中的仆从稍加把随行装束整了整,便满脸郁色地踏出了房。 好歹儿时也曾来过府上做客,如今自己倒像个寄生的老鼠一般,浑身不自在。 谷子期随意在后花园中走动,倒也未曾有人阻拦着他。 面前的花开得妩媚娇丽,还有只小雀在花枝上停留。 谷子期只觉得晦气,随后见四下无人,便从一旁花圃中寻出一块石头。 却不料,石头掷去,鸟倒是扑棱展翅飞走,随后便将那盆开得饱满的百日菊给打碎。 不远处,沈湘雪恰巧带着三小姐一道来后花园赏花。 听闻一声裂响,裴绵绵连忙朝声响出处跑去。 果然,是她心爱的花,花盆却不知被何人砸坏了,整盆全毁了。 沈湘雪紧随其上,环顾四野一周,却未曾见到附近有人出没。 看着满地狼藉,她也心生可惜。 就在不远处,谷子期正悄声潜伏。 他虽是一时失手,但到底理亏,不敢贸然上前,因而在一棵树后躲避着。 裴绵绵捡起地上的石头,委屈地将小脸扭曲成一团,声音颤抖,“皎皎姐姐,有人打了我的花……我的花……。” 小女孩强忍着眼眶的泪水,可哭声却仍旧不可抑制地传出。【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9章 第 19 章 保不准世子…… 恰在此刻,裴绵绵拉着沈湘雪一道朝此处而来。 “大哥哥?” 裴千衡展眸,从容不迫地望向身后姗姗来迟的两人。 沈湘雪怔然,只是低垂了眼帘。 谷子期虽是此刻怒火中烧,但到底却还是在听闻裴千衡的名号后,不得不放低了姿态,谄媚地笑着:“原来是……是表兄。” 程朔在一旁毫不客气道:“表少爷可是忘了,这是谁的府邸?你才入府,便在花园鬼祟,砸了三小姐的花,你又该当何罪?” 裴绵绵上前,站在兄长跟前,虽是个子矮小,但到底生出不少勇气,插着腰道:“你这个坏蛋,你为什么要砸我的花?” 三小姐?那便算是世子的妹妹了,也是得罪不起的。 谷子期弯着腰,赔礼道歉道:“实在是对不住,三小姐,表兄我也是一时失手。” 前不久阿姐才告诫自己要戒骄戒躁,才入府便得罪了世子,定是棘手。 更何况,瞧着他身边的侍卫,武功十分了得。 “我不认识你,你才不是。”裴绵绵得理不肯饶人,撅着小嘴哼声。 沈湘雪在众人身后默声许久,这才壮着胆子上前,“三小姐……” 裴千衡注视她上前,似乎是在躲避着自己的目光一般谨慎,随后她牵住了裴绵绵的手。 “依奴婢看,不如让谷少爷赔小姐一样的花可好?” 小孩子最是控制不住情绪,但却也是最容易哄好的。 裴绵绵想了想,还是对着沈湘雪沉沉点头,“好!” 谷子期见三小姐已然息事宁人,也顾不上自己的狼狈,红着脸连连致歉,“谢三小姐宽宏大量,我午后便去市集上多买几盆花赔给三小姐。” 他又抬眼,眸光朝小女孩身旁的那位婢女看去。 不仅人容貌生得艳绝,想不到性子竟是这般和善,若不是她来相劝,怕是世子不肯放过自己。 他看得十分小心翼翼,却不料还是从余光中,瞥见了裴千衡那双灼灼的眼,正凝起一股冷意,斜睨着他。 知晓自己眼下处境过于难堪,谷子期扶了扶被踢的铁青般的腰,随后向裴千衡行了一礼,“子期……初来乍到,还未懂得规矩,冲撞了世子和三小姐,日后定然不敢。便先告辞了。” 待他灰溜溜地从众人跟前逃窜一般离开花园,这场闹剧也才终于结束。 裴绵绵倒是个知恩图报的孩子,跑到裴千衡跟前,抬起头,小脸洋溢着笑,“谢谢大哥哥!” 裴千衡收回眼,嗯了一声。 沈湘雪上前,将女孩拉至自己身旁,轻声道:“三小姐,您适才不是说饿了吗?想来春秀在厨房蒸的桂花糖糕应当是好了,我们回去吧。” 到底今日原也是裴千衡出面,否则她们也不会找到幕后之人竟是才入府的表少爷。 她谨慎地抬眸,看向裴千衡,唇畔露出久违一抹笑意,宛若春花明媚。 日光照在她白瓷般的肌肤上,眼角下的泪痣若隐若现。 “今日之事有劳世子出面,奴婢代三小姐谢过世子。” 犹如晨曦微露中临风摇颤的花朵,笑意自带一种沉溺。 程朔见自己主子迟迟不作反应,大概是若有所思,于是自己反复纠结着要不要上前提醒。 裴千衡默然良久,忽然长指一弹,面色平和,“无事。” 折回芳远院的路上,裴绵绵倒是没再因为花盆一事难过,反倒是忽然开口反问起来,“皎皎姐姐,等下我们把桂花糕分一点给大哥哥吧。” 沈湘雪倏地站住,脸上有些不大自然,心也仿佛漏了一拍般。 所以是还要再去和世子碰面吗? 见她若有心事,小女孩蹙着一双细短的眉,不解地望向她:“皎皎姐姐你怎么了?” 不可以把好吃的分享吗? “我没事。”沈湘雪低声。 “我还以为你不高兴我这样做呢,”裴绵绵顿了顿,“我以前觉得大哥哥有些不好,不过今天感觉他还不错的。” 的确,就连沈湘雪自己都讶然,为何裴千衡今日会干预这些事,他原先和二房似乎也从不往来。 想想这些时日,她观察到的裴千衡,人好似换了个性子一般,也几次替她解围,并没有因为她的婢女身份而心生鄙夷。 就连腊月也那般说。 “皎皎姐姐,我想起来你是不是也和大哥哥是朋友呀。”女孩拉住她的手指问到。 沈湘雪心跳得颇快,声线微抖,“不、不太认识的,自然也与世子不是朋友。” 一主一仆,天差地别。也便只有她这五六岁的孩童还这般童真,会问出这种问题。 裴绵绵侧目,偏着小脑袋道:“那我当日去找你,大哥哥怎么还说和你有事情没处理完?” 还未想好如何诓骗小女孩,不料机灵的裴绵绵反倒是先开口道:“皎皎姐姐,那,大哥哥是不是喜欢你呀!” 能相安无事,便已然很好了。 她简直不堪再回首那一日,自己究竟是如何在梦中缠住他的手不放的。 小孩子哪懂得什么喜欢。想来裴绵绵是觉得她喜欢自己,旁的人也会跟着喜欢罢了。 沈湘雪清咳了声,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 是夜。 小道上光线幽暗,月光幽静微醺,只留下一道月下独影。 这条路,白日里一片郁郁葱葱,夜间倒有些荒芜的瘆人。 沈湘雪正提着一叠桂花糕径自向凌烟堂走去,步伐轻盈。 大概是曾独自去过几趟,如今自己已然不那么畏惧了。 想到这些时日,她人在芳远院中,却也未曾听闻世子的风吹草动,随意责罚处置下人,悬着的心便也平稳许多。 想起当夜裴千衡的连番追问,虽是不知他到底对自己的身份有多存疑,但好在自己身份于府上无足轻重,并不是会被深入分析的重点。 更何况…… 此刻,忽然在不远处,窜出一道亮色身影,又迅速消失在密布的灌丛中。 沈湘雪并未瞧清,只瞧着似乎是两个人挽着手,一同从不远处而来。 也不知是当真瞧见了人影,亦或是眼花,再也许是遇上了鬼,如今此道是通向凌烟堂的必经之路,她只能在心中勉励自己,走动时尽量避免发出过多声响,只需过了这片矮灌丛即可。 登时,沈湘雪却忽然听见身旁有异响传出。 声音柔软,带着轻笑,似猫呜般的娇柔慵懒。 莫不是什么荒间孤魂? 沈湘雪不敢贸然行动,站在原地,心如擂鼓,手心已是一片凉意。 忽然又是听得丛中响声,似有衣物的摩梭之声。 再接着,耳畔的草丛摇曳发出的细微响声,可今夜并无大风,反倒是闷热的很。 却偏偏在这时,听得里头女子微微娇.喘,声音如缕丝线般从唇中泻出。 “阿、阿牧哥……” 这声音听着缠绵且魅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0章 第 20 章 只是无端想…… 凌烟堂。 今日是谷氏兄妹入府之日,老夫人也想着好生热闹一番,便在府上设宴。 只不过秦氏忽感风寒,故而无法下地,裴千衡也无意去敷衍这场本就与他无关的晚宴,便借由出府替秦氏请郎中抓药之际,顺道推了这次席面。 虽说退婚一事已过去数年,但当事人如今再见也只剩余了难堪,不见倒也好。 不过这些对他而言也谈不上有什么影响,日后也不会有交集。 裴千衡看着房中的烛火,眉心微动,随后起身推门,站于廊庑下。 “母亲……”他眸色淡了淡,“如今风寒可好些了?” 庄临愣了一瞬,似乎近几个月来还是第一次听见他询问秦氏,连忙答复:“世子可是要去探视夫人?您今日到城外找余神医抓的药果真是有效,夫人晚间服下后,房中婢女反映,人的气色是已然好了许多呢。” 只不过,庄临似乎并未在世子脸上捕捉到什么情绪。 裴千衡只是淡淡道了句知道了,随后便下了石阶立于庭前,好似巍然挺立的岩石,钢硬冷峻。 他阴沉着脸,连带着周遭的气氛都冷凝了几分。 如今自己伤势大好,相对一切也已稳定,他便决定下月即前往沂县。 不宜再于府上耽搁了。 而至于秦氏的风寒之症,既是有所好转,想来府上女使众多,总是能服侍得好的,他也无需再多心。 他入府之目的,本就不是来单纯当个孝敬子孙的。 程朔人倒是老实,并不知晓他真正意图,竟还会认为他是好人? 譬如今日,他分明目睹了谷子期的前后行径,对他倒也未曾施加惩戒,若是换作还在军营时的自己,定是不会这般轻饶随意毁损他人物品的人。 想来也是看在孩子年幼的份上,也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他对谷子期倒是无感,只不过却在瞧见他偷窥打量沈湘雪之时,心中颇觉恶心。 于军营时,时常有营妓随军赶赴战场,不但要让那些弱小女子操持后勤琐事,救援伤兵,更是要给兵士提供差遣娱乐,这些女子的命运要么暴虐残害,要么便在边境终老一生。 他知晓多了军营中的弟兄在人前多么凛然,背地里却又是多么顽劣,将无辜女子不当作人看待。见得太多,心中只觉嫌恶。 正如今日的谷子期,没有丝毫书生的儒雅气度,竟是不知谷家的家风到底如何。 今日他未多加干预惩戒,却仍旧记得三妹妹向自己道谢的情景,哪怕他们兄妹原先并无关联。 以及,瞥见沈湘雪难得的笑颜。 好似还是第一次瞧见她启唇浅笑。 平日里见多了她低眉恭顺的姿态,以及看似滴水不漏但却处处疑点的说辞,今日一见,发现她笑起来,才更是摄人心魄。 柳眉云鬓,妆面娇若菡萏,笑靥如花,并没有因衣着朴素而削减分毫。 说不清是何时起,自己竟是会这般留意一个女子。 脑海中此刻,竟是挥散不去。 喉结上下滚了滚,也不知为何,凉如水的夜色里,竟连空气都是燥热的。 程朔见主子今夜似乎有些情绪反常,想着大概是对国公夫人的寒症挂心担忧,寝食难安,上前提醒:“主子,您若是这般挂心,不妨前去一看?” 看她? 裴千衡深吸一口气,双眼冷冷地瞥向程朔。 他又有何理由去找沈湘雪?在今夜? 如今她是芳远院的婢女,是二房的人。无论如何,自己都无权,也不该去招惹。 可偏偏程朔这么一提醒,他此刻的思绪反倒是更乱。 或许,自己对她存的,从来不是简单的心思。 理智与冲动,仅在一念之间。 他低斥了一声:“不去。” 程朔不知所措,只能退向远处。 而不远处的脚步急促响起,恰好越发逼近。 裴千衡抬眼望去,远远便瞧见一盏摇曳的灯笼,正随着那人的小步而来,恍若子夜时灌丛中明灭的萤火。 想来是自己今夜当真多思,竟是将那人当作了她。 他才转身正欲回房,却听闻身后脚步声停歇,接着便是一道沉沉的屏息。 女子的身影被月色笼罩,两人影子逐渐交织在一起。 在适才发出声响后,沈湘雪唯恐被发现,便小跑至了凌烟堂,却不料竟是在院外便撞上了他。 谷弦月适才的对话却仍旧历历在目。 沈湘雪平复下气息,声音略带颤抖,“世子。” 这声音再是熟悉不过,裴千衡蓦地转身,调转视线,注视着她。 怎么会偏偏在此刻,在他最是烦闷之时? “世子怎么在房外,是有什么事吗?” 沈湘雪唯恐避之不及,还未从适才的心惊肉跳中缓过来,小声试探。 无他。 只是无端想她。 想见她。 内心给出了答案。 “为何此时过来?”他不紧不慢地注视着她翕和的唇。 沈湘雪立即将手中食盒递上前,“是、是三小姐说,今日要给世子送些桂花糕来。” 若不是春秀下午有事不在府上,便不会延误到如此之晚。 桂花糕还是半个时辰前才制好的,尚带着余温,隔着盖子还能隐约嗅到淡淡的桂花香气。 原是如此。 裴千衡压制住唇畔的干涩,双眸随意扫过她身前的食盒。 可比那阵桂花香气更是芳烈,让人不由自主想要靠近。 “我不喜食甜,你拿回去吧。” 话音甫落,沈湘雪只觉如释重负。 却不料,在她告辞之时,裴千衡却忽然叫住了她。 “为何这般慌张?” 可不正是她深夜到此,为何竟是比自己还要干脆,提着食盒便走? 沈湘雪悬着的心此刻提到了嗓子眼。 她该如何解释?是说自己适才撞见了谷小姐的丑事吗? 还是说,自己是听见了她不该听见的真相。 身前之人,正是自己本该嫁与的人呢? 而原先裴千衡盘问了她那么多,又是否曾经怀疑过她呢? 她垂下双眸,不敢直视裴千衡的那双眼。 “奴婢是在来的路上,在草丛里遇上了一只大蛇,有些害怕,便脚程快了些……” 裴千衡收敛了眼神。 原来如此。也怪不得,她会这般害怕,肩颈也发颤的厉害。 “既是有蛇,却为何走得这般迅疾?” 随后的话又让沈湘雪不禁怀疑,是否裴千衡早就瞧出了什么破绽? 可下一瞬,裴千衡却忽然叫住了不远处的程朔。 “在凌烟堂的路上有蛇出没,你且去打探一番。” 程朔立即前去查看,倒是让沈湘雪心中开始不安起来。 沈湘雪手心一紧,一脸惧意,“那奴婢?” 裴千衡朝身后卧房走去,假装不经意地回眸瞥了她一眼,淡淡道:“你既是怕蛇,便晚些再回去,院里都是我的人,不必担心。随我进来吧。” 怎能不担心,便是有他在,她才要害怕。 沈湘雪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1章 第 21 章 你也知,她…… 沈湘雪一夜未得好眠。 晨起之时,她还恍惚之间误以为自己尚在沂县江家。 如今入府已是事实,她深谙这婚事本就荒唐,一旦身份揭穿,即便是日后国公府会留下她,不送她回江家,给她一个妾的身份。 她也是不愿的。 更何况,倘若为保全颜面,府上不承认下此事。将自己送回江家,又是怎样的处境? 