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法师算姻缘》 第1章 榆次镇 “算一算,天界北忻殿下,会不…… 为您提供大神 久平 的《我给法师算姻缘》最快更新 第1章 榆次镇 “算一算,天界北忻殿下,会不…… 免费阅读.[] 第2章 阵符师 “那个卦,要命,我可算不起。…… 春风雨露,淅淅沥沥的雨刚停,街道上雾似青烟,树大根深的古木挨着房屋,蔽日干云,氤氲的雨气给家家绮户跳动的橘色添了一分柔和。点点黄晕如星辰,缀满了这座小镇。 巍峨城墙外的虚弥山静静地伫立在雨雾中,像传说中沉睡的上古凶兽。 阿檀半夜新入住的客栈刚好在传送阵附近。彼时阵内黄橙光芒不断,陆陆续续走出不少妖、鬼、精怪及人间修士。 当日出族,阿檀去广仁寺与灰翎打听了消息,便赶向衡州府乘坐传送阵。传闻这是上古留下的传送阵,只载不曾作恶者。 因此大多三界恶名满贯,臭名昭著的亡命之徒只能靠自身徒步前往虚弥山。实力弱小者在还未到达虚弥山就已被名门正派,天界使者设伏,斩杀在路上。 虚弥山是极乐之城,城内人、仙、妖、鬼魅、精怪混居,不被三界所束缚。亡命之徒只要进了这座城,都能在此处安身立命,不用再担心无尽的追杀令。 说虚弥山是亡命之徒的极乐之城,那榆次镇则是地狱之门。 镇小,而重防御。榆次镇城墙防守由各大修仙宗门派精锐弟子组建而成,镇上更是盘踞了不少宗门弟子,来回巡逻。这使能躲过审判追杀,进入虚弥山的妖鬼精怪少之又少。 阿檀靠在轩榥前,接过雾气中飞来的银芒。她熟练地摊开手掌,玉色蟾蜍四脚朝天地翻着肚皮,瘫成一团。 半芽一边吸收着阿檀手掌心中的最后一点污秽之物,一边没好气道:“主人你的推算果真没错,他今日在茶楼坐了一整日,直到方才离开。” 她忍不住嘟囔:“都怪那个法师。” 半芽是后半夜才发现阿檀手掌有异,梳着双髻的十三四岁少女当即嚷着:“我要将他写进话本当一辈子法师,撞一辈子钟。” 她生气时双颊如桃花映雪,发髻上的铃铛叮当作响,生气跺脚的模样好生可爱。阿檀笑了,她却更恼了,给了好几块麦芽糖才将人哄开心了些。 “书信和金锭都收了吗?” “嗯,都让说书先生转交了。现在都快到傍晚,我们今天肯定摆不了摊。出不了摊,也卖不了书,挣不到钱就算了,还要倒贴钱。”半芽的小肚皮一鼓一鼓,说到气极之处,浑身的墨色浓稠了些,明显还在计较将金锭还回去一事。 “无事,当避祸。昨日他只为求书,今日坐在喜安楼内就说明他改变心意还要求卦。那个卦,要命,我可算不起。” 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她可是有来有往,知礼节之人。他送她二百五十两和一手秽物,她便修书一封赠他二两半银钱。 阿檀戳了戳半芽的小肚皮,还没出声安慰,楼下客堂传来碗碟粉碎的清脆声,接着乒乒乓乓桌椅倒地,酒瓶乍破水浆出。她凝眉正欲查看,凌乱的脚步出现在门外,门扉一开一关,突兀地闯进一人。 年轻的姑娘穿着双色绫罗拼合而成的齐胸襦裙,肩上披挂着缃色花树对鹿纹绫披帛。白面包子般饱满的脸蛋缀满汗珠,她张皇失措,惊呼着:“女君,外面来了好多修士在捉妖。” 看清来人因害怕不停有白色粉屑从她身上飞出,阿檀才收了手里的菩提花鸟纹檀香囊。 门扉外,一声凄厉鬼啸过后,嘈杂声渐渐隐去。没过几息,声音又由远及近,绕到靠街边的轩榥边。女子紧紧拽住阿檀的衣服,肉肉的手背紧绷如上好的羊脂玉。 阿檀想该是那个亡命之徒,从客栈闯了出去,现在在街道上和追捕的人斗法。还未上前,轩榥上糊着的丝棉纸,被一双利爪钩破。突然出现的黑褐色爪尖,将白面包子姑娘吓得面无人色,声线也高了起来。 丝棉纸被它用爪钩破后,只见那双爪子紧紧的扣住轩榥上的万字纹。接着丝棉纸上出现第三个洞,捅破它的是带弯钩喙。 白面包子姑娘抖得厉害,身上的白色粉屑像蒲公英一样散开。少许飘荡到了轩榥边,穿破丝绵纸上的弯喙抽离开来,留下一个鹌鹑蛋大小的窟窿。下一秒,一只血红的眼睛倏得出现,贴着丝棉纸仔细往屋内看。 它的眼睛左右扫视着,最终锁定在她身后这个瑟瑟发抖的姑娘身上,黑色的瞳孔兴奋成了竖瞳,虹膜的血色又深了几许。 房檐响起瓦片的悉索声,是好几个人翻身上了房顶。血红的眼定定地往上翻看了一眼,轩榥顿时被撞轰轰作响。 阿檀捂住白面包子姑娘的嘴,把人往隐秘犄角处一推。本想说让她控制点别抖了,就是这空气里弥漫的孢子吸引了外面那东西。可这姑娘吓得面白如纸,终是不忍心。 算了,阿檀留下一句:“别出声,好好在这待着。”这才上前,靠近轩榥边。 半芽在阿檀领子里传音道:“主人,我看这妖鸟应当是受了伤,本来筋疲力尽就要束手就擒了,现在倒像要拼死一搏。” 阿檀也瞧出不对劲,那白面包子姑娘的孢子分明对它有致命的吸引力。窗上的雕花在它的重力撞击下,很快龟裂开来。 “你乖乖的,别出来。” 阿檀叮嘱着半芽,注视着轩榥。一个鸟头率先从没有木质雕花阻挡的丝棉纸窟窿里探出,头骨宽大,面庞除了一双红的滴血的大眼,头顶还覆盖黑色横纹,乌色鸟喙往下是透着沙灰色的深色纵纹。 原来是鸮鸟,怨念化身,见之不祥。 书上曾言:鸮者,声恶如鬼,弑母而长,昼不见其形,夜啄食脑髓。 鸮鸟发现锁定的目标消失不见,硕大的脑袋,旋转一周,待看到屏风后面的人影,开始长啸。丝棉纸兹拉一声,三四分的裂口在风中猎猎作响,悬停的深褐色羽翼强行挤了进来。 一举一动,将阿檀无视得彻底。 阿檀没有给它进来的机会,她抽出腰间的菩提花鸟纹檀香囊,一气呵成甩向鸮鸟。水萤石制成的香囊球,由一根细链拴着,一端环戴在右手食指上。她冷眸看着鸮鸟的眼睛,手里的香囊动如灵蛇,在空中划下蓝紫色的光痕。 “屏息。” 瑟缩在屏风后的白面包子姑娘睁着眼屏息凝神,镂空香囊球在鸮鸟偏头一躲的情况下,砸在了眼睛下侧方。像触发了什么开关一样,内里的檀香散逸出。她不小心嗅到一点,身上的孢子肉眼可见的消停下来。 鸮鸟没有镇静下来,反而声若婴孩银铃大笑。屋檐上本欲擒拿鸮鸟的人,被这一恶笑,颠下了屋顶。弱小如白面包子姑娘,在此冲击下双耳流血。 鸮鸟闻到了美食般,眼睛享受地眯了眯:“刚成形的小妖,真鲜美,大补啊。”圆溜溜的眼睛瘆着阴毒,声似枯木拉朽。 “螳臂当车,阻我者,死!” 鸮鸟大半个身子已挤进了轩榥内,它没有心思去管这跳脚的蚂蚱,蔑视地伸出一爪子,只觉得碾死就好,它急需妖丹来补充体内流失的大半生机。 香囊划过最后一个方位,落在阿檀手中。她指尖摸索着香囊上镂空的纹路,顺着中轴滑到突起的勾扣,挑衅着:“哦?” “是吗?” 她说的不急不慌,鸮鸟见眼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章 小平菇 好一个人去楼空,在他眼皮子底…… 阿檀关上轩榥,吸了一口气,残余的秽物让掌心开始绞痛。她本能压制住残余秽物,可方才阵法颇耗费灵力,使得她没有多余的灵力去压制。疼痛卷土重来,有愈演愈烈之势。 她忍不住暗骂一声:“晦气。” 想到答允绯娘在去虚弥山之前要给她一个回复,她决定现在动身去寻她,离开这个见鬼的客栈,走到门边才想起屏风的角落里还藏着一个白面包子姑娘。 移开屏风,小姑娘见着来人,这才松下捂住面部的手。 “没事了,出来吧。” “女君,那些修士是要把所有妖都抓走吗?”白面包子姑娘趋前退后,粉嫩的唇咬得鲜艳欲滴,圆溜溜的杏眼盈着泪水。 瞧着屋子里的孢子和下雪一样,阿檀解释道:“别担心,那些修士捉拿的是怨念凝聚出的鸮鸟,成形后以婴幼儿脑髓为食,成年后实力强健可为祸一方。这等污秽妖物,自然会被捉拿。” “你只要不荼毒生灵,那些修士是不会抓你的。” “我还以为他们看见妖就要抓走,从前我住的那块地方,很多妖都怕修士,凡人对我们也都是避之不及。”白面姑娘说话的声音低了下去,小手绞动着裙腰上的双垂绣带。 “不凝聚成形,就不会被打杀了。” 白面包子姑娘是个倒霉蛋,本是长在传送阵旁边的小平菇。凝聚身形的时候不小心被裙子绊倒掉入传送阵,迷糊的从天气潮湿温润的衡州府送到了极北的榆次镇。接着出了传送阵就被阿檀吐了一身。 这也不能怪她,上古传送阵,年久失修,坐的人昏昏沉沉,阿檀刚出阵,就吐了。但是将人家吓出了原型,阿檀还是头一回见。 白胖的小蘑菇,在地上哭得孢子乱飞,嘴里结结巴巴:“别吃我,别吃我,我可是平菇精,我有毒的。” 想起那个画面,阿檀不由失笑。 之前吐坏了这个姑娘的衣服,阿檀怕继续引更多的误会,也只道歉后赔了她些许银钱,便匆匆离去,倒是没想到现下又遇到了。看她眼神清澈中透着怯懦,榆次镇最不需要的东西,阿檀忍不住问:“你可有名字?现下可找到安身之所?” “平、平儿。”她摇了摇头,百嫩的手掌里放着几两碎银子,显然她一枚没动。 她怯生生地开口:“这些钱还给女君,平儿不要。” 半芽在阿檀衣襟里听的翻白眼。小妖,你什么心思,以为我不知道吗?先是半夜闯门,又在这装成可怜兮兮、柔弱无骨的模样,以退为进,简直是凡间话本子里的狐媚子。哼!本小爷不在,你还想霸占我的位置不成?没门! “芝麻馅的,外白心黑。”半芽嘟囔着,奋力从阿檀衣服里爬出来。 “谁在说话。”平儿听到陌生女声,紧绷着身子。 “小妖,是你半芽小爷在说话,你个芝麻馅小妖。”然而半芽嚷嚷了半天,平儿没有异样,才发现话刚出口,就被禁言术消了音。 “我说,这些钱你留着傍身吧。”阿檀微笑着,收拾额角碎发的功夫,指尖一转将半芽的小脑瓜按了下去。 “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办,你要是不介意,我可以介绍你去一个好去处。”阿檀看她紧张的样子继续道:“你初化形,不会收敛气息,没有安身立命的本领,再遇到像今天那样的妖物,只会命丧他口。” 平儿的心这才松开,原来不是不要她的意思,旋即点头。 “女君让平儿去哪,平儿就去哪。” - 客栈里,店小二点头哈腰地上了二楼,侧身给身边的贵人介绍:“我们福庆客栈住了哪些客官,他们的相貌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从未出错过。” 阿檀刚走到拐角处,便听见店小二如是说。 “仙长请,左拐第四间客房便是湘雅号。” 湘雅号,她住的客房。 阿檀目光微闪,待看见小二身边站着的两人时直接从壁上的烛火下走到一旁的黑暗中,贴着墙目不斜视地与他们擦肩而过。 小二还在为自己的好记性夸口:“这间房住着一位公子,瞧着像个散修。” 池剑逍见着对面来人,有礼地跟着小二站在一侧,侧耳听着。唯有北忻好整以暇地抬眸扫了一眼,很快又垂下眸,像极了看见陌生香客唯恐冒犯。 小二敲了敲房门,良久不见人回答。弓着腰,犹豫地看向池剑逍:“公子,夜深了,您要寻的人可能歇下了,有要事,不如明日再来?” 池剑逍还没说什么,北忻拨着念珠道:“屋内没人。”他没有听到房间内里呼吸声。 “那小人倒是不知,可能出去了吧?” 池剑逍不以为意,扔下几锭银子,“见着这屋里住着的客人,将银钱给他,当作是今晚受惊的补偿。若是长住,他后面几日的房钱记在长阳派账上,可派人来四面置取。”转头对北忻道:“大师,我们走吧。” 北忻走到拐角处,蓦然停下问:“方才那两位女君,可是住在这客栈?” 小二拍着胸脯保证:“不曾。” 池剑逍只见他刚结交上的大师,一个闪身,人已消失在客栈二楼。 北忻出了福庆客栈,长街上空空荡荡。 好一个人去楼空,在他眼皮子底下消失。 ---- 阿檀出了客栈,加快脚程带着平儿去了榆次镇的东边。 东边的山壁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石窟,榆次镇的妖大多住在这一片。 领头的妖唤作绯娘,阿檀要寻的就是她。 准确来说,绯娘非妖,而是妖狐和人生下的半妖。半妖世间少见,多在出生后因为妖力控制不住,爆体而亡。存活下来,也会因为身体不如正常妖强硕而被妖族排斥,人族又嫌弃妖的血脉低贱如猪狗。 这个亡命之徒与修仙宗门共存的榆次镇倒成了半妖的落脚地。 绯娘一战成名是在百年前,凭着雷霆手段,破解了为祸人间百年的飞头案。除去重伤一个飞头撩,剩下四个恶名已久的飞头撩皆被收服。 她拿着飞头撩做礼赠与宗门的四方置,从此声名大噪。 绯娘的名声也至此两极分化,有的说她出卖妖族,给人族卖命。也有的说她只认银子,谁的银子给足了,她就保谁安然无恙入虚弥山。 阿檀顺着山壁的凌空栈道,路过大大小小的洞窟,从挨着一棵翠柏苍松的洞窟而入。 洞窟内壁绘着人与妖的故事,先是初遇、相逢、相知,后面的壁画场景越来越大,走到最里面显然没有路了,头顶上的壁画狐狸咬着尾,尾连着狐狸,怪诞妖美。妖血混着上好的赤铁矿,发出一股铁锈腐烂的味道。 “跟着我走。”【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章 冤大头 怎么宰呢? 阿檀从东边石窟里出来,御空飞往榆次镇西边关口,四方置。 四方置是榆次镇通往虚弥山的必经关口,由凡间长阳派、极乐宗、千幻阁、无疾门四大修仙宗门的精锐弟子外加三界散修在此驻扎守关。宗门弟子多为历练成长,散修却要靠诛杀恶妖、人魔来领悟功法。 靠近西边,隐约能见到黑色深渊,阿檀御空速度慢了下来,降落在了西边树林里,徐徐步行前往关口。 榆次镇通往虚弥山,只有一条极其狭窄的悬索桥连接两地,下边是万丈深渊,入口由四方置把手。今日往四方置方向的街道堵塞不通,队伍从四方置排到了街口。宗门弟子来回巡逻维护秩序,两边有小商小贩趁机做起生意,吆喝不断。 阿檀站在队伍后方,热闹的场面让她都不由多看了几眼,倒是解了禁言术的半芽安静的不出一声。 阿檀用灵力勘探袖内,这才发现她小小身体上墨色浓郁如黑曜石。她试着传音,唤了好几声也不见应答,这种状态更像是昏睡蜕皮的前兆。 蟾蜍有三次蜕皮,距离半芽第二次蜕皮已过百年,这次蜕皮后她可自如隐匿,进入小成境界,在三界自由行走不叫人轻易察觉真身。 但冰玉蟾蜍蜕皮不易,一次蜕皮需积累世间无数毒物。每蜕皮一次,对毒物毒性要求便越高。而世面上流通的毒物毒性太低,对半芽早没什么功效,自身带毒的大妖不屑于卖毒液、独角,这样获取毒物的途径就更少了。 阿檀抽出一丝灵力在半芽身上游走几圈,除腹部墨色愈浓,偶尔闪过一些白芒外其他并无异样。昨日她就察觉吸入少许孢子会引起身体旧伤,今日半芽突如其来的入定,让她更加肯定这是平儿的孢子不同寻常,也难怪鸮鸟发狂。 她收回灵力,幼年的经历让半芽畏惧昏暗幽闭空间,素来不喜昏暗的灵界。但四方置通行,签了契约的妖需现身自验身份,又或者待在灵界里与主人一同通过。半芽的情况自是做不到前者,好在入定修炼时五感全封感受不到外界环境,可放心待在灵界。 队伍慢慢向前,阿檀的衣角突然被扯了扯。 她低头向下看去,是个不会收耳朵的小妖猫。头发乱如稻草,脸上一块黑一块白,见她看过来立马把衣襟拉开,露出里面发着光晕的灵石。 “女公子,要灵石吗?” 看阿檀不明白的样子,他小声解释:“女公子入虚弥山想来也是前往三危楼的,明日三危楼顶楼大开,拍卖稀世珍品,楼内所有花销只认灵石,不认银子。您要是想进去看拍卖,只需花五枚灵石买张门票即可。”说完,又抖了抖衣服内衬上缝着的灵石。 他的短衫上有长期不曾清洗的油垢,卷了数圈的裤腿仍看起来不合身,他介绍时拉开衣襟,后腰上的青紫色一闪而过。 阿檀眼神微闪,不经意地询问小妖猫:“怎么卖?” “五千两,五枚。” “不讲价。” 小妖猫牙尖嘴利的,话说出来身体反而僵住不动了,耳朵低垂着,橘色的尾巴扫来扫去,拨动着地上的小石头。 这个叫价不算高,对比榆次镇的天价还可称得上良心。要知灵石是天地灵脉所诞生的,内涵天地灵气。灵脉难寻,多在宗门和世家手里,又或是有大妖把持,寻常人轻易不会将其卖掉。 “五千两不行。” 阿檀逗弄着小妖猫,看他的尾巴丧气的停住,有些炸毛。 还是动起来好看,大师姐的那只橘猫养得心宽体胖,身上也是油光发亮的,这个小妖猫是长毛,蓬松的尾巴摸起来应该手感更好。 “多给你十两,你让我摸……咳,告诉我这次来虚弥山的贵客在哪下榻。” 阿檀差点咬住舌头,罪过罪过了。她只是想要知道有钱人都住哪了,才好去占卜挣灵石。灵石越多,她得到浮生岛消息的几率也就越大。 小妖猫也没注意阿檀话里含糊的一字,只听到有五千两还多加十两的酬劳,金色瞳孔蓦然放大。 “女公子说的贵客,家底最丰厚的直接手持四方令用云舟入虚弥山,他们也不住在虚弥山的客栈里,都是住在自家的云舟,一应吃食都是仆从送上去。家底次之的以及想体验客栈的,都选了浮云客栈。”小妖猫收了钱,把衣服里的灵石小心翼翼地拿给阿檀。 见有一队弟子往这边巡逻,小妖猫快速道:“女公子,我在虚弥山的悬索桥那端等您,给您带路。”话落,小妖猫就溜走了。 看样子怕极了宗门修士。 四方置通往虚弥山的悬索桥,无论妖鬼精怪都要将手放在集讯石上,若发出的光芒为篮色即为可通行。若颜色为橙色,则是通缉逃犯。 队伍前方出现一阵骚动,有犯事精怪披着人皮企图蒙混过关,集讯石发出预警,几招的功夫,就被四宗的弟子拿下了。巧的是捉拿妖的就是昨日见到的少年,出手干脆利落,当是宗门里的佼佼者。 排到阿檀,她收回了目光将手放在石头上,蓝色光芒在集讯石一闪而过。 踏上悬索桥的那一刻,阿檀身体内的灵气被抽走一半,步伐不由变得沉重。过悬索桥的人,灵力都会被封大半。这是惩罚,也是天赐。 阿檀从悬索桥上下来,就看到蹲在石狮子后面探头探脑的小妖猫。见到她来了,他一个弓步窜出来。 “女公子,这边走。”他小跑着往前带路。 虚弥山不设客栈,每到百年,会有世家携带法器,落地成屋。这样的空间楼阁在三界自由移动,哪里有盛事,客栈就开在哪。阿檀平日里出族会直接前往虚弥山的鬼市卖药,小妖猫说的浮云客栈该是近来新开的。 眼下,虚弥山的天空上除了往来的云舟,已有数百楼阁在空中或高或低的悬停。达小成境界者能自由在楼阁间停留往来,境界不够的,手里拿着大把符纸,往身上贴一张也能自由御空。 按半芽的话,就是:“烧的慌。” 银子大把大把的花出去,还不一定能飞到目的地。最惨的莫过于飞到半空发现没有符纸了,只能吧唧一下,摔成肉饼。 阿檀看着天空上东一簇小火花,西一簇小火花,还没有到人间的元宵佳节,却有了热闹的烟花表演。 “女公子,我这些日子在城内往来,就这个客栈的冤大头给的赏银最多。” “什么?” 阿檀没有听清楚,倒让小妖猫以为刚刚说冤大头几个字触犯到女公子了。 旋即解释道:“我说错话了,女公子勿怪,这些贵客他们烧符纸烧的最勤快,肯定家底丰厚。而且住的楼阁规模也是最大的,足足有九层高楼呢。城内会弹唱有姿色的妖姬们早早就被邀请入住了,女公子你看,他们的吃食都是城内各家酒楼小厮端上去的,浮云客栈还有瀑布呢。”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章 幺蛾子 姑娘你要如何负责? “女公子,现在三界客栈体验排行版,多是看每个客栈占卜术士推衍结果的准确度来的。排名靠前的无一不是客栈内有声名大噪的占卜术士坐镇,倒是浮云客栈别具一格,靠着浮生醉常年稳坐好评版第一,没个占卜术士。你要想吃喝玩乐,去那里准没错。” 阿檀注视着天上来来往往的修士,此般盛景,当是很多人需要占卜。 虽说她占卜时一无因果铃为证过往业绩,二无母妫族认证资历,三是占卜不出异象,简称三无占卜师。这般生意或许惨淡了些,但聊胜于无。有钱人手缝里漏出的星星点点都能让她心满意足。 阿檀决定听从小妖猫的建议,飞身前往浮云客栈。走之前揉了一把他的脑袋,多给了一两银子。 北忻凝望阿檀的身影越来越远,充耳不闻池剑逍的叫喊,凌空而起追着白茶色小点翩然离去。 进入浮云客栈需穿过最前面的飞流瀑布,阿檀还未穿行而过,头顶水幕乍然出现一片阴影,她本能后退数步。“砰”的一声,重物摔落在地,扬起一片尘土。她离得近,瞬间吃了一嘴灰。 这是谁,斗法还要伤及路人。要非她躲闪及时,这人将直接砸在她的头上。 她揉着进了沙土的眼睛,模模糊糊看见被扔出来的人狼狈地趴在地上,发冠歪着,月华服上硕大的脚印彰显前不久刚被人狂殴了一顿。几个铜板穿过瀑布的水花,在空中摩擦,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打着滚落到泥土里。 瀑布后响起如雷的声音:“这钱就当给闵公子的赏钱,您也不必言谢。” 男子蜷缩着身体,发丝挡住了他消瘦的脸却未能遮住滔天恨意。他扬起脸,羸弱的面庞和衣服的颜色不相上下,白得慎人。 “云尚公子当真好心肠,可惜这细犬就是不太会看主人眼色。主人前行,它偏偏要犬吠,要知天命不可为,你们这是在与天对抗。” 男子讥笑着,外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最后几句说的额角青筋暴起,手指深陷泥里。 短短一个回合交锋,让周边聚集了不少修士。 一抱剑大胡子壮汉和身边竹竿子似的男子窃窃私语。 “这是谁?像乞儿般在浮云客栈门口打秋风。” “他可不是乞丐。他出自凡界南方桑城最强的闽世家,乃是嫡出的二公子,闽柬章。富贵着呢。” “那怎是乞儿做派?” “当是这些世家子弟的趣味,趣味可懂?和你这野蛮散修说什么。”竹竿子嫌弃地瞥了一眼大胡子。 听到瀑布后面又有响动传来,大胡子宽厚的手掌夹住竹竿子头,示意他继续看。 “闽公子好口才,想必也有占卜术士给您算好了如何下这浮云台。” 瀑布后的人也是知晓如何气人的,又道:“闽公子要是收下我家公子的礼,自当以礼相待。” 泥土深陷甲肉里,在甲面上呈现酱黄色。闽柬章面无血色的脸配上眼里毫不掩饰的戾气,是白纸上出现浓厚焦墨的唐突感。 他踉跄地直起身子,半跪着不顾形象地捡起铜钱。 那皮包骨头的手抖得厉害,说出的话却透着阴毒:“总有一天你们要劝我高抬贵手,放过你们。” 他抬起脸,目光扫过所有的人。那是毒蛇退居蛇洞,对猎物发出的幽幽目光。他时不时干咳着,低低浅浅的嘶哑声从嗓间冒出。 “本公子仁慈,今日不如先来一个开胃菜如何?” 他手腕一翻,一丝暗芒闪过,伴随着惨叫,霎那间离他不远的胡子壮汉胳膊如血雾烟花绽开。谁也没想到他会贸然出手,人群以他为中间足足后退好几米。 他舔舐着干涸的唇角,眼里尽是兴奋,像是很满意大家的反应。 “还没结束呢。” 闽柬章阴鸷地搓着指尖的泥,连着倒刺一块拔出,小股血珠涌出,才觉得刚刚摔在女子脚下的心轻好受了些。 阿檀早早的站在人群后方,骤然被他阴冷的目光掠过,后背毛骨悚然,余光看见暗芒穿过胡子壮汉胳膊掉头朝她的位置奔来,内心大震。她接力一蹬,在空中一个倒翻,暗芒贴着侧边发辫而过,须臾割断了发丝,在暗芒的威力下粉碎成了青烟。 瀑布后的人也反应过来,一声怒喝,深绿色的灵力飓风破瀑布而出,闽柬章如破布风筝一样被击落浮云台。飓风过后,浮云台的入口重新开启,好像刚刚的一切就是插曲。 北忻本是紧随着阿檀的身影,无奈池剑逍一行人死缠烂打,这会才落在浮云台,身影刚刚站定,左脚就被人踩住。 他没有动作,垂眸看着她的发辫从自己的下巴轻轻扫过,又见发辫因她站稳而快速下坠。一息间的功夫,他嗅到了轻微的檀香。 这缕香很熟悉,似在哪里闻过,丝丝缕缕像小虫子钻入他的识海,让他居然多了几分安心。 脑海里断断续续闪过与青天交尾一色的碧波,仙树枝叶倒长没入水中,粗壮的根系交织成一棵菩提巨树。 这画面,他在哪里见过。 可他上辈子死后又能去些什么好地方。 他自嘲着,情绪平白多了些低迷厌倦。 阿檀躲过了暗芒,翻转落地,踩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她飞速将脚从北忻的鞋尖上挪开,弹跳着离他三四步远。北忻恍惚了一瞬,眼神逐渐清明转而变得犀利。好厉害的香,不知不觉中摄人心魄。他落在阿檀身上的眼神愈加深邃,脑海里自然浮现几个字。 会调香的阵符师。 阿檀丝毫不知自己的标签又多了一个,她抹了一把脸上的尘土,再次后悔今日出门没有给自己算上一卦,如此时运不济。 北忻盯着印着黑色鞋印的鞋面,不做一词。紧随而来的池剑逍见了,一路小跑到他身边,捏起袖子作势擦拭拍打。 北忻不动声色收了脚,池剑逍没有察觉到他的拒绝之意,憨厚直言:“大师,你和我住一间房,我还有许多干净的足袋可以给你换洗。” “池信主客气了。” “不客气,不客气,应当的。大师帮我们收服鸮鸟,这点小事算得了什么,还是交由我来吧。” 阿檀不想在这杵着,抓着断了一截的辫子准备离开,谁知话语转到自己身上。 “弄脏它的人不是池信主,自然也不用池信主负责。” “大师说的有理,冤有头债有主。” 池剑逍抬起嫩白的脸觑着她,像只护崽的母鸡:“姑娘你要如何负责?” 阿檀先前觉得这个少年过于殷勤,现在不是觉得,他分明就是这法师的马前卒。 少年说完,法师也看了过来,波澜不兴的眼神扫过她随即落在自己的足袋上,偏偏嘴里要不经意地叹出一口气。 “无事,脏了换一双就好。”他的语气太过平淡,看似不在意,实则字字珠玑。 “姑娘也非有意为之,就是可惜这一双鞋袜,如今也算完成了它的修行。” “姑娘不必忧虑,也不用赠予我金银,这是万物各自缘法。”说的好听,偏要眼尾适当流露出惋惜。阿檀内心的白眼翻飞,什么话都让他说了,不要金银,他这是想干嘛? 在图什么。 难不成要她把自己的足袋脱下来换给他不成,这尺码不合适不说,也怪恶心人的。 她留了一个心眼,没有开口称小师父,而是换了一个称呼。 “敢问法师可有法号?” “法号一念。” 一念愚即般若绝,一念智即般若生。 法教派有种说法,时间、空间都产生于一念中,一念极短。而般若是智慧的意思,阿檀懂得法教不多,这句话是她听灰翎与其他法师辩经时说起的。 一念。 阿檀在心底念了一遍,据她所闻积骨山的法师没有一字辈,在外行走的多是妙字、真字辈,而慧字辈的法师不出山,永世驻守积骨山。 看来他不是积骨山修行的法师,很有可能是出身凡界法教,得了造化。长的倒是一副慈悲为怀,说话看似宽容,实则处处给她挖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章 明镜台 独囚他一人。 浮云客栈里,阿檀抱着薅来的两坛浮生醉跟着侍女后面,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客栈里有悬浮天梯四通八达,中间旋转云台上有妖姬抚琴,仙鹤弄舞,云海缭绕在已有住客的楼阁上。常有云团化作小兽在屋檐翘角上嬉闹,时而消散,时而聚拢。 她看得入神,心下记着各处院落大致方位和自己的行走路线。跟着侍女穿过古朴长廊,路过好几处清冷院落,开了第五道结界,她终于忍不住抬了抬酸疼的手臂,换了一个姿势托住酒坛,快走几步拦在侍女面前。 “这位姐姐,你已经解了五座浮岛的结界了。还往前,你们云尚公子是安排我上天吗?”阿檀用下巴点了点上面,严重怀疑自己被耍了。 “女君说笑了,穿过前面便到了。” 紫衣侍女盈盈一笑,说完福身退居一旁,示意她继续前行。 阿檀走了一个时辰,口干舌燥,现下脚步生烟,憋着最后一口气顺着小路跑了起来。 廖廖数步,周边景象幻化一新,不再是之前所见奢华雅丽的楼阁建筑,搭建阁楼的玄木透着岁月的痕迹,一改婉约的建筑气势,处处彰显着质朴。 终于到了,阿檀呼出一口气,将酒坛搁在地上,这才直起身子抬头仰望。 “明镜台。” 牌匾上字体拙拙,看似犹如稚儿抒写,实则极具风骨,每一笔锋芒里暗藏着阵法,入目即感到明台清明,神思安宁,无形中洗净身上的枷锁。 她暗暗心惊,云家真是财力雄厚,用大成境界者凝聚意念所书写的字当牌匾。 世人皆知,上古灭后,可一人移山,使河水倒流,只手遮日之能者都是受到上古神的传承的大成境界。 而大成境界者轻易不留物什在世间,他们大多笃信无为即使有为。在境界上如何破壁,三界默认物竞天择,自食其力,才能不被鸿宇抛弃。遗存在世的物什按照功效分为赐福、寂灭。赐福多少能给人带来一些益处,寂灭多是在无形中毁人意志,使人灭亡。 浮云客栈这块牌匾则是赐福,阿檀入屋内后仍能感受到一股暖流在身上经脉游走,疲惫感瞬间消散了几分。 房内的陈设与屋外建筑大不相同,紫绡帐,却尘褥,檀香炉,沉香窗,处处彰显着奢华,就连给她准备的换洗衣物都是价值上万上品灵石一匹的碧玉蚕丝锦裁制而成。 她现在也算是因祸得福,不用到处占卜自荐,白得了两坛浮生醉,还蹭到了免费客房。瞧瞧这衣服的面料,拿出去当掉也值得不少灵石,想到此阿檀心情总算明媚了些。 重新梳洗打扮,换好衣物。见天色尚早,她决定去客栈里转转,寻寻看有没有赚钱的商机。 出了明镜台,屋外和来时看到的景象一样,曲路幽径,只有天空的云雾在快速流动。 来时天空可见一角的小塔被漫天云雾遮的一干二净,不见踪迹,阿檀隐隐约约总感觉下面藏着什么,心思一转,袖子里的手快速翻转弹出几粒檀香丸。 驻足片刻,没有听到响声,这才放心离去。 她不知的是,云雾后一袭法衣的北忻立在塔上,垂眉看着手上的檀香丸,眉心上泛红的点像是惩戒,又那般像神眉心的白毫相。 他反复磋磨着手里的几粒香丸,檀香丸在他的掌纹上滚过一圈又一圈,也不知他在想什么,只待小路上人影渐远后手指才抚上了眉间。 一阵微风拂过,云尚衣袂飘飞地落定在塔顶。他注视着云雾下消失不见的碧色小点,调侃着:“北忻殿下的明镜台从不让人踏足,怎么今日特地暗示我将人留下。” 云尚的到来没有让北忻停下手间的动作,他用力搓了搓眉心。身上的温润感尽数褪去,不知是站在风口太久,渐渐添了些冷意疏离。 “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云尚得了一句这样的回复,闭嘴不言,知是方才说错话了。这位天界殿下,自数月前找到自己,加固数道结界将明镜台遗弃在浮云客栈,他就一直捉摸不透他的想法。 他也知晓上古遗物的内幕消息,偏北忻不寻他了解要和长阳派的宗门弟子走在一起,人前人后都要和他装得如此不熟,甚至有时还要避着他。 他从前道破他的身份,他也不曾恼,他游历三界修行,他将客栈开遍三界,不知何时变得如此疏离,几个月不见,该不会是天界又做了些什么。 云尚拧眉,细想下去手里摇着的折扇也收了起来。他不是没有听过传闻,天帝天后对待二子的态度天差地别,一个捧在手里,视若珍宝。一个踩在脚底,置若罔闻。 云尚面色几番变化,北忻都看在眼里,却假装未曾看见。 “何事?” 云尚回过神,正色道:“刚收到凡界桑城传信,我要离开客栈一段时间,殿下有事可寻鹤青叔,我与他打过招呼了。” 北忻点了下头,表示他知晓了。 想到近来桑城隐约有异动,又问:“可需我出手?” 云尚见他点头以为他不想多言,人已离开,听到这声询问头也不回,抬起背在腰后的手,拿着扇子摇了摇。作潇洒姿态,看样子是有能力处理好。 北忻在塔上静站了一会,从他这个角度望去,能将明镜台这座楼阁尽收眼底。 他在这个楼里住了几千年,从咿呀学语到懵懂少年再到游历三界,他一直以为那是苦修,但真相是那么的不堪。 费尽心力,在赐福中专为他一人设寂灭阵法,只为让他消亡。 世人眼里的赐福,是那位大成境者特制的牢笼,独囚他一人。 - 塔内,北忻盘坐在蒲团上。 他的眼眸如一潭死水,看不见暗波,手里的香丸仍被他磋磨着,整个人安静又冷清。终于他有了动作,朝锈迹斑斑的香灰鼎里拨入一颗香丸,他冷眼见升起袅袅青烟,这才将其余下几颗收进匣子。 他阖眼双手置于膝上,面前是鎏金色的巨幅“静”字,嘴里念着清心咒。在昏暗的经室里,静谧的死意从他身上往外弥漫。 在青烟里,他回到了上辈子。 那时的他蓄好了青丝,穿戴着天帝之子本该着的玄衣纁裳,眉目温润的立于高台之上,来往宾客皆是欢声笑语。位于他之上的天帝天后衣裳华贵,却不见舐犊情深,他们说:“北忻自小离开天界,愿舍自身入法教,效仿阆弦大义。” 后来占卜有异,谣言四起。 最守礼法的北忻殿不顾礼法跪在南天门数日,鲜血浸入一身玄衣,布泽可见水光,纁裳色泽也越发妖冶。 他期盼的未曾出现,他的父皇冷漠如神祇,母后面目狰狞。 “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章 春见蝶 她这是被蝴蝶选中了…… 阿檀出了明镜台,跟着熙熙攘攘的人群直奔云鹤阁。 一群白枕鹤于雕栏玉砌上冲天而起,蓝色羽翼化作流光星辰在入内之人周边,幻化成一个天青蓝帷帽。阿檀被人推搡着进来,那一刹的变装看得她目不转睛。 天青蓝的帷帽将大半个人遮住,面目悉数掩盖在帷帽之下,下摆的鞋履也被屋内灵力包裹,衣服的纹路细节变得模糊不清,只大概能瞧出这个着了件紫衫,那人穿了蓝袍。 半空之上,还有一道道白光紧跟着星辰。 众人欲伸手接住,白光调皮地越过指缝,一头扎进帷帽的针织纬线里,随即渐渐浮现出数字,阿檀仔细辨别着,发现数字皆有不同。 她的这道白光格外特别,它先是在半道上被别的光点撞飞,原地打了个圈儿,再着踉踉跄跄不识方向,对着旁人的帷帽扑了过去。一次没成功,又再次尝试,犹不成功,白光上倏地窜出小火花,带着拼命的倔强味。 可惜人家帷帽上已化成数字的白光也不是吃素的,伸出小触角轻轻一拨将它推倒,见白光还要撞过来,被惹怒后颇有骂骂咧咧的姿态。 两团白光斗气,阿檀看得聚精会神。 倒是旁边的人看不下去了,伸手一把逮住白光递到她面前。 “你的。” 两个字低沉里透着清冷的颗粒感,声线独特有些粗犷,是少见的女子声。帷帽下伸出的手,像男子般骨节分明。阿檀道了声谢,接过的时手指无意从她的手掌刮过,却明显感受到她的呼吸一顿,身子僵硬。 她将白光塞到阿檀手上,便毫不犹豫地走开,好似她是个瘟神,竟一秒都不愿多停留,留下阿檀和傻白光大眼瞪小眼,眼神一个比一个呆。 阿檀卡在喉咙里说不处半个字,玩弄心起,恶狠狠弹指给了白光一个屁墩,见它晕头耷脑地飞入帷帽这才收手。 她摇摇头,朝云鹤阁大殿中心的台上看去。 白衣上绣紫金纹的中年男子从从白枕鹤上下来,左手摸着美鬓,右手轻摇一把羽扇。他笑得慈眉善目:“老夫欢迎诸位来此一聚,上次相聚已是百年前。明日三危楼顶楼打开,今日还是老规矩,请诸君尽欢。” “云鹤阁设立独立包厢,可让诸位安心交易,绝不受到打搅。” 鹤青抬手示意短衫打扮的小厮敲响台中间的琉璃钟。 六响过后,交易正式开始。 阿檀背靠殿内柱子,听着周边修士交谈议论。 一言两语拼凑起来,原来云鹤阁的交易只在拍卖会前日开启,目的就在为来自三界的各位提供一个方便。在这你可寻需要的物件,价格全凭卖家自定,多有能够捡漏的机会。惊世好物还是鸡肋无用,各路买家各凭眼力甄别。 等小厮退至高台一侧,立马有人上台高呼。 “我有辟火珠一枚,需避水珠一枚交换,可有君要换否?” 男子声音粗犷,声震如雷,身形如塔山般高达。霸气将辟火珠往小厮的盘子上一放,示意他下去给众人展展眼,丝毫不担心东西的真假。 一圈后无人质疑,人群里弱弱传来一声:“我要换。” 男子如鼓的声音立马响起:“哪位小娘子?” “我……我……我不是小娘子。” 等看清人群里往托盘里放东西的瘦弱身影,他粗声笑道:“原来你在这,瘦的和根竹片般,难怪老子找不到你。走!跟老子去包厢里互相细细查看。”说完,拎小鸡仔般的,将那人的后领子攥在手里提了起来。 在众人瞠目结舌中,男子“砰”的一声破窗而入进了包厢。果真糙汉,性格是真急,就怕那瘦弱公子在他手里吓得都说不出囫囵句,众人收回目光看向高台,等着第二个上台的人。 第二个倒是不同,拿出一幅助人入定的泼墨山水图,定下十万上品灵石的起拍价格,与台下修士拉回拉锯后,终以八十万上品灵石成交。 见高台下不断有人在小厮那里登记排队,等着登台易物,阿檀的脑袋不由飞快地转起来。 云鹤阁里人人覆面,谨慎的人连声音都会做个变化,不用担心被人识出身份。她若是去给人占卜都不需要在这方面费心思,但是该如何让人心甘情愿来找她占卜呢? 直接上去说可以占卜,怕是行不通。这里多是三界各势力以及世家大族,不像凡间百姓,贸然上去只怕是会被叉下来,还是得找一个恰当的理由才是。 她冥思苦想之际,台上的人声音清亮带着不易察的骄傲道:“诸位在此相聚即是缘分,我师从母妫族漆宿大长老,今日随机抽取三位免费占卜。” 她高举着玉牌,向众人证实自己的身份。 玉牌上背面为菩提纹样,正面写着“妫”字,下坠着红色的因果铃。因果铃是求卦者对占卜术士的一个反馈,占卜结果越趋近事后未来发展,因果之力越强。因果铃共有五阶,从低到高分别是绿色、蓝色、红色、紫色到无色。 女子言毕后,台下沸沸扬扬一片。 修士们震惊于她是红阶占卜术士,更震惊于她师从之人为漆宿。 漆宿是谁? 那可是母妫族的天才,身为男子,在以女子为尊母妫族杀出一条康庄大道来。他是除母尊和岚和神女之外,三界唯一一个无色阶因果铃持有者。因独一份的天赋让母尊破例提拔为大长老,身份尊贵,在母妫族可以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他的弟子,当然是翘楚中的翘楚,年纪轻轻居然已是红阶。 在如今风靡占卜的三界,别说逮住母妫族的人像久旱逢甘霖。如今这里站着一个漆宿长老的亲传弟子那更是活生生的鲜肉,台下的豺狼虎豹眼里分明已是看到猎物的渴望。 阿檀本来还靠在柱子上低头苦思,听到女子之言,立马抬头,目光里有探究,也有怀疑。 母妫族附庸天界却不在天界中,而是用法器劈开的空间,居于凡间南方界面之上,若无特许,族内人皆不许外出。 她偷偷出族后的这些日子小心翼翼,东躲西藏生怕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如今有人大张旗鼓以母妫族身份行事,她目光闪了闪。族内上下忙着操办母祀节,如此关节眼上还派人来虚弥山,看来此次拍卖会当真很热闹。 女子声音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8章 母妫族 不可婚配,宜孤寡一生。 阿檀静静看着,其他二人没有反对之意,她自不会多说。心下期待见到母妫族正统的占卜仪式,毕竟她这个野路子从未见过。 母妫族族人大多在法术上修为平平,于占卜上多有天赋。但极擅占卜推衍之术的不过几百人,日常起居都在池林内,非必要不离此地。 阿檀虽出自母妫族,但他们这一脉不习占卜之术,存在感极低,师父是族内掌管药草的小管事,日常不过是管理占卜所需药草,清除药田杂草,除每月来收药草的小童,平日几乎不和族人接触。 和正统占卜术对比,阿檀会的占卜术多少有些不伦不类,但过程不重要,好使就行了。 她乖乖端坐着,等着侍从端来灵水。在侍从指引下,让灵水覆盖至手背,再将手放入盛好盐的小碗里,用盐颗粒覆盖住双手,侍从取来竹片轻轻刮取盐颗粒置入小银盘内。 “此乃第一步,去污尘。” 此步骤完成后,再次净手。 坐在她身边的三百四十四号忍不住搭话,“兄弟,我第一次占卜,母妫族的女人都是这么磨磨唧唧的吗?手上的盐在锅里涮上好几回,够煮一锅汤了。” 这话是向十号问的,见他不做声,他复向阿檀嘀咕:“兄弟,你的手越洗越白呢。母妫族不愧是个尼姑庵,洗个手都能美白一下。” 尼姑庵三字,像把神秘的钥匙,无意间开启了异世界。三百四十四号立马察觉两边兄弟都将目光集中在他身上。十号周边的气氛压抑,惹得他往阿檀这端移动。 阿檀听得直翻白眼,什么尼姑庵,光长嘴没长脑子的家伙。 不待阿檀教训他,帮他净手的侍女用小竹片狠狠地滑进他的指缝里。疼得他跳脚,嚎了一声,引得台下人再次伸长脖子。这下他不说话了,老实伸手任侍女拿捏揉搓。 别说,画面还挺解气。 “第二步,焚檀香。” 微熏檀香,手上水渍在小香炉上凝结成水珠。香燃到了尽头,侍女有序离场。 阿檀暗暗揉捏了一把,手上多了点檀香,其余没有什么变化。以前她有偷偷去池林内看过,但都离得极远,看不太清里边人的动作,这个流程她当真第一次见。 女子开口解释:“这是净礼,人的手接触过太多世间污浊之气,需反复三轮洁净。没了浑浊之气,占卜结果方能更加精准些。” 三个人都没有接话的意思,台下倒是热闹一片,纷纷讨论着。 阿檀是不想贸然开口也就不回答,三百四十四号是手指太痛了,她现在都能听到他抱着手指头在帷帽里吹气。至于十号,他不知是男是女,上台后也从未出声过,像个木头桩子坐定在那。 女子倒没有介意他们不做回复,台下修士的反应极大满足了她的虚荣心。她接着道:“母妫族族规,不信者不占,嬉戏者不占,心中无真惑不占。” 说完又提醒:“占卜为解真惑,不可肆意妄为,对神明不敬。” “三位尊者,谁先来?” 三百四十四号不吹气了,声音有些小情绪:“当真我诚心所问,你都能占卜出来?” 女子从容回复道:“有因自有果。” “那你可听好了,我这可不是一般的问题。” “请说。” 三百四十四号放下了手,正了正身子,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我生平就一惑。” “何时能娶妻生子?” 台下人本来挣足了好奇心,期待能听到一个大瓜,结果就这? 不凡有人捶胸顿足,痛惜地说:“你找女君算什么姻缘,我帮你一把,今晚就和你入洞房。” 说话的是个男人,话落他的周边瞬间空出一块空地出来。 “我这里有上品药丹,保证你一夜春风后,一年抱五,三年抱十,五年生出一个小门派。” “你把机会让与我,我再赠你百万灵石。”诸如此类的话络绎不绝。 三百四十四号不乐意了:“小爷就要算姻缘怎么了?没见过恨娶的?” “再说小爷是缺钱的人吗,没眼力见的,闭嘴吧你。” 刚说要百万灵石相赠的人,头上顿时被一块灵晶石砸中。他哎呀了一声,看清砸他的是冒着紫光的石头后,直挺挺的晕了过去。 这一举动,让众人倒吸一口。 灵晶石虽然比灵石多了一个字,价值却是天差地别,一块灵晶石等于一千万灵石,再庞大的世家,也少有子弟拿灵晶石当石子扔的,此行为比败家子还不堪十倍。三百四十四号这豪举让现场鸦雀无声,原先本着看戏态度的人,纷纷小声低语,再观他们落在三百四十四号的目光都没了先前的随意。 台上女子再开口,语气里也多了一丝尊敬:“请尊者自取一缕青丝。” 三百四十四号没有犹豫,“呐,多给你点,算准点。” 他手里拿着一大把深黄色头发往她面前递,女子被他唬的都没有下一步动作。他干脆将取下的头发塞进刚才刁难他的侍女怀里。 “收好了,这么多还算不准,那可不能怪是小爷手上沾了浊气。”语调欠扁,明摆着报复。 女子帷帽转动,朝阿檀和十号说:“请两位尊者歇息片刻。” 三百四十四号说完也不闭嘴,手肘撞了撞阿檀:“兄弟,可有仙偶,要不要一起算?” 阿檀不理他,不动声色得往旁边挪坐了一步。 他也不觉得被冷落,又去问十号:“一起不?” 十号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发一言,他干脆大剌剌地往椅背上一躺,撑着腿发牢骚:“唉,小爷只能一个人上路了,真是孤单寂寞啊。” 阿檀没得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这是个什么物种,行为举止如此的……如此的,独树一帜。 女子跪坐在蒲团上,侍女将装有发丝的小匣子摆放到她跟前后,于她后侧同样跪坐下来。 女子从帷帽里伸出纤纤玉手释放出灵气,盐粒从盘子里飞出,如串珠般排列在发丝周围。肉眼可见,如雪的盐粒刹那间变得血红。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从发丝上散开。霎那间生出异象,雪落无声,只见血染枝头,如腊月寒梅。 发丝四分五裂开,香炉消烟,女子收了手。 “尊者,卦象已出。” “说吧,小爷什么时候成婚。” “尊者,不可婚配,宜孤寡一生。” 三百四十四号吃果子的手一顿,女子此言让他从椅子上一跃而起,帷帽气得都扬了起来。台下的刚刚说要与他成婚的男子也不说话了,大家不解地谈论起来。 “第一回听闻还有人不能婚配的。” “是啊,真罕见。” “这怕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瞎说什么,我风流倜傥,俊美无双,一表人才,玉树临风,乃是妖……咳,小爷这么完美的人怎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9章 无卦象 以命换命,方可诞下灵胎。…… 鹤青摇着羽扇行至台中。 “占卜信则有,不信则无,这一直是我们浮云客栈信奉的。” 大抵是大家都不想因这事起波澜,一度降到冰点的场子又热了起来,好似刚才从未有过争执。这就是人心,在不触及自己利益的时候,人都坚信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阿檀静静看着活跃起来的场子,心思活络了起来。她出声道:“女君,在下没有疑问只有一个心愿,不知女君可否满足在下。” 低沉的中年男声让大家的目光聚集在阿檀身上,她没有用自己原本的声音,而是在开口前服用了变声丸。变声丸是从灰翎那得的,他没事喜欢捣鼓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比起用灵气改变声线,这个更不容易被人发现她在伪装。 只是服用变声丸后的声音时男时女,时老时少,每次都和抽签一般。好在这次的声音还算正常,与她上次在喜安楼摆摊时的声音几乎没有差别,回想有一次出声便是三岁稚童的软糯声,阿檀对现在的声音更是满意的不行。 侍女不动声色移步到了她身后,女子这才开口问:“什么心愿。” “在下年少时偶然得高人指点,略通占卜之道,占卜算卦至今,从未逢过敌手,故想讨教一二。” 台下又一次炸开锅。占卜之术虽说以母妫族为正统,但三界不凡有散修习占卜,而阿檀自称从未遇到过敌手多少让大家嗤之以鼻。加之台下有人提问:“尊者可和芥子明比试过?” 阿檀淡定回答:“不曾。” 芥子明是颇有名气的散修占卜术士,曾被母妫族招揽却拒绝入内,如今常驻在天祈客栈,时常有散修占卜术士想打败他得到入母妫族的资格,但都败下阵来。 修士讥笑道:“都不曾比试过,还敢厚着脸皮说从未有过敌手?”敢直接挑战漆宿长老亲传弟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就是因为在下从未与人比试过,所以至今不曾有敌手,这话有何处不对?” 阿檀面不改色的话,让修士哑口无言,气得他鼻子一哼,甩着衣袖怒道:“谬论,你这是谬论。” “是是是,您说的都对。”阿檀懒得纠缠,却不知这话又将人气住。 她不在意他人如何说,只再次问女子:“女君以为如何?” 女子久久没有得到指示,不好拖延,只能接着阿檀的话:“尊者想要如何讨教?” 阿檀可不管这么多,心里的小算盘已经拨动起来:“台下有许多人想要占卜,但却没有机缘中选。不若这般,在下与女君来比试一场,三局两胜为胜者,多给诸君一些机会既能得女君亲自一算,也给在下讨教学习的机会。” 台下的人本来还在狠狠痛批阿檀这个不要脸的老骗子,她这话一出,差点没把自己的舌头咬到。就算此时舌头打结,也要给它捋直了。 满舌生花道:“尊者想法甚好,周到至极。” “尊者至纯至善,不愧是受到过高人指点,要我是高人也愿意点上一点。” 好一幅皆大欢喜的场面,阿檀帷帽下的嘴角微勾,事情完成了一半。 “在下认为,这次不如让想要占卜的尊者写下占卜价格,价高者得,这样公平。”她收了目光看向女子,实则是注意侍女的一举一动。 “至于输赢,赢的拿走所有的灵石,输的。”她还没说完,旁边三百四十四号跳了出来:“输的就给对方双倍价格灵石。” 阿檀嘴角一僵,对方都没插嘴,这坑货在说什么? 三百四十四号很满意自己说的话,搭着阿檀的肩膀道:“老哥,我挺你。” 挺她? 他真好,没有卖自己,倒是帮她把她卖了。 阿檀皮笑肉不笑地扣住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小弟仁义,输了,记你账上。“说完,毫不留情地甩开。 谁说的,谁担着。 她所有的身家加起来还比不上眼前这位,豪气的很,用灵晶石砸人。 阿檀听到耳边有一声很轻的嗤笑,是十号发出的声音。 仔细辨认,好似是她的错觉。她没有管那么多,注意力集中到对面侍女身上。她带着帷帽,但姿态是标准世家仙侍的姿态,看不出异样。 女子偏头问鹤青:“先生以为如何?” 鹤青脸上的褶子笑得没有下拉过一分:“云鹤阁还从未有过如此比试,在下以为可行,甚好。” 女子一僵,她想回头看后面的人,却又恐真的暴露了,她只绞劲脑汁一问:“如何定输赢?” “占卜盛行,在外多有打着占卜行骗之事。非紫阶因果铃以上都无法在短时间内得到反馈,那又如何辨得真假?”她抛出问题关键,大家想起占卜却是如此。 “是啊,母妫族女君说的不错,今日如何验证对错与否。” 见到台下的风向变了,女子紧握的拳头放松了些。 鹤青抚着胡须,安抚道:“老夫正好有解决的办法,浮生醉乃我镇店之酒。常人只知它能提升修为,却不知它还有辨言之能。” “酒不醉人,人自醉。浮生醉最能辨心意,具灵性。端酒说假话,杯内则为酒,若为真,则化酒为水。” 从未听闻浮生醉有这样的功效,众人啧啧称奇。阿檀心里却是打定主意那两坛浮生醉可得好好留着了,说不定什么时候能派上用场。 鹤青给出了解决之法,女子被架在火上没有下策,只得咬牙坚持:“那就这般吧。” 鹤青笑着点点头,一抬手数道白羽飞向台下。左侧小厮立马领会,“诸君请填写出价,排名前三高价者得。” 台下的人收到白羽,用灵力化笔在羽毛上刻下数字。 阿檀站在台上看得心情十分好,这些都是钱,要是半芽醒着,肯定会在她耳边尖叫的像个小爆竹般嚷着诸如:糖糖好厉害,糖糖最棒啦,糖糖我爱你,这一类话。 不消片刻,鹤青点出前三位,分别以一千万灵石,九百八十万灵石与九百五十万灵石位居前列。 第一名豁然就是被三百四十四号砸中的男子,拿着灵晶石放到了小厮托盘里,阿檀隔着高台都能感受到他的喜悦之情,其他的两位也将灵石放置到托盘的灵戒里。 “这次比试获胜者,客栈赠送其月华戒作为彩头。” 鹤青也是会烘托气氛,让灵戒浮在高台中心莲花台上。灵戒本身是用稀有金属锻造而成,加上莲花台的水光,呈现出上品宝物的华光来。 阿檀心里的小算盘拨的极快,算出数目后她更不想输了。心下对同族道了声歉,摩拳擦掌:“那就开始吧。” 见女子点了点头,便按照顺位从第一名开始。 捡了大便宜的男子兴致冲冲上了台,拱手行了一礼问:“我夫人卧床多年,久治不愈,今后可还能孕育灵胎?” 阿檀听得他的问题,眉心一皱。 灵胎是凡界的说法,区别于普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0章 再比试 这个法师,他是属狗屁膏药的吗…… 第一轮的胜负让母妫族女弟子的呼声推得更高,求灵胎男子得偿所愿下台而去,没成想没走几步就与第二高价者相撞。 阿檀在她上台的时候就注意到她了,帷帽上数字为二号,是那个帮她逮住白光的奇怪女子。 相撞不是意外,分明是故意为之。二号冷眼看男子的脸离台阶不过几分,才拉住他:“抱歉,没注意到你?” 求灵胎的男子面朝下,脖子被衣领勒的满脸涨红,双手扣住衣领才好些艰难的从嘴里吐出一个字。 “我……” 倒栽葱的姿势让灵力不知怎的上涌到头部,他的眼睛开始充血,不一会双眼变得模糊。 “放我……下来。”他呜呜咽咽地说完,二号就松手了。 动作那叫一个干脆利落,台下的人眼睁睁看着男子声音高亢如同一个肉球般滚落,最后成一个大字形瘫在地上哎哟哎哟地痛呼起来。 二号女子没有惊慌失措,反而轻轻送上一句:“这般柔弱的身躯,就算夫人每餐能吃下一头牛,也当是怀不上,还求什么灵胎。” 她的说话声不见一丝起伏,满满鄙夷之意惹得众人忍俊不禁,低低浅浅的笑声让台阶下的男子满脸通红,一不做二不休的脖子一歪瘫在台阶下彻底不省人事。 台下人找到一个宣泄口。 “哎哎,看见没,晕两回了。” “怕不真是比他卧床不起的夫人还柔弱。” 三百四十四号见这效应由衷感叹:“这女君和小爷一样够味,我喜欢。” 他说话的声音不小,“够味的二号女君”也回头看向他这边,这举动让他兴奋地捣鼓阿檀,手肘戳了戳,道:“老兄,看见没,她看我了,她看我了。” 