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家流放,搬空皇家库房发家致富沈云玥傅玄珩》 第1章 穿越 沈云玥死了。 她是骨灰级的网文爱好者,在又一次长篇大论书评后,被作者给禁言了。 气的沈云玥脑门子血直冲,把脑血管都给冲爆。 黑白无常来抓人的时候,她还不肯走。 大叫着要再写个长评骂一顿作者。白无常可不理会这个没后台没人脉的新女鬼。 “惯得你发癫,敢跟我讨价还价。”勾魂索缠住她的脖子。 沈云玥两只手胡乱抓,慌乱中扯到了什么。 一阵金色的光芒闪过,沈云玥被吸入到金色光芒中。 “淦。判官大人给关系户的物资空间被这个没背景的女人给抢走了。” 一道草绿色的星芒追随沈云玥而去。 惊呆了黑白无常。 * “你们怎么看护小姐的?怎么让她撞到了头?要是我的玥宝有个好歹,仔细你们的皮。”一个严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这么快就投胎了? 带着记忆的那种好像也不错。 沈云玥睁开眼睛,入目的是一张不过二十几岁美艳夫人的脸。松花色的襦裙,头上戴着缠枝步摇和石榴金钗。 通身都是富贵气派。 “娘。”一张口,沈云玥愣住了。 这声音至多不过十一二岁,再看自己小白胖手。 狠狠捏了把还有点肉嘟嘟的小脸蛋。 真疼啊。 哇靠,穿越了? “玥宝。你哪里不舒服?”美艳夫人迅速切换到温柔如水的声音。 沈云玥摇摇头,只有脑门子鼓起一块包。 “夫人。大人身边的随从阿四来报,说是有事情相告。”穿着藕荷色对襟衣服的大丫鬟走进来福身。 “玥宝,你爹爹被皇上宣进宫了。许是有什么事情,娘亲去去就回。”美艳妇人慈爱的摸了摸沈云玥的额头起身离开。 这场景有点熟悉,人名好像熟悉。 好像是她刚写了长书评被作者禁言的那本(抄家流放?皇子们为我颠为我狂为我撞大墙。) 沈云玥穿到了炮灰家族里,开局面临抄家流放。 还带着15岁的小郎君--太子府小郡王傅玄珩。流放路上不断送人头,还没到流放地只剩下病秧子傅玄珩。 成为了一起流放的傅玄珩表姐何路雪一家的对照组。 流放路上,何家吃香喝辣。 沈家吃糠咽菜。 遇到地龙翻身,雪灾天气。 何路雪家安然无恙,沈家不断挖坑埋人。 沈云玥吓得一个鲤鱼打滚爬起来。 乖乖,刚穿过来就面临抄家流放。 怎么办? 想起白无常的那句话,她赶紧借口自己困了让小丫鬟出去。 找了全身也没看到有特殊印迹,网文看得多总归有办法。 用意识努力想,意识里果然出现了一片空间。 一栋五层楼高的房子没有空间流速。 每层有两千多平米。 一楼是各式粮食种子。 主要有水稻,小麦,玉米,棉花……。 二楼是各种布匹和生活用品。 三楼是就是一间生活超市,超市里吃的喝的统统都有……。 四楼是个军械库,里面有大量冷兵器和少许的热武器。 这热武器……给她也不会用啊。 要不研究研究? 五楼暂且空着,隔壁还有一块足球场大小的空地。 小楼的前方有一块地,沈云玥目测过去得有十来亩地。 其中一块地上种满了各种蔬菜,还有一块地上好像是萝卜之类的东西。 再仔细一看,好家伙。 这都是人参和灵芝,石斛……。 人参田过去就是果树,水蜜桃,芒果树,香蕉和芭乐。榴莲,菠萝蜜,苹果,杏子全都有。 还有十几棵茶树。 合着都是按照关系户的喜好来的呗? 不怕,关系户喜欢的咱也喜欢。 沈云玥笑出了猪叫声,关系户的好东西归她所有。 总不能黑白无常追过来再把空间抢走吧? 意识再次巡视五层楼。 在五楼有一个小房间引起了沈云玥的注意。里面有一块电脑屏幕,旁边有棵像食人花一样的植物。 这就离了大谱。 食人花怎么长在屋子里? 电脑屏幕暗暗的,沈云玥也打不开。想要进去空间进不了,意识中用手啪啪的给了屏幕几下子。 上面跳出来一行字。 “穷得出奇,开机前请正视自己的空间余额。够不够达到开机额度?” 浓浓的鄙视扑面而来。 “就空间里的东西,摆在我们小区我也是富得冒油。说我穷得出奇,你礼貌吗?” 屏幕没有动静,过了一会儿上面出现三个字。 “平民窟?” “把这破电脑给砸了。” 旁边的食人花抖了抖。 沈云玥很有理由怀疑它在取笑自己只是没有证据。 被打击到的沈云玥果断不去理会空间。 想到流放路上惨状,沈云玥动了心思。 要不咱偷偷逃走? 又一想这个世界需要路引和身份,到了17岁没有成婚就得被官家随机分配个夫君。 沈云玥果断浇灭了自己的念头。 还是跟着炮灰反派混吧。 溜下床穿好鞋子,叫来大丫鬟替她穿衣服。实在是古装太繁琐了,咱一个人也没那本事搞定啊。 “玥小姐,夫人吩咐你就在院子里玩。”大丫鬟白露福身哄沈云玥。 身体只有十三岁,灵魂已经有二十岁了。