无论结果如何,于她而言,没有分别。 更何况,想来裴千衡知晓真相的那一刻,对她定然是万般愤恨。 他最是厌恶伪善和欺瞒。 可似乎,自己在他面前,做了这般太多太多。 昨夜她只是试探一问,却不料他的态度却是那般干脆。 今日她一人出了府,才从铺面买了些丝线出来,准备制几个香囊给三小姐。 适才从小二的闲言碎语中,她竟是听闻近来江家的布匹走俏,近来便是在上京也有络绎客源。 更何况今年丝价上涨,绸丝制的衣裳更是难求,心中隐约有些唏嘘。 终究,这些都与她无关,她也不敢奢求。 其实她的愿望很是简单,来日嫁个踏实的人,两人琴瑟和鸣,就像阿爹阿娘那样,只有彼此,岂不圆满的多? 想来爹娘在天之灵,定也是希望她能替他们好好活下去。 正如娘亲尚且能那般勇敢,不因外界而妥协自己,如今落在她身上,又为何不行呢? 关于她身份的这个秘密,只能继续隐藏下去。 倘若爹娘还在便好了,她能在他们的庇荫下,这些年便不必那般如履薄冰、仰人鼻息了。 她一时失神,和迎面走来的人不慎撞了一下。 她骤然抬眸,却见竟是谷子期。 只是,瞧着他的眼神却不太正常,仿佛要将自己从里到外盯个仔仔细细。 沈湘雪上身略弯,微微屈膝,“表少爷万福。” 谷子期眼前瞬时亮起了光。 手里那一柄折扇时不时轻扇几下,浅笑道:“好巧啊,我们昨日才见过。” “你叫什么名字?”谷子期心驰神往。 这般略带轻佻的夸赞,又是对她颇为关注,沈湘雪自然感到心中不大好受。 沈湘雪温言回话:“奴婢贱名,名唤湘雪。” “原来是湘雪姑娘啊,人如其名,可当真是生得水灵,冰雪聪明。有道是:‘白雪却嫌春色晚,故穿庭树作飞花。’形容在你身上,最适合不过。” 她微微扬起唇角,贝齿隐约,“表少爷果真好才学,只是奴婢愚钝,大字略识一二,并不懂得诗句的意思。” 她隐约感到不适,只想脱身。 “奴婢正要回府,若无他事,便先回去了。” 谷子期连忙叫住了她,“昨日之事也多亏了你替我解围,我今日本是想上街挑些花卉赔给三小姐。如今也是无事,这上京的街我上次来还是儿时,湘雪姑娘可否带我熟悉熟悉?” * 食锦楼内。 沈湘雪一路被谷子期劝说着入了酒楼,随后不安地跟随其后,到了二楼的雅间。 且不论两人的身份有别,便是如今青天白日,孤男寡女于一室也是惹人非议。 谷子期风风火火地接过小二手中的菜谱看了看,手指随意指了几道招牌,便叫他尽快去备下。 很快,小二便先端着酒水入内,见两位脸色有些不好齐齐站着,困窘地上前,将酒水默默放下。 “湘雪姑娘,”谷子期上前翻过两个青玉盏,斟满酒水,递到她跟前,“你我稍稍小酌几杯,这顿饭便算我请你的。” 迎面传来甚是浓郁的酒水气息,沈湘雪低声回绝,“奴婢并不会饮酒,还望表少爷莫要强求。” 谷子期见眼前这位婢女如此态度强硬,将酒盏置于桌面,旋即转颜道:“湘雪姑娘不必介怀,我只是想请你吃一顿饭罢了,仅此而已。你便是不肯赏脸,好歹也该喝下一杯酒再走吧?” 沈湘雪眼眸暗了暗,“奴婢身份卑微,不敢和主子相提并论。府上还有事,奴婢便先告辞了。” 她也略有听闻,谷家少爷是个文质读书人,为人处事本该如君子般濯如春月柳,朗如风间竹,却不料于无人处,他竟是这般不思进取,心思歪斜。 说罢,她便提起今日采买的一篮丝线转身便要离开。 谷子期见女子并未给自己好脸色看,面色无光,冷笑道:“你以为在那府上为婢,便是什么好差事吗?” 沈湘雪只得继续周旋:“表少爷如今也只是暂居于府上,想来也并不想将事情闹大,若是让——” 她止住一瞬,继续道:“若是让世子知晓,您才到国公府上,便无心学习,和婢女有所牵连。想来对表少爷的声誉也有所影响。更何况,昨日一事,想来世子定是历历在目,三小姐……” “为何张口闭口便拿出世子来挡?” 谷子期步步紧逼,一路上的和颜悦色不再,“你以为他看得上你?日后会赏你给偏房还是侧室的名分?你的姿色不过尔尔。” “我是瞧着你生得还颇为标致,对你有几分喜欢罢了。” 如今四下无人,沈湘雪只能朝着身后退去。 方才还满脸的戾气,这会谷子期又柔声细语道:“不如从了我,我去向姑母要人,先到我房中服侍?待日后我考取了功名,必不亏待了你,你也能混个秀才娘子的身份。” “再者……你也不愿终身为人奴婢吧。” 谷子期嘴角微微扯动,露出一抹诡异的笑。 那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2章 第 22 章 你饮酒了?…… 谷子期不自觉开始颤抖,连忙跪了下来,朝他求饶认错:“是子期今日一时色迷心窍,这才出言不逊,纯属无心之举,还望表兄念在亲戚一场的份上,饶恕子期这一次。” 裴千衡本就生得高大,如今垂眼犹如看着一块秽物一般,居高临下道:“你我非亲非故,何来饶恕一说?” 谷子期顿时急了,连忙抬起头,“虽说阿姐一事闹得世子与我们不大愉快,但到底我们还是表亲。” “表亲?”裴千衡就像并不认识这两个字一般,加重了语气。 “先前你姐姐执意退亲时,你可念及我们是表亲?才入京便对我府上的人无礼时,又可曾念及过我们是表亲?如此步步紧逼,在国公府上恣意惹事,你可曾有半分忌惮?想起自己只是府上的远方表亲?” 裴千衡同样是步步紧逼,直到行至谷子期跟前,脚下的皂靴毫不留情地踏了上去。 没带半分的手软。 谷子期看着手背被踩得已磨出血珠,痛得龇牙咧嘴,痛苦哀嚎:“是子期错了,还望……世子,饶、饶恕……” “日后你若是再敢如此,大可猜测后果。” 裴千衡抬了脚,却未立即散去,反倒是示意身后的程硕上前。 谷子期额角都疼得青筋暴起,如今总算是死里逃生,连忙心痛不已地握住了他那右手,低声吃痛。 “起来吧。”裴千衡负手而立,眸色晦暗。 谷子期连连说是,正想好好再赔个不是,不料程硕亦是脸上没带好的脸色,上来便折断了谷子期的右手,疼得他倒地哀嚎。 沈湘雪在一侧。如今除了剩下惊恐,便再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断你右臂,也算是对你惩戒,几月后便又能执笔握卷,”裴千衡抬了抬眉梢,“我期待你高中那日,定当为你备份厚礼。” 谷子期痛的在地上叫苦连连,满脸的泪衬得他分外狼狈。 此刻他除了喊痛,一句话也喊不出来。 只剩下沈湘雪在一旁,心事重重。 虽是世子也算是为自己出了一口气,结局也颇让人看得畅快。 可那毕竟还是下手颇为狠了些。 如若是有朝一日,自己也被这般对待该如何是好。 尤其是,她的身份泄露后。 裴千衡见她在原地失神,脸色并不算好,随即走到她跟前,试图查看她手中的伤势。 一瞬间,她回过神来,连忙握拳,缩在身后,“世子不必担心,奴婢无事。” 待将此处诸事处理好,沈湘雪随后一道随裴千衡出了酒楼,头却隐隐作痛起来。 在裴千衡即将上马车之际,她叫住了他。 “今日之事,不知世子是从何得知?” 裴千衡收回手,顿了顿,“恰巧罢了。” 可哪来这么多的恰巧呢? 裴千衡目光扫过她手中的一篮丝线,轻描淡写道:“日后莫要和不相干的人牵扯,易会惹祸上身。” 可谷子期哪里是她未卜先知,知晓会遇上的呢? 若是说惹祸上身,自己最该远离之人,不正是他吗? 裴千衡后撤半步,招她先上马车。 “是。” 沈湘雪只好谢过。 却在登上车辙之际,身子不由得晃了一下,险些向一旁倾倒。 所幸裴千衡在一旁扶了她一把,她才有些恍惚般地清醒过来。 “怎么了?” “没事,多谢世子。”沈湘雪缩回手,面颊微烫。 可却在她上了马车后,裴千衡却迟迟未曾上来。马车也停在原处,外头只有商贩的叫卖声,不知裴千衡究竟在作甚。 是在惩处谷子期吗? 她缓缓垂眸,注视自己红紫的手腕,如今指尖轻触仍有痛感。 今日之事是裴千衡在街上遇上她搭救,可那不过是因为他并不知晓自己的身份,再者自己是国公府上的婢女罢了。 先前,世子为了顾全自己的形象,便直接了结了一条婢女鲜活的性命。 今日,又因为表弟的大法谬论,触到了他的底线,践踏了他的尊严。便如此不顾惜亲缘,也要这般对待。 那日后,自己的事若是传得人尽皆知,她会是怎样的结果? …… 裴千衡到最近的一家医馆,稍微查看了一眼周牧的伤势。 “叫人这几日好生照料。” 程朔心中自是有数,只不过看着眼前那位被雇凶行刺的人,如今浑身是伤,昏迷不醒地躺着,心中有些唏嘘。 若不是世子昨夜叫自己留意今日他的动态,怕是如今已然成了一具尸体。 从偏室走了出来,裴千衡倏然止步,随后便到医馆柜前,对着一位年轻的徒弟淡淡道:“将你们店最好的药膏拿出来。” 徒弟放下手中还在称药材的秤杆,连忙继续询问,“请问公子需要哪一种药膏?” 裴千衡扬声:“活络消肿便可。” …… 裴千衡折回马车,却见沈湘雪正垂眸摆弄着篮中的丝线。 适才被翻倒在地,如今丝线全都交缠在一起。 裴千衡眉心微蹙,注视着她露出的那节手腕,红痕在似雪的肌肤上,更是惹眼。 车帘随后落下,他也上了马车,随后朝外吩咐:“走罢。” 马儿发出嘶鸣,步态矫健,车辙缓缓驶过街巷。 裴千衡握紧藏于袖口中的药膏,余光落在一旁的女子身上。 今日倒是奇怪,自从他上了马车,她便埋头打理着丝线,丝毫未曾因自己而有半点反常。 “手上的伤如何?”他目光收回,轻描淡写地关怀了一句。 还未等到沈湘雪的答复,他的面前却忽然多了几缕丝线,花色分明,整齐地堆叠着。 裴千衡看着忽然被塞入自己手中的丝线,眉心一跳,侧身道:“这是?” 沈湘雪认真道:“丝线啊,不是你叫我捋的吗?” 眼底的疑虑在此刻陡然放大。 只见沈湘雪两腮绯红,双眸一泓醉意,就连眼神也不似往常那般清明,反倒是迷离又朦胧。 注视她的眼暗了暗,他继续追问:“你饮酒了?” 他才恍然想起赶到之时,的确是瞧见地面上撒着零星的酒水,桌面的酒盏也已见了空。 他本就对谷家姐弟印象算不上好,今日先是知晓谷弦月□□一事,又是谷子期今日的种种。 如今看来,府上是留他们不得。 不过他下月便要前往沂县调查当年一事,倒是也能清净不少。 沈湘雪愣怔了一霎,才慢悠悠回复:“没有啊,我没有喝呀。” 果真是醉得不轻,往日里那双灵动的眸子今日越发飘渺,就连措辞也大胆了许多。 裴千衡想起平日里沈湘雪那般畏惧自己的姿态,反倒是衬得她如今的坦诚。 “手伸出来。” 沈湘雪倒是当真不假思索地将手递到他眼前。 想来她酒醉,应当也是不会记起这些。 裴千衡从袖口中将玉痕膏取出一块,轻微地点涂在她患处。 自己的掌心到底比起女娘不知粗粝了多少,裴千衡也只是轻轻打转,也怕抓痛了她。 想来是她酒醉未醒,倒也不怎么畏惧,反倒是听话。 两人此刻离得极近,裴千衡不仅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酒气,更多的则是她身上淡雅香气。 心神恍惚了一瞬,连带着手中的力度也不自觉的重了些。 他看着她低垂着的脖颈,只觉此刻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3章 第 23 章 我、我什么…… 马车内的空间并不算狭小,至少两人共乘,是绰绰有余的。 而此刻,两人却相贴一处。 想起原先两人但凡有些接触,沈湘雪便躲得比兔子还快。 她湿热的呼吸喷洒在他心口,泛起一阵热浪。 裴千衡压低声音咳了一声,身上只觉得有些不大自在,肩头更是被她的眼泪沾湿了大片。 该推开吗? 不推开,自己此举不甚光彩。 推开…… 似乎,自己也下不去手。 心中反倒有些阴暗,希望能攫取的再多些。 “皎皎……” 裴千衡迟疑,轻声唤了她一句。 这应当是她的小字。 “不许走……”沈湘雪仍旧将脸深深埋在他的怀里,不肯退让半步。 周身窜起一股痒意。是她在颤抖。 裴千衡垂眸,注视着怀中的她,从他的视角看去,只能瞥见她头顶露出的一块瓷白的肌肤。 按在她发丝的手倏然顿住,缓慢地蜷成一团。 “若是难过,不妨哭出来。” 至少此刻,自己并不抗拒。 想来,她也不会记得。 沈湘雪却在他怀中渐渐平复了下来,只是继续环着他的腰身,轻嗅着他身上的味道。 想来她醒来之后,若是还有这段记忆,怕是要懊恼羞愧。 裴千衡哑声笑了笑,胸口带着有些起伏。 车程一路,他倒是并不感到手臂酸胀,只是继续将沈湘雪圈在自己怀中,防止她滑下。 热意却逐渐上身,理智大概也开始不受控制。 他的气息很快压了下来,停顿在她的头顶。 就在他压低的唇角即将擦到沈湘雪额头的那一瞬,车帘却倏然被掀开,骤然从外头射进了一道刺眼的日光。 裴千衡抬眸,目光却是骤然冷了下来。 程朔原本是想告知主子已经到府外了,见他迟迟未曾下车才掀帘查看。 却不料自己竟是,来得不凑巧了。 “咳咳……” 程朔连忙拉下车帘,背过身放低声音道:“世子,我、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随后,程朔很是识趣地让马车在街上又是转了一圈。 沈湘雪早就醉得不省人事,随后便被裴千衡放平身子,让她侧首依靠在自己肩上。 他敛去适才面上的情不自禁,声线平淡: “回府吧,还有事要处理。” 程朔连忙回了声是。 此时,外头的车辙碰上路面的石子,轻微颠簸了一下,坐于车厢内的人也受其影响。 沈湘雪枕在裴千衡左肩的头也悄然滑落了下来。 就在裴千衡抬手接住的那一瞬,她惊惧般地颤了颤身子,猛地睁开了杏眸。 她是何时又睡着了? 眼前还有些幽暗混沌,可却依旧很快反应过来,自己仍旧在马车上。 扬起的那只手霍然从自己眼前收回。 是裴千衡。 沈湘雪连忙坐直身子,稍稍感觉脖颈似乎这般枕了许久,有稍许麻意。 “世子恕罪,”沈湘雪刻意朝角落挪了挪,眼睫颤抖,“奴婢这次……也、也不是有意睡着的。” 她分明记得自己适才在整理篮子里的丝线,怎么会…… 眼神的余光又瞥见了又几团丝线零散地掉落在两人之间的脚畔。 