他的力道不小,阿檀被戳的不耐烦,她下意识离他远一些。这一移,肩膀撞上了人。 是十号,不知他何时从自己的座位上起来,还站得离她这般近,被撞的帷帽摆动也不曾作声,只是往旁边移了一小步,正好站到了她和三百四十四号中间。 这一段插曲,以男子被人抬出浮生楼结束。第二场比试很快拉开序幕。 这次女子先开口:“二号尊者,解惑还是问心。” 铿锵有力的声音自帷帽下传来:“问心。” “我可否得到最想要的心。” 她的声音有一丝软意,轻羽般的目光朝阿檀这个方向看了一眼,很快又收了回去。 隔了一个十号的三百四十四号立马捂着胸口叫了起来:“她看我了,还对我问这样的问题。”要不是人家正在占卜比试中,阿檀相信他此刻就会上去盘问户籍,芳龄等等。 这个问题明显与女子预想的问题不一样,她忍不住偏头看了一眼后面站着的侍女。见身后人还是没有反应,又迅速回头。阿檀看得真切,看来正主不打算出头,加上先前两次,这是要她继续装下去。短时间内三次擅动灵力,普通修炼者已经一脚踏入鬼门关了。 女子问:“你想要谁的心。” “不熟,不知道名字。” 二号不愧是三百四十四号认领的同道中人,一句话多少噎死人。 “是要心脏,还是心意。” “有区别吗?”二号女君疑问。 这句话又将三百四十四号逗乐了,“你不行,就让你侍女帮你一把。都问清楚了,还要你占卜什么?给盆水给把盐,小爷也会依葫芦画瓢。” 侍女忍不住出声了:“三百四十四号尊者。” “怎么。”三百四十四号大有要对天对地的架势。 “大家稍安勿躁。” 鹤青即使出来打圆场:“老夫不懂占卜,也知占卜不易,行差踏错间便是截然不同的结果。不过既然二号女君不愿多说,那就请二位尊者各凭本事去占卜算卦,浮生醉会给出一个答案。” 鹤青监管着云鹤阁,是云家家主身边的最忠实的仆从,他的话自然有几分说服力。 见双方没有再争执,他示意继续比试。 阿檀本以为能看一场戏,没想到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被鹤青化解了,看来有他在今天注定不会出什么乱子。也好,谁知道母妫族那边想玩些什么花样。 母妫族自来自视甚高,从来不允许弟子外出时私自占卜的,她这般大张旗鼓的宣扬、免费占卜,定然有别的用意。 阿檀走到二号帷帽女子前,找她要了一丝头发就回到了自己的蒲团上。她从衣袖里拿出一颗檀香丸,用灵力将它碾成粉末,混杂在灵力里,双手结印。 台下人好奇的脖子都要断掉,不乏有见识的道出阿檀在结阵。三界熟知的占卜算卦需净手,取占卜人之物推衍,不曾见过结阵的。众人浮想联翩,认为指点阿檀的高人不是占卜术士,而是一位阵法大师。 阿檀专注于结阵,无暇分心,唯一的分神之处也给了母妫族那对主仆。 窥机阵相比七宿阵要费力得多,需要双手同时画两个小阵,再构建一个六边形的大阵套住小阵。阿檀画完两个小阵,放在匣子里的二号女君的青丝在她的牵引下飘向了其中一个阵眼,再用灵力化风刃划破手指,滴血入另一个阵眼。 现下最难的就是画出大阵的同时,炼化小阵阵眼中的发丝。恰是这时,对面的侍女动了,阿檀抬眸一看,左手上的动作慢了一拍,阵形开始涣散。 “专心点。” 阿檀没来得及震惊说话的人,结阵已到了最后一笔,正是需要全神贯注的时候。她压下心底的波涛汹涌和刚刚情绪不稳喉咙里涌上来的血腥味,小心控制灵力将一大一小两个阵融合在一起。 她闭上眼,鼻尖嗅到一抹荷香,清清浅浅的香味绕着她的灵力,缠绵交叉。她看到夏日山谷里碧叶连天,一抹粉红在微风里摇曳。阿檀忍不住伸手触摸,清晨的露水顺着花瓣滴在她的嘴角。 那一刻,心底有个声音问:“你愿意把心给我吗?” 阿檀轻启唇:“愿……” 她慕然睁眼,第二个字被她咬紧牙关,压在喉咙里。 她想说她愿意。 她怎么会这般说? 她的占卜之术是偷看母妫族不入流的弟子学来的,自打有次发现自己的血肉能通此术,她都会在占卜时作为一味引子推动阵法。可这是第一次,到如此失控的地步。 三师姐出事之初,她也为她算过一卦,心智不稳却可控制,不会像今日全然被影响。 阿檀沉思突然想到她曾在母妫族宜安堂的脚落里看过一份破旧的手稿,上面说术士不可为自己亲近之人占卜算卦。越是亲密的人,越是会迷失自我。修行越低越容易被灵力反噬,轻则筋脉尽断,重则当场殒命。 可她与这二号,难不成曾经还有什么羁绊。 阿檀稳住自己的情绪,站了起来。她收手的动作让台众人疑惑,怎么未出异象。 很快,对面也完成了,只是女子起身时颇有些站不稳。阿檀端着酒杯,余光看见她背在身后的手在抖,原本还有颜色的手指,变成了冬日白雪,血管的青色像雪地里隐隐若现的冰川。 “上次是在下先回答,这次便请女君先说。” 对面女子连和她争论的想法都没有,快捷了当道:“你所问之人愿意。” 二号女君看向阿檀,阿檀盯着她从头到尾扫了一遍,没有看出端倪来,这个人她真的从未见过。虽疑惑,但她还是如实说:“她愿意以诚相待。” 帷帽下,二号像是听到满意的答案,嘴角微微勾起和冷峻的上脸形成鲜明的对比,那双眸子里盛满了星辰。她行了幽界的抱拳礼,没有听鹤青的最终宣判,转身下了高台。 三百四十四号见她这架势,疾声道:“这位女君,结果还没出,你这就走了?” 二号好似没听见他的声音,脚步不带停顿地走向人群。 阿檀本欲追上去叫住她的,可此时比试马上就要接近末声,有灵石诱惑在前,她也不好前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1章 佛见笑 莫不是一言不合就想在此动手杀…… 日光偏移,落在轻纱上渡了一抹黄。映着那般轮廓,阿檀觉得他像极了凡界庙宇里的神像。 “相逢既是缘,有缘不如大师这次把卦算了如何?” 这句话让她大脑一时停滞,不知是哪一卦。 她下意识问:“什么卦?” “自然是在下的姻缘。”他失声而笑,笑声轻快。 阿檀心里卷起千丈浪,脑海里回荡着那天他身姿挺立,站在喜安楼内道:“算一算,天界北忻殿下,会不会喜好我这样的。” 这种卦是忌讳,正常人是不会去算的。 三界默认天界之主与幽界三王是不可算之人。且有母妫族神女定期为他们占卜,没有他们的允许,寻常术士想偷窥一眼天机便会遭受反噬。 若说不可算还有何人,便只有积骨山的阆弦。 上古诸神陨落后,阆弦于积骨山横空出世。有传言说天帝悬祀能够开辟天庭,是有阆弦在背后出谋划策,关于阆弦的传闻如同上古诸神陨落之谜,无人能说出阆弦相貌如何,何等身形。只知阆弦守积骨,从不离开积骨山。 而天界的北忻殿下是个另类。 作为天帝长子,三界中人不凡有人请术士算过机缘,只为能求得一个好前程,可结果是那些术士轻则断送几百年修为,重则当场殒命。 若问他们算到什么了不得的,活下来的术士都是头冒冷汗,眼神涣散,嘴里胡言着:“大凶,大凶!” 后来又从天界传出关于这位殿下的种种传闻。譬如抛去引人注目的外貌,他在天界几乎没有任何存在感。 据说他自诞生后不曾养育在天帝天后膝下,后逢天后诞下二子,三界同庆。天帝天后对幼子视若珍宝,呵护至极。渐渐便有风声说天帝心中的储君人选乃是幼子,所以至今为止没有给过北忻一星半点的职务,这也让三界求差事的人渐渐歇了心思。北忻殿下不可占卜的事情就这样悄悄传开了。 阿檀会知晓这些都是因为半芽是个上蹿下跳喜欢听八卦的皮猴子。所以当一念法师说算一算北忻会不会看上他,那等同于对她说:“你选一个,没了修为,或者直接自尽。” 传闻可能是世人谣传,不一定为真。但她还背负着救人的使命,断然是不会冒着丢失性命的可能去为他占卜。也怪她思虑不周用了变数极大的变声丸,声音又恰是那日摆摊的男声。 阿檀长叹了一口气:“小师父你有所不知,北忻殿下不是我这等散修可算之人。”她还想说你是不知给这位殿下占卜过,还活着的术士都是疯疯癫癫,神神叨叨,思维犹如稚儿。 不用她解释,北忻回应:“我知晓。” 他知道? 那他为何还要执着要她占卜,阿檀的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上回紫大仙可是许诺我有缘再算?” “若不是,紫大仙可是在行诳骗之事?” “还是说是因为我是出家人,紫大仙认为我就该是慈悲为怀、不拘小节?” 他温和的三连问让阿檀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 “我从不打诳语,以为真心能换来真心。” 阿檀自我催眠:我不听,我不听。心里的吐槽却是一句接着一句。 他从不打诳语? 成立法教派的阆弦听了,都要摇摇头。 “唉,既然上次的卦是我误会,那便作罢吧,我也不好强人所难。” 此话一出,阿檀倏地睁开眼:“小师父,此话可当真?” “当真。”北忻重复说了一遍,阿檀心里的小尾巴当即高高翘起。 她不知觉流露出笑意:“小师父深明大义,来日定是堪比阆弦的法师。” “紫大仙谬赞了,大仙占卜之术了得,日后成就定不比母妫族漆宿长老低。”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言,脸不红气不喘,虚与委蛇着。 “在下有一个不情之请,想来紫大仙定会答应。” 阿檀笑呵呵听着,心里暗骂他真会拐弯抹角。 正常的话术不是:“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就不知当说不当说。”若是这样,她会毫无人性地回复:“不当说,就别说。” 可不按套路出牌才是眼前假法师的本性。 “我本是母妫族女君抽选的第二位求卦者,紫大仙适才是最后一位。按理说当是我先紫大仙一步行占卜事宜。不过凡事讲究顺其自然,既然紫大仙求学心切,先占卜也无妨,何况我与紫大仙早已相识。现下大仙与母妫族的女君斗法已有结果,可我竟无缘得母妫族女君一卦,实在可惜。” “所谓万事万物皆有因果,虽说此因不全然是因大仙而起,但多多少少也占了几分因由,为了不给大师积累业障,想来紫大仙定会全了在下求果之心。” 阿檀什么都没有听到,就听得他说了“业障”一词。她若是不给他占卜,这事还会成为她的罪孽。 “紫大仙不必忧思多虑,我这一卦算的是天定姻缘。” 所谓天定姻缘,那自是与旁门左道想当北忻殿下门客无关。 阿檀表示丝毫没有被安慰到,红脸白脸都让他唱全了,怕是庙里神像的莲花底座都被他吃了才生得如此口才。她一定是见过的世面太少了,才会觉得法师都是一板一眼,慈悲为怀,敦厚有礼的模样。 帷帽的轻纱在风中轻轻摇摆,纱地边角被风肆意摆弄,不耐烦地翻转来翻转去,打着转。恰似面前人的心,她该是有些烦了。 北忻好整以暇地看着比自己矮一个头的人,就在她呼吸节奏一变将欲出声时,他缓缓道:“想来今日大仙卜卦已满额,再算就要破戒,得祖师爷惩罚。” 这话听得怪耳熟,阿檀只稍作回忆就想起来这是那日她对他的推托之词。阿檀的心像初练习御空时把握不住方向,一上一下。 北忻视若无睹,继续说:“这卦我不急,紫大仙只需放在心上,来日我寻大仙再算……”他停顿了一下,低声笑道:“紫大仙莫要再推迟才好。” 这心终究是卡在半空中不上不下,让她郁闷极了。犯了事的妖鬼精怪都会被列出一、二、三、四、五不等的犯罪事实出来,早早宣判剥夺多少年的修为。怎地她被一个法师讹上了,还不告知她何时结束审判。 想到日后,随时随地要被法师找上门,她打定主意,后面肯定!一定!必须!抛弃紫大仙这个马甲,她要让三界从此以后查无此人! “那是自然,自然得这般。”阿檀笑得灿烂,正所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出了这浮生楼,她倒要看看他去哪里寻紫大仙。 几个回合下来,北忻也明白眼前人狡黠着。 “既如此说定了,小师父,我还有事,就先行告退,告辞。”阿檀这次没有说完就跑,见他点头回应,这才朝浮生楼外走去。 见她出门的步伐看似稳健,到了门槛处疾行了几步,步伐的幅度变化无几,偏偏让他看出了几分,北忻挑了挑眉,拨动着手腕上的念珠。 她这自以为妥帖的遮掩,怕是不知道他早就看穿她帷帽下的身份。 占卜,阵符,檀香,事情越来越奇妙了。 北忻拨动完九圈念珠,低喃着:“呵,待会见。” - 阿檀在浮云客栈四处溜达,小逛了一会儿回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2章 顶楼开 “小四姑娘信主。” 一个假名…… 北忻将手背到身后,他星眸微撑,里边一片纯净,嘴边扬起的是清隽的弧度,:“姑娘误会了,我并无此意。”在宽大衣袍的遮挡下,手掌上溢出的浓郁灵力慢慢消散。 阿檀虽是玩笑般的说出来,实则没有错过北忻的每一个动作表情。她刚刚的预感很不好,他分明有一丝杀意,现下又消失的无影无踪,看不出一丝异样。 阿檀拂去黑色雕花玉牌上的灰层,仰视着塔尖上的人试探:“我叫小四。” 她没有报出自己的真名,拉来在师门的排序,随口胡诌着,说的像真的一样。 “小四姑娘。” 除了师父师姐,这是第一次有人唤她小四。他说出这几个字时,目光澄澈中透着一丝虔诚。阿檀觉得怪异,他的琥珀色眼眸里酝酿着更大的风暴,偏她说什么,好像在他看来都是真的。 阿檀没有任这股荒诞继续蔓延:“一念法师,我认识一个不着调的法师,每每只有我添香火钱的时候才能得一句信主的尊称。可我观法师不念黄白物,定然不会和那法师一般。” 北忻俯视着塔下笑得一脸得意的阿檀,她的笑有着三分挑衅,三分肆意,三分鲜活,还有一分人世间的真实,不是他上辈子见过的那些扭曲面孔。 “是吧,一念法师?”她如是问。 北忻敛着眸,压下胸口的燥热,启动薄唇:“自然。” “小四姑娘信主。” 风铎撞风,清水击石。 他的每个字轻轻的,却不经意敲动着风,卷起满林子的荼蘼花。 阿檀突然语塞,从没有人叫她小四姑娘,她也不曾想到有一天会被一个光头法师戏弄。她凝神望着北忻,他说完这句后闭上了双眸,在塔上坐下双手合十好。像她再不离开,无礼的人就是她。 阿檀放弃接着试探,转身朝荼蘼花深处走去。待她出了荼蘼花林,北忻立马消失在塔顶。 昏暗的经室里,他撑不住身形,一下跌落在地,强行收走的灵力在他体内横冲乱撞,不出一盏茶,他浑身大汗淋漓,仿若从水中捞出一般。离阳从灵界里出来,预用灵力点亮烛台。 “不要点。” 北忻喘着粗气:“我……我调息一下,就好。” 离阳听话的不再有所动作,这几个月主人将塔内经室窗户封死,夜间如无必要,绝不会燃烛火照明。他好像很讨厌光,讨厌炙热。少年低着头在黑暗里,细数着这几个月的种种,结果得出:主人他厌恶自己。 因为他是金乌,三界没有比他还亮,还要炙热之物。 像知道他脑子里装了什么一样,北忻简单压住喉间的腥味,开口道:“离阳,别瞎想。” 少年坐在角落里嗯了一声,不动声色地靠近北忻,细看会发现他紧绷的唇线上扬。 北忻忍着痛意强行让灵力顺着身体筋脉游走三周天后,胸腔上的压迫之力这才散去。他疲惫地睁开眼,却又快速合眼,额头的汗顺着他深邃的眼眶滑入眼里,酸咸在眼里炸开。心里的冲动蓦然抚平,刚刚是他应激了,她应该不是那群人派来的,毕竟离取他性命的时间还有百年。 这辈子与上辈子一样,没人知道守积骨山的阆弦已经坐化,一身玉骨散落于三界。上辈子,天帝曾许诺他只要拿回阆弦玉骨,就可以脱下法袍重返天界,授予他应有的职务,为此他的好母后以思念为由鼓动他去寻。 他始终未去寻,他觉得他们需要他在哪,他便在哪。以至于没有阆弦玉骨,仍被召回天庭时,他觉得坚持自己的做法是对的,他的父皇母后心里有他。 北忻想起初还俗时踏上回天庭的喜悦,眼里透出嘲弄。阆弦玉骨只是一个幌子,他终究会被射杀在审判台上。既然如此,重来的这辈子,他不如顺着她的意,寻了玉骨,他倒要看看天界那二位这次会做到何种地步,会不会忍不住亲自动手杀了他。 他的识海掀起滔天巨浪,体内的灵气再次躁动起来,他褪下手腕上的菩提念珠拨动着,一边呢喃着清心咒。脑海里浮现方才塔外的一幕幕,拨动念珠的手指停滞,唇齿间呼出一口浊气。她能轻松进到这里,出阵也是安然无恙,她好像天生能进入一些阵法里,呼吸与阵法运行同步,好在他未曾叫她看出端倪。 北忻看着手上的菩提念珠,这辈子他醒来此物就戴在他的手上的。不知从何而来,就像无人知道他重活过一次。 “她或许可以助我拿到阆弦玉骨。” “主人说的谁?” “一个假名都懒得敷衍的人。” ---- 阿檀坐在桌边喝着茶水,余光瞥见桌上托盘里放置了一本三危楼的拍卖册。 翻开来,一段金色小字如萤虫般跃然而出。 “尊敬的贵客,感谢您选择浮云客栈下榻,客栈特意为您提供三危楼顶楼拍卖厢房一间,并赠送您价值九千九百九的上品仙果拼盘一份。” 三危楼和浮云客栈倒是有意思,要是赠送的九千九百九的上品仙果拼盘能折算成灵石给她,就更好了。好不容易遇上百年一次的拍卖会,她也想趁机拍下一些合适的东西带给师父、师姐。 她托腮翘着小脚,吃着点心惬意地浏览起拍卖册。 冬暖夏凉的神锦裘、能生手脚的回春丸、防火避水的法衣。拍卖册上种类繁多,她粗粗浏览了一下,最低廉的起拍价格也是一万灵石起拍。 听小妖猫的语气,门票就是看看热闹的,没有什么机会参与拍卖。按照三危楼一个水果盘的收费标准,五枚灵石能让人进门看起来居然像是离谱的事情。还好浮云客栈免费提供一间拍卖会的厢房,不然按照拍卖册上的物价,阿檀猜测怎么也要数十万灵石一间。 她用手指滑动继续往后看去,金色的字体突然变得模糊不清。她关上拍卖册再打开,最后一页的金色小字居然抱成一团,有一个字飘出来也被别的字拉了回去。 阿檀用灵力附上去,明显感受到所有金色小字被一层禁忌束缚在一起,小字掰不开也打不散。正疑惑着,空中的金色小字开始排列变形,缓缓移动。金色小字凑在一块,虽然看不清具体的文字,但组合成的外轮廓阿檀隐隐觉得像一把武器。 类似锤子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3章 牛头纹 她要暴富 配合着三危楼开放,虚弥山燃起了半个城池的烟花,一时寂静的夜空涟漪不止,鱼跃鸢飞。烟花绽放出不同的形态,百花斗艳,飞鸟走兽。夜幕下层层叠叠的云舟上跃起众多人,他们头顶着绚烂烟花,踏剑而飞。 阿檀知晓除了符纸可以达到御空效果,更有效果优胜者名为御空法器,其快疾如风,只是她从未见过。 书上描述御空法器大多为剑,只需念上一句口诀,便能自由御空,剑随心意而动且比符纸的安全系数高出数十倍。初御空者,谁没做过拥有一件御空法器的梦,只是御空剑价格高,有价无市,寻常修士都见不到。 再要安全系数高些,选用精怪拉车。车架按照大小,最小需四个精怪托起,这些精怪天生背上生有翅膀,能御空而行。精怪居于幽界,等闲不出,只有许他所求才会与人契约,因此供养精怪比买到御空剑还难。御空的修士见到精怪拉车都会有眼力见的避让开,谁也不想无形中得罪供养精怪的世家。 阿檀避让开一个车架,手掌摸了一把额角因为兴奋染上的薄汗,余光瞅着一名黄衣黄发男子叼着肘子御剑从她身边唰的飞身而去。 闪躲不及,剑尖搅动空气的尾气喷了阿檀一脸。尾气散去,御剑人已无影无踪,留下一行“小爷帅的惨绝人寰啊啊”的灵气波和呆若木鸡的路人。 除去她一脸嫌弃,身边不少人愣了一下。不少修士本想脱口而出训斥这不长眼之人,待回忆起自己看见了什么,皆身躯一抖,双脚无力,咒骂变成了抱怨。 “我去!” “壕无人性!” “多我一个富人怎么了!”这样的吐槽层出不穷。 刚刚那人的御空剑从剑炳开始就镶满了宝石,每一颗都散发着夺目的光芒,要不是剑身要用来御剑,她有预感此人会用宝石从剑炳装饰到剑尖。 而这宝石她也才见过,浮云客栈拍卖册上排在前十高价的物品。她要是没记错,拍卖册上展示的是一个指甲盖大的,千万灵石起拍,而刚刚那个黄衣骚包他可是镶满了一整个剑柄! 别说修士们一个个眼睛发红,她同样有被打击到,和黄衣骚包一比,她月华戒里的那点上品灵石算得了什么。 她也看明白了,有那一颗宝石,想要三个精怪拉车都不在话下。可人家偏不,要大摇大摆招摇过世,这说明什么,他在报复世人。 可恶! 阿檀的心里窜出无名火:她要暴富,她要暴富!用金钱喷那个骚包一脸。 ---- 一盏茶后,阿檀到达三危楼的第三峰。 三危楼建立在崖壁上,第三峰、第二峰、第一峰按照建造的高低而取名。顶楼位于第一峰的崖端,近星辰观新月。 第三峰最底层的入口分化成了两个水幕,左边有精怪车架鱼贯而入,右边则为独身御空者的入口。 阿檀看了左边一眼,入口水幕处交了入场灵石,随着右边的人流穿过水幕。 遂一出来,耳边是热火朝天的欢呼叫喊,其中还混杂着骰子的摇晃声,入目皆是金碧辉煌,衬的桌上的灵石表面上流走着金色的光泽。 “各位尊者,本赌坊今日免费送上十个筹码,祝您旗开得胜于百年盛事中得偿所愿。” 阿檀没有抵触飞来的筹码,很快筹码在她的腰间自动串成了一条穗子。她无视小厮的竭力宣传,按照灰翎的提醒,拦下一路过的小厮说了“瞎猴子”三个字。 “女君,猴瞎子?” 得了。 对方的表情告诉她,他什么都不知道,甚至一无所知。 阿檀不死心,又逮住一个小厮问。 小厮看着她期待的表情,小心翼翼地试探:“猴……瞎了?” 阿檀:…… 猴没瞎,是她聋了。 她合理怀疑是不是自己聋了,没有听清那天灰翎的话。 无奈下她只能开始在外圈溜达,看着小厮端着一盘盘筹码,送上赌桌。 围在桌边的修士,脸上挂着兴奋和隐隐的期待。几轮下来,有人脸色灰白,有人稳操胜券,还有人沉沦固执,输得一干二净仍不罢手,最后被赌场的打手架着往赌场水幕外走去。 桌上的赌徒沉浸在暴富美梦中,无人关心打手将人带去哪了。这里是赌徒的天堂,也是赌徒的地狱。 阿檀晃了一圈,看得多了,心却越发冷静,三危楼是懂得世人心理的。有多人少人和她一样最开始被三危楼顶楼大开的盛世景象迷了双眼,打瞌睡的时候有人贴心送来枕头。她清醒着,可很多人就如同提线木偶,将自己的身家乃至性命托付在赌桌上。一圈下来,她还看见眼熟之人,是之前在浮云客栈外被重创断了一臂的大胡子修士,面部憔悴双目狰狞,显然赌红了眼。 阿檀唏嘘地摇了摇头,观察发现赌场的入场者只有她这种靠自身御空或是使用符纸的修士,使用御剑的修士虽也在内,但大多目不斜视地上了二楼。 一楼和二楼的衔接处又是一层水幕相隔,只见入不见出,隔着水幕也看不清内里的情况。倒也可以按照第三峰分布推算出,一楼为赌坊,那么二楼就是喝酒作乐的地方。 难不成,要上二楼才知道瞎猴子的消息? 阿檀靠在二楼的楼梯口,趁着有人上二楼的功夫往内瞄了一眼,这一眼让她脸颊微烫。 妖姬倒挂在二楼的廊柱上,做飞天姿态。她们手拿琵琶、芦笙、箜篌、横萧等乐器,穿着紫罗兰的抹胸上衣,头上戴着淡紫色的头纱,修长的双腿在绛紫色鲛纱中若隐若现,雪白的腰肢因为上身往后仰的动作在紫色的魅惑下,越发羸弱可欺。 阿檀不由自主跟着踏上二楼,刚一步,就被楼梯旁驻守的双头夔牛拦下去路。 “无通行令牌,禁止通行。” 阿檀疑惑:通行令牌,那什么玩意? 双头夔牛说完这句话也不理她,一双牛目盯着她,见她还想往前,逐渐另外一个头也朝她看来,六目相对,在要擦出火花的那一刻,阿檀立马跳下通往二楼的台阶。 只听得牛头四个鼻孔哼哼出了一口气,回归原位。 好险,阿檀吁了一口气。 她刚刚还想试试能不能混过去,要是晚一步离开估计就像刚刚赌桌上闹事的人一般被抬着扔出去了。 阿檀没有因为双头夔牛的拦路转身走开,她继续站在楼梯口看他人是如何上得二楼。上二楼的修士目不斜视地通过,只是细微表情流露出轻视。阿檀也不在意,这次看得仔细了些,才发现在临近楼梯口的水幕,每个人的领口都会浮现独特花纹,一闪而过,她看得分明,是一个牛头。 这应该就是牛头怪说的令牌,心下了然,阿檀便顺着修士来的方向寻去,一直走到了进楼时的水幕处。 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找了很久的线索,随着水幕出不间断的有人入内,又不断有人登上二楼,阿檀悲惨的发现一个事实,那就是只有拒绝十个筹码的人才会得到一个牛头纹。 原以为自己能够识得赌坊的计谋,不沦陷在赌桌上,却没想到从一开始接受十个筹码之时,就是踏入对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4章 山猪妖 财神奶奶为什么打他? 阿檀想到月华戒里的七千九百二十万灵石,离一亿灵石差了大约两千多万。遂即问:“我有很多灵石,可以算在这一亿灵石内吗?” “回女公子,这一亿灵石只能是从赌桌上赢得的,私带入内的都不作数。”也就是说灵石只能从赌桌上赢得,赌坊才会认可,其他途径一律不行。 侍女解释:“上二楼不是用灵石兑换令牌,而是用筹码。筹码分为甲乙丙三种,分别能兑换一千万、一百万,一万灵石。赌桌按照使用筹码的不同,分为甲、乙、丙三种,女公子手里拿是丙筹码,限在丙赌桌使用。” 至于为什么不让修士自己出灵石,赌坊有规定,美其名曰:“不知尊者的钱是否是全部身家,万万不能为了一个小小的拍卖会倾家荡产。”侍女说的脸不红心不跳,一点也不觉得赌坊存在强盗行为。 阿檀算是听明白了,赌坊的存在是为了获取更大的利益,它的宗旨就是搜罗更多的钱财,一个子都不给你留就是它的最终意图。 侍女见阿檀茫然无措的样子,颇为好心地提醒:“女公子不用担心,您可以拿着丙筹码去丙赌桌看看,选定一桌押下就好。” 阿檀没有解释她是在算需耗几轮才可以在赌桌上赢得一亿灵石,现下已是戌时,距离拍卖会开始还有两个时辰,她需要用最快的速度赢得一亿灵石后前往二楼。 她点了点头,按照侍女的指引朝丙赌桌走去。 一局结束,有修士灰心丧气从里面退了出来,桌子边的站位发现变化,阿檀瞅准空隙挤了进去,后边的人你挤我、我挤你互相推搡着,直到她一头撞在了硬邦邦的庞然大物上。 抬头一看,好壮硕的山猪妖! 身上的肌肉块状分明,血管在肌肉表面如蟠螭虬枝,隐约还能瞧见血管有节奏的跳动。再往上,阿檀瞥见那泛着冷光的两个獠牙,以及脑袋上颇带喜感的一戳细小的毛发。虚弥山的风气是最接近幽界的,这里的妖鬼精怪亦或是人族从不划分三六九等,一切都凭着自身实力说话,因此在赌桌上有男有女,也有喜欢露出原形的妖精。 阿檀捂住额头,被撞的地方摸一下都让人疼得咧嘴。山猪妖慢了半拍才发现她,低下头,两颗似琉璃珠的眼珠镶在横肉里充满了精光。 阿檀对上他的视线,抱歉一笑:“对不住,对不住。” “老妹,第一次来?” 他这一称呼出来,地域身份跃然而出。天界的女子多被人称为女君,幽界则为女公子,凡间则是端看个人喜好,两者皆有。而只有虚弥山的土著,或者犯了事的妖鬼精怪散漫惯了,称呼张口就来。 眼前这个山猪妖,看着就是后者。 阿檀应了一声,赌桌上的人穿插往来,很快就又围成了一个圈,她被踩了好几脚最终坚守住了一席之地,稳稳地站在第一排。 山猪妖站在她的左侧,眼珠子滴溜溜地在她的腰间来来回回看了多次。阿檀一点也不担心,赌坊有几条严令。其中一条便是偷盗者,无论偷盗多少,一律留下一只手,赔偿十倍才能走出这个门。山猪妖显然知道这条律例,来回打量几圈后便也收回视线,大家的注意力一致投在庄家身上。 “各位闲家请注意,赌局开始后,一切法宝异能都会被屏蔽,单纯听声买大或是买小。” 庄家都是由赌坊的人担任,而参与此局的人称为闲家。 “本次开局,十个丙筹码起步,买定离手。”庄家等了一会,见没有人有动作,做了一个开局的手势便开始了。 阿檀虽然没有玩过,押大小的规则是门道清。丙赌桌的规则和她知道略有不同,庄家先摇骰子停下来后,闲家再押大小。 庄家向众人展示摇骰子的工具,无人提出异议,接着一个灵活翻手,六个骰子被骰盅笼罩住。他一手托住骰盅。一手压在上方,任意方向摇晃。众人的心随着骰子撞击骰盅的声音,左右上下撞击着胸腔,侧耳听着,仔细分辨这是几个点数。 庄家肩上金钱鸟长鸣一声,庄家方才放下骰盅,桌上的大和小两个字浮现了出来。阿檀身边的人,纷纷拿出筹码扔了出去,唯恐慢了就押不上。 阿檀没有犹豫,动作利索地押了小。 旁边的山猪妖见她这豪爽的姿态,哼哧哼哧地开口:“啧啧,老妹,你应该押大,看见没金钱鸟刚刚朝大字看了足足五眼。金钱鸟生财,它选中的定是聚财盆。”他说的头头是道,有理有据,不少还没投的人便跟着他押了大。 山猪妖见此,两颗眼珠直接被横肉挤没了,他得意地捋了捋头顶像豆芽菜一样瘦弱稀疏的头发。可怎么梳,那豆芽菜都是软趴趴的直不起腰杆子,好像暗示了结局一般。 在所有人押完后,庄家大手一挥,伴着一声“开”字,骰盅消失。大家伸长脖子,看清是六个一后,脸都瞬间耷拉成了苦瓜。 阿檀心里暗喜,下注的时候,她的心头有一种很微妙的感觉,不需要去留意骰盅里的声音,就知大小。现在看来,她的预感没有出错,结果果真如此。一旁的山猪妖就有点糟心了,脸上的皮褶噔地舒展开,眼珠里透着满满的不可置信。 押大小的规则为六个骰子,开骰盅后,以十五为半数,骰子数少于十五则为小,大于十五即为大。这一局的数为六,小于十五,自然是押小的人胜了。 这一局,大部分人都压了大,筹码数量之多,犹如一座小山一样。 修士们眼巴巴看着金钱鸟飞身到金山尖尖上,吸走了一半的筹码,剩下的筹码庄家平分给押小的闲客。这次押小不过两三人,平均每个人能分得至少几十个筹码。 一个筹码是一万灵石,几十个那就是几十万灵石。山猪妖看着阿檀面不改色的将筹码挂在腰上,因数量颇多,筹码自动排列成一个发着荧光的腰带,奈何她腰细,剩下的自动成了吊坠衔接在腰带上,形成一件腰间的装饰品。 阿檀倒是没想这么高调的将筹码挂在身上,她完全可以收进月华戒里。只是她现在不敢明目张胆的将月华戒拿出来,见过它的人不在少数,要是通过它联想到云鹤阁内之事就不好了。 最重要的是,她不能让母妫族的人对她起疑。还有冒牌法师,再被他认出来,这一身皮也就扒的干干净净的,以后怕是再也甩不掉。想到此,阿檀忍不住打了个激灵,手指伸进衣襟里,将用绳子挂着的月华戒往里塞了塞,坚决不让它露出分毫。 很快赌局又开场了,阿檀每次都是快准狠,腰上挂着的筹码越来越多。眼见就要挂不下了,她决定去兑换乙筹码。 筹码兑换设立了专门的柜台,每隔着几个赌桌就有一个。一百个丙筹码可以兑换一个乙筹码,刚才四轮赌局下来,刚刚好可以兑换三块乙筹码。 柜台负责钦点筹码的小厮手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5章 虾瘊子 今夜过后,三危楼不复存在。…… 双头夔牛带着赌坊的小厮狼狈离场,围观的修士一哄而散,山猪妖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他捂着肚子,疼痛感让额头皱纹深得可夹死一只蚊子,走到离阿檀还有三尺距离时,停了下来。 阿檀已经做好接受山猪妖的控诉,可他怎么在报户籍? “老子叫二爷……不是,我在家排行老二,虚弥山的妖都叫我一声二大爷。我老娘给我取名猪刚强,所以也可以叫我强哥。” 阿檀对上琉璃珠的眼眸,里面盛的是小心翼翼的讨好,甚至他搅动衣角的手指还透着紧张,她怎么看不懂他到底要作甚。 “二大……咳,强哥,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句话落在猪刚强的耳里,犹如大旱天里的甘露,整个妖都鲜活起来。 “财神奶奶,你出了三危楼,在虚弥山提二大爷或者强哥,就没有人不知道我的。我就是想跟着你,那个那个。” 阿檀见他突然眼睛抽筋,疑惑:“哪个?” 猪刚强急得,“哎呀,就是那个那个呀!”他偷摸地拿出乙筹码,抬了抬肘子示意乙赌桌。 阿檀恍然大悟,原来是想跟着她赌钱。她笑着拍了拍猪刚强的肩膀:“你不错,很有眼光。可我不收小弟。”前一句让猪刚强如沐春风,后一句当头一棒。 “财神奶奶,你帮我一回,出了三危楼,我和我的小弟都唯你马首是瞻。” 阿檀不为所动。 “我在虚弥山颇有一些薄产,这些都可以赠与你。” 阿檀继续前行。 “奶奶,我的祖宗奶奶,你就说你怎么才愿意帮我。”猪刚强一把抱着阿檀的大腿,“你不帮我,我家虾瘊子可怎么办啊,那么如花似玉的一个人儿,以后可怎么办。” 阿檀本不予理会,但“瞎猴子”三个字立马引起了她的注意。她瞥了眼远处时不时关注这边的打手双头夔牛,无奈道:“你先松开。” 猪刚强很是上道,确定阿檀真不走了立马松了手。 “你刚刚说,瞎猴子?” “是,财神奶奶,他是我家小弟。” 见她对自家小弟感兴趣,猪刚强立马倒豆子似的说了起来:“虾瘊子是我家小弟,半个月前三危楼第三峰在虚弥山发出一函邀约,说为了百年一开的拍卖会,盛情邀请自认相貌俊俏,花容月貌的人。 那天我和手下众小弟被请到隔壁妖熊的果园里犁地,等我回家,才发现他不见了。有知情的妖告诉我,他揭了榜,被三危楼的人带走了。我又急忙寻去三危楼,结果被那双头夔牛打了出来,这半个月都没消肿。之后我在家苦等了十几日,今日才得入内。” 听到这里,阿檀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这厮是在拐着弯说自己不胖,是被打了这才虚胖。 “小弟们搜集来消息说,揭了榜单就相当于与三危楼达成了协议,之后再想出来,至少需要花这个数,才能得自由身。” 阿檀看清他的嘴型和手势,刚刚好就是一亿灵石,同样也是上二楼的最低标准。 “你怎知只需花这个数,你不是说你家小弟长得如花似玉吗?” “他在我心里确实如花似玉、俊俏无比,别人都没眼光。”猪刚强打住,不服气地说:“反正我小弟在我心里是最美的。” 阿檀懂了,大概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只是,他的小弟若是瞎猴子,半个月前想必灰翎也是见不到的,且阿檀不相信一个虚弥山小有势力的头头的小弟会是她要寻的瞎猴子。 阿檀不懂声色地问:“你的小弟也是猪妖?” 像提到了猪刚强的伤心事,他沮丧着,两个耳朵也耷拉了下来,“要是猪妖就好了。” “小虾是我老娘捡来的虾子精,捡来时身上长满了瘊子,瘦弱无比,干不来家里那些力气活。旁的妖常常趁我不在家欺负他,说他是个吃白饭的废物。正是因为如此,他趁我出门干活的时候,被这三危楼拐骗了去。”说到后面,偌大的汉子眼泪像不要钱似的流了出来。 阿檀注意到他说的人是虾子精,和她原先预想的妖猴相差了十万八千里。此虾非彼瞎,他的小弟绝不是她要寻的“瞎猴子”。 “财神奶奶啊。”猪刚强的鼻子冒出大大的鼻涕泡,作势要抱着阿檀的腿嚎哭一场。 她急急收了腿,开口:“你敢抱,就别怪我不答应。” 猪刚强立马停止所有动作,麻溜地从地上起来,捋顺头发、整理面容、理好衣襟、摆好衣角,换上微笑走到阿檀前面给她引路,动作一气呵成。 下一秒,他以一己之力,肉盾之术,攻占乙赌桌,成功跻身第一排。阿檀出筹码之时还是晕乎乎的,她随意往旁边一看,就有一朵绽放的猪脸花。笑得她鸡皮疙瘩掉一地,反复暗示自己他这是“为哥则强,寻弟心切”,情绪才稍平复了些。 赌桌上依旧热火朝天,乙赌桌的规则和丙赌桌相比稍显不同。 首先要先押筹码,以一个乙筹码起步,不限制上限。押好了筹码,庄家才会开始摇骰子,开骰盅,展示里面点数是大还是小。 和丙赌桌修士们还可以听声辨大小不同,乙赌桌从开始,桌上利益的分配就掌握在赌坊的手里。庄家会根据押大小的不同筹码数量,来决定这一局的点数。修士也并非完全不清楚,但还是一边祈祷着自己运气好些,一边祈祷庄家失手,能捡漏下去得到进入拍卖会的机会。 阿檀试验了一两局,她的感知依旧准确无比,甚至这一回,她清楚的知道这个桌上所有骰盅点数。 筹码虽然躺着都能挣,但是戏还是要演的。 “小!小!” 庄家摇骰子的时候,她喊得最大声,见旁边猪刚强不喊,阿檀不动声色地撞了一下,示意他吼两嗓子。 “开!”庄家开骰盅。 “是大,居然是大!又押错了。” 有修士悔恨地扯着自己头发,阿檀也装模做样地唏嘘了一把,猪刚强则直接傻了,表情要多真实有多真实。他刚刚跟着阿檀投了一大笔,眼下见是大,当场叫嚎了起来。而乙赌桌那些心眼子,这才将视线从这一人一妖的身上挪开。 赌的筹码越大,桌子上的赌徒越是身经百战,眼睛都毒辣地很,阿檀也不敢轻举妄动,多是输一半,赢大半。她粗略计算了一下乙字号赌桌的数量,选中其中五六桌,每一桌输赢参半,保证不在一个桌上待过分长的时间,引起桌上其他人的注意。 赌到后面几桌,猪刚强隐约发现自己好像触碰到了真相。他的这位财神奶奶,好像输得越惨,叫得越欢。每一桌看似输了,实际上早已赢了数量惊人的筹码。 她每每赢了筹码,都往他的芥子囊里塞,他呢,脑子灵光一闪,又恰恰好在财神奶奶叫得欢的时候选择了相反的押,多赢了几回。这就导致修士们的目光已经若有若无的汇聚在他身上,至于他身边的财神奶奶。【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6章 上二楼 是我们的头牌。 赌坊用的是漏刻记时,壶内盛水,水中有标记好时间刻度的箭,以此计算时间。箭壶内的水位升高,箭上的刻度表示现在已过亥时,距离午夜子时差不多还有一个多时辰。 她还需再快些。 包扎好猪刚强的伤口,阿檀立马一头扎进甲赌桌。甲赌桌的筹码升级为一块筹码等同于一千万灵石,在下注时添了一条每一局都必须将身上所有筹码押出去的规则。 有修士举棋不定,退让到一旁观望,也有修士自认为钻到了空子,既押大也押小,如此一来,每一局输赢相抵,不求功那也无过。但赌坊早规避了这一情况的发生,阿檀看着修士将筹码放进小字圈,他谨慎的模样看来是只打算押一块,可剩下的几块筹码犹如长了腿一般,纷纷跌进“小”字的范围圈内。 修士想伸手去截,却被庄家拦下。 “买定离手。” 修士心有不甘也无可奈何,只能怒目嗔视。甲赌桌对于其他修士而言想要赢得一亿灵石难于登天,但对于她来说,和乙、丙两种赌桌没有什么区别。 观察一轮阿檀心下有了成算,拉过猪刚强耳语了几句,他频频点头,绷带下的两颗琉璃珠如被雨水冲洗过一般,熠熠生辉。 接下来甲赌桌旁久久不敢下注的修士视线中闯入一个着天青色劲装,长得眉眼如画,雪肤漆发,人畜无害的少女,一出手便大杀四方。连着赢了两局,众人才反应过来,这小姑娘可不简单。 阿檀却没心思顾忌这么多,三界能人异事众多,任他们想破脑袋也不清楚她这一手赌术从何而来。 甲赌桌上心思细腻的人在第三局就偷偷跟着阿檀押,悄悄赢了一把,把自己乐的找不到东南西北。如果说第三局跟着阿檀押还有一些犹豫,那到了第四局,可以说是毫无顾忌。 果然,第四局又赢了。 这下桌子上大半的人都开始关注阿檀的一举一动,见她押小,皆闻风而动,将筹码往小字上扔。而之前一直站着观局,久不下注的人也咬了咬牙,心一横跟着下注。 猪刚强视线锁定在阿檀的手部动作上,她在桌上有规律的敲着,这一次和前几局的不同,敲了三轮才有一个停顿。心下了然,这一回不能押小。于是反其道而为之,一股脑将所有的筹码都压了大。 随着他的筹码独树一帜地落在大字上,余光瞥见财神奶奶低下了头,收回了敲击桌面的手,表情冷峻。他装作不经意地又瞄了一眼,便知晓阿檀这是收网成功,懒得敲了。殊不知落在其他修士眼里,阿檀这是运筹帷幄、成竹在胸的表现,心下更加踏实了几分,继续你追我赶地往小字圈里下注。 猪刚强透过白色绷带环视周围修士那缺心眼的模样,在心里默默点了一炷香,为他们默哀。 赌桌上少见的一边倒局势,押小的圈自动涨了数倍堪堪将筹码装下。与之相对,瑟缩挤在桌角的大字圈内的筹码怎么看怎么可怜。 筹码不断垒起多的冒了尖,夸张的局势让部分修士隐隐觉得不对劲。极个别的修士,瞬间反应过来,无奈买定离手,筹码落在赌桌上便不能更改,只能愤恨地怒视阿檀和这个包的四不像的妖。 庄家注意没有人要继续下注,宣布开始摇骰子。 “开。” “大。” 此言如晴天霹雳,立马有一蓝衣修士拍案而起。 “这分明是这一人一妖联合起来的做的局,我们都被蒙骗了,白白为他人做了衣裳。” 脑子转的慢的修士本还在感慨小姑娘都连着赢了好几局,怎么到了这一局便输了。被蓝衣修士一点,当即反应过来:“好啊,竟然敢出老千。” 猪刚强听了不乐意了:“出个屁老千,休要血口喷人,老子从上桌就没有和她说过话,何况大家都是一样先押再开骰盅,怎么,你难不成还要说这是我联合赌坊一起坑蒙拐骗?” 阿檀心里给猪刚强竖起了大拇指。 好一手转移注意力,一把将赌坊拉下来水。 阿檀附和着,语气里透着无辜:“各位尊者,这么大一顶帽子,在下可担不起,不过是运气用完了,这才失手罢了。” 其实方才若是猪刚强不提,她也要如此说的。看条条框框的规矩,赌坊从一开始就不是善茬,好在明明白白的告知众人,不存在潜规则。既然对方黑的如此大大方方,那她为什么不可以利用起来。她不信刚刚那一局,庄家没有看出来她在设局,既没有点明,就说明赌坊是默认这种做法的。 “说的好听,运气用完了,谁知道是不是你们和赌坊达成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蓝衣修士不依不挠地攀扯着。 庄家本不欲管这件事,见这把火马上烧到自己身上,不得不出面制止:“尊者慎言,我们三危楼的赌坊绝不可能存在暗箱操作。” 蓝衣修士怎可就此罢休,他今晚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走到甲赌桌,眼看就差几千万就到一亿灵石。临到头因为这一局功亏一篑,他悔恨不已,当即抓住这一点不放手,想为自己讨回失去的灵石。他意识到光靠自己是不行的,目光落在众人失落不甘的脸上,当即有了想法。 “赌坊有三危楼撑着腰,自然说什么便是什么,可把我们大伙当猴耍,莫不是因为我们无权无势,便可任意欺凌!” 蓝衣修士这股风吹的刚刚好,不少修士被蓝衣修士这么一激,成了出头鸟。 “三危楼背靠虚弥山,当真是好威风啊!这般欺侮我们,当我们是软柿子吗?” 阿檀站在旁边看得只想扶额,三危楼百年一次的拍卖会能吸引三界众多强者争相来此,那就侧面说明他们的实力不俗。一个连拍卖会门槛都够不着的人,真别怪被当作软柿子。 且说这次赌坊根本不存在暗箱操作,是她提前计划好算准了人心。知道赌徒离目标还差最后一点时,会心急从而抛弃掉理智不再思考,坐等馅饼砸在自己身上。她设计出的连赢假象,成功地迷惑了众人,让他们觉得只要跟着她押,便能盆满钵满。 那边双头夔牛带着一串小厮拨开人群,来去如风,动作熟练地将几只“出头鸟”拖了出去,独独留下安静站在一旁没有动手的蓝衣修士。 庄家的脸色不明,言语上全然不打算放过他:“尊者作为修道者,喝了奶骂娘,吃了饭砸锅,修道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7章 瞎猴子 瞎和猴子,尊者选谁。 “头牌?” 阿檀诧异侍女所言,抬头看空中浮现出一张张小象,后面跟着金色的方体字。左边为男子排行榜,右边为女子排行榜。细数下来,左右各有十名。 排行榜上每一行都留有巴掌大的地方,呈现各位公子、姑娘的动态小像。不大的地方,却将其相貌仪态展现的淋漓尽致,后有文字介绍其年方几何、生平经历、有何特技。阿檀从下往上掠过每一张小像,犹如过了春夏秋冬,看尽繁花星海,入目皆是享受。 陡然,榜单完整显露出来。 两个静态小像并列排在两榜中间,阿檀勉强认出图上为两只原形貔貅。榜单最上端,青色肤色上飞抹着姹紫嫣红的胭脂,青一块紫一块,犹如炸开的染坊。铜铃大的眼睛上有夸张的眼线飞入鬓角,不知是何物涂抹而成,成了真“血盆大口”。最扎眼的还是脑门簪了大朵玫红鲜花,衬着青色的肤色,让她直呼:好一个奇妙搭配! 阿檀僵硬地指着榜首貔貅的头上宛如脸大的“头牌”二字,语气满是惊疑:“这就是头牌……瞎……” 她停顿了一下,看向右边:“猴子?” 左边貔貅下面写着“瞎”,右边貔貅下面写着“猴子”。后面再无任何只言片语,只余下大面积空白,仿若沟堑与下面的男女双榜区分开来。 “两个头牌?” “是的,尊者。这是首次露面、今晚特推的双生花,两者比拼了很久,因实力不分上下,争不出高低,故并列为头牌,居于榜首。” “就这模样是你们楼里的榜首头牌,我看还不如不露面。”猪刚强说出了阿檀的心声。 侍女并没有因为猪刚强的直言不讳而面露尴尬,“尊者说笑了,榜上排行是周排行榜,如若有心仪的公子、姑娘,尊者可用灵石换支持票,投他们一票,让心仪公子和姑娘们的排名上升,争夺今晚头牌宝座。” 阿檀若有所思地问:“你是说今夜过后,瞎猴子不一定是头牌?” “是的,尊者。这只是我们楼内暂定最具实力的头牌,不过我们也很看中尊者们的喜好。秉承着尊者皆为贵宾的准则,计算好尊者们投下的每一票,不漏票、不偷票。故此今夜过后,哪一位公子或姑娘得到的支持票最多,就是我们楼内真正的新晋头牌。 最终,我们将邀请投新晋头牌支持票最多的尊者,与我们的新晋头牌共赴今晚顶楼拍卖会。” 猪刚强没有关心侍女说的,反倒看着榜单问:“那其他未取得头牌的姑娘如何见得,可允许离开三危楼?” “若是心仪的姑娘、公子未取得头牌。只要与心仪的姑娘心意相通、情投意合,再给足一亿五千万灵石,就能离开三危楼。” 他继续问:“那要是她不愿意呢?” 侍女微笑不变:“尊者当会再也进不了三危楼,见不到该姑娘,且还需支付十亿的灵石来安抚我们姑娘。” 猪刚强听完楞地站在那里,阿檀瞧出了不对劲唤了一声:“强哥。” “啊。”猪刚强回过神来。 “可是寻到小弟了?” “寻到了。”猪刚强身上不知为何有了落寞的味道,说完便抱拳一礼,宽厚的腰折成了九十度。他字字铿锵,目光熠熠,有火苗在里面窜动。 “女君,我知这样的做法实在有些没脸没皮。可我所有身家加在一起也还是差了点,请女君再借我一千万灵石。来日,算上许诺下的家产必当数倍奉还。” 猪刚强说完有些忐忑,他并不确定阿檀会答应他的请求,毕竟他说好了要将所有身家献给她,现在又厚颜无耻的讨要挪用,更不说还要阿檀倒贴一千万灵石给他。放在平日里,这样无礼的要求说与他听,他自认不会答应。生灵大多如此,自己做不到之际,又祈求有奇迹能降临在自己的身上。 可他就是被奇迹砸中的人。 猪刚强不敢置信双耳听到的,双手捧着一千万灵石,一米九几的个子微微颤抖,肩膀突然泄了力气,崩塌萎靡了下来,片刻后像推到的山崖历经岁月,重新恢复了生机。 “山猪妖猪刚强在此对妖丹立下誓言,今日之恩,结草衔环。若不报恩,丹灭妖亡。” 猪刚强猛然起誓,打了阿檀一个措手不及。 “这一千万灵石,本就是你凭借自己本事赢得,何须对我立下如此生死重誓。” 她现在虽缺灵石,但她承诺过如有需要,会出手相助。只是她没想到,他会有如此举动。妖若是对妖丹立誓而不言出必行,只会被妖丹排斥,最终爆体而亡。这个誓言,如同将自己的性命寄放在他人手上,若是遇人不淑,轻易便可被对方取走性命。三界里,少有妖会如此行径。 “不,是女君仁义。”猪刚强动作里学着侍女刚刚福身的礼数,动作说不出的别扭。“我观女君良久,绝非小人。” 阿檀笑了,“修士的礼节做不来不做便是,怪别扭的。” “是,财神奶奶。” 他插科打诨着,立誓带来的沉重也逐渐飘散。 ---- 二楼的中央设有一个戏台,用于妖姬表演。再往上有小廊环抱戏台,坐在小廊处,视野开阔,戏台尽收眼底。此时戏台上,排行榜上的十男十女在戏台上共同出演。吹拉弹唱、琴棋书画、戏剑舞袖,表演者配合的极其好,每首曲目衔接的天衣无缝,每一小段,都单独凸显展现了一人的风采。 按照楼内的规则,这一场表演过后,便要开始投支持票,新晋头牌也将会在此诞生。 阿檀吃着桌上的花生米,看得饶有滋味,却见猪刚强的眼神一直落在戏台侧边着丁香色衣裙的姑娘身上。 “那位唤小夏的姑娘可是你的小弟?” 从他和侍女提出问题,到小廊落座。阿檀一直未曾问他,猪刚强此时被提问,薄透的双耳红如云烟。 阿檀调侃:“倒是小郎君大变女娇娥。” 他有些结巴:“是……是我之前一直没有发现。” 没有发现原来她那日的话,说的是如此意思。猪刚强有些贪恋地看着戏台上的人,好像每看一眼就少一眼。 台上丁香色衣裙的姑娘,削肩细腰,盈盈一握,两弯眉淡如烟霞。她舞着水袖,动作间自带水雾,朦胧自带忧愁。她无意瞟见猪刚强,两人视线交集的那一刻,袖上的水雾砰地炸开,打湿了她脸颊边的发丝,泪从眼眶里跌落。 绝美的一幕,让宾客摇旗呐喊,这一声声,砸在猪刚强的耳朵里不知是何滋味。阿檀极快捕捉到他手上的青筋乍然暴起,戏台上的小夏姑娘再一次极快的朝这个方向看来,而猪刚强却低着头坐到纱帘后面。 “你为何要坐到纱帘后,可是不想带她回家。” “老子没有。”猪刚强腾地站起来,反驳声极大,立马有好事者往他们这边看。他也知自己声量太高,耷拉着猪耳朵讪讪地坐下。 他懊恼道:“我可能做错了一件事。那日,媒婆登门说亲,我不欲成亲,便说老子只会娶三危楼霜灵那样的美人。小虾听见了问我,是不是她变美了,我就不会娶别人回家。我未曾注意到她的异样,我说不管她变不变美,我都不会成亲。她一辈子都是我最亲的小弟,我会照顾她一辈子。” 阿檀试着问:“她是不是哭着走了,接着就是消失不见了?” “你怎么知道,就是这样的。” 阿檀不知说什么好,这不就是半芽写的《我的心上人是哥哥》那个话本。妹妹女扮男装长大,不知不觉喜欢上哥哥。后来哥哥要娶妻,而自己永远不可能成为妻子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8章 再相见 一人皎白,一人天青,如隔银河…… 戏台正上方的二楼小隔间,透过刺绣花鸟金漆嵌象牙曲屏,能看见里面人影浮动。 池剑逍殷勤地给北忻介绍着:“大师,这是虚弥山特有的跳脚花生米,吃进去会感受到它在嘴里活蹦乱跳的,特别有意思。” 北忻拨动着菩提念珠,闭目养神:“谢过池信主,在下不饿。” 池剑逍将盘子放回桌上,又端起精致的瓷瓶道:“那大师喝点吧,虚弥山灵米所酿之酒,口感香醇绵长。” “不渴。” 池剑逍的狗腿样让坐在一旁的长阳派小师妹没眼看,眼见他的魔爪要伸向剩下的糕点,她及时抓住池剑逍的袖子,朝他摇了摇头。 池剑逍没明白,以为小师妹要吃,憨笑着:“小师妹馋了?你拿一块,剩下的让大师尝尝,这可是三危楼的独有的玉露糕,别的地方可都没有。上次来你其他师兄抢走了大半,我好一番争抢,才尝到半块,对它的味道可是念念不忘,它入口绵软,口感……” 池剑逍的声音如夏日蝉,没完没了,聒噪得很。恰逢戏台表演结束,嘈杂欢呼一片,北忻睁开眼,不耐地收了念珠,起身往外走去。 见大师不打招呼外出,池剑逍习惯性地叫出一个“大”字,话还未说完,嘴突然被塞住。他呜咽出声,说不出一个完整的音。 “大师兄,你上次来才吃了半块,这次不多吃些?快尝尝味道变了没。”小师妹笑得灿烂,被她这么一哄池剑逍感动地点头,伸手揉了一把她毛绒绒的脑袋。却不知师妹松一口气,想着总算把碎嘴大师兄的嘴给堵上了。 ---- 距离池剑逍隔间百步之遥的小廊上,侍女轻声问:“尊者,想好了吗?” 事情早已偏离阿檀最开始的预想,她现在想去楼下再挣够两亿灵石也不现实。 “选猴子。”阿檀沉思了片刻:“就这个了。”至少占了两个字,总比一个字好,她自我安慰着。 “好的,尊者请稍等,这只纸蝶发光后会指引您前去见面。”阿檀接过纸蝶悉心收好,侍女适才行礼告退。 戏台上的公子姑娘并没有散去。除去霜灵这位新晋头牌,还有不少如同猪刚强一样的交了灵石,只欲问佳人是否愿离了三危楼,跟随自己左右。 投票结束,头牌诞生,戏台从天而降下轻纱屏障。每有修士交了灵石,轻纱上便会出现佳人的名讳。不到一炷香,已有六位佳人被留下。佳人坐在纱幔后,交了灵石的修士则一一上台来询问佳人是否愿意。 小虾看着纱幔上升起自己的名字,又惊又喜又惧。 惊的是有人会选择她,喜的是这个人会不会是他,又惧这个人不是他。她欲上前看一眼屏障后的人,手刚触到纱幔,心口一阵钻心的疼。 她坐立不安,只能看着他人来打消心中的五味杂陈。前几位佳人中,只有一位名唤长息的公子愿与一位女修离开三危楼。听闻长息公子之所以待在三危楼皆因其身体虚弱,需要三危楼楼主帮其续命。女修为了能带他离开,历经千辛万苦,花了一百年去三界高山荒原上寻得雪灵狐踪迹,又花了一百年求得雪灵狐毛制成的狐裘护体。而其他修士在四位佳人的一声不愿中,立马被打下封印,扔出三危楼,从此再不许入楼。 小虾看着长息与女修携手离去眼露羡慕,她摸着脸颊滑嫩的肌肤,忍不住暗自伤神。霜灵站在一旁搅动手指玩弄着衣带,将她的落寞尽收眼底,“小夏,你莫不是又在想那个死猪。” “霜灵姐,我没有。” “没有才好。