听一个十几岁的丫鬟带着夹子音哄她,实在是有点恶寒。 “白露,我想吃糖蒸酥酪。你去小厨房端过来吧。” “是。奴婢这就去,玥小姐就在这里玩。”白露瞧了眼别的小丫头也没在,又在沈云玥自己的院子里便放心的离开。 沈云玥看到她离开,赶忙跑了出去。 想想有点上头。 你说穿就穿呗,哪怕穿成沈云玥的美人娘亲也行。 反正她夫君这会也快要人头落地。 这么个小身板能干什么? 不是沈云玥不想救沈父,而是她没有那个本事能让皇帝刀下留人。 还有一两个时辰就砍头。 他们沈家是何家的对照组,根本不知道沈父有几个交好的同僚,除非皇帝想开了。 她记得沈云玥父亲是太子亲信,大周最年轻的首辅。 入宫前察觉不太对劲,特意嘱咐亲信送口信给沈云玥娘亲莫以然。 来到了库房附近。 沈云玥转悠了一圈,最后顺着一棵不大的歪脖子树爬上了窗户。 想试试用什么方法开窗户,怎么都开不了。 情急之下用力一推,一扇窗户被推开了。 原身是个大力女娃。 平时跟着沈父身边的随从阿四学了几招武功。阿四就是个猎户,功夫不算高。 沈父再三交代原身不要在外人面前暴露自己的力气。 这会顾不上了也没人看见。 干脆利落的从窗户上跳下去。 沈家是新发家的官家,家里的府丁数量根本无法与底蕴深厚的世家大族比。 家丁少,沈云玥才能轻松的爬窗溜到库房里。 先放过靠窗的布匹。 沈云玥看到什么收什么,只留下一些大木头架子。 木床和桌椅板凳。 这些也不是都留下,总归要收走一部分。 到了流放地也好安置。 隔壁还有一个粮仓,跟这个仓库相通的。 沈云玥进去全都收到空间里,顺便将下人吃的粗米粗面也搜刮干净。 库房里转了一圈,沈云玥爬上了窗台。将垫脚的布匹收走,顺着歪脖子树滑了下去。 她仔细看了看身上,并无不妥之处。 小跑着前往主院。 主院里这会没人注意她,嬷嬷和美人娘亲的大丫鬟正在美人娘亲身边安慰她。 二人也有出谋划策,不过一时慌了神。 根本没有一个好主意。 沈云玥悄悄溜到美人娘亲的私库门口。 她知道钥匙在哪里。 打开私库门,进去关上门。 沈云玥的嘴巴就没闭上。 这也太有钱了吧。 瞬间登顶前世所在小区的首富。 将里面金银珠宝和那些绸缎全都收到空间里。 值钱的翡翠摆件收走。 不值钱的皇帝字画留下。 便宜爹的墨宝收走。 太子赏赐的财物收走。 当然还会适当留了一百多两银子,半箩筐的铜板放在私库里。让抄家的官员知道沈首辅多清廉。 再看食人花旁边的吞金小呆瓜电脑,依然是暗暗的屏幕。 叹了一口气,搞钱吧。 从库房出来,沈云玥来到美人娘亲房间里。把梳妆台上妆匣里的珠宝收走。 床铺上的被子收走一床,柜子里的衣服收走。 只留下一件不起眼的披风放在外面。 第2章 赐婚圣旨 沈云玥刚要走出去就听到有小厮慌张的过来禀报,说是宫里李管事过来宣旨。 让莫以然前去接旨。 “容我安品装扮一下。”莫以然手忙脚乱的站起来想要回房。 “夫人。李管事说了即刻去接旨。” “那……好吧。我这就去。”莫以然声音里慌乱得很。 听的沈云玥心疼不已,可怜的美人娘亲从这会开始变成水美人了。 等屋里的人都走了,沈云玥悄悄出来溜到前院。 她心里大概知道宣旨说的是什么。 刚到门口,就听到莫以然的声音。 “什么?要把玥宝嫁给太子府小郡王。可是,咱们玥宝只有十三岁。”美人娘亲的颤音高了好几度。 一个半男半女带着威胁的声音传来。 “沈夫人。这可是皇上的圣旨,你想要抗旨吗?天家赐婚,这是你们沈家莫大的福气。该是感恩戴德记得天家的天恩。” “臣妇不敢。谢……谢主隆恩。”莫以然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可怜的美人吓得跟筛子一样。 沈云玥蹑手蹑脚的走过去。 “沈小姐,换上新嫁娘衣服吧。” 淦,被发现了。 沈云玥知道她等会就要跟傅玄珩拜堂成亲。下午再去皇宫谢恩,不过是让皇后检查傅玄珩的身体如何? 回王府后抄家流放的圣旨就会送到。 皇帝下一道赐婚圣旨。 不过是想着孙子活不到流放地,想替他找个小媳妇。到了阴间也是有媳妇的人,不至于是个孤魂野鬼。 搞死孙子,也得给孙子找了个孙媳妇。 皇帝的脑回路果真跟一般人不同。 “李公公。既然是赐婚也该挑个好日子好时辰再成亲。” 莫以然心中觉得不大对劲,总感觉有什么大事情要发生。 “天家赐婚,那是日日是好日,时时是好时。这是沈家的福气,旁人哪有这殊荣?”白面无须的太监拂尘一摆,两只眼睛向下瞥。 沈云玥气不过他欺负娇滴滴的美人娘亲,“那这福气给你?” 李公公一愣。 他要这福气做什么? 旁人以为是福气他又不傻。 “沈小姐牙尖嘴利,很得沈大人真传。” “公公既然知道我是未来的郡王妃,怎么也得给我行礼吧。”沈云玥这该死的傲娇脾气,纵然知道要流放也得傲气一回。 