她方才是在梦游吗? “你适才有些醉了。”裴千衡答得简短。 原是如此,也难怪她才从酒楼出来,便觉得有些许到底头晕。 她本就未曾饮过酒,今日又是被谷子期猛然灌入两杯,大概是酒烈,自己沾了便醉了。 适才有些热意的脸颊此刻再次滚烫起来。 沈湘雪迟疑一瞬,“那世子,奴婢适才,可有做什么奇怪的举动,亦或是说了什么话么?” 她也知晓人的醉态大多是不好看的,而且多数的人并不记得自己醉酒时的言行,因此书中才有云,‘饮酒醉,最为丑’的词句。 想到自己上次在睡梦中拉着裴千衡的手迟迟不放,已然是逾矩,也万幸裴千衡并未动怒。 不过瞧着他如今面色如常,想来自己应当没有再对裴千衡做些什么。 裴千衡淡看了她一眼,脑中倏然回想她猛然将自己揽抱住的场景。 身子轻盈纤弱,温热的鼻息在胸口喷洒,好似怕自己即刻便要消散一般,一再收紧了手臂。 指上的扳指缓缓握紧,他顿了顿,语气还算温和平静,“没做什么。” 沈湘雪松了一口气,脸色的窘况也好转不少。 “那,奴婢应当也没有胡言乱语,说世子的不是吧?” 她谨慎地多问了一句。 她虽说在府上时时谨言慎行,也知晓如今的境遇如履薄冰一般。何况酒醉时和在梦中一般无二,皆是无法控制自己内心最真实的状态。 这些时日她在心中究竟思虑了什么,也只有她自己最为清楚。 也最是心虚。 “所以,”裴千衡似是看出她此刻心中的猜想,嘴角弧度淡淡一弯,反问道:“你究竟背后说了我哪些不是?” 也不知他是认真还是漫不经心随口一提,继续道:“准你说。” 怎么还有这般问人的。 她的手心都泛起一层薄汗来。 莫非自己当真说了些不该说的话? 无论是否有,沈湘雪都坚定回复:“奴婢不敢。” 她和世子本也无恩怨,她自然也没有去私底下妄议他的必要。 只不过,和他如今隔着一层纱的关系,甚是微妙罢了。这才有些不安。 不过待到日后顺利离开,自然也和裴千衡再无联系,届时便是他知晓了自己身份,也找不到她的踪迹了。 很快便到了府外。 沈湘雪却感到仿若过了许久一般,分外煎熬。 她将丝线重新收好,便先行一步告退,下了马车。 总觉得今日裴千衡话中有话,但却不知究竟何意。 落了地,也迎面吹拂了凉风,她脑中的混沌很快便消散开。 可无论如何,今日之事也的确是多亏了裴千衡解围,不然自己当真不是该是如何。 最起码,她尚且敢和裴千衡共乘马车,却不愿再和谷子期有半点牵扯,对上半句话了。 大概是酒醉麻痹了自己的痛意,沈湘雪这次又掀开袖口查看伤势,却发现隐隐闻到草药的香气停留在患处。 可她还未上药,又是何来的草药香气? 少女将手腕抬起,在鼻尖停靠一瞬,的确是嗅到草药香气不假。 正当她心中暗暗疑虑之时,身后之人忽然叫住了她。 她回眸望去,却是瞧见程朔正朝自己小跑而来。 “程朔哥,”沈湘雪心中只觉不妙,“可是世子有何吩咐吗?” 程朔从袖中取出一罐药膏,稍稍缓了一口气,“这个,世子说你把这个落下了。” 沈湘雪连忙接过,打开瓷罐浅嗅,倒是和自己腕上涂抹的膏体一致。 可这药既不是她的,更不是她今日涂抹。 那便只剩下一种可能,是适才在自己不醒之际,裴千衡给自己上的药了。 手心忽然传来一阵绵绵密密的麻意。 掌心的瓷罐被她捏紧,攥在手心。 沈湘雪忖了忖,随后接下,“多谢。还希望请替我,多谢世子。” 也算是连同谷子期一事,一道谢过了。 程朔讪讪而笑,“应该的。” 待到程朔转身折回凌烟堂,沈湘雪仍旧在原地滞留了许久。 而不远处,花青则目睹了沈湘雪和程朔的一举一动,观望许久。 包括两人私底下递交了什么东西,这一次,她也看得真真的。 “阿雪——” 沈湘雪反应过来,便连忙将手中的药膏塞入丝线团中,小瓷罐翻滚了两圈便再无踪迹。 花青看破不说破,仍旧走上前,“你不是替三小姐采买丝线缝制香囊吗,怎么去了这么久?” 沈湘雪不知该如何解释,却不料花青率先惊呼,看向她的手腕,泛着隐隐的紫红,“你这是,受伤了吗?” 其实本也不算严重,只不过她肤色白皙,反倒是看着触目惊心了些。 沈湘雪缓了缓,语气轻快道:“一点点小伤,没事的。” “说来也是巧,我适才瞧着谷少爷似乎也是受了伤,叫人送了几盆花给三小姐,脸色差的吓人呢,也不知怎么走路这般不小心。” 沈湘雪垂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4章 第 24 章 “我好像,…… 随意走走? 裴千衡自然远远便见沈湘雪提灯在月下穿梭,哪里是散步之意? “手上的伤可好些了?” 沈湘雪的手轻轻触及伤处,回想到白日他替自己曾上过药的场景,轻声回道:“如今已经不疼了。今日之事多谢世子解围。” 两人缓步并行在鹅卵路上,唯有身前一盏幽灯相映。 “谷子期当是不会再找你麻烦,”裴千衡顿了顿,“若是有,可随时来找我。” 不过他想来,或许谷子期在府上也住不长久。 很快的事了。 裴千衡的话难得带着几分暖意,但却比最是锋利的刀还要让人心悸。 岂会找他? 沈湘雪只盼能尽快脱身,自此也能彻底摆脱江家。 “世子……怎么今夜也未歇下?”沈湘雪反问。 “和你一样,随意走走。” 裴千衡顿了顿,“我见你近来似乎状态不大好。鬼节将至,你今夜可是思亲?” 到底,小姑娘今日醉酒之时,还恍惚间将他错认成了父亲。 沈湘雪特地放慢了脚步。 状态不好自然有太多的因素,沈湘雪用笑声自嘲;“多谢世子关怀。” 那想来,裴千衡今夜也是因此事出来的。 思念亲人本也属人之常情。 月光将裴千衡的影子拉的老长,而沈湘雪的影子却在他面前左右摆动,于她未察觉之时,他似有若无般的,还踩到了几次。 沈湘雪自然知晓裴大将军早逝,接着道:“想来是母子连心,今夜世子和国公夫人皆是如此。” 裴千衡止住脚步。 “你今夜,怎么会提到此?”裴千衡不解。 她攥紧衣裙,话声微弱,“奴婢适才悄悄看见了夫人在房中烧纸钱。母子连心,便猜测或许今夜世子未寝的原因便在其中。” 烧纸钱。 怕今年该又是多了一人。 如漆的双瞳在夜色下显得越发幽深,似古井无波,又似染不开的浓墨,眼底稍纵即逝一抹寒意。 “你可知,有些人虽死,可却仍旧以另一种方式存活。而有的人虽未死,可在这世间,却再无人挂怀。” 沈湘雪并未听出弦外之意,只是以为裴千衡在隐指他的父亲,转眸稍稍打量着他。 “奴婢认为,既然过去之人和事再也无法追回,倒不如好好向前看。世子是人中龙凤,家族的期盼,自然更是不该过于介怀往事。” 期盼吗? 这些年,他似乎从未得到过。 裴千衡止住脚步,抬眸注视着她,“那你呢?” 沈湘雪稍慢了他几步,夜里光线微弱,她反应稍慢,险些撞上了身前之人,连忙退了半步。 收紧竹节的指尖轻颤,“奴婢?” 裴千衡想起白日马车上的事。 眉心揉在月夜之中,瞧不出什么情绪来。 “你先前曾说父母双亡,那如今,你可有什么期待之事?” 到底原先应当也算是个小姐,不说养尊处优,也应当算是深居简出。为奴苦累不提,便是从闺阁小姐成为平民,已然是一种打击。 寻常人尚且不能接受,如今她便甘愿在府上为婢吗? 沈湘雪一瞬茫然,甚少有人会这般问自己。 人活着,总是要有期待的。 “奴婢自然也是有期待的。” 期待便是,日后出府,离开上京,寻一个江家人找不到她的地方,独居也好,日后相夫教子也罢,总是自由的。 而至于寻到妹妹,找到生父,知晓母亲真正的身份,认祖归宗。她也知晓这些并非易事。 人生在世,总不会是完全圆满,总有缺憾。 “有何期许?” 沈湘雪还未来得及开口,便瞧见不远处的灯火在黑幕中摇曳,正朝他们而来。 此处比起适才的那间耳房更为荒凉僻静,白日里都鲜少有人会走此道,今夜却不知是何人途径。 白日里倒也罢了,如今经过了谷子期一事,沈湘雪越发谨慎,垂眸思虑了一瞬,便将身前灯笼中的烛火吹熄。 如此,她便也什么都瞧不见了。 但也好比被旁人发现要好上许多。 在吹熄烛火之前,沈湘雪留意到两人面前便是一条窄道,正是两屋之间空余下来的仅有缝隙。 躲至此处最好不过。 她将手中唯一的光源灯笼吹熄后搁置角落,随后便将裴千衡拉入了两墙面之间。 裴千衡愣了一瞬,待自己有所察觉之时,自己竟不知何时被沈湘雪带了过去,掌心覆上一阵细雪般的绵软,泛着寸寸凉意。 他有些艰难地将目光移到手上。 虽说不知是何人来此,但到底先掩盖过去也好。 沈湘雪如今虽是瞧不清周围,但到底裴千衡在她身旁,最不济也能带她找到回去的路。 总比被人发现两人深夜在此处交谈好些。 谷弦月的事仍旧历历在目,她不想成为众矢之的。 不过沈湘雪虽是急中生智,但到底还是欠了些考虑,过于冲动。 两墙的夹缝本就不大,沈湘雪虽说身形纤瘦,进出尚且自如,但却是强行再塞下了一人。 此刻,两人相对而立,近乎便要贴在一起。 裴千衡稍收下颌,垂眸注视着她,呼吸凝滞。 沈湘雪则借着并不大好的视力观望着,将头侧过,稍稍贴在裴千衡的胸口处,仅有咫尺之遥。 只见不远处的一点烛火仍旧朝着此处而来,不明缘由。 裴千衡定了定心神,“我——” 沈湘雪恐裴千衡启唇,此刻也并未再多顾及,连忙让他噤声,“嘘。” 看来她当真未曾察觉到什么。裴千衡屏声。 其实,他原本只是想告诉他,这是他的府上,即便是有人发现了他在此,聪明的人自然不会多言。只需他出去说几句便好,无需如此躲躲藏藏。 如今这般,似乎于他而言,反倒是有些乘人之危。 两人的身后都不可避免地紧贴着墙面,在两人之间也并无多大空隙可容纳。 甚至在慌乱之间,一向不敢逾矩半分的她,此刻竟是忘了将握住的手松开。 裴千衡并未留意着外头之人是否经过或发现,而是垂眸,不受控制地将头俯了下去。 夜阑人静,月光不照进半寸,反倒是让某颗藏匿于暗无天日的心骤然猛跳了跳。 和白日里她将自己揽抱住不同,两人虽是身子贴近,但却还是留存着距离。反倒是让他无形之中生出更多的念头。 如天上盘旋的纸鸢,看似掌握在手,但实则仅仅一根细线所牵绊,不甚牢靠,随时便有绷断的可能。 呼吸贴的更近了些,他将下颌轻轻擦过她的发顶。 是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气。 此刻,沈湘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5章 第 25 章 夜半幽会。 沈湘雪还未反应过来,身子则被带到了裴千衡身前。 他握住自己腕骨的手分外滚烫,不肯松懈半点。 两人呼吸皆是乱了些,便这般僵持地四目相对。 但到底,也看不清对方的面色究竟如何。 沈湘雪无法动弹,也不知裴千衡此举究竟是想作甚。 “世——” “有人来了。” 头顶的嗓音压低,气息萦绕在头顶。 “哦……” 沈湘雪不再多言,只不过自己双手这般被他举着不放,姿势怪异,多少有些讪讪赧颜。 她偏过头去,认真听着外头的动静,的确发现又是有人来此。 今夜究竟是什么日子,她先是偶然见到秦氏,接着便是在路上撞见了裴千衡。 “阿雪姐……” 是腊月的声音! 沈湘雪顿时心中郁结消散,仰面看向裴千衡,轻声道:“世子,是腊月!我在府上最好的朋友。” “可以……松开我吗?我先出去,带她离开此处。” 大概是太过狭窄,如今她的后脊已是沁出一片薄汗。 两人就这般僵持了许久,沈湘雪才终于得以脱身。 沈湘雪只能瞧见不远处那一点光亮,随后上前轻唤。 “我、我在这。” 腊月听见声音便朝沈湘雪来。 直到那点烛光越发清晰,沈湘雪才感到心中的不安被一点点驱散。 腊月举着灯笼上前,探了探沈湘雪,先是一阵惊喜,随后反问道:“阿雪姐,你怎么又独自一人出来了,还不打个灯笼,你不是看不清楚吗?” 沈湘雪心有余悸地将腊月拉着远离了此处,轻声道:“哦,没什么,今夜吃得多了些,便想着出来走走。” 腊月却总觉得她似乎在努力隐瞒什么事实,随后便转身朝身后望去,还高举灯笼试图瞧清楚。 莫不是有人在附近? 沈湘雪见状,连忙将她的手按下,面热道:“后面没什么人的,不用看了,就我一个。” 这话显得欲盖弥彰,腊月人虽小,但却精得很,“真的吗?可是我好像隐隐听见你们对话的声音。” 她虽是疑虑,但到底还是随沈湘雪渐行渐远,直至越过两道拱门,总算是绕回了前院。 “你今夜怎么忽然来找我?”沈湘雪抿唇轻咳一声,“还来找我两遍?” 腊月总算是绕回了正题,忽然一手抓住了沈湘雪的小臂,没留意力度,反倒是让她吃痛轻声嘶了一声,这才慌乱询问,“阿雪姐,你、你手怎么了,受伤了吗?” 沈湘雪缓了缓,面色无虞地看着她,抵唇微抿,“不是什么严重的伤。倒是你前来,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腊月顿了顿,连忙拉着她凑上跟前,“我方才瞧见你们院里的花青来找我寻你,说什么自己的东西不见了,平日里和她有所接触的人并不多,她怀疑……可能是你。” “不过不过,”腊月连忙补充,“我自然是相信你的,所以我便连忙来寻你了。” 且不说近来在府上也并未出现什么偷盗之事,便是花青这般斩钉截铁去找腊月寻人,而不是先去调查清楚,便很是奇怪。 沈湘雪自认为自己在府上和众人并无太多交集,更遑论争执,和花青更是接触寥寥,平日里她对自己也算是友善。 “我问心无愧,今夜也并未想藏匿逃避什么。” 沈湘雪瞥向身后,眼底的情绪被收住。 此刻裴千衡应当已经走远。 她顿了顿,随后坚定道:“走罢,我们这就回去。” * 而此刻,秦氏和严嬷嬷将房中的一切恢复原状后,便离开了这间人迹罕至的屋子。 虽说早已线香燃尽,纸钱也尽数烧去,又开了小窗,但两人身上仍旧沾染着浓重的檀香气味。 不过平日里秦氏便是日日礼佛,此番自然无人怀疑。 不料秦氏还未折回浅月居,便被半途赶到的崔管事拦了下来。 她执起桌案上的雨后龙井,淡淡撇去浮沫,云淡风轻地抿了一口。 