男人,都是垃圾,逢场作戏就好,可不要为了一块垃圾,脏了自己的心。” “嗯。”小虾轻轻嗯了一声,她看着自己的脚尖,顺着脚尖的方向,纱幔外出现了一双熟悉的黑色靴子。靴子针脚细密,工艺熟稔,为了缝这样一双靴子,她的手曾被扎破过无数次。 可她从未告诉过他,这是她做的。 幼时她绣过一方绢帕,献宝似的给他,换来的是他冷脸斥责,不许她再动针线。到了后来她偷偷做好的鞋不敢让他知晓,因为害怕是弃之一旁的结果,她每每都说是隔壁婶子做的,他到现在大概还以为这是她托隔壁婶子为他做的吧。 她永远只能是他的弟弟,若是揭露她是女子的身份,可能还会无故生出嫌隙。 她喜欢他的心思如同绣在鞋面后的虾子花纹,只能藏着掖着,不能宣之于口,见不得半分光亮。她最多像影子般亦步亦趋的跟随着,思及此,小虾的泪如断线珍珠,失控的滚落。 “外面是他?我倒是要瞧瞧,这猪皮能厚到什么程度,居然还有脸来。”霜灵说完就要掀开纱幔屏障。 小虾及时拦住,“我不会见他的。”又朝着纱幔外提高了些声量,“你走吧,我不想见你。” 猪刚强站定在外面良久都不知如何开口,小虾这句话让他顾不得再去思索先说哪一句,上前一步想去掀开纱幔,还未触碰上人就被纱幔上的阵法掀翻在地。他没有时间去查看自己的伤口是否崩开,见着后面的人要上前来,立马爬起用膀子将人挤开,急忙道:“小虾,我是哥哥,哥哥带你回家好吗?” 霜灵玩弄着蔻丹甲,“呵,男人呢,就是贱。拥有的时候不珍惜,失去了倒是眼巴巴地贴上来,没由让人恶心。” “小夏,你说是不是?” 猪刚强没有得到里面人的回应,打算继续劝说,这次轮到他被一把推开。 “你这猪妖,口口哥哥长哥哥短的,也不看看自己长的什么模样,敢肖想小夏姑娘,也不怕吓着人家。”说这话的胖修士,面容虚浮,大腹便便,吊梢眼透着一丝猥琐。头上带着镶玉的发冠,身上的面料也是极好带有阵法的法袍,手上更是戴了数个空间戒,花花绿绿的生怕人家不知道他很有钱。 胖修士理了理衣襟,身体前倾,好像这般里边的人就能感受到他的诚意,语气变得油腻细尖:“小夏姑娘,在下陆某,有意求取你为妻。在下家中资产颇丰,家有仆从数百人,你若是嫁了陆某,必定从此吃香的喝辣的,绝不比三危楼的生活差。” “你想娶我?” 小虾没有一口拒绝,轻轻柔柔地反问立马勾的胖修士双眼放光。 “在下发誓,弱水三千,可陆某这辈子只会有小夏姑娘一人,此生只愿能举案齐眉,白头偕老。” 猪刚强急得再一次往前冲,“小虾,不要听他的,他一看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不听他的,难道你会娶我吗?” 猪刚强心急道:“我会。” 话落,两人俱是一静。 “你为了哄骗我回家,竟然愿意说这种谎话。”她的心像腌渍过的青梅,初尝是甜,细品仍酸涩的不行。 “小虾,我并未说谎。” 猪刚强卸下枷锁,将心底囚禁的猛兽放了出来:“我从未对人说过,自你初来我家之时,我就喜欢上了你。起初年少不自知,等醒悟时,我才发现怎么也压不下去。你是男子,我又是你从小叫到大的哥哥,我怎么会有如此龌龊的想法。 那段时间我痛苦压抑过,尝试着疏远过,最后发现守着你,护着你,喜欢你,已经成了我每天睁开眼的唯一诉求。我接受了有这样肮脏想法的自己,贪念着无论多晚回家都会在门口迎接我的你。” 他红着眼眶,语音带着哭腔:“小虾,你愿意跟我回家吗?” 霜灵看着小虾意动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9章 抢头牌 “小四姑娘信主,在下是出家人…… 廊桥那端站着的人令北忻微微一怔,方才他还见她与山猪妖在一块。现下出现在这里,莫非她也要寻那物。 两人相顾无言,短暂地对视后都将目光放在纸蝶上。纸蝶追逐片刻后,交叠在一起,绽放出巨大光芒。 银河两端星辰,天青与皎白,争相向光芒处奔来。 北忻出现在廊桥之际,阿檀便开始调动周身灵气,光芒乍现,她似离弦之箭几步一跃,眼见着指尖就要触碰到光芒下玉色一角,脚上突然多了一分阻力。她低头,北忻眼眸澄澈不见喜怒,紧抓着她的脚踝。 “松手!” 回答她的是白光一闪往上,阿檀成了他的垫脚石,借着她的力,北忻直接飞跃过阿檀头顶。 “多谢小四姑娘信主。” 这一拉阿檀如落蝶翩然下坠,整个人几乎贴近地面,张成了弓字形,双脚一前一后找到借力点。阿檀眯着眼见北忻成功取到光芒下的东西,利落甩出腰间的菩提花鸟纹檀香囊。细长的香囊链带拴住了北忻的手,随后阿檀掐了个诀,长链向内收缩,紧紧套住他的手腕。 北忻拿到令牌还未仔细端详,手腕倏地被链子拴住,链子四周隐约有阵法生成的符文。因着符文加持,他的手指不受控制的失力,到手的令牌从手心里掉落。 阵法师大多都是以守为主,她的阵神出鬼没,带着攻击又像小猫挠痒,点到为止,控制的极好,少有阵法师能做到,且这阵也并非是三界阵法师中广为流传的。北忻棕色眸内的光深深浅浅,嘴角和眉尾细微的上扬,和他预料中的一般厉害。 阿檀接到令牌,召回香囊,想将它收回原来的大小。连着捏了两次诀,香囊不见动静,链条上的指环也牢牢套在她的无名指上,一时竟然没法将它脱下来。 这是从未发生过的情况。 下一刻,香囊链条诡异地自己舞动了起来。北忻被拉力从空中扯下,急速地朝阿檀靠近。链条的长度一直可以自由变换,本来三米长的链条,骤地缩短。 两米,一米。 半米。 链条拉力极强,如脱缰的野马,阿檀根本反抗不了。眼睁睁看着两人的手腕不受控制地碰撞,手掌贴着手掌。 阿檀的手本也生得修长,极具骨感,现下被北忻衬的格外娇小。细链收缩到短短几厘米,她的指腹刮过北忻的手指,她已能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她拼命咬着牙关抵抗,可贴着的宽厚手掌却卸了力,他的手指从她的指腹尖端擦落,摩擦过第一个指关节,接着第二个指关节。明明是贴着指关节而过,她却背脊一麻,汗毛倒立。接触并非点到为止,他的指腹扣在她的手背上,掌心与掌心中间的最后一丝空气出逃。 阿檀被手心的温度烫的头皮发麻,身上毛孔舒张,夜晚的寒霜覆上肌肤,体内筋脉升起燥热感,这莫名又奇怪的体验让她不由分说地朝着北忻的面门袭来。 “小四姑娘信主,这是在下的新袈裟,别扯坏了。”北忻偏头侧身一躲,这一击擦肩而过。 “好你个假法师,给我松手!” 阿檀握着令牌,准备再教训他,抬手又被他抓住手腕。这一抓,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几寸。北忻跌入淡淡檀香里,眼前人横眉怒视着他,因气极一丝青丝贴着雪肤,落在嫣红唇边。 “小四姑娘信主,在下是出家人。” 像印证他说的是假话,左手腕上的菩提念珠浮现闪过微不可查的荧光,拉力再次加剧,两个人的上半身不受控制贴近。 阿檀还未回过神就被拉着跌入北忻怀里,头顶传来一声闷哼,他胸口硬邦邦的结实肌肉撞得她半边脸生疼。脸颊下是单薄法袍透出的温热,她的一只脚又踩上他的鞋尖。 柔软的身子撞入怀中,北忻嘴角微僵,澄澈的眼里有了一丝错愕。阿檀看似挣扎,从北忻的角度却只能看见炸毛的发顶,一次又一次扫过他的脖颈,痒痒的。他局促地吞咽,喉结随之上下起伏,眸内的暗流抑制不住的形成漩涡。 阿檀脖颈青筋暴起,努力挣脱北忻的怀抱,什么出家人,强行握住她的手,半边身子和她贴在一块的出家人?恕她见识浅薄,从未见过如此嚣张跋扈的假法师。 阿檀不知她的动作让暗流掩盖了尖锐的暗礁,浩浩汤汤的水快要溢出堤岸。 北忻出声喝住:“别动。” 这一声来的莫名其妙,空气短暂凝结,他稳住声音掩盖泛滥的暗流:“令牌在吸收你的灵力。” 不待阿檀验证,廊桥骤然开裂,俩人齐齐坠落,青白交织在一块,犹如方才交叠的纸蝶。 风从耳边刮过,拂去阿檀脸上的燥意,她冷静下来凝神听风速,他们下坠入狭长的露天甬道。 风声渐止,察觉到距离地面已没多远,此时她在下,他在上的姿势让她眸光一闪,用脚钩住他的小腿,用力一转身。北忻在她的脚攀上来的那一刻就明白她想做什么,自然是不让她得逞。 两人一来一往,谁也没有讨到便宜,齐齐侧摔在地上。这一摔,让将两人紧拉的手分开来,令牌成一道优美的弧线甩入侧边漆黑通道里。两人相视一眼,翻身跃起,一边朝通道靠近,一边缠斗起来。 阿檀本欲用香囊对眼前的假法师发起攻击,回想到刚刚的异常,脸色一沉。北忻自是知晓她在犹豫什么,眸子里含着笑,短短几招率先挣脱出阿檀的桎梏。 他的笑意让阿檀火气更甚,也不再手下留情,双手结印,一个小型阵法在北忻的脚下生成。 “引月华,借霜寒,困。” 阵法只是让北忻脚步一顿,并不影响他继续前行。但下一刻,他神色一敛,地面上升起缕缕寒气,阵法已成,一个呼吸间他的脚背漫上霜花,接着双腿开始丧失知觉,不能动弹。 阿檀结束结印,立马朝令牌方向奔去。困于阵法的北忻不见急色,调动灵力将双脚的霜冻变成蒸汽挥发,一点点蚕食阵法,稍有见色后抬手朝阿檀的背影释放出一招灵力。 袭来的红色灵力带着风刃,阿檀充耳不闻后边的攻击,任由它落在背脊上脚步一趄,忍着背脊上的灼烧,几个大跨步朝令牌奔去。 北忻破阵后,衣袂翻飞,很快追了上来,一前一后,她稍有分神即刻会被赶超。两人都想要此物,令牌只有一块。关乎师姐性命,这个她要定了。 阿檀神色凝重加快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0章 百晓通 我害怕一只兽待在这里。 青铜貔貅倏地睁开眼,一道金色的流光自瞳孔向外扩散,灰白毛发如水波纹般荡漾开,身体由青色变成了淡金色。 其露在墙体外的半边身形似虎豹,头似龙首,肩头生有双翼如鸟兽般布有羽毛。两只貔貅稍有不同,左边貔貅头上生有一角,右边貔貅生有两角。 “就是你选了我们两个?” 威严的声音响彻密室,双角貔貅抬起兽头,距离之近,喷出的温热气体全洒在黄衣少年脸上。独角貔貅偏头舔舐着爪子,锋利的爪子闪过冷芒,兽眸漫不经心地瞥过,只待黄衣少年回答不满意,它便会爪尖带血。 黄衣少年被桎梏在半空中下不来,老老实实回答:“是啊。” 双角貔貅瞪大兽眸,恶狠狠道:“给你个机会,重新选一次。选它还是选我。”它指向身侧。独角貔貅停下舔爪子的动作,目不转睛地看向他。 皂樾离无语至极,又是选谁。他偏头看向后面一青一白,两人目不斜视和无事人一样看着他被吊在空中。 “要不先问问他们两个。”皂樾离将心里话说出口。 独角貔貅瞧着黄衣少年清澈愚蠢的眼神,不耐地喷出一口白气:“多话,问你,回答就是。” 它喷出的白气带着兽嘴里的腥味,呛得皂樾离胃液翻涌,咳嗽不止。这是多少年没有开口说话,味道这么冲,他用袖子捂住下半张脸这才好受了些。 “我两个都不选。” “当真?”两只貔貅眼里瞬间冒出光来。 “真的,比真金还真。”皂樾离大吼出声,两只大笨青铜,谁爱要谁要,他可不要。 “很好。” 独角貔貅咧着嘴,咆哮声骤起。本就有三个头大的嘴,瞬间超过它身体的大小,内里是深不见底的漩涡,狂风骤起烛火熄灭。阿檀站得远,衣角翻飞,发丝糊了眼睛,人惯性地往前移了几步,她立马调动灵力,稳住身形。 前边的皂樾离深受其害,先是镶宝石发冠被貔貅吸入嘴里,紧接着是他腰间的绿松石玛瑙腰带,藏在裤腰上的芥子囊、幽主令。 身上财物被搜刮的干净,独角貔貅短暂地停了下来,见他黄衣外袍上的暗金刺绣,卷着舌尖一舔,黄袍衣服上的金线刺绣如春蝉吐丝般丝滑脱落,一顿暴风吸入,它满足地打了一个饱嗝,兽眼带上几分困意,颇显得慵懒。 没了发冠固定,皂樾离的满头黄发只能披散着,凌乱如流浪街头的狮子狗。黄袍外衣因金线的抽离,这里缺一块,那里抽一块,拧巴着,露出里边的白色里衣。 皂樾离牙呲欲裂,火冒三丈。他愤愤掏出自己的冥冶剑,欲挥出千军万马的气势。 还未挥剑一砍,便发现自己的剑莫名短了一截。独角貔貅意犹未尽地吧唧嘴,嘴边分明就是皂樾离的半截剑。双角貔貅的瞳孔里映射出五彩光芒的刀柄,上面的宝石让它本能地伸出舌头。 皂樾离傻了,他被兽欺负了。剑没了,剑柄也没了。想他可是堂堂未来幽界妖主,这下好了。他的冥冶剑,回家的盘缠,幽主令统统没了。 两只貔貅吞下财物,义正言辞道:“四十亿灵石赔款已收到。” “你们两只禽兽,分明在抢劫,小爷的冥冶剑就值得二十亿灵石,你们居然把小爷扒干净了。” 两只貔貅心虚地对视一眼,装作没听到:“你可以走了,以后不许踏入三危楼。” 皂樾离陡然从空中落下,足下升起金色阵法。阿檀离他较近,阵内的灵力流向另外一个空间,这是传送阵。 皂樾离也反应过来,这是要将他直接传送到三危楼外,大声嚷着:“你敢,我还要去顶楼拍卖会。” 回答他的是阵法启动,他被阵法锁定在内,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密室里只留下他撕心裂肺地咆哮。 “无良匪贼,小爷要荡平三危楼。你们给小爷等着,落小爷手里……”后面的话伴随着传送阵的消失,声音戛然而止。 貔貅甩了甩巨头,发出短促的喷鼻声,通身的金色好像比方才更加耀目,灰白色毛发如缎面般丝滑。 阿檀知道这是轮到她和法师了。 两只貔貅拉伸了一下前肢,慢悠悠地问:“你们选了谁。” “瞎。” 原来他选的是瞎,和她刚好相反,难怪两只纸蝶化成一块令牌,他们无端争夺了那般久。 阿檀出声回答:“我选了猴子。” “你们都很有眼光,猜猜我们谁是瞎,谁是猴子,答对了,我就跟你走。”两只貔貅同时开口,说完后敌视地看向对方,好像互不对付。 阿檀不慌不忙,在黄衣少年被质问时就已有了判断。没了玫红花朵的遮挡,她第一眼就看见它们头上角的数量。 《三界万物志》里曾言,貔貅双生有异,一为双角主辟邪,一只独角主敛财。独角的方才将黄衣少年扒拉的一干二净,便有昏昏欲睡的趋向。书中小字记载,独角貔貅敛财后沉睡上几天几夜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如此可不对应上“瞎”,“猴子”自然就是双角貔貅。 “想好了吗?” 两人一人指着左边,一人指着右边。阿檀和北忻对视一眼,两人再次选了不同的方向。独角貔貅本是瞌睡眼的状态,被北忻一指,瞌睡虫瞬间没了,硕大的瞳孔里透露出惊恐。 突然阿檀感到有一股蛮横的力量冲向她,再睁眼四周都是黑漆漆一片。无论往哪走,都看见边界,这里更像是另外的异空间。走了许久,前方出现一束光,她向着光源走去,双角的黄金貔貅安静地静卧在黑暗里。 区别于方才的形象,现在的黄金貔貅,体型庞大,颜色更加夺目,身体并没有因卡在墙上而不能动弹。有人造访,它猛然睁开兽眸,这一下的冲击比之方才阿檀更能感受到它身上的威严。 “来者何事。” 它开口说完这句话,阿檀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和之前成年男子的威严不同,这一声稚嫩软萌,分明是六七岁孩童会发出的声音,偏它还要装作不怒自威的样子。 “笑什么笑。” 双角貔貅怒哮,冲向前想教训阿檀。它往前走动不过六七步,空气中升起无形结界,一道道金色的符文在上面浮现,它乖觉地坐下,头上的毛不自知地炸开。 阿檀看出来了,这是被困在内不得出,欠欠地说:“笑你不能出来打我。” 它应该就是灰翎说的百晓通“瞎猴子”,虽然眼前的这个只是其中的猴子,瞎现在应该在法师那里。阿檀不再戏弄它,认真问道:“你知道浮生岛怎么去吗?” “哼,不知道。” 双角貔貅很生气,似龙的尾巴在地上敲得梆梆响,眼前的女人居然敢在捉弄它之后还问它问题,长得怪好看的,但脸真大。 阿檀看它臭屁的模样,也不说话,转身就走。 貔貅见她一言不发就要离开,立马叫道:“你给我站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1章 异空间 “女人!你在玩火。” 阿檀话音刚落,双角貔貅露出獠牙,不装了。它煽动双翼,砰的一声撞在结界上。整个空间随着它的撞击开始抖动,阿檀稳不住身形,东倒西歪地找平衡点。 双角貔貅的身体一直在膨胀,大如炎炎巨日,蓝色的眸子里流露的不再是天真,而是杀意,它嘶吼着咆哮。 “女人!你在玩火。” 阿檀神色凝重,它果然是在骗她,猫咪拟形姿态不过是让她放松警惕。若是她轻信了将它放出来,恐酿成大祸。 虚弥山是什么地方,三界恶徒集结地,貔貅本是瑞兽,怎会无端被人镇压在此处。且它无意透露的三界通史,诸多她从未听闻过。 双角貔貅脚踏雷火,结界在它的猛烈撞击下,金色符文裂开一条条裂缝,它面露喜色。一下比一下用力,金色符文在巨大力下粉碎成渣,听得清脆似陶瓷的破碎声,金色结界整体坍塌。 困住双角貔貅的符文她虽看不懂,但上面传来古朴神秘的上古气息,她猜测可能是上古神留下来的。 结果就这? 几次攻击下就不要钱的碎掉,阿檀边逃,边吐槽:“什么劣质货,太坑了吧!” 前有上古留下的传送阵年久失修,现在这么重要的囚禁结界也做工如此敷衍,怪不得上古灭了。 双角貔貅蔑视地看着阿檀落荒而逃,她于它而言,小如蚂蚁,轻轻抬爪便能碾死。 阿檀不要命地运行体内灵气,脑内高速旋转分析现在的情况。她不过是个小成境,双角貔貅说不定就是从上古活下来的老妖孽,她在它手下,一招都过不了。 逃终归是缓兵之计,她现在身处在双角貔貅掌控的异空间里,没有它的同意,她不可能离开此地。 双角貔貅一步撼天动地,它慢走几步又纵身一跃,将阿檀玩弄于股掌之间。头上的双角之间有雷电闪烁,很快阿檀的发尾发出焦糊味,背部濡湿一片,是血是汗根本分不清。 阿檀回头望了一眼,它的嘴脸和假法师真配! 该死的,她为什么偏偏选了双角貔貅。她不由懊恼,自开天辟地以来,万物双生皆有强弱,独角貔貅主修敛财,双角貔貅听起来是辟邪的吉祥物,实则实力彪悍,战力不俗。 就该让他们俩待在一块,黑吃黑。 她还未救回三师姐,难道今日就要葬送在此? 阿檀面露厉色,她不甘心,就算是死她也要尽力一搏。她止住前行的脚步,一个侧滑,转身面对双角貔貅。 貔貅见眼前的小蝼蚁不跑了,好整以暇的跟着停下。见她没有举动,怪没意思的,抬起尾巴朝阿檀随意拍下。 预感它尾巴落下的轨迹,阿檀翻身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险险避开。背部上假法师留下的伤口因大幅度动作撕裂开来,阿檀没有时间去管伤口是否恶化。 她翻身而起,用灵力化出利刃,在手心深深划下一刀。因是灵力所划,伤口不会即刻愈合,汩汩鲜血中掌中流出,片刻唇色变得惨白。 接着她双手交叠,将鲜血引向指尖,打开香囊将血团收入内。血和檀香会面,檀香味瞬间浓郁百倍,铺天盖地席卷整片空间。 貔貅见阿檀快速灵敏地躲避开它的扫尾面露惊讶,刚要继续动作,空气中传来的香味让它不适地耸动鼻头。这味道很熟悉,它在哪里闻到过,貔貅苦思着。 那边阿檀利用这短暂的间隙,将自己全身的灵力抽干殆尽,以血为媒介,布下血煞阵。这个阵法她用的不太熟练,灵力枯竭身体又失了大半血液,阵还未完成,她便一口血呕了出来。 完成最后一笔后阿檀失力地倒在地上,颤巍巍地从芥子囊取出之前猪刚强用剩下的伤药。她混着嘴里的血艰难吞咽,见丹田里隐约涌出一丝新灵力,这才警惕地注视双角貔貅的一举一动。 貔貅想了半天没有结果,遂不再继续纠结。视线重新聚集在阿檀身上,见她面露惊恐,衣襟前的斑斑血迹,想来是知晓逃不出它的手掌心。它有些得意,步伐优雅,从容不迫地走向阿檀。 双角貔貅完整踏入血煞阵,傲慢地抬起兽掌。 就是这个时候,阿檀借着身体里最后一丝灵气奋力连滚带爬地朝前跑去。 掌下再次扑空,她的行为无疑再次激怒双角貔貅。它仰天长啸,瞬间雷云密布。阿檀被残余雷电击倒,她倒下又再次咬牙起身,她现已无计可施,方才那一招已是她的全力,现在的她完全凭借着求生意识朝前奔着。 她不敢回头,浑身解数地往前奔跑着。 隆隆威压再次逼近,阿檀只觉得体内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忍不住再次喷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如破人偶娃娃一样倒了下去。 闭眼前的朦胧视线里只看到离她一两米之处升起白色光幕,霎那间开满荼蘼花,双角貔貅倏地变成炸毛小猫。 --- 另一端,异空间里。 “轰隆隆。” 结界破碎,独角貔貅做出捕猎的姿态,眼神锁定空中的白衣法师,“你找死。” 北忻躲过它尾巴横扫,冷眼看着下面肌肉裂开,血管爆起的独角貔貅,他慢条斯理地褪下手上的菩提念珠,双掌合十,菩提念珠轻盈挂在法杖上。 他闭着眼,念念有词,鸦羽般的睫毛轻轻颤动。 明明还是同一个人,独角貔貅却感受到毁天灭地的气息从他身上喷涌而出,骇人的戾气席卷了这方空间。 独角貔貅罕见迟疑,片刻后,北忻睁开眼。只一眼,独角貔貅四肢打颤,往后退了数步。 只见神庙里的法师抛了法杖,持起一把灵力幻化的屠刀,身上洁白的法袍袈裟更像是狼身上的羊皮。现在的他终于要褪下羊皮,露出真实面目。 法杖悬在空中,他抚过手里的屠刀,淡淡道:“找死的是你。” “而我,只找活。” 刀剑寒芒刺得貔貅眯了眯眼,深蓝色的瞳孔里扫过一丝坚毅。它在北忻身边踱步,寻找最佳的狩猎角度,爪下用力一个腾跃,直冲着北忻修长的脖颈来。 眼见不过半米,北忻仍没有察觉,独角貔貅心中一喜。 下一刻,嘶吼声让整个异空间隐约有塌陷之意,点点红梅迎风开在北忻的法袍上。独角貔貅仰身倒在地上,痛苦翻滚,右眼漂亮蓝眼睛没了,只留下一个血窟窿。 “看,这下你就是真瞎了。” 北忻勾着嘴笑着,“倒也配你的名字。” 他笑得邪魅,脸上脖颈上沾着鲜血,也不着急擦去,好似只有温热的血撒在他的身上,他才能感受到温度。北忻觉得这一刻畅快极了,上一次这么舒服还是入榆次镇时,碰到一个不长眼妄图打劫杀他的修士。 北忻缓缓落在独角貔貅面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2章 拍卖会 这辈子,他怎么会允许他重视的…… 阿檀的意识游走在一片虚无中,四周有涛涛水波声,却不见水源,只能漫无目的地朝前走去。脚下每走一步,便生出一朵小小荼蘼花,她回头看,来时的路已开满了荼蘼。 她好像在哪里见过,阿檀呆呆地望着这片花海。恍惚见到花海里,有一人着白衣,身姿颀长,朝她笑得很温柔。 阿檀不由自主往回走,想看得更加清晰些,不到一步,男子突然消失。她停下脚步,眼前的花海骤然粉碎成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穿透她的胸口。 阿檀的心空落落的,倒下的那一刻有声音一直在她耳边温柔地唤着:“阿檀,我走了。” 耳朵旁响起少女慌张的回音:“哥哥,你要去哪?” “哥哥,不要走,不要抛下阿檀。” 那一声哥哥,阿檀蓦然心口一疼,眼角湿润,泪水不受控制滑落。 “不要走,你不要走。” 阿檀满头大汗惊坐而起,睁眼见是带光的石室,恍然是梦,微微松了一口气。想回忆脑海里的白衣男子,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眸光扫到手掌上狰狞的伤口,细碎记忆涌了上来,阿檀立马戒备地环顾四周。随着她起身的动作,手下压到的柔软毛毯发出“喵~”的一声,阿檀条件反射一脚踹开。 “啊呀,疼。” 金黄色的毯子舒展开,开始委屈地控诉。阿檀脑子懵了一瞬,只见毛毯上圆圆的脑袋上矗立着两个小角,再往下是蓝宝石的眼睛。 豁然是拟形状态的双角貔貅,它为何在这里,她刚刚不是在它的异空间里吗。阿檀的记忆还停留在它要置她于死地,她第一反应就是再给它一击。 双角貔貅洞悉她的想法,立马举着爪子投降,灰白色的肚子就这样敞开着。它见阿檀并没有停止手上结印的动作,蓝眼睛里蓄着的泪花,哗啦地涌了出来:“主银,呜呜呜,窝错了,泥不要打窝。” 稚嫩的孩童声带着无限委屈,它举着爪子站在墙角,哭得一抽一抽,整一个孤独弱小又无助的模样。眼见阿檀结印要完成,它终于急中生智道:“主银,泥看看手掌心里是不是有窝的契约纹。” 阿檀并不是很相信它的话,但她醒来的时候就发现手掌心里中多出一个看不懂的字纹。 “歪七扭八的蝌蚪文,我怎知你说的是真是假。”阿檀假装放下的手迅速摆好做出攻击模式。 双角貔貅刚放下的心,被阿檀一吓唬,立马下面一热,感觉下面湿濡濡的。它像精神受到毁灭性打击,嚎啕大哭:“呜呜呜呜,窝真的是主银的兽,是真的。” 手中的契约纹虽看不懂,但阿檀确实能感受到,隐隐中她和它多了一丝联系。 鉴于方才它在异世界哄骗她放它出来,现在昏迷醒来又和它契约上了。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它甘心诚服与她契约。 阿檀本能地试探,不成想它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见着就要抽噎厥过去了。她受不住了,急忙哄道:“好啦,好啦。我相信你说的话了。” 阿檀嘴上这么说,心里到底存疑三分。 双角貔貅没有停止抽泣的意思。 哭得她头疼,半芽就是一个磨人精。如今又多一个,阿檀生无可恋,板着脸恶狠狠道:“再哭,我就哭给你看。” 双角貔貅愣住,鼻尖冒出一个大鼻涕泡泡。它奶声奶气地说:“泥哭一个,窝就不哭了。” 阿檀:…… 这新契约的兽多少有点得寸进尺,怪不得缺门牙,说话漏风。 “现在什么时辰了?” 双角貔貅瓮声瓮气地回答:“丑时了。” “丑时了?” 那岂不是拍卖会已经开始,阿檀掏出雕花玉牌,此时两块玉牌都微微发烫。只要她输入灵力,将可以直接进入顶楼。 按理说她在虚弥山已经得到浮生岛的消息,现下该即刻前往凡界桑城才是。但手里现下有了入拍卖会的资格,百年难得一开,按照猪刚强说的,这是最后一次,她说什么都应该去看看才是。 阿檀往里传送一丝灵力,至于角落里的双角貔貅她看都没看一眼。反倒是双角貔貅见阿檀消失在密室里,又是哇的一声哭出来了。 - 顶楼的拍卖会在子时准时开场。 住在虚弥山的居民能看见众多流星落在三危山的顶峰,心下对他们能进入三危楼顶头拍卖会羡慕极了。 北忻进入拍卖会场时,时间才刚刚过去一刻钟。 他闪身出现在浮云客栈为他备好的厢房里,厢房里鹤青为他点好了檀香,此时静静立于一旁。 北忻随手将独角貔貅扔在地上,接过鹤青递来的方帕,仔细擦着手问:“方才可有他人来过?” 鹤青疑惑:“一念法师您说的是何人?” 看来她还没有摆脱另外那只貔貅,就是不知,是死是活,要是死了,当真是可惜了。 “可惜了?”鹤青疑惑着,不清楚北忻在说什么可惜了。 北忻坐在椅子上道:“无事。” 鹤青对着北忻异常恭敬,他虽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但自家公子走时说,对眼前的年轻法师当同对他一样。所以他在云鹤楼里听从北忻的安排,将他给的月华戒拿出来作为彩头。 此时贴心地躬身解释:“拍卖会刚开场,先前拍卖的都是一些百年灵植,浮云客栈的库房里也有,没什么珍贵,来晚了些也是无碍。您要的那件,三危楼准备放到最后拍卖,还需再等上些时间。” 鹤青停顿了一下,担忧道:“您要的那件怕是不易得手。今天的拍卖会由侠酒老头主持,他已是小成境大圆满。拍卖会场里里外外也有不少小成境修为的护卫队。” “无事,我自有办法。”北忻说的风轻云淡,一脚踩住鬼鬼祟祟移动着的独角貔貅。 “想活。” “到。”独角貔貅知道自己逃跑的行为被发现了,乖巧地往回倒退回到北忻的脚边。 北忻弯腰将它拎入怀里,独角貔貅浑身僵硬,每根毛发都像刺猬竖着。北忻手指抚过它完好如初的右眼,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3章 嗟嚤杵 “哭什么哭,鳖哭啦。”…… 阿檀往师父给的玉牌输入灵力后很快出现在顶楼拍卖会场,至于北忻给的那一块她随手扔在了密室里。 她不知就是这一扔,将自己陷入危险中。 此时她正认真打量着四周,厢房的位置在拍卖台的正前方,不是最高层,视野却很开阔,能将整个拍卖会场尽收眼底。 会场里的每间厢房窗上均镶有一块透明水晶,神奇之处在于宾客坐于厢房内能清晰看到拍卖台上的展示品,但其他竞拍者窥探不了厢房内的情况。只能通过水晶昏暗或是明亮,知里面有没有人。 阿檀进入厢房,水晶感应到来人后发出莹莹光华,一时在拍卖会场引起了不小骚动。 “天字一号亮灯了。”众人心底皆是一震。 天字二号内,蓝衣缎裙女子见旁边包厢亮起,眸色骤冷,端着茶杯的手不自觉攥紧,这一用力杯子瞬间四分五裂开。 “天字一号绝不会来人,师父分明已经绊住所有……”她蛾眉微皱,对天字一号亮灯十分警惕。 她下令道:“去查,来者何人。” 天字十号包厢内,鹤青一步上前,有些焦急:“天字一号自拍卖会举行以来,从未亮过灯,传闻这是三危楼楼主的私人包厢。” 他面露沉色:“难不成是楼主亲临?” 天帝初平三界之时,虚弥山与榆次镇还在一块完整的土地上。 不知何时来了一神秘人,只素手一抬,一招便在虚弥山和榆次镇之间劈下万丈沟壑,从此虚弥山和榆次镇分割开来。 一夜过后,名为三危楼的楼宇平地而起。 有虚弥山百姓称夜间看见神秘人取沟壑石土建楼,至此神秘人成了三危楼从不露面的楼主。在实力如此强横的三危楼楼主庇护下,虚弥山逐渐成了极乐之城。 而另外一边,厢房内的虚弥山大妖齐齐变了脸色。 受虚弥山庇护的恶徒都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他们能在虚弥山安稳度日,皆因他们一踏入虚弥山地界就与三危楼楼主签了契约。 若他日,天字一号亮灯,有手持楼主令牌者现身,他们需帮此人完成一件事。 契约内容于他们而言,也算是公平。问题在于,若他们想撕毁条约或是告知未契约此条约的人,便会立刻灰飞烟灭。 妖鬼精怪对视一眼,心下明白,如今楼主的天字一号房亮灯了,就代表他们离履行契约不远了。 包厢内众人心思各异。 鹤青请示着北忻:“可需我前去探探虚实?” “不用。” 话落,厢房空间有了丝波动,北忻挑了挑眉,来人了。 角落里的独角貔貅似有所感,回头看清一团金黄出现在空中,双眼瞬间涌上泪花花,那是看见亲人的委屈。 黄金团从空中重重摔在地上。 双角貔貅含泪摸着自己的肉/臀,本来只是脸肿了,现在屁屁也不保了。 看清前面有一双脚,不管不顾地扑上去:“哎哟,痛死窝惹,主银,泥都不……等等窝。” 它一抬头便和北忻大眼对小眼。 怎么是他。 主人呢?怎么不在? 北忻看着它探头探脑寻人的模样,就知她没死,说不定人现下就在拍卖会场中。 他立马吩咐道:“查一下刚刚一炷香内哪间厢房来了人。” “是。”鹤青转身出去了。 独家貔貅看着自家傻弟弟还抱着泣血法师的腿,魂都要吓没了:“猴子,嘶嘶嘶。” 它像蛇一样吐着舌头,想要引起双角貔貅的注意力。 北忻眸色清冷,声音带着压迫:“想活。” “到。”独角貔貅条件反射地回答。 “你都吐完了?” 独角貔貅眸子微闪:“嗯……吐,好了。”他反正不知道,姑且这样说吧。 双角貔貅听见熟悉的声音,转头这才发现角落里猫着的独角貔貅,看来它和自己分开之后过的不是甚好。瞧瞧,它以前最得意的肚腩,如今瘪了一大截。 如此狼狈模样,它作为弟弟更要狠狠踩上一脚,以报昔日吃食之仇。 “它撒谎。” “猴子!”独角貔貅原以为两兄弟平时吵归吵,再见面一定是感人落泪,抱头痛哭的画面,怎么这和它预想的不一样。 北忻横眼扫过去,独角貔貅立马收了脸上的不满,变脸比变天还快。 北忻低头看向腿边的毛茸茸:“我猜你在寻你主人?” 双角貔貅呆萌点头。 北忻突然勾嘴一笑:“不如,你帮我监督它,我帮你找如何?” “好,窝帮泥监督它,泥帮窝找主银。” 双角貔貅很满意眼前的人如此识趣,它还没提出要求,他就如此贴心的提议。想以前的岁月里,它的这位好哥哥总是吃独食,半分都不留给它,还要它做打手。 “哼,让泥吃独食,不留给窝。”如今,它要它把之前吃的全部吐出来。 双角貔貅趾高气扬地走到独角貔貅面前,奶声奶气地说:“吐,给本大爷吐。” 独角貔貅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自家兄弟,本来还指望它来救自己,结果它自投罗网,不仅不救,还往它碎掉的心上踩了几脚。 想到此,它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 双角貔貅见自家哥哥泪如雨下,趁它病,偷它金。它用尾巴扫过地上独角貔貅吐出的金银财物,一边假装不耐烦,学着阿檀的腔调:“哭什么哭,鳖哭啦。” 独角貔貅见到它偷金的小动作,怒火中烧,扑上去就是一拳。双角貔貅不甘示弱,一脚踹向它的肚子。 鹤青一进来,便看见两只貔貅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并排乖乖蹲在墙角吐金。 他迟疑了一瞬,见北忻面不改色地喝着茶,快步到他身边回复:“刚才一炷香内,只有天字一号房来了人。” 北忻淡淡撇去浮沫,闻言一顿,笑意自他嘴角蔓延开,看着墙角吐金的双角貔貅,转念间,一个成熟的计划掠过心头。 - 阿檀不知道此时诸多人想要窥探,皆被厢房里的强大禁制拦截在外。 她现在正在清点着身上所剩下的灵石,心底有数后再次浏览拍卖册。几番思考后,还是决定买一些用得上的灵药。 双角貔貅说浮生岛危险之极,那定然是比之今日还要凶险百万倍。异空间内不过是她侥幸逃脱,万一在险境里她再一次灵力枯竭昏迷过去,那她一定必死无疑。 到了拍卖环节,阿檀卯足了劲头拍下不同功效的灵药。说来也奇怪,只要她一参与竞拍,原先还在疯抢的人都不见了踪影。 阿檀不知道自己所处厢房的特殊性,只觉得古怪,但正如她意。能便宜买下的东西,谁愿意多花几倍的价格去买。 她手速极快,台上老者一拿出灵药,阿檀便第一个拍下。如此过了三四轮,把自己最想要的几种灵丹拿到手后,阿檀终于不拍了。原因无他,只因为她没钱了。 花干净身上最后一个字,阿檀坐在厢房的豪华椅子上唉声叹气,“太穷了,怎么会这么穷。” 天字十号厢房里,北忻观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4章 混乱起 终有一天,她会死在嗟嚤杵下。…… 天字一号房内。 阿檀呼吸一窒,胸口涌上钻心的疼痛,片刻席卷四肢百骸,捏着串珠的指尖发白轻颤,倏然绷断,落珠滚向四周。 她僵着身子,快步到水晶前。 侠酒说的嗟嚤杵长约十二寸,通身淡金色,两端似铃,铃端部有尖锐长锋。外有三股刃头连接莲花台座,中间是握手的长杆,上面用上古文字写着两个字:嗟嚤。 阿檀目光一格格扫过两个小字,恍惚想起刚做梦那一百年。她日日于上古书籍里寻找同样文字,查阅法器书籍,皆未见到关于它的记载。 大抵是修仙者不如上古神,梦魇之症也常见,她渐渐将此梦抛之脑后。直到她梦见三师姐性命垂危。 世人常说一言成谶,她不曾想一梦成谶。 三师姐突如其来陷入昏迷,几近乎油尽灯枯,印证了梦里的一切。 命运之钟敲响。 终有一天,她会死在嗟嚤杵下。 如今夺走她生命的武器出现,阿檀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清晰地认识到,嗟嚤杵两端的尖锋总有一端会狠狠地扎进她的胸口,沾上她的鲜血。 命运让她知道了结局,如今又像是挑衅,直接将凶器放在她眼前耀武扬威。 心在胸腔里横冲直撞,梦中嗟嚤杵分明是他人本命法器,可如今嗟嚤杵才出世,说明她还有一线生机。 占卜算卦的因果关系里,提前将因掐灭,便不会结果。 阿檀用力地攥住手掌,指甲陷入掌心,冷静听着侠酒介绍。 “嗟嚤杵为上古遗物,其防御能力,极佳。” 他说完唤出一把品质绝佳的长枪,大喝一声,长枪还未靠近嗟嚤杵便在手里碎成了三节。肉眼可见,嗟嚤杵抽取上等长枪的本源灵气,本可修复的长枪成了真废铜烂铁。 厢房里的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侠酒爽朗大笑:“大家有目共睹,嗟嚤杵作为上古遗物,有一种特殊能力,能够抽取不同物体的生机。老夫试验过,除去法器,也可在灵植草木,甚至是对战时的敌手。每抽取一分生机,嗟嚤杵的能量便会多一分,可以说它绝对是三界至宝。今夜谁得此物,必将如虎添翼,名震三界。” 侠酒落下一锤:“现在自由竞价开始,价高者得。” 今夜成功拍下嗟嚤杵之人,八九不离十,便是杀她之人。阿檀指尖敲着桌面,关注着整场拍卖会的异动,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四周厢房水晶上不断跳动着最新出价,起初以灵石为单位。 天字二号厢房给出一亿灵晶石,成了一道分水岭,转瞬间将咬牙坚持的玄字号、黄字号厢房刷了下去。地字号的包厢象征的往上加上一些数后,终究抗不过如雨后春笋节节上涨的价格,无奈下场。 随着他们的退出,争夺战的圈子迅速缩小到天字号厢房。 天字号厢房不多,一共十间。加价最猛烈的天字二号,每次加价都是一千万灵晶石起。 随着天字二号的猛烈攻势,嗟嚤杵拍卖价已达到惊天之价,十亿灵晶石。 品质极佳的灵石矿,每年也不过开采出千块灵晶石,十亿灵晶石是多少世家几代积累下的财富。 这一笔巨款,让天字号包厢的修士集体肉疼,出价速度慢了许多,只小心翼翼,斟酌再斟酌,生怕一不小心将家底刮的一干二净。 天字二号厢房内的蓝衣缎裙女子见此冷笑一声,不自量力。吩咐道:“再加一亿灵晶石。” 她一声令下,价格再次变换。 十一亿零八十万灵晶石。 原先还在挣扎的天字号厢房皆不再出手,这个价就算把家底掏空他们也出不起,更别说超越。 目前天字号厢房,除去阿檀,就只有天字十号未见动静。 难道杀她之人是对嗟嚤杵势在必得的二号厢房? 阿檀觉得不太对,今晚的拍卖会一切都太顺了。无端而来的各种宝物,这一切都因天字十号开了头,随后才有眼花缭乱的宝物接踵而来。 对方笃定她会留下白来的好处,他好像很熟悉她,知道她爱财的小癖好。 “天字十号。” 阿檀眉心蹙了蹙,重复几遍,忽地脸色聚变,惊呼出声:“难道是他?” 假法师与她抢夺令牌时,就能看出他绝对不是黄衣男子那般为了头牌之名而来的浪荡子。他和她一样,抱着极强的目的性。 或许一开始他是为百晓通之名而来,但上古遗物嗟嚤杵也绝对是他的目标。 如她所预料,侠酒正要落下第三锤定音,天字十号的水晶上亮起数字。 二五亿灵晶石。 天字十号厢房一次性加了将近十四亿的灵晶石。 “果然是他。”阿檀目光锐利如刀,手掌释然松开。 东西眼看就要到手了,临时被人横插一脚,天字二号卧在榻上的蓝衣女子气得直接掀翻小茶几,旁边侍女吓得噗通一声跪下。 “小姐息怒。” 蓝衣女子厉声道:“息怒有什么,再去加价,不是还有几亿灵石。” “小姐,加不成了,灵晶石只有二十亿。” 侍女双眼紧闭,额头磕在地上发出清脆响声,咬唇托盘而出:“前日还遗失了五亿。” 蓝衣女子眼神透着狠辣:“遗失了?” “小姐,我也是刚刚才发现,扇儿不是故意的。” 话音刚落,侠酒敲响了第三锤,代表着蓝衣女子彻底错失嗟嚤杵。蓝衣女子一脚将侍女踹翻在地。 她瑟瑟发抖匍匐在地,怯弱地为自己开脱:“小姐,扇儿知道错了。但大长老给的灵晶石太少了,就算不曾遗失,上古遗物也是拍不下的。” 蓝衣女子冷不丁地蹲下,勾过侍女的脸,用手抚上她可怖的面孔,见她面露惊恐,语气变得温柔:“扇儿,你在质疑我师父?云鹤楼里你坏我好事,要不是我装晕你即刻将在台上爆体而亡,暴露我们的身份,你死上千百回也不够赎罪。” “小姐,扇儿不敢,扇儿知道错了。” 她用指尖轻轻划过扇儿白皙的脖颈:“这是最后一次,明白吗?” 扇儿面露感激之色,下一秒脖子一折,人朝一边倒下没了生息。 “我御蔻身边从不留废物。”蓝衣女子嗤笑着用手帕擦干净手,扭头朝角落里的黑影道:“去查一下天字十号。” “是。” “慢着。云鹤楼自作主张的那一笔账,不要以为是那简单几道鞭子就翻篇了。天字一号查不出姑且算了,天字十号总要给我说出个子丑寅卯来,再查不出她就是你的前车之鉴。” 黑影脚步一顿,双手交叉于胸前,忠诚的态度让御蔻缓和了语气:“去吧。” 黑影如烟雾自房间内消失。 - 双角貔貅大眼睛瞅着短短十几秒内都没有人加价,侠酒一锤定音,代表它成功拿下了嗟嚤杵,它兴奋地打着呼噜。 “窝最有钱啦!” “亲亲主银,窝来咯。” 它的尾巴贴着北忻的腿扫来扫去,弓起身子,用背部蹭过北忻来表达它对他的满意。北忻难得没有制止它的动作,用手蹭了蹭双角貔貅的脑袋回应着它,“这件东西定能讨你主人欢心。” 他吩咐道:“想活,去将嗟嚤杵取来。” 双角貔貅很是认同北忻的话,眼睛闪着期待的光,看着独角貔貅飞向拍卖台。 貔貅,灵晶石,嗟嚤杵,一根无形的线将三个紧密联系起来。 阿檀火速通过手掌心里的契约纹开始占卜,适才算出双角貔貅的方位,十号包厢高调地飞出一只金黄色的貔貅。<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5章 三危令 这个楼主我当了! 顷刻间,五光十色的灵力布满了拍卖会顶部苍穹。灵力散去,苍穹没有破洞,也不见人影踪迹。 空中徐徐下落的染血碎布代表小贼就这样在众人灵力攻势下泯灭。 蓝衣女子勘查完周围,确定人真的已化成灰烬,只能黑着脸离开。 周边修士开始推脱控诉对方下手太重,眼下不说尸骨,一根头发丝都见不着,只有没用的碎布线头。 心眼多的修士开始疯抢空中零散碎布,企图用此换上少许灵晶石。这种极致利益者,踩着他人尸骨榨取利益的做派无人站出来指责,甚至大家默认着成为其中一员。 北忻这辈子也是这样的,他自认和他们没什么不同。 眼前飘来青色布条,他于空中握住。垂着的眸子不见情绪,染了鲜血的破布条静静地躺在手掌里,毫无生机。 就像…她,一样。 她回眸的时候,青衣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 他这阴沟里恶臭的蛆,该是让她作呕的吧。 北忻突然浑身开始弥漫噬骨的疼痛,从前只在骨缝里活动的蚂蚁,爬向他的血管,钻进到他的心肺中。 原来这样的利己主义,他并没有快活起来,反而难受得要死。 被迫关在灵界的独角貔貅,暴躁地来回打转,嘴里不停破口大骂着北忻。 “你个泣血法师,残害我就算了,还不放过我兄弟,你不是人。” “你是卑鄙无耻下流不择手段的秃驴!” “法师普度众人,你只度你自己,你根本不配做法师!” 它越说越没有边际,离阳感知到北忻的心脉异常颤动,立马将独角貔貅五花大绑,脱下袜子塞进它喋喋不休的嘴里。 北忻没有切断和灵界的通讯,唇色淡得几乎没有血色,身体摇摇欲坠,忽地踉跄撑住墙壁才稳住身形。隐藏在黑斗篷下的鹤青担忧上前,被他一手拂开。 他声音暗哑着:“快离开这。” 鹤青犹豫不决想说些什么,最后放弃,心下打算日后告诉自家公子。 鹤青走后,北忻站在角落里注视着那群修士。他们拿着她的破碎衣料,寻寻觅觅找着天字十号的强者。无所得后又骂骂咧咧地将衣料扔在地上,用脚碾压践踏,好似只有这般才解恨。 不远处,宽鼻高颧骨修士踩完后尤不解恨,一口唾沫狠狠吐在见不到颜色的布料上。 “晦气玩意。” 下一刻,他被无形力量拖拽到角落里。正要发怒,对上面色惨白犹如鬼魅的白衣法师,气势一弱,腌臜言语噎在嗓子眼里。 “小法师找我何事。”他梗着脖子装正经,吊儿郎当的样子怎么都盖不住。 北忻拽住他的衣领,将人抵在墙上,吐出两个字:“给我。” 修士低头瞥见他垂在身侧的手里拿着布条,隐约比他抢到的都要大块一些,“咳咳,原来……你也想要分一杯羹。” 修士判定眼前法师不过装腔作势,瞧着气势逼人实则没有下一步动作,他逐渐放松下来。 “胆子不小,想要我手里的东西,不如将你手里的这块给了我。待我拿着它去兑换灵晶石,你三我七如何?” “说完了吗。” 修士见他表情淡漠无欲无求,偏偏将布条紧紧攥在手心,眼睛滴溜一转,语气猥琐:“小法师该是从未摸过女人的手吧。” “可惜只有这一点衣物,方才围堵女贼时,我可是瞧到她正脸。容色姣好,眉目灵动,染血的红唇带着魅惑,偏偏带着倔强英气,露出的腰肢那可是盈盈一握,想想就知够味。” “闭嘴。”北忻厉声喝止,额角青筋爆出,抓住修士衣襟的手更加用力。 修士嗤笑,不为求财,那就为了女人,否则拿着女贼身上的破布条这般激动做甚。 “小法师这就听不下去了?才哪到哪,你们出家人都是这副德行,明明想要,偏偏嘴硬。” 他眼里满是赤/裸/裸的□□。 “教你一招,将这染了美人血的布条置于枕下,说不定夜寐时分,美人也会入梦娇喘。可惜人没了,这样的美人若是得手,我定要狠狠采撷,听她在我身下啼哭不止,也教教小法师,让你亲眼见识什么是鱼水之欢,乳……” 他还未说完,脚上突然传来剧痛,吊梢眉飞扬着还不足几秒立马痛苦皱起。 修士歇斯底里:“你在做什么!” “这么脏的东西,锯掉吧。” 北忻说得风轻云淡,像在叙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刹那间,完整的人自腰部以下切割成了两半,下半身碎成了肉泥,密密麻麻地铺在地上任人践踏。 只有半截身子的修士在地上蠕动,满嘴的鲜血疼得话都说不全,这才反应过来,眼前哪是什么病弱法师:“不要……杀我,都给你。” 北忻有一瞬的迟疑,待目光触及修士周边散落的青色布条,棕色的眸子里有火苗窜动,戾气被点燃。 他该死! 鸦羽般的睫毛下压,风驰电掣间,地上蠕动的软肉不再动弹。 北忻打量着自己的双手,上辈子救死扶伤无数,现如今成了收割性命的利器。 他低低浅笑着,声音低哑压抑,眼角猩红。 它说的也没错,他不配做法师。 没有哪个法师手上有他这么多的鲜血。 北忻意念一动,将独角貔貅放了出来,束缚住四肢的它像个球在地上来回滚动。 独角貔貅辅一出来,便见一道灵力照脑门而来,吓得哆嗦。 完了,完了,要死了。 意料中的刀子没有落下,但身上的绳子解开了。 他说:“你走吧。” 独角貔貅一愣,没想到这是泣血法师会说出的话,它警惕地从地上站起做出攻击姿态。 从灵界同时出来的还有离阳,注意到北忻气息十分不稳,毅然挡在他面前,恶狠狠地盯着独角貔貅。 北忻没有拒绝离阳的防御,他看着自己的双手,语调难得透着调侃:“不想走,看来享受每日吐金的日子。” “变态,你才喜欢。” “那就是想让我一片一片将你割了涮锅。” 独角貔貅看着地上片片碎肉浑身炸毛:“死变态。” “还不走,离阳。” “是。” 独角貔貅眼见黑衣少年又要擒拿它,撒开蹄子跑了。 “不要去追。” “主人,您根本就不是它说的那样,为什么不告诉它是您耗费灵力修复了它的眼睛。它吃了几百年财物,不知没了肉/体,财物只会加重它魂体的负担,再这样下去…” 北忻打断少年的话,认真地看着少年道:“离阳,刚刚那句话,也是对你说的。” 离阳瞳孔地震,利落跪在地上:“离阳做错了什么,主人您要赶我。” “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留在我身边,只会害了你。” 北忻没有去扶他,菩提念珠能压制一时病痛,却不能根治。如今,病痛加重,他更是随时会爆发不受控制的戾气。 “不,您再变,也是离阳的主人,我这条命都是您的。”少年脸上满是坚毅忠诚。 北忻无奈叹息:“罢了。”在身边,他至少能时刻看护着。 顶楼拍卖会的闹剧最终散场。天边夜幕褪下,泛起鱼肚白。 北忻一直安静地待在拍卖会场里,手里反复磨搓着青色布条。 他不相信她会真的殒命在此。 他见过太多人,她不是最聪明的,也不是心机最深厚的,却是最独特的。 为人市侩,有点小聪明,处处谨慎却允许自己保留致命的爱财癖好。三句话两句假,黑恶的外表下,内心依旧纯白,不然也不会去管一只山猪妖的闲事。 是他不相信她会为他这样的人心软,这才行差踏错。 明明上辈子到死他也不曾低头认错,她心性也如此,又怎会和他人一样容易低头,是他错的太离谱。 等到三危楼晨钟响起,顶楼开始坍塌,北忻徐徐起身准备离开。他瞟过废墟处微小的一抹金色,脚步一顿,将碎布条放进胸口接着若如其事地走开。 独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6章 第四峰 “来,带你寻你主人去。”…… 阿檀接过戒指,用神识查看戒指内的情形。只见金色和紫色的海洋无边无际看不见尽头。 “楼主,请跟随老夫前往第三峰。” 阿檀点了点头。 去!得去! 都是钱,以后都是她的家底产业! 侠酒打开第二峰一间房门,阿檀进入后出现在赌坊不起眼的一个角落,若此时收脚,还是会回到第二峰,一扇门连通两个空间,惊妙的设计看得她连连称奇。 “侠管事,这些都是你布下的阵法?” “老夫哪会这些,这些都是前楼主亲自布下的。您现在看到的三危楼的一切都是楼主定下的。” 阿檀回味过来问:“这么说赌坊的坑人规矩也是前楼主定的?” “是,前楼主说规矩不坑自己人就行。” 阿檀挑眉,“我看不是,他坑起自己人来绝对毫不手软。” 侠酒笑着没有答话,他带着阿檀上二楼。旁边的双头夔牛大气都不敢喘,两个头一个固执地看左边,另一个则看向右边,画面让人忍俊不禁。 穿过二楼小廊,七拐八拐后侠酒敲响一间房门,里边传来娇柔的女子声,“来了,谁呀?” 开门的是霜灵。 她见着侠酒立马收拾散漫的姿态,恭敬垂眸行礼,看见落后一步的阿檀满眼好奇。 侠酒朝她吩咐:“去将第四峰打开。” 霜灵猛然抬头,惊喜地说:“楼主回来了?” 侠酒侧身一步,将阿檀的身影完整露出:“霜灵,来参见楼主。” 霜灵眼里的光刹那间熄灭,她急迫地望向阿檀。 楼主曾说他不是三危楼真正的主人,他只是她的守护者,她出现便代表他的使命已经完成。 霜灵深深凝望了阿檀一眼,将她的模样刻入心底:“霜灵参见楼主。” 阿檀望进她的眸子,之前在台上妩媚的丹凤眼此时清澈透亮,盛满了不舍。她的瞳孔里映着她的倒影,阿檀却看见一抹白衣,像她之前昏迷时见过的身影。 “从前三危楼楼主喜着白衣?” “你如何知道。” 霜灵惊诧,按理说她从未见过楼主。难道她和楼主一样能预知后事,能见前事。 侠酒打断霜灵:“去打开吧。” 霜灵自觉多言,起身走到梳妆台前。小巧铜镜搁在梳妆台上,阿檀一眼认出就是这面铜镜吸走了猪刚强。 “那只山猪妖呢?” 霜灵愣了一下回复:“楼主放心,安然无恙,人已出三危楼。” 她说完左手执起镜子,右手指尖轻转,镜面发生扭曲,本能照出人脸的清晰镜面扩大数倍成了一方空间入口。 侠酒率先踏入:“楼主,请随我来。” 双角貔貅察觉到什么,后退几步,不愿意与阿檀一起。见它不愿,阿檀没有强求,留它在房内。 片刻后阿檀的脚陷入沙子里,周边黄沙漫天。耳边有水花拍岸声,她跑上沙丘往下望去,碧水如翡翠,静静地连接沙丘,绵绵无边际。这里与三危楼的三峰完全不同,像是距离虚弥山千里之外。 侠酒提着灯,立于她的身侧。 “老夫知楼主疑惑什么,到了月下孤岛,楼主自会明白。” 阿檀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皎白的圆月落于碧水远端,一半藏在碧波里。 侠酒手中的灯悬于海面成了一块木筏。阿檀坐在木筏上,苦涩的风吹过面颊,她目视前方,小筏渡海,转眼已临近月下。 两人登上孤岛,阿檀不由驻足。眼前荼蘼花开得灿烂热烈,和浮云客栈假法师住的地方有九分相似,要不是此处的荼蘼长得更高大些,她几乎以为这里就是浮云客栈,再往前走就有小塔。 然而前方没有塔,只有一块石碑。 石碑上长满青苔,边角处有雨水侵蚀的痕迹,看着年代久远。侠酒推出掌风,石碑斑驳的外壳簌簌掉落。 “这是。”阿檀惊呼出声。 眼前的石碑书写着“阿檀留”,字体赫然是她所书。 可她何时在此处,此碑上留下文字。石碑不是寻常材料,以她如今的实力,刻不出这么有力度的字迹。 “您不必觉得奇怪,凡人有前世今生,包括仙,只要灵魂不灭自也会有前程往事,世间万物唯独上古神灭亡是不见来世的灭亡。”侠酒目光柔和,显然带着对故人的怀念。 阿檀侧耳听着,她是身世不详的孤儿,尚在襁褓时被师父拾到,身上除去幽幽檀香没有任何独特之处。 