李公公脸色不好看,可还是装着一副笑脸给沈云玥行礼。 “杂家见过沈小姐。” “嗯,起来吧。既然要去拜堂,衣服呢?” 沈云玥说完话去扶莫以然,低声在她耳边轻语:“娘亲,只怕事情不好。今天将家里得力的几个丫鬟仆人遣散了。” “让两个弟弟穿着细棉布的棉袄。挑不起眼的披风带着,祖父祖母那里也一样。” “再者,里衣里缝一些银叶子进去。” 沈若妍匆匆说完这几句便站起来。随着李公公带来的嬷嬷一起回自己院子里换衣服梳妆打扮。 留下一头雾水的莫以然。 直到身旁的嬷嬷叫了一声夫人,才让她回过神来。 “张嬷嬷,我怕。” “夫人,小姐跟你说什么?”张嬷嬷是莫以然的乳母。 莫家榜下捉婿,嬷嬷和随身的丫鬟都是跟莫以然嫁到了寒门沈家。 张嬷嬷扶着快要跌倒的莫以然坐在椅子上。 “叫人把云峰和云正带过来。换上家里寻常穿的细棉布衣服。” “夫人。出什么事情了?” “嬷嬷,容我安静一会再说吧。我得跟在玥宝身边。”莫以然想到了自家的闺女,心头涌出难以言说的悲痛。 想到了闺女说的话,又开始担心在朝堂上的沈辞轩。 心里更是如同刀绞一般,密密麻麻的头疼涌上心头。 她伸手摸了脸上,全都是泪水。 沈云玥打扮后被嬷嬷披上了红盖头。一辆红色的马车在外面候着,没有其它任何排场。 嬷嬷扶着沈云玥上马车。 莫以然跑过来,看到自家闺女落寞的身影。 不禁悲从中来: “云玥,娘的玥宝。” “姐姐。” 不用回头,沈云玥都知道是自己的大弟弟沈云峰和二弟弟沈云正陪在莫以然身边。 她回头施施然福身。 “娘亲,记得我说的话。” “走吧。别耽误了拜堂好时辰。”李公公不耐烦了。 “公公不是说时时是好时吗?” 李公公:……。沈首辅家的闺女跟他一样讨人厌。 真想拔了她的牙齿。 马车晃悠悠的到了太子府。 太子不在府上,只有太子妃和太子侧妃在府上。 一道赐婚圣旨下。 太子妃一头雾水,自家病秧儿子这么快就成亲了? “李公公,我家玄珩才十四岁。父皇赐婚,也等太子殿下回府再商议吧。” “太子妃娘娘,皇上说了即刻拜堂成亲。太子妃娘娘想抗旨不成?”李公公一改平日谄媚的神态。 这让太子妃心中起了疑心。 她想让自家儿子娶哥哥家的女儿何路霜,早已经在太子面前透了风。 本来今年要请旨,因为各地灾情没敢说。 等傅玄珩到十五岁再跟皇上请旨。 沈家的姑娘也不错。 不过比不上何家是自己娘家,更会全心全意对傅玄珩好。 沈家姑娘日后做个侧室倒还使得。 “李公公,玄珩还病着呢。” “无妨,太医过来了。保管小郡王半个时辰后能拜堂。”李公公一个眼神过去。 几个御林军和太医署的太医一起过来。 沈云玥:……。为了拜堂也是拼了。 她被嬷嬷扶到一处屋子里,站着等了一会。 听到了一阵脚步声和咳嗽声。 御林军的人从后面抱着傅玄珩,嬷嬷按着沈云玥的脑袋。 两个人就这么被拜堂了。 沈云玥看不清太子妃的脸,可想而知就知道气的不轻。 很快送入洞房。 折腾了这么一通,傅玄珩被送到床上喘着粗气。 喉咙跟拉风箱一样响。 咳嗽的脸紫红。 沈云玥掀开头上的盖头,拿起桌上的茶壶倒水。端着茶杯走过来替他顺了顺气。 可怜见的。 傅玄珩面如冠玉气息稍弱,眼底泛起雾气。身形纤瘦却能看出体型标准,生病的人都这么好看。 造孽啊。 “你是云峰的姐姐?”傅玄珩就着沈云玥的手喝了一口水润喉咙。 他眼神里带着探究。 “嗯,我是沈云峰的姐姐沈云玥。方才我在马车里听到了不该听的话。” 沈云玥瞧着傅玄珩只有十四岁。 可说话表情却少年老成,一副我是大人的做派。 “什么话?” “你答应我不能乱说,我就告诉你。” 傅玄珩闭上了眼睛不做声。 这个死小孩,一点好奇心都没有。沈云玥暗地里吐槽。 “你不想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着急赐婚吗?” 傅玄珩睁开了眼睛,嘴上不做声眼底分明是想知道。 沈云玥靠近了傅玄珩,传来一股淡淡的草药味道。这股味道不好闻,莫名不喜欢这草药味道。 “我听赶车的人说,上面那位想要将我们流放到边远地方。你皇爷爷担心你死了连阴婚都配不上,不如在你活着的时候配一个。” 沈云玥晶亮的眼睛闪着星光,伸手指了指自己。 “我就是那个倒霉鬼。” “你不怕?” “我怕有用吗?”沈云玥反问。 第3章 流放西南苦寒之地 “咱们这会应该想想真要流放了该怎么办?” 沈云玥知道眼前的孩子不比同龄人。皇家的孩子从小就培养的千八百个心眼,哪有真正的童真。 “影风,你出来。” 一个十二三岁的小男孩从房顶上翻身下来。 神不知鬼不觉吓了沈云玥一跳。 见沈云玥吓了一跳,傅玄珩露出一丝笑意。 沈云玥借口出去走走,让傅玄珩和影风说话。 傅玄珩点头同意了。 