保养得当的脸上难查岁月的痕迹,随后眼眸一转,“你是说,府上新来的婢女里,出了贼?” 位于高座的秦氏语气平淡,言语之间不自觉流露出来的命令语气。 一旁的崔管事弯着腰,迟疑道:“老奴也是分辨不清,这才请了夫人来主持。” 秦氏一旁的严嬷嬷,虽是到了垂暮之年,却也难掩这些年打点府邸的严厉精明,随即朝着秦氏眼神交换示意。 崔管事将三人带入了大厅。 三人皆是应声跪在秦氏面前。 秦氏握住碗盖的手却忽然一松,随后不偏不倚砸在了茶盏上。 底下的那个婢女甚是眼熟。 她这些年无论是在府上,亦或是在上京官家女眷中,也见多了年轻的姑娘,却未曾见过像眼前这般让人顿时眼前一亮的女子。定是不会记错。 ——正是那夜自己去给二郎送补汤之时,路上偶遇的那位婢女。 严嬷嬷走上前,垂眸注视底下跪着的三个婢女,唇角浅浅浮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你们是谁偷了谁的钱财,如何偷的,如实招来,夫人尚且饶恕,只是赶出府去,若是被我们查出缘由,那便直接报官送入衙门,也不必浪费口舌了。” 底下女子咬着软唇,湿漉漉的眼眶微微发红,委屈地将包着的两套衣裙托起,“请夫人替奴婢做主,湘雪姑娘窃取了我房中的银钱,还私底下裁制了新衣,她入府时日尚短,何来的银钱?奴婢前去向她讨要说法,她还不承认。” 严嬷嬷上前取走了花青手里的东西,拆开只瞧了一眼,语气不快,“不过只是衣裙,你又有何证据便可这般坚定指认旁人?” 花青解释,“嬷嬷有所不知,其实这衣裙是奴婢在湘雪的房中翻出的,有此物证,奴婢这才怀疑上了湘雪。定是她为了还上制衣的款,又听闻我这两年积攒了不少体己,这才铤而走险的。” 一旁的崔管事虽未看清,但到底也能分得出来,这衣裙无论制式还是料子,哪里是她们这些下人穿的上,买得起的呢? “更何况,”花青眼底的快意如锋利的匕首,冷声哼笑,“嬷嬷您大可让湘雪试一试,这两套衣裙,奴婢穿着并不合身,分明就是依着她自己的尺寸裁制的。” 沈湘雪立直了脊背,跪的端正,如水的眼波炯炯地望向高位:“回夫人,奴婢并不知这衣裙的由来,故而暂存在房中,也从未伸手偷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6章 第 26 章 日后不必留在…… 凌烟堂。 裴绵绵原先本要睡下,春秀跑来将今夜的种种告知她后,她连小鞋也不顾穿便跳下了床。 程朔见春秀正拉着小主子深夜造访,顿时心感不妙。 他收好剑,上前作揖道:“三小姐。” 小女孩的发髻早就散开,身上也仅披着一件外衫,面色通红地跑来,双眸被泪水润湿。 她急忙道:“大哥哥睡着了吗?我、我……” 春秀连忙替小主子开口,“程大哥,三小姐今夜也是心急才会来此叨扰,能否让我们见上世子一面?” 程朔嘴角抽动了一下,“莫非,是湘雪姑娘那边,出事了?” 春秀点头,“今夜不知为何,花青非在院中嚷着自己失窃,还非说是湘雪盗走她的东西,如今已经闹到大夫人那边去了,我们便想着能否请世子出面……” 裴绵绵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皎皎姐姐才不会偷东西呢,我不想她被赶出去。” 程朔自然也是觉得事情古怪,正准备前去通传,不料房间的门倏然敞开,裴千衡从里间走了出来。 他褪去外衫,只是披了一件单薄的锦袍,月华笼罩在他的周身。 程朔恐裴千衡不清楚事情的经过,上前道:“主子,湘雪姑娘,似乎出事了。” 裴绵绵止住哭泣,小手将脸上糊着的泪擦了擦,也小步走到裴千衡跟前。 她不再哭闹,小小的人儿扬起头,一本正经道:“大哥哥,你可以去帮帮皎皎姐姐吗?” 小女娘心知肚明,她知道大哥哥也喜欢皎皎姐姐的,肯定是不想她就这样子被赶出去的。 若是皎皎姐姐就此走了,大哥哥肯定也会哭的。 * 到底如今夜深,秦氏也恐惊动了各房和老夫人安寝,因此并未声张。 今日事今日毕,她听着花青的一己之言,闷声笑了笑,“哦?当真?” “奴婢不敢撒谎。”花青回复。 腊月见状,连忙解释:“夫人,奴婢可以为阿雪姐作证,她不是这样子的人,还望夫人明察。” 沈湘雪慢慢将翻开的袖口重新整了整,双睫微顿,并不作过多的解释。 她自诩问心无愧。也知晓这莫须有的罪名一旦扣上,寻不出证据的情况下,便是百口莫辩,不能改变什么。 若是今夜当真要被驱赶出府,大概也算是误打误撞。 她原先留在府上不过只为藏身,如今既是知晓自己所嫁之处这里,那她能尽快脱身也好。免得夜长梦多。 只不过到底有些仓促,只怕日后见不到三小姐和腊月了。 秦氏见沈湘雪倒是沉着,并未找措辞陈情,面色一顿,“那你呢,你可有什么话想辩解的?” 沈湘雪面色丝毫未变,轻声道:“奴婢无话可说,只不过奴婢的确不曾做过这些事,但凭夫人裁断,奴婢不敢多言。” 花青心下一慰,知晓沈湘雪性子温婉柔顺,论起口舌定是说不过自己的。 更何况,她本就举止异常,否则当日的衣裙之事,为何那般惶恐不敢声张。 为人心虚,自然也是欲辩无词。 “如此,倒当真是难为你们了,同住一个屋檐下。” 裴千衡从外头随意迈入,绕过眼前跪着的几人,只是眼眸略微在沈湘雪身上停顿了一瞬。 只不过他长身玉立,面色淡漠,才一入内,大厅瞬时便冷了下来。 秦氏神思微顿,旋即站起了身。 怎么二郎今夜也来了? 她注视着底下的沈湘雪,很快便知晓了一切。 花青正想答复这些不算什么,却不料这话竟是世子入内说的。 他平日里并不干预下人们的琐碎之事。 花青垂首道:“回世子,这些都是奴婢应尽之责。” 裴千衡掠过跪在身旁的花青,目光落在沈湘雪身上,语气散漫:“果真是尽责,观察的细致入微。” 花青还当真以为是世子在夸奖她,心中欣喜,嘴角勾了勾,“奴婢不敢邀功,都是奴婢分内之事。何况只要是有心之人定是都会发现的。” “衡儿,”秦氏倒想看看儿子的态度,“你既然来了,便看看眼下该如何处置?” 裴千衡只觉碍眼,“身为府上婢女,为人不端,心术不正。日后不必留在府上,给些银两,随意轰出去便是。” 沈湘雪屏息,心却猛然间越跳越快。 如此也好,能从府上脱身,即便是背负莫须有的罪责,也不算太差。 秦氏见儿子的目光全数落在了沈湘雪的身上,便料想自己所猜不假,随后吩咐一声:“严嬷嬷,便照世子说的做便是。” 只见严嬷嬷朝厅堂外招呼一声,两位年强力壮的家丁便迈了进来。 随后,当真众人的面,竟是将花青给架了起来。 花青顿时吓得花容失色,仍旧不知自己所犯何罪,嘴里不停告饶着:“夫人饶命,世子饶命,奴婢是无辜的啊!” 沈湘雪亦是不解,连忙抬首,望向裴千衡。 只见他带着几分懒倦,穿着随意,可凌厉杀气罩过俊丽眉眼,令人无一敢于直视。 是抓错人了吗? 搅扰了半日,秦氏早就有些疲乏,便对严嬷嬷继续道:“将人带下去吧,吵了一宿,累得紧。” 见花青就这般被拉走赶出了府,腊月虽是也怔了一瞬,但很快便反应过来,悄悄在底下拉住沈湘雪的手,轻声道:“太好了,阿雪,你不用走了!” 秦氏叫沈湘雪她们退下,单独留了裴千衡下来,在房中交谈。 两人才落座,裴千衡便开门见山道:“今夜母亲,可是想起了兄长?” 秦氏握住手串的手颤了颤,嗯了一声,“自然是想的……” “只可惜。” 裴千衡指节曲起,在桌面轻叩了一下,“我和兄长从未碰面,互不相识,也并未生出什么亲情。” “二郎——”秦氏心中焦灼,可也只是随后落下一声轻叹,“母亲自知你我之间仍有芥蒂,除此之外,你有任何诉求,母亲绝不阻拦你。” 他对这个兄长无感,她也不做强求。 “下个月我需出趟远门,”裴千衡稍低着眼,“想来中秋家宴怕是赶不回了,顺便今日和母亲说一声。” 秦氏知晓自己眼前的儿子是个有主见的人,也并不想干涉追问,反倒是叮嘱,“那,你且记得该带的东西要带好,该带上的人也是。” 裴千衡此番自知出行是为了调查二十年前一事,并不想暴露过多行踪,自然也不会准备太多。 他随意应下,“程朔算是可靠,此番我只带上他即可。” “哦?我看倒是未必。” 秦氏顿了顿,眼角的沟壑加深了些,淡淡一笑:“你入府这么久,母亲还未曾见过你会因这般小事出面。” 裴千衡抿唇不发,只是握住的手骨节越发清晰。 “今夜原本也只是婢女之间的小事,府上这些年母亲见得多了,孰是孰非看得清楚。至于那衣裙……怕不是你叫人送去的吧?” 见他并不否认,秦氏清了清嗓子,饮下一口清茶,“花青那丫头虽说今夜是咎由自取,但她有些话,应当是未说错。” 裴千衡眉心蹙起,“她说了儿子什么?” 许多话他并未在场,并不知情。 秦氏意味不明地轻笑着,“倒不是说了你,而是那位,名唤湘雪的姑娘。” 知子莫若母,秦氏仅仅通过只言片语,便在他的面上捕捉到了难得的淡淡情绪。 当日秦氏便好奇,为何自己送个补汤都被拒之门外,反倒是还会在此刻有婢女只身前往凌烟堂? 后来又为何会在儿子房中闻到女子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7章 第 27 章 “痛?”…… 因为裴千衡的寥寥几字,沈湘雪倏然怔住。 这便是说,她不必离开。 反倒是,要到裴千衡房中服侍。 她素不擅长说谎,眼下眼底并无半点笑意,缺仍旧是淡淡道:“多谢世子,世子今夜本不该来此的,不过寻常琐事罢了。” 腊月反倒是在一旁净高兴着,嘴角咧到了天边,“多谢世子今夜肯出手相助。” 裴千衡没做太多回复,只是叮嘱了两人也早些回去歇息,便先行离开。 剩下一路脸色都不大好看的沈湘雪,一言不发。 腊月见状,忍不住道:“阿雪姐,你不高兴吗?你不用离开了,那个花青也被赶走了呢。” 沈湘雪不知该如何和她解释这其中的种种,蹙了蹙眉,“我,没有不高兴。只不过有些舍不得三小姐罢了。” 腊月也知晓她在二房也待了一阵时日,多少也是有些感情的,劝慰着她反正还在府上,总是有机会见到的,两处离得也并不远。 恰如此刻的两人,只要找到机会,仍旧可以一见。 沈湘雪回了芳远院,却迟迟未曾睡下。 烛火之下,她握着白日裴千衡给她的那罐药膏,在掌心静静端详着。 有时候,她并不清楚,为何裴千衡会对她身份存疑,却又在多次不经意间,帮到了她。 譬如今夜,便是她未曾猜到的结局。 或许花青的确曾几次三番在府上瞧见了自己和所谓男子往来,只不过她却料错,那人竟是裴千衡。 这便解释清楚了裴千衡今夜前来的动机。 其实,他便是不和秦氏打照面又如何?一向看不惯下人的他今夜又何来的怜悯之心,肯替她出面呢? 更何况,眼下她只想离开上京。 一旦身份暴露,等待她的或许只剩下了留在府上做个侍妾,亦或是原封送回江家。 如今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便只好再继续走下去,需在裴千衡尚未发觉她的身份之前,尽快寻得机会赎身出府,远离上京。 * 程朔昨夜知晓自己闯了大祸,是而在房外驻足良久,却迟迟不曾迈入。 当日那两套衣裙是自己派人送去,后来未曾和湘雪姑娘细说清楚,这才弄出这么大的乌龙来。 好在世子并未和他甚多计较,湘雪姑娘也并未因他而又任何闪失。 见裴千衡已起身,房中逐渐有了动静,他这才启唇:“世子。” 裴千衡随口答复:“进。” 见裴千衡正在整理衣领,程朔先是负荆请罪一番:“昨夜之事,都是属下失察,也不知晓湘雪姑娘竟是并不知晓那两套衣裙的来历。属下稍后便去与——” “不必,”昨日之事闹得到底不甚愉快,裴千衡释然道:“算了,不必告知她这些。” 见裴千衡似乎并未因昨夜之事迁怒于他,他脚步迈的极轻,上前淡淡道,“世子,属下今日有所收获。” 他从怀中掏出一张折的方正的纸,恭谨呈上:“这是建安王私下在访查的人,属下叫人临摹了一份,不过他们说画像上的人也不一定准确。” 程硕又道,“只是属下仍旧不知,您调查这些,可是和下月启程沂县有关?” 裴千衡眼里并无什么温度,只是接过了他手上的纸,语气无甚波澜:“嗯。” 他向来进退有度,纵使眸色森然,倒仍旧一副从容的姿态。 “主子是……和建安王相识吗?”程朔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裴千衡目露睥睨之色。 程朔见状连忙止住,随后退下。 裴千衡将其慢条斯理的展开,云淡风轻地朝画像中之人一瞥。 眉峰微动。 画像上是一名女子,眉眼浓烈,明眸善睐,身着锦服,正坐在秋千架上笑得灿烂。 身旁还画了一个男童,约莫四五岁的年纪,手中握着海棠花枝。 两人想来或许是母子关系。 是他昨夜未曾睡好吗? 竟是恍惚之间觉得竟是和沈湘雪有几分相似。 不过此乃临摹画像,偶尔间神似也不足为奇,何况也并非全然相似。 他将小像叠好,握在掌心。 意识混沌,闭上眼之时,竟是两人在马车上的情形。 她静默地倚靠在自己肩头,很是恬静。 他侧首瞧去,她的左眼眼尾处,还有一颗细小的小痣。 昨夜身形相贴的触感再次袭来,却是那般的真实。 更甚者,他竟是恍然间嗅到了她身上的淡淡香气。 沈湘雪今晨起得比以往都早些,将随行物件简易收拾过后,便又兜兜转转到了凌烟堂。 即便心中抵触,但到底也还是要来世子房前服侍早膳。 只不过沈湘雪随后入内,却见他似是坐着在思忖些什么。 “世子?”她候了许久,终究是忍不住唤他。 裴千衡抬眸,目光深沉地看了沈湘雪片刻,语气中带着疑惑:“你怎么来了?” 什么叫怎么来了? 听他这语气,难道是自己来得不合时宜,不该来么? 沈湘雪呼吸凝滞了一瞬,按下愠怒平复道:“世子,您怕不是忘了。昨夜,您已然安排奴婢来凌烟堂服侍。” 她目光上抬,落在裴千衡的脸上。 裴千衡恰好亦是抬眸注视到她。 “您昨夜可是没有睡好?” “你昨夜可是没有睡好?” “我——” “奴婢——” 两人异口同声,问了好似没问一般。 