按照侠酒的说辞,这也是她,或者说是上辈子的她在世间的痕迹,一切疑惑都有了解释。 她早就发觉从侠酒出现,她一直未曾有戒心,自然而然地信他所言。但前程往事对阿檀来说并不重要,没有记忆的她更像在看他人的过往。 阿檀想到霜灵见到自己的反应,疑惑:“前楼主去哪了,他为何将楼主之位给我?” “这个问题,老夫无法回答,自他离开后,没人知道他去哪了。其实楼主至始至终只有您一位,三界所知的三危楼楼主在这里只是暂代,他一直在等您来取旧物。” “旧物?”阿檀不明白除了三危楼,还有什么要归还给她。 侠酒示意她走到石碑下面,将手放在字迹下的荼蘼花纹样上。 阿檀没有多问,伸手贴上石碑上的花纹。石碑有所感,暗淡无光的字立马爆发出金色的强光,一股蛮横的力量冲入她体内。 体内筋脉瞬间被撕裂,全身毛孔渗出鲜血,阿檀痛呼倒地蜷缩成一团。侠酒健步上前,将阿檀扶起,点住几个重要穴位,封闭她的部分五感,遂即往她嘴里塞入灵丹。 侠酒给她吃的明显是世间难寻的极品灵丹,入口即化,一股暖流游走在她破损的筋脉处,撕裂的经脉瞬间愈合。 阿檀刚得到一口喘息的机会,逐步愈合的经脉毫无征兆地再次裂开。筋脉每撕裂一次,便往外拓宽,如此反复数次,换好的衣裳布满淋漓血色比之在拍卖场的样子还要狼狈。 阿檀用神识窥探体内静脉发现灵力比之前浩瀚数倍,如果以前的灵力是潺潺小溪,那现在就是汪洋大海。先主干四肢筋脉宽了数倍,强劲许多,分支筋脉也如同大树的根系,密密麻麻,经脉所到之处今夜受到的内外伤全部愈合。 “楼主?” 侠酒见阿檀盘腿坐在地上没有反应,陷入自我怀疑:“不该是这副模样,就算要入土了现在也该生龙活虎才对,到底哪里出错了。” “灵丹吃少了?” 侠酒自问自答:“定是灵丹补少了,再多吃点。” 他拔开数十瓶药瓶瓶塞,一股脑倒在手心上,不要钱地往阿檀的嘴里送 “再多吃几颗灵丹我就要爆体而亡了。” 阿檀没好气地抢过剩下的药瓶。太败家了,哪有这样拿灵药当糖豆吃的。 “楼主你没事可真是太好了,我还以为你传承一下就不行了,老头子要等你下辈子来取东西了。” 阿檀睨了侠酒一眼,“你就不能提前打声招呼吗?” 让她以为还是和之前戒指一般的物品。一点准备都没有,立马被强大的力量按倒在地,要不是他有备好丹药,她就算不死也要脱层皮。 侠酒眼神躲闪,讪讪道:“这不是怕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7章 杨柳镇 今夜子时,桑城封城,不许进也…… 阿檀没有急着离开三危楼去寻浮生岛地图,而是先占卜假法师在何处。 取一根双角貔貅的毛发,寻人的念头刚在脑海升起,毛发化作一抹流光,出了虚弥山直奔南方,化成桑叶形状。 桑城方向。 阿檀眸光一闪,巧了,她的下一个目的地,浮生岛的第一块地图也在桑城。 知道人在哪,阿檀决定即刻启程。 此去桑城,从榆次镇乘坐传送阵到距桑城最近的临江府,再御空一日即可到达。 阿檀正处于灵力全失的半月之期,本想让貔貅载着她,但白日御兽飞行会引来修士关注,夜间唯恐飞行妖兽攻击。 于是到了临江城,阿檀在集市购入一辆马车,白日赶路,夜间宿在马车里,花了三日进入桑城边上的杨柳小镇。 阿檀坐在车架上驾车,车厢里娇俏的少女声和着一高一低的呜咽声。 说话的半芽,昨天从入定中醒来成功踏入小成境界,还没和阿檀炫耀,感知她新收了一只兽,开始打着教导的名义稳固自己老大的地位。 “你们是貔貅,不是饕餮,偷吃我的麦芽糖,一块糖拿十块灵晶石来换,给钱吧。” 半芽坐在车厢里,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角落里的兽。 自半芽醒来,两只貔貅的天都黑了,雁过拔毛的半扒皮以各种理由剥削它们肚子里的油水。原本互相嫌弃的俩兄弟,现在感情好的如胶似漆,小爪爪紧紧抱住对方,埋头互诉衷肠。 起初只是小声啜泣,接着嚎啕大哭,在半芽的恐吓下隐约有鬼哭狼嚎之势。 阿檀适才打断:“半芽。” 见她探头出来,阿檀拍了拍身侧,示意坐到车架上来。 “糖糖,什么事。” 阿檀打量着杨柳镇街道上前方人头攒动,有不少来往马车,车顶上绑着着包裹被褥,她驾车速度慢了几分:“你下车去瞅瞅哪间客栈还空着,我们今夜好好休息一晚。” 半芽是个急性子,得了差事车还没停稳她便一跃而下,意识到行为不妥,立马吐舌撒娇。 阿檀摇了摇头,终归没说什么,将马车停入安静的巷子。趁着空档,进入马车凝神闭目。 五感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越过一座山丘到了灰青色城墙下,捕捉到白衣法师捏着念珠抬头仰望城门,城墙上桑字旌旗飘飘,他停顿片刻,入了城。 自第四峰出来后,阿檀每日都会占卜假法师的方位。 不知是否是吸收石碑灵力的缘由,占卜的卦象由大概方位变成模糊画面。像今天这样的清晰画面,她还是第一次做到,看来占卜上又有精进,阿檀的五感继续锁定他的身影。 画面一转,到了城内客栈。 客栈厢房门窗紧闭,屏风后有模糊人影浮动,难以抑制的粗喘在屏风后响起。 阿檀心下奇怪,五感小心翼翼绕到屏风后。 窗下透着微弱的光,他垂着头,白衣似雪分外邪魅。脸上浮现不正常的红晕,向来风轻云淡的眉眼紧缩。 本该整齐穿着的法袍半褪,袈裟松松垮垮透着凌乱,露出精壮的上身。随着又一轮阵痛来袭,他俯身撑在地上,背后的肌肉隆起,沟壑分明的背脊布满了汗珠。 他抖动薄唇不经意溢出几声低/吟,喉结上下移动,青筋外露,豆大汗珠顺着修长的脖颈划入颈骨里,隐入肌理分明的腹肌里。 眉目凌厉,淡漠的眼角还带着红痕,薄唇鲜艳欲滴像被人/蹂/躏过,再加上凌乱的衣物,画面冲击力太大。 阿檀愣神了数秒,呼吸一窒,后知后觉地移开目光。 原本还在痛苦挣扎的人,蓦然回眸,直勾勾地看向阿檀五感隐身之处。 只一眼,五感就此斩断,画面中断。阿檀倏地睁开眼,胸膛里的心脏狂跳不止,像做了亏心事。 两只貔貅抱着对方,好奇看着阿檀狂喝水的行为。 阿檀被盯得不自然,咬着杯沿撇过脸去,脸颊更烧了。 这时半芽小旋风似地掀开帘子。 “糖糖,我看了周边一圈客栈,不知为何人都满了,前面倒是有一间有吃食的茶楼还有空座位。” 阿檀的心还有一些飘忽,她将半芽推进车厢,坐到了车架上拉起缰绳,拍板决定:“先去茶楼吃点东西。” 半芽本还疑惑阿檀同手同脚出去,听见这话,开心道:“好呀,他们家的麦芽糖可香了,我站在门外都闻到啦!” “给你买。” “太好啦!” 见忽悠过去,阿檀坐在车架上缓缓呼出一口气,微醺的风将她脸上的最后一丝躁意拂走。等到了地方,她的面色已恢复如常。 进入茶楼,阿檀先点了满满一碟子麦芽糖,又让伙计上了两盘糕点,一壶茶水。 伙计送上糕点时,阿檀不经意地和他唠嗑:“小哥,往年我来过杨柳镇,记得只是一个小镇,怎么短短数年不来,商家店铺竟然如此火爆。” “客官您有所不知,桑城近来半月怪事连连,听说今夜要封城,城内有资产的商户都跑到我们杨柳镇上了。” “封城?”阿檀精准的抓住重点。 “什么怪事?” “您可是要去桑城,如今那个地方去不得。白日还好说,一到晚上…”小伙计脸上露出惊恐,不再往下说,转身要走。 阿檀顺着他目光看去,是茶楼掌柜招呼一行人上了楼。 “小哥。” 阿檀拽住小伙计。 小伙计见阿檀没有松手的意思,面露难色。 “客官,您松松手。具体的我也不好和您说,被掌柜的听见了嫌晦气,定要说我乱嚼舌根,我这个月的工钱已经扣的差不多。” 阿檀也没有为难他,松开手后手掌心里多了点东西,压在茶杯下面。 小伙计眼睛一亮,终究是抵不过诱惑,靠近了些,将声音压的低低的:“您就听我一句劝,要是游玩打我们杨柳镇止步,不要去桑城。我们杨柳镇有柳三公庇佑,邪祟也犯不着咱们这来。” 阿檀按住茶杯,小伙计手一缩,明白这是还不够。 他左顾右盼见掌柜已上楼,深吸一口气,将埋在心里好几日的事一吐为快。 “我同村在桑城务工的二狗子说,一个月前他在客栈给客人送热汤,敲了好久的门客人都没答应。他就去厨房接着烧火去了,夜间瞌睡起夜时,他迷糊中看见那间客人房里飞出一个长颈女人头,她的脖子有一人长,缠绕无数红线。”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8章 入桑城 是飞头撩。 阿檀的青布顶马车驶入桑城时正好黄昏,出城队伍庞大,远远望去如一条长龙。 她掏出入城的银两预备等着守卫来收,半晌无人理会,守城士兵忙着检查出城的人,见此阿檀作罢。 出城人大多衣着朴素,士兵依旧挨个仔细搜寻着,突然从人群里拉出一个瘦弱少年,打量着他黝黑的脸,士兵往手上吐了口唾沫,粗鲁地往他脸上擦着。 黝黑下是白皙的皮肤,士兵又捻了捻他的头发,手上留下黑痕,豁然是染色,他眼神一变,按住少年的肩膀:“头,他是罗家人。” “拿下。” 领队一声令下,一队士兵立马将和瘦弱少年在一块的老老少少围了起来。 领队士兵横眉冷竖:“叛乱世家之人,谋害城主后还想逃走,即刻送到城主府交由闵大公子处决。” 少年被揪出后受了好几鞭子,背后很快见血。 “官爷,不要打了,我们罗家可是城主姻亲,对城主忠心耿耿,怎会谋害城主。” 老妪颤颤巍巍地护住少年,身上也挨了数道鞭子,士兵没有因她年老手下留情。挥出的鞭子夹着灵力,可老妪是凡人,几鞭下来经受不住撅了过去。 被羁押的人见士兵如此欺负老弱,红着脖子和身边的士兵理论起来,场面一度混乱不止。 剑拔弩张之迹,马蹄声由远及近,沙土飞扬,一队黑衣卫井然有序地包围住城门口。 为首的黑衣利落下马,高声道:“闵大公子车架,谁敢造次!” 打斗中的士兵看见后面的宽大马车,慌乱俯身跪地。 阿檀不着声色地将马车停在城门的角落里,看向黑衣卫和缓缓停稳的奢华马车。 他们身着统一黑服,衣摆处用金线绣着闵字,显然是中间马车的私家守卫。 闵家,很熟悉的姓氏。她似乎在哪听过。 马车的帘子是厚重毛皮所制,发话的黑衣卫上前掀开帘子,露出里面的人来。 跪着的领头士兵悄悄抬头,见黑衣大氅下端着一张如玉的脸,他气色不太好,四月的天还抱着汤婆子,车里点着炭火,妥妥的病秧子。马车里的男子漫不经心看过来,领头士兵身子一抖,赶紧低头。 阿檀看清马车男子相貌,立刻想到在哪听过闵字。 浮云台上那出闹剧,抬手间废了修士胳膊,毒蛇般的闵家二公子。 眼前马车里的闵大公子和闵谏章有七分像,不难猜两人是兄弟。 闵寒玉察觉有一道视线直白的落在他身上,他顺着望去,角落里寒酸的青布马车架上坐着一名低着头的女子。 乌黑的发髻,紧攥缰绳的手都代表着她在为眼前的大阵仗害怕,除此以外没有异常。 阿檀感受视线收回,松了一口气。他太过警觉了,好在她伪装及时。 “禀报闵大公子,这群罗家叛贼企图蒙混过关出城。方才被发现,死不悔改拒不认罪,打伤了众多兄弟。我们无奈,只好动手。”领队士兵见闵寒玉迟迟不出声,额角冒出细汗来,努力辩解。 领队士兵黑白颠倒,瘦弱少年愤怒出声:“你说谎,分明是你不由分说滥用鞭刑,奶娘护我被你打晕,我们这才反抗。” 少年看向周边其他百姓,“你们说,是不是他在胡诌。” 众人的头都快埋到土里,怎敢做那个挺身而出的人,领队士兵心里门清。 “大公子,休要听这群叛乱世家所言,他们都敢谋害城主,还有什么不敢说。” 闵寒玉淡淡开口:“若是他们不是叛乱世家呢?” “这…” “有什么问题?”闵寒玉的脸陷在墨色毛领里,吐出的字如冬日雪一样凉,不容置疑。 领头士兵愣住,要知抓罗家人就是闵大公子下的令,可如今又说他们不是叛贼,他一时有些住摸不透这位公子的心思。 闵寒玉漠视士兵的愕然:“近来谣言四起,说城主练功走火入魔乃是罗家献活人,城主府主事大人消失更是罗家所害,这些都是子虚乌有。” 他突兀地猛咳嗽起来,抬手示意身边黑衣卫。 黑衣卫明白公子的意思,厉声道:“城内有几只功力深厚的大妖,散布谣言动摇人心。城主乃是为大妖所害,如今已醒,罗家没有叛乱,其他几位大人连着好些日子追查大妖,如今也都回来了。” “这几日城门戒严,已有数只大妖落网,但还有一两只小妖在城内游荡,为还大家一个安家乐业的桑城,今晚封城捉妖。” 黑衣卫解释完,城门口还打算离开的人顿时犹豫起来。桑城世家聚集,恶妖比其他地方少多了,若离开,谁知道落脚之地有无性命之忧。 “城主当真醒了,几位大人真的回来了?”有人提出质疑,有城主在,谁愿意背井离乡。 “明日午时,城主会亲自审判捉拿的大妖。骤时,大家可以来前往钟楼观审。” 闵寒玉没有因为有人质疑而驳斥,苍松落雪,露出一丝生气来,好像提到一件极为喜悦的事,焕发绿的生机。 众人闻言,数半人不再出城,搬起行囊往城内走去。 罗家众人被黑衣卫护送着往罗家走去,阿檀的马车顺着人流往城内走去。 街道上还是冷冷清清,行人寥寥无几。零星那么几个人还在粘贴白纸,数量之多,风一吹,街上飘起大片雪花,森然像灵堂。 半芽掀开帘子,接了几张纸。 “贾慕,男,年二十五,富商贾家三公子,四月二十日晚于桂花巷别院失踪。” “李天大,男,年四十三,城南肉铺屠夫,四月十九日晚于肉店铺失踪。” 她轻声念着,每一张纸上都是一个失踪的人。 “糖糖,你说这些失踪的人真是大妖干的吗?” 阿檀看着街上来往的黑衣卫,数量比出门的百姓还多,黑压压一片像片乌云。桑城的情况比想象中还要糟糕,大半百姓出逃,一城之主被害,闵家主事。 “有大妖不假,就是不知背后是否有人操纵。” 因着闵谏章,她对闵大公子也没有好感。 最好不要是她想的最糟糕的情况。 阿檀按照占卜画面的路线,在浮云客栈门口停了下来,这一路上商铺皆关门闭户,唯有浮云客栈敞开门做生意。 见两个容貌不凡的姑娘站在客栈门口,掌柜一个眼神,伙计有眼力见地出门将马车停放入后院。 “掌柜,要一间上房。” “唉,女君来的巧,刚好还剩最后一间房。”掌柜笑眼接过沉手的银两,唤来小伙计带路。 桑城的浮云客栈没有虚弥山的奢华,建筑风格、屋内布置更具桑城简朴雅致,伙计身上所着也是桑城盛产桑蚕织就的衣物。 一行人的脚步声在安静的客栈里尤为明显。伙计将阿檀带到客房所在便下去了,阿檀看了一眼隔壁的房间准备关门,门却合不上了。 光线微暗的走廊里,无声无息,不知什么时候掌柜来了,此时他提着烛火,用手抵住要关的门。 他的嘴像黑暗里的黑洞,一张一合:“女君,方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9章 城主府 “桑城的人都不是人!”…… 房门向外敞开,一行人明目张胆的将人带走。黑夜里,寂静一片,呼吸声尤为明显。 床上的被子虽然凌乱,却没有明显的反抗挣扎痕迹,阿檀第一反应是半芽冰玉蟾蜍的身份被人发现,转念一想她已达小成境界,不会轻易叫人看穿,自行否定这个想法。 至于她为何毫发无损,大概没有灵力波动的凡人,还入不了他们的法眼。 半芽被带走已过去一盏茶,那群人身侧有飞头撩跟着行动定然不是普通凡人,按照脚程,她现在追出去也赶不上。 她戳破临近街道的窗户纸,悄悄打探。夜幕里,四周房屋上有不少蒙面人飞檐走壁。 进入一户,再出来蒙面人身上便多了一个麻布袋,瞧形状,里面装着人。 这一行人数量庞大,并非单独冲着她们来的。 这是一起有预谋的行动。 像验证她的想法,更声再次响起,距离上次打更不足半刻钟。 蒙面人闻更声而动,他们扛着袋子,齐齐往东边而去,最后消失在夜幕里。阿檀敏锐察觉到空气中的死意逐渐撤退。 桑城东边坐落有城主府,各大修仙世家也多在东方,其中就有入城门时的闵家。 阿檀眸光浮浮沉沉,街道上暗处还有黑影浮动,显然不打算离开,她放弃从窗户翻身而下。 转身从房门而出,走到门口,脚下踩到一物,豁然是装着貔貅口袋,袋子系绳松散,显然两只貔貅已经挣脱出了。 阿檀想不明白的事情瞬间有了豁口,难怪半芽会被抓,定是它们身上的气息吸引了蒙面人。 她捡起袋子,占卜一番,却无所得。这是第一次,她占卜不出具体位置,好像此人从三界消失了。 既然如此,她只能即刻前往蒙面人消失的方位。 路过隔壁法师的房间,却见门也是敞开的,她望了一眼立马飞奔向后院。 入住客栈前,她勘探了城内大致情况。 浮云客栈的后院主要是马厩,旁边的围墙靠着狭窄的后巷,那里是一片低矮的民房,多数是凡人所居之处。 方才蒙面人出入之户大多是修士所在之处,所以这里反倒安全。 阿檀一路畅行到后院,她的青布马车摆放在马厩旁,马匹甩着马尾吃着草料。 她跻身到翻墙边,后院木门门缝透出稀碎的光,门栓松动,来人了。 阿檀身影一顿,余光瞟见马厩里堆着的草垛毫不犹豫地躲进去了。她朝着草垛深处隐藏,手下压到软物,黑暗里突兀地响起闷哼声。 软物乍然挪动,草垛簌簌下落,阿檀雷厉风行按住要起身的黑团,用装着貔貅的口袋捂住他的口鼻。黑团脑袋重重磕在地上,低低呜咽,阿檀瞥见木门就要打开。 冷声道:“闭嘴,不想死就不要出声。” 手下的人老实了,阿檀用另一只手轻轻挪动草垛,不露出一点端倪。 木门打开,掌柜提着灯从外面回来,一瘸一拐的把门锁好。他没有立刻进屋,径直朝着马厩来。 阿檀呼吸一窒,却见他停了下来,拾起掉落的马匹旁边的草垛往阿檀的上方压去。 做好这一切,掌柜施施然进了屋,好像没有察觉到草垛下异样。 阿檀不敢松懈,方才近距离,顺着极小的缝隙,她看清掌柜的模样。脖子上缠绕着红线,颈部绵软,头分明掉到锁骨处了。 像极了飞头撩。 手下温热一片,黑团开始呜咽。阿檀立马松开手。他立刻坐起,要说话。 阿檀立马嘘了一声,指了指虚掩的门。 黑团乖觉,闭了声。 阿檀没有管他,蹑步出了马厩,刚想翻墙,发现脚被拉住。 她凝眉,是黑团,更加准确来说就是一个人,浑身脏的黑漆漆。 黑影头发乱糟糟盖住整个面目,身上的衣服已看不清颜色,他拉着阿檀指了指墙,大概意思是让她带他出去。 眼前的黑影是个修士,破碎衣服外露的狰狞伤口,可见受了重伤,手腕上的伤口更是有可能伤到了经脉。不然他一个修士,不可能被没有灵力的她按倒。 阿檀虽然没了灵力,但是体力还是有的。她不想在如此险地和他僵持,飞速提着他的衣领翻身而出。 拎着他往偏僻的巷子走去,距离客栈有一段距离的民房里随手将人扔在地上。 辨别了方位,预备朝着南方走去。 黑影突然发出声音:“你要去救人?” 是沙沙的男子声。 他见阿檀停下来了,努力掀开自己的头发。脸往月光下凑了凑,努力送到阿檀面前。 “女侠,是我。” 阿檀皱着眉,这样黑的只见白牙晃动的脸,恕她认不出来。 “虚弥山,你、我还有一个法师。”他手里做着抢东西的动作。 阿檀骤然回忆起,眼前人就是那晚抢她玉牌的炫富骚包。现在他的打扮当真判若两人,说声乞丐也不过分。 他身上伤口像是被人折磨所致,难道是这些日子他在桑城经历了什么。 “你知道什么?” “那两只匪贼是不是在你这!” 两人同时发问。 “你先告诉我是不是,我嗅到了它们的气味了。” 皂樾离说得咬牙切齿,要不是它们抢走他身上所有东西,吞了幽主令,他不会凄惨至此,被凡间小小城池夺走妖丹。 “它们现在不在我手里,方才被一群蒙面人带走了。” “又是他们!” 他显然知道这群人的来历,很有可能刚从那些人手底下逃出来。 “你找它们无非就是拿回你的东西,告诉我他们去哪了。”阿檀既是直戳要害也是陈述事实。 “现在的你恐怕不行吧?” 皂樾离奇怪地看着阿檀,狠辣女魔身上一点灵力波动都没有,方才带他翻墙也是如此。 “我不行,拉你这个手筋脚筋俱断的人垫垫背还是可以的,或者现在送你回客栈。”阿檀眸光一冷,他的话太多。 “别吧,城主府,你去城主府。” 他好不容易栖身的地方原来也是个魔窟,尬笑着:“女侠,你救出那两只糟心玩意以后能不能交给我?” 阿檀忽略他请求,多了问了一句:“城主府到底发生了什么,那群蒙面人是谁?” 皂樾离没有回答,又变成了沉默的黑影。这是不想多说,阿檀也不奢望他能全部道个明白。 “这里是一间废弃房子,你左手边有水和灵药,自己藏好了,不要被发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0章 蚀骨香 “不,我是来救你的。”…… 他这一吼夹带着不小的灵力,阿檀刚坐起的身子在强大冲击力下,再次掀翻在地上。 中年男子时而癫狂大笑,时而恐惧低喃:“哈哈哈,都不是人,没有一个是人。” 他的每句话都夹着灵力攻击,不一会她开始双耳充血,呼吸困难。 阿檀咬牙往外挪动,远离灵力的攻击范围。倏地,铁链停止晃动,中年男子不再挣扎,空中灵力余波一收。 一反癫狂,神色清明,身上散发威严的气息,凌乱的鬓发挡不住他眉眼的坚定。 他偏着头,耳朵微动,眉毛逐渐锁在一起,忽地目光炯炯有神地望向阿檀。 “来人了,快走!” 他说出后,阿檀才察觉二十余人,实力小成境界的黑衣卫,往这边过来。 “按下左边墙上凹槽,躲进去。快!” 不疑有他,阿檀按照指示,触动左边墙面凹槽。完好如初的墙体,多出一间够一人藏身的密室,她闪身入内,墙体慢慢合上。 成功躲避后,阿檀没有立即离开,这个中年男人不简单。 他到底是谁? 下一秒,厚重石壁打开推拉的摩擦声以及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传到了密室里,中间的石墙犹如虚设。 一个不急不缓的男声传了过来:“这些天过去了,您想清楚了吗?” 阿檀眸低掠过一缕幽光,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说话的正是白日里坐在马车里的闵大公子。 “嗯?怎么不说话呢,我敬爱的城主大人。” 惊雷乍在阿檀耳边,被囚禁的是桑城城主。 “您上次放走云家那小子,莫不是现在还在等那个小子来救?” 闵寒玉夹起煤炭块扔进汤婆子里,手一抖掉了一块在桑城主腿上,很快发出烤肉的滋啦声。 “悄悄告诉您,他已经被我杀了,做不成您的女婿。” “城主不如考虑考虑我?”闵寒玉脸上荡漾开笑容,俯下身,期待地望着他。 桑城主慢慢抬起头,蠕动着唇半晌后:“我呸!” 他朝闵寒玉脸上吐出一口唾沫,嗤笑道:“呵呵,就凭你闵寒玉这白眼狼也配娶瑜儿。我呸!” 周边的黑衣卫立马拔出刀鞘。 桑城主目光冷冽扫视这群动作僵硬的黑衣卫。 “来啊,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闵寒玉抬手示意,黑衣卫齐整收了刀。 他直起身子,看着桑城主的眼里满是敬畏,接过侍卫递来的帕子,点点擦拭着脸上的污秽。 “城主说什么气话,您是一城之主,杀了你,天帝会过问。不过我也舍不得杀您。” 闵寒玉唤道:“子明。” 黑衣卫向两边退开,露出一抹苍黄,桑城主脸色巨变,眼底浮现厉色,仔细看还有一层惊慌失措。 “闵寒玉,你敢!”他手脚乱蹬,铁链呜咽铮鸣。 “城主,您永远是桑城城主。” 他娓娓诉说着心里话,眼里再忠诚不过了。 “不过话说城主您怎么总喜欢藏着掖着,上一次云家小子不介绍也就罢了,这一位总该让我识得一下。” “出来吧,我的朋友。” 闵寒玉说完,漫不经心地看向阿檀藏身之地,那一刻她如芒在背,心中警铃大作。 “住手!” 伴随着桑城主激动地怒吼,刹那间整块墙面裂成了粉末,白茫茫一片。 阿檀头皮发麻,当机立断爆发身体本能。 大抵是变故太快,黑衣卫还未反应过来,她已迅速到了闵寒玉身边,持利刃抵住他的脖子。 他身上没有灵力,和她一样,这是下下选中的最优选。 “别过来,过来我便要了他的命。”阿檀沉着声音威胁道,手中的利刃贴着闵寒玉脖颈血管,只要她稍稍用力便能划破。 黑衣卫闻言没有畏惧退缩,抽出刀剑,将她围了一个团团转转,阿檀目光一寒,毫不犹豫用力一送。 血汩汩地流了出来,闵寒玉抬手,黑衣卫收了刀剑。 阿檀看出来了,只要闵寒玉不发号施令,这群人是不会有所动作的。 “你让他们退后,把出口让开。”手里的刀锋又送进去了一分。 闵寒玉嘶了一声,将手从汤婆子上拿来,下达指令,一条道路很快让了出来。 脖子上的血染的毛领湿濡一片,他不在意,偏头向后方说:“子明,你继续,我稍后回来。” 又对阿檀说:“走吧。” 他情绪稳定的像没有被要挟,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拿阿檀当朋友。 刚出密室门口,他又吩咐:“你们留下来好好陪着城主大人,不用跟着过来。” 二十余黑衣卫齐齐留在了密室,阿檀神色不明,他比她更熟悉这里,他敢这么放心让她挟持着必然有后手。 “把眼睛蒙上。” 闵寒玉愣了一下,侧头看着身边的女子,一身夜行衣,露在外面的只有一双眸子。 不容置喙,坚毅勇果,有趣极了。 他用布条将双眼蒙住,勾着唇角问:“女君和城主是什么关系,让城主如此相护,是罗家人?” 他自问自答着:“罗家男子生白发,女子没灵气。罗家不愧是城主的姻亲,大半个罗家都没了,还敢闯进来。” “咳咳咳,不过罗家几位娘子我都见过,你是云游在外的罗五娘?” 阿檀没有回答,持着他继续前行。她一边警惕闵寒玉,一边快速分析当前的位置。 他们现在走在狭长的通道里,通道不算宽,只可三人并排同行,阿檀却只想快速通过,谁知道这里有没有机关。 闵寒玉突然驻足,他的眼睛被黑布遮住看不见情绪,唇白的和肤色无差:“好了,陪你也走了这么长距离,我身体不好。咳咳,不能远行,就不送你了。” 话落,阿檀大感不秒,平整的通道墙上开始射出诸多银针来。 她下腰躲过,闵寒玉在银针出来之际,似滑手的鱼一般挣脱她的桎梏,阿檀想去抓他又被接连不断的银针打断。 通道两面墙壁活动了起来,往里缩小,变成两人宽,阿檀在地上滚了一圈躲避了几簇银针。 眼睛扫过头顶,面色一变。头顶的砖石发出细微响动,凹陷进去,片刻后银针犹如牛毛春雨,从前往后扫射向地面,与此同时墙壁还在缩紧。 她翻身而起加快速度超前奔去,没有灵力她的速度终究还是慢了,数不清的银针嗖嗖扎入背部。 阿檀闷哼一声,踉跄着倒地,吐出一口黑血。 针里有毒! 通道的墙上冒出数个小孔,放出烟雾,阿檀虽然立马闭气,还是吸入了一口,身体瞬间有丝绵软无力。 这不是想让她葬身在此,而是要活捉。 闵寒玉已经消失在通道里,看来他对这个机关很信任,认定她束手无策。 半芽擅毒,好在她定期会服用半芽产出的毒丹,因此其他毒素在她体内运转的非常慢。阿檀撑着身子,将自己藏在通道的上面角落里。 半晌过去,另一边响起脚步声。两个黑衣卫口鼻戴着特制面巾进来了,两人对视一眼,朝着地上的黑团抓去,抓在手里才发现下面盖的是石头,这只是一件空衣服。 明白上当,两人立刻回头追去。 见两人离开,阿檀一跃而下,屏息跟在他们后面离开。 离开通道不过百米,开始出现一间间牢房,里面放置了不少刑具。 到了拐角处,阿檀试探地放出五感。墙后面是一间间牢房,每一间牢房都关押了不少凡人。 老老少少,每个人都眼神呆滞,脖子上挂着一根红线。 她还想继续向前推进五感,视线倏地模糊起来,唇角溢出鲜血。 不可以再使用五感了,方才的打斗加速了毒素在血液里的扩散,最多半个时辰她便会昏迷不醒。 她得尽快逃离出去,再晚下去,救不出半芽她也要折在里面。 阿檀身子一晃,不小心撞到旁边的刑具。铁做的刑具叮当作响,瞬间牢房里的人像野兽一样嘶吼起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1章 水下吻(修) 那…找他借点气不过分吧…… 地牢内穿行的夜风微凉,阿檀撑在地上不过一会,手脚染上了寒意。 她咧着嘴笑着,戏谑地望着北忻。 她不信他,北忻并不意外。 他之前种种行为,确实没有什么值得让她信任的。但现在,她多瘫在地上一息,便多一分危险。 神识里捕捉到朝这边赶来的气息,北忻不解释,将手里的念珠绕了几圈戴在腕上,蹲下身弯腰将人打横抱起。 阿檀耸着鼻头,不属于她的檀香钻入鼻尖,她被人搂进怀里,伤口的血粘在白色法袍上,醒目妖冶。这些她都自动忽视,只瞧着两边墙上的烛火不断往后倒退。 “偏了,往左边走,那边才是水下暗道。” 贴在他胸口的小脑袋,嗡嗡说着。北忻没有听她的往左走,那个方向来人不少,倒是右边可一路畅行。 阿檀浑身都很痛,说话是唯一能转移注意力的方式。本以为指挥好了很快就能到水下暗道,怎的幻觉里的假法师也和她对着干。 地牢的烛火昏暗,阿檀打量地肆无忌惮。 从这个角度的他鼻梁高挺,眼窝深遂,唇很薄,只是在冷峻的脸部线条衬托下唇珠过于圆润,脖颈上凸起的喉结,偶尔上下滑动。 “假法师,你是路痴吗,左右不分?” 北忻眼帘微低,她说这话时眼里没有嘲笑,郑重严肃像个教导夫子,莫名好笑。 “路痴就算了,还成哑巴了,白瞎了这副好皮囊。”见他还是不回答,阿檀瞥了他一眼,淡淡收回目光。 北忻意欲不明地呵了一声。 怀里人格外柔软,好似没有骨头,软趴趴地在怀里任他搓扁揉圆,偏还要说出这话挑衅他。 他哪知阿檀服用蚀骨香后,骨骼接连在体内粉碎,银针上的毒完全深入骨血,现在的她分明神智出走,看似清醒实则没有理智。 北忻往前行了数百米,巧妙甩掉后面的追兵。七拐八绕,又回到了刚刚到分岔路口,这次他选择往左边前行。 今晚地牢异动,城主府地面必然戒严。他是借着那伙人的手将计就计潜入城主府的,一人离开此地还好说,若多带一个重伤的人,水下暗道无疑是一个极好的选择。 到了地牢水下暗道边旁,他将她放下来,沉声道:“闭气。” 阿檀还未反应过来,准备好辟水珠。北忻撇头望向后方,藏在阴影里的眉眼藏着锐利,率先一步捂住她的口鼻,拉着她纵身一跃,沉到了水下。 他们的衣角刚消失在水面,威压强大的黑衣卫闪现在岸边。 气息是在这里消失的,黑衣卫鹰一般的眼睛在黑色的水面上扫视。 突然掉入水里,阿檀来不及闭气,连着呛了好几口水。北忻感知到岸边的高手并无离开的打算,没有贸然带着她逃出。 水下暗道的水虽说不是清澈见底,但流速缓慢。两人此时顺着水逆流而上,细心的人一眼就能瞧出端倪。 他朝着两边游去,短短几米,如他所料出现了一个换水口。因水流自动排入,形成了一个凹槽,堪堪好可以让两个人隐藏在内。 站定好,他这才有空看向身侧的人,大抵是看她的脸色太过难看,又或者是她在水下的动静不小,不少泡沫飞升着浮出水面,北忻逐渐松开了手。 随着他一松手,阿檀的身子一软,往外跌入,北忻一把将人拉回怀里。 阿檀的灵力早在解决黑衣卫时便开始一点点消散,如今她又成了没有灵力护体的凡人之体,在水下撑不过几十秒便开始胸闷气短。 她的眼睛半合着,求生的本能告诉她不能睡,感受到一股力量拉了一把,她努力睁开眼,看清面前的人。 是幻觉里的假法师呢。 他看起来无恙,呼吸自如。 他说他是来救她的。 那…找他借点气不过分吧? 北忻刚将人扶正,堪堪到他肩膀的人突然如同水蛇一样攀上了他,唇上猝不及防地覆盖了一片柔软。 她一只手勾住他的脖子让他低头,一只手抓住了他前面的衣襟,踮着脚启唇含住了圆润的唇珠,清凉的触感让阿檀忍不住伸出舌尖轻轻一舔,像只贪玩毛线球的猫儿。 北忻的眉宇这一路上本就微蹙着,阿檀白皙的脸庞突然在眼前放大,他愣了下,斜飞的英挺剑眉拧起,身子本能后退一步。 她眸子里带着一丝渴望,赤/裸./裸地说着想要。 他往后退一步,她便往前进两步用力地贴上了他的唇。 阿檀反复研磨,还是没有得到救命的甘露。贴在衣襟上的手感受到他的喉结不自觉的上下滚动,有点生气。 她这么明显的找他借了,他居然多的气宁愿吞到肚子里也不给她。 说好了救她,现下又出尔反尔。既然他不给,那她自己要。 阿檀用手指按压住咕噜响的喉结,张嘴狠狠地咬了下去。 那一刻,唇珠被贝齿咬住如同被毒蜂蛰了一口,酥酥麻麻的电流从唇传遍了北忻的四肢,他扶在阿檀背上的手蓦然爆起青筋。 她释放出的毒素麻痹了他的神经,棕色瞳孔紧缩,错愕、慌乱交织出现,亮如琥珀最后沉浸为黑不见底的深渊。 北忻身子僵直,浑身力气都在这一咬的缺口里冲了出去。 他没有推开她,放任了近在咫尺的小脸不正常泛着红,咬了一口接着张着唇似吐泡泡的鱼,用力吮吸着。 直到她湿濡灵活的舌头企图撬开他的唇,拿捏他喉结的手掌在他脖颈上摸索。 北忻身体的封印在此时解开,他抓住阿檀不安分的手,用力将她推远。 阿檀报复性的一咬之后脑子彻底宕机,昏昏沉沉间不明所以地被推开,后脑勺重重地磕在出水口的青石墙上。 她轻哼了一声,眼睫毛颤动了一下随即合上,人如折了翅膀的蝴蝶,安静地跌到出水口的空间外。 岸边的黑衣卫看着不远处水面的涟漪,冷笑着准备下水去搜查。 恰逢后方来人禀报:“首领,城主发狂,大公子镇压不住,请您速速前去。” 黑衣卫目光一凛,盯着水面,快速施下一诀,见阵法未遭受破坏,疑惑打消准备离开,一声细微的闷哼声自水下传来。 黑衣卫停住脚步,反手朝着出声的方位一击,等了几秒,水面平静未见端倪。 方才那一声动静更像是他的错觉,是他过于敏感。 “走。” 一声令下,一众黑衣卫消失在岸边。 水下,那击灵力袭来之时,北忻快速抓过阿檀,将她护在身下,用背对着水面。 他不敢动用灵力抵挡,这一击落在背上,眉眼一蹙,不出一声忍了下来。 等岸边人离开,他这才捧起阿檀的脸,细细端详。相比方才的绯红,现在苍白无比。 他的注意力一心在躲避追击,居然没有发现她身上的毫无灵力波动。 修仙者失了灵力没法自如在水下呼吸,她方才的行为有了解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2章 毒刺猬 “自己脱,还是我来脱?”…… 细针上的毒素灼烧着阿檀的经脉,她紧贴着竹床,摄取那分沁凉,抵抗燥热难忍。 侠酒说服下蚀骨香后在骨头没有全部长好之前,不能服用其他灵丹,此时任意滋补灵丹对于她来说都是催命符。 所以在此之前她必须忍,挨到蚀骨香结束就能服用解毒的丹药了。 短短几个呼吸间,毒素和蚀骨香在体内造成冰火两重天。阿檀一会打起冷颤,一会身临岩浆里炙烤,鬓角发丝粘黏在脸颊上,她像只小兽低声呜咽。 看着她嘴角的血带着黑色,北忻眸光微闪,她什么时候中了毒,又扛了多久。 她一直都这么顽强,好像谁都不可以将她打倒,相信今晚就算他不救她,她照样可以杀出一条血路。 阿檀吐了几口黑血以后,过了一刻钟,蚀骨香的作用终于过去了,身体里蚀骨的瘙痒慢慢退去,骨头重新长好。 体内的毒素稍微平息,阿檀撑着手靠着里面的墙使力勉强坐起来。手里攥着侠酒给的灵丹,努力往嘴里塞着。 这是最基础的解毒丹,说是基础,实则是三界大半毒物的解药。服下后,不出一会大半毒素逼出体内,阿檀的灵台恢复清明,四肢逐渐有力。 但这只是暂时的,维持不到半柱香,身体各处的毒素又复苏了,明明灵丹在体内游走数圈后药效已发挥到了极致。 阿檀琢磨着,背靠着墙放松身体,蓦然一疼,她差点忘了背后中了细针。 睁开眼,低头撩开衣服一角,想自行拔取。察觉矗立在竹床旁的北忻。她开始驱人:“一念法师,我要脱衣服,可否回避?” 北忻:“不能。” 他回绝的很快,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丝毫不觉得有何不妥。 阿檀在地牢躲避追击时脱下了外面的夜行衣,如今身上只剩下单薄的里衣,这样一件衣服也在暴汗中浸湿,勾勒出曼妙的曲线,凹凸起伏的身材一览无余。 想到此,阿檀冷脸召唤出一件外袍盖住大半个身子,抵挡住他肆意的目光。 “请你出去。” 她一字一句地说着,没了在浮云客栈时的伪装,露出了最真实的情绪。 他没有动作,剥落疏离的面具,低笑出声:“许你偷看,就不允我光明正大的看。” “你胡说!” 阿檀瞪大了双眼,她何时偷看过他。 “前日客栈里,有人用独特的神识,彼时我…” 阿檀截住他的话:“够了。” 他骤然提起,阿檀记起来用五感追踪他行迹这件事。没想到他感应到了不说,居然还知晓那个人就是她。 两个人僵持了一会,北忻转身落坐在门边的蒲团上。 他虽坐的远一些,但目光一直关注里面的动静。 门边到竹床中间隔了纱帘,上面印着太真切的人影。 见他没有出去的意思,她也不等了。试着自己清理,多次尝试皆以失败告终。 细针深入皮肉,她要是有灵力可以直接引出来,徒手取则需要用刀在针孔处划开一个小口,才能将针取出。 她反手握着刀子,看不清后背情形,凭借着大概的方向,快准狠的下手,后背很快血肉模糊。 空气中尘埃下落的声音都可见,细微的急促喘息声敲击着他的骨膜,鼻尖有浓郁的血腥味,北忻拨动念珠的动作慢了下来。 取针的过程阿檀一直服用解毒灵丹,短时间内吃下三颗,再往后服用她发现已无功效。 才取出五根细针,她力竭趴在竹床上。照这个速度下去,毒会扎根在血肉里,往后再想清除就难了。 她得去找人帮忙。 想到废旧民房里的皂樾离,阿檀呼出一口气,找他该是可行的。强打着精神下了竹床,刚走几步脚便一软,脑袋朝地栽了过去。 意料中的疼痛没有,北忻扣住了她的腰,她的头直接埋进了他的胸膛里。 阿檀条件反射地挣扎,岂料他像铁圈一样牢牢地箍住她。 北忻:“你想去哪?” “和你有什么关系!” 他嗤笑:“是没什么关系。” 阿檀被他猛然翻了一面,面朝向他。 北忻不在意她要吃人的表情,接着道:“我今天不想超度。” 是超度她,还是咒她死,阿檀气笑了。 她迟迟没有动作,他却不作罢,步步紧逼一步步瓦解:“沾了春风笑,不要我,你还有更好的选择吗?” 她有更好的选择吗? 她没有。 尝到毒血的味道便识出这个毒是春风笑,春风笑本不难解,难的是怎么将余毒清除干净。 不恰当的处理会让毒素扎根于她的经脉,日常虽不会危及性命,但凡她使用灵力,藏于经脉的毒会如春草席卷而来,将她灼烧而亡。 出去寻人是下下策,若有第二人在场,哪怕这个人是猪刚强她都不会犹豫。性命攸关之际,谁要在意男女大防。 但他,她看不懂。 今晚这么迫切的想要表现出善意是做什么,换种法子攻略她? 可他连自己契约的独角貔貅都不要,再来接近她,又在筹谋什么。别告诉她,这是在拍卖会戏弄她之后的愧疚作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3章 喜事临 “我将小女许配给你,可愿意?…… 早在北忻给她拔出最后一根细针,她的意识便已回笼。之所以没有立刻睁开眼,是因为她在试探。 试探他在她放松的时候,会做出什么。 阿檀触摸着自己的眉,他刚刚不像是要对她下手,毕竟没人无聊到下手前还花一整夜的时间给人疗伤。 她反手拢了拢身上的衣物,是他的袈裟。昏昏沉沉的脑子一想就疼,阿檀不欲再想,合上眼继续闭目养神。 再次醒来,阿檀是被萦绕在耳边的钟声吵醒的,此时屋内已大亮,悠悠的钟声覆盖了整座桑城,无论在哪个角落都能听见。 不是神庙里的钟,且钟的位置离她极远,声音洪亮莫名给人振奋感。 她扯下身上的袈裟下了床,针孔造成的伤已然大好,除去刀伤,背后恢复了光滑平整,看来他身上也有不少好东西。 穿戴好衣物,阿檀朝外走去。 知道假法师挑选了一处隐秘地是一回事,可屋外的草都有她这么高还是让人一愣,再回头看昨晚睡的屋子。墙体裂开,随时都会坍塌,当真是荒凉。 阿檀环视了一圈没有看见假法师,又绕到前面神殿,还是不见人影。眼见太阳越升越高,留下一张纸条压在神像前的香灰炉下,离开了。 阿檀的气息刚消失在殿内,北忻从房梁上跃下往外走,走了几步,复回头取出香灰炉下的纸条。 - 钟楼位于桑城的中心,坐落在城内东西南北四条街的交汇处。高百尺,在方形基石上建有三层檐,内设有一口钟。 阿檀挤在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里,震天的钟声将桑城的人都聚集在此处。 熙熙攘攘的人群七嘴八舌地说着昨夜城内捉妖之事。 “听说了没,昨天城主府派出护卫队掘地三尺将桑城里躲藏的大妖缉拿到手了。” “城主仁心,桑城又能恢复和平日子了,等城门开了,我定要告知胞兄,让他们一家回来。这么好的地方,做什么将头挂在裤腰带上在外讨生活。” “这话说的没错,有城主庇佑,再大的妖终会被降服,他会救我们于水火中!” 阿檀不动声色地观望着,目光锁定在说这句话的男子身上。 她见过他! 昨夜碰撞到地牢刑具,引发牢内骚动,这个男子就是冲在最前面嘶吼的,此时他怎么会衣裳齐整的出现在这。 他说出的每句话都在恭维城主府,像是肺腑之言,眼里燃烧着信念之火,言词间都是城主府赐予他新生。 事实上,他分明是被城主府羁押,和传闻中大妖害人毫无关系。 男子的话引发共鸣,妇人回应:“可不是嘛,今天早上我还看见隔壁失踪的金花一家都回来了,说是城主护卫队从大妖手下救下他们。” 紧接着人群喧嚣起来:“快看,城主来了!” “真的是城主。” 阿檀还未分辨那个墨绿色袍子的人是否是桑城城主,身边人哗啦啦地跪倒一地,他们虔诚地跪拜,凸显的阿檀像个另类。 在周边异样的眼神扫过来前,阿檀迅速做出同样的姿势,头恨不得埋进地底,假模假样地嚎了几声“城主是大善人”“城主之恩永世难忘”。 阿檀无意的行为,带动了周围一圈人,此起彼伏的声音诉说对城主的感激之情。 闵寒玉站在钟楼上,桑城百姓的举动尽收眼底,他摩挲着汤婆子偏头问:“城主满意吗?” 着墨绿色袍子,头戴冕冠的中年男子豁然是阿檀昨夜在地牢里见到的人。 桑城主颔首:“满意。” 闵寒玉听见想要的答案,一抹清笑自嘴角荡漾开。做出请的姿势,退后一步立在桑城主身后。 桑城主上前一步,抬手的动作气势十足,嘈杂的声音戛然而止。 “诸位桑城臣民,近来发生诸多事情,大家多有猜忌。今日,本城主在此澄清,搅乱我桑城秩序的大妖于昨夜全部缉拿。” 桑城主看了一眼闵寒玉。 闵寒玉挥手示意,身侧的黑衣卫立马传达下去。 “这就是这段时间在我桑城作乱的妖鬼精怪,他们居心叵测,谎造各种谣言,就是为了占领桑城让这里成为第二个虚弥山。”桑城主面露后怕。 片刻后,黑衣卫羁押着长长一队人走上了钟楼。这群人头上套着麻袋,双手绑在身后,脚上拴着脚链,看不清男女。 桑城主的话点燃了众怒。 “解开他们的头套,让我们看清楚他们的真面目!” 顺应民意,小队人站定后,黑衣卫粗鲁地解下麻袋,露出一张张奇形怪状的脸来。 半芽也在列,黑暗后突见到光明,适应片刻后,面对乌泱泱的人群,目不转睛地寻找起来。 看见她无事的模样,阿檀微微松了一口气。 不少妖暴露出了原型,有的是毛绒耳朵,有的是覆有鳞片的皮肤。 她还在这群被绑的人里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绯娘。 和半芽看起来无恙不同,浑身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因是半妖,脸上的狐狸毛只遮住了她的上半张脸,下半张脸是失血过多的惨白。 这群所谓的,在背后搅动天地的妖露出真面目,立马有家破人亡之人凄声哭诉。 “杀了他们,为死去的家人报仇。” 不到一会,排天倒海,整齐划一的杀了他们响彻云霄。 钟楼上妖们被阵仗所吓,眼神惊恐,苟着背瑟缩着,有的甚至吓破胆尿了出来。 局面反过来了,钟楼上的恶妖单纯无害,钟楼下都是一群吃妖的怪人。 映衬了地牢里桑城主嘶声力竭的那句话:“桑城的人都不是人。” “肃静!”夹杂着灵力的一声让义愤填膺的百姓安静下来。 桑城主:“这次桑城能揪出如此多的恶妖,多亏了闵家大公子献计,是他率先识破云家利用姻亲关系摧毁桑城的奸计。” “这也怪本城主,是我没有发现云家小子包藏祸心,还将女儿许配给他。本城主郑重宣布,桑家与云家婚约作废。” 钟楼下响起掌声,百姓夸赞城主英明神武,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桑城主转头看向闵寒玉:“我将小女许配给你,可愿意?” “愿意,寒玉倾慕大小姐时日已久。” 闵寒玉跪在地上,说出这句话时面色红润,常年久卧病榻的身体,一下子轻快了不少,从内到外焕发出生机,犹如枯木逢春。 “好!哈哈哈,那便越快越好。三日后成亲,届时举城同欢,杀妖血祭。” 人群里爆发出惊天的欢呼声,他们热情洋溢地谈论着城主府小姐要出嫁,期待大妖被处死后的安逸生活。 阿檀的心倏地下沉,进桑城的种种,在这一刻敲锤定论,她窥见了深渊。 修为深厚如桑城城主,在深渊里挣扎过后,也被吞噬的干干净净。 她见到的冰山一角,足以让她震撼,这里的水到底有多深没人知道。 以她一人之力,如何对抗偌大的桑城。 不说半芽,两只貔貅也人间蒸发了般。阿檀清醒的明白这件事单靠她一人是完不成的,她得寻找盟友。 人做鸟兽散去,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4章 牵音弦 “这是留给我未来媳妇的位置!…… 皂樾离的话让阿檀猛然抬起了头。 他苦笑着:“想来你也发现桑城透着一丝诡异。之前失踪的桑城百姓这两天陆陆续续出现,他们现在都对掳走一事毫无记忆,甚至记忆错乱开始对城主府感激戴德。” 皂樾离双目如潭:“我的妖丹在能让人忘却过去。” 阿檀不解:“什么意思?” 他敛眸:“妖丹能剥离他们过去的记忆,忘记自己。他们看起来像是活人,实际除了每日重复着之前的生活轨迹外,说什么做什么都会被那群人掌控,可以说他们是牵丝木偶。” 皂樾离说到后面,脸色一片死灰。 阿檀瞬间联想到在地牢时,桑城主唾骂闵寒玉狼子野心,并拒了他的求亲。但今日闵寒玉摇身一变成了桑城的大功臣,桑城主当众择他为婿。 前后转变之大,让她一直怀疑桑城主身上出了什么变故,这样一来便有了解释。 “妖丹只能忘记过去,可他们现在成了傀儡人,没有明辨是非能力可不是妖丹所为。”阿檀慢慢分析,这么看还缺少一些重要环节。 两人对视一眼,齐声道:“飞头撩。” 阿檀说出猜想:“你可还记得昨日晚上浮云客栈的掌柜?他脖子上系红绳,长度也非常人该有的。” 她神情古怪:“白日入住时我见他和常人无异,飞头撩到了夜间才会现出原形。城主府的地牢里,关押着的人脖子上皆戴着红线。” 皂樾离点点头:“飞头撩本身性情温和,有制造幻境的能力,从不会无故害人,偶尔有睡不着的人求到它们面前,还会热心制造幻境,甚至舍得给一丝妖丹。” “可架不住有人看上它们的本事。”他的目光逐渐锐利。 两个人三语两语中还原出了大概真相,飞头撩半夜出行,在桑城百姓熟睡后制造幻境。 黑衣卫不声不响地将大批人掳到城主府,用皂樾离的妖丹消除记忆,再利用飞头撩的妖丹红线,控制他们的思想。 或许里面还有占卜术士的手笔。 皂樾离一带而过的占卜术士,让阿檀留了心,没推算错的话闵寒玉唤的那声“子明”就是占卜术士。 子明全名芥子明。 三界人眼里的年少成名的占卜术士,恃才傲物拒绝母妫族的招揽,据传闻他现在也不过千岁。 她胁迫闵寒玉时匆匆一瞥,苍黄袍衫男子的年纪很符合。 阿檀没有将心中的疑惑直接说给他听,反倒是皂樾离问起了她接下来的计划。 阿檀不慌不忙道:“我在等一个人。” 她已经抛出筹码,现在端看这个筹码的份量是否足够让他现身。 皂樾离见她风轻云淡高人做派,想说没有计划就算了,大不了余生就缩在这个小破屋里。有他这个幽界小妖主作伴陪聊,也不算太亏。 他安慰的话还没说出口,她眼神亮了起来,闪烁着光芒,望着门外道:“来了。” 她话音刚落,门上落下叩门声,阿檀扬了扬下巴。 皂樾离半信半疑跑去开门,借着一丝缝隙看清门外人的胖瘦高矮,心下一咯噔,倏地一声把门关上,用背抵住门。 下一秒,门粉碎裂开。 木屑纷飞间,白衣袈裟不染分毫,北忻捏着念珠出现在门外。 皂樾离看到又一个熟人泣血法师,警惕地跳脚到墙边,对着阿檀道:“你居然诓骗我!” “怎么骗你了?”阿檀不明白他这踩了尾巴的作态是什么情况。 皂樾离担心的法师进门后没有施舍他一星半点的目光,径直朝着阿檀走去。 她坐在地上没有起身的打算,随意问:“一念法师到此处来有何贵干?” “小四姑娘信主说笑了,不是你留下纸条诚邀在下前来?” “哦,是吗。” 阿檀面上看似不以为意,心里决定这一次她怎么都要拿捏住他,谁让他昨天毒舌不饶人。 北忻捕捉到她眸子里一闪而过的狡黠,耐着性子道:“条件。” 阿檀手指向角落里几度开口欲言的皂樾离:“与我们合作,救两个人。” “还有两只兽。准确来说,算不得两只,有一只算你的。”阿檀朝北忻伸出来的四根手指,收回去了一根。 北忻:“可以。” 阿檀一愣,没想到他会答应的如此爽快,也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她的眉角微微上扬,快速将她和皂樾离目前得来的信息和北忻复述了一遍。 皂樾离堵在嘴里的话说不出来了,泣血法师和狠辣女魔上一回凑一块,碰撞出的是火药味。现在怎么看他都是个多余人。 难道摩擦除了生热,还能生出爱情的火花? 皂樾离蹲在角落里,百思不得其解。 “我的想法是我想办法混入城主府,你和皂樾离,就是他…”阿檀说着自己的打算,提到皂樾离,原本靠墙站着的人消失了。 连着叫了好几声,他才从外面姗姗来迟。 阿檀睨了他一眼:“偷偷摸摸出去也不打声招呼。” 皂樾离震惊,是你和泣血法师谈得太专心忽视了他,他方才分明是大摇大摆走出去的。 无视皂樾离要发言,阿檀继续说下去:“罗家是桑城主的姻亲,我认为你们去一趟罗家会有意外收获。” 她说了在城门口发生的小插曲,结合闵寒玉对她说的那些奇怪的话,阿檀认为罗家定是知情,甚至他们可能还未被完全收服。 皂樾离听了,认可阿檀的说法。尤其是在听说罗家毁了大半,只有幼儿和妇孺,且妇孺还没有灵力后,他更是举双手双脚赞同。 北忻拨动念珠的手停了下来,挑着眉眼看她:“他在城主府,对不对。” 他收了念珠,偏头看向她不容置喙地说:“我和你一起去城主府。” 阿檀倒不是拒绝和北忻一起去,他很强,这点毋庸置疑,有他在肯定多一重保障。 要说完全放心,其实她心里还是有芥蒂的。 现在他们能和平相处统一战线,皆是互有所求。等他不需要了,日后还是要用嗟嚤杵杀了她。 皂樾离听到泣血法师不与他同行了,跳出来反驳:“你不去怎么保护我…” 北忻转头,刀子一般的目光就要杀死他,他立马识相:“你不去才可以保护想保护的人。” 皂樾离笑着看向阿檀,用明媚的笑容表示:你就是他想保护的人,我幽界小妖主不配和法师搭档。 阿檀看着一黑一白两张脸盯着自己,拒绝的话突然就这样卡着说不出来了。 最终,大约是怕皂樾离一个人真捅出篓子,北忻淡淡道:“他和你一起去。” 一团红球凭空出现,落在地面上,阿檀离得近炽热的火舌烤得她脸颊一热。 火舌褪去,露出里面黑衣黑发金眸的少年,皂樾离莫名觉得少年很亲切。 少年离阳对谁都是冷冷的,一出来视线就没离开过北忻。皂樾离脸都快笑烂了,逗弄了半天还是没能让他开口说话。 北忻:“离阳,你和他去城南罗家。”少年这才将目光施舍一部分给皂樾离。 原来假法师身边藏了一个实力不俗的帮手,阿檀收了打量离阳的视线,掏出几根红线,对着三人道:“这是牵音弦,可以传音和感知方位。” 皂樾离看得稀奇:“怎么用?” 阿檀将手摊开,“每个人的掌心上有都纹路,有的呈山形,有的呈川字,各不相同。掌心有多少主纹路就能连多少牵音弦。” 示意皂樾离过来将手摊开,她拿起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5章 小哑巴 “你弄疼她了。” 他要是强行动手阿檀会坚定不给的想法,这样低声下气将她架在高台上,反倒是不好不给。 “牵音弦的用途不局限于这件事上,还可以杀人放火。我是想着法师你可能不愿意,没想到是我误会了。”阿檀一边说一边观察北忻的反应。 北忻反问:“既然说合作,自是将身家性命一并托付给了小四姑娘信主,怎会不同意?” “昨夜过后,我以为小四姑娘信主可以试着多信任我一些。” 他棕色的眸子温柔如午后暖阳里的微风,让人浑身懒怠,放下防备,在心底留下点点涟漪。 阿檀撇过脸去不再看他:“好,希望一念法师记得自己说过的话。” “自然,出家人不打诳语。” 北忻抬起右手预接过阿檀递来的牵音弦,忽地想起皂樾离用的左手,又放下执起左手接过。 这细微动作没有逃过阿檀眼睛,刚才他的右手和离阳系过牵音弦。换成左手阿檀总觉得在说:虽然我们是合作关系,但你也不可能和我的契约兽平起平坐。 北忻满意地看着掌心中升起红芒,和阿檀商榷入城主府的计划,却发现他的盟友不对劲。 她没有对他横眉冷眼,他却能感受到她心情不好。 阿檀不知道北忻在琢磨她的情绪,对于他刚刚的行为,也不会生气。 反而庆幸他的行为再一次提醒了自己,他们只是利益的盟友,并没有多余的真情实感,她可不要真把他当自己人了。 