沈云玥来到外面才知道又一道圣旨下来了。 皇上派御林军的人围住了太子府。 她心道不好,赶紧寻宝。 没得便宜了动不动砍人脑袋的皇帝。 沈云玥知道世家的房子布局都差不多,无非就是院落更大一点。 屋子更多一点,朝着印象中的地方飞奔而去。 一路上还要避开丫鬟小厮。 所幸的是这会大家人心惶惶,没人在意她做什么。 找到了库房。 巡逻的人聚集在一起打听圣旨的事情。沈云玥悄悄来到了边门,拿出铁丝戳了好几下也没开。 将铁丝收起来,用力的一扯。 门锁被扯掉了,果然大力女娃的名声不是盖的。 进去后,沈云玥眼睛溜直。 太子府就是不一样,库房也比沈家的豪气多了。 得有十个沈家库房都不止吧。 入眼的都是一箱箱的金子,银子,铜钱。 各式名家字画,花瓶,各式摆件。看着就很锋利的刀剑。 名贵的布匹,药材。 这些走过路过绝不放过。 桌椅板凳留下来吗? 不可能的事情。 沈云玥收完了这个库房,溜到了隔壁的粮仓。 咱就说,太子府的粮仓都很豪气。总有一种关起门来,太子府上几百号人能吃十来年。 全都收了。 收完库房,沈云玥又去厨房。 一路收收收。 即使有人看到她也不过行礼询问了一句。 “小郡王不喜欢我待在屋里,让我出来逛逛。”沈云玥绝不背锅。 仆人一听,小郡王不喜欢这门亲事闹脾气呢。 没人再多问一句。 大家忙着打听消息,忙着打探自己以后的日子。 谁还管一个新入门晦气小媳妇? 来到了厨房。 厨房里长方形的桌子上摆了:豆腐包子,水晶饺子,红烧肘子,鸡蛋羹……砂锅里小米粥,喷香的白米饭。 沈云玥知道快中午了。 太子府的主子吃饭就跟流水牌子一样。 那都是几十道菜上来让主人选,眼神看向哪道菜,布菜的丫鬟便去夹哪道菜。 除了这些主人吃的饭菜,下人吃的饭菜也都被沈云玥收走了。 不收走浪费啊。 来不及吃饭了。 不信,喊话的声音传过来了。 沈云玥赶忙将炖汤的小火炉子收进空间里,又把木炭都给收进来。 从厨房后门跑了出去。 一路小跑到傅玄珩的院子里。 傅玄珩坐在了轮椅上,穿着红色的新郎服。惨白的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头有气无力的歪靠在轮椅上。 “郡王妃,宫中来人传话让郡王夫妇进宫谢恩。”影风岁数不大,一脸老成的样子。 沈云玥将自己系起来的衣服下摆放下。点点头跟着傅玄珩来到了宫里。 两人并没有去见皇上,不过被带到皇后的坤宁宫。 领路过来的小太监到了以后,就把两人带到偏殿跑个没影。 她和傅玄珩被冷落在偏殿,连个送茶水的人都没有。 偌大的偏殿空落落。 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 沈云玥也不在乎有没有人,用意识拍打了几下小呆瓜。 为了捍卫自己的权利,她给破电脑起了个名字叫小呆瓜。 “小呆瓜,皇家有好东西咧。你给我一个会隐身的东西,或者让我能躲进空间里。我送你几样古董行不?” 屏幕依然暗沉沉没反应。 沈云玥气的快吐血,这东西看到钱咋没反应呢? 一看就是蠢笨的家伙,她想去把皇宫库房给收了。 可凭着一身力气也搞不赢御林军。 沈云玥对于钱财那是表现的绝对喜好,多迟疑一秒钟都认为对钱不尊重。 屏幕闪了闪,最后食人花嘴里吐出一颗腥臭的药丸。 “隐身丸。” (⊙o⊙)… 沈云玥不想吃,这味道有点上头? 肿么破? 食人花不太耐烦,想要将药丸吞回去。沈云玥意识一动,该苟的时候咱苟着。 带着腥臭的药丸到了她嘴里。 傅玄珩无力的嗅了嗅鼻子,眼尾斜睨沈云玥。 这女人是在放臭屁吗? 怎么有千年死老鼠的味道? 吃完药丸,沈云玥算了下时间。 没有半个时辰,皇后绝对不会出现。作为宫斗在先皇后手里吃了苦头的人,可不使劲折腾先皇后的孙子吗? 沈云玥故意绕到傅玄珩面前,果然这家伙没看到她。 连续做了几个鬼脸,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她捂着嘴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出去。 在皇宫里大摇大摆的走路真就很爽。 沈云玥先找到了皇宫的库房,又发挥了她叨叨念的功力。 愣是让抠门的小呆瓜送了她一把万能钥匙。 手里拿着一块砖头丢向前面不远处的草丛,门口的侍卫对视一眼向草丛走去。 沈云玥迅速的开门再将门锁虚挂着,关起门来不会看到门已经被打开。 得益于沈云玥这个纤瘦的身体才能将胳膊伸出去挂锁。 沈云玥像青蛇一样一扭一扭走到库房里面。 哎呀,她就说自己叫富得冒油。 里面宝贝也忒多了,不得不说给关系户的空间体验感就是好。 心里狂笑了好几声。 颤音让空间里的食人花都在发抖。 