裴千衡倏然将手中的小像纸收入袖中,轻咳了一声,“已经打点好了?” 沈湘雪面色微僵,攥紧手心道:“嗯,都已经收拾好了。”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今日过来时机不对,此刻的气氛都变得微妙了起来。 尤其是,适才无意中对上裴千衡的眼眸时。 “昨日之事,奴婢还未好好谢过世子。”沈湘雪稍微躬身。 裴千衡嗓音有些微沉,克制着情绪道:“无妨。你坐下,我有话问你。” 坐下? 沈湘雪咬紧嘴唇,脸上的情绪像是翻动的波浪,一层一层地递进。 带着裴千衡那道晦暗深沉的审视,沈湘雪艰难地搁置下手中的食盒坐下,惴惴不安。 裴千衡垂落在身旁的手蜷缩了一下,闭了闭眼,却压不下心中复杂的思绪。 “让我看看伤势。” 沈湘雪仰起头,平复着内心的挣扎,“奴婢当真无事。世子放心,不会妨碍行动。” 裴千衡在一旁坐下,挨着她极近,有种莫名的气场笼罩在她周围。 她凝滞了片刻,只得翻起右手的袖口,露出一截莹白的玉腕。 可那肌肤上却还带着几道刺眼的红.痕,甚者已有一道拇指粗的深红血团,形成一道淤青。 看上去便知谷子期是使了多大的狠劲,捏得她的腕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8章 第 28 章 难道世子身上…… 裴千衡闻言,稍怔了一瞬,随后便继续取了点膏体涂抹于她腕骨,顿了顿,“想来是我昨夜未曾睡好,一时失察。” “世子昨夜也未睡好吗?”沈湘雪脸上有些窘迫。 瞧着他眼底淡淡的青痕,倒是不像仅一日未睡好的样子。 莫非当真如那夜谷弦月与家丁所谈话的那般,世子实则暗含隐疾? 自然未曾。 见裴千衡稍稍松了手,她便连忙抽离,面色泛着热意,薄唇轻抬:“若是世子夜来浅眠,奴婢可为世子做些安眠的香囊,悬于床头。” 裴千衡瞬了瞬目,随后目光落在跟前,“……不必。” 沈湘雪不敢继续平视,连忙起身,将桌前的菜品尽数摆列开来。 虽是恰如她第一次来时同样的举动,可到底心态不似从前。 “承蒙昨日世子相助,只不过奴婢手脚粗笨,怕是也服侍不好世子,留在凌烟堂恐会惹世子不悦。” “哦?”裴千衡将双手轻搭在双膝上,唇角微弯,“我其实很是好奇,倘若昨日被赶出府的是你,你便不想再多分辩几句?” 沈湘雪将两手交叠在身前,眼睫颤抖,“清者自清,奴婢未曾做过的事,自然不会认下,倘若当真无法转圜,奴婢也认了。” “面对去留,你很平静?”裴千衡展眉,继续看着她,“当日又为何想入府?” 她究竟是谁?到底是想隐瞒何事? 是否便是江家的那位姑娘? 沈湘雪温声道:“不过只是因为家中清贫罢了,为何世子今日再次提起?” 当真清贫? “听闻你父母早逝,如今家中可还有什么长辈?” 沈湘雪只觉一双凛冽的目光正试图通过注视自己而看穿她的心思,双手捏得手背都泛了红,顿了顿,“不知世子所言何意?” 裴千衡起身,朝她走近一步,“下月我恰好需出趟府。” 他话说的戛然而止,仿佛剩下的话等着沈湘雪去接下一般。 是他要只身前往,还是要带上仆从? 沈湘雪呼吸一窒。 “你也去。” 沈湘雪平复心绪,抬眸问道:“不知世子是要去哪?” “奴婢……也得去吗?” “沂县,”他补充,“恰好听听闻你家便在此,不妨顺道回去看看?” 也好,探求他的疑虑。 沈湘雪早就决意,不再踏足江家,便是死,也要死在外头。 若是她回去,势必便会引起事端,裴千衡自然会知晓。 她这些时日的小心翼翼,谨小慎微,便全然没有了意义。 “你可有事?” 裴千衡听出她话中的不大乐意。 沈湘雪凝眸,“世子此行定是有要事,若是带上一个婢女,难免更添累赘。何况沂县距离上京数百里之远,两地若是只走陆路须得一月,便是走上水路也得小半月,中途来回还需要颠簸上数日。若是遇上中途染病,想来脚程会更慢。” “你似乎并不想回去?”裴千衡朝着她又走近了一步,两人相距呼吸可闻。 她倘若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如今若是能回家,定是不想再回去为婢。 莫非是想留在府上? “人生在世,总是有些秘密,是不想深究的,”沈湘雪抿了抿唇,“难道世子身上便全无秘密吗?” 裴千衡清声哂笑,递来的视线耐人寻味。 那双漆色的眸子似乎想要从她眼底洞察出什么一般,犹如冬日里结冰的深潭,愈是走近,愈是觉得离危险近在咫尺。 恰如一把时时悬于头顶的刀,如今不知何时便会落下。 “回去了又能如何。”沈湘雪倒吸一口寒气,故意加重了语气,“奴婢便是见到了家中长辈,也知晓不过一瞬光景,倒不如不见。到底奴婢仍旧是府上的奴婢,不敢忘却身份。” 她谨慎地对上裴千衡的眼,试图用这番说辞打消他的疑虑。 可是裴千衡似乎并不相信。 他再开口时,仍旧是漫不经心的语调,“也罢。” 似乎是并不做强求,可语气中却仍旧是蕴含着对她的种种怀疑。 沈湘雪惴惴抬眸,只觉气氛变得微妙,连忙道:“世子,早膳该是要凉了,您若是无旁的吩咐,奴婢便先退下了。” 她连忙侧身准备火速离开,却不料自己的裙角不知何时被身前之人踩去,带着一股力她身子向身前侧去。 只不过在她慌乱之间,她手却是不受控制地扯住了裴千衡身前的衣领,两人随之一道带着倾斜。 裴千衡亦是在最后关头将沈湘雪揽腰护住,自己则重心不稳,被人一带,跌在一旁。 沈湘雪只觉眼前一道白光闪过,尚未来得及发出半点声响,便陡然紧闭上了眼。 一阵天旋地转过后,她心有余悸地抬眸,便见自己半个身子皆压在了裴千衡的胸前。 她的眼底泛起一阵波澜,好似汇入水坑的一滴雨,泛起片片波纹,随之荡漾开。 掌心也腾起了阵阵热意。 而她的浑身,皆是被裴千衡身上的一阵清冽的香气裹挟。 两人鼻息萦绕在旁,还伴着被裴千衡压在喉间的喘息。 若是说昨夜的两人境况窘迫,到底也未曾瞧见到彼此的脸,如今却是挨得近在咫尺,便是连心跳都清晰似落针可闻。 瞬时眼前被沈湘雪落下的阴翳覆盖。 沈湘雪缓了缓,脑中嗡的忽然反应了过来,埋在他胸口的头慢慢抬起。 而裴千衡则只是抬眼看着她,呼吸起伏。 她未曾料想这次竟又是裴千衡救了自己,自己毫发无伤地被垫在了他的身前。 自己虽说应当不如男子重,但到底是一齐倒下的,也不知这冲击之下,自己是否伤到了他。 沈湘雪连忙松了手,稍稍将他前胸揉的发皱的衣领整了整。 “世子,”沈湘雪心中顿生愧疚,轻声道:“您还好吧?” 被人胡乱□□着胸口,还被压倒在地,如何能好? 裴千衡呼吸不稳,稍稍定睛看向她:“……我无事。” 庄临在房外忽然听见里头的异响,见房门敞开便进内查探,却不料才大清早便瞧见了这热辣的一幕。 虽说湘雪姑娘的确是生得好看,秀色可餐,但也不至于便这般…… 庄临顿时便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连忙背过身去,“奴才这便退下。” “慢着——” 裴千衡嗓音低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9章 第 29 章 “皎皎。”…… 浅月居。 月色朦胧,房舍皆已熄了灯火,唯独那廊檐下高悬的灯笼还点着幽幽亮光。 谷弦月于榻上辗转反侧良久,仍旧是无法入眠,便略带急躁地坐起,重重地叹息。 虽说鬼节已过,但她近来总是觉得惴惴不安。 梦里,周牧的那张脸清晰地浮现在自己面前。 只见他满脸是血,手中握着一柄锐利的匕首,边朝自己逼近,边质问她。 “小姐,你好狠的心,你为何要杀我?为什么!” …… 她点了盏灯,心悸地坐在窗沿,望着惹人怅然的绵绵月色,越发后悔。 自己当年,为何那般心高气傲,非要退婚呢? 只能叹自己时运不济,未曾料到自己还未嫁人,家门便遭了这一大劫。 如今,她顶着一个退了亲的名声,又是家道中落,自然也嫁不得什么好人家。 这些时日,她私底下给周牧烧了不少纸钱,只愿他能原谅自己。 这十年他在谷家尽心尽力,自己也确实喜欢他。 可贫贱夫妻百事哀,一个落魄小姐,一个府上家丁,两人日后能有何好日子? 她从梳妆台的妆奁里取出周牧送她的发钗,如今早已折成两段,对着烛光,细细摩梭。 而这府上的随便一个主子头上饰物,都是她的百倍千倍。 当真是打脸。 自己曾经也是个小姐,虽家中不算豪奢,但也足够殷实。 如今,自己只能在这府上走一步看一步,究竟还是要回到那个穷窝窝里去。 这一切本不该这样。 若是自己没有退亲,那么世子表兄应当也会顾念两家的情分上,对当日的子期手下留情。 何况,她自己也知晓,她这个阿弟原先在家中便不是读书的料,如今手伤了,自然愈加有理由懒散了。哪里会有他们的出头之日呢? 如今周牧已然除去,她眼前的障碍总算是清除。 若是自己还能和表兄沾上姻亲关系,那么他们姐弟也能名正言顺的在府上住下。 谷弦月的手不断地颤抖,好似抓住了最后的那根救命稻草。脸上浮现出欣喜若狂之状。 * 翌日。 谷弦月特地打扮一番,取出妆奁中的首饰戴上,今日脸上的妆容也画得分外精细。身上更是氤氲扑鼻的一阵甜腻香气,甚至比起当日入府还要楚楚动人些。 她这些时日,因阿弟犯了错,故而也未曾去见过这个表兄。 思来想去,今日终究还是鼓起勇气前去看凌烟堂。 如今她早已没有了任何筹码,这是她唯一得以翻身的机会。 待她才迈入凌烟堂,便瞧见了恰好和她迎面相逢的婢女。 沈湘雪从谷弦月的衣着上,大概猜测到她是何人,便连忙福身行礼:“见过表小姐。” 谷弦月怔了一瞬,目光才从沈湘雪的脸上挪开,清了清嗓道:“你便是表兄院中新来的那位婢女?” 当夜之事她到底也从底下人口中听来几句,说是世子表兄待那位婢女心思并不纯善,原先最为嫌恶婢女服侍,竟是在此事之后,将人留了下来。 今日一见,的确是气若幽兰,柔情绰态,自带一股轻灵之气。 难道表兄当真喜欢这婢女? 子期昔日说是在府上瞧见一个秀雅绝俗的婢女,才一时迷了心窍,随后便惹怒了表兄,莫非便是面前这位? 沈湘雪眼睫轻抬:“是,奴婢初来乍到。表小姐今日前来可是有什么事需要通禀吗?” 谷弦月捏紧手上提着的篮子,将其余抛掷脑后,“噢,我给表兄做了道莲子羹,想亲自给他。” 沈湘雪唇畔稍稍收敛弧度。 谷小姐何时和世子相熟?两人不是已然退亲了吗? 何况前些时日,她分明还和一下人—— 沈湘雪按捺住心中忖思,轻声道:“有劳表小姐来一趟了。只是世子如今并不在房中,尚未归来。不妨奴婢代为交给世子?” 谷弦月深谙今日之打算断不可半途而废,便朝她淡淡一笑,“不用了,既然如此,我便在表兄的书房等一等他,我入府这些时日还未亲自和他见过。” 她面上说得很是得体,但眉眼之间却透着些许的戾气,随后眼神忽然不屑地朝四周一瞥,便火急火燎地赶去了书房。 沈湘雪垂眸,看着自己掌心的一片湿润,心中所幸谷弦月仍不知晓那位害弟弟受伤的婢女便是自己。 否则怕是今日自己还要牵扯进去。 那夜窃听谷弦月的谈话,只觉她似乎对世子的印象也不甚多好。今日又为何前来? 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这几日,她虽是在凌烟堂逐渐适应下来,但却越发觉得自己离危险越发逼近。 无论如何,是该想个办法,尽快离开。 可又谈何容易? 不远处,裴千衡恰好从前厅折回。 迎面一道石拱门,繁密的地锦枝叶缠绕其上,垂下不少触须。还未迈入其间,便在浓密的绿荫下,瞧见了沈湘雪的背影,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见她并未瞧见自己,裴千衡眼底眸色稍显暗沉,不知何时扬起的唇畔落下,低沉道:“皎皎。” 沈湘雪忽然听闻身后有声响,连忙转身,便瞧见裴千衡正在自己身后。 是他喊得么? 沈湘雪见他上前,连忙启唇:“世子是在……唤我吗?” 这些时日,好似她还未听闻裴千衡直呼过自己的姓名。 如今,怎么…… 裴千衡上前,收回眼,嗯了一声。 “可是奴婢并不叫这个名字。”沈湘雪只觉颇为脸热。 裴千衡看着她垂下的脸,唇角微扬,“皎皎不是你的小字么?” 沈湘雪稍稍掐了一下虎口,一阵痛意让她展示不去回顾那些羞赧,说的话也带着磕磕绊绊:“这个名字不算的,不过是三小姐闹着玩,才这般唤奴婢的。” 面颊的红润从她的颊边一直蔓延到眼角眉梢。 沈湘雪深深地吞了一口气,“世子叫奴婢湘雪就好了,皎皎就——” 说出发话自然如离弦的箭矢,裴千衡有意道:“三妹妹能唤得,我不行吗?” 倒也不是不行,只不过小字都是亲近之人才会这般称呼的,到底显得有些亲昵。 尤其是从裴千衡口中说出。 沈湘雪眼神一低,怔怔摇头,“奴婢骤然一听,有些不大习惯。” 总觉得身边有着一个危险的人,顶着的秘密随时会被知晓,偏偏还唤着自己的小字。便隐隐透露出森然来。 见她面色囧红,裴千衡喉间涌出一股低笑,气息淡淡,脸上压制下去情绪,“你为何站在院中?” 沈湘雪险些误得忘记了正事,连忙道:“适才……表小姐造访,说是想见您。” “人走了吗?” 沈湘雪隐隐听出语气中的不大自然,屏息一瞬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0章 第 30 章 657 “怎么了?”廿廿平静地问。 月桂忙笑着道,“没事儿,主子别担心。” 廿廿便也点点头,“那就好。”廿廿说罢便也当真没追问,翻个身回去,面向内歇着去了。 而如嫔那边厢,却是脸色煞白,一双眼幽黑无神。 月桐和星溪都吓坏了,在旁扎撒着手站着,不知如何是好。 如嫔强自镇定一会子,抬眸凝住星溪,“……你听来的话,当真?” 星溪用力点头,“李贵人跟前伺候的女子,原是与奴才当年一起进宫的,故此她回家,特地先来跟奴才告个别。