北忻不知道阿檀已经完成了新一轮的自我洗礼,只通过微表情得出她好似现在心情不错。 完全不知,他无意间将阿檀推远。 - 再入城主府,阿檀没打算再通过水下暗道进去。那条路线短期内不安全,说不准有黑衣卫在那守株待兔。 这一次她需要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能够让她在城主府自由行动而不被怀疑。 恰巧城主府门口贴了一则告示,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乌泱泱的人。 阿檀用力挤进去,告示上说城主府坐上贵宾芥子明,认为桑城人杰地灵,想在此处招收具有占卜天分的人作为弟子。 “天大的好事,选上了就有机会留在城主府报恩了!” “如果成为一名占卜术士,以后就能吃香的喝辣的,我要去报名。” 围观者叽叽喳喳地讨论,北忻偏头看阿檀快速浏览完,跟着她走出人群。 两人站在离城主府不远的酒肆旁,阿檀警惕地看着周边,确防没有他人靠近。这才对北忻说:“我可以试着用这个法子进去。” 北忻眉心一皱,三日后城主府大婚,现在招收占卜术士,有何目的谁也不知。 无论他们有何打算,都不可否认这是一个绝佳进入城主府的机会,他只能提醒阿檀道:“小心有诈。” 阿檀点了点头表示会注意,一时没有说话,北忻看出她的想法:“小四姑娘信主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 阿檀面露疑惑,北忻却不打算多说。 “到时候小四姑娘信主就知道了。” 神神秘秘,还卖弄什么关子。 阿檀嘁了一声,留下一句城主府见,朝着报名处走去。 报名的地方摆放了两张桌子,成两列队伍。阿檀换了一套衣服,区别于以往干净利落的装扮,身上穿着破烂衣物,头发乱成鸡窝,脸上一块黑一块黄,活脱脱的乞丐形象。 她排到队伍尾部,前边的人立马捂住鼻子:“哪来的叫花子,一边去。”中年男子嫌恶地挥动衣物,试图将她打发走。 阿檀不为所动,看着他后退一步,自觉往前一步。 这个行为在中年男子看来就是她在挑衅。他面带薄怒,撩开衣摆对着阿檀心窝就是一脚。 周围人看着瘦弱小乞丐没有躲闪,捏了一把汗,中年男人这一脚可是夹带不少灵力。这要是被踹中,小乞丐不死即残。 “臭要饭的,还想着修习占卜,子明公子怎么可能瞧得上你,给我滚远点!”中年男人嚣张跋扈,气势逼人。 阿檀为了不引起怀疑,才给自己换个被大妖追捕的凄惨形象,不想此时还有人作妖。她现在虽然没有灵力,但身体反应不会打折扣。 在脚踹到心窝前几秒,阿檀灵敏侧身一躲到了他身后。中年男人脚上落空,疑惑着人去哪了,背上突然被人踹了一脚,摔了一个狗吃屎。 这一反转让众人拍手叫好,男子的脸在热烈的掌声中涨成了猪肝色。 他猛然从地上暴跳而起,抡起拳头砸向阿檀。刚刚那一脚用了五分力,那么这一拳头中年男子便使了十足的力。 众人都退让数十步,唯恐被误伤,遮着眼睛,不敢看小乞丐当众被砸成肉泥。 在他们眼里,方才阿檀能躲过纯属运气,这一次除非有心软的修士出面,不然她必死无疑。 阿檀也确实站在原地,久久没有移动。她不是躲不过去,而是不能躲。 刚刚这一闹,引起了不必要的麻烦。她敏锐地感觉到不远处两人正在注视着这边。 她要是躲了,很有可能会让他们怀疑,后果比承受这一拳更为可怕。 不远处,闵谏章和芥子明默默地注视着这场骚动。 闵谏章阴鸷地笑着:“当真有趣,小小乞丐还敢挑衅修士。” 芥子明没有说话,他身着苍黄袍衫上有上好的紫金线织就的暗云纹。一双狭长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这边。 小乞丐没有挪动分毫,闵谏章像对一场要落幕的好戏,点评道:“子明兄,你说小乞丐是不是不只死活?” 他偏头,原本站在身侧的芥子明不见了。 阿檀决定不动后闭着眸子,等待中年男子的拳头落下。突然一袭清风袭来,她被人带着往旁边挪了一寸。 鼻尖嗅到清冽的松香,阿檀猛然睁开眸子。 中年男子的拳头再次落空,暴跳如雷的他对着这个搅局人毫不客气的再次出手。 这次他踢到了硬板。 还没碰到人,他的两只胳膊蓦然化成血雾,这一幕发生的极快。 闵谏章发现芥子明插手这样一件小事本就不爽,中年男子还不长眼想要冒犯芥子明。他断了他的胳膊后,戾气更盛。 “你该死!”中年男子的身体原地四分五裂开来。 阿檀眼睛被一双大手覆盖住,耳边是春风般的轻声细语:“别怕。” 阿檀眸色怪异,僵硬了一瞬,挣扎着远离了芥子明。 手下的人如泥鳅灵活滑走,芥子明怔住。注意到舔着手上鲜血的闵谏章,眉心微微皱起。 他唤道:“谏章。” 闵谏章充耳不闻,眼里窜动着两簇黑火。他阴冷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阿檀的身上。 他歪了歪脖子,像极了山林野兽在捕猎前的动作。芥子明察觉他气息变化,闲散松弛的气质一变添了几分正色。 在闵谏章动手之际,他率先一步出手。双手快如影子,几个点穴下去,闵谏章身子一软,失了意识。 “来人。”芥子明一声令下,黑衣卫立马接住要倒地的闵谏章。 黑衣卫的出面,让桑城百姓明白,出手的这两人非同寻常。 眼尖的人早就认出了两人身份,见到闵谏章昏迷,这才敢开口和身边人说话。【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6章 桑家女 马上就要成亲,纵着点她又何…… 这是阿檀精心设计好的,那晚她虽蒙面,终归说了话。 为避免横生枝节,在换好装后,服下了灰翎的药丸,药丸能让她的嗓子呈现出不能言的症状。 “公子,城主府外有位自称积骨山的法师要拜见桑城主。” 阿檀眸光一闪。 “我先去看看,你不要逗留太久。”闵寒玉说完便要离开,和阿檀插身而过时眼里一片冰凉,是审视也是警告。 阿檀垂下头避让开他的视线,芥子明送完闵寒玉,站在门外叫她:“来,我带你去住的地方。” 占星阁是两进的院子,一进院是家丁仆服的住处。 芥子明脚步不停,将阿檀带到二进院的左侧厢房。 “你就住这一间屋子,我还有事,忙完了再来看你。” 随即吩咐侍女将阿檀带进去梳洗休息。 侍女抬来热汤,好奇地打量着衣裳褴褛的阿檀,开口道:“姑娘,奴婢帮您沐浴更衣。” 阿檀躲避开侍女的手,推着人往外走。栓好门窗,这才低头看掌心。 右手掌心里属于北忻的那条纹路正在发烫,她意念一动便感知到他在城主府内。 看来来人十有八九是他,他也是大胆,敢冒充积骨山的人。 侍女在外等候了半天,房门终于打开,她翘首望去,眼睛倏地亮起。 眼前的人肌肤细腻如温玉,头发柔顺垂于颈后,用一根红绳简单系着。身着鹅黄色衫裙不觉单调,反倒清醒脱俗。 不过简单的梳洗,小乞丐摇身一变成了容色姣好的仙子。 “子明公子眼光极好,选的这件衣服穿在您身上真好看。”侍女衷心夸着。 “姑娘,您进屋休息,奴婢去大厨房给您拿一些吃食。”侍女安排几人将里屋收拾好,朝阿檀行了一礼,退了下去。 阿檀进来到现在都没有察觉到暗哨,此时的院落里除了她再无旁人。 芥子明好像很放心的将她留在这里。 一路走来城主府有水渠,最终水渠流向西边。那晚,她顺着水流进入的地牢,也就是说西边就是地牢。 占星阁位于前院的东边,若是她现在去打探地牢就要穿行整个前院。 闵寒玉和芥子明此刻都在城主府会客厅见北忻,比起地牢,去后院查探才是上上之选。 阿檀摸索着到了前院后院相连的垂花门。 巨大的威压笼罩后院上空,形成一道青色的灵气屏障。前院的暗哨那般少,原来都在这了。 后院居然比前院看管的还严,阿檀沉眸思考,小心绕着垂花门打探里面的情况。 “都给我紧着点皮,伺候不好大小姐,不止你,你们全家都得陪葬。” 一行人朝着她这个方向走来,阿檀闪身躲在石山后。 领头的着枣红色褙子的管事妇人年近四旬,插着腰肢教训着一群黄衣少女。 “你们可是我精挑细选的,都把自己的看家本事使出来。得了大小姐青眼,以后可有你们的福气。” 妇人踱步,再次仔细检查每个人。 目光落在队伍末端,姿态瑟缩的侍女身上:“九儿你的姿态学到哪去了?缩头缩尾的怎么回事!” “嬷嬷,我…” 名唤九儿的少女眼神躲闪,脖子不安分的左右摇动,妇人见状不对劲,扒开她的衣领。 少女颈部长满大大小小的红点,有些挠破了冒出血珠来,画面甚是瘆人。 “这是怎么回事!” 妇人厉声质问下,九儿跪倒在地:“嬷嬷,我不知道,一刻钟前突然浑身瘙痒,身上突然冒出许多不明疹子来。” “你让我怎么说你,这个时候出了这担子事,你是想害大家掉脑袋吗!” 少女们一听都面容失色,有还冷静的提议:“嬷嬷,要不九儿就不去了,也没人知道。” “你想的容易,名单都已经报给闵大公子,如今少了个人,如何交代?” 妇人面露苦色,城主府目前除了占星阁的侍女和她们一样是从外出挑选来的,其他的人都不符合大小姐的要求,眼下就要到送侍女的时间,总不好现在出府去寻。 他们都对话阿檀听在耳里,低头打量身上的鹅黄裙,倒是和她们身上的侍女服很像。 照着她们的打扮快速修改几处,调整了一下发型,阿檀眸光一闪,故意踩住树枝。 “谁在那里!” 管事妇人使了个眼神,两个侍女上前将阿檀从假山后揪了出来。 “你是哪个院的侍女,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阿檀啊啊啊了半天,没有发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是个小哑巴。” 管事妇人的心思活络起来,她还害怕刚才的事情泄露出去。现在好了,不会说话,事情解决了。 她捏住阿檀的脸左右查看:“就你,代替这丫头。” 管事妇人对着阿檀耳提面命,敲打了几句,让她站在中间不打眼的位置,一行人朝着垂花门走去。 到了垂花门,妇人递出一块令牌。黑衣卫收下令牌后她谄媚地站到一旁,看着少女们一个个入内。 阿檀垂着头,跟着前面而动。 刚踏入,一道强烈的威压将她从头到尾扫视了一遍,她屏住呼吸接受检查。 旁边的管事妇人同样提着心,这可是她临时拉来凑数的,可别出了什么问题。 她拿着手帕压了压额角的冷汗,见阿檀正常通过,这才松了一口气。 后院和前院相比精致许多,随处可见奇珍异草,可见此处主人平日备受宠爱。 “大小姐,老奴带新一批的侍女来了,您看看可有符合眼缘的。” “滚出去!”屋内声音如玉石般清冷。 管事妇人面色不变:“大小姐,这一批是从城主府外挑选进来的。” 屋内久久没有动静。管事妇人开始怀疑闵大公子说的这个方法也不好使,她这一回多半还是要铩羽而归。 管事妇人摇头叹气:“走吧。” 门却在此时开了。 城主府大小姐,桑家女露面了。 她站在那身影消瘦,巴掌大的小脸五官明艳,眉眼清冷。身着白色棉麻孝服,头发素净只别了一朵白色绢花。 想要一身俏,不如一身孝。 这一身素衣在红绸漫天里格外醒目,她像是火里的一块冰。烈火焚身,依旧清冷自傲。 “大小姐,您怎么穿了孝服,这不吉利,后天可就是您的大婚了!” “闭上你的狗嘴。”桑不瑜面若寒冰:“阿娘去世不过半月,你穿的如此鲜艳给谁看?” 管事妇人大气都不敢出,气势减了大半。 桑不瑜随手点了几个人:“人留下,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7章 起风了 我会好好照顾我未来的夫君,让…… 管事妇人连连称是,一连串吉祥话夸得站在一旁的芥子明都觉得太过了,偏偏闵寒玉听得极为认真。 一名黑衣卫从外走到芥子明身边耳语,他眉宇微皱。 “都去寻了吗?” “前院找过三遍了,没有发现。” 闵寒玉注意到这边动静:“子明,发生了什么?” 芥子明:“占星阁侍女来报,说我带入府的姑娘不见了。” “前院都找不到,那就是在后院。”闵寒玉站起来拢了拢身上的大氅,从正厅的高座上走下来。 管事妇人听到两人的对话,明白自己可能捅了大篓子,袖子里的手颤抖不停,双手交握捏住手帕。 闵寒玉停下脚步,偏头垂眸:“你…在害怕?” 管事妇人停下手中动作,她努力捋平要绞烂的手帕,极力掩盖:“公子,老奴这是看府内布置喜庆的很,想着老奴还能做什么。” 闵寒玉收回眸子,揭开手里的汤婆子,这一动作吓坏了管事妇人,她扑通一声跪下。 “公子,老奴有罪。送往大小姐那的侍女…”她声泪俱下一通解释,“那姑娘不说话,老奴真不知道她是芥公子院里的,这才拿她顶了数。” “哦,这么快就破案了。”闵寒玉语调上扬,盖上汤婆子的小盖,勾起嘴角。 管事妇人磕头求饶:“老奴是忠心大公子的,下次再也不敢擅作主张了。” 门外的红绸被风卷起,在空中飞扬。 “大婚用的红绸还不够红,你既忠心又有心,便用你的血给红绸添添喜庆。” 管事妇人见着门外的黑衣卫进来,瘫坐在地上。 “我好些时日未见她,子明你陪我一起去,顺便去看看你的小姑娘。”说最后那句话时闵寒玉唇角勾起,眼睛里却没有笑。 瞥过芥子明品着茶,没有挪动的意思,闵寒玉也不等,径直出了正厅。 他这是在责备他没有仔细打探她的身份。 芥子明垂下眸,他的人,身份是什么重要吗? 放下茶杯,风轻云淡的眸子露出点点疏离,拂袖离去。 桌上,秘色瓷茶杯从胎底往杯口裂开数道裂缝,清脆的一声响,瓷杯散成了五瓣。 北忻从正厅门外走来,黑衣卫将他拦下。他只轻轻甩了衣袖,黑衣卫神情恍惚一瞬,对他视若无睹。 方才进到这里,灵界里的阆弦玉骨疯狂的震动。玉骨相吸,说明这里藏有剩余的玉骨。 北忻围着正厅走了一圈,玉骨纹丝不动。 他不可能感觉错,既然不在这个空间内,那定然玉骨被移动了。 闵寒玉还是芥子明? 他拾起一片瓷片,人走半晌,杯碎无痕,灵力深不可测。 或许城主府最可怕的人不是闵寒玉,而是芥子明。 - 阿檀看完掌心中北忻传来的信息,打断桑不瑜的话,写下:半刻钟内,有人来访。 桑不瑜不觉意外,他要是不来那才奇怪。明白时间紧迫,她快速交代:“云尚是被父亲藏起来的,那他定然是在城主府内,很有可能是你说的那个地方。” 阿檀:门上有机关,强行进入,耗时多,动静大。 桑不瑜:“我想起一物,你稍等。” 她在梳妆台上的首饰盒好一顿翻找,从盒子最低下拿出一块玉佩。 是块古玉,其玉质温润,上雕有龙凤纹,内有虹光萦绕,玉佩顶部穿孔系红绳。 桑不瑜解释:“幼时与云家定下婚约,这是他们家送来的信物。阿爹说这块玉很重要,关键时候派的上用场,让我不要弄丢了。我一直不以为意,甚至故意忽略它,现在看来它应该是密室的钥匙。” 阿檀:看形状吻合。 “那就好。” 桑不瑜陷入回忆:“我是桑城城主独女,本该接管桑城。可阿爹总不让我管,只说安心嫁做他人妇。” “他将我宠成菟丝花,可我不是。阿爹不知,我从不娇弱,也不比男子差。他能做到的我都能,甚至更好。” 桑不瑜摩挲着玉佩,指尖最后眷恋着它的温润。那样的男子,说不心动未免自欺欺人。 “世间万物,总有取舍。” 桑城的分量太重,她舍不下,只能舍了他。 做好了断,桑不瑜将玉佩推到阿檀面前:“若是见到他,麻烦姑娘将玉佩还给他。转告他,是我桑不瑜对不住他,辜负了云家。” 阿檀没有去拿玉佩,而且抓住桑不瑜的手。 “我没事,真的。”桑不瑜露出浅笑。 为了能够扳倒他,嫁给不喜欢的人,阿檀心里五味杂陈,莫名心疼她。 其实她和桑不瑜很像,她有她的城,她有她牵挂的师门。 不同的是,她一无所有。为了师门的师父、师姐,她做什么都可以。 可她不一样,她有爱慕的男子,并且他也愿意为她只身入险境。 阿檀在桑不瑜手心上写下几字。 桑不瑜好看的柳叶眉倏地皱起,不同意道:“这件事和你无关,我不会让你去涉险”。 阿檀一把拉住她要抽回的手:你比我更熟悉桑城的兵力布局,只有你,桑城大小姐能调动。 “可是你。” 阿檀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来人了,就这么说定了,好好演。 阿檀将玉佩收起时,闵寒玉推开门。 茶杯在他脚边炸开,茶杯里的茶叶溅到他的黑靴子上。 桑不瑜冷声道:“出去。” 闵寒玉如痴如醉地盯着屏风后的倩影,轻挪脚步:“我只是想来看看你有没有好好吃饭。” 桑不瑜高声叫道:“闵寒玉!” “不瑜,你终于愿意叫我名字了。”闵寒玉停住绕行的脚步,眸子涌出惊喜,如至云端。 下一秒,她的话让他摔得粉身碎骨,脸上的笑一点点冻住。 “你为了得到我用尽手段,残害百姓。自以为将阻挡你的人都除去,让我跌落高台就能得到我?” 桑不瑜从屏风后走出,一步步践踏着他的心。 “没错,恭喜你成功了,我会嫁给你。你做过的那些事,桩桩件件我都记得。我会好好照顾我未来的夫君,让他早登极乐,黄土盖身。”桑不瑜毫不掩盖她的厌恶。 闵寒玉的心刺痛不已,她是他心心念念的人,他怎么会对她发脾气。只能寒着声音叫着门外的人:“芥子明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8章 喜欢她 我喜欢桑不瑜,就像你喜欢小乞…… 芥子明追着黑影而去,阿檀进了屋子。从昨天勇闯地牢到今日再入城主府,她有些疲惫。 关上房门,来不及放松。察觉身后空气有灵力异动,阿檀慢慢走进屋内。 屋内漆黑寂静相比,竹影映在窗上交织着黑白的世界。 窗下小桌边的红褐色像开在黄泉边的曼珠沙华,阿檀第一次见他穿白色外的颜色,脑子冒出荒唐的想法,他穿凡界婚服会更加惊艳。 她良久没有过来,北忻放下手中茶杯,抬头望过来。眉心的白毫相妖冶如花蕾,在月华下邀人采撷。 阿檀和北忻的秋水眸子对上,撑着下巴道:“啧啧,积骨山的法师。这身打扮从哪弄来的,像模像样的。” “你怎知我不是积骨山的法师?”北忻拿出茶杯,给她倒了一杯。 阿檀顺手接过,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他是也好,不是也罢。 三界有一不成文的规矩,积骨山法师所到之处,三界人都要礼遇。既然他能留在城主府,说明积骨山法师的身份在闵寒玉眼里毫无破绽。 阿檀:“城主府的占卜术士芥子明,你以为如何?” “深不可测,并且。”想到方才来寻她的那一幕,北忻顿住。 “并且什么?” 并且为人轻浮,动手动脚不说还到处认妹妹。 这句话北忻没说出来,他张着唇,半天没出声。阿檀以为这点甚是机密要小声告知,期待他说出更多有用的消息,故作出倾听姿态。 两人的距离缩短,她靠过来时双手撑在桌上,北忻垂眸视线可清晰落在她脸上,肌肤白皙可见绒毛。 等了半晌,也没有听他吐露半个字,阿檀遂坐直身子。注意到她眼底的不耐,明白他欲言又止怕是让她误会。 “桑城异变的关键在他身上。” 见她看过来,北忻眼神不躲闪:“且他身上有我想要的玉骨。” “作为盟友,我可否请求小四姑娘信主帮我取回。” 北忻没有给阿檀回绝的机会,他诱惑道:“拿到玉骨,局面才会对我们有利。” 两人都知道这不是一场简单的救人。先不说他们能不能将人悄无声息的救出来,就是他们现在轻易也出不了桑城。 这是一个死局,他们得不到外援,只能从内部打破,开辟出一条生路来。 尽管不知他说的是否为真,目前阿檀没有理由拒绝他的请求:“玉骨怎么取,扒皮抽骨?” 大概是她说的太有画面感,北忻眼角微抽,“此物相吸,拿着这个可将剩下的玉骨从他体内取出。” 他拿出一颗不规则形状的珠子放在阿檀掌心,珠子表面自带一层莹莹光华,色泽温润,只是有些瑕疵。 阿檀看得专注,那一瞬间似乎有东西融入她的骨血,泪珠不禁从眼角滑落滴溅在玉骨表面。 “啪嗒。” 同一时间不同空间,三个人同时怔住。 芥子明追赶黑影,发现不过是被人施下法术的黑袍。他抬手预拿下,胸口的位置蓦地一疼,隔着衣服透出荧光来。 怎会如此? 他来不及探究,却见占星阁阿檀住的厢房发出耀眼的光。 在玉骨爆发出强烈光芒时,北忻眼疾手快得布置下空间屏障,但还是有一缕光泄了出去。 阿檀赶紧放下玉骨,刚才骨血相连的微妙感让她头皮发麻。 但眼下,不是思考这个的时机。玉骨产生的动静,该引起了不少人注意。阿檀冷静道:“你先离开,牵音弦联系。” 北忻点头,留下一句:“芥子明不可信。” 他前脚离开,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小四,睡下了吗?” 阿檀将北忻用过的水杯重新放回茶托里,余光瞥见桌上留下杯底水渍,旁边没有可以擦拭的帕子,她直接用衣袖抹去。 屋内没有回应,芥子明推门进来,就见阿檀坐在窗下品茶。 “还好你未曾睡下,不然我怕突然造访打扰了你。” 他撩开衣摆,快速坐到阿檀对面:“小四不如请我一块品茶?” 阿檀按住芥子明伸向茶托的手,她收拾的匆忙,北忻用的杯子被倒扣在茶托里,杯子里剩下的茶水流满了半个茶托。 茶托里有茶水不奇怪,但芥子明拿的是北忻用过的杯子。 他要是将杯子正着放在桌面,就会发现杯壁上残留着茶叶,分明不久前有人用过。 芥子明拿杯子受阻,没有强行要取,放下手,他笑道:“是我不妥,忘了你是主我是客,该是小四给我添茶才是。” 他好似一点也没有察觉不妥,喝了她倒的茶水,不提旁的事情,有一句没一句自顾自的说着。 谈到茶杯用的秘色瓷十分珍贵,又说到泡茶的手法。直到门外响起众多脚步声,他才止了声,起身出门。 “无事,我出去看看。” 他对阿檀的说话语气像对待八九岁的幼儿,自然流露出宠溺。 阿檀抿了一口茶,侧耳听着门外动静。 黑衣卫看到芥子明,行了一礼。 “大公子让我来查看方才异动。”说完就要直接往屋内闯去。 芥子气定神闲道:“是我占卜失误让大公子担心了。” 他话是这么说,动作却截然相反,拦住黑衣卫的手犹如磐石,不让他们前进一分。 黑衣卫:“芥公子这是何意。” “她睡下了,你们太吵。” 黑衣卫看着拦在他胸膛前的手不愿意就此让步,说好听点他是大公子好友,说的难听些那只是因为大公子目前用得上他。 黑衣卫沉声道:“芥公子不要让我们为难。” 芥子明翻手手腕运气推了一掌,轻轻松松将人逼退到台阶下。 “我说的是事实,自会禀告大公子,就不劳你费心。” “芥公子最好说到做到。” 对话到处截止,脚步声隐退下去。芥子明没有重新推门进来,他在门外道:“茶喝多了,不利于觉。” “若是可以,日后开口说话,我想听你唤我一声哥哥。” 他捂住胸口轻声低语,像能看见阿檀握着茶杯动作一顿,“我随口一说,你不要放在心上。早些歇下吧,茶可明日再饮。” 阿檀神色复杂,他特意返回不是为了质问方才异动,而是清清楚楚的知道闵寒玉的人会来查探,特意将这件事揽在自己身上,替她遮掩过去。 他甚至开始试探她是不是哑巴。 这也怪灰翎,妥妥的奸商。给的药丸总是真假参半,说好的十二时辰药效,还不到一半便失效了,无端让她被猜疑。 芥子明的态度让她琢磨不透,他现在闵寒玉的阵营又处处帮着她。假法师虽然心黑,但他的话说的没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9章 灵蚕异 早在浮云客栈时就已对她有所图…… 芥子明否认:“我只当她是我妹妹。” 闵寒玉笑笑,没有反驳:“子明你要护着,便护好了,不要让我发现她在做不合宜的事。” “嗯,她不会。”就算她做了,他也会替她摆平。 得了芥子明的保证,闵寒玉从石凳上起身,两人并排出了小花园。 闵寒玉问起白日新招入府的人:“招收的那批弟子怎么样,能用吗?” “资质能入眼的只有一两个,其他的没什么用处。” 闵寒玉呲道:“无用的废物。” “地牢那边的事就交由你,务必处理好飞头撩和那些不知死活的小妖。” 芥子明颔首表明知道了,问起另一事:“积骨山的法师如何让应付,他可不是随便就能打发的。” 闵寒玉明白芥子明的顾忌,“我准备明日上午去见城主,聊聊见面的事。” 他接着道:“见了面,得到想要的东西,他自会离开。” 这尊佛他定会在大婚之前好好送走。 - 阿檀醒来后,快速整理好衣裳出了门。 白天时分,她已将前院暗哨的大概布局记在心里,因而轻而易举地躲过暗哨,到了地牢门口。 眼下距离子时不到一盏茶。 阿檀隐蔽在黑夜中,不到一会,身后落下一个人影。 北忻没有继续着红褐色法袍,和她一样一身夜行衣劲装打扮,头上是梳起的发冠。 黑衣劲装比他之前的法袍更加贴身,能看出他宽肩窄腰,双腿笔直的好身材。他专注地盯着地牢门口,露出修长脖颈,喉结上下浮动,胸膛的肌肉紧绷。 一个时辰不见,秃头法师变长发美男。 这个头发是真的吗? 阿檀好奇他在一个时辰里,怎么做到由冒着发茬的秃头变成如今的郁郁葱葱。她敢打包票,这个秘方卖给灰翎,有他这个奸商在会收割无数少女的心。 阿檀频频落在他头上的目光和宠宠欲动的手指,让北忻终于忍不住出声:“他们要换防。” 地牢门口,领队的黑衣卫轻点好人数后,队伍集体转身朝地牢内走去,领队则留在原地等着不远处的一队黑衣卫过来。 换防的间隙很短,阿檀和北忻抓住此时只有一人守在门口的契机快速闪身入内。 领队的黑衣卫侧身一看,没有异样,只当左侧耳边刮过一阵怪风。 两人进入地牢,没走多远便碰到刚刚那群在门口巡逻的黑衣卫。他们进入地牢内没有领头的约束,变得松松散散。 “马哥你说,平时子时我们都直接换防去休息了,今日怎么两队人马巡逻还不够,还要加入我们。” 被称呼作马哥的男子,不惯着提问的男子,斥责道:“你在质疑上面的决定?少抱怨,都给我打起精神来!里面出了任何差池,我们都要人头落地!” 他这一嗓子吼的不少人都正了身形。 阿檀和北忻对视一眼,看来地牢的守备又加强了,他们要速战速决。 这里每多待一刻钟便多几分暴露的危险。两人东躲西藏,快速的往此行目的地掠去。 到了石门处,阿檀示意北忻跟上,率先走向右侧方的隐秘角落,和上次一样直接掉入另一个空间里。 凳子和链条依旧在那,地上有着干涸的斑斑血迹。原本粉碎的左边墙面,现在完好如初。 阿檀按下墙面凹槽,露出小小的密室。 “那晚躲在这里的时候,发现墙面上有些不对劲。好在他们只是修了门,没有发现上面的奥秘。” 她指了指头顶上,正常人都不会去注意,也是绯娘的洞穴设置的玄妙,让她偶尔也会留心这些细节。 北忻随着她的动作,抬眸望去。头顶处是凹凸不平的石壁,很像开凿密室的工人偷懒耍滑留下的痕迹。 但细心的人,定睛一看,就能发现凌乱的坑中,有一个尤为独特。 阿檀拿出桑不瑜给她的玉佩,足尖轻点借着墙壁的力轻松将玉佩卡入头顶的石壁上。 玉佩与石壁严丝合缝合,一道道光芒以玉佩为中心蔓延着整个石壁,呈现出一副日月星象图。 强大的吸引力笼罩住两人。 片刻后,阿檀脚底落在草坪上,耳边有潺潺溪流鸟叫虫鸣,入目皆是高入云霄的桑树,呼吸吐气间都是草木清香。 阿檀环顾四周感叹:“果真是个小型传送阵,就是不知传送到何处了。” 他们进入地牢时已过半夜,明月高悬,而这处却是白日,很像是独立存在的空间。 “桑城的布三界闻名,百姓擅长织布,家家户户种植桑树供养灵蚕,桑城布料与众不同离不开灵蚕。” 北忻查看完得出结论:“这里是桑城灵蚕的培育空间,灵蚕孵化后便会送出此地。” 桑城灵蚕阿檀见过,吐丝后不会破茧成蝶,而是直接化作虚无与吐出的丝融为一体,因此三界商贾费尽心思也没办法培育灵蚕。 看来她眼前这片就是桑城的千万年基业。 想到什么,阿眸光一闪。 她从未忘记她此行目的,人要救,物要寻。比安全隐秘性,桑城不会有比这处更方便搁置重要物品的地方了。 北忻顺着草丛中的血迹前行了数步,对着发愣的阿檀道:“往这边走。” 走了数百米,血迹戛然而止,阿檀疑惑,“没了?” 回到最后血迹处,以它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寻了一圈,都没有任何线索,人好像就在此处频空消失。 北忻分析:“以刚刚一路走来的血迹而言,云尚已是重伤难行,不可能自己消失在此处,定是有什么我们没有发现。” 他不知何时拨动起了手腕上的念珠,眸内暗色浮沉。纵身一跃,踩着树干扶摇直上。 片刻后,哗啦啦的树叶从空中坠落,他从树上下来。 瞧着他脸色好了很多,阿檀肯定地问:“人在上面?” “发现了痕迹,八九不离十。” 阿檀点了点头,“走,去看看。” 她做好准备架势准备上去,北忻神色莫测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见她回头看,他道:“你可以在这等我,不用上去,上面情况没那么简单。” 阿檀似笑非笑:“怎么,让你一个人去见他,然后再联手坑我一次?” 拍卖会被围攻之时,她看到假法师也注意到他旁的鹤青。 为什么她会和假法师住在一个院子,为什么云鹤阁比试后他精准的抓出她扬言要占卜又说不急一时,他早就知道她紫大仙的身份却不戳破。 知道假法师和浮云客栈的非比寻常也不过是猜测,后面的纸条试探才是再次将这些事证实。 他好算计,早在浮云客栈时就已对她有所图谋。 北忻被阿檀的回答一噎,她意有所指,聪明人立刻就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0章 抱一会 “别走,再让我抱一会。”…… 时间缓缓流逝,蚕茧内部透着朦胧微光,拂在昏睡中的男女身上。 蚕茧内部空间狭窄,阿檀陷在北忻怀里。同色夜行衣摆分不清是谁的,两人的腿交叠着上半身亲密贴合。 阿檀被手上的灼热吵醒,大概皂樾离用牵音弦传来了消息。 昏暗视线下,悠悠睁开的眼睛,一下不可视物。阿檀眼神迷离,转动发晕脑袋,突然鼻尖扫到什么活物。 被阿檀触碰到的喉结上下滚动,头顶响起男子的闷哼声。浅浅的一个音符像打开了开关,阿檀瞬间神色清明。 蚕茧里时而闪过的淡金色光芒勾起了她的记忆,在白丝发起第二轮攻击之时,她拉着假法师跳下了树。 白丝仿佛有人性,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们,紧追不舍中也改变了方向。关键时候她拿出月华戒里的可抵挡大成境界一击的防御法器,这才没有让白丝第一时间把他们两个绞杀。 此时蚕茧上的金色光芒弱了几分,说明防御法器在蚕茧的蚕食下越来越弱。 阿檀想要起身查看,乱糟糟的头发扫过北忻,他不舒服地哼了一声,搭在她腰上的手收紧。 阿檀跌了回去,视线落在她枕着的位置,黑色夜行衣经织法特殊,利用经纬线的不同构造出了暗色花纹。 这不是她的。 她这般想着,头顶落下重物,北忻的下颌在她的发顶上蹭着,如同小猫磨爪子。 他调整了姿势将她往怀里拢了拢,双腿夹紧了几分,现在从上到下,两人严丝合缝地抱在一起。 她的脑袋拱在他的脖颈处,距离之近让呼出的热息全喷洒在他的肌肤上,他要是再动一分,她的唇将直接贴上他的脖颈。 察觉到姿势尴尬,阿檀耳朵微热,眼睛倏地瞪大。 抱着她的假法师仿若一块千年寒冰,身体源源不断散发着寒意。 阿檀反应过来她这是被当巨型汤婆子使了,方才还有些微热的小脸一翻,不客气地挣脱着。 她越是挣脱,假法师越是不松手,一来一回,阿檀折腾的精疲力尽,索性放弃了。 这么大的动静,人都没有醒过来,只说明他的身体出了状况。 和白丝对抗时,他不曾受伤,自然不是白丝作祟。可最后他像忍受极大痛苦,靠着本能抵御白丝,阿檀眸光一闪,突然想起用五感窥探假法师时他的异常。 一次可以说是意外,两次只能说假法师的身体有某种疾病,不受控制的发作了。 虽说三界人能修仙者身体疑难杂症多少都会随着修为的长进而消失,但也有些病痛需使用天灵地宝才可根除。 猜想假法师可能是这种情况,阿檀没有贸然给他服用灵丹,而是选择用灵力点燃香囊里的檀香。 她做的檀香有让人神思清明,驱散梦魇的功效,当务之急是让人醒过来。 不出一会,阿檀察觉他的呼吸节奏一变,该是醒来了。等了许久,都不见动静,她又看不见神色。 阿檀催促:“一念法师,醒了就松手。” 北忻意识混沌间听到阿檀叫他,只轻轻嗯了一声,后面一句话自动屏蔽。反倒因为半昏半醒,更加自主地抱住那团热源来缓解体内噬骨的疼痛。 “……” 及时撇脸才没有吻上的阿檀脸染上薄红,不是羞涩而是气得恼火:“你还想抱多久!” “再抱一会。” “你!” 北忻的回答气得阿檀一抖,怎么有人如此厚颜无耻! 北忻在搂过阿檀就已完全清醒,怀里人牙关都咬碎了,他却不能撒手说他无耻也好,说他趁火打劫也罢。 “别走,再让我抱一会。” 北忻暗哑着声音说着,棕色的眸子被黑暗一点点吞噬,汗如雨下。 虽说重活一世获得了新生,可重生后他的身体多了会时刻发作的怪病,就像是获得新生付出的代价。 只有玉骨能减轻他的症状以及发病的频率。自从收集玉骨开始,他从未让玉骨离开过他的身体。 晚上他将玉骨给阿檀,离开他不过短短几个时辰,他便病发得如此厉害。 体内排山倒海的疼痛一轮接着一轮,不同以往的任何一次。北忻浑身疼得仿若被车轮反复碾压,他再一次回到审判台上,活生生被肢解成数块。 他有预感,没有玉骨他可能需要花上数日才能从上辈子的噩梦里剥离出来。他们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耗在这里,上辈子的一幕幕在他脑海里碾过,手下不受控制泄了力。 “嘶。” 发觉是自己弄伤了怀里人,北忻蓦然睁开眸子,撑着抽身坐起。 可蚕茧内的空间只有这么大,他再怎么远离,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也不过一拳。 阿檀眼底闪过一分担忧,嘴上却不饶人:“终于愿意撒手了?” “我终归不及小四姑娘信主三分。” 他虚弱地靠着蚕茧内壁,发丝凌乱的垂下,嘴角噙着笑低下头看她。 阿檀撇过头去,不再看他。某些特意遗忘的记忆却不听话,如开闸放水将她淹没。 脑海里回荡起,地牢的水下暗道她攀着北忻贴在他的唇上,依依不饶想要攥取那一口气。 她是记得的,虽然事情发生时她没有无意识,他不提她也只当做是一次意外。 但假法师分明有意识! 阿檀愤愤地想,早知道就不救他,凭白让自己心绪不稳。她埋着头,后悔着。 “谢谢。” 阿檀心里的小人突然被打断,怔愣住。 北忻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唇角高高扬起,棕色的眸子亮点一点光:“谢谢你救我。” 他又重复了一遍,说得认真不是调侃。 阿檀抬头看他,北忻却偏头打量着淡金色防御罩,“一时半会,防御不会解开,还算安全。蚕茧只能从外部打开,我们只能等了。” 两人心照不宣的没有说话,只有防御法器的金光时而跳动。 过了一会,阿檀掌心中的纹路开始发热,她差点忘了这件事情。 大致看了一眼,都是皂樾离发来的消息。 第一条说他已经大致知道罗家的情况。 接下来到都是问她下一步的行动,没等来回复,最后数十条消息都在问阿檀是不是出事了。 最后一条就是刚才,皂樾离脑补的悲壮故事有了结局:你也不回,法师也不回,你们俩不会都嘎了吧? 阿檀哽住,吸了一口气回复:出了点意外。 皂樾离:不是吧!你们还安全吗? 阿檀看了一眼也在看消息的北忻,回复:挺好的,罗家现在什么情况? 皂樾离立马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 罗家位于城南,城南又是桑城繁荣的商业区,其中大半产业都是罗家所有。因此罗家虽不是修仙世家,在桑城也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再加城主夫人出自罗家的姻亲关系,罗家在城南无人敢得罪。 可自从半月前开始,风雨欲来,罗家岌岌可危。 传闻城主昏迷不醒,乃是城主夫人所害。传言还未证实,城主夫人在侍女面前自杀身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1章 她是妖 杀了他,我们就有关系了。…… 这个结果出乎北忻预料,他眉头紧锁着,思考着里面的隐情。 虽疑惑自杀身亡的城主夫人怎会出现在此处,但终归是松了手没有阻止她救人。 阿檀将她口中的城主夫人扶起,探了探她的脉搏。她并不精通岐黄之术,只大概看出她的生机似有似无,微弱的下一秒就要断掉。 阿檀看不明白,抬着城主夫人的手腕看向北忻,他上前接过。 北忻:“外伤无大碍,最致命的伤在心口处。” 阿檀等着他给出答案来证实自己是否误诊。 北忻把脉的手指切了一个方向按压下去,这一次脉象更为精准后才开口:“心脉俱断,已有些时日,却无半点医治痕迹。” 阿檀追问:“那会如何?” “已是强弩之末。” 阿檀知道结果可能不太好,可要就此抛下让其自生自灭,她做不到,况且桑不瑜还在等着她母亲回去。 “你扶一下。” 阿檀将人交到北忻手里,开始翻找着月华戒。 拿出十几个瓶瓶罐罐,将瓶盖一一拔开。这些都是侠酒塞给她的,说是药效极好,对身体百利而无一害,一颗万金难求。 瓶子上的字是上古文,她看不懂,专门挑药香灵气浓郁的喂,她不信这里没有一颗有用。 喂下数颗后,城主夫人睫毛轻颤,悠悠转醒。她一睁眼,阿檀就察觉了异常。 她的眼珠犹如绿松石般,色泽沉重带着光华,分明是大妖会有的妖瞳。 难不成城主夫人不是人,而是妖? 阿檀立马否认,城主夫人出自罗家人,罗家只是普通的人族而已。可若真是人族,为什么她的眼睛有着妖族的特征,她有些琢磨不透。 在她走神时,城主夫人的手在宽大衣袖的遮挡下冒出尖锐的指甲,风驰电掣间罩着阿檀的脸挖下。 她速度极快,这一招带着拼死抵抗之意。阿檀反应过来时已闪躲不开,只能侧身让背部对着她。 布料的撕拉声响起,没有预料中的疼痛。假法师不知什么时候,用手臂挡在她头顶。 他又救了他,阿檀脑袋宕机一会,敛下眼底情绪。 伤敌八百自损一千,小小发力后城主夫人没有伤人到反被北忻一掌推开,踉跄倒地嘴角溢出鲜血,久久爬不起来。 阿檀走到距离她十步远的地方停下:“城主夫人为何恩将仇报?” “闵寒玉的走狗还想玩什么花招。” 城主夫人眸色幽深,这群人居然跟着她找到了这里。心念之动下四周响起悉悉索索树叶摇动音,一时阿檀和北忻被灵蚕包围住。 “我是桑不瑜的朋友,城主夫人莫要伤了自己人。” 提到女儿桑不瑜,城主夫人心中讶异,面色依旧冰冷,不会轻易信阿檀的说辞,她可从未见过女儿的这位朋友。 阿檀拍了拍不动声色挡在面前的假法师示意没事,对着她扔去一物:“城主夫人不信我,也该信这件东西吧?” 没有意料中的握手言和,城主夫人接过,绿松石的眼眸发出幽光。 “你从哪偷来的!你把瑜儿怎么样了!” 城主夫人情绪失控,躲藏在桑树叶下的灵蚕纷纷露出身形,蠕动着白花花的肚子,下一刻又将吐出白丝。 阿檀看出灵蚕都为城主夫人所控,出声喝止。 “城主夫人,这是误会。我们并无恶意,请您冷静。” “玉佩是桑不瑜幼时定亲时云家送来的信物,也是她亲手交给我的。云尚身上应该也有一块,不然他进不来此处。” “哦,对了。他是云尚的朋友。” 阿檀左手指着假发师,背后的右手肘悄悄撞了撞他,偏头低声道:“云尚有没有给你什么有用的东西,快拿出来。” 北忻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拿出一物,阿檀未瞅一眼,从他手里夺过立马扔向城主夫人。 “这是…”阿檀看向假法师。 “云家少主令。” 阿檀跟着复述一遍,接着和城主夫人一同不可置信地看着假法师。 阿檀惊讶他有这么好证明身份的东西不早早拿出来,而城主夫人心头想的是他居然持有少主亲令。 成为云家少主后有三块令牌。一块为少主本人持有,一块留给日后成婚的妻子,最后一块留给他最信任的人。 日后云尚成为云家家主,持有此令的人可掌握云家一半话语权,受到全族礼遇,因此少主亲令不是谁都可得的。 桑城眼下被闵寒玉掌控,瑜儿的玉佩可以说来路不明,但手里的少主令是真的,上面有云尚的气息,且已认眼前少年为主,这是偷不来的。 明白是她草木皆兵误会了,命令灵蚕退下,道歉的说起来也不拖泥带水。 “抱歉,刚刚误伤你们。” 她把令牌还了回去:“你们可是来寻云尚的?” 城主夫人努力露出和善的笑容,嘴角扯动一下,苍白的面庞因疼痛而渗出汗珠。 阿檀:“是,城主夫人可知他在哪?” “你们随我来。” 城主夫人带着他们到了之前寻过的桑树下,双手画圆,在东西南北几个方位点了数下,桑树的枝叶疯长组成绿色长梯从树冠漫下来。 阿檀跟着她站上去,长梯自动上升。一路灵蚕见来人是城主夫人都有意回避,乖觉的好像之前的攻击是阿檀的错觉。灵蚕回避的过程中嗅到城主夫人身后闯入者的气息,又躁动起来,碍于城主夫人在前面没有攻击。 城主夫人疑惑:“你们之前来过?” 当面被主人抓包,阿檀多少有一些尴尬,“我们并非有意擅闯。” 城主夫人柔柔一笑,解释:“树上的灵蚕发现陌生气息会自动发起攻击,你们无事才是万幸。” 长梯带着他们穿过之前的混沌云层,接着桑树上出现精美的树屋。 城主夫人领着他们到了其中一间屋子顿住,她指着北忻的手问:“见云尚前,你要不先去处理下伤口?” 阿檀顺着城主夫人的视线落在北忻手上。 不断有血从他的指尖滴落,黑色劲装颜色深了不少,停在门口的这小会,他脚边开出了一簇簇血色梅花。 这才惊觉他的手臂不是轻微小伤。 他一直不声不响走在她的身后,他不说,她也没发现。方才走了多远,血便滴了多久,这么长的时间他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好像受伤的不是他一样。 阿檀跟城主夫人道了声谢,强势地拉着北忻进入房间。关上房门,她不多废话,转身用力扯下他半截衣袖。 撕拉一声,北忻肩膀外露:“小四姑娘信主。” “闭嘴。” 城主夫人一爪下去,半截衣袖下皮肉翻飞,手指大小的窟窿洞不住的往外冒鲜血。可想这一招要是落在她头上,会当场命丧。 阿檀心里不是滋味,不知爪子是挖掉他的皮肉还是斩断了她对假法师的最后一丝防备。 北忻伸手挡下这一招不过遵循本能,看着她垂眸不语,心底生出一丝怪异。 是不是他的手臂太过血腥不堪入目? 他将手臂从阿檀手里扯出来,轻描淡写地说:“一只手换一条命的买卖还是很值。” 见阿檀还不说话,北忻话锋一转:“作为盟友,小四姑娘信主以后小心些,我还想留一只手吃斋饭。” 他这话说得不客气,拐着弯说她疏忽大意。阿檀忍住怼他的冲动,看在他救了自己的份上不和他多计较,拿出纱布小心翼翼地帮他包扎伤口。 北忻垂眸看她给他清理上药,阿檀发顶散发出的淡淡檀香如羽毛拂过他心尖,留下瘙痒。 阿檀弯着腰距离之近可见她脸颊细小的绒毛在阳光下发光,北忻怔怔出神了一会,收了目光。 处理好伤口,城主夫人引着他们去了一处僻静院子。她扣了扣房门:“云尚,你在…” 声音刚落下,房门便开了。 云尚等待已久,面色憔悴胡子拉碴,眼底一片乌青,不再是阿檀初见时着绯金色圆领袍衫的翩翩少年。 他上半身缠绕着绷带只着中衣,手臂吊在胸口前,身上披着一件桑城特有的深碧色袍衫。 他声音暗哑低沉:“伯母,桑城如何了?” “你伤还未好,门口风大,进去再说。”城主夫人上前一步,云尚这才注意到门外还有两人。 “你们怎么在这?” 北忻:“鹤叔说你断了联系,十分担心你。” 他直白的说辞,让云尚恨不得上去捂住他的嘴,无奈手受伤了,小声提醒:“你…小声点。” 又挤了挤眼睛,示意阿檀还在旁边。 阿檀无语望天,抬腿迈进门坎,北忻紧随其后,留下一句“她都知道”,把云尚雷的外焦里嫩。 什么叫做她都知道? 这里面发生了多少他不知道的事,云尚摇头进了屋内。 他走起来不利索,北忻回头扶着他坐回榻上。 云尚坐下便着急询问桑城的情况,后注意到城主夫人斗篷下的衣裙成了血衣,面色比之前更加惨白。他的心悬了起来:“伯母,你受伤了!可有伤到要害?” 他急得要从榻上起来,城主夫人按住云尚的肩膀,眉目温和:“别急,我一个个回答你。身上这些都是皮外伤,看着吓人罢了。” 云尚皱眉:“当真?” 城主夫人失笑:“你这孩子,害怕我哄骗你不成?” 阿檀眸色一暗,想出声,手腕突如其来被假法师扼住,他不赞同她现在说出实情。 有衣袖的遮掩,他用手指在她掌心写下:再等等。 他们站在后面的小动作,云尚无暇顾及,他专心听着城主夫人说话。 城主夫人身上散发出落寞:“我没见到他们父女。不过我重伤了闵寒玉身边那个大成境高手,城主府的黑衣卫也死的七七八八。” 她接着道:“百姓的傀儡之术解开后不到片刻又会恢复原样,我想源头可能在你伯父或者瑜儿身上,只有解开他们身上的傀儡术,百姓才有救。” 阿檀和北忻相视一眼,原来外面灵蚕袭人是城主夫人的手笔。最重要的一点,她会解傀儡术。 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有了曙光,城主夫人能解开傀儡之术,那么他们只要了解对方还有多少后手,就能十拿九稳稳操胜券。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2章 取玉骨 桑城的阴霾要散了 阿檀关上房门独留假法师一人在里面给云尚把脉,站在院子里对着窗台上的兰花怔怔出神。 云尚对桑不瑜有情明眼人都看得出,假法师不希望他错过她也能理解,就像桑不瑜说的世间安得双全法。 杀了闵寒玉,桑不瑜也不一定会嫁与他。道不同,注定背道而驰。 “这兰花,很美对吗?” 城主夫人不知何时到了她身后,一刻钟不见,她换了身碧色的衣裙。 区别于方才端装的打扮,挽起的头发披散下来同色系发带装点发髻,整体素净又不失灵动。 阿檀直白的眼神,让城主夫人面颊微红,她拂动衣角,眼中柔情四溢:“这一身衣裙,是我初见城主时穿的。如今过去数百年,不知是否合身。” “很合身,很好看。” 阿檀真心夸赞:“您这一身站在桑不瑜身旁,说是她的姐姐我都不会怀疑。” 城主夫人捂唇笑,“小姑娘嘴上抹了蜜,说得我都信了。” 阿檀想说她说的都是真的,适时房门打开。 她望过去,出来的只有北忻一人。心中失落,也许云尚就是嘴上说得好听,她的目光微变连带着看假法师的眼神也透着不善。 北忻收到阿檀眼刀置若罔闻,对着城主夫人颔首表示可以出发了。 一行人顺着树梯下行,阿檀盯着假法师后脑勺的视线可灼出一个洞来。 假法师丝毫不察专心看着前方,阿檀心中烦躁,索性不去看他。她辅一收回目光,北忻转头看向她。 他知道将大婚消息透露给不良于行的云尚,会让如今的局面多些变数。 但他必须这样做,上辈子这两人有太多遗憾,这辈子他只想他们能够圆满一生。 城主夫人好似没有嗅到剑拔弩张的气氛,带着阿檀和北忻走到一棵空心的桑树下。 她交代着:“你们放心,我已提前让剩下的灵蚕发动第二轮反击,城主府绞杀灵蚕整整一日,绝对想不到我们会卷土重来。外面正处夜幕,从这里出去后就是城主府的假山,你们也好趁着混乱重新回到住处。” 阿檀点头,见她要变成灵蚕,立即问:“您不去见桑不瑜吗?” 城主夫人身子迟疑一瞬,笑着摇头:“不见了。” 随即又道:“瑜儿有你这样的朋友,我很高兴。” 她望着阿檀的双眸溢满慈爱,阿檀能感受到她透过自己在看桑不瑜。 心中咯噔一下,脑海里闪过一些陌生画面,阿檀明白了她这一去的意图,眼角瞬间湿润。 城主夫人掌心化出一物。 “瑜儿就拜托你们。” 阿檀接过晶莹剔透的桑树叶郑重道:“您放心,我保证桑不瑜会好好活着。” 在进树洞前,阿檀换回黄色衫裙,又在地上摸爬滚打,让衣服看上去脏一些,乱一些。 北忻站在一旁看着她这些动作,嘴角微勾,好似她的动作十分滑稽。阿檀白了他一眼,路过时狠狠踩了他一脚。 脚下重新踩着城主府的土地,外面如同城主夫人所说到处都是厮杀声,空中是扑鼻而来的血腥味。 阿檀没有理会后面的北忻,率先从假山出去。 她没走多远,遇上了一队黑衣卫在围杀灵蚕。四周除了这一小队黑衣卫,别无他人,阿檀望向头顶。 明月高悬,月华正浓,可借来布阵。 她取下腰间香囊飞身在黑衣人周围,随着一声响指,三五个黑衣人应声倒地。 北忻循着阿檀的踪迹,便见她轻松解决了黑衣卫。 被围攻的灵蚕支起身体,豆子般大的眼睛充满迷茫,不明白一眨眼追杀它的黑衣卫怎么全死光了。 阿檀没给跟在身后假法师一个眼神,拿起城主夫人给的桑叶在灵蚕面前一晃,它的豆子眼刷的灵动起来,虽然不解,但还是朝阿檀吐出白丝。 阿檀嫌弃:“不够,没吃饱饭?” 察觉又人靠近,催促道:“快!再来点。” 灵蚕鼓了鼓肚子,朝她喷出数道白丝。 它受伤后掌控不好轻重,数道朝着阿檀心口处来,阿檀眼看黑衣卫已出现在视线里,咬咬牙打算挨了。 北忻挥去一波灵力将要命的白丝挡去,剩余的将阿檀从脖子往下束缚起来,眼看阿檀要脸着地,他眼疾手快地扶住。 远处地黑衣卫跑着前来,将两人团团围住,阿檀不爽的表情在黑衣卫到来之际切换成了害怕。 芥子明拨开黑衣卫看到失而复得的人面色一喜,下一秒脸瞬间阴沉下去。 北忻法袍宽大,扶在阿檀肩上的手在旁人看来就像阿檀被他圈在怀里一样,画面引人遐想。 芥子明身侧的手攥成了拳,指尖深陷肉里。 他步步逼近,将阿檀拽到自己身边。上上下下打量许久,见她没有受伤悬着的心落回胸膛。 转头看向北忻,好像这才注意到他:“妙善法师怎会在此处?” 芥子明目光不善,只要北忻说错一句话,他会毫不犹豫出手。 阿檀心中替假法师捏了一把汗,叫他没事跟着她,这下好了且看他怎么圆回来。 北忻丝毫不惧,直视他的眼睛:“一天了,闵大公子还未来与我说何时与城主见面。故,我特意出来寻。” 他说的滴水不漏,事实也是如此。 天光稀微,城主夫人命令桑城各处的灵蚕发动攻击。闵寒玉匆匆起身,一整日都忙得不可开交,哪里还有时间去见北忻。 芥子明的疑虑慢慢打消,警告北忻:“妙善法师也看到了,城内今日不太平,还是不要随意走动为好。大公子空闲了自会来相见,法师只需耐心等待。” 说完他褪下斗篷披在阿檀身上,系好后拦腰将她抱起,黑衣卫收了长矛跟在他们身后扬长而去。 “奉告一句,妙善法师早些回住处才好。” 微风送来芥子明的挑衅。 月色很好,亮的北忻能看清芥子明垂眸看了阿檀好几眼。 他站在高处静静地看着,夜风吹得他的法袍猎猎作响。袖子里适时亮起一抹绿芒,“忘了谢谢你将灵力渡给云尚,让他们多了重新选择机会。” “您言重了。” “人在世上有很多种活法,能放下世俗的条条框框,活得肆意才不枉费来这世上一趟。” 她的话如夜风刮过天幕,北忻目光悠长思绪放空,看着人影一点点隐入月光照不到的地方。 - 芥子明抱着阿檀回到占星阁的厢房,把她放在床榻上转身出门,阿檀以为她会被扔下不管。 不一会,他又端着洗脸水进来。先是将帕子浸入水中,拧干叠成四方大小,接着坐到床榻旁。 阿檀偏头一躲,芥子明动作落空。他一言不发,锲而不舍地继续替阿檀擦拭。 阿檀皱眉想再次躲开,这一次她没如愿。芥子明擒住她的下巴,阿檀被迫和他对视。 芥子明向来星明月朗的眸子里卷起风暴,他力度不小。 阿檀故作倔强,捆绑着的手用力掐着大腿。大腿的疼痛使眼里迅速蓄起水雾,泪珠从眼角滑落,滴到芥子明手上。 滚烫的泪珠让芥子明弹开手,仿若被蜡油烫到。阿檀下巴清晰的红痕熄灭了他眸子里的风浪。 “你去哪了?” 阿檀撇过头不看他避免让他发现自己假哭,她的动作落在芥子明眼里就是垂泪不语。 窗外竹影摇曳,敲打着窗户。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3章 不要嫁(修) 三生石上刻良缘,瓜瓞绵…… 眼看临近大婚不足三个时辰,占星阁的侍女们再次擦拭院子边边角角。 弯腰久了难免会松懈走神,打瞌睡的小侍女余光瞥见芥子明出来,吓得一激灵打翻手中木盆,水洒了一地。 她赶忙跪下,紧埋的头瞅见白色靴子站定不走,心中发慌。她昨日才入府伺候,不会就此得罪贵人扫地出门,想到此小侍女抖成筛糠。 “姑娘呢?” 芥子明出来后,环视一圈没见到阿檀,就着问离他最近的侍女。 小侍女吓得半天张不开嘴,另外一个侍女及时出声救场。 “奴婢看姑娘去了后院。” 芥子明目光犀利地在两人间来回扫荡,最后落在开口说话的侍女脸上,盯得她心中一凛。 侍女怯弱低头不敢再看,今天的芥公子没了往日的亲切平和,气压强得吓人。 等人绕开带有水渍的长廊朝外走远,侍女松了一口气,背后衣裳尽湿,扭头教训起不好好当差的小侍女。 - 后院,桑不瑜得知母亲还活着的消息喜极而泣。 阿檀犹豫片刻,说出实情:“其实城主夫人已是油尽灯枯之像。” 桑不瑜愣住,眸子里的欢喜一点点凝结成化不开的悲伤,泪珠砸在衣裙上,无声地哭着。 她本可不说,但阿檀不想她在失而复得最高兴之余,再亲眼见亲人死在眼前。城主夫人为了桑城舍生取义,作为女儿,桑不瑜有权利知道真相。 阿檀转身从内室出去,留桑不瑜一人消化缓解情绪。 