贪财的女人面对钱财跟好色的男人有的一拼。 翡翠玛瑙,水晶宝石。 黄金,银子。 各式的药材。 …… 入眼的全都跟着沈云玥这阵风吹走了。 她笑笑的从另外一边窗户踹出去,沈云玥跳了下去。 她险些撞到巡逻人身上。 御林军的人眉目紧蹙,“今天奇怪了。”从窗户看进去,只看到库房外面的景象。 几件大的木雕,以及东海红珊瑚摆件都在。 没有任何问题。 沈云玥龇牙咧嘴一路小跑离开。 来不及看空间里什么情形自己只管收收收…… 手抽筋都得收。 回到了皇后的坤宁宫,直奔皇后的小金库。 幸好原身力气大,沈云玥仗着隐身丸的功效不怕毁坏文物。 依葫芦画瓢踹开窗户跳进去。 一声倒地响。 惊醒了看守的人。 里面也没有什么东西,有人盯着窗户喊人来将坏掉的窗户修葺好。 不管外面怎么搞。 沈云玥进去一通收收收…… 光那些成套的珠宝头饰就有大上百套。更别说翡翠玉石那些了。 各种布匹很多都是江南进贡来的。 毫不手软的收掉这些宝贝。 收完后,沈云玥回到了偏殿里。 傅玄珩双目紧闭,苍白的脸上带着一股青色。 食人花吐出来一颗丸药,沈云玥赶紧拿过来吞下。 浓郁的臭味熏的傅玄珩眉头抽动了几下。 他心里暗暗想要治这个女人一个罪,他被沈云玥的臭气熏死过去又被熏活了过来。 沈云玥瞧见有人过来,忙蹲在傅玄珩的轮椅边。 “好臭。” 一个女官模样的人进来一脸嫌弃的挥舞空气。 沈云玥故作害怕,小脸因为方才太过激动而潮红。“姑姑,麻烦帮我叫一下太医。郡王身体散发恶臭。” 傅玄珩眼睛睁不开,耳朵没聋。 气的胸口不断起伏,这个死女人自己放屁还诬赖他。 害得他被她臭屁给熏倒。 女官命令小太监将偏殿的门窗打开通风。还叫人在熏炉里点上特制的熏香。 “小郡王。皇后娘娘在正殿等二位,如今看来小郡王的身体不适。这副散发恶臭的身体恐污了娘娘的鼻子。二位请回吧。” 得了。 因为恢复丸比隐身丸还要臭。 皇后也不来嘲讽他们了。 傅玄珩就跟个化石一样,只有眼皮子的抽动才能知道这是个活人不是活化石。 “姑姑。臣妾想一睹皇后娘娘天颜,还请姑姑通融一下。”沈云玥可不想就这么灰溜溜走了。 “往后有的是机会。皇后娘娘身体不适,回吧。”冷冷的一句话堵了回去。 “不行。臣妾等着,按理说进宫第一次最起码也有几百银子的赏赐。”沈云玥大有一副带着傅玄珩等下去的做派。 女官一脸冷色,不过想到了什么还是派人跟皇后通报了一声。 最后皇后身边的小宫女送来了六百两银子。 说是赏赐给郡王新婚夫妇。 沈云玥高高兴兴的接了六百两银子。 银子这东西有就好,真不嫌弃多和少。 一路上沈云玥都紧挨着傅玄珩,紧紧握着他的手。她知道傅玄珩死不了,可怕被那股臭味熏死他,那自己就罪过。 要是再来个陪葬可完犊子,最起码也得活到流放路上再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傅玄珩总觉得沈云玥握着他的手,似乎有一股生命力从手心里传到他的心底。 在那里生根发芽。 回到太子府,太子妃一脸忧心忡忡。 太子府被围住,只进不出。 打探不到任何消息,这不是件好事情。连太子身边的人一个都看不到。 送傅玄珩回到房间,沈云玥跑到属于她自己的房间去换衣服。 嫁娶来的太着急,她是没有嫁妆跟过来。 冬天比较冷。 沈云玥穿了一套细棉布的袄裙,一双暖和方便走路的棉靴子。头上的金钗头饰全都取下来。 换上两根银簪子,一个不值钱的缠枝银步摇。发间簪上一朵鲜艳的绢花,看起来小脸肉嘟嘟特别可爱。 做完这些又在院子里闲逛,看到一些顺手都收进空间。 突然,看到御林军的人进来了。 有人行色匆匆的朝主院跑。 该来的总会来。 沈云玥赶忙一路小跑到傅玄珩的院子里。 “傅玄珩。不得了了。”沈云玥故作慌张的大声喊道。 引得院子里的人全都侧目,沈家的姑娘到底比不上何家姑娘。 何路雪姐妹才是遇事不慌张,行不摆裙笑不露齿的大家闺秀。 傅玄珩躺在床上眼睛瞪着床顶,手里握着一块玉佩。 一副没有生气死了人的样子。 沈云玥好奇:“你怎么了?” “太子妃娘娘殁了。”旁边站着的影风沉声。 沈云玥知道太子妃殉情,但没想到这么快。 没来由的两行泪从她眼眶里滑落。 她脑海里出现了沈父清贵的模样。 “玥宝。你是上天赐给为父最好的礼物。两个弟弟都比不过你。” 沈父明面上不让沈云玥露出自己大力的一面。 私下却带着她学功夫。 害怕她会因此自卑,总是适当的鼓励她。 “爹……。”沈云玥趴在床上哭了,她知道这是原身留在身体里最后的念想。 傅玄珩扭过头来。 眼里憋着泪光,一脸的阴冷。 耳边响起太子妃对他说的话:“珩儿,你皇爷爷杀了你父王。母妃随你父王去了。” “你得要好好活着,前去西南一路凶险。