她说的话,又哪里有假的?” 月桐心口也起伏得厉害,轻声问星溪,“……李贵人她当真是,自己想不开,寻了短见的?” 星溪叹口气,“不然还能是什么呢?内务府大臣不信她,皇上也不信她,都认准了就是她借着伤害皇后娘娘宫里养的八哥儿,目的就是为了报复咱们主子的……这一石二鸟不说,她不仅仅同时得罪了咱们主子和皇后娘娘,还担了惊动两位皇嗣胎气的罪去了。” “数罪并罚的话,别说她自己完了,她母家人为她做着保呢,这便也得跟着倒了霉去。至少,她父兄的差事都完了……” 月桐小声道,“可是李贵人就这么寻了短见,她难道不知道这样也同样会连累了家人去?” 星溪左右看看,低声道,“外人不知道她是寻了短见,只道是病故的。总归她原本也闹了好几回病,宫里谁不知道她都最爱吃药呢?” “再说,办她案子的又是谁呢……那可是办刑讼最严的广兴啊——连和珅都是人家同兴首告的,那广兴大人连和珅都不怕,又哪里会将一个小小的李贵人放在眼里?” 月桐都跟着脸色一变,“难不成……广兴大人还敢给李贵人用刑了?” 星溪耸耸肩,“我觉着他敢啊。毕竟当初李贵人吃错药了那事儿,就是广兴大人查的;后来查到华妃娘娘身上去……华妃娘娘都薨逝了不是?跟华妃娘娘比,李贵人又算什么呢?” “再说了,当初就是由她吃药装病的事儿牵扯出华妃娘娘来的。那么高高在上的华妃娘娘都死在这事儿上了,广兴大人当初必定有些事儿还没来得及问清楚,她这回就又落在广兴大人手里了,广兴大人还不得将前面儿没算清楚的再细细算算?” “这般一问起来,她自己的母家人也一样要受牵连去,而且……华妃娘娘的性命,还有什么欺君之罪的,如若 当真深问下去,那她母家人所获罪愆怕是要比眼前都重十倍去吧……” 两人越说,如嫔越是心惊胆战。 她原本强撑着,终是不支,手捂着肚子,忽然一声惨叫,“啊——” . 如嫔那边出了动静,给如嫔那边当值的守月姥姥和守月大夫都出动了。 虽说廿廿这边儿的守月姥姥是专门儿给中宫配的,不必忙活那边去,可是那边的白姥姥还是来请这边儿的岳姥姥过去给掌掌眼去。 这便是月桂等人再小心瞒着廿廿,但是岳姥姥还是没藏住。 廿廿一问,岳姥姥就“招了”,“……是如嫔娘娘那边儿早发动了,白姥姥她们都觉着有些不妥当,这才叫奴才去瞧瞧。” 廿廿也是一怔,“怎么说?如嫔的月份还不到啊。她可是抻着了,或者是让我这边儿的气氛给吓着了?” 岳姥姥都赶紧摇头,悄然道,“……听白姥姥那边儿的意思,好像是如嫔娘娘被惊吓着了。” 廿廿扬了扬眉,却也并未有太大的惊讶,只点点头,“我知道了。辛苦姥姥了,两头儿顾着些儿吧。” . 如嫔因是受惊吓的早产,偏还是她的头一胎,这便格外的凶险和漫长。 二月初八日,几度在鬼门关前走过的如嫔,终于诞下了一位公主。 按着序齿,便是八公主。 得了信儿,廿廿自己虽说也在疼痛中煎熬着呢,却终究是经产妇,这便没疼得那么厉害,故此廿廿还是坚持着亲自到如嫔那边儿去看了看八公主。 如嫔脸如金纸,躺在厚厚被褥里的她,仿佛就剩下小小一把骨头。 廿廿看着八公主欢喜之余,也不由得轻叹一声,“瞧你,竟是何事将你给惊吓着了?你的身子金贵,便是什么事儿能比咱们八公主更要紧去呢?” 如嫔难过得掉泪,“……是嫔妾不该。” 廿廿的目光冷冷扫过月桐和星溪两个去,“你们两个是贴身伺候的,又是怎么伺候的?竟是什么事儿将如嫔给吓着了?我这会子没工夫罚你们两个,等忙完这阵子的,我定要好好儿听你们说说。” 月桐和星溪都惊得赶忙跪倒,连连口称“奴才不敢”。 廿廿高高扬头,“敢与不敢的,到时候自有分晓。你们两个这会子伺候好你们如嫔主子去才是正经,或许还有将功折罪的机会。” . 忙了这一番,廿廿当晚便也“发动”了。 只是廿廿是月份已足,时候儿也早到了,属于顺势而发。故此整个临盆的过程倒也顺利,二月初九日子时,一位小皇子呱呱坠地。 当晚皇上就等在门外,未曾回自己寝殿。 因皇后顺利诞育皇嗣,且是皇子,故此整个后宫之中登时一片“大喜”之声,所有能赶来的,全都到皇上面前跪倒道喜。 皇帝自是欢喜不禁,也顾不得什么血光,等内间稍微稳当下来,便急忙以热水净手,又换了干净的衣裳,这便急忙入内去看望廿廿,并亲手抱起了小小的皇子来。 廿廿看见皇上的眼角有泪。 皇帝极力克制着,欣慰地望着廿廿,“爷啊总是十年才得一个阿哥……今儿,爷终于又盼到了。” 皇帝抱着孩子坐过来,挨着廿廿的肩膀儿,两人并肩挨在一起。 皇帝侧首轻吻廿廿额头,“……辛苦你了。” 廿廿便笑,“不辛苦。皇上可不知道,怀胎十月,一朝临盆了,这感觉才痛快呢!可轻省多了……” 皇帝听了也不由得忍俊不禁,“怪不得旁人刚临盆都是一副恨不得立即睡过去的模样儿,而你却反倒精神头儿十足!” 廿廿急忙冲皇帝挤眼睛,“皇上……嘘,轻声些。” 皇帝会意,忙压低声音,“是,咱们的四阿哥也辛苦了……拼了那么大的劲儿才能来到这人间,是该叫他好好儿地睡一会子了。” 廿廿却是含笑摇头,“倒不心疼他辛苦,只是啊——可别叫他听见‘精神头十足’这话去了,要不然他还不得又是一个绵恺呀……” 皇帝这才听懂了,不由得轻声大笑。 . 这样的子夜,这天地之间原本是万籁俱寂的,可是因为皇后产子,这便叫整个储秀宫上下都是一片忙碌,仿佛隔着墙壁都能听得见喜气涌动之声。 刚产下八公主的如嫔这会子正是疲惫不堪,那宛若被绞碎一般的疼痛现在依旧还烙印在她身子上,故此她想睡,急切地希望能躲进一场深沉的黑甜的梦里去。 可是……外头不安静,她压根儿就没办法睡着。 尽管她不愿意,可是还是控制不住地侧耳倾听过去。有人在笑,那般压抑不住。 她轻轻地阖上眼。 在这样的子夜时分,在这宫中敢如此大笑,不怕惊动守夜的殿神的,便也唯有一人了。 她不想听皇上这样开怀的笑声,她便侧耳极力去寻找自己女儿的动静。 “……星 溪,你听听,是不是八公主在哭啊?” 星溪在门外守夜,听见如嫔呼唤,一个激灵赶忙起来。 “主子别担心,不会的。姥姥和嬷嬷看顾着公主呢,公主也累了,这会子怕正睡得香甜呢。” 如嫔陡然抬眸,本疲惫的眼中倏地射出两道精芒来。 “掌嘴。” 星溪没听清如嫔说什么,更绝不敢相信如嫔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故此只怔怔地望向如嫔,半天没有动作。 如嫔缓缓闭上眼睛,转身向内,“……我说,掌嘴。” 星溪这才呆住,眼中登时涌起泪雾来,双膝跪倒在地哽咽道,“主子这是怎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1章 第 31 章 鬼眼。 凌河。 “啊,头好痛,果然那牛栏山是假的,”刘洋摸着脑袋有些迷糊道:“老子一定要去工商局举报他贩卖假酒。” 起身睁眼的刘洋,望着四周的环境,瞬间恢复了清醒,墙上贴满了詹姆斯.勒布朗的海报,有骑士1.0青涩时期的小皇帝,最明显的就是那发带。 还有2.0时期的詹姆斯,拿掉发带的他,显得成熟了许多,肌肉也变得丰满。 望着墙上贴着的海报,骑士23号球衣,热火6号球衣,刘洋露出了迷茫神色,这屋子的主人毫无疑问是个地道的詹密,但他只是喝了顿酒,怎么就来到这里了? 将被子撩开,低头看着自己的身子,刘洋神色一震,身高只有一米七三的他,可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有这么一双大脚、长腿。 刘洋急忙来到卫生间,双手扶着镜框,看着镜子里的高大男人,黑发平头,眉毛如剑般锐利,眼眶深陷,鼻梁高挺,明显是个华人混血儿。 “我这是穿越了吧?” 望着镜子里的人,刘洋接受了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真相,他穿越了。 只是喝了一顿酒,然后就毫无征兆的穿越了? “啊,现在该怎么办?”两只如蒲扇般大的手掌抱着头,刘洋抱着头无奈叫道。 “大清早叫魂么?”楼下传来沉重的声音,一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狠狠拍着卫生间的门大喊道:“你个混蛋,赶紧给我吃完早餐,去店里工作。” “原来他也叫刘洋么,”刘洋只觉得脑海里传来阵阵痛楚,一手撑着洗手台,另一只手抱着头,随后眼前一片模糊,轰然倒塌在地。 听见卫生间里传来的碰撞声,刘卫心中一急,连忙以背撞向卫生间的门。 原本结实的门,被他硬生生的撞开。 “喂,阿洋没事吧,”目睹刘洋蜷缩在地,刘卫焦急问道。 融合记忆的刘洋,咬牙摇了摇头皱眉说:“没事,宿醉而已。” 刘卫听见这话,松了一口气,随后又浮现怒色:“不好好干活,跑出去喝酒,不能喝还逞强,怎么不醉死你。” 说归说,但还是扶起刘洋,看着比自己还要高的儿子,刘卫叹气说:“都两米高的人了,还整天和小孩子一样,不懂分寸。” 刘洋摇头苦笑,但却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回道:“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将自家儿子搀扶在床上后,刘卫下楼将早餐端在楼上,还有 解酒药,叹气道:“你今天先休息,明天再去店里帮忙。” 在老刘离开后,刘洋才从床上起身,拿起旁边的早餐,虽然是在美国,但老刘在家还是喜欢说中文,吃中餐,早上就是白粥加鸡蛋。 吃过早餐,刘洋抓了抓头,他现在的身份是美籍华人,中文名叫刘扬,英文名则是CritinosLiu,21岁,洛杉矶加州大学分校的学生,也还是棕熊队的替补,落选秀,喜欢的球队是湖人,最崇拜的篮球明星是科比,詹姆斯。 刚才的男人,则是他父亲刘卫,在洛杉矶经营中餐的华人,母亲则是一个黑人混血儿,说是黑人混血儿,但和勇士队的库里一样,除却卷发之外,和白人毫无差别。 但在美国秉承的一滴血原则,依旧还是黑人的行列。 起身捏了捏自己的胳膊,很结实,掀开内衣,很完美,没有小肚子,而是六块腹肌。 对于穿越一事,刘扬倒是并不在乎,前世三十好几也只是个普通职员,身高只有一米七三,整日就是上班,下班和朋友看篮球比赛,撸串喝啤酒,浑浑噩噩。 而今变成了高、帅,何乐而不为呢。 刚才因为太惊讶,没有仔细观察,现在刘扬将卧室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仔细瞧了一遍,发现里面的布置,都是有关詹姆斯的。 望着远处锁在玻璃柜里的球鞋,全身詹姆斯的系列的球鞋,刘扬乍舌道:“好家伙,这些球鞋都是正版吧,加起来要多少钱。” 遥望四周,刘扬有些疑惑,按照前身的狂热,为什么只有骑士2.0系列的,没有詹姆斯去湖人的紫金球衣。 余光瞥见床头的闹钟,上面的日期赫然是2018.6.29。 “现在是2018年6月29号?”看着闹钟上的日期,刘杨有些惊讶,“也就是说,还有几天时间,詹姆斯就会宣布来到湖人,然后成为钓鱼王,伦纳德击败病残勇士,成为最出乎意料的冠军?” 想到这里,刘扬也有些蠢蠢欲动,这幅身子是个落选秀,打篮球怕是不行,别的工作他也不会,但两年之内的未来,有关篮球的事情,他可记得一清二楚。 因为肖华(笑话)NBA和博彩有了合作,到时候只要凭借记忆投注,小钱钱自然来。 来到卧室深处,那里的玻璃柜里锁着一个篮球。 看见这个篮球,刘扬叹了叹气,在记忆里就是因为这个篮球,前身才会在篮球道路上,一去不复返,哪怕只是个替补,依旧不亦乐乎。 刘扬从记忆里找到抽屉里的钥匙,打开锁,盯着篮球上的签名和内容,‘我在NBA等着你,勒布朗.詹姆斯’。 这或许只是詹姆斯随意签写,但就是这短短一行文字,就让一个华裔小孩从此迷恋上了詹姆斯,成为他忠实的粉丝。 对于詹姆斯,刘扬并未有太大的感觉,他看篮球只是普通爱好者,并没有什么喜欢的球星,也从未黑过什么球星,只是身边的人喜欢了,就加入其中讨论,以免不合群。 而詹姆斯,他最多只是知道这个人很勤奋,很努力,从小就身世不好,但一步步,一点一滴的被他扭转,从贫民区里无人耳闻的黑人,成为如雷贯耳的小皇帝,詹皇就是粉丝对他的爱称。 从贫穷起身的他,却能够洁身自好,并且数十年如一日的保持勤奋,这点就让刘扬佩服不已,如果他拥有那地位,金钱,怕早就迷失了自己,夜夜笙歌了。 “抱歉,我只会看篮球,打篮球可不是我能做得到的,”刘扬遗憾的对前身说道,从玻璃柜里拿出那个看似普通,却意义非凡的篮球。 【叮,篮球大师系统启动】 焕然之间,时空变幻,刘洋好似来到另外一个世界,视网膜前方出现一个蓝色光幕,里面有健身房、训练场、宿舍、以及医院、还有分析室的东西。 【球员:刘扬】 【年纪:21】 【潜力:82】 【体能:】 【弹跳:】 【反应:】 【速度:】 【爆发:】 【三分:】 【盖帽:】 【抢断:】 【中投:】 【罚篮:】 【助攻:】 【运球:】 除却抢断,就没有上60以上,这数据就连刘扬都有些不忍直视,在前世的篮球大师这游戏里,NBA球员基础数据则都在70以上,而在70以上就是分水岭。 只有超过70,才能在NBA立足,而现在就是在NBA里的饮水机球员,都能吊打他。 “不过潜力不错,”刘扬看到潜力一栏还是算满意,82的潜力,只要全部开发也能成为优质3D,比如曾经勇士队的布兰登拉什,在NBA也能立足。 但全部开发潜力,这并非是一般人能够做得到的,前身也是如此,21岁开发的还一塌糊涂,所谓的抢断,也是凭借两条猿臂给硬生生撑起的。 就在刘扬思考时,忽然系统闪过一条提示。 