小平菇伏在窗边书案捣鼓着,好半晌才发现阿檀来了。 她仰起嫩白小脸递给阿檀一颗药丸:“女君,你吩咐的我都准备好了,昨天试用过,他们都没认出来。” 阿檀摸摸小平菇的脑袋:“一切结束后,你就和绯娘回榆次镇。” 还未细看药丸,掌心蓦然滚烫,是假法师的消息。她停下和小平菇说话,眉头隆起,目光如刀锋般凌厉。 内室里桑不瑜情绪缓和了些,听到外间向来软糯的小平菇声音激动。 “不可能。我给女君的那些是我身上最毒的孢子,吸食一点都会昏迷,他怎会这么快醒来。” 桑不瑜挑开珠帘出来,见两人面色凝重。 阿檀回头看向出来的桑不瑜:“芥子明醒了。” “我可以做些什么。” 桑不瑜红着鼻尖,眼眶通红挂着莹莹泪珠,一改支离破碎的脆弱。身上是重整旗鼓的倔强、不甘。 眼神短短的交汇,阿檀明白她做出了选择。时间紧迫,她没有绕弯子:“你可有办法让闵寒玉牵制住芥子明?” 窗边的日头早过了最毒辣时段,阿檀算着时间沉思道:“黄昏前,最好都不要让他出现在婚宴上。” “交给我。”桑不瑜眼神坚定,往外走去。 阿檀掌心处,假法师消息不断:闵寒玉言婚宴过后让见城主。按照约定,我会在黄昏前接近城主。 片刻后,北忻的掌心浮现一个字:好。 念珠在手中缠绕几圈,北忻的思绪拉的很远。 好字是她的回应,除此之外没有多余的话,之前简单提及地牢施救突然没了后续,好像从见到云尚,他们又开始生分。 可说生分,她又冒着风险帮他取了玉骨,却不要求他再帮她做什么,他们之间的联系从他帮完城主夫人后就只剩下这根牵音弦。 不对,他突然想起被抛弃的某只兽。之前她说过要他帮忙救人,其中的理由就是他的兽也被抓了。 相通这一点后,北忻拨动念珠的大拇指停下:地牢被困者如何施救? 他再次提及这个问题,阿檀没有详细展开说:桑不瑜有一支潜伏的亲卫队会在钟楼施救。 言下之意就是:不劳烦动手,已经有人帮忙。 北忻眼中期待的光逐渐熄灭,神色几经变化,最后恢复往日的面无表情,继续执笔完成剩下的心经默写。 袖口处传来城主夫人轻柔的声音:“城主是给瑜儿密训了一支护卫队,但护卫队只认瑜儿为主,便是我也是使唤不动的。” 执笔的手停住,墨汁从笔尖滴落污了整段心经。阿檀的打算呼之欲出,北忻鼻尖呼吸一重,胸口发闷。 他在左手掌心写下:不要嫁… 不要两个字书得极快,笔画落在女字旁的撇上,北忻烦躁地握紧掌心,闭上眼。 那边阿檀收到前二字,第三个字刚显现出一点笔画字形忽地泯灭消散。 她皱眉回问,消息石沉大海。 桑不瑜回来便看见阿檀眉头紧缩,唤了好几声才有反应。 假法师心思缜密惯是会,装出事的可能性不大。阿檀放下手,认真听桑不瑜说话。 “我告诉闵寒玉。想娶我,黄昏前一步一叩拜,亲自去鼓楼祈福撞钟。” 桑不瑜眼里多了些玩味:“如果他答应就会错过拜堂,没有拜堂直接入洞房他又算我哪门子夫君?他不肯,我就要逼着他肯。” “我以死相逼,他终于松了口。闵寒玉说他去不合规矩,自古有兄代弟娶,想让闵谏章替他去。” “想得倒挺美。我不依,说闵谏章晦气,要芥子明来,他应了。刚刚我听侍女提起,芥子明在来后院的路上生生改了道,被闵寒玉请走了。” 桑不瑜掀起清冷眸子冷笑:“既然愿意送兄弟去,那区区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外姓人对他来说又有什么。” 阿檀听完点了点头,芥子明能被调走,对他们百利而无一害。没过一会,门外响起喜婆的声音。 “该准备了。”阿檀朝架子上的喜服走去。 桑不瑜拉住她,下午暖阳透过窗户洒在阿檀身上,蓝衣沉着坚韧,背脊挺拔。 “你的恩情,桑不瑜记下了。” 阿檀反手握住她的手拍了拍,语气平稳有力:“别担心,有我在。” 门外喜婆敲了门,半天没听到动静,心里叫苦连天。费力不讨好的差事怎么就落在她身上了,心里抱怨,却不得不再次提醒。 还未伸手敲门,门从内打开。 小平菇见喜婆头上簪着大红色绢花,全身喜庆洋洋就没好脸色,气鼓鼓道:“进来。” 事情突如其来的顺利让喜婆发蒙,也不介意小平菇的态度,唉了好几声,欢欢喜喜地进屋了。 小平菇撩起珠帘,让她入了内室,一抬头就看到坐在梳妆台前一袭红衣的女子。 桑城女子负责养蚕缫丝、织布养家,所以这边风俗习惯凡是桑城女子出嫁皆着绿衣,以此来表示对婚事的期待,红衣在他们眼里反倒视为不吉。 可桑大小姐却着红衣,她吃惊一瞬,很好掩饰下去。 闵大公子提前交代只要人能出门,别的不要多管。喜婆谨记前一个管事婆子的教训,能不多说就不说话。 “奴婢见过大小姐。” 喜婆恭敬行礼,余光瞧见桑不瑜透过铜镜掀动眼皮轻蔑地瞥了她一眼,重新对着梳妆台梳头。 喜婆内心一紧,身姿放得更低了,桑不瑜没出声她也不敢起,后面跟着的一串侍女都不敢抬头,怕惹怒了大小姐没有好果子吃。 眼看就要到吉时,喜婆急得汗珠渗入眼里,辣得睁不开眼睛。怀里忽地落入一物,看清是梳子后她眸底涌上惊喜:“奴婢这就替大小姐梳妆。” 她将毕生的经验都用上,绞面挽发髻,上妆戴凤冠。怕惹得大小姐厌烦,整个过程喜婆屏住呼吸,在吉时前盖上了红盖头,脸上才露出笑容。 “请大小姐伸手,奴婢扶大小姐出去。” 桑不瑜没有理会她,搭在阿檀的手上径直往外走去。喜婆见状欲小跑跟上,小平菇看她这积极模样就来气,鼓着腮帮子故意撞到她的肩膀走到面前。 闵寒玉早早站在城主府正门口等待,这次大婚虽在城主府举办,但需出城主府绕城一圈后再回到这里。 他目光一寸寸扫过日光下城主府描金牌匾。 第一次入城主府也是这样的好天气,和上次的凄冷不同,这次街道两旁、小巷夹道都是熙熙攘攘围观他婚事的百姓。 闵寒玉心中生出一种畅意,不择手段又怎样,重要的是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边。 之后的漫长岁月里,他会向她证明,他比云家那个小子好百倍、千倍! 眼里慢慢映入一抹红,闵寒玉勾着的嘴角微僵,又用更大幅度的笑容掩盖过去。 他上前一步,预备扶住她的手腕:“瑜儿。” 桑不瑜绕过他,预备在阿檀的搀扶下上车架,却被他攥住胳臂。 “我答应了的要求不会食言,瑜儿是否也该给我面子。” 闵寒玉故作亲腻,俯身贴近桑不瑜红盖头的耳侧,眼里寒芒一闪而过,眼神凌厉地扫向人群。 他不信三天了,云尚还没收到他要和桑不瑜大婚的消息。 今天是他的大喜之日,也必定是他除掉心头大患之日。 闵寒玉不容桑不瑜拒绝挣扎,要抱着她上车架。一旁的阿檀没有松手,目光不善地盯着他。 “瑜儿真是惹人喜欢不假,但她是我的。”闵寒玉笑着,声音冷得没有一点温度。 在他目光一寸寸掠过到手上,阿檀松开了桑不瑜,看着闵寒玉将人拦腰抱起。 车架四周悬挂红色轻纱能轻易看清里面人的面容动作,这是闵寒玉特意命人打造,一是让全城百姓共同目睹大婚盛况,二是为了引蛇出洞。 待人坐定,十六只精怪喷着鼻息长啸一声。 伴着车架腾空而起,空中下起花瓣雨,桑城百姓兴奋的伸手去接。 小平菇看着车架升空,吹打的队伍跟着离开,小跑到阿檀身边:“大小姐,女君她……” “行动,我们要快些救人。” 桑不瑜顶着阿檀的脸深深看了一眼天空,转身隐入人群。 精怪将车架拉到一定高度不再上升,轻轻踢动着蹄子,在空中漫步。从上往下望去,桑城坊市鳞次栉比,宽敞街道上尽是攒动的黑点。 “瑜儿,你听见了吗,桑城百姓都在祝福我们。”闵寒玉满意地欣赏着这一盛状。 他试图拉过心上人的手,结果毫无意外的被拒绝。 闵寒玉不知盖头下的人早换了,只当是桑不瑜还没有接受他,依旧满目柔情的看着身边的人:“瑜儿,不要生气了好吗。你既已嫁给我,我定会好好待岳父大人,过了今夜,我就解了你身上的灵力封印。” “我们共同治理桑城,白头偕老一生。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阿檀本就在努力忍受,这句话让她心底泛起一阵恶心,心中祈祷桑不瑜的行动顺利。 车架经过鼓楼,芥子明立于长廊眺望。 临近黄昏晚风渐带寒意,卷动车架红纱露出身姿挺拔的倩影。匆匆一瞥,他的眼皮重重一跳,目光追着驶向城主府的车架。 隐隐约约有种不详的预感,好像事情的发展超脱他的掌控。 同一时间,北忻等车架离开城主府后,立刻动身前往城主住处。 眼下闵寒玉不在,芥子明被调离,他要在这个空隙里安全将城主夫人送到桑城主那。 在城主夫人的指引下,北忻轻而易举地到了桑城主院落。 闵寒玉戒心重,在院落外设了结界。阵不复杂,却是耗费时间。北忻早有准备,取出小瓷瓶,往结界上滴入阿檀的一滴血。 血落在结界上瞬间灼烧出一个破洞,在结界闭合前,北忻闪身而入。他刚刚站定,院子里立马出现一群黑衣卫,领头的威压隆重。 城主夫人出声:“居然还有一个大成境。” 北忻认得他,他是那日在地牢水下暗道追捕他和阿檀的人,城主府内隐藏的第二个大成境界者。 黑衣卫的眼神同样毒辣,二话不说一掌挥到北忻袖口,逼得城主夫人现了形。 “积骨山法师竟然插手三界俗事。”他声音阴测测的,露在外面的眼睛看人没有一丝感情。 他身后的黑衣卫明显比外面的黑衣卫实力强上不少,外人的闯入让他们快速摆出阵形,灵力涌动随时准备出手,大有要一招将人绞杀。 北忻和城主夫人也不是轻易就可以对付的,面对包抄来的阵形多变的黑衣卫,北忻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解决了数个黑衣卫,一跃而起于半空中看出位于中锋的黑衣卫才是阵形关键。 传音给城主夫人,她在前面为诱,北忻身形敏捷不知不觉绕到了中锋黑衣卫背后,灵力汇聚成的长剑将他胸口捅成对穿。 随着中锋黑衣卫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4章 来抢亲 这个字像颗石子,落入阿檀心湖…… 来人持着菩提念珠一步步走来,气定神闲,袈裟火红如同裹着天边的晚霞。 看清不速之客非云尚,闵寒玉因兴奋上扬的嘴角逐渐拉平,眼里射出摄人的光芒。 北忻步入正堂,视线一直落在被闵寒玉擒住肩膀不得动弹的阿檀身上。 暗处有一道庞大的气息,禁锢了阿檀的行动。绵长的气息中偶尔有些绵软无力,这应该就是城主夫人打伤的大成境者,看来他今日一直寸步不离地保护着闵寒玉。 “妙善法师意欲何为?” 闵寒玉面色黑如锅底,阴冷的声线没有一丝起伏。 红盖头下阿檀抬起头,方才听见假法师声音还以为是幻觉,原来他真的来了,下意识偏过身子想确定外面的人是不是他。 闵寒玉注意到身前人的动静心口一疼,按在肩上的手指不自觉泄了力。 看到他的动作,北忻棕色的眸子不再是平静秋水。他一步步逼近,目光侵袭着鸳鸯戏水红盖头下的人,看她露在衣袖外面的指尖不自然蜷缩。 满堂宾客看着法师在正厅中间站定,周身萦绕着神庙神像特有的悲悯飘渺,宛如上古真神仙降临。 “来抢亲。” 掷地有声的三个字让宾客们齐齐倒吸了一口气。 闵寒玉蓦地大笑,像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笑到眼睛发酸,用袖子拭去眼角的泪:“荒唐,一个法师也想来抢亲。” 阿檀同样内心大震,他要做什么! “好的很。” 闵寒玉顿然止住笑声,大红色喜服都压不住身上的阴沉。 他竭声命令:“拿下他!” 摧枯拉朽间满室红绸化成粉末,一道强横的灵力自闵寒玉前方散开。 现出身形的大成境黑衣卫无差别收割宾客性命,钻在桌子下面吓尿的司仪见了,两眼一翻彻底昏死过去。 灵力势不可挡,在距离北忻三步之遥处遇到一道无形的墙,停滞堆积再也前进不了一分。 北忻褪下手腕上的念珠,慈悲中多了嗜血,他噙着笑向前迈了一步,对方的灵力攻击如薄冰碰撞玄石,一块块粉碎。 大成境黑衣卫眼里露出不可思议之色,对面法师不是他最初判断的小成境界,实力分明是与他不相上下。 他忌惮地看着北忻,难道他从一开始就隐藏了实力? 昨日他被一个女妖伤了现已不是巅峰实力,为了万无一失。黑衣卫立即发出独有的暗号联系暗处同伴,决定和他一同联手对付北忻。 黑衣卫不知他感受到的大成境威压都来源于嗟嚤杵,更不知他想联系的同伴成了一具死尸不说,还被嗟嚤杵吸收了所有修为。 他看着北忻眉心金光一闪,空中出现一件金色法器。 法器快速旋转一周落在北忻手上,刹那间金色的灵力波向他们反扑过来。 黑衣卫知自己受伤,不适合动用消耗灵力的大招式,于是双手结印,一道淡蓝色的防护罩笼罩在闵寒玉和阿檀身上。 做好这一切,他正面迎上冲击而来的灵力波,打算以最小的伤还换取近身作战。 北忻自不会让他如愿,唇瓣轻轻呢喃,瞬间大厅梵音绕耳嗟嚤杵高速自转,数不清的金色符文自嗟嚤杵中飞出。 一行行一道道,像生出灵智的仙物,追着附身在黑衣卫上,将他捆绑成一团,符文渗入骨肉割出一道道血痕。 “废物。” 闵寒玉毫不留情的讥讽让黑衣卫生出恼火之意,一个没有灵力的废物还敢说他是废物。昨日败给一个妖女险些伤了根基,今天又被积骨山的法师五花大绑,黑衣卫的心鼓噪起来。 眼看北忻双掌合十,所有符文像一张密密麻麻的大网朝他覆盖过来,黑衣卫眼底一片猩红。 同伴久久不见现身,估计凶多吉少,因为受伤他方才只敢使七分力,现如今也不管了。 他嘶吼一声,身上肌肉膨胀,丹田升起一股气流,冲破了经脉里的淤血暗伤,灵力高速运转消灭进入血肉的符文。 黑衣卫召唤出自己的法器,一把青色的斧头,源源不断的灵力自他手臂汇聚向斧头。 他咆哮着,朝上一击,所有符文被斧头劈散。 北忻从未觉得几句符文就能困住他,刚才那个大成境者死于对他的轻视。眼前这个明显不同,大抵是因为有伤在身所以他格外小心谨慎。 黑衣卫劈开符文后一鼓作气,举着斧头闪身到北忻跟前,对着他又是一劈。 北忻身形如电,黑衣卫见他居然躲开了,挥动斧头的速度也频频加快。 后方闵寒玉见黑衣卫成功绊住北忻,预备拉着阿檀离开。 桑城主见状,伸手去拦截。 不知闵寒玉身上带着什么厉害法器,桑城主的手还未碰到闵寒玉,无形中被他身上的力量攻击在地。 闵寒玉踏出的脚顿住,扭头看着口吐鲜血的桑城主,脑中的什么一闪而过,他瞥向身边今日未曾说话的“桑不瑜”,目光几经起伏朝红盖头伸手。 眼看就要掀开,一道银色的灵力将闵寒玉的手打开。 “不要碰她!” 怒吼传来,闵寒玉怀疑的心瞬间放下,他的劲敌终于来了。 闵寒玉看向急急掠过来的云尚,宣誓主权般伸出胳膊搂住身边人的腰。殊不知他这一行为,刺痛了两个人的眼睛。 云尚自是气炸了,而缠斗中的北心身上戾气突然加重,他出手越发干脆果断,一招招都是向着对方致命处去的。 黑衣卫节节败退,最初只是丢了法器。到了后面,他在北忻手下如同烙饼般,前后受到夹击。 黑衣卫的气息却是原来越弱,五脏六腑都挪了位,一张嘴口里全是血沫。 体内灵力逐渐干涸,熄灭了他的斗志,明白今日左不过一死,黑衣卫眸光一暗,眼里满是疯狂。 既然要死,那他死前怎么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脑中想法一经形成,黑衣卫开始向外拓宽自己的经脉,不断吸收四周的灵气,仍由经脉无限膨胀。 北忻看清他的打算后已来不及打断,他抱着必死的决心,中间的每一步都是加速完成的。 他快速朝着阿檀和云尚那边提醒:“小心,他要自爆!” 云尚刚把闵寒玉揍趴在地,便看见让他目眦预裂的一幕。 北忻拎着人掠出正厅不过数米,他手里黑衣卫的皮肤像被人从内用刀一寸寸割开,支离破碎中夺目的光芒自皮肤的缝隙里冒出,强光将两人身影吞噬。 阿檀脚下地面晃动,她被人护着往一边倒去,接着惊天巨响传来。耳朵嗡鸣一片,脑袋空白只回荡着假法师最后那声清冷警示。 自爆。 大成境的自爆,意识到现在的情况,阿檀左胸膛里的心脏蓦然一紧。那不是普通修士可抵挡的,稍有不慎便会被自爆的灵力秒杀。 她一把扯下盖头,目光扫过正厅里打斗的一片狼藉。 巨响过后四周灰层漫天,她立马起身朝外跑去,丝毫没发现身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5章 新城主 我活她活,我死她仍会好好活着…… 城主府外。 桑不瑜扶着城主夫人救治最后一批百姓,离阳守在高处时刻注意周边异动,皂樾离和半芽照顾着昏迷不醒的大妖们。 城主夫人脸色白得瘆人,对着最后一个百姓输送完灵力,双目一闭往一边跌去。 “娘!”桑不瑜及时扶住她。 城主夫人气若游丝:“娘没事,就是累了。” 桑不瑜握住城主夫人想替她抹泪的手,主动将脸贴上,努力将眼泪憋回去,露出一抹笑:“我知道。娘不要说话了,好好休息。” 依偎在桑不瑜怀里的城主夫人,强撑着最后那点生机久久不肯闭眼。 “瑜儿,百姓都醒来了吗?” 桑不瑜整理着母亲的发丝:“他们都醒来了。” “都醒来了,那他们……怎么没有声音。瑜儿,去看,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好,我去。”桑不瑜给城主夫人头下枕住稻草,一步三回头,最后撩开帘子。 桑不瑜没有走远,她站在帘子外捏住鼻子,丹田运气张着嘴半天发不出一声,泪却已流了满脸。原谅她的私心,她只想让娘走的安心一些。 泪珠不断,她抹着泪学着幼年娘亲哄自己的把戏。 嘴里一会发出幼儿呼叫父母的哭泣,一会是老人看到儿孙的喜悦,中间夹杂着男子声、女子声,欣喜的、悲伤的。 这些民间艺人的手艺活,桑不瑜信手拈来在唇齿间不断切换着,创造出熙熙攘攘的氛围,直到点点发光的丝絮飘入视线。 桑不瑜意识到什么,立即转身回到帐篷。 躺在稻草上的城主夫人唇角带笑,整个身子散发着淡淡荧光,脚踝下已消散。 她摸着桑不瑜的影子,眉眼温柔:“瑜儿,你看。桑城救回来了,你和你爹爹可以放心生活下去。” 桑不瑜摇着头,哭得撕心裂肺,眼泪和鼻子混在一起。无论她怎么一丝丝收集消散的丝絮,城主夫人的身体还是变成了透明。 夜幕下的晚风挽留了最后一缕丝絮,它飘向桑不瑜的耳边亲昵地抚过,那样的眷恋。 “瑜儿,不要哭,娘会心疼。” 桑不瑜捂住嘴,咬住掌心,低低呜咽皆数吞入肚内。在心中答应着:我不哭,我不哭。 守在后面的皂樾离查看完最初救治的百姓,发现他们没有苏醒的迹象,正准备去问城主夫人。他掀开临时搭建帐篷的帘子,迎面和眼睛哭得通红的桑不瑜对上。 “桑姑娘,你……”他指了指桑不瑜的眼睛。 “娘,她去了。” 皂樾离不知所措:“对不起。”城主夫人离开是早晚的事,只是没想到会如此悄无声息。 他嘴笨地留下请节哀,反倒是桑不瑜问起:“可是有事?” 皂樾离没有堵在门口,迈出帐篷几步,指着外面成群的百姓:“夫人说他们最多一盏茶便会醒来,如今已过去……” 话还未说完,他眉头一拧,倏地胸口绞痛、头晕目眩。 异样只有一瞬,皂樾离只觉得是自己没有休息好,继续道:“如今已过去一刻钟,他们迟迟未醒来。桑姑娘可知……” 他忽地喷出血,人直愣愣倒在地上,猝不及防的让桑不瑜只来得及护住他的脑袋。 皂樾离倒下不过数秒,七窍渗出鲜血。 离阳从屋顶跳下将人扶起,于背后点了几处穴位止住血,将人转移到伤员处。 皂樾离竖着走出去,横着进来,将半芽等人又吓了一跳,纷纷围过来问他是如何了。 模糊意识中皂樾离半掀着眼睛,唇边溢出几个字:“妖……丹。” 他断断续续蠕动唇,半芽还未听到他说什么人又昏死过去,她看得心急:“他说了什么?” 离阳冰着脸:“妖丹被人吞了。” 众人大惊,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绯娘虚弱地靠在墙上:“妖丹被吞不是小事,找回妖丹,他才可以活。” 桑不瑜扫过一张张脸,目光染上夜晚的寒:“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是时候回城主府了!” - 吞下皂樾离妖丹的桑城主身体发生奇妙的变化。 妖丹里的妖力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他本来清明的神智在妖丹的控制下出现恍惚。 体内灼烧难耐,桑城主发出野兽般的嘶吼,灵力四溢,外袍粉碎。 闵寒玉被灵力波掀翻在地,吐出鲜血。他抹着嘴角的血,十分满意眼前这一幕。 正厅的动静引起云尚注意:“糟了!”是伯父的声音。 他将北忻交到阿檀手里,飞驰入正厅正好看见桑城主蓬头散发神情癫狂,经脉倒流面色爆红的模样。 云尚拿着扇子将刚站起来的闵寒玉横扫在地,踩着他的脑袋寒声质问:“你将伯父怎么了!” 闵寒玉早已不复往常贵公子的形象,狞笑:“我将我的岳父如何,还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来管!” 他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往云尚的肺管子上戳,云尚脚下用力:“你竟敢这样对待他,可有半点良心?” 他杀意十足,全身剩余的灵力汇聚到脚上。 闵寒玉满眼不屑,看着在他的操纵下朝这边奔来的桑城主,掷地有声道:“弱肉强食,良心是三界最无用的东西。就像你,注定会死在我手下。” “你!” 桑城主的速度快出残影,云尚砰的一声撞击到墙上巨大的喜字,坠落到桌上扫落糕点喜烛,滚了一圈再度摔在地上。 桌上的花生红枣桂圆零零散落了他一头,云尚顾不得背后火辣辣的疼痛,借着桌子腿缓缓站起。 闵寒玉捏起地上离他最近红枣,眼里疯狂毕露:“你有本事就杀了我。” “那么。”他意欲不明地笑着:“你将永远别想知道怎么救他。” 云尚要对闵寒玉动手的动作顿住。 阿檀将北忻放在一处角落用东西隐盖住身形,便听见闵寒玉的话。他看似挑衅,实则再次操纵着桑城主对云尚出手攻击。 云尚明知他的用意,却不会对桑城主动手。不到片刻,正厅里桌椅接连破碎,他被桑城主当作肉饼砸在地上。 “小心背后!” 闵寒玉将目光聚焦在提醒云尚闪躲开的阿檀身上。 “原来是你。” 他勾着唇:“坏了我的好事,总要付出点代价。” 下一刻他的笑止住。 一柄长剑从他的腹部贯穿。 闵寒玉没有去看冒着寒光的剑,他酝酿了许久,缓缓回头。望着身后一袭清冷蓝衣的桑不瑜,身上邪恶戾气消失殆尽。 他眼里露出小狗的祈求贪恋,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你来了,我就知道动了桑城主,你一定会现身。” 桑不瑜没有看他,侧头注意到阿檀控制住了桑城主。握着剑柄往前送了一分,血肉被割裂的声音在空气中尤为明显。 闵寒玉嘴角的血顺着脖子染红雪白的中衣,他向前一步抽出身子,正面转向桑不瑜扑向她的剑。 闵寒玉双手握住她拿剑柄的手,目光殷切试图从她眼里看出一丝波动:“死在你手里,你会记住我吗?” 可终归让他失望了,桑不瑜眼里没有任何波动。除了眼睛红肿布满血丝,就是连恨都没有。 “你教会我一个道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我此生最后悔的事就是把你从那群人里救出来,是我识人不清,早该识破你的狼子野心。” 闵寒玉瞳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6章 他急了 以为你出丧,来送送你。…… 金色光柱带着的浑厚威严之力,从屋顶开始,一点点化成烟。此时若进去,必定会被光柱审判。 “大哥!”闵谏章不管不顾地往光柱内冲撞。 芥子明急步将人拉回,闵谏章已经触碰到光柱的前臂泯灭成灰,他眸子血红,咆哮嘶吼着还要继续往内。 为防止意外,芥子明一掌将人砍晕,身边立马出现一个蒙面人将闵谏章接住。 阿檀站在下面看着,对上芥子明的视线不闪不避。他往这边走了一步,脚步顿住,深深地望了阿檀一眼。 他目光平静,对于阿檀的行为没有探究,不喜不怒像早就知道她会如此。 芥子明收回视线,头也不回的朝光柱掠去,苍蓝色衣袂翻飞,他不知用的什么方法破开了光柱,进入到里面。 在屋子完全湮灭完前,一蓝一红从光柱内出来。 桑不瑜抬眸看见芥子明扶住的闵寒玉,力竭道:“拦住他!” 众人默契动手,五光十色的灵力攻击向空中的两道身影。 灵力还未近身,于半空被蒙面人拦截下,众人只能眼睁睁看着闵寒玉被劫走。 闵寒玉失血过多,意识模糊中看见地面上桑不瑜离自己越来越远。他努力睁眼想多瞧几眼,却只看见蓝色的小人变成一点再到消失不见。 “带我……去哪?” 芥子明:“到了就知道了。” “我不走,我不要离开她。”闵寒玉不知哪来的力气挣脱开,人径直坠落。 芥子明唤出一件飞行器才接住跌落云端的闵寒玉。飞行器匀速下降,将闵寒玉放下。 好巧不巧,此处是钟楼。 他掀开眼,从钟楼的位置往四周眺望,万家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橘色的灯火温暖。腹部的血窟窿灌着夜风,闵寒玉从未感到如此之冷。 瓦片发出细微声响,芥子明落在他身侧。 闵寒玉咬牙端坐,努力保持着往日的风姿,“子明你说,桑城那么盏灯火,为什么没有独属于我的那一盏?” 没等他的回答,闵寒玉自顾自地往下说:“我明白,就算为她葬了三界也无用,终归是得不到她。” 他扭头看着身姿颀长的芥子明。 “其实我们很像,我想若你不是别有目的,我不是居心不良将计就计,我们该是很好的朋友。可以温酒煮茶,踏雪寻春,每日徘徊于世间雅致纯白之事。” 闵寒玉的手摸索着桑不瑜握过的剑柄处:“对不住,我食言了,我不要桑城。看在我们假装是朋友份上……不,看在我没有对小哑巴出手的份上,请你放过她的桑城。” “芥子明,其实我们是一类人。” 芥子明吹着夜风,听着寒剑割过血肉,闵寒玉的身子缓缓倒下。 他说:“祝你得偿所愿。” 整片黑幕苍穹映入闵寒玉的眸里,那一刻,万物俱静,只余群星闪烁,像极了小时候躲在风血斋阁楼里看见的夜空。 那时她安慰受欺负的他说:“天空上的星星都是大家许下的心愿所化。” 他反问:“你的心愿是什么?” 年幼的桑不瑜骄傲道:“当然是守护桑城,我要做桑城第一个女城主!” 稚嫩的童声飘荡在闵寒玉的耳边,他逐渐合上眼。如果有重来一次的机会,他只想做那个被她庇佑的桑城子民。 闵寒玉气了断,蒙面人倏地出现在芥子明身边。 “主上召见。” 芥子明心中微颤,跟着蒙面人踏入空间裂缝。 风中夹着一声不明叹息,他的深渊从踏入就没有撤退的可能。 转眼,芥子明出现在桑城外的密林。天上明月被乌云遮盖,树叶沙沙作响,黑漆漆的树影像成群结队的鬼魅。 一位身着红黑长袍,看不清容貌的高大身影出现在密林里。 “参见主上。”芥子明恭敬跪下,双目低垂。 还未起身,滔天的压力将他按住。膝盖陷入地底,肩胛骨俱裂,脖颈上浮现青紫色的手印,无形中有一只大手将他死死地按压在地上。 “听闻桑城的试验失败了?” “是属下疏忽大意……不小心放入,积骨山法师。”芥子明双眼通红,说出一部分实情。 背后压力骤减,给了芥子明喘息的机会。 “哦?”称为主上的神秘人明显对积骨山几字很感兴趣。 “积骨山法师轻易不出世,你确定他是积骨山的人。” 芥子明:“属下试探过,他所用功法确为积骨山法师所用。” “有意思了,可还有别的?”神秘人尾音上扬。 芥子明眼底一闪,毫不犹豫道:“没有了。” 下一刻,芥子明的脖子被神秘人掐在手中,“你很聪明,已经算出我是谁,怎么还敢撒谎?” 神秘人逼问:“你身上的阆弦玉骨呢?” 芥子明脸色通红,闭口不答。 “你不将人留住,本尊还不会知道母妫族里还有这样的人物,她可丝毫不比你差呢。”神秘人不在意他说不说,随手将他摔落到地上,将他不愿说的话补全。 “掂量清楚,帮我也是在帮你自己,试验不成你也别想回到过去见到你妹妹。” 芥子明顺从道:“属下…明白。”撑在地上的双手陷入泥里。 “天帝来了,该做什么不用我提醒。”神秘人说完,身影消失在密林里。 芥子明望着天幕上耀眼的金色光柱,动手将怀里的命魂掐灭。 - 城主府上空。 金色光柱上浮现一道虚影,中年男子身着绣着云龙纹的黑色华服,剑眉星目,不怒自威,叫人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阿檀看来一眼,莫名觉得假法师和他长得有五分相似。 他们不会有什么亲戚关系吧? “准奏。” 两个字响彻天地,贯穿耳膜直震心灵,一直盯着天帝看得眼睛一疼,阿檀在心中否认自己的想法。 桑不瑜身上的束缚自然解开,额间闪入一道金印。那是凡界城主持有的城主金印,只有身死前传位上书之用。 “特册立桑不瑜为凡界桑城新主。” 光柱颜色消退,天帝的身影随之消失。 “恭送天帝。” 桑城清醒的百姓齐齐跪拜,北忻早在天帝气息出现时就醒了,听到这声恭送天帝,他紧绷着全身,没有抬头。 他不知,天帝身影完全消散前,目光在他藏身的方位足足停留了两秒。 等北忻抬起头,撩开身上的遮蔽物,天幕上已没了天帝的踪迹,方才是重生后第一次离彼此如此之近。 北忻的棕色瞳孔流露出痛意,眼敛下微红,太阳穴跳动着,牙关紧闭。他们有着血脉之亲,却相距万里。 再次昏迷前,北忻看见阿檀朝远处奔去,他想抓住她无奈身子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7章 友情价 这么败家,不如送给小四姑娘信…… 北忻的语气带着不可察觉的躁意。 云尚眼睛滴溜一转计上心头,故作威胁:“一念法师,小心我把你的坏心思抖落出来。” 城门口来来往往的喧嚣声让北忻冷静下来,他缠绕着念珠,不接茬。 “你倒是说说看我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心思。” 他身姿挺拔,面上带着淡淡疑惑,圣洁不可攀的气息,都在塑造一个无辜的人正被人胁迫。 众人目光齐齐转向云尚,等着他说出秘闻。 对上一双双期待的眼睛云尚卡壳了。 他想说一心求道的法师悄悄动了心,可话到嘴边怎么都说不出。不说北忻没有承认,就是他的身份也不允许他动情。 云尚眼神闪躲,摇着扇子东瞅瞅西瞅瞅,声音小了一半,极快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看见离阳给他喂肉汤了。” 等了半天,希望从他嘴里抠出点八卦的众人动作整齐,白眼一翻,转身回城主府。 “脑子坏了?法师吃肉也值得你稀奇。”桑不瑜的话让云尚气短。 三界入法教派者,除了剔去青丝终身不娶,其他和常人无异。法师从不避讳吃肉,只是对肉类有些要求,只能食自然死亡的生灵,不允许为了吃肉去杀生。 这一点,凡间的三岁幼儿都知。云尚如此说,大家只会觉得他无事找事,闲得慌。 云尚急了,连忙解释:“不瑜,又不是我不让他吃。不是……唉,是他以前为了修道,说不会食肉。” 云尚越解释越乱,桑不瑜没有理他,挽着阿檀的手径直往前走,徒留冤枉得很的云尚落在后面。 他正垂头耷脑的,北忻走到他身边,“放弃吧,你心里想的说出来没人信。” 北忻越过云尚,不远不近、不急不缓地跟在三人身后。 云尚本还在气殿下说话呛人,见他举动直道不对劲。他用扇子抵住下巴,开始细品北忻方才说的那句话。 眼见要进城主府,一拍脑袋,得出高山雪莲跌落神台沾染了人间的烟火。 他拉住北忻,小声道:“殿下,你该不会喜欢上了小四姑娘?” 北忻先是一愣,心中浮现阿檀着红衣的场景只觉得荒谬:“你方才想了一路,得出这样的结论?” “是。” 云尚面色郑重,将心里话说出来:“殿下你自己没发现自己变了很多吗?从前你闻见肉味便会呕吐,遇到再穷凶极恶地人也不会取他性命。现在你能面不改色地食肉,面对恶人……” 北忻眸子里的沉静看得云尚没有说完,转用扇子指了指北忻的胸口。 “总之,殿下心里有小四姑娘。” 北忻敛眼,鸦羽微颤,抬手拍开云尚的扇子,抬眸看着他。 “我说的无人信,是因为事实如此。” 说完,北忻扬长而去,徒留云尚站在原地更加疑惑。 - 桑城百废待兴,桑不瑜作为新任城主,这两日都来不及伤心。 作为罗家仅存血脉,她需接过城主夫人没有完成的救治,继续医治城内百姓。 在成婚翌日,她便开始四处奔走。花了一天一夜让整个桑城的百姓恢复正常,桑不瑜累得倒头就睡,阿檀一直未去叨扰她。 如今她已然休息好,阿檀开始向她打听:“不瑜,上次除了半芽,还有两只魂体貔貅也被他们带走了。这两日,我寻遍地牢里各处都未找到,你可知城主府还有哪一处能囚禁妖兽?” “城主府只有地牢有法阵能困住妖兽,会不会他们被芥子明带走了?”桑不瑜提出猜想。 “不会,它们的气息很难掩盖,不会轻易被人带走。” 阿檀手指敲着桌子:“也有可能是它们自己逃走,这样才能如此无声无息。” 指尖落在桌子的频率加快,阿檀在心中吐槽,真是两个不省心的兽。 想到她还有一事相求,转了话题试探着开口:“其实我来桑城,是为求一物。” “阿檀,我们是患难之交。”桑不瑜清瘦的面庞上浮现笑容:“你直说便是,只要我有,尽管拿去。” 阿檀被她感染到,明媚一笑,语调轻快:“那我就不客气啦,我需要桑城的浮生岛地图残片。” 桑不瑜在记忆里搜寻了几遍无所得,“我第一次听说这几个字,爹爹的珍贵物品我还未去整理,很有可能在那。” “你放心这几日我就收拾出来,不会太久。我让人带你在桑城四处逛逛,领略一下桑城的风俗人情。” 阿檀点头欣然同意。 封印灵力后,她身上的伤恢复得极慢,旧伤叠新伤就没全好过。她本也打算等伤好了,拿到浮生岛地图后再启程。 从桑不瑜那出来,一个高挑少女带着一个白发少年立在门外。见她出来,少女朝阿檀颔首。 紫色的劲装在她身上没有魅惑,硬生生透着冷漠。不似寻常姑娘挽发,像男子一般束着高马尾,头上只有和衣服同色的简单发带。 少女旁边的少年她见过,是刚入城时被守卫抽打的罗家人。 此时的他洗去脸上的污渍,也没了那日的惶恐不安,眼底里跳动着雀跃。 “禀报城主,罗家五姑娘与六公子求见。” 原来她就是罗家五娘。阿檀看了一眼,没有在桑不瑜这里停留。 刚回到住处,就被半芽拉着去了桑城的茶楼听说书去了。后面几日她们从东市逛到西市,从城南走到城北,将桑城玩了个遍。 就在阿檀打算再去问问桑不瑜,她便亲自过来了。她将木匣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块帛绢。 “我找遍了所有物件也就这个看着像地图,你看这个地方隐隐约约写了一个字。” 阿檀看着桑不瑜手指的位置,扭曲的上古文她也不识。 “该是浮生岛地图没错。” 桑不瑜呼了一口气:“那就好。” “不瑜,辛苦你特意帮我去寻。” “我做的这些,远远不及你帮我的。日后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和我说。” 桑不瑜送来浮生岛地图后便继续回去处理城主府公文了,阿檀重新坐到桌边。 嘴角忍不住勾起,手指轻轻触碰着这片来之不易的地图。再找到剩余的两块,进入浮生岛寻到蓝雾草后就能救师姐了。 手指一顿,阿檀挪开手,刚刚手指碰过这两个黑点,它们动了。她端详着残片,心中浮现一个想法。 阿檀闭上眼,片刻后浮生岛地图上金光闪过。肉丸掉在地上,发出结结实实的声响,阿檀看着地上的双角貔貅,露出了然的神色。 双角貔貅被无名力量拉扯出,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蹲,它嚎叫着发出奶声奶气的哎哟声,察觉正前方有一道强烈的目光在审视自己。 这一看,魂都吓没了。 这个女人怎么在这里! “泥泥…泥怎么在这里。”它吸溜着鼻涕泡泡。 阿檀玩味地蹲下身,掐住它的后脖颈的命脉:“猴子,你说我不在这应该在哪?” 双角貔貅眼神忽闪,伸着肉爪子抱住阿檀的小腿:“主银,呜呜呜……泥让兽兽好找。” 它两眼泪花花,任人看了都是可怜的小模样。可阿檀不吃这招,它那二两花花肠子她早就看透了。 要论演戏,她可不差。 阿檀回抱住双角貔貅:“哎呀,都是主人的错,让我家猴子受委屈了。” 双角貔貅小身板落入阿檀怀里,女人真切担忧的表情让它假戏真做,内心情感澎拜即刻破防:“呜呜呜,主银,见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8章 跟屁虫 法师哪来的自信笃定我会同意?…… 阿檀没想到假法师的心,黑得令人发指。抓住独角貔貅,往他怀里一送。 “算你狠!” 见她气急败坏,北忻道:“一万块灵石,一块都不会少。” 阿檀停住离开的脚步,回头:“你玩我?” 北忻无辜道:“怎会,这是我的投诚礼,希望离开桑城后能继续和小四姑娘信主互帮互助,相互扶持。” 阿檀拒绝:“省省吧,我们不同路。” 北忻抚摸着怀里的独角貔貅,“这样?那真是可惜了。” 阿檀白眼一翻,远离晦气假法师。 桑城主自戕后,妖丹重新回到皂樾离那。阿檀拿着幽主令来寻他,他的房间外面仍然笼罩着一层结界,看来还在闭关,就是不知要闭关到何时。 她在桑城逗留的时间已过十日,眼瞅着灵力就要恢复。借着时机,还是快些前去渚洲城寻浮生岛地图较好。 打定主意后,阿檀回去立马修书一封,连着幽主令一起托付给了桑不瑜,请她帮忙在皂樾离出关后还给他。 阿檀前脚刚离开桑不瑜那,后脚云尚就去寻了北忻。 他火急火燎地进了院子,见北忻还在抄写心经,撸起袖子夺过他手中的笔,啪嗒一声搁在笔架上。 北忻看他,伸手拿笔又被云尚按住,无奈抬眸:“何事?” “小四姑娘马上就要离开桑城了,殿下可知道?” 北忻端起茶水抿了一口:“嗯。” “你知道。”云尚不可置信:“知道殿下你怎么还有心思抄经书。” 北忻夺过他手中的笔:“她要走便走,不用特意来知会我。” 云尚算是明白了,他就是死鸭子嘴硬,说不喜欢小四姑娘,心里绝对不是这么想的。这一次,他更加不会任他一句话骗了去。 他寻了椅子坐下,喝着茶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我听说小四姑娘和不瑜说她要去什么地方来着,好像是……渚洲城。对,渚洲城背靠太滆,百年来多水患,你说小四姑娘会不会正好赶上水灾。” “她孤身一人在外,又没有灵力,要是碰上作恶的大妖,那该多危险呐。” 云尚看似自言自语,实则全是说给北忻听的,在屋里的离阳忍不住拖起云尚往外走。他小脸一冷,双门紧闭。 云尚苦着脸整理着衣襟,见此道:“唉,离阳我还没喝完呢。” 门一开,一块糕点飞了出来,正好塞住云尚的嘴巴。他吧嗒咬了一口,摇着扇子眉眼飞扬地离开了。 离阳关了门,站到北忻旁边帮忙磨墨。 北忻落下最后一个字,偏头看着心不在焉磨了好多墨汁的离阳:“在想什么?” 走神被主人发现,离阳矢口否认:“没什么。” 静默片刻,少年忍不住去看北忻脸色,见主人和往日无常,他试探着说:“主人,我觉得云公子说的有道理。我们正好也要去渚洲城,不如和半……小四姑娘一起同行。” 离阳将半芽的名字吞了下去,灵光的换成阿檀。见北忻不言不语地叠好心经,涮洗好笔,心中升起小小失落。 北忻推开门,午后阳光争先恐后地洒在地砖上,是赶路的好时辰。回头看离阳仍然呆呆地立在书案边,反问:“你要一个人留在桑城?” 少年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突然化开一抹笑,他咧着嘴露出虎牙,嘴角旁还有浅浅的梨涡。 他疾步跟上去,想起什么。小跑着将窗边晒着太阳的独角貔貅拎着,步伐松快地跟上北忻。 - 出桑城,阿檀先是一路北行赶到月畔湾码头,从这里走水路乘船去渚洲城时间将会省去一半。 前往渚洲城的船,一日只有两趟。今日只剩下傍晚时分这一趟了。 登船前,阿檀带着半芽在码头的小摊上点了两碗素面,一笼蒸饺。 半芽挑着碗里的葱段:“糖糖,我们不是需要假法师才可以找到剩余的地图吗,为什么不和他同行。” 面碗里升起腾腾热气,阿檀用筷子夹起面条让它均匀散热。 目光越过半芽看向码头处,“我说不与他同行,他们就会不来了吗?” 半芽吸溜一口面条不太明白阿檀的意思,这时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 “老板,两碗素面。” “好嘞,客官稍等。” 半芽身边刮过一阵风,她们这桌空余的两侧落座下两道人影。 离阳露出小虎牙:“半芽,真巧。” 半芽小嘴嘟起:“谁和你巧。” 虽然是和他们同行较好,但是看见离阳,半芽也没有那么高兴,谁叫他有一个心黑的主人,连带着离阳在她这的印象也打了折扣。 离阳眼里冒着小星星,问她:“你是不是要去渚洲城,我和主……” 半芽瞬间明白阿檀话里的意思,放下筷子:“好一对主仆,居然跟踪我们。” 离阳连忙摆手,解释的结结巴巴:“半芽,没,没有,不是这样的。” “我不想听,你就是跟屁虫,跟屁虫!” 桌上半芽和离阳闹哄哄地打闹着,对比阿檀和北忻,一人安静吃面,一人喝着茶水。 月畔湾的湖水拍打着两岸,潮涨潮落,送来氤氲水汽。 阿檀吃下一口面,端起碗再喝上一口热乎乎的面汤。 暖和的面汤入了肚子,阿檀满足地眯了眯眼,准备把碗放下,发现桌面上原本放碗的位置莫名多了一个芥子囊。 芥子囊鼓鼓囊囊的,不难看出里面装了不少东西。 阿檀收回视线,将碗往旁边一放,夹起一个蒸饺:“出门在外,一念法师还是好生看好自己的财物,莫要随处乱放,以免被人误会。” 北忻:“何来误会,这不就是小四姑娘信主的芥子囊。” 阿檀挑了挑眉,看向北忻。她倒要看看,假法师想耍什么花招。 北忻放下茶碗,棕色眸子认真地看着阿檀:“我想与小四姑娘信主再谈一笔交易。” “先不要着急拒绝。”北忻堵住阿檀条件反射的话,“我在寻找玉骨,小四姑娘信主也有所求,还是那句话,不如我们互帮互助,事半功倍。” 他将芥子囊推近一些:“这不过是定金,事成之后,在下会会再给小四姑娘信主添上更为丰厚的一笔。” 阿檀眼睛都没抬:“我不缺灵石。” 她可是三危楼楼主,行走的金山银山,怎可能为一袋灵石所动。 北忻不气垒:“我相信就算没有灵石,小四姑娘信主也会同意。” 阿檀撑着下巴,戳着芥子囊笑道:“法师哪来的自信笃定我会同意?” “因为我们都需要彼此。” 此话一出,斗嘴的半芽和离阳齐齐停下看着两人。 阿檀嘴角笑意消失,北忻后知后觉发现此话有歧义:“小四姑娘信主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是我们分别契约了两只貔貅,你也是知契约无解,这才不得不想方设法将它还予我。” “目前我们只有合作才能共赢。” 北忻说完最后一句,放在膝盖上的手才微微松开,指尖摸索着搭在菩提念珠上。 恰好小摊的摊主端着两碗面条打破了僵局,“客官,请慢用。” 等了片刻阿檀都没说话,北忻伸手去拿筷子,却与她的手碰在一起,两人双手在空中擦过,皆如触电般。 他还未反应过来,阿檀快速出击,取走芥子囊在桌上留下银两,起身唤道:“老板,结账。” 一旁的半芽见状,将盘子里的饺子三下五除二全部塞进嘴里。离阳看着她将腮帮子鼓成了小仓鼠,不由出声:“慢点吃,别呛着。” 半芽嘴里塞下四五个饺子后再也塞不下了,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她将剩余的一个饺子夹到离阳碗里。 她含糊着说:“盯了老半天,这个给你了。真可怜,有个抠门主人。” 说完追着走远的阿檀。 “客官慢走!” 离阳只听见半芽说的前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9章 洗仙髓 主银,是要泥们亲亲才能知道!…… 湖面上回荡着稚嫩的威胁声,从始至终湖妖都未露面,只有不断上升的水柱表示方才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 阿檀一行人向东前进,因老头受到惊吓昏了过去,行进的速度慢了许多,等他们看见陆地,已过去半个时辰。 高处俯瞰弯曲的湖岸线,珍珠白的堤岸冲散出一公里的缺口,黑色的太滆水横冲直入,冲垮了沿岸的屋舍牛圈。 成百上千的百姓落入黑色巨兽口中不过一息,化成了浪花里的泡沫。 洪涛中存活的百姓手拉着手形成一道人墙,用身体和太滆水决死一战。太滆水像凶兽般肆意拉扯着体力不支的人,一个巨浪打来,队伍被冲散。 爬上高地的人还未施救水里的孩子,瞧见从湖面御空而来的几人,四肢打滑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摔了好几次终于连滚带爬地离开。 “湖妖来了!她带着大妖来攻打我们了!” 男子边跑边喊,没跑多远被一队护卫扣下,领头者怒斥:“散播谣言者,斩立决。” 拧着男子衣领的双臂结实有力,眼前人身材伟岸,肩膀宽厚足有三个头长,古铜色肌肤是风吹日晒的标志,整个人狂野不拘。 男子结巴道:“大……大人,小民不敢撒谎。” “大人,您看!”他跪爬到领头护卫身后,瑟缩着指着朝这边而来的四人。 “她,他们吃老头还不够,还要吃我小侄儿!” 男子此言一出,围绕在阿檀周围的百姓做鸟兽散去。抱着婴孩的阿檀脸色一僵,她费心救下人却落下一个吃人的妖怪名头。 领队护卫不耐地抽开男子的手,朝阿檀和北忻抱拳一礼。 眼前两男两女身上不见妖气,反倒是带着不俗的灵力波动。因为太滆水一事,城主向来礼遇修士,武河眼里带上几分热意:“多谢几位尊者出手相助,救下渚洲城百姓。” 魁梧男子的态度说明一切,眼前几人并非是妖怪。听到澄清,男子瑟缩着探出半个脑袋,对上故作鬼脸的半芽白眼一翻,双腿一蹬彻底不省人事。 武河摆手示意手下将人抬走,可不愿留着男子继续碍眼:“几位尊者在渚洲城可有落脚的地方?” 做鬼脸的姑娘叉腰站在最前面,眼神戒备:“你想干嘛?” 武河粗犷一笑:“尊者别多心。眼下城主正在广邀能人修士汇聚城主府交流功法,尊者若无去处,在下诚邀几位尊者前往城主府下榻。” 阿檀和北忻不动声色的对视一眼,没有立即应下。 “城主此时广邀修士,交流功法是假,抵御湖妖为真,我说的可对?” 面对阿檀不客气的言论,武河没有恼,反倒对着她郑重一礼,这一礼比之方才更添几分诚意。 “尊者既然猜到,武河恳请几位尊者救救我们渚洲城。尊者之大义,我们渚洲城必定会双倍偿还。” 阿檀事前问过双角貔貅,浮生岛地图若无异动,都是在每座城的城主那,既然绕不开城主府,那不如借坡下驴。 她拱手一礼:“带路吧。” 武河喜上眉梢,古铜的皮肤泛起红色。 前往城主府的路上到处都是临时设立的帐篷和睡在草垫上的百姓。他们用石块垒起灶台,煮着吃食。 见阿檀他们看得专注,武河解释道:“千年来渚洲城一直有水患,从前百年才会有上那么一回,现在却是年年频繁。这月还未过中旬,已是第三回决堤了。” 半芽不理解:“既有水患为何百姓不离湖岸远些居住。” 离阳却知一二,靠近半芽:“渚洲城是上古战场,自上古界消失后这片土地上便再也长不出粮食,因此太滆水里的渔业兴盛起来。” 离阳的话没有赢来半芽的目光,反倒是鞋面上落下一脚:“跟屁虫谁问你了?” 半芽说完气鼓鼓跑到前头去了,离阳看了眼认真听着阿檀和武河交谈的主人。慢吞吞挪着步伐找准时机脱离队伍,追着半芽去了。 武河指着沿路可见的渔网道:“渚洲城背靠太滆,百姓以渔业为生。就算太滆水时有泛滥,百姓仍是沿岸居住,太滆对于他们来说就是田地,他们不愿意搬离,这几年城主也为此事发愁。” 北忻适才提出疑问:“听我们救起的那位老者说,城主与湖妖签订了协议?” “是去年湖妖来犯使得湖水泛滥,她一路往西连接海水,让湖海连为一体。海水倒灌,湖鱼大面积死亡,往来经过太滆的船只都失了踪迹。” 武河叹了一口气:“幸运活下来的百姓回了家都说湖妖向城主讨要一船洗仙髓,送到湖中心她便收手。湖妖狡猾,我们派去大量修士都未见其身形,反倒激怒了她。每隔几日,湖水淹没沿岸屋舍,致使渚洲城百姓将近百日无鱼可捕。” 阿檀:“洗仙髓是凡界女子为了诞下有修炼天分的胎儿所用之物,湖妖要洗仙髓作甚?” “城主也百思不得其解,思来想去认为洗仙髓并不会助长湖妖什么,加之百姓怨言,最终还是妥协答应送她。为了渔民的安全,城主和她谈判,若她保证不伤害湖面乘小船捕捞的渔民,还多送一船洗仙髓。” 最终的结果很明显,洗仙髓对于湖妖来说不是什么鸡肋之物,反倒助长了她的功力。本就难对付的湖妖,现在更是让城主一筹莫展。 阿檀对于城主稀里糊涂的做法,摇了摇头。 渚洲城的城主府位于城中心,四周环水,前往城主府只能通过玉石桥。 武河的身份应该也不止是护卫队队长那么简单的身份,他带着几人入城,阿檀明显察觉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有着好奇、敬畏还有敌视。 前两种目光一直伴随着他们进入城主府后彻底消失,待他们站在玉石桥上,若有若无的敌视,就开始变得光明正大起来。 入了城主府,武河让阿檀他们在外稍候,他先去通报城主。 不一会,武河回来抱歉道:“城主现在正在书房议事,我先带尊者前去住处。” 武河领着他们到了一处小院,因渚洲城空气潮湿,房子分成上下两层。一楼是宽敞的会客厅与书房,二楼才是住处。 他对阿檀一行人道:“这里是城主府最好的客房,午后城主会来召见各位尊者,请尊者们稍作休息。” 阿檀从左边上二楼,趴在栏杆上打量整个小院。院子面积不大,处处雅致,庭院里的三四棵四季桂开得灿烂,微风送来甜甜的桂花香。 她撑着下巴听着在一楼吃东西的半芽和离阳拌嘴,听到身后脚步声响起,支起身子往里面客房走。 身后脚步声不停,阿檀知假法师定然是跟着她,眼看他就要跟到最里面的那间客房。 她停下脚步,倚在房间门上。就这样毫不客气地瞪着假法师,试图用目光逼退他。 北忻见她动作,非但没有停下脚步,相反他目不斜视直接进了阿檀选定的房间。 阿檀一把拉住半个脚踏入房间的北忻:“你做什么?” 北忻眨了眨眼:“小四姑娘信主确定要在站在门外说?” 阿檀不知他要说何事,见他神色肃穆不似玩笑之意,遂松开了手,跟着进了屋内。 北忻将房间的门窗关好,布下结界。 阿檀抱着手问:“说吧,什么事。” 北忻:“我感知到了玉骨。” 阿檀放下手,神色正经起来:“在哪?” “太滆湖,湖妖攻击我们的时候。” 阿檀脑子一下转动起来,“你是说玉骨在湖妖的身上?” 北忻点点头又摇摇头:“我也不确定,玉骨气息微弱,稍纵即逝。” 阿檀:“这么说,你打算借着这个机会去探探究竟?” “是有此意,但还需要小四姑娘信主的帮助。” “你说。”阿檀刚说完就明白了假法师的意思。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0章 是亲亲 结界裂开了,阿檀也裂了。…… 两只貔貅里,双角貔貅是个实心眼,它说完两个溜圆的眼睛直视着阿檀,弄得阿檀内心动摇起来。 难不成真要和假法师…… 不行、不行。阿檀内心的小人把头摇成拨浪鼓。 她瞥向站在旁边的假法师,正午的阳光融进法袍袈裟上,镀上一层金光。身影清隽,平静淡漠的脸上没有被双角貔貅所言触动的痕迹。 见他似有扭头之意,阿檀立马撤回头,看向两只貔貅,苦口婆心道:“一念法师身为出家人,此方法不妥。” 阿檀以假法师为借口将推脱之意隐藏,察觉他望着自己的目光如炬。她迎上他的目光,扬起一抹笑:“一念法师,你说是吧。” 棕色瞳孔在阳光下折射出光,映照着她的面庞,好像能一眼望穿她心中的怯意。 他眸底清淡,鸦羽长睫微颤。他转过头合掌而立,手上持着菩提念珠,没有正视阿檀的眼睛。 “上古神曾言皮囊是世间俗物,而我自视非寻法师。” 阿檀眼底笑意退散,事情的发展犹如脱缰野马,于她掌心失控。 胸膛如鼓声震动不止,紧紧攥住的手逐渐松开:“神说的没错,皮囊确实没什么用。” 皮囊要和内在一致,假法师就该从里黑到外才是。 他不介意,她又怎会在意,又不是没吻过,就当亲猪肉好了! 阿檀做好心理构建,冷着眉眼问:“怎么做。” 独角貔貅来了精神,搓搓爪子:“主人,你们都先坐到塌上。” “然后面对面,嗯……要盘坐。不要离得太远,这样比较方便神识的交融。”独角貔貅在两人之间指导着动作。 阿檀和北忻不断挪着位置,直到两人膝盖对着膝盖,再也前进不了一分,独角貔貅的脸上莫名出现了一丝满意。 从半芽那偷摸来的话本子怎么写的来着。洞房花烛夜,新人并肩而坐,散开红帐喜烛一灭…… 阿檀不耐垂眸:“之后呢?” 独角貔貅咧着嘴,它的主人和女主人坐在喜床之上,下一步就是耳鬓厮磨,宽衣解裳。 “主银,是亲亲。”双角貔貅一脚踩住独角貔貅的尾巴。 