凡事跟你外祖多商量。” “母妃中意霜儿做你的妻子。可你皇爷爷偏偏将沈家丫头赐给你。日后你得势了可娶霜儿为平妻,记得外祖家才是对你最好的。” …… 沈云玥哪里知道太子妃说了那么多,否则一定揪住太子妃的魂魄不松手。让她跟着看看何家是个怎样的人家? 门外进来两个官差打扮的人。“傅玄珩。走吧,皇上下了圣旨太子府抄家。余下的人即刻前往西南石寒州。” 沈云玥停止了哭声。 再看傅玄珩依然一副悲恸的神情看着床顶。 “差爷,我家夫君不能走路。这前往石寒州可怎么办?”沈云玥给差爷行了个礼,没办法这会做戏的做全套。 反正她才13岁,有什么话不能问呢。 “皇上仁慈,特意允诺你们到了城外买辆马车。”官差斜睨着眼睛说道。 这是其他皇子的授意,给傅玄珩马车其他人没有。 让他成为别人发泄的对象,这一路下来必死无疑。 “多谢。那我们把这屋里东西收拾一下。”沈云玥当做不知道他们的想法,手脚麻利的找个布袋子,准备装衣服和银子。 “慢着,太子府被抄家了。只有随身穿的衣服,其余一概不能拿。”官差手里的剑拦住了沈云玥。 沈云玥心里骂了皇上几句,这个皇帝忒混蛋。 好歹留亲孙子一条小命吧。 “那我替夫君穿上衣服。”沈云玥似乎被吓住了。 她慌张的拿了两套里衣给傅玄珩穿。哪里会穿古代这么繁琐的衣服。 官差一看,这小丫头被吓得不轻。 可怜见的。 瞧着官差没注意,悄悄将妆匣里的东西都给收走了。 沈云玥拿衣服,小厮上前帮忙替傅玄珩穿衣服。 傅玄珩跟个半死人一样任由他们折腾。 如今已经是冬天了,沈云玥给傅玄珩穿了厚实的棉衣。 她又拿了一件厚实瞧着不起眼的披风盖在傅玄珩身上,“差爷,这是野鸭子毛做的披风。就让我家夫君盖着吧。” 沈云玥一副怯弱的模样,行为举止却又落落大方。 “屁事真多,留下吧”。 太子府的人不多,侧妃冯晓娥和她的女儿一起流放。还有一个庶弟傅玄笙,总共五个人,其余的下人一律送到了官牙署。 或杀或卖。 沈云玥知道得要出了城门才能看到她母亲带着弟弟们。心里也焦急美人娘亲得要哭成什么样子? 想到那个清贵俊逸的沈父,心里没来由的难受。 旁边的傅玄珩依然眼睛不带眨一下,就这么盯着头顶发愣。 沈云玥叹了一口气,拿一块帕子遮住了他眼睛。 “听说太子贪污,将蝗灾赈灾的银子全都私吞了。” “残害手足,说是五皇子残废也是太子所为。” “皇上英明啊,这样的蛀虫怎么能当太子。” “都是报应,生个儿子是个废物。” ……。 老百姓的话就像一把把刀子,深深的插在傅玄珩的胸口。 他紧紧的握着拳头,瘦弱的身子不自觉的颤抖。 第4章 离开京城 沈云玥抬头看到有个细棉布衣服的男子躲在人群里,故意煽动老百姓咒骂太子。 心里气的牙痒痒的,恨不得将这个人锤死。 不知道是谁拿了泥巴砸过来。 “打死废物。” “废太子死有余辜。” “废物活着浪费粮食。” …… 沈云玥觉得不怪傅玄珩以后黑化,这样的经历是个人都得黑化。 要是她估计高低都得黑化一个黑山老妖版出来。 她娇小的身体挡住了砸向傅玄珩的泥巴。就想着以后等傅玄珩黑化的时候,能惦记她的泥巴恩情做沈家的靠山。 让她在石寒州当个富贵闲人。 没事花花银子,看看清俊的小哥哥这日子就很可。 “你们这些人有没有头脑?听风就是雨,自己没长眼睛没长脑袋吗?”沈云玥气呼呼的大吼。 冯晓娥搂着她女儿,不让她女儿遭受到任何伤害。 一副怯弱可怜巴巴的委屈样子。 傅玄笙小小身体缩在角落里。 被沈云玥挡在身下的傅玄珩,闻着小女孩身上的花香味。 听到她大声怒斥路人,心里涌动着意味不明的情愫。 这到底是怎样的沈家女? “死三八居然为废物说话。砸死她。” “对对,砸死她。” 来真的? 沈云玥赶紧蹲下来双手捂着头。 傅玄珩挣扎着将她抱在自己怀里,用瘦弱的肩膀挡住丢过来的菜叶,泥巴还有酸臭的液体。 沈云玥和傅玄珩两人大眼瞪小眼。 “我好像惹祸了。” “没事。你躲在我这里。”傅玄珩说一句话喘的不行。 一块土坷垃丢过来,沈云玥大叫一声想要踢开。被傅玄珩下死力气给她按在怀里,土坷垃直接砸在傅玄珩的头上。 他两眼一翻,彻底昏死了过去。 沈云玥气的推开傅玄珩,撸起袖子对着外面的人大骂: “你们这些刁民。活该你们一辈子没出息。是非不分,长着两个眼睛不过是装饰。” 她年龄小又没有经过风浪。 衙差对她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沈云玥拿起落在车上的土坷垃,朝方才怂恿大家打傅玄珩的人狠狠砸过去。“我砸死你个坏蛋。” 仗着原身只有十三岁,又没长开瞧着只有十来岁的样子。 沈云玥是彻底放飞了自我。 我小我怕谁? 那个人闪躲不及,被沈云玥的土坷垃砸到额头。 “哎呦,臭三八。看老子不杀了你。” 