【系统初始福利:可从三分、中投、罚篮、盖帽、抢断、助攻任意一项,提升30分】 “提升至30分?”刘洋眉头一跳,这30分可非同一般,就算是在游戏里,也要辛苦好久才能提升这么多,不过他又该提升在那点好? 按理来说,他的模版是杜兰特,打的也是小前锋,自然是三分,或者中投最好,毕竟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而在10年后进入小球时代,尤其适合。 毕竟防守可以差,但进攻一定要猛,好像哈登一样,防守在联盟进不了一阵,但他能够以进攻成为MVP,成为巨星,毕竟除却指环王拉塞尔之外,还没有谁能够以防守,成为MVP。 但刘扬思考片刻后,还是选择了拒绝,将中投和三分排出,他现在只是替补球员,而角色球员则以防守最好。 看着自己防守里面,盖帽和抢断,刘杨抿嘴后将这福利加在抢断当中,所谓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现在自己微弱,还不如先培养一点。 【抢断:】<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2章 第 32 章 “陆小天,你什么时候跟古剑宗的人有这般交情了。”苏晴皱眉问道,二话不说便替陆小天接下挑战,这种情谊,哪怕是灵霄宫的师兄弟中也是不多见的。 我哪里知道,陆小天嘀咕了一声,心里也直犯迷糊,不过出于客气,他仍然拱手说道,“这位道友咱们可曾认识?” “哈哈,陆兄弟,你可真是了得。我从未服人,对你是真的服了。不过任你智计百出,现在你也猜不到我们是谁吧。”跟在鹅黄裙女子身边的那名高大男子扯掉面上蒙着的黑布,大笑出声,露出熟悉的一张脸。 “骆兄,原来是你们两兄妹。”陆小天颇为意外,眼前的人是骆远,这名女弟子叫他陆大哥,自然只可能是骆清了。 只是当初他进入灵霄宫前,他们两兄妹还未收集多少灵物,而且资质也不算特别出众的那种,竟然加入了古剑宗,而且骆清还是月灵剑体这种古剑宗最为出色的弟子,他自然也就没有往骆远兄妹两人身上想过。这两兄妹不仅进入了古剑宗这样的第一大仙宗,更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双双筑基成功,在万千散修之中也算是一件奇事了。 “陆大哥,好久不见。”鹅黄裙少女揭下脸上的面纱,露出一张语笑嫣然,惊喜无比的俏脸,眼波流转之间,让在场的人都失去了几分颜色。 “确实时间不短,当初在古剑宗的飞天战船上,我就觉得有些奇怪你的反应,回去可是想了好久,也没能往你们两兄妹身上想。”陆小天脸上也颇有些好友重逢的喜悦,看到骆清掀起面纱的这一刻,陆小天也不由有些惊艳的感觉,十余年未曾蒙面,当初的青涩少女此时已经亭亭玉立了。 “我妹妹还特地让我把脸给蒙起来,说要给你一个惊喜,要是太早被你看出来,岂不是有些无趣了。现在看起来效果还不错。”骆远哈哈大笑。 “陆师弟你在灵霄宫向来深居简出,没想到竟然与古剑宗的高徒有这般交情,真是让人意外。” 罗潜自然是不愿意屈居于陆小天之下的,在血色禁地中,他后来一直没有直接跟陆小天说过话,便是避免向陆小天低头,现在筑基抢在了陆小天的前面,算是扳回了一城,有了率先进入筑基期的经历,罗潜的信息自然也就重新竖立起来了。毕竟以前炼气期再厉害,到了筑基期之后,基本上得从头开始,至少在他看来,陆小天在炼气期的一些手段,都是难以持续到现在还能管用的。此时虽然也有些吃惊骆清的娇艳不逊于苏晴,但看到两人的交情如此之后好,罗潜莫名的松了口气。 “你们怎 么也会来越国了?”苏晴很不满眼下的氛围,打断了罗潜这种寒喧的话出声问道。 “说起来有些蹊跷,我们也是下山历练,原本以为没什么事,没想到竟然碰到了几个元魔教的弟子,对方来到望月修仙界的地面,似乎另有所图,一番激战下,斩杀了其中一人,追踪另外两人,一路来到了越国,没想到会在此地碰到你们,也真是凑巧。”说着骆清眼中带着一丝笑意。 “天穹修仙界的元魔教?”陶风,罗潜等人吃惊道。 “不错。”骆远点头道,“对方来望月修仙界目的并不单纯,所以我们才不依不饶,一路追击了数千里。” “元魔教的弟子也出现了?”陆小天眼神沉凝。 “陆大哥你碰到过?”骆清奇道。 “没有,只是觉得有些奇怪罢了,刚好我也碰到过一个精通蛊术的南荒修士。交手之后都没能讨到便宜。看来咱们望月修仙界平静得太久,怕是要热闹起来了。” 陆小天稍一思索,还是决定说一下,不止南荒修士,现在连天穹修仙界的修士也搅了进来,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少。单是一个南荒,望月修仙界尚可应付自如,如果连天穹修仙界也搅进来,形势就有些危殆了。望月修仙界虽强,但以一敌二,还有些免强,如果能早做准备,能避免相当多的死伤,也许自己面临的危局就会少一些。 “什么,连南荒的修士也出现了?”在场的人悚然一惊道。 “如此说来,岂不是立功的机会到了,这次出仙宫我们还没做多少事,若是能把南荒,或者天穹修仙界的探子给逮到,回去仙宫定然会有嘉奖。”苏晴眼睛一亮道。 “不管是南荒,还是天穹修仙界的修士,手段都颇为诡异,不如咱们结伴而行,若是碰上这些异域修士,打起来相互之间也有个照应,如何?”陶风眼睛一亮提议道。 “你刚才不是还要跟陆大哥打上一场的吗?”骆清冷眼道。 “跟异域修士比起来,又有这位师妹调解,我要是再坚持,岂不是不近人情了,此事不提也罢。”陶风打了个哈哈干笑道,这么多人力挺陆小天,他就是再不开眼,也不会自讨没趣。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答应过别人,要将他的后人妥善安置,有灵根的要带回灵霄宫,怕是不能跟你们一起了。” 陆小天想了一下拒绝道,去追击几个天穹修士他并不感兴趣,此时他已经获得了火蛟妖丹,完全可以炼制一把火系丹元法器。另外有火蛟大量的精身与肉身,他也可以进 一步将横练金身修炼到更高的境界。更重要的是望月修仙界很可能面临一场大的动荡,这些年的出生入死让陆小天的危机意识十分强,正如当初进入血色禁地一般,他要全力以赴。 面对这次可能的动荡,他也必须要尽快完成诸多准备。他已经提升到了筑基三层,短时间内指望修为的再次提升并不现实,倒是在体修上还有有很大的增长空间。另外再获得一柄丹元法器,实力无疑会暴涨一截。所以将时间浪费在追踪天穹修士对于陆小天而言是很不划算的。 “陆兄真是一位信人,让人佩服不已。”陶风巴不得陆小天早些离开,于是紧接着奉承了一句道。 “真没劲。”苏晴低声嘟嚷了一句。 “这样啊,那好吧,可惜我还有宗门任务在身,否则便跟陆大哥先一起去望月城了。” 骆清一脸惋惜地说道,此次他除了追踪天穹修士之外,另外还收到宗门秘令,寻找一个叫青宇的师兄。已经与宗门失去联络很长一段时间了,对于这样一个有望晋阶金丹的筑基弟子,古剑宗是十分重视的。 见这些高高在上的仙人似乎已经达成了共识,下面的中年将军也松了口气。不多时,一位年轻的王储赶来,迅速地处理了此事,不止放过了王子忠夫妻子嗣,更赦免了整个镇南王府所有人的死罪。 “就这样放过了镇南王一家?”中年将军不甘心地看着十多个仙人破空而去。 “不然你以为要如何处理?想不到镇南王府竟然跟这些仙人有些瓜葛,王子忠的一对子女都去了仙人的地方,把镇南王府都给剿了,难道就不想着以后了?”王储此时也一脸阴鹜,但面对这些飞天遁地的修仙者却毫无办法。 离开越国之前,陆小天与骆远兄妹聊了很多,骆远更是绘声绘色地描述了陆小天离开之后,他们在望月城的几度险死还生。最危险的一次两兄妹被六七名同阶修士追色,坠入一处瀑布,醒来之后,骆清似乎觉醒了某种能力,修炼速度变得奇快无比,重新测了一下灵根,竟然达到了惊人的九十一点,骆清便将自己所获得的灵物全部给了骆远,对比各宗门任务所需要的灵物,发现竟然刚好凑足了骆远所需要的份额,于是两人便一起进了古剑宗。 “说起来真是惭愧,若不是我妹妹的照顾,恐怕我现在还没办法筑基。”说罢骆远苦笑一声道。 “每个人的仙缘迹遇都不一样,骆兄能够筑基成功,这份机缘不知道让多少门派的炼气修士只能仰望。万千大道,殊途同归,哪管他用什么方式达到的。真要是 让你去为了筑基丹而奔波的时候,说不定你便不会那么享受这个过程了。”陆小天苦笑着摇头,骆远这番话明显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多少人为了一颗筑基丹送掉性命,骆远竟然还在这里感慨没能靠自己的本事得到。 “说得倒也是,当初为了完成加入门派的任务,我就是在望月山脉逗留了好几年。”想到那段艰苦的日子,骆远也是脖子一缩道。 “说起来还得多谢陆大哥当初留给我们的那些东西,若非陆大哥给我的丹药,还有用来换取疗伤药的灵物,恐怕我们在望月山脉中也早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3章 第 33 章 深秋的夜很冷,街上空荡荡的,已没有什么行人了。一阵风吹过,满地落叶乱飞,簌簌作响,更添了几许寂寞。 羽沫打了个寒颤,抱紧双臂瑟缩着,辨了辨方向,没有往槐树街里走,而是朝反方向走去。 她记起十六岁那年,她从手术室里被推出来,那天她的心就碎成了渣,只觉得从此活着就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与痛苦。四年了,她一直默默地忍耐,咬紧牙关前行,希望未来总会有那么一天,自己能够重新把这颗心粘好,让它复原,依旧强劲,依旧有旺盛的活力。 今天才发现碎了就是碎了,她粘不上了,她的心早就不堪一击,甚至零落成泥。原来还可以骗骗别人,现在却无法骗过自己了。此时的她,没有力气强迫自己坚强了。她只想逃走,逃到一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哭——软弱地哭,痛快地哭,大声地哭。然后这颗心,或许才能空出些地方来,让她能再继续撑下去,忍下去,活下去。 盲校的楼梯是老式木质的,早已在岁月侵蚀中残破损坏,羽沫蹑手蹑脚,踏上去依旧发出轻微的咚咚声,她在这空旷的回响中竟莫名地感到些许安慰。她的手和腿早就冻木了,艰难地走走停停,勉强爬上盲校的二楼,她还没喘匀气,就突然被空气里一缕缕浓重的烟味呛着了,猛地咳嗽起来。 空寂的楼道里传来迟疑的声音“是你吗?” 羽沫吃了一吓,略一分辨,真是恨急了,怎么会是他呢?这夜深人静的,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也独自呆在这里?他店里那么多师傅朋友,有什么心事非要在这个晚上站在这里?让她上哪里再去找个清静的地方?这或许就叫上辈子和她有仇吧,想遇见他时,怎么寻找机会也碰不上。不想见人时,再清静的地方也能相遇,躲也不躲不掉。 她转身就往楼下走,他走得却比她快,几步追上来拉住她的手臂,轻轻一推,她已正面半环在他臂弯里。 她胳膊被捏得有点疼,心里突然腾地升起一股怨气,也顾不得曾和自己发誓,再不生气让他拾到乐趣了。咬紧了牙,只不出声,一味地连踢带打,死命挣扎。 果不其然,他似乎又无声的笑了。 “你滚开!”她爆出粗口,却觉得尾音绵软无力,已经是哭了。 他不顾她的意愿,紧紧握住她的手,她冷极了,哆嗦得像片秋风中的落叶。他强推着她走进背风的楼梯间,脱下自己的风衣把她裹了个严严实实,又揽到怀里焐着,“你大晚上的跑这来做什么?天这么冷,你穿得还这么少,冻坏了吧?你不是正 忙着准备结婚吗?” “那你还敢抱着我?”她怒道,挣扎中感到他身体微微僵了一僵,心里有说不出的解气。 “你冻得都哆嗦了,把风衣扣子都系上,衣领也竖起来。手冻木了,使不上劲?”他弯腰帮她一个个地系好衣扣,又把她冰凉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捂热。 羽沫确实很冷,下意识地往温暖的地方靠了靠。他就又半抱了她,等她手暖了,就又抬手来摸她的脸,触手满是冰凉的泪水,他的手停顿了一下,胸口微微起伏,“真好,你就是这么激动地等着和别人结婚的吗?”他冷笑。 “要你管?”她像只受了伤的小动物,又开始往外挣脱。 他只得更紧地收紧了手臂:“我是不想管。可你在我怀里哭成这个样子,我怎么好意思不问问呢?” 羽沫心说,谁想在你怀里啊?你强抱着不放么。只是已哽咽难言,又勉力推打了两下他厚厚的胸膛,就无力地趴在他怀里,把头埋在他胸口,无声的啜泣起来。 他深深叹了口气,像哄小孩子一般,耐心地轻抚她的肩背,拍了好一会儿,羽沫才慢慢好了些,却依然不肯抬头。 他只能低下头,温热的唇滑过她的发丝,贴着她冰凉的耳垂,声音已温柔得近似耳语:“沫沫,你受了什么委屈么?说给我听听。” 她的心瞬间柔软,眼圈却又红了,不觉中胳膊已轻软的环住他,轻抬起头,他的吻就温柔的落下来,声音低沉含混:“沫沫,不哭了,好不好?我真受不了你这样。” 东海的脸轻轻的蹭着她的脸,他没有刮胡子,胡茬硬硬的扎得慌:“怎么这么委屈呢?我知道你找过我的,没找到,是不是?”他的唇滑过她的眉毛,轻揉她紧锁的眉尖,一点一点把它们揉开,抚平,“我保证你以后会随时能找到我,我保证。你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讲吗?我现在认真听,好不好?沫沫,不哭。” 