独角貔貅跟着猛点头,两只眼睛都盛着:没错! 阿檀望着北忻直接开口:“那就开始吧。” 她深吸着气,看准假法师唇的位置,闭着眼往上冲。 “等下!” 气势一秒钟垮掉,阿檀状若忘记某事,低头问:“你确定亲的时候不用干任何事?” 独角貔貅:“不用,只管亲,亲了识海交融就知道东西在哪了。” 有它们俩在,实时精准将东西方位传送到主人识海,绝不出错! “我以为要心里想着才能出现结果。”双角貔貅回复太快,阿檀心中颇为遗憾。 北忻将阿檀拖延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小四姑娘信主准备好了吗?” 阿檀抬起头,咽下口水:“该是我问你准备好没。”她呛声掩盖心头的慌乱。 北忻瞥见她的手指敲打着膝盖,深邃的眼眸里染上上点点暖意:“嗯,我准备好了。” 阿檀哦了一声,端坐好。 这次是假法师主动俯身过来,他的视线锁定住她,移动的身子盖住窗上的阳光,阿檀闭着眼被黑暗一点点吞噬。 北忻在距离她几寸停下,阳光落在她的面颊,细琐的绒毛像笼罩了无数美好,她的每一处都生的恰当好处,好的勾人心魄。 阿檀等了很久预想中的触感都未出现,她绷着身子向前靠了一点。还是没有碰到,她蹙着眉再向前一分。 眼前的人闭着眼遮住了眼底的狡黠,左右转动的眼珠代表着她高速运行的心理活动,北忻突然坏心思地想看看她眼眸的流彩。 他这么想也是这么做。 “等一下。” 假法师开口说话,微热的气息洒在她的脸上,距离近的如同在她耳边呢喃。 阿檀霍然睁开眼,撞入沉甸甸的目光里。她能看清根根分明的长睫毛和他棕色瞳孔里幽幽泛起的波光。 她像被人点住穴位,神色怔愣:“你停……” 鼻尖擦过鼻尖,撩起心尖的颤动。北忻低头吻在盈润的红唇上,阿檀唇间溢出的话尽数在他轻柔的吻里泯灭。 她的瞳孔倏地放大,两只貔貅动作整齐划一地用爪子捂住眼睛,发出抽气声。 小小声响在阿檀耳边被放大了数十倍,身子本能后退,北忻又怎会给她这个机会。 伸出右手搭在阿檀背上,不给她半点退缩的余地,左手挥出一道灵力后,只听得咚咚两声,榻上两只貔貅不见踪影。 两人分开不过一瞬,北忻欺身上前桎梏住她的后脑勺。冰凉的唇贴上来,阿檀凭空在他身上嗅到她独有的檀香,还有不知是谁的沉重心跳。 “专心点,看识海。” 他含住她的唇瓣,额角神经隐秘挑动才没有让他长驱直入。唇上湿濡交接,他的吻不带侵虐,半垂着眸子,认真又神圣地含住阿檀的唇边,灵力随着他的动作渡到阿檀身上。 闭眼前,目光勾连过那双充血的耳垂,原来他也没有表面那般平静。 两只貔貅在塌下半点也没有闲着,它们的蓝宝石眸子变成幽暗的普蓝。 同时,阿檀的识海里浮现出玉骨和浮生岛地图的剪影。浮生岛的地图形状清晰些,玉骨则相对模糊很多。 阿檀打量不过一会,不远处凝聚出假法师的身形。余光中法师作束发白衣打扮,不似阿檀识海元神和外面打扮一致。 他似有所察,闪身到阿檀身边。她再看时假法师已恢复了平时的打扮,好像方才一瞥都是她的错觉。 都说人识海里的元神乃是内心真实的写照,假法师此举在阿檀眼里就是欲盖弥彰,更加坐实他假扮法师的身份。 阿檀抬头看着两个物体:“先看哪个?” “此处是你的识海,只能看你想寻之物。” 阿檀恍然大悟,难怪看到的两个物体,一个外形清晰,另一个模糊的只成光点。 她朝着浮生岛地图探出手,它如星辰坠落掌心。注入灵力的那一刻,阿檀周围浮现天干地支,浩荡的经纬交织。 金色的流光在其中穿梭,最终落于一点,金色流光转变成画面。 映入眼帘的上章苑三字看着像一处院落的名字,随着画面推进,画面静止在上章苑庭院里休憩的白色灵虎身上。 “这是什么意思?”阿檀皱眉。 北忻知道浮生岛地图,他凝眉指着白虎身上穿着的衣物,“这里可是?” 阿檀定睛一看,白虎身上半臂长的小衣是数块不同颜色的碎布拼接而成,类似于凡间孩童穿的百家衣。其中靠近它腹部的某块和阿檀手里的残图相似度极高,豁然被当作带花纹的布料。 阿檀看得嘴角一抽,暴殄天物啊! 看清楚地图在何处后,画面自然消失。识海里恢复平静,空中只余下玉骨。 她看向假法师,元神一晃,出现在假法师的识海里。 和他外表平静不同,他的识海黑云密布,整片空间不断撕裂、重组。 正常人的识海是宁静的,他的识海怎会如此怪异。 阿檀心中惊诧,假法师好像没看见她脸上微妙的表情,识海就这样大大方方的展示在她面前毫不避讳。 玉骨从远处疾来,区别于上次圆珠子状,这一次的玉骨面积犹如成年人巴掌大小,呈现出弧度很像摔碎的瓷器。 瞧出阿檀的疑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1章 珂小姐 爹爹觉得,你的城主之位可能到…… 午后,渚洲城城主差人来小院传人。 阿檀和北忻两人一前一后从二楼下来,半芽寻了好半天人,见到她立马跑上去撒娇。 “糖糖你去哪了,我找遍楼上楼下都未寻到你,半芽好担心。” 旁边离阳不说话,同样目光殷切地看着北忻。而躲在塌下快半个钟的两人,这时都心虚的避而不谈。 四人跟着来传话的下人前往城主府的议事堂。还未走到,在议事堂门口碰到今早引他们入府的武河。 他换下了武士着装,穿着一件赭石色对襟长袍。古铜色的肌肤透出绯色,双目怒睁和旁边人辩论着。 他们到跟前正好听到武河说:“你要珂小姐领队岂不是胡闹吗?” 武河对面的是个胡子花白的老头,吹胡子瞪眼道:“珂小姐从小受老城主教导,功力修为样样不比我们渚洲城的男儿差,身份上来说,她是城主同胞妹妹身份尊贵,自然是由她领队为好。” 武河:“纪老,我身为渚洲前城防统领,应该我去才是。” “你不要与我这个老头子争论,没用。有本事自己去老城主面前游说,成不成都在老城主一念之间。”被称作纪老的老头拂袖离去,独留武河在外面抓耳挠腮,郁闷不得。 北忻上前唤了声:“武统领。” 武河见到他们立刻迎了上去,不郁的眉头舒展换上豪迈笑容:“既然几位尊者来了,不如随我一同入内。” 阿檀几人点了点头。 到了渚洲城半日,阿檀发现城主府内的装饰多由蚌壳,珍珠等物装饰而成,处处耀目生辉。 其中奢华如议事堂这种小小的议事之地,壁上镶嵌数十颗婴儿拳头大小的珍珠照明。 阿檀等人应是来的较迟,此时议事堂里高朋满座,人群里夹杂着几道不弱的气息。 武河率先朝坐在中间高位上的年轻男子行礼。 “城主,这几位是属下寻来帮助渚洲城渡过此次难关的尊者。” 阿檀几人朝城主拱手行礼。 高坐上的男子极为年轻,一身墨色锦衣,面如冠玉,眉宇温良。看向阿檀几人的目光没有审视,反而带有欣喜之意,他走下高台扶起武河。 “武兄辛苦了,快带几位尊者落座。” “谢城主。”武河带着阿檀几人坐在前排的位置上。 刚坐下,对面男子发出一声嗤笑。 “武兄带着这都是一帮什么人呐,一个法师身边围着两个小姑娘还不够。” 他顿了一下,眼冒精光:“居然还带着一个美少年。” 说话的男子獐头鼠目,摸着嘴边的胡子,眯着眼说:“武兄,你该不会是丢了城防统领一职,路过的小猫小狗你都拉来凑数。我看这小少年怕是不得用,不如我拿我身边的与你换换?” 武河虽生的高头大马,粗眉大眼的,但并非那么容易动气。 面对陈良才一而再再二三的刁难,他始终未置一词。只因为他口出污秽,将阿檀几人形容成那样,武河着实觉得没脸。 转身和阿檀他们赔礼道歉:“对不住,因武某的原因,连累几位尊者受辱。” 阿檀和北忻并未将这些听在心里,就是半芽都瞧不上对面男子左拥右抱两个年轻少年的做派。她翻了个白眼,叮嘱离阳道:“你这小模样他定然喜欢,后面几天可要绕着他走。” 离阳垂眸看托着腮帮子的半芽,她的侧面像白玉糕香甜软糯。 半芽没得到回应,转头瞪着他:“听清楚没?” 离阳嘴边浮现出小梨涡,半芽伸手掐了一把离阳的手臂。看他收回笑,眼里迷惑又迷茫,满意地收了手。 “保持住面瘫脸,不要笑得一脸傻样。”半芽转过头去,离阳的心却凉了半截,面瘫和傻样都不是什么好词。 他盯着半芽的侧脸,又捡到半芽的嘀咕:“傻不拉几,笑得那么好看也不怕猥琐男看上。” 这次离阳真笑成了小傻子,笑了几秒,在半芽再次转头前切换成面瘫脸。 不断挑衅的陈良才见武河不接茬,端着酒壶走到他面前:“武兄,你该不会是因我取代了你成了城防统领耿耿于怀,所以我与你说话你都不待见我。” 武河:“陈兄多虑了。” 陈良才觑着小眼睛往武河杯子里倒酒,余光扫着离阳:“把这杯酒干了,我才信你是真对我没有意见,对城主没有怨言。” 阿檀坐在武河旁边,自她恢复灵力后,五感比之以往更加敏锐。 陈良才倒的酒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即刻传音提醒,收到传音的武河朝阿檀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 陈良才这种小人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可眼下整个议事厅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这里,就连城主的也朝这边投来视线,武河便知今日这酒,就算是穿肠毒药他也必须喝下去。 阿檀看见他眼里的感激就觉大事不妙,果然武河在陈良才喝下酒做出请的姿势后便端起桌上的酒杯。 他举着酒杯对城主道:“谢城主多年信任栽培,这杯酒敬城主。” 武河举着酒杯刚要仰头一饮而下,一根长鞭将他手中的杯盏打翻,鞭子犹如灵蛇狂舞,下一鞭甩在陈良才的脸上。 陈良才痛呼出声,被鞭子抽地转了个圈,摔在地上。他捂着半边红肿的脸颊爬起,嘴边骂骂咧咧:“哪个王八蛋羔子,居然敢打我。” 话音刚落,一道白影将他扑倒在地。 阿檀眼里浮现出惊喜,原因无他。眼前身长三米多的白灵虎,就是她今日在识海所见的那只虎。 原先问了小厮得知城主府没有上章苑,她还寻思着要出城主府去寻。她还未行动白灵虎自动出现,省了她费心思,得来全不费工夫。 白灵虎毛色白如雪,冰蓝的眼睛带着桀骜不驯之意,压在爪下的陈良才彷佛就是它手下的一条小虫。 它的出现如同往热油锅里滴入一滴水,满堂皆惊,下意识皆撇头看向门口。 一道女声自门外传来:“武河你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 一袭淡蓝色长裙手持长鞭女子走了进来,她双眉紧蹙,生着浓而细长的高挑眉,锐利的黑眸直视武河毫不客气的说出那番话。 武河对着女子行礼:“见过珂小姐。” 高座上的城主起身,看向女子的眼里含着笑意:“妹妹,你来了。” 渚珂一步步往前走,玩弄着手里的鞭子:“撤了武河城防统领一职不就是在等着我来吗?哥哥你别忘了,他的职位是爹爹亲授,就算是免职也应该由爹爹说了才算。” 她低头看着被白灵虎扑到在地的陈良才,“酒囊饭饱的家伙也配坐在这个位置上?” 方才那一爪子伤了陈良才的耳朵,他隐约听了半句,开始怒骂:“说谁酒囊饭饱!” 待看清说话的人是渚珂后,他立马谄媚一笑改了说辞:“表妹呀,表妹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2章 船破了 “小四姑娘信主聪慧有计谋。”…… 渚珂和渚弋兄妹间的微妙和平在渚弋不经意堵了纪老的话后达到某种平衡。 渚弋让她放过陈良才,渚珂扬着下巴,轻蔑地看着地上的废物:“乌钧,放开。” 名为乌钧的白虎舔了舔陈良才的脸,抬起冰蓝色的眸子。 像在问:主人,我可不可以吃掉这个人? 渚珂明白今日出门太急,平时这个点乌钧早该进食。她朝它招手道:“他太脏,吃了会坏肚子。” 它喷着鼻息,凑近嗅了嗅,一股胭脂水粉味窜了上来。乌钧龇了龇锋利的尖牙,最终不情愿地松开爪子,一摇一摆地走到渚珂脚边,寻了合适的位置趴下。 “妹妹对于湖妖可有什么良计?”渚弋看向渚珂的眼里满是期待。 渚珂抚摸着乌钧油光发亮的背脊,“湖妖言说不交出她想要的,五日后要水淹整个渚洲城。” 她抬头看向渚弋:“哥哥可知她要的是什么?” “楚家子孙,楚治文。”渚弋说完表情并未有多轻松。 议事堂里外来的修士不明白城主语气如此沉重是为何,渚洲城本地世家出面解释。 “渚洲城楚家没有名为楚治文的的子孙,所以城主才如此头疼,你看坐在角落里的楚家家主的面色从今早和城主议事完后就一直没好过。” 渚珂给乌钧扔去一个灵果,见它乖巧吞下,挠了挠它的下巴:“没有这个人那就造一个,相信楚家家主轻易可以做到。” 此言一出,楚家主的脸色更加不好看了,他像憋了很久,终于忍不住起身走到渚弋面前跪下。 “城主,不是我不愿意,楚家儿郎可以为大义牺牲。但热血也要撒对地方,难道要是为这虚无之人一个个杀下去,杀到楚家再无一人,城主才肯出兵镇压湖妖。” 楚家主面容悲凄,扑倒在地:“楚家也是渚洲城百姓,我已失独子,请城主放过楚家其他男儿。” “上午城主召集家主议事,想出让楚家公子假扮湖妖所要之人的计谋。人送到太滆不过一个时辰,就有渔民在岸边拾到楚公子带血的贴身衣物。” “这人,多半是凶多吉少。” “难怪楚家主脸色这般难看。” 众说纷纷,阿檀洞察武河赫然握拳低头,便知这件事是真的。楚城主老泪纵横的模样看得不少人埋怨渚珂的提议。 半芽最能被感染,小声吐槽:“倒是亲兄妹能想出的。” 打从渚珂进议事,无论她行事如何跋扈,哪怕是拿他的城主之位威胁,渚弋都未出言苛责。 这次却在她说完后厉声训斥:“渚珂,胡闹!” 渚珂投喂动作一顿,脸拿上覆上一层寒霜。他知道却故意引诱她说出这得罪人的话。 看似人畜无害、懦弱无能的城主渚弋,实则是扮猪吃老虎。 指甲掐破灵果,渚珂嫌恶一扔,用锦帕擦干净手后,大步流星抢在渚弋前面将楚家家主扶起。 “楚家主,渚珂出言不逊,不知楚家公子已为渚洲城捐躯,伤了您老的心。” 渚珂打量楚家家主稍有松动的神色,撩开衣摆,就地跪下:“楚家主,这一拜是我的赔礼,也是我对楚公子身先士卒的敬意。” “珂小姐不可。” 楚家主试图扶住渚珂,却没拦下。 渚珂义正言辞,声泪俱下:“是我愧对楚家,身为城主之女,让楚家男儿为了渚洲城尸骨难寻。渚珂在此立誓,凡是跟随我去捉拿湖妖者,你们的性命与我的性命不分贵贱,同等重要,绝不会出现无名冤魂。” 楚家主内心情绪难言,他深知上位者最不拿人命当回事,现下渚珂愿意当着众多人给他赔礼道歉已是极难得。 尤其是最后一句,对他楚家子弟的性命来说何尝不是一种保障。 他吞下哭和泪,皮褶子上挂着笑,颤巍地扶起渚珂:“有珂小姐一番话,楚家子弟定然性命无虞。” 渚珂含着泪,转身对众人道:“湖妖是渚洲城心头大患,太滆水今日亥时退潮,在座愿意随我前去太滆湖底一探的请出列。” 众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没有出声。渚珂不觉失落依旧胜券在握,她掏出已在袖中揣在了多时之物。 有人认出:“是城主印!” “城主印出,太滆水散,可直通湖底。” 转瞬间,以纪老为代表一群年岁已高的老者出列,再往后世家家主、外来修士。 大半人都起了身,渚珂望向渚弋的黑眸里盛满了讥诮。 渚弋从高台上走到她身边,看她嘴角轻轻上扬,意欲不明道:“父亲居然舍得把城主印给你。” “也看要的人是谁,要是哥哥你,这辈子注定要不到。” 渚珂眼里带着挑衅,说完邀着众人举杯,独留渚弋一人站在身后注视着这场热血沸腾的出征画面。 - 浩浩汤汤的队伍前往渚洲城太滆水岸,渚珂骑着白虎率先走在众人前面。 阿檀和北忻跟在武河旁边,她注视着前面一副王者风范的渚珂,故作不明白地问:“为什么是珂小姐带队,临行前都未见城主来。” 武河闭口不谈渚洲城城主之位的复杂内幕,只道:“尊者有所不知,城主印在谁手里,我们就要听令于谁。” 阿檀一个眼神,北忻接着问:“听闻老城主仍然健在,不知为何不由他亲自领队,相信三界修士会更加信任些。” 武河也注意到队尾,原本答应的好好的修士,在前往湖岸的这一段路程就有很多人默默离开,显然他们对于这只队伍并不看好。 “老城主已皈依法教派,修的闭口心诀,此生不出上章苑,也不再开口说话,就算有心……” 武河苦笑,随即拍了拍胸脯:“两位尊者放心,若真到那步所有人不敌湖妖,武河一定拼死保护尊者逃出去。” 阿檀眉眼弯弯,笑容灿烂:“有武统领此言,我们也算吃了一颗定心丸,定会竭力相助。” 武河是个爽朗汉子,阿檀的话也让给他的心情明媚起来。这边频频有笑声,引得骑在白虎身上的渚珂回头张望。 见他在与一个女子有说有笑,她骑着白虎走到武河身边,“这位是?” “珂小姐,这是我请来的尊者。” 渚珂上下打量阿檀,目光挑剔:“长得倒是不错,不知实力可与相貌一样漂亮。” 走在阿檀身边的半芽拳头硬了,“恶……”恶女人。 半芽的手被阿檀拽住,刚吐出一个字就被阿檀下了禁言术。她这一起一落,满脸愤恨的小模样又得到渚珂轻蔑的眼神。 “武河,你给我过来。” 等人走开,半芽踢着石子,嚷嚷出声:“怼自家哥哥就算了还怼天怼地,谁欠她的。” “半芽,小声点。”离阳上前劝,又收获半芽一个白眼。 “好了半芽。”阿檀摸了摸她的脑袋,“知道你为我出气,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3章 黑漩涡 “这是一场被囚的水下屠杀。”…… 湖底暗流卷出武河之际,阿檀和北忻跟着跳下贝壳船。 越往下太滆湖水越趋近于墨色,在这样的水中,视物变得困难之极。阿檀游出去没有几步,手臂上接连攀上好几道力量。 这是结界破碎后落入水中的修士,其中以外来修士居多。事情发生的突然,顿然落水的修士还没来得及准备,铺天盖地的黑色湖水灌入口鼻。 他们不熟水性,心理恐惧占据上风,浑然忘记自己可以用调动灵力形成隔水屏障。 阿檀在寻武河的空隙中,指尖着灵力传输过去,给他们一息缓冲的时间。 剩下最后一个抓在手臂上的人,阿檀输送了两回灵力都不松手,指尖上的灵力光球呈现出婴儿脑袋般大小。 指尖未点在他手臂上反被握住,阿檀凝眉抽手,熟悉地声音在脑内响起:“是我。” 她怔愣一下,假法师继续传音:“抓紧我的手,前面有好几道漩涡。” 阿檀望向前方,视野一片混沌,散发出去的五感刚摸到一处漩涡边缘即刻被绞灭。好在她谨慎只用了小缕五感探路,不然本体也会遭到反噬。 到了漩涡区域,耳边水流时快时慢,压力时强时弱。阿檀两眼抹黑,只能抓住假法师的手,跟着他前进。 漩涡的地带比想象中的长,最初两人只是拉着手并排而行,越往前两人的距离越近。 逐步增强的水压让阿檀的世界宁静到只有一片黑,耳朵气压骤通,她像破出水面的人大口地呼吸着。 北忻将阿檀带出漩涡地带,松开手转身要走。 阿檀:“你去哪?” “武河陷入漩涡,你待在这我去救。” “好。” 阿檀乖乖地呆在原地,不到一会北忻将人带了出来。 武河对着她抱歉一笑:“谢两位尊者救命之恩。方才被暗流水卷走看见这片漩涡地带,暗中祈祷不要碰上最后还是没能避免。” 武河他能看见湖底。 阿檀心头划过一阵异样,原来假法师能视物不是特例,而是她在太滆湖湖底不能视物。 武河抬头,水中已不见贝壳船:“两位尊者,我们已经掉队,不如慢慢顺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去寻?” 北忻颔首同意。 阿檀僵硬的抬头复又低头,两个人现在什么表情她一点都看不见,她的眼睛绝对出问题了。 北忻看出她此刻的不正常,对着武河道:“武统领先行,我们稍后即到。” 两个人的交流阿檀看不见,只有掌心旁水流挤压而过,假法师重新握住她的手。 脑海里响起他平静的声音:“我怕黑,小四姑娘信主拉着我,给我殿后吧。” 水流如纱,黑湖如夜。怕黑的人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一人殿后。 阿檀回握住,手里握住的是从黑夜里抓住的唯一绚丽的黑。 - 渚珂在结界受到莫名撞击后呕出一口鲜血,注意到不少人被湖底暗流卷走。唤了好几声武河,都不见人影。 她打起精神来忍着胸口灼烧痛意,按照爹爹教她的反复结印。 效果微不可见,刚稳住的结界撑不过三两个呼吸,再次裂开一个大洞。湖水呼呼灌了进来,很快贝壳船里的积水没到人的腰肢,修士纷纷启动周身灵力来帮助自己呼吸。 湖水漫到胸膛,船行进的速度愈发缓慢,跟随而来的世家家主顾不上上下尊卑,心急如焚:“珂小姐,到底怎么回事?” 渚珂同样着急,也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结印双手在眼底快出残影,渚珂的心却越来越冷,手不受控制上下翻转出她从未见过的繁琐结印。 “停下。” 这两个字说的艰难,渚珂发现她自己此时竟然连说话都异常困难。她明明是按照爹爹教的方法来,结界却一次比一次弱,现在就连自己的身体她都控制不住。 乌钧敏锐地察觉主人有异,焦躁的走来走去,用尾巴勾着渚珂小腿。 到底哪里出错了! 渚珂无暇顾及乌钧担忧的眼神,眼底躁意腾升渐渐成了疯狂。她不顾喉咙涌上腥甜,双手指尖努力触碰。 她的脑袋里出现了两种声音。一边是控制不住想要完成结印的最后一步,另一种是反抗。心底有个答案,结印一旦完成,迎接她的将是无尽的黑暗。 可长时间结印花费了渚珂太多精力,她无力抵抗。两个指尖的触碰,贝壳船冒出莹莹光华,裂缝自她脚下往四周散开。结界轰然倒塌,暗流肆意横穿贝壳船。 “珂小姐,快设立结界!” 楚家主嘶声力竭,慌乱之间只拉住一部分人。回头看见渚珂的双手突然停止结印,紧闭双目被暗流携卷着飘出贝壳船。 渚珂的脚一挪开,珠白的贝壳船瞬间土崩瓦解,乌钧朝远处的主人扑去。 武河刚追上贝壳船,眼前一幕让他牙呲欲裂,他焦急寻着渚珂踪迹。 阿檀虽看不清,五感却更加灵敏。脚下湖底沙地一阵异动后拉着假法师往上一跃。 两人离地面不过三米,地下立马钻出数道漩涡。 北忻低头望去,眼底闪过一丝寒芒。不同于刚才的漩涡,从沙土里冒出的漩涡更具灵智,也更具杀伤力。 不少刚落定的修士被蛰伏已久的漩涡吞噬,漩涡转动一周,雪白的骨架豁然落在沙土里,黑色的湖水渗透出妖艳红。 漩涡除了会猎杀,还会用拖拽。发现不对劲的修士想逃,追着他的漩涡像地狱里伸出的恶手,照样让他变成一团血雾。 接二连三的修士被绞杀成一副骨架,湖水里的血红压倒黑色湖水。 阿檀鼻尖嗅到一抹血腥,下意识抓紧假法师的手。 北忻的眸子深不见底,眼前的情况比他预想的糟糕数倍:“不宜久留,我们立刻出去。” 阿檀虽看不见,耳边时有被水波淹没的惨叫以及晃动不止的水波里乱飞的灵力,她明白眼前的场景定是混乱不止。 北忻拦住她腰间,两人疾速往上游。 大多数修士在反应过来后,皆是如此。黑漩涡屠杀完底部的修士,奋力朝着游出一段距离的人追去。 它们不断伸长,本来一两米宽的漩涡范围不断缩小成小孩手臂粗细的藤蔓状。 迅速敏捷地缠绕上逃跑修士的脚踝,他慌乱呼叫同伴,却发现旁边同伴早被藤蔓穿透。 他惊恐地看着被藤蔓搅动只剩下一副皮囊的同伴,脚底生出钻心剧痛,估计是被同伴的惨状吓到。不知从哪来的勇气,手持武器上裹着灵力,径直往自己大腿上砍去。 砍下腿不过一息,黑色藤蔓从他的半截腿上旋转冒出,成年男人的小腿瞬间变成薄薄一张皮囊随波而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4章 上章苑 父亲他不是真心爱你 一层层波浪依次向岸边滚动,活下来的修士望着一排排巨浪从天际猛扑向珍珠白的堤岸,激起黑中透红的浪花。 众人气势磅礴前往太滆湖,最后不过抱头鼠窜地逃离,这次围剿以近大半人的死亡而宣布结束。 此时的城主府灯火通明,用来照明的珍珠在夜里散发着独特的光华,照在彻夜未眠的渚弋身上。 坐在高台上向来懦弱无能的人,此时在一室华光里露出锋芒。如宝剑出鞘,比屋里所有珍珠耀眼。 屋外响起下人通传:“城主,珂小姐带着人回来了。” “知道了。”一句话如云遮月,渚弋放下久久未曾翻动的书,气质一换,又成了优柔寡断的渚洲城主。 “奶娘,劳烦您帮我去准备一套出门的衣物。” 头发花白的老婆子看着已经坐了大半夜的主子,终于开口吩咐,浑浊的眼里涌出泪花来,连声道好。 她拿来衣物,将渚弋换下睡袍妥帖收好。站在一边,注意到主子眉眼间带着松动,担忧道:“城主,老城主那边……” “奶娘,相信这一次小珂也看清了他的真面目。” 老婆子帮着渚弋整理衣襟,用手背抹去眼角的泪:“城主和珂小姐是同胎而出的双生子,世上没有人比你们更亲近,珂小姐一定明白的。” 渚洲城主府东南角的珍宝苑。 渚珂风风火火地进了自己的院子,不顾院里侍女欲言又止的表情道:“将乌钧带下去休息。备热汤,我要梳洗。” “还有,将我所有衣物首饰通通拿来,记住要新的。” 渚珂发下话往前走,侍女却突然叫住她,“小姐,城主来了,正在屋里等您。” 渚珂神色一变,手里的鞭子倏地握紧,她大步跨过台阶,一脚踹开房门。 屋里,渚弋一身宝蓝色暗紫纹云纹团花锦衣,不复以往墨服沉重,宝蓝色明亮夺目。 渚珂挥着鞭子一进门二话不说将他身后的花瓶打碎,看他眉眼露出一丝不悦,不禁气笑:“盛装来看我笑话?” 刚经历过一场生死的渚珂情绪并不稳定,从水底屠杀开始压在她心底的委屈怒气如火山一样爆发。 “小珂,我没有。”渚弋上前一步,距离脚尖不到十厘米的地方落下一鞭。 “别假惺惺!”渚珂暴跳如雷,眼角的肌肤拉扯着,五官狰狞。 “看到我失败,心底乐开花了吧。你放心,这个位置你坐不稳。”渚珂的眼里全是仇视敌对。 渚弋皱眉:“小珂,你还不明白,我在意的从来都不是城主之位。” “你不在意城主之位,在意什么?” 渚珂讥笑着:“你别忘了,爹爹属意的人一直都是我。让你成为城主不过是权宜之计,就算这次绞杀湖妖全军覆没,也只需我去爹爹面前哭上一遭。他还是会疼我的。” “小珂!”渚弋没想到她会疯狂至此,“你忘了娘死前说的,当年我们是怎么生下来的。” 渚弋按住她的肩膀:“你醒醒,父亲他不是真心爱你!” 渚珂抬起头,脸颊流下两道泪来,她尖声质问着:“爹爹不爱我,难道娘就爱我吗?” 眼里射出两道寒芒,声音颤抖着说:“幼时庙会,她将我带出去,故意让我跌下井。我还记得那是口枯井,冬日里上面下着鹅毛大雪,下面又潮又黑。” “她来看过我几次,我不停地叫着娘亲,可她就是不拉我上去,没有水没有食物,我在井里待了足足十日,直到爹爹救我出来。” 渚弋听见开头心里便是咯噔一下,他知幼时妹妹走丢。找回来后生了一场大病,什么都忘记了,所以病好以后性格嚣张跋扈,越发不可理喻。 原来她什么都记得,装失忆装了那么多年。渚弋心疼的将妹妹搂进怀里,摸着她的头安抚着:“是娘错了,她不爱你不是你的错。但是,父亲。” 渚弋心疼的眼里浮现一丝恨意:“他给你的城主印有问题。” 这句话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如同对死刑犯的宣判。 渚珂血液里发冷,她好像又只着一身素白单衣回到大雪纷飞的冬日枯井里。温暖她的那个宽大怀抱,在冬日凛风下逐渐冰凉。 她攥住最后那一点温暖,推开渚弋。 “渚弋你够了!” “娘亲爱你,爹爹爱我,一人一半,很公平的分配。如今娘没有,休想再挑拨我和爹爹的关系。” 渚弋不想和她吵,他只是想清楚的让她自己意识到,那个人对她到底是爱还是利用:“这次行动搞砸了,是你自己的原因吗?” “我自有办法重获爹爹的信任。”渚珂将人推出屋,砰的将门关上。 渚弋被赶出去没有直接离开,站在门边看着门上的人影,缓缓蹲在地上缩成一团。 他伸出手摸着门上的剪影:“小珂,就算所有人都不爱你,哥哥也会陪在你身边。” 这句话只短暂扎在渚珂心上,她埋在臂弯里咬着衣襟哭得更凶。片刻后她逼退眼里的红,抬头望去,门上没有影子,人已离开。 她不确定地开门,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侍女静立在院中等着她传唤。 当真就走了。 - 上章苑外,两个身影猫在山坡上注视着这间山间小院。 “糖糖怎么还没有来。” 离阳掌心牵音弦一热,安抚半芽道:“快了。” 话音刚落,两人耳侧空气流动。半芽惊喜回头,是阿檀和北忻。 阿檀的视力在上岸后逐渐恢复,刚出水面时所有物体还带着重影,接连吞下好些灵丹后,视线又恢复如初。 这个小插曲只在她心头留下极浅的一笔,眼下最重要的是上章苑里的情况。 她悄声在半芽身边蹲下:“人呢?” 半芽拨下遮挡住视线的树枝,指着山谷中间那座房间:“还在里面没有出来。” “根据糖糖算的地址,我和离阳亥时前刻到了此处。他当时落后我们行迹鬼祟,我还以为他是跟踪的人,隐身观察好一会,发现他的目标也是上章苑。” “人刚到没一会,一个灰衣老法师出来迎接。进门后摘下斗篷,我们才看清他是闵谏章。” 阿檀回忆起在桑城时,闵谏章分明被芥子明身边的黑衣人带走。 “他为何出现在这。”阿檀想不通。 桑城的闵家倒了,闵谏章总不至于是来寻求渚洲城城主庇佑,若真是寻求栖身之所又怎么行踪诡异。 半芽和她传消息说闵谏章出现,当时脑海闪现贝壳船破,水中血红的景象。 “该不会……”脑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阿檀一把抓住。 北新偏头看向她,“想到什么?” “当初在浮云客栈,闵谏章使出过一种奇特功法。他的灵力很奇怪,击落在身上的任一部位都会化成血雾。”阿檀一点点描诉着闵谏章在浮云台上是如何击落散修的。 阿檀肯定一点:“他的功夫和太滆湖底袭击我们的黑漩涡一样,不过黑漩涡能独立于外界,不依附人体也能一息之间直取人性命。” 北忻眉目严肃,拨动着手中菩提念珠。 从水底出来不足半刻钟就可上岸一直是北忻心头的疑点。按照贝壳船的速度,半刻钟驶出岸边绝对不可能只有一里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5章 动了心 “我要你还俗,娶我。”…… 珍宝斋是渚珂的居所,平时喧哗热闹的院子此时静悄悄的。 北忻踏入院子良久不见引路通传者,院子小路两旁的珍珠盏感知有人造访,沿路亮起,鹅卵石铺成的小路吸收月华在晚上发出柔和的光。 这一路上都不曾见到半点人影,北忻顺着珍珠盏的指引到了珂小姐房外。 辅一站定,珍珠盏尽数熄灭。门扉紧闭,北忻微动神识,轻易扑捉到里面有呼吸声。门内有人,却没有开门的意思。 北忻出声道:“渚信主可在里面?” 回应他的是夜晚里寂静的虫鸣,北忻眸光一闪,拨动念珠的手指停住,转身离去。 房门吱呀打开,一阵飓风袭向他脚边。 北忻侧身躲过怪风,随风而来的长鞭缠绕上左手腕上开始隐隐发力,北忻眸光微闪没有挣脱开,任由鞭子将他拖拽入房。 待人进入门蓦地关上,不远处内室的亮起烛光,朦朦胧胧的纱帘映出模糊人影。 “法师,久等了。” 纱帘向两边退去露出里面曼妙的人影。 北忻只看一眼,便低下头去:“渚信主唤我来有何事?” 渚珂瞧见北忻蹙眉低头,很满意他的反应,捂嘴盈盈一笑。 她侧卧在榻上,贴身穿着一件月牙色抹胸,外面套着同色系的素纱单衣。外衫薄的可以瞧见她雪白的双臂,下身的襦裙开衩,露出修长的腿。凹凸有致的身材,任意一个男人看了都会喷鼻血。 她撑着脑袋,鬓角垂下三两发丝平添几分几分慵懒,其余发丝用白飘带系在脑后,头上插着一支珍珠步摇。整体素白出尘,如同月中仙子。 渚珂慢慢起身,端起桌上温好的酒,白皙的双脚未着足袜光着脚从榻边满地照明的珍珠边走过。 “法师慈悲为怀,在太滆湖底救了那么多人,渚珂怎能不来谢谢法师呢?”她莲步轻移,一步步走近。 “呵,渚信主谢人的方式真是独特。” 北忻坐在凳子上被鞭子捆的结结实实,纤长细密的睫毛轻颤,神色清淡。 渚珂仰头喝下杯中的酒,执壶准备倒下一杯正准备送到他嘴边。听到他这么说,打下响指,鞭子应声落下。 她的目光从上往下打量着。室内微弱的珍珠光映衬在他雕塑般的侧脸上,骨节纤长的手拨动着菩提念珠,法袍袈裟纯净无暇。 这样一尊犹如神像般的男子,渚珂此刻从内心深处生出一股征服之意。不同于之前要拿他做护身符,这一次她是真的想要眼前的男人属于她。 她的手搭在椅背上,饶有兴致地端着酒杯绕到北忻身后,薄透的单衣长而曳地,手在椅背上游走,倏地抬手想靠在这宽厚的肩头感受他的温度。 “法师莫要怪罪,这杯酒感谢法师对渚珂的救命之恩。” “渚信主请自重。”原本端坐在椅子上的人将她手里的酒杯打翻。 杯子里的酒撒了一地,人也扑了一个空,她笑着撩开鬓角的散发:“法师说笑了,我见你和同行的女修也是如此亲密,怎地在法师心里信主还有三六九等之分。” “就许她做得,我做不得?” 北忻没有理会她,转身推门离开。手刚触碰上门立马被反弹回来,透明的水波纹荡漾开,门上莫名多了一层结界。 渚珂不意外这一幕,收回视线:“法师刚来渚洲城应该知道我与兄长关系不好,为了避免莫名被人取了性命,所以夜晚但凡有陌生人进入,房间都会自动开启结界。这不,忘记告知法师你。” “你不用拿这种眼神看着我,叫你来不过是想当面谢谢法师,以及……” 渚珂将鬓角头发撩到耳后,露出修长细腻的脖颈,娇嗔道:“想问一念法师可有想求之物?” “渚信主何必绕圈子?”北忻反驳地毫不客气。 他会来珍宝斋是因为渚洲城情况复杂,阿檀要取的浮生岛地图定然只能从渚珂这里取得。 在议事堂,白虎一出现他和阿檀便明白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识海里看见的百家衣居然不是一件衣服,而是和白虎融为一体的法器,若是使用强硬手段将衣物取下,白虎也将殒命。 要真心为了感谢太滆湖底一事,就不会有如此多的花架子,现在这话说出来鬼都不信。 北忻的冷淡是渚珂始料未及的,撇开幼年的种种不幸,她一直是众星捧月般长大的。这是她遇到的第一个始终油盐不进的人,不过那又如何,但凡是她想要的就从未失手过。 渚珂饶有兴趣地拨弄着指尖:“你要是不说所求之物,那我可就要说了。” “我要你还俗,娶我。” 北忻像听到了什么滑稽的话,唇边扬起一弯清隽的弧度,“渚信主魔怔了不成。” 渚珂直直走到北忻面前:“做我渚洲城未来城主的夫君,难道不比做一个散修法师来的好。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位置,你只要应下我们可立马结为夫妻。” 北忻眼皮都未掀动:“渚信主凭什么觉得这是我想要的。” 渚珂一字一句:“因为你动了心。” 面前的男人目光凌厉,渚珂不觉得害怕,反而很兴奋。 “看来我猜中了。” 她光着脚在屋内转圈,足尖踢走一颗颗珍珠。 渚珂:“让我猜猜,你喜欢那个名叫小四的女修?”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他不想在这浪费时间,正要强攻结界出去,渚珂的话让他的眸底彻底染上无尽黑暗。 北忻:“你再说一遍。” 渚珂红唇轻启:“我说你即将还俗与我大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6章 已犯戒 他垂眸看着身上的法袍袈裟,第…… 客院里,阿檀和半芽一同围坐在桂花树下的石桌子旁等北忻回来。 先前两人眼神交汇,阿檀默契知他是去探探渚珂的底。 鼻尖桂花香浓郁,阿檀犯困地合上眼。 梦境里又回到那个熟悉的场景,这里的一花一木阿檀已经看过成千上万遍。很少有人能像她一样,将殒命之地欣赏如此之久。 她好兴致的等了一会,一道滔天威亚笼自天际而起,全身笼罩在黑色斗篷里的神秘人手持嗟嚤杵径直朝她逼来。 这一次神秘人的速度区别于以往,她能看清很多以前看不见地细节。譬如,嗟嚤杵上黑气萦绕,杀她之人右手掌心中有一颗黑痣。 下一秒,她的心口被嗟嚤杵扎穿,鲜红的血滴落在嗟嚤杵上,一点点驱散黑气。阿檀呕出一口血,耳边多了一道温润的声音。 “阿檀。”声若春风,是那日在虚弥山异空间听到的声音。 嗟嚤杵的尖端完全没入阿檀胸口,疯狂的吞噬阿檀的生机。这句呼唤像春风拂面,阿檀意识迷离,脱口而出:“哥哥。” 嗟嚤杵从身体抽出时,一滴泪顺着阿檀的眼角流出。 滔天浪涌的疼让她眼前一片晕眩,阿檀抽吸着气惊醒。手习惯性地去摸腰间的香囊,打开里面空无一物。 檀香没了。 半芽写着话本子,坐在一旁陪着。见她突然醒来,额间冒着冷汗,担忧道:“糖糖,你怎么了?” 阿檀抹去鬓角的虚汗,给她一个无事的眼神,从月华戒里拿出制檀香的工具。 半芽对这几件工具再熟悉不过了。以前在母妫族时,阿檀每次梦魇醒来都会点起檀香。 她嘟囔起嘴,取过檀香树皮帮忙处理:“不是说已经好几个月不曾做梦,怎么才小睡一会又做噩梦了?” 阿檀也不太清楚,梦醒了但心口的疼痛依旧没有减少,这是从未有过的。 还有那道唤自己名字的男子声,和她当初在虚弥山异空间被双角貔貅追杀昏迷后听到的一模一样。 难道是她上辈子有一个哥哥? 这一切阿檀都不得而知,虽知她的梦境多少带着警示寓意,她还是笑着安抚半芽:“应该只是偶然。” 说完她便专心去做檀香,半芽见她神色平静才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毕竟阿檀的噩梦做了上万次,这次应当也无事。 她帮忙处理完一部分后,继续低头研究写话本子,她思考的时候喜欢用笔杆子戳脸,沉迷进去时连自己用笔尖画了一个大花脸都不知。 坐在桂花树上的离阳起初看半芽看得认真,鼻尖嗅到熟悉的香味,他转头看向阿檀手里在捣鼓什么。 阿檀从模具里倒出一颗颗成型的檀香丸,开口问偷看自己半晌的离阳:“喜欢这个味道?” 他点了点头,又摇头否决。从树上一跃而下,朝阿檀伸出手:“能给我一些吗?” “不可以。” 半芽放下笔,顶着大花脸没好气道:“你要这些做什么!这些对糖糖很重要,没事不要瞎凑热闹。” 离阳本不想说,被半芽说成瞎凑热闹难免少年心性,他反驳道:“主人也需要这个。” “需要这个做什么,一个法假师诵经用什么檀香不一样,非要糖糖做的。” 阿檀听着两人拌嘴,心里有一丝怪异。她之前是有在他身上闻到若有若无和她很像的檀香味,可她从未给过他。 阿檀抬着头看离阳,显然同意半芽的说话。 少年面上带上焦急,他解释道:“不是,是主人身上的病需要燃这个香来缓解。” 阿檀摸索着手里的檀香丸回想到假法师身上时常突然发作的怪病。她的檀香和三界各处香都不同,有着极强的镇定安抚作用。 她是见过他病发的样子,若是假法师需要,她不介意分他一部分。 “我做的不多,先给你一半吧。” 离阳欣喜接过,小心翼翼的将檀香拿在手里。 院子里突然出现一行侍女,半芽率先察觉,“你们来干嘛的?” 领头秀女眉目清秀,浅身一礼:“我们是珂小姐的侍女。” “哦。”恶女人的侍女,半芽没了兴致,接着埋头写话本。 阿檀注意到他们手里捧着着不少东西。从前往后,大红色衣袍,大红色幞头,玉石腰带…… 阿檀:“这是?” 侍女对着阿檀和离阳微微一笑,恭贺着:“一念法师即将和我们小姐大婚,这是他的喜服,我们先送过来。还劳烦各位提醒一念法师不要忘记试一下衣服,尺寸不合适之处,告知我们,也好请府上绣娘调整。” 侍女的话犹如惊雷,一下子劈在三人头上。 半芽气得啪地将笔放下:“我说他怎么去了那么久还不回,原来是抱得美人归。亏我们还巴巴在这里等他。” 离阳黑了脸,他的主人是法师,怎么可能成亲,他极力否认:“不可能。” 半芽被呛声也不乐意了,气鼓鼓道:“不可能他本人怎么到现在都没回来,再多的话也该说完了。” “糖糖,你说是不是?” 阿檀心口密密麻麻的一阵酸疼,不知是做梦带来的后遗症,还是心因为被这个消息砸蒙了。她一时没有心情去分辨消息的真假,只想快些将视线从托盘上耀目的红上转移。 满院的桂花,香得呼吸不过来。 阿檀忍着胸口的疼,面无表情地拿走离阳手里的檀香,留下一句:“我不知道。” “糖糖?” 半芽看着阿檀走向二楼的背影,怒踩离阳一脚:“都怪你!” 阿檀回了房间立马将门从里面扣上。 慢了一步的半芽被隔绝在外,她拍打着门:“糖糖,你是不是不开心了,可以和半芽说说的。” 阿檀没有力气解释,敷衍着:“我只是乏了,想好好睡一觉。” “那你好好休息,我先不打扰你了。” 听到门外脚步声渐远,阿檀的世界彻底安静。 空无一人的房间,让她顿时泄了力气,扔掉手里的檀香丸,拖着身体倒在床上,呆呆地睁着眼。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期间阿檀爬起来将方才做的檀香一股脑全放进香炉里,房间里的檀香浓得呛鼻依旧没能让她入睡。 她不知这是怎么了,胸口好像自从梦醒后一直涩涩的,浑身提不起劲。 闭上眼,脑海里飘荡来飘荡过去的假法师,一想到有关于他的一桩桩一件件,阿檀心头便会升起一股烦闷。 她索性睁着眼,看着天光一点点亮起。最后干脆不睡了,走到屏风后面迈入浴桶,一头埋入冰凉的浴桶。 水漫过她的头顶,短暂的将她和世界隔离开。她没有使用灵力,水面涌入口鼻的窒息逐渐取代胸口的闷痛。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7章 决堤了 “只有拉上整座城陪葬,我才有…… 天蒙蒙亮之时,狂风四起,卷飞临时帐篷上铺盖的油布。饿得睡不着的少年爬出帐篷捡回油布,用石头重新压住。 风挤压过狭长的山壁,刮着崖上的树,拍着破败的板车,发出厉鬼的嘶吼,配着天空上聚拢的乌云,像极了妖怪出行。 飞沙走石,刚压好的石头又被狂风卷走,他用手臂遮挡着眼睛,透过狭小缝隙往天际瞄去。 黑云从远处荷荷滚来,不到一会形状变了,铺天盖地地朝下压过来。 少年瞳孔放大,瘦小的身子不知从哪爆发出力量,奋力冲向帐篷旁边的杂物堆。 慌乱翻找了半天,叮叮咚咚的锅盆撞击声响起,少年杵着两根筷子腿,不停奔跑,竭力嚎叫:“太滆决堤了,太滆决堤了!” 少年明亮的嗓音拉紧了熟睡人的心弦,一个个如惊弓之鸟从破败的帐篷里飞出。可双腿难敌浩瀚汹涌的湖水,长如高楼的湖水越境,一个浪头冲毁所有帐篷茅屋。 湖水打在山崖两边,半边山坡塌陷下去。几息之间,太滆水无情地吞噬了这片土地的所有生灵,留下千疮百孔凄凉景象。 太滆水的风刮到渚洲城内,无数人推开房门,看着天边雷鸣整天,乌云密布。豆大的雨滴忽地落下,砸在脸上,叫人睁不开眼。 暴雨不歇,客院的屋檐水珠就未断过。一夜过去,院子里桂花树掉了一地金黄。 将假法师赶出房间后,阿檀并未睡着。 风雨砸在窗户上的噼啪声响如擂鼓,窗户上的丝棉纸被风鼓破。风声悲鸣尖锐,雨点急促,察觉异常阿檀从床上起身推开窗。 昏暗的天将白日与黑夜颠倒,阿檀就着里衣站在窗边,伸手去接雨水。 侧对面的窗户吱呀一声打开,白色身影出现在窗旁,两人视线交织在朦朦胧胧的雨幕。 阿檀收了视线,不去看他。 北忻推开窗意外看到她,隔着雨幕他还未看清她的面容,回应他的是紧闭的窗户。 阿檀将窗户重新栓上,隔绝了外面嘈杂的雨声。她将染了一晚上的檀香清理,走到门边,脚边滚来一物。 是她昨日本预给离阳的半份檀香,后来她进屋时随手扔在地上。昨晚那几个时辰实难入眠,没有休息好,阿檀的精神都不大好。 等她下楼,半芽说的第一句就是:“糖糖,你昨晚没睡吗?” 阿檀注意到坐在桌边的假法师看了过来,慢半拍回复:“睡了。” “肯定是被噩梦影响了,快来尝尝我做的粥。”半芽兴匆匆跑上去将她拉到座位上坐好。 “这是我特意为你做的。” 阿檀接下半芽塞过来的勺子,还没说谢谢。眼前便出现一碗粥,假法师将他面前的粥递了过来又拿走了阿檀的空碗。 她愣了一下,将粥推了回去,回绝:“不用,半芽在帮我盛。” 说完接过粥碗,像被什么追着赶着,猛喝了一大口。 半芽看着阿檀猴急的动作来不及提醒:“唉,粥很……烫的。” 粥入口后,阿檀立马一口吐了出来,吐着舌头不停扇着,以此来驱散舌尖上的灼烧。 这让阿檀乖觉起来,后面都是一勺勺慢慢入口。四人才吃了几口,武河顶着雨水从门口进来。 “尊者,决堤了。太滆水泛滥,彻底冲毁了堤岸,渚洲城外的渔村都被湖水冲垮。” 阿檀咽下粥:“怎么会,湖妖不是扬言五天后才淹城。” “小四尊者是真的!洲城的城墙抵挡不了多时,水就要漫进城内。”武河急得额角青筋有小拇指那般粗。 一道紫色地闪电劈在沉闷的天空上,照亮背光武河的脸,阿檀手一抖,勺子坠落在地,摔得粉碎。 轰隆隆的雷声衬得武河的话叫人听不清,断断续续地拼凑出信息。 “我,来就是……请尊者,登城墙抗洪。” 武河忐忑不安地看着四人,忍不住将视线往北忻身上看去。昨天是他让一念尊者去了珍宝斋,害他莫名污了法师的身份。 他有口难开,不好再劝,好在北忻开口说话了。 “武统领,容我们考虑一下。” 武河的期待的眸子透着灰暗,他最后还是提起精神:“几位尊者要是考虑好了可以直接来城墙处。” 北忻点头表示知道了,扭头看向拾碎勺子,半天都未起身的人。 阿檀弯着腰,在桌下拾着勺子的碎片。看似简单的东西,她却做的心不在焉,一心沉浸在刚刚电闪雷鸣中脑袋里闪过的画面里。 偌大的渚洲城成了一片汪洋,水面上随处可见漂浮的尸首,方圆百里竟无一个活口。 阿檀敢肯定这就是今日过后渚洲城的模样。 预见的画面太过吓人,就连指尖划过碎片,渗出血痕她也未注意到。 北忻眸光一深,抓住她的手腕,取出她手里拿着的碎片。 “我来。” 阿檀呆呆地松开手,心头浮现强烈的不安。 “我们不去城墙,去太滆湖底。” 阿檀脸上浮现出沉重之色:“越快越好!” - 上章苑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8章 黑石山 天不好,那就翻了这片天!…… 渚弋叫随从收了伞,站在城墙角楼上眺望着渚洲城城外。以前供应城内世家百姓的鱼鲜小渔村,现如今成了一片汪洋。 每一滴拍在脸上的雨都是一个百姓的泪,他的眸底带着灰心丧气的冷意。 顶着大雨赶来的武河皮肤被湖水泡得囊肿,他急声汇报:“城主,全城所有官兵都去救人了,还是不够。” “那些修士呢?” 武河神情悲愤,但又无法埋怨:“他们看到渚洲城水临城下转身就走了,留下来的屈指可数。现在应该如何应对?” 渚弋:“你带回来的几位可有抵挡洪水的良计?” 武河没说话,微皱的眉心让渚弋明白这几人多半也是离开了。 他撇过头去,看着和天空连在一块无边无际的黑,天空像个大漏勺簌簌漏着水汇入黑湖,决定道:“集结全城所有有武力的百姓去救人,能救一个算一个。” “城主,这怕是也解决不了问题,雨越下越大了。您看标记的水位线疯涨,湖面如今距离城墙不足十米,眼看就要漫过城墙冲进城内。” “武兄尽管去,我不会让渚洲城成为水底之城。” 武河单膝跪地领命,匆匆下去。 渚弋站了良久,等到奶娘佝偻着身子给他撑伞,麻木的脸上这才露出一点生气。 “从前我以为他只是不爱娘,所以连带着我和小珂,他也从未正眼看过。现在我算是明白了,他将渚洲城所有人都弃了。” 他低垂着头眸光空洞,雨水顺着下颌滴在地上:“奶娘,我赌输了。小珂没死心,我又何尝不是。对他抱着一丝幻想的代价就是无数百姓深陷水灾。是我,害了他们。” “弋儿。” 奶娘担忧地看着他:“老奴不懂那些大道理。只明白人伦纲常,你们是父子,天定的血缘亲情哪里是说断就能断的。” 奶娘的话丝毫不曾安慰到渚弋,反倒让他绷紧了脖子上的青筋。 “天定的东西难道就是好吗?这里不是他一人的渚洲城。” 他抬起猩红的眸子:“天不好,那就翻了这片天!” 声线铿锵,闪电划破厚厚的乌云。 阿檀一行人飞跃出渚洲城,御空向太滆湖面而去。越往里,湖面越平静,空气中的水汽扑面而来。擎天柱般的水柱较之那日初见,仍源源不断往上。 “神识里所见的黑色深渊从水柱漩涡下去即可见。” 阿檀目光沉沉望着高速旋转的漩涡处,站立不过片刻,他们衣裳尽湿,而她的眼前画面又开始模糊不清。 这个情况自昨日入湖底后频发,阿檀不知道原因,但无疑只要下水等待她的将是漆黑不可视物的世界。 她的眼睛不知为何有了不能碰水的禁忌。 北忻见她凝眉望着水柱,却会错了意。 武河离开后,阿檀当即说要来太滆湖底,他不觉意外,这是昨日商议好的。 但她举起手上的牵引弦,面色郑重的说了另一件事情,“皂樾离被困在太滆湖底。” 北忻当下脸色就不好看,现在见阿檀为了救人又往前走了数步,嘴角更是紧绷。 他越过阿檀:“我去救,你留在此处随机应变。” 阿檀拉住假法师的衣袖:“不用。” 指尖触到发髻上的阴沉木簪,这是师父送的。曾经偶然一次溺水,导致她卧病在床好几个月,病好了师父送来此物。 当时师父说:“此簪通心意,遇水化舟,小四再也不用怕水了。” 她拔下簪子,手指在簪身上有规律的点拨,心念一动,簪子浮空像小树苗一样开始生长,须臾完整的阴沉木小船徐徐落在湖面。 半芽惊喜道:“怎么把沉木船忘了。”这是她和糖糖溜出母妫族的重要法器。 她兴奋掀开竹帘,进入船篷坐好。 阿檀足尖轻轻落在船上,对着后面跟上来的假法师侧过身示意他进去。 离阳乖觉地坐在半芽旁边,北忻往船蓬走了几步,见阿檀没有进来的意思,对着帮忙扶住竹帘的离阳道:“我不进来了。” 阿檀从灵界里召出莲花灯,她抬手一扬,灯稳稳地挂在桅杆上。青莲缓缓绽放,星星点点的华光从花蕊处溢出。 花蕊处青焰跳动,透明的结界笼罩住船身驱散了湖面氤氲,原来此船在太滆湖面也能使用。 她眉间稍见轻松,朝青莲输入灵力,“引路。” 花蕊处的华光汇聚成一簇,率先飞向漩涡处。船立马朝着黑色水柱前进。 到了漩涡边缘,阿檀小心控制着方向,一圈圈盘旋向下靠近中间处。 手掌处属于皂樾离的牵引弦突然亮起,不待阿檀细看,又灭了。从今早皂樾离的牵音弦就一直如此异常。 作为幽界小妖主,皂樾离的内丹对于那些恶妖来说有着十足诱惑。渚洲城又是出桑城回幽界的必经之地,早晨阿檀掐算一把,他的人此时就在湖底。 漩涡中心是风暴眼,巨大的吸力让湖水犹如一柄寒兵,捅破苍穹。船体在进入中心漩涡的范围,被湖底的压力挤压着左右晃动。 阿檀回望追着船体的巨浪,余光瞥见站在后面注视着的假法师,输送的灵力停滞一瞬,船体被湖水搅地往一边倾斜。 “小心。”北忻大步上前扶住踉跄不稳的阿檀。 阿檀站稳身形立马往旁边挪了一步,手上灵力加倍,迅速控制住船身。 前面的波涛汹涌间飘荡起岸边的树干,临近漩涡,树干的前后立马被折断。他们的沉木船紧跟着树干,船体颠簸得更为厉害。 船蓬里的半芽直接一头撞在离阳的胸口,两人都疼得呲牙咧嘴。 “半芽,控制住船尾。” 船篷里,一头撞在离阳胸口上疼得龇牙咧嘴的半芽闻言,来不及解开勾在离阳衣襟上的头发。 只恶狠狠地瞪着他:“不准扯我头发。” 离阳双手不自觉举高,表示他不会。 半芽看不见他微红的脸,闭眼合掌,右手盖在左手上,大拇指相互交叉,转动手腕,银色光芒有默契的和青色光芒融合为一体。 船外,北忻凝眉问:“可有心法?” 阿檀快速看了他一眼,“跟着我念。” “沉木知春,青莲生浊,四水开道。”听着假法师跟着念出心诀,阿檀继续道:“将灵力汇聚到花蕊处。” 北忻并肩和阿檀合掌推送灵力,一青一红,两团灵力缠绕成圆球状,高悬在青莲灯上。 转瞬,船进入漩涡中心边缘。湖水争先涌上,强大的威亚像只大手向船体碾来,里面夹带着墨色的灵力。对上阿檀和北忻的灵力,竟然相持不下。 船在漩涡中悬停,周围湖水里蕴含的灵力将伺机而动,一旦他们松手,顷刻间将沉阴木船分裂成两半,船毁人亡。 阿檀咬牙不断施加灵力,船头堪堪接近漩涡中心水柱。北忻看出她的吃力,身侧左手带上一抹金色。 随着他的甩袖动作,嗟嚤杵带着破千军万马之势抵挡在最前方,原本吃力的灵力活跃起来,船头进入水柱里。 北忻翻转掌心,反攻为守,嗟嚤杵豁然冲向水柱,两端锋利如刀尖划开薄纸,墨色灵力被打散,水柱上出现霍大的缺口。 阿檀抓住时机,调动全身灵力控制船体方向,加速赶在缺口闭合前冲进漩涡中心。 进入里面,豁然开朗。半芽从船蓬出来,也被眼前一幕惊叹。 和外面的腥风血雨不同,湖底藻荇交横,五彩斑斓的鱼成群结队的从上方游过,偶尔有小鱼好奇地触碰船体结界。 阿檀用五感探测四周,察觉并无异常逐渐放下紧绷防卫的姿势。顺着鱼群的方向,一条天堑沟壑自远处显现,黑色湖水从里面汩汩涌出。 拨雾见窥全貌,神识里的暗沟深渊不是位于地面下,而是凌驾于湖底盆地上,拔地而起一座黑色高山。 黑山周围寸草不生,就连鱼类也有意绕开黑山而行。