沈云玥两手叉腰像个母老虎。 “你敢。” 衙差将手里明晃晃的刀举起来,冷哼一声。 “不许闹事。” 现场的老百姓顿时没了声音。 别的不说,肯定怕衙差。 不过半个时辰,马车来到了城外。 在城外五里地以外有个叫禾丰亭的地方,沈家和何家以及太子亲信其他几个家族都等在那里。 沈云玥站在马车上也没看到沈家。 跟这些人家算起来,沈家算是人口最简单。毕竟是新发达的官家,别人家是富不过三代。 沈家是富不过二十年。 想想都憋屈。 “娘,娘。”沈云玥不管不顾的站在马车上大声喊。 她继承了原身的身体,总归得要帮忙照顾她的娘亲家人。 她那柔弱不能自理的美人娘亲还不知道哭成什么样子? 再说记忆里这一家人都很和善。 公婆妯娌之间也没有红脸的时候。 冯晓娥搂着闺女不悦的咬着唇,这个沈家姑娘怎么一点礼数都不懂。 咋咋呼呼成何体统,难怪太子妃娘娘中意母家的霜儿小姐。 “大姐。”沈云峰手里拿着一把弹弓跑过来,一眼瞧见昏死在马车上的傅玄珩。 “小郡王?他是姐夫?”沈云峰心里不乐意姐姐这么早嫁人。 他是傅玄珩的伴读,知道这家伙心眼多腹黑的很。 好家伙,我把你当兄弟。 你撬走了我家姐,这个兄弟不要也罢。 “云峰。傅玄珩他被土坷垃砸晕了,赶紧带我们去找娘亲。”沈云玥有些话也不好跟沈云峰说。 现在禾风亭这里乱糟糟的。 得要赶紧跟家人在一起。 “在那棵洋槐树下,娘亲一直在哭。大姐,他们说爹爹犯事被砍头了。”沈云峰倔强的小脸蛋一直没有哭,现在看到沈云玥忍不住哭鼻子。 “姐,我们是没爹的孩子了吗?”沈云峰扬起小脑袋,用手臂擦拭眼泪。 “云峰,我们一家人在一起。爹爹会为我们高兴的。”沈云玥看着只有九岁的沈云峰,不禁感慨还好只有九岁。 十岁便要杀头了。 “傅玄珩没了爹爹也没了娘亲。” 沈云峰张大了嘴巴,对傅玄珩夺走姐姐的心少了怒意。 “啊……。他也太可怜了吧。” 再瞄了一眼紧闭双眼的傅玄珩,心里更是可怜他。 马车到了沈家落脚的地方。 沈云玥给了驾驶马车的人一个银戒指,“有劳小哥了。” “多谢沈姑娘。”驾着马车的小哥把戒指放在嘴里咬了口,笑笑的拿着戒指离开。 莫以然看到沈云玥带着傅玄珩和冯晓娥以及傅玄婷、傅玄笙一起过来。 先是对着冯晓娥行礼,而后一把将沈云玥抱在怀里。 “玥宝。你爹那个混蛋丢下娘走了。他不要娘了怎么办?”莫以然悲泣。 她和沈辞轩少年夫妻,两人琴瑟和鸣恩爱无比。 她也想一头碰死随沈辞轩离开。 只是沈辞轩留给她的遗言让她照顾好几个孩子和沈家老两口,她满心不甘愿活着。 “娘亲,你还有我们呢。” 沈云玥胖胖的小手拍着莫以然的后背,美人娘亲的泪水跟决堤的西湖有的一比。 两个眼睛跟核桃一样,嗓子也成了公鸭嗓子。 沈家老两口拄着拐杖站在旁边,儿子被砍头瞬间老了很多。 佝偻着身子像是等着死亡的老狗。 看的沈云玥心里酸胀不落忍。 “祖父,祖母。”沈云玥上前行礼。 沈老夫人一把抱着沈云玥大哭,“玥宝啊。奶奶的心好疼啊,都说了养儿防老,奶奶只想自己的儿子能活着。你爹爹和你二叔都没了。让我们白发人送黑发人。” 老两口心里也不敢抱怨,自家还有十几口人。稍有不慎,都被那个喜怒无常的皇帝一刀给砍了可怎么办? 沈云玥的二婶刘晓云抱着刚出生三个多月的闺女哭的不能自己。 旁边八岁的沈云城也跟着哇哇大哭。 哎,现场一片惨烈。 今天早上这些人都不知道厄运降临。 真正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许是哭声太惨烈了,傅玄珩竟然醒了过来。沈云峰看到他醒过来去拿了竹筒过来喂他喝水。 两个人不知道在嘀嘀咕咕说些什么。 有五城兵马司副指挥使过来,手里拿着皇上的圣旨又读了一遍。 呼啦啦大家全都跪下来叩谢。 沈云玥可不想跪这个喜欢杀头的皇帝。 半蹲在地上,嘴里小声的咒骂皇帝。 兵马司副指挥使说完话便走了,换了三四十个解差押送他们前往流放地。 他们这些人被流放到石寒州,沈家和何家在一个镇子上。 另外的卢家和裴家则在另外一个镇。还有几家也在那附近。 皇帝体恤流放的都是老弱妇孺,准许何家和卢家各有一辆马车。 再往前面二十里地,则是亲友送别的地方禾风亭。 到时候就有银子买车置办物资了,这二十里路得要靠他们步行。 第5章 沈家 沈云玥看到半躺在树下的傅玄珩。知道必须要去买马车。 “娘,我去买一辆马车过来。” “等等。玥宝,我们抬着玄珩走吧。你这二十里路都有银子买马车,这不是让那些人嫉恨我们吗?”莫以然喊住了沈云玥。 她今天先到了禾风亭,虽说一直在哭可耳朵也没有闲着。 那些人分明恨上了太子府。 如今太子府只余下傅玄珩和一个庶妹庶弟加上侧妃冯晓娥。 何家和沈家是太子府的姻亲,只怕其他人连他们一起嫉恨上。 “娘,你不花银子也会被嫉恨上。只要傅玄珩跟我们在一起都会成为别人的眼中钉,除非把他丢给他外祖家。” “那可不行。你是他媳妇怎么能丢下他?何家人多,你看也是乱成一锅粥。我看玄珩过去未必有个好。”莫以然也是见识了何家内讧的。 她如何不明白傅玄珩一个半死人到了那里会是什么场景? 可怜女婿不过14岁,女儿也不过13岁。 半大的孩子怎么办啊? “何家是玄珩的外祖家,我跟玄珩,玄婷,玄笙去何家吧。”冯晓娥四下打量了何家那里人多势众,何老爷子老夫人身边还有几个姨奶奶随身服侍。 再对比,沈家这里凄惨的很,一家人哭哭啼啼。 太子妃临终前再三交代她,要带着傅玄珩跟着何家。 一路上有个依靠不至于过的太凄凉。 “亲家,你把玄珩带走了我家云玥怎么办?”莫以然是个哭包不是傻,她前面见了面还行礼是给冯晓娥脸面。 现在看来这个女人这么不上道。 “他们两个不是还小嘛?等到了沈姑娘及笄能圆房的时候再住一起。”冯晓娥满头珠翠都被收走了,现在只留下一根不起眼的素银簪子和木头簪子簪住头发。 “玄珩,我们去你外祖家吧。跟他们打一声招呼。” 冯晓娥走过来想要扶起傅玄珩。 方才几个人的话,尽数落在了傅玄珩的耳朵里。 他从到这里就注意到何家看他的眼神带着恨意。 外祖一家也是知道他过来,却没人来招呼一声。 “我不去,要去你去吧。” “你这孩子怎么不听话呢?跟着沈家破落户有什么好?”冯晓娥倒是想丢开手去何家,可何家哪会认她呢。 “那是你外祖家,你外祖外祖母总会心疼外孙子。” “冯姨娘,你是父王身边的老人。我尊称你一声冯姨娘,不代表你可以做决定。沈云玥是我媳妇,我在沈家天经地义。”傅玄珩说话很冷,像刀子一样刺进冯晓娥的心。 她憋住了泪花,搂着自家闺女离开。 得要找个机会跟何家说道说道才是。 只有六岁的傅玄笙默默蹲在傅玄珩旁边。一双怯弱的眼睛不敢乱看,也不知道去哪里。 他生母难产死了。 小小的年纪已经学会看人脸色。 沈老爷子拄着拐杖来到傅玄珩旁边坐下。“玄珩啊。你就把沈家当做自己家,咱们这一路恐怕遇到不少事情。只要一家人一条心没有过不去的坎。” “你别灰心。爷爷死了两个儿子,可也得活着。这一大家子人呢,我们死了容易可他们怎么办?”沈老爷子以前哪敢跟小郡王说这话,现在大着胆子说话宽慰他。 “谢谢爷爷。”傅玄珩神色复杂的望向远处。 沈云玥还是去买了一辆马车。 路上没有脚力好的马车,只能先买一辆再说。 又跟人家好说歹说花了五个铜板买了两捆茅草铺在车厢里。 瞧着没人,沈云玥在空间里找了一床不起眼厚实的褥子放在里面。 一床暗纹的细棉布棉花胎的棉被放在车厢里。 被子足足有十斤重,想来冬日坐在车厢里够暖和了。 沈云峰不过九岁,现场跟卖马车的人学习驾车。 他和沈云玥两人手忙脚乱的驾着马车过来。 “老二。听说你们沾了傅玄珩的光。得了一辆马车的名额,我跟你大哥年老体衰正好也蹭你们的马车。”说话的妇人穿着一身暗纹袄子,正是沈老爷子的大嫂。 她的儿孙也跟着砍头,不过大儿子沈辞通刚好过了50岁。 侥幸的活了下来。 沈老爷子佝偻着身子站在马车旁边,他想了想点头道: “大哥,大嫂原是应该坐马车。只是这是傅玄珩家的马车。我得跟照规矩跟他们说一声。” “规矩?规矩就是尊老。要不是他家,我至于白发人送黑发人吗?”沈马氏抹着眼泪呜呜咽咽的哭诉。 沈家大房那里也有十几口人。 沈老爷子心中不落忍,一笔写不出两个沈字。 况且他认为沈马氏说的也没错。 因为太子府,这些人才落难。 “行。我做主让大哥大嫂坐马车。”沈老爷子满是沟壑的脸上叹了一口气,这一路只怕不容易啊。 沈马氏眼里露出得意的神色。 她必须要先拿捏住二房,这一路才有好日子。 另外一边。 冯晓娥找机会跟何家人搭话,奈何没有一个人理睬她。好不容易想要挤到何老夫人那里,被何家几个媳妇给推搡过来。 “你过来我们这里干嘛?要不是太子府出事,我们何家至于落得现在田地吗?你跟那个废物说,这笔账何家记下了。” “我家相公才三十几岁,就这么没了性命。我大儿子才18岁,也被砍了头。你们太子府的人别想活的好,我日日夜夜诅咒你们。” 何家的几个舅娘平日有多谄媚,现在就有多恶毒。 冯晓娥不断的搓手哀求:“夫人。玄珩可是老夫人的外孙,总不能见死不救吧。让我们跟在何家身边就行。” 何路雪的娘闻言笑了笑:“冯姨娘,咱们何家不是容不下人,看在玄珩是何家大姑娘留下的血脉。你们要是过来当下人也行。” 冯晓娥惊呆了。 何家让她们当下人? “大家都是庶民,凭什么我们给你们当下人?”冯晓娥脸色不好看,手捏得紧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