她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眼泪怎么也止不住。她浑身抖得像筛糠一般,夜风真冷,她实在不应该穿这么少就出门的。 他的唇又滑到她的眼睛上,温热的舌尖慢慢描摹她的眼形,“如果你还在生我的气,那天的事你就先不说,好不好?可是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这么伤心,必须告诉我,好不好?你怎么了,嗯?” 羽沫无语发抖。 “你若不说呢,我不知道怎么能帮到你……那好,我来猜猜,难不成……” 东海的身体似乎也在冷得颤抖,“你是不想嫁了吗?” 羽沫呼吸一滞,东海再抱紧她,轻轻叹息。 羽沫屏息,心跳加速,她不知她在期待什么,却只是希望听到东海接着说话。 他似乎感到了她身体的僵硬,轻声问:“还冷不冷,好受些了吗?”停了会儿,又似自嘲地轻笑了一声:“沫沫不是一直想嫁个能看到自己美貌的人么?”轻语中吮去她的泪。 羽沫虚弱极了,她想她要是能积攒起一点力气就好了,她立刻拔腿就跑;要是能积攒两点,她就抬手给他一巴掌,他怎么这么无赖啊。 她哆嗦着手抚上他的脸颊,马上就要有点力气了,快了喔。 他在她的抚摸下变得热情难抑,野蛮地纠缠住她的呼吸,不断加深,不肯善罢甘休。她失了呼吸,力气也跟着再次消融。手软绵绵地搂住了他的脖子。寒冷在消退,热情在心底慢慢燃起。 “因为什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4章 第 34 章 圆月落空,却没有落下多少光芒,黑石城大多数地方依旧是黑压压一片。 一抹白影,快速地闪烁在街道上。 “那是……曲红绡?” 有人瞧见了那抹白影的面貌,颇有些疑惑,为何如此匆忙? “莫非是寻找到了大机缘?” 有人这般想,想要跟上去瞧一瞧,但是几个闪转就被落下了。他们才不禁感叹,不愧是曲红绡,即便是有大幕束缚,也不是他们能够相比的。 在春夜寒风阵阵之中,曲红绡心情莫名地有些浮躁。按照她在小天地里读书五日和书屋里的七日时光,洗涤出来的心性,不应该会浮躁。 但是此刻,因为胡兰失踪,让她浮躁了。 “照顾好胡兰”,这是先生给她的要求。也不仅仅是如此,胡兰还是她的师妹,如果师妹出现了闪失,不论是先生那边,还是她自己,都很难以接受。 循着气息与模糊的推衍,曲红绡一路朝着城东疾行而去。 她在推衍气息的时候,就几乎是确认了跟胡兰的气息缠绕在一起的还有一道砍树人的气息。虽无杀生之意,但是曲红绡完全无法放心胡兰跟其他砍树人呆在一起,一次又一次催动自己的速度。 如同一道疾风吹拂而去。 即便是被大幕束缚了修为,但是肉身的强度足以支撑她这么快的速度。作为驼铃山的人间行者,她的强大再一次显露在众多砍树人面前。 很快,她在城东边墙之内的一块坡地上,看到了一个破旧的小庙,此刻有不少的乞丐从小庙的方向走过来。 曲红绡随手扯了个乞丐一询问,才知有人给了他们钱,让他们离开原本用来睡觉的小庙。 她不再迟疑,快速靠近,其速度惊吓到了不少乞丐。 破门而入。 一眼便瞧见了那掳走胡兰的青年男子。青年男子也第一时间看见眉目带着怒意的曲红绡,当即心头一颤,惊呼,“曲红绡!” 他完全没想到,曲红绡居然来得这么快。为了今天,他没少做准备,知道了大幕规则束缚之下,任何砍树人都用不得修为的。他计算过,曲红绡即便是很早就发现了,但是没有修为的她从住所赶到这边来也要一定的时间。却没想到自己前脚刚到,把一众乞丐遣散后,曲红绡就出现了。 曲红绡没有理会他,目光落在被撞在麻袋里,刚露出个头,还在昏睡的胡兰。感知到后者并未受到伤害后才勉强松了口气。 她毫不保留地 将自己的压迫感宣泄出去,冷声说道:“你好大的胆子!” 一字一句之间,让青年男子有些崩溃。他发现自己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低估了曲红绡的实力,立马就升起了退缩之意,但是下一刻长老的声音在他脑海响起。 “拖五十息的时间,我马上赶到。” 青年男子一下子左右为难了,他知道这个长老的性格,要是此刻逃跑了过后定然会被处罚,恐怕要直接被丢入禁地等死。 咬牙横眉,他心想自己再不济撑五十息应该还是可以的。 当即将自己的武器,一把很宽的短剑握在手上,身体发力,肌肉鼓胀起来,将衣服撑开,但是并没有显出攻势,而是直接做了防守势。 曲红绡眉头一动,见他不由分说就开始防守,便知是在拖时间。她没有任何犹豫,抽身而上,浑身上下的气势凝结在掌上,即便是没有修为灵气的鼓动,但是肉身力量本就极佳的她又在叶抚小天地里经受了一番锤炼,一身的力量禁不住遮掩,全部宣泄出来。 不留任何机会,做到极致。这是曲红绡打架遵守的信条。 对于曲红绡而言,她是抽身而上的,但是对于那青年男子,她只是脚步一动,下一刻就已经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连忙一剑斩去。 曲红绡虽然看上去是个不染尘埃的大家小姐,但是打架的时候蛮横无比,不闪不避,直接从正面攻破。 一掌打在剑刃上。 “什么!” 青年男子分明地看到剑刃连曲红绡手掌的一层皮都没有破。巨大的力量冲击在剑身上,然后他双手完全无法抵抗这道力量,宽剑直接被反压在了他的身体上,然后呈现极差,如砍泥一般,直接横斩斩进他的身体,成人手掌宽的宽剑没入他的身体,从肩膀到右腰,横断开来。背脊被斩成两段,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皮勾连住。 他双眼瞪大,瞳孔瞬间缩成一个点。他完全没想到,自己不要说五十息了,连一息都没撑住。 栽倒在地,他丹田之中的元婴逃离出来,刚钻出就被曲红绡一把捏住。 曲红绡冷冷地问:“你是谁,对胡兰做了什么!” 元婴发出凄厉惨叫,连忙将自己所知的事情传达给曲红绡。曲红绡听完后,没有任何犹豫,一把把这元婴捏碎。自此,这青年男子再无翻身之地。 “老祖都死了,还不死心,哼!” 曲红绡知道了还有人正在赶来,不想胡兰再留在这是非之地,将其抱起便要 离去。 却在此时,一片阴云瞬息之间,从天边呼啸而来,遮挡住圆月,沉沉地压在这小山坡之上。 低沉喑哑的声音从阴云里传出来: “曲红绡,我无意与你驼铃山结怨,希望你能将怀中小女孩交还于我,那是我门老祖。” 曲红绡冷冷回答,“大幕还未完全张开,你就敢强行闯过来,这么不把守林人放在眼里吗。” “为了我门老祖,死也不足惜。我再说一遍,还请你能归还我门老祖。曲红绡,虽然你很强很有天分,但是希望你明白你不过元婴巅峰,还被大幕限制了修为。” “我被限制了修为,你以为你就不会吗?” “曲红绡,为了我门老祖,我们运筹这么长时间,早就知道此处为大幕规则最薄弱之处,你被彻底限制了,但是我可不会。” 说罢,一道气机呼啸而来,瞬间将曲红绡脚边石板炸的粉碎。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5章 第 35 章 刘春花见秦书记对自己提出的建议并没有明确表态,心里尽管有些疑『惑』,却也只能点头应允说,好的,我会按照秦书记的指示执行的。 秦书凯并不是不想趁热打铁把邬大光给办了,他心里琢磨着,这次浦和区抓了不少干部,本身已经人心惶惶,人人自危,这种时候再把邬大光这条大鱼拿下,并不是一个最佳时机,作为浦和区的的当家人,首先考虑的应该是大局的稳定『性』,工作的正常循环和开展起来,邬大光到底什么时候动手,不过是时间问题,这次一锅端显然有些『操』之过急了,毕竟他在浦和区经营了这些年,哪一条线上都有他的人,一旦弄到人人自危的地步,只怕兔子急了还咬人,闹出什么事端来,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秦书凯想到了这一点,邬大光心里更是跟明镜似的,他原本以为,一干人等落马之后,秦书凯一定会对自己下手,却没想到,事情好像是嘎然停止一样,抓了一批人后,纪委再无动静,那么就是说自己暂时是无事的,但是以后说不定还会动手的。 狡诈如邬大光,他立即猜到了秦书凯的用心,于是趁着最后的一点时间,不管不顾的抛下手里所有的工作,亲自来到省城,找到了自己的主子胡亚平。 邬大光一见到胡亚平就像是见了亲人一样,问候的话说完后,眼里几乎要流出泪来。 胡亚平见到邬大光亲自过来,立即感觉到肯定是坏事了,如果不是碰上了难以解决问题,邬大光不会亲自跑过来一趟,让胡亚平没想到的是,事情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严重的多。 在邬大光呜呜咽咽的讲述中,胡亚平知晓了事情的原委,居然邬大光没有听从自己的劝告,一直在明里暗里的跟秦书凯对着干,这下可好,大本营都被人家给抄了,手底下一些得力干将纷纷落马,邬大光这区长已经成了风雨中飘摇的一叶孤舟,随时有颠覆的危险,情急之下,邬大光才不得不到自己这里来求救。 胡亚平气的指着邬大光的鼻子叫骂道,邬大光,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啊,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千万不要跟秦书凯再继续斗下去了,那孙子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你想想看,他要是能被你邬大光随便弄倒了,人家背后还会称呼他是官场的不倒翁和老狐狸吗? 你又不是不清楚他的情况,这孙子表面上清明廉,其实背地里乌七八糟的,什么钱都赚,据说还有黑社会背景,你什么人不好惹,单单去惹这样的一个瘟神干什么?你这不是纯粹的自讨苦吃吗? 邬大光瞧着胡亚平只顾着批评指责自己,说了 半天没有帮自己的解围的意思,话里有话的抱怨口气说,胡书记,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您是知道的,月亮湾商业圈的项目一天没完成,一天就是个祸害,我想尽了办法想要把月亮湾商业圈的项目重新开工,可情况您是知道的,月亮湾商业圈的项目倒是连累了一批领导进了纪委,就是没有开工的丝毫迹象,但凡秦书凯那孙子给我一点活路,我也不会愿意跟他过不去,我是被『逼』的实在没办法啊。 一说到月亮湾商业圈的项目,胡亚平立即哑语,这个项目是他的软肋,也是他离开普安市后唯一放心不下的大事情,要是这件事处理不好的话,很有可能会改变他现在的平静养老生活。 当时收取项目好处费的时候,心里的感觉是满足的,可是现在项目出事了,胡亚平心里也有些烦躁,他看了一副乞求眼神看着自己的邬大光,心里寻思着,邬大光这次不是过来求情来了,他是过来『逼』宫啊,他想要利用月亮湾商业圈这件事,狠狠的将自己一军,让自己的心里明白,至少在月亮湾商业圈这件事上,两人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如果自己不肯帮他渡过难关的话,他也就没有义务替自己保密,保自己周全了。 在头脑中左右权衡了一圈后,胡亚平深深的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口气说,邬大光,这件事不能再拖延下去了,我会尽量想办法解决,但是有句话你必须给我记牢了,我胡亚平能救得了你一时,却救不了你一世,这次的事情如果能摆平的话,那就是你邬大光的运气好,回去之后,立即把月亮湾商业圈的项目给我弄妥当了,如果不能摆平的话,那也只能是听天由命了。 邬大光见自己舍出一身胆,把老书记胡亚平『逼』到这种地步,他居然也还是不敢给自己一个肯定的答复,心情不由灰暗起来,这是他最后的一张底牌,如果连这张牌都没有效果的话,自己就只能像胡亚平说的那样,听天由命了邬大光如实的汇报说,老领导,秦书凯这次派人抓了浦和区规划局的一把手,教育局的一把手,还把涉及月亮湾商业圈项目的人大副主任也给抓进去了,出了事情后,我立即第一时间赶过来,就是想要在及时向老领导汇报详情,底下到底该怎么办,就全凭老领导的吩咐了。 胡亚平皱眉说,还能怎么办,我现在已经是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只能动用一些老关系走走看了,不管成还是不成的,总得试试。 邬大光瞧着胡亚平说话一副没有信心的模样,一句话也不敢多说,自己日后到底是进班房还是能在外头过自由日子,所有的赌注都压在胡亚平的身上了,这种时候 ,不管胡亚平能『操』作到什么地步,自己都得承受结果。 邬大光心里断定,胡亚平不敢轻视这件事,毕竟自己当真出事了,他在浦和区就失去了唯一的联系脉络,月亮湾商业圈的事情迟早还是要排查到他的头上来,到了那个时候,他就算是想要有人向他通风报信也不可能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胡亚平现在只有竭尽全力的保全自己,才有可能杜绝后患。 胡亚平让邬大光准备一份厚重的礼物,邬大光有些疑『惑』的问道,到底厚重到什么地步? 胡亚平不耐烦的口气说,送礼这样的事,还要我手把手的教你不成,总之把你最厚的家底都拿出来就行,这次要送的对象可不是一般的主子,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