阿檀背后一刺,船从进入黑山范围,深渊中有一双眼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9章 楚小可 你和楚治文是什么关系?…… 大石头后面跳出一个珍珠白小蚌精,她扔掉夹住的水藻,一开一合水波扇动着沙子,一溜烟的功夫跳到石面女子怀里。 “婵姑姑不要死。” 小蚌壳传来的女童的声音让她表情变化多端,愕然里带着不舍,还有一抹藏不住的慌乱。 眼看阵内灵力聚集雷声震震,紫雷有意识的瞄准小蚌精落下。 石面女子将小蚌精护在身后,疾言厉色道:“给我回去!” 小蚌精和女子犟声道:“我不要!” 石面女子:“楚小可!” 她挣脱出石面女子的手掌,似滑不溜秋的泥鳅,一跃到了阴沉木船上。 “姐姐,你不要杀婵姑姑好不好,婵姑姑是好人。” 阿檀看着脚边成人脑袋大小的珍珠白蚌。外壳不似普通湖蚌、河蚌色泽暗淡,外壳颜色漂亮,第一眼的珍珠白遇到湖底暗光折射,呈现出七彩流光。 小蚌精悄悄开了一条缝,蚌壳内昏暗,阿檀却看清了里面的情形。忽略和初生婴儿一样身高,女童面容看上去大约六七岁,扎着两个小啾生的白皙可爱,通过夹缝怯怯地偷看她。 见她目光扫过来,像只受惊的小龟,啪嗒一声紧闭蚌壳,阿檀看得有些好笑。 石面女子从小蚌精出现后,眼底的恐慌不加遮掩的显露。之前对阿檀几人的不喜厌恶,成了毫不避讳的杀意。 这些阿檀都看在眼里,她思索一番回答小蚌精:“是你的婵姑姑无端攻击我们。” 她的话让蚌壳开了一条缝,阿檀眸光一转努力做出不肯罢休的模样:“她还是为祸渚洲城的湖妖,自是当诛!” 看出小蚌精在犹豫,阿檀又添了一把火:“除非湖妖另有其人,我就放过她。” 小蚌精一听,将婵姑姑对她的所有教诲都抛之脑后,珍珠白的蚌壳打开,一只小手从内伸出,抓住阿檀的衣角:“湖妖是我。” 这一幕简直让石面女子目眦尽裂,此时此刻她只想将小蚌精从阿檀脚边带走。 一起身云层里的紫雷毫不犹豫朝她劈下,她抽搐倒地,发丝在雷击下散发出难闻的焦糊味,衣服黑一块焦一块。 巨大的动静让阿檀猛然回头,她的雷霆阵向来只是架势大,不会有这么大的动静。除非她真的手染鲜血,才会让雷元素如此躁动。 石面女子手腕脚踝被残余下的雷电束缚在地,不得动弹。 她情绪失控,扯动着嘶哑的声线:“不要乱说,我才是湖妖。” 怕阿檀他们不信,石面女子目光不屑地看着小蚌精,嘲讽道:“一个母胎不足的小妖还想冒充湖妖。” 从他们出现,石面女子一直冲锋陷阵,以假乱真让阿檀真以为她才是令渚洲城百姓闻风散胆的湖妖。可她着急认罪的态度让阿檀存下疑惑,小蚌精的出现,一切说不明白的地方都迎刃而解。 石面女子想牺牲自己,保全她脚边的小蚌精。 “你说的也有道理。”阿檀顺着石面女子的话对假法师说:“一念法师,不如就把她就地诛杀吧。” “姐姐,我才是湖妖,你看。” 小蚌精急了,珍珠白的蚌壳突然变得漆黑无比,浓浓的墨色自蚌内而出,豁然是湖水变黑的源头。 这下石面女子无法狡辩,终于不装了,她丢弃女童的声音恢复正常的说话声:“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 阿檀却不打算给她说话的机会,她抽出香囊,在阵法角几处稍加修改。石面女子惊恐的发现她开始听不见外界的声音,而小蚌精也看不见她,此时慌乱地在她周围打转。 头顶云层里的紫雷不断膨胀,她只要有一点不老实的动作,就不是烧焦衣服头发这么简单的事了。 而石面女子却顾不得如此多了,看着小蚌精被阿檀用香囊挟卷着进了船蓬,她不停撞壁迎来雷电,眼见右边半张脸要维持不住人形。 北忻看着她平静道:“不要再做无畏的挣扎。” 他后面几个字是传音入雷霆阵,只有石面女子能听见,却让癫狂的人呆若木鸡,像被雷劈傻了。 他居然准确无误地说出她几百年前的身份。石面女子的心脏被人紧紧攥住,她开始认真打量白衣法师颀长的身影。 除了天界几位举足轻重的大人物,没人知道她是堕落下天界的太滆水山神。 他到底是谁? 离阳和半芽看守着石面女子,北忻走到船篷的竹帘外,骨节分明的手放在竹帘外一顿,轻声问:“小四姑娘信主,我可以进来吗?” “可以。” 北忻弯腰进来便看见阿檀表情无奈。她用眼神点了点旁边小蚌精,角落里呜咽声从蚌壳内响起,身影也开始若影若现,北忻立马明白是方才阿檀调整阵法的动作估计叫小蚌精误会了。 他盘腿坐下,伸出修长的手指敲了敲蚌壳。 “她没事,只要你如实回答我们的问题我们就不会为难她。” 话音刚落,蚌壳打开了,小臂长的小丫头红着眼睛坐在蚌壳里抽泣。 阿檀惊奇地看着,不明白为什么假法师如此简单粗暴地敲击,居然让蚌壳一百八十度打开了。 她传音问:“你怎么做到的?” 假法师回复:“玉骨。” 阿檀目光一怔,难不成太滆湖的玉骨就在小蚌精身上? 北忻趁热打铁撩开竹帘让小蚌精看清外面情形:“我未曾骗你。你看,她还在那里。” 楚小可顶着泪汪汪的眼睛看清后,狠狠点头。她很喜欢这个姐姐身上的味道,同样白衣哥哥同样吸引她。 她左看看右看看,最后爬出蚌壳,坐在两人中间,一只手拉过一人衣袖。两股喜欢的东西都能静距离感受到后,楚小可眯了眯眼,吸着鼻子说:“我准备好了。” 阿檀尽量忽视被小蚌精一番摆弄后,自己的手和假法师的手只差分毫,她低头问小蚌精:“这两天你有没有抓一个叫皂樾离的人。” 阿檀的话一出口,楚小可敏锐感知左手边的哥哥周身一冷。 以前她冷的时候,婵姑姑都是将她的手放在手里搓搓,可她长得这么小怕是帮不上大哥哥。 楚小可灵机一动将北忻的手搭在阿檀手上。她偷偷摸摸地动作两个人都没抵抗,阿檀是怕她的行为再次刺激到小蚌精,而北忻的青鸦长睫飞快的颤动一下,好似无事发生。 楚小可做完以后,撑着下巴回答:“我和婵姑姑不抓人,只救人。” 她的话让阿檀疑惑,“救人?” “是呀,经常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0章 堕山神 太滆湖长百里的珍珠白堤岸可耀…… 阿檀有被震惊到:“你是说好看大哥哥与你是亲兄妹?” “我们的爹爹是同一个人,娘亲……” 楚小可咬着手指思考一会:“婵姑姑说了,我是娘亲唯一的孩子。” 北忻拨动着念珠补充:“原来是同父异母。” “婵姑姑一直不许我寻爹爹,她常常唾骂爹爹是个居心叵测,忘恩负义的男子。遇到好看大哥哥后,我虽然知道爹爹有了新的家室很伤心,但娘亲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告诉爹爹我的存在。” 小小的人握着拳头,满脸坚毅的给自己打气加油:“我一定可以见到爹爹亲口告诉他我是太滆东凝的女儿!” 阿檀思索着,按照小蚌精的描述,好看大哥哥绝非闵谏章。闵家数月前在桑城还是首屈一指的世家,怎会来渚洲城搅动风云。 她口中的好看大哥哥对渚洲城局势非常了解,该是渚洲城人。平民百姓窥探不了当局,这样以来范围缩小只剩下世家大族。 阿檀猜想,说不定她已见过此人,要是有更多线索能够找出此人是谁便好。 像看透她的想法,假法师突然传音:我用玉骨分散她的心神,想问什么尽快。 坐在两人中间原本神采奕奕的小蚌精,突然微纁地打起盹来,脑袋一点一点的。她努力揉了揉眼睛,想保持清醒,最终抵不住腹部升起来的暖阳阳。 她迷离地爬进自己的小蚌壳,缩成一团:“姐姐,我好困,我先睡一会,一会会……” 话还没说完,小蚌精睡得一脸香甜。 “她?” 北忻:“无事。胎中不足,她的那块灵骨温养着心脉,却没办法让她正常长大,方才吸收到我的灵骨之气,体内生机催动罢了。” 原本坐在两人之间的小蚌精走开了,气氛突然凝滞,阿檀后知后觉地发现两人的手依旧握着,假法师的手掌包裹着她的。 阿檀假装不经意抽开手放到自己的膝盖上,用话题掩盖自己的动作:“我们快些问吧。” 手掌下柔软柔荑离开,掌心空洞,冷空气灌了进来。北忻自然收回手,宽大法袍的掩盖下不自觉握拳摩梭着掌心残余的温度。 阿檀蹲在小蚌精面前:“小可,你告诉姐姐,你是何时,何地见到好看大哥哥的?” 睡着的楚小可,眼皮微动却未睁眼:“去年他和人在太滆湖打斗后溺水,我救了他。” 北忻握紧手,视线从阿檀身上移到蚌壳上:“你如何确定他就是你的亲哥哥?” “他的气息。娘亲留下了爹爹的发丝和他的气息相差无二。我最开始将他错认成爹爹,可是他说娘亲死的时候他还没有出生。只有他也是爹爹的孩子,气息才会如此相似。” 阿檀沉吟片刻:“你可知他名讳?” “他没有告诉我,可我救他时看见他腰间有块令牌,写着……” 阿檀追问:“是什么?” “是……”楚小可的眉心紧皱,第二个字像很难吐出。 红润的唇瓣张成了一个圈,阿檀覆耳聆听。 下一秒她瞳孔紧缩,血液瞬间凝滞。 北忻没有错过她脸上的惊诧,用眼神询问楚小可说了什么。 阿檀的知觉回笼,声音有些干涩:“渚,渚洲城的渚。” “渚”和城主府有莫大关系。带渚字的令牌她只在两人身上见过,一个位是渚珂,另一个是她的同胞哥哥,现任城主——渚弋。 既是男子,两人异口同声道:“是渚弋。” 事情水落石出,但阿檀不解:“若真是他。身为渚洲城主,明知湖妖就是楚小可还要她宣布五日后淹没整座渚洲城,他到底为的什么?” 她道出疑惑:“难道是为了和渚珂争夺城主之位?” 北忻突然想通了什么,拨动菩提念珠的手顿珠,“不,他是为了验证一件事情。” 阿檀:“怎么说?” “站在渚弋的角度,楚小可能认出他,他又怎会认不出楚小可。没有城主印,也能稳坐城主之位者不会是庸庸碌碌,如表面一样懦弱无能之辈。他谋划的不是区区一个渚洲城城主之位。” 阿檀将假法师的话扩展:“你是说渚弋知道老城主根本无意将城主之位交给他们两兄妹,且昨日太滆湖底的屠杀都是老城主为他们兄妹挖下的坟墓。虎毒不食子,难不成渚弋是在验证自己父亲能做到什么地步?” 假法师没有说话,他静静看着船篷某处,竹帘缝隙里漏过的光洒在他干劲利落的面目线条上。深邃的眼眸蕴含着看不清的情绪,嘴角轻抿,发出轻轻的一声“呵”。 “又一个验证父爱的可笑犟种。” 像说着他人,又像在说着自己。 头一回,假法师毫不掩饰的将情绪暴露在她面前。阿檀从小无父无母自是体会不到渚弋求的种种。 那么他呢? 假法师又有着怎样的过往,阿檀第一次心中升起好奇。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他们之间从始至终都披着一层看不见的雾。阿檀不知他从何而来也从未想过问他要去往哪,两人更像是偶然相遇缠绕在一起的浮萍,被水波推着携手同行。 这样的假法师,让阿檀突然想和他说师父的话。 “一个长辈曾说,人只要活着注定绕不开一个情字。亲情、友情、爱情。爱也好,恨也罢,总要占据一样,这样人在世间才有活下去的理由。” “所以每个人都有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话出她口入他耳,不求安慰,但求释然无畏。 干净的嗓音温凉如水,却像一把尖刃一下刺中北忻的心,他的眸聚焦看向她,问:“你呢?” “我?”阿檀没想他会反问自己。 棕色的瞳孔里参杂了暗夜的黑,明明是雪山之巅的莲,却扒开厚厚积雪,叫她窥见腐烂的根部。 如此直白的目光,叫阿檀不敢再对视。她匆匆收回视线,声音很淡:“我恰好是例外,没有理由。” 她注定活不长,不需要那些理由成为她畏死的羁绊。阿檀垂眸看向被水波影响荡动的竹帘,在衣裙上晃动的湖底波光。 虽没看却知他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如芒在背,阿檀觉得局促难安。 她起身掀帘出去,走时慌乱脚踩衣角绊了一下。眼看就要跌倒,一只大手托住她的手臂。 她道了声谢,得了一句:“就不问问,我可有理由?” 晃荡的水波加速,结界隔绝了湖水,水下安静,阿檀呼吸急促,咚咚的心跳声在此时像放大了数十倍。 她瞥过那一截白衣法袍,思绪很乱,只会抽出手向外而去,搪塞道:“我去看看另外一个。” 刚放下帘子,里面传来他的声音。 “以前我没有,现在我想有。” 摇曳的竹帘像她摆动的心,阿檀脚步一顿。站在船蓬前的身影将竹帘的光遮挡的一干二净,圣洁的白栖身暗室染上灰败。 “嗯。” 一个字重若千钧,大刀阔斧的砸开密不透风的暗室,余下一抹光亮重新照到白衣法袍上,还有他指尖停滞拨动的念珠。 阿檀不能离开阴沉木船,她站在船上抛出香囊将束缚石面女子的阵法破了。 半芽看着石面女子重新站起,敌对的要使用灵力将她捆起。 阿檀及时制止:“半芽不用,她不会走。” 半芽哦了一声,放下手来,依旧目光警惕地盯着石面女子,以防她出现别的动作。 石面女子安静地看阿檀:“审问完小可,轮到我了?” 阿檀不知石面女子方才在外面经历了什么,只觉得她现在特别平静。她掀开竹帘,示意她入内。 “我想我们之间有误会,不如登船一叙。” 石面女子弯腰进入船篷内,视线第一眼落在打坐的北忻身上,第二眼看向在他身边酣睡的楚小可。 楚小可紧闭的双眼让石面女子心中一慌,她的唇瓣不自觉颤动,三步跨做一步伸手去抱楚小可,却被北忻拦下。 “莫动。” 石面女子听不进去,她只看到花了上百年时间好不容易唤醒的楚小可又昏迷了,“你们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阿檀挥出灵力让她后退几步,后面进来的半芽和离阳同时出手将她束缚住。 “山婵前辈,冷静。她在入定,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1章 共沉沦 爷,你看有仙女! 山婵密密麻麻砸下的话让四人相顾无言。谁能将这个躲在漆黑太滆湖底的无名大妖与受人敬仰的山神联系在一起。 不知该责备她牵连无辜,还是怪罪渚洲城蒙在鼓里任人操纵的愚昧百姓,又或是唾骂那对心狠手辣的前前任城主夫妇。 山婵错了,却让人恨不起来。 东凝的遭遇让半芽听得心头难受,茶楼里说书先生常说的抛妻弃子,只会道一句女主遇人不淑,葬送了自己。 真应证了那句:“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可活生生的例子摆在她面前,半芽气得难以自抑:“就应该好好惩治渚冶文那个狼心狗肺的负心汉才是!” 半芽说完,沉阴木船忽地晃动,站着的几人向一边倒去,重重摔在船蓬上。 轰隆隆的滔天巨雷犹如劈在头顶,耳边湖水的嘶吼这冲击,疯狂拍打着船身。结界上符文闪现,抵御着外面的激流暗涌。 和努力控制身形阿檀几人不同,山婵踉踉跄跄,连跪带爬出了船蓬。 阿檀急声道:“我们跟着出去。” 四人相互扶持着出了船蓬,原先湖底四处遨游的鱼群皆翻着肚皮漂浮在水流中。山婵痴痴地望着,忽地俯趴在地上,低低浅浅的笑声从她身上溢出。 北忻抬头望了一眼,眸光一变:“前辈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山婵抬起头,半边人脸的去了沧桑带上如意的畅快:“我没法亲手杀他,就让他的儿子帮了我一把。” 她念念不舍地看向阿檀怀里的白色小蚌,眼神逐渐阴狠:“小可以为我不知道她救了渚冶文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就让她一直这样认为。活的单纯些,快乐点。” “今日,我势必要让渚洲城与太滆湖共沉沦。” 山婵说完后目光不带半分留恋楚,直接破出阴沉木船往湖面而去。 四人想追,她后面的一句话成功让他们止了步。 “小可救下的人都在黑山底,想要救人把握时间,太滆水底半刻钟后坍塌。” 她最后回头远眺一眼小成黑点的船,带着母亲般柔情的话被湖水揉碎在波浪里。 “小可,好好长大。” - 渚洲城。 城墙上的百姓分成两批分工协作,一批将锯成数断的木头抬起抛入城下,给力竭的人提供一个支撑点。另外一批将麻绳的一端拴在自己腰间,一段紧贴着城墙坠下,呼声呐喊着:“快!快!” 还在湖水里抱着浮木挣扎的百姓被汹涌的浪头罩头打下,彻底没了踪影。已经到了城墙边缘的人吓得奋不顾身也不管会不会水,如下饺子般往城墙边缘奋力蹬腿而去,想要抓住救命的绳子。 突然一个刚爬上城墙的小孩指着远处黑漆漆的天空说:“爷,你看有仙女!” 老人睁着浑浊的眼顺着小孙子的手望去,浓墨的天空之上,湖水已经停止上升。悬停在半空中的女子半边脸是人,半边脸是没有五官的石头,面目可怖。 这哪里是什么仙女,分明是湖中妖女! 老人哆哆嗦嗦捂住小孙子的眼睛,步履蹒跚地往城墙里面靠。 他边走边顾虑回头,妖女浑身散发着黑芒,天空上的黑色湖水任她调动,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击之下。绵延百里,高如大厦的珍珠白堤岸轰然倒塌,沉入太滆湖中,掀起千丈高浪。 没了上百年的堤岸的阻挡,黑色湖水气势宏大,犹如女妖手里的千军万马,奔啸肆虐地冲入渚洲城内。 渚洲城这片大地颤了颤。 渚弋站在城主府最高的角楼收了手里引雷都法器,对着身边的奶娘道道:“她来了。” 奶娘大惊:“弋儿,你什么时候和湖妖有了如此勾当。” “忘了告诉奶娘。去岁,我出去游历并非是被其他琐事绊住了脚,而是在回程的路上在太滆水上遇到了追杀。” 奶娘不可置信:“你是说……” “您想的没错,就是父亲大人怕我成为他淹没渚洲城计划上的绊脚石,特意派人在太滆湖上狙杀我。若我真的身陨太滆,那就是向湖妖发动攻击的最好理由。” “顺理成章让这片土地生灵涂炭,除去所有他不喜欢之人,百姓和湖妖两败俱伤,再无后顾之忧他可以继续做渚洲城城主,再建一个全新的渚洲城。” “他当真敢这般做?”以她一个奶妈子的身份,数百年对老城主的认知,她终究想不通他这么做的原因。 渚弋冷笑:“他有什么不敢,奶娘你忘了娘是怎么走的了。” “老城主继任城主之位后,老太夫人和你母亲先后……”往事浮上心头,奶娘一点即通:“他还没杀够,你可是他的亲孩儿!” “得多亏了他想算计湖妖,不然我怎会知晓埋藏了几百年的真相。”渚弋垂眸看向手里堪舆盘,它已经开始不断的转动。 建造渚洲城,选址用的堪舆和传下来的城主印都是天帝所赐,为同一时期所铸,从第一任城主传到现在,历经千万年。 “城主印可上天书,堪舆抵一半城主印,剩下的一半…” 他望着四面八方不断汇集过来的灰白的残影。忽略透明灰白的颜色,会以为这是什么大型赶集的日子。有老人,有少年,有牵着孩童的怀孕妇人,男男女女形形色色的人都是渚洲城水灾中殒命的百姓。 渚弋的目光穿过无数魂体,落在城主府外的东方,他轻声说着:“就等着他来了。” 珍珠白堤岸轰塌的瞬间,上章苑的供桌烛火全灭,无名牌位上倏地多出一条裂缝。 咔嚓木纹断裂的声音响起,让打坐的渚冶文睁开了双眼,牌位在他面前横截断裂成两半。心头有什么诧然而逝,他急忙将掉落在地上的牌位捧入怀里。 “东凝,摔疼你了。” 闵谏章踹开门,空气里夹杂着湿润的风呼呼飘了进来,吹得室内帘子荡动狂舞。 “渚冶文,你不是说那道堤岸虽然内里神力已然被你用空,但会不会决堤也要你说了算,可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他的脾气本就暴躁,看见抱着牌位的渚冶文上前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你淹没可都是我要的人,人都死绝了,你和我还谈什么条件?” 渚冶文从地上爬起,抱着牌位背过身去,用身子挡住外面的狂风,努力将碎成数块的牌位拼起。 闵谏章看见他这副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2章 上天书 “别哭,哥哥不疼…… 湖水冲入渚洲城内无情地吞噬着每一条生命,百姓逃无可逃。武河于水中捞起一个呛水孩童,还未施救,孩童鼻尖没了呼吸。 同一时间,不少士兵救起的人都是前一秒钟还鲜活着,后一秒便失去了生机。 好不容易救起的亲人,在面前再次离去让不少人撕心裂肺地哭倒在地。天灾人祸,家园沦陷,死里逃生后的人精神紧绷脆弱。 眼前的诡异情景更是让他们担惊受怕:“这是邪祟!是天谴!” “天要灭渚洲城,是天要亡渚洲城啊!” “地府小鬼来勾魂了,大家快躲起来!” 场面混乱起来,起初武河还会命令士兵镇压起哄者。 渐渐他发现这样的不是特例,救上岸需要施救的也好,已经成了水上野鬼的也罢,所有魂体皆脱离身体集中朝城主府掠去。 他目光微冷,放下救人,决定跟着魂体而去。 太滆湖面,刚救出一大批人的阿檀来不及将人从阴沉木船上放下,跟踪山婵的五感表明人现在位于城主府,她匆忙叮嘱半芽、离阳看好楚小可,和北忻急速御空前往城主府。 两人与武河在城主府门口相遇,双方心照不宣点头打过招呼,随后警惕地看向城主府内。 还未入府,城主府里阴风四起,府内天空上飘荡着无尽的灰白色魂体。阿檀敏锐地看到天空中在众多魂体掩盖下,一抹金光从里泄出。 北忻蹙眉:“是天书。” “你们来了。”一声调笑打断他们的视线,山婵站在屋檐的顶端。 阿檀想起桑城城主用性命上书天帝的场景,和桑城不同,渚洲城的真正在任的城主渚冶文是不会让天帝知道他做了什么。他看见天帝只有夹着尾巴做人的份,更别提如此声势浩大的上书。 只有一种可能,里面上书的人是渚弋。 北忻虽常年不在天界,但他知道的辛秘一点也不少于一方城主。 眼前的景象他不过缭缭看了数眼,棕色的眸子清澈如深潭:“拿渚洲城百姓的命去召天帝,前辈你还是决定走上了这一步。” “这一天我等了很久,今天终于要实现了。杀那个狗杂碎我有千万种方式,但是只有这样世人才能看清他的真面目。” “渚洲城的水我淹了,渚洲百姓的命我也用了,今日你们谁也休想拦我!” 山婵说完,双手划圈,一道石墙猝然破地而起,原本十分近的距离在她的变幻多端的结印下一瞬间后退数百里。 武河刚硬如铁的汉子不知真相,只看山婵身上妖气缭绕,二话不说朝她出手,谁知触手可及的人有了遥不可及的距离。 他被一股无形得力量挡了回来,倒栽葱似的狠摔在地。 阿檀顿感棘手:“这是?” “山神之术,观远山。”北忻沉声道,他抛出手上的菩提念珠。念珠悬空静止,不断缩远的的房屋终于不再变换。 “这一招,现在的大妖山婵用会遭到天谴。”他尾音未断,阴暗昏沉的天空上端云层涌动,一道闪电划破天际,从云端上垂直落在城主府上。 山婵显然是铁了心,哪怕是拼上性命也要让渚弋完成上书。 眼看金色的光柱在电闪雷鸣中一步步攀登上天际,整件事情的中心人物登场。 “渚弋,我以渚洲城城主的名义命令你住手。不然,不要怪我不顾父子之情。” 众人齐齐望向空中,一袭灰色法袍的中年男子带着渚珂立在空中。 他面容威严端正,周身气度莫名给人信服的力量。站在他旁边的渚珂没了以往的嚣张跋扈,眼里透着害怕,她好像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说出一句话。 “哥哥,你救……”她惊慌地往后瞟了一眼,像受到威胁警告,眼泪刷地落下。 她哽咽道:“哥哥,你就乖乖听爹爹的话,不要再害渚洲城了。” 武河在下面看到渚珂的面色就知道她这是被老城主挟持了,他双目充血,就要御空而上,被阿檀拦了下来,“再看看。” 城主府高处角楼上的渚弋看见这一幕嘴角泛白,双手紧紧攥住堪舆。 奶娘担忧出声:“他会不会杀了小珂。” 渚弋强迫自己不去想,奶娘的话让他浑身忍不住颤抖。片刻后,他闭上眼。 再睁眼,他出声道:“放开她。” “渚弋,只要你到我面前和我认错,承认你为了城主之位,勾结湖妖,谋害百姓,为父可以饶你一条命。” “哥哥,你就和爹爹认错吧!” 渚冶文和渚珂的声音夹带着灵力,片刻间就传遍了渚洲城。 父女俩一唱一和,片刻在所有人心里种下一颗仇恨的种子:原来这一切都不是意外,原来是他们的城主害了他们。 唾骂声响彻云霄,哪怕隔开一个远山术依旧清晰的传入山婵的耳边。 她被天雷劈的剩下的半边脸也没能维持住,面部全然石化。高亢的声音盖过眼里的愚民:“楚治文,你不愧是你父母生的好儿子,操纵舆论人心的好手。” 渚冶文听到楚治文三字,犹如被人抓住了小尾巴:“好一个不知悔改的孽障,居然在城主府藏匿湖妖,渚弋你还有何辩解。” 渚冶文眯起眼,看着金色光柱在一圈魂体的护卫下直直往上,没有停下的意思,心中焦急,继续不断蛊惑:“城内所有世家听令,拦截光柱,上面的魂魄是百姓的性命。一旦他们升入云层就会魂飞魄散,再也没有来世。” 光柱上的魂魄除了寻常百姓,不乏有依附世家修士的家眷。渚冶文很会攻心,一把拿捏住所有人的软肋,“拦下魂魄,老夫可救回!” 僵持着的世家终于有了动作,蜂拥上前。渚冶文看着他们扑向城主府,立马陷入湖妖的术法里寸步难行,眼底焦急越发明显。 他不断切换视线,寻找好的机会,最终停留在渚珂身上。手间聚集蓝色灵力,不断将灵力压缩,再压缩,最终成了弹珠般的大小。 最终在珠子成型前加入闵谏章上回用剩下的东西。 渚珂正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各大世家围攻城主府的景象,突然发现自己的肚子上出现一个血窟窿。她僵硬地低下头,不明白肚子上的伤是哪来的,摸着后背亦然也是一个洞。 她回头看向爹爹,想问他自己是怎么了,却看见向来对她和蔼温柔的爹爹望向她的眼里尽是漠然。 “爹……爹。” 渚珂艰难地吐出一个字,还没等她想明白发生什么,她开始脚步不稳地向后倒去。 面前的爹爹终于变成了她噩梦里的模样,冷漠着看着她。 渚珂从高空坠落,浑身好冷。眼神由迷茫转换为木然,这个过程中她听到有人嘶声力竭地唤她的名字。 她晃神了一瞬,最后闭上眼。 渚弋看到渚珂重伤坠落高空后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3章 请天神 世间没有那么多的…… 尖刀插入渚弋胸膛后,堪舆上灰白魂魄仿若被抽走神智,双眼空洞。 源源不断朝城主府汇聚的魂魄迷茫地滞留在原地,顿时空中高低错落皆是魂体。 渚冶文手持牛骨念珠立于高空,潮湿的风吹得法袍猎猎作响,颇有仙风道骨的味道。 “渚弋,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他压下眼底精光,面露不忍,扬声道:“只要你将湖妖交出来,为父相信渚洲城所有人都愿意给你一次悔过自新的机会。” 说是愿意给渚弋一次机会,手上却拿出城主印,将天空上的魂魄一一全部封印收入城主印,转瞬空中的魂体少了大半。 缠绕包裹在光柱外围的魂体散去,金色光柱开始消退。正在与世家修士缠斗的山婵抬眸见就要直达天庭天书,临到此时功亏一篑,失声发出一声长啸。 排山倒海,高不可攀的危山之势压得世家修士身体咯咯作响,大地裂开缝隙,不少修士直接落入黑缝中。 “楚治文,如此颠倒黑白,你还是和当年一样不要脸。” 山婵不加遮掩露出全貌,“楚治文”三字再次让渚冶文警铃大作。百年前的东凝一直独来独往,自从她陨落,太滆湖早就没了什么有实力的大妖。 这个不见五官面目的丑陋石女又是从哪蹦出来的,居然敢指着他鼻子骂,尤其是她还反复强调他在东凝面前的化名。 不管她知不知道多少,绝不能留下活口。渚冶文目光一寒,下令:“诛杀湖妖,赐高阶法器东凝珠。” 东凝珠是何物,传闻城主印就是有了太滆湖大妖东凝的内丹才有开道太滆水之能。如此法宝,保住家族百年昌盛不说,也能让修士个人实力大涨。 世家众人眼睛大亮,纷纷摩拳擦掌如打了鸡血一般。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原本陷入僵局的修士化身恶鬼扑食,反扑向山婵。十人、百人再到千人,五花八门的灵力功法汇聚在一起,远山术终于不堪重负,破碎成片。 术法被破,倒戈向渚冶文的世家修士犹如蝗虫过境,山婵一口血喷了出来。 阿檀再也坐不住了,才起身便被后面赶来的皂樾离拉住。 皂樾离:“你还要去帮她?” “我知你不满山婵囚禁你,和罗五姑娘在这里待着就是。”阿檀推开皂樾离的手抽出腰间香囊,看起来还是要去救人。 皂樾离急了:“山婵是被天界厌弃的山神,无论她所作所为是对与错,与她为伍都不是一件好事。小四,你不要去了。” 阿檀看向节节败退仍然在拼死抵抗的山婵,此时的她在她眼里没有那么多身份,不过是为好友拼命的求一个公道的寻常人。 她肯定道:“我要救人。” “世间没有那么多的对与错,黑与白。也并非每件事都要三思而后行,谋定而后动。” 阿檀撇过头去,目光越发坚毅:“我只求不后悔。”三人怔愣在原地,看她头也不回的往山婵方向御空而去。 天空中的金色光柱犹如没人搭理的蜡烛,在狂风中颜色越发暗淡,仍醒目的提醒着北忻重活一世又怎样,他身上终是带着无形的枷锁。 他虽打心里抵触再次见到那个人,连带着金色的光柱也让人生厌,可看着阿檀头也不回地朝山婵御空而去,北忻毅然决然跟着去了。 “一念法师。” 皂樾离拉都拉不住,他抬眸对上湛陈,“你该不会也要去?” 回复他的是湛陈坚毅的背影。转眼间,只余下他一人站在原地。 皂樾离跺了跺脚,表情纠结无比,最后还是追了上去。 阿檀赶到的时候,山婵身上的衣服碎成破布条悬挂着上,数十个世家家主将她团团围住。眼见她又要使用山神术法,阿檀一边高声制止,一手甩出香囊。 “山婵,不要再用山神术法!”山婵施法的动作一顿,看着人群头顶掠来的那抹青色。 阿檀在赶来的路上就用灵力将香化开,倦意檀香搭配着阵法,世家家主只发觉眼前浓雾四起,湖妖顿然失了踪迹。 阿檀落在山婵身边,立马道:“你快走,我来挡住他们。” 阵法里的幻境浓雾只能控制住一时,山婵没有动作,对上她没有五官的石面脸,阿檀皱眉下着逐客令:“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去?” 最先破除幻境阵法的楚家主看清阻止他们的幕后之人是阿檀,气得双目喷火。 他破口大骂:“又是一个与湖妖狼狈为奸的妖女,我要亲手杀了你们为杰儿报仇!” 迎面而来的灵力招式没有丝毫花架子,阿檀一把推开山婵:“走!” 山婵迟疑了片刻,最终一咬牙往城主府角楼而去。 角楼的房间内,渚珂半边脸上血迹斑斑,冰冷的气息充斥着整个空间,她抽着长鞭和武河在室内缠斗。 平日里她与渚弋再如何不睦,也是点到为止不会真害了渚弋性命,他不明白珂小姐这是怎么了。 面对招招朝着命门的招式,武河不好真伤了她,束手束脚避让中身上早已挨了不少鞭伤,但他仍然将奶娘和渚弋护在身后。 断了胳膊的伤口再次受到凌厉一鞭,武河疼得咬紧了腮帮子,就是一个晃神,渚珂身形一晃绕到他的后方。 她甩开挡在前面碍眼的奶娘,手掌精准地扣住渚弋的脖子。 武河反应过来,伸手阻止:“珂小姐,你究竟是怎么了,他是你哥哥!” 渚珂眼神冷漠瞥了一眼,想近她身的奶娘和武河被她身上爆发的灵力震开。 她淡漠地收回视线,看着面前这个唇色乌黑男子。跟着脑子里响起的声音。 “杀。” 她扣在渚弋脖子上的手倏地收紧,渚弋被她按在墙上双脚离地。身侧的双手覆盖在渚珂手上,与其说是试图掰开不如说是温暖她冰块般的肌肤。 他看着渚珂,唇间溢出:“小……咳咳,珂……”窒息感让渚弋双眼模糊渐渐看不清她的脸。 “珂小姐,你醒醒!”武河不顾断臂上涌出的鲜血,从地上爬起,紧紧抓住渚珂的手,试图唤醒她。 渚珂像个没有感情的傀儡,空着的左手覆着灵力,一掌击在武河的头上。 山婵一脚踹开角楼房间门,呈现在她眼前的就是武河直愣倒地,渚弋面色酱紫双眼翻白的画面。 她二话不说调动全身灵力双手结印,脚底下向四周蔓出青石灰色,所有物体瞬间石化。 渚珂察觉异样时,小腿以下已然石化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4章 守太滆 我只想护她,守护…… 紫色天雷划破虚空,直接劈向两人。 雷击之下,山婵面部出现细密纹路,脆弱的好像下一刻就会粉身碎骨。 被殃及的渚冶文浑身焦黑,再也维持不住正义凛然的外表,“滚,离老夫远点。” 他仰头望着威压隆隆的天兵,试图逃离,山婵又岂会让他如愿。 眼看天兵天将近到眼前,她眼里闪过一抹决然。原本被渚冶文握在手里的牛骨念珠,突然顺着他的掌心攀上手臂,缠绕紧箍住他的皮肉,使他动弹不了半分。 渚冶文面容扭曲,失声大喊:“你施了什么妖术!” 山婵不理睬他,对着地上的人喊道:“渚洲城的蠢货们,这就是渚洲城的好城主。你们拼尽全力在前面厮杀,可你们的好城主从未想过将东凝珠给你们,因为东凝珠根本就不在城主印里。” “你胡说!”渚冶文双目通红。 山婵慢条斯理地挑起一颗牛骨念珠,“我胡说,那这是什么?” 她指尖轻弹,外表似牛骨的念珠剥落了外皮,露出里面完全不同的面貌。 伪装的牛骨一卸去,属于太滆水的气息立马以渚冶文为中心往外荡漾而去。珍珠白的珠子,颗颗晶莹透亮,上面带着若有若无的朦胧水汽,美丽的叫人挪不开眼,分明这才是真的东凝珠。 世家修士原本痛恨湖妖挟持城主,现在反应过来自己才是那个被人耍的团团转的人,眼里浮现出复杂的神色。 渚冶文担任城主期间并未有多大建树,面对渚洲水患置之不理,半路中途入了法教派成了法师。这样一人要不是顶着城主之位,谁想任他差遣。 不少世家家主看清湖妖说的不假后直接退出这场争端,摔袖扬长而去。 眼看事情败露,无可狡辩,渚冶文死死地盯住山婵:“你如何得知!” 冰凉的手指刮过渚冶文的脸,山婵掐住他的脖颈:“城主事忙,不记得是我将它送到你手里也正常。百年前,太滆湖边……” 渚冶文感到耳鸣,脑海中发出嗡鸣声。先是迷茫,紧接着眼里满是拒绝癫狂:“这分明是东凝死后特意留给我的!” “你是个什么东西,居然还敢提起东凝。”山婵一掌掀在渚冶文脸上。 余光瞥见天兵天将离他们又近了一步,浑身灵力凝滞有些施展不出。这是司法天神已经将她锁定,很快他们将会对她动手。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山婵严阵以待,双手拎住渚冶文的衣领,“你现在唯一能为东凝做的就是拿出你的狗命。” 渚冶文只觉胸口剧痛,喉间涌上血腥味,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插入他胸膛的手。 眼前花白一瞬,耳边声音尽失,甚至可以听见血液滴答落在地面的声音。他明白眼前女妖就是来为东凝报仇的。 要活命,只能打感情牌。 他声线颤抖,喃喃道:“你不能杀我,我和东凝有一个叫小可孩子,我还没寻到,她不能没有爹……爹。” 山婵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她也笑出了声:“呵呵,滑天下之大稽。” 不提还好,山婵或许会干脆利落的了结了他。他一提小可,她的出手速度只会更快。 山婵想到小可性命垂危,被遗弃在太滆湖百年无人要,她将伸入他胸膛的手抽回。 “小可只有娘,没有爹。” 话落,石化的手掌上冒出尖锐倒刺,再次狠狠插入他的胸膛。 “为了小可好好长大,你更应该去死。”她的话对于渚冶文来说犹如恶魔低语。 他的瞳孔倏地放大,左胸口窟窿向外扩大一圈,嘴里不断有血水往外冒:“你……早……就知…我。” 山婵附在他耳边:“疑惑为什么我不早点杀你?” “我生来光明,哪怕遇到至暗时刻也想用公正的三界律法将你绳之以法。你没有罪证,我推你一把,让你有。是我的错,不应该单纯到居然觉得将你的恶行公之于众,就是对东凝最好的交代。” “可你这样的恶人黑渊只有我亲自坠落,才能一刀致命,就像这样。” 山婵的手拧动了一下,一颗鲜活跳动的心脏出现在她的掌心。 “这么黑的心,狗都不吃。” 她厌恶地将渚冶文的心脏抛下空中,任它跌在地上摔成两瓣。 渚冶文的生机被掐断,他瞪大双眸,朝后倒去。眉间的金印浮现在额间,浩瀚不可抵挡的灵力自金印内释放出来。 山婵拽在渚冶文衣领上的手直接被这股力量搅碎,脸上本就裂开的石缝更是直接瓦解开,整个人被力量横扫出去。 金光持续扩大,就连前来捉拿山婵的天兵齐齐顿住脚步,结对成列,用黑色盾牌造成了一个严严实实的防御结界。 结界里,阿檀看着山婵被突然震开,渚冶文的身体在金光下全部隐藏,金光耀眼刺目看得她眼睛迸出眼泪。 白色衣袖盖头罩下,近的她能看清衣袍上的丝缕经线。 “别看,伤眼。”浅淡的檀香飘入鼻尖,清朗的声音自头顶响起。 她后移一步,脑袋抵上一块硬邦邦,阿檀立马明白这是什么,她止住了后退的动作,不动声色的往前移了一步。 “他来了。” 阿檀本觉得被假法师圈住的这片空间狭窄闭塞,闻此言,立马反问:“谁?” 袖子衣袖遮住了视线,阿檀敏锐地察觉假法师周身气息都不对劲。压迫,窒息,像沉睡的火山逐渐一步步苏醒。 她突地转头抬眸,跌入暗夜里幽深的潭。不待阿檀看清,他的眸底恢复澄澈。 假法师将手放下,空中的情况一目了然,阿檀一眼聚焦在金光拥住的华服男子。 渚洲城众人还在迷茫,对着天上指指点点时。手持黑色铠甲的天兵单膝跪地,整齐划一敲击盾牌,震耳欲聋的呼声传入所有人耳中。 “恭迎天帝!” 天界之主莅临渚洲城了! 这个消息突如其来砸下,胆小的人腿肚子打抖,扑通一声跪下。 天帝是谁,除了管理天界,附庸天界的凡界也属于他的管辖范围。只不过他一直希望凡人自治,所以才有了那么多的城主。 他出现不过数息,渚洲城狂啸不止的风消失殆,空中的牛毛细雨神奇止住,就连奔腾的太滆水都平静了不少。 渚洲城一些百姓晃过神之后,对着天帝哭着拜求:“求天帝为我们做主!” 起初只是稀稀拉拉几道声音,几声过后,像溪流汇聚成滔天湖海。排山倒海的声音不断重复:“求天帝为我们做主!” 天帝扫过下面黑压压的人群,他们大多衣不蔽体,头发凌乱,不是抱着紧闭双眼的亲人便是用草席裹了数人。他们人贴着人坐在高出水面一点的屋顶上,用满怀期望的眼神望着他,怀里的幼儿黑白分明的眸子居然染上了惶恐。 黑水里还有数不清的浮沉尸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5章 芝麻糖(二更) 可味道变…… 阿檀架着渚弋来时还是晚了一步,跪在天帝面前的人儿风化成一堆细沙,风一吹细沙尽数飘向太滆湖的方向。 尽管知道山婵可能走向终结,但现实真走到如此一步,阿檀的眼角仍是忍不住湿润。 天帝下令完并未离开,威震天下的上位者气息让阿檀第一时间察觉他的视线。起初阿檀认为他是在看自己,后面才发觉他更像是越过自己在看别人。 她的身后之人只有假法师和皂樾离。不待她思量清楚,天帝浑厚的声音再次响起:“往后千百年渚洲城不再有水患,渚冶文之子渚弋即任新城主。” 渚弋出列:“禀天帝,不妥。” 天帝意外地看着面色惨白的年轻男子,问:“何意?” “渚弋才疏学浅,胸无大志此次水患亦是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如此难当大任,不足以成为渚洲新主,恳请陛下将城主之位交予其他有才能者。”他忍着伤口撕裂,一口气说了大段话。 天帝语气变得温和些:“你有此心很好,但渚洲城城主必须为渚姓者。朕知晓你还有两个姊妹,一个月内,择一人为渚洲城主,用城主印修书一封上至天界。” “渚弋遵旨。” 等他再抬头,整片天地都没了天帝身影,一缕阳光冲破乌云洒在掌心城主印上,盘旋在渚洲城上空多日的雾霾终于散去。 湖水褪去,留下满地泥泞,百姓们拖家带口或用瓦盆或用双手清理着湖水留下的水坑。 阿檀几人正在哄着从入定中醒来的楚小可。她坐在蚌壳里哭得伤心,不管他们怎般哄,眼泪似断线珍珠源源不断落进小蚌壳里,眼看着下面要积出水来。 两只貔貅被阿檀放出来,临时接了哄人任务。两小只一只拱在楚小可右边,一只放在她左手边。 乍然见到两个毛茸茸,楚小可的哭声止了一瞬,将它们调整了一下姿势夹在咯吱窝里。接着她哭得更大声,聒噪嚎叫声,光打雷不下雨毫无技巧可言。 两只貔貅瞳孔倏地放大,爪子刨地想要退后无奈楚小可搂得紧,两只小手在它们身上来回揉戳,挣扎无用后它们只能耷拉着耳朵,目光幽怨的和阿檀对视。 渚弋原本往角楼走的步子一顿,转到几人面前,“我来吧。” 他面容憔悴,眼神难得比之前的更加清澈,他们还未答应,楚小可率先爬出蚌壳,挂在他脖子上。两只貔貅逃出魔爪,立马窜回各自主人身上,跑的时候尤可见一身炸开的毛。 楚小可搂着渚弋脖子,吸着鼻子:“好看大哥哥,婵姑姑去哪了?” 渚弋对上楚小可圆溜溜的大眼睛,想起第一次见面,她也是睁着这样一双纯真眸子看他,眼里全是信任,可他却目的不纯的接近她。 他用手拖住楚小可的身子,扭头朝太滆湖水的方向望去:“她在守卫太滆湖。” “婵姑姑回家怎么都不叫小可一声。”楚小可可怜兮兮地咬着手指,“好看大哥哥,和我一起回家吧!你长得这么好看,婵姑姑一定喜欢你。” “我见过山……婵姑姑。” 渚弋改了口,狠下心一点点掐灭楚小可眼里的光:“她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以后不能天天和小可见面,让小可以后和大哥哥在一块生活。” 楚小可虽先天不足发育迟缓,但该懂的都懂。听出渚弋的言外之意不像寻常小孩一般哭闹,反倒是一头埋进渚弋怀里。 良久她才带着哭腔说:“婵姑姑早就想去寻娘亲,她盼星星盼月亮等这一天很久了,小可应该为她感到高兴。” 几人眼色各异,渚弋唇上的颜色又白了一分,他抬起手,宽大的手掌落在楚小可脑袋上:“嗯,改天我带小可去见婵姑姑。” 楚小可明白婵姑姑也成了不会说话的石墙,就像她娘亲一样,往后她说什么都不会再有回应了。 “呜呜呜,我就哭一小会儿……” 楚小可的身子并不足以支撑她长时间伤心,哭了没一会便睡着了。 渚弋的胸口虽然止住了血,但长时间的站立让他的脸色难看的要命。 “我来抱吧。”阿檀伸手要接过楚小可,还没碰到人,楚小可不安分地拱了拱身子。 渚弋摇摇头,“我来吧。”好像这一刻他真成了楚小可的依靠。 阿檀见他执意如此没有强求,见他转身要走忍不住开口问:“你真心想要照顾她?” 渚弋回过头,以阿檀为首几人一字排来,就连站在肩头上的貔貅都对他虎视眈眈。 “放弃了城主之位,是打算将这个位置给渚珂?” 北忻犀利地指出关键问题,他没有忘记俩兄妹是如何争夺城主之位的,同为血亲的楚小可到底越不过渚珂这个同母妹妹。 渚弋的回复出乎意料,“我不知。”他眯着眼望向越来越亮的天际:“坐在这个位置上需心怀百姓,小珂她……” 他收了目光,朝他们一笑止住话题:“诸位渚洲城的大恩人,有什么想要的尽管提,我会竭尽所能。” 渚弋一语点醒阿檀,他们当初来渚洲城的目的不过是为了浮生岛地图还有玉骨。 阿檀望向假法师,现下玉骨在楚小可身上,一旦离了玉骨能活几日有且不知。当一件物品参杂上别样感情后总是难以抉择取舍的,阿檀不知他会如何做。 北忻知道阿檀在看自己,他平静道:“确有一物,需向城主讨要。” “何物?” “珂小姐坐骑乌钧身上的法器。” 渚弋沉默一会儿说:“乌钧是小珂的骑宠,此事还是要征求她的同意,不若和我一同去问问。” 阿檀几自是没有意见,众人一起来到角楼。相比之前杂乱的房间,现在屋内少了东倒西歪破碎的凳椅。 一身紫衣的湛陈正蹲在渚珂面前给她包扎手掌。她的面部还是呆呆的,湛陈从她掌心取出木刺也看不见她眼底有半点波动。 “小珂。” 渚弋轻声唤了一句,立马得到嗡声嗡气的“嗯。”怀里的小丫头像条卷卷虫,睡得香甜仍然不忘回应他:“好看大哥哥。” 许久不动的渚珂僵硬着脖颈望向门口站着的人,看清渚弋怀里抱着的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6章 一更 “收集全玉骨,我才…… 连着几日阿檀一行人都在客院等待,跟着留下来的还有皂樾离和罗五姑娘。 阿檀站在树下见皂樾离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狗尾巴草躺在桂花树上颇为自在,疑惑道:“你不回幽界?” 皂樾离枕着脑袋,想都不想回复:“不回。” “在渚洲城有要事?”阿檀不理解他拿回幽主令有了内丹后还不走,居然跟来了渚洲城。 “没……对!没错,就是还有要事要解决,而且还是人生大事,不能马虎,嘿嘿。”对上阿檀的质疑,皂樾离含糊其辞。 北忻开着窗子在房间内打坐,耳边不时飘入院子里两人的交谈声。时间越久,手中拨动菩提念珠的速度越快,直到外面声音戛然而止,他索性扣住念珠缠绕一圈戴回腕上,起身走到窗前。 院子里除了阿檀和皂樾离,门口还多了两人,渚弋和罗五姑娘边交谈边往里走。 “渚公子不用担心,武统领目前性命无虞,不过往后能恢复到什么情况全看他自身造化。” “劳烦罗姑娘了,缺什么药尽管告知我,我会倾尽全力去寻。” “嗯,我会的。” “湛陈,武统领今日情况如何?”阿檀迎上前去。 罗五姑娘名为罗湛陈,阿檀在桑不瑜书房外和她有过一面之缘。去太滆水救皂樾离时又遇上了,后来她靠出神入化的医术将武河从死门关拉回。 近日来她都住在客院都在为武河诊治,多日接触阿檀和她甚是熟稔。 皂樾离一翻从树上跃下,湛陈避开他要帮忙接药箱的动作,对着阿檀道:“比前几日好上许多,只是智力上还是如同幼儿,片刻离不开人。” 武河如何伤了,阿檀大概知道一些。渚珂被渚冶文重伤昏迷,醒来后行为实属异常,像极了桑城失去了自我意识被人操纵的傀儡。 阿檀隐隐约约觉得两者之间有联系,毕竟闵谏章出现在渚冶文身边,绝对有不可告人的阴谋。 “小珂很愧疚,一直寸步不离守在他床边。”说起武河,渚弋眸底一片暗淡。 渚弋的话让阿檀马上自我否认,桑城的百姓靠着城主夫人的秘术清醒后完全忘记自己曾去过哪做过什么。可渚珂清醒后仍清晰记得自己伤了渚弋和武河等人,更别说她的脖子上没有标记红线。 渚弋出声打断她的思路:“小四姑娘,一念法师。” 阿檀回头发现假法师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他颔首双手合掌和渚弋打过招呼。 渚弋合掌回礼,将湛陈送到后他并未离开,反倒像是还有事情没做。阿檀想起浮生岛地图,询问道:“可是珂小姐要见我们?” 渚弋摇摇头,“我来接可可。” “好看大哥哥是在说我吗?”楚小可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她骑在独角貔貅身上,右手拽着双角貔貅的尾巴。两只貔貅的眼睛困得睁不开,任楚小可上下其手。 “嗯,在说你。” 渚弋蹲下,看着楚小可用乌黑的手掌揉擦满头大汗的脸蛋。脸颊立马黑一块,白一块,配上亮晶晶的眼睛像只小花猫。 他眼里浮现出笑意,试探着问:“以后可以叫你可可吗?” 楚小可不知渚弋的深意,高兴道:“没问题呀!好看大哥哥叫我什么都可以!” 渚弋眼里的笑意渐浓,摸了摸楚小可的发顶,伸手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突然被举高,楚小可笑声似银铃。陪她玩了好几日的两只貔貅,见小哭包走了,贴着墙角一溜烟跑走。 楚小可这几日除了晚上睡得不安稳让两只貔貅好一顿哄,醒着的时候再也没有提过要寻爹爹,好像这个人彻底从她记忆里消失。 渚弋抱着楚小可玩了一会,转头道:“诸位可否在渚洲城再住一些时日?” “一来,小可还没有适应城主府的生活。除了我,她最熟悉信任的就是小四姑娘与一念法师;二来,乌钧的法器可以给你们,但还需要一些时日。” 对上阿檀疑惑的眼神,渚弋解释:“乌钧是渚冶文的契约兽,签的血契。” 他解释一句阿檀立马明白,像乌钧那样未化形的妖族向来受到人族的追捧,但它们一般都不契约血契。只因血契会将契约主和灵兽的性命捆绑在一起,主人陨落,灵兽无法存活,看来乌钧因渚冶文殒命受到牵连,同样断送了性命。 “乌钧虽然是渚冶文的契约兽,但它救过小珂,又陪着小珂长大,可以说是她最亲近的小伙伴。” 怀里的楚小可插话:“小可不认识乌钧呀?” 渚弋好笑地勾了勾她的鼻子:“大哥哥说的是小珂不是小可,你在哥哥这里是可可。” 楚小可挠挠头,有点晕:“那小珂又是谁?” 渚弋眸光一闪,温和道:“她是哥哥的亲妹妹。” “那就是我的姐姐?” 得到渚弋的肯定,楚小可的眼里发出亮光:“嗷呜,可可好幸福呀,不仅有好看大哥哥,还有好看大姐姐!” 阿檀百感交集,就像山婵说的,小可能一直单纯的、无无忧无虑地长大就好,其他的什么都不用明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7章 娃娃仙(二更) 她有一颗…… 太滆水退下后,每到夜晚风里还是夹杂着潮的气息,黏黏的,让入睡的人不能安眠。 北忻鼻尖闻到早已掉落干净的四季桂在枝头热烈绽放散发着浓郁香味,重生后他从未做过梦,或者说他每日梦见的那些称作为梦魇更合适。 他早已戒掉睡眠,今夜打坐居然罕见入睡,想到此北忻忍不住轻轻勾起嘴角。 他走到窗前将整个院落尽收眼底,眼眸流转到阿檀的窗户。烛火微微跳动,印着橘色的黄一闪一闪和晚风拂面,温馨无比。 他看了许久,宁静如此,便是一个美梦。 可美梦注定是要被打破的。 温柔倦意的晚风骤变成凛冽的北风,五六月聒噪的虫鸣消失不见,天空像破了一个大洞蓦然下起雪来。 鹅毛大雪纷纷扬扬转瞬铺满整个院子,盖住了桂花香,冷了橘色烛火。万物俱静,只有雪花落下的声音。 北忻的眸子逐渐变冷,法袍宽袖下的手握成拳,青筋爆出。耀眼的白让他想起上辈子审判台上半人高的雪和雪地里耀目的红。 冷风刮起他的袈裟法袍,他压下眼底的情绪,轻转脚的方向,面对背后之人低下头,弯着腰。 窗户打开,身后大雪亮的反光,将他的影子拉出颀长无比,直接触碰到那双用银线绣着龙纹的长靴,他收了目光不再上移。 “法师一念,参见天帝。” 淡漠的声音自前方响起:“为何不在积骨山好好待着,反而出现在渚洲城?” 北忻盯着地上的影子,面无表情:“来收集玉骨还俗。” 天帝突然动怒:“孽障!” “孽障?”北忻像听到了天方夜谭,他直起身子,看着眼前陌生的人。上辈子死前他也说过,没想到重活一世提前听到这两字。 “天帝弄错了,入了法教派,我是法师一念,非天帝之子,要成为您的孽障还是待我先去还俗。” “你!”天帝的眉毛气得飞起,努力压制住怒火后才道:“现在离开渚洲城,守一辈子积骨山才是你该走的正道。” “正道?” 北忻讥笑:“哪条道不都是天帝天后为我选的,牙牙学语的稚儿送入法教派,长到近千岁登入天界,还要靠天帝天后特别的服制,来辨认生身父母。” “天帝可知我初学话时,第一句说的什么?” 他自问自答:“渡众生。” 又自嘲道:“天帝事忙,这种小事且当乐子一听。当初是天后说得到阆玄玉骨认可,脱下法袍才能重归天界。我必定会谨遵天后教诲,好好寻玉骨,早日回归天界。” 北忻敛下眸,弯腰一拜,正好错过天帝痛惜眼神。 上次这样面对面见他是何时? 除去桑城那次,上回见面他还是个只到他胸口的半大少年。 如今他弯折的腰宽厚无比,早不复当初的单薄无依。他终究长成了他娘希望的模样,这很好。身侧的手动了几番,最后压住。 他冷着声道:“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将来不要后悔!” 后悔? 他能后悔什么,如今唯一后悔的就是没有斩断这所谓的血缘亲情。 窗外的雪渐渐停了,北忻回头看着大雪消融,露出原本的院子。 他倏地睁开眼,窗户开着晚风阵阵卷起桌上抄写的经书散落了满地,哪里有天帝的身影。 - 渚洲城的淤泥被清除干净后,渚弋下令各家各户将自家丧生的亲人尸身妥善保管,一个月内不允许下葬,直到城主府出出公告。 此告示一出,百姓怨言频出。 “他这是做什么,是要让我家老头子死不瞑目。” “是啊,这个天气我爹娘的尸首放在堂屋不出五日必会臭气熏天,到时蛇鼠虫蚁满屋皆是,谁家受得了。” “我看老城主说的没错,他就不是一个好东西。三岁小孩都知道死者为大,他居然还下这种命令,就是要我们不得安生。” “我看是,他就是渚洲城最大的毒瘤,没有他我们分明过得好好的。” 看完告示的百姓一言一语全是对渚弋的怨怼,被渚弋抱在怀里的楚小可不满了。今天是渚弋第一天带她出府玩耍,没想到听到他们如此辱骂。 “你们居然骂好看大哥哥,你们都不是好人!”楚小可指着说话的那几人,稚嫩的声音让众人回了头。 “咦,谁说的?”他们回头皆没看到说话的人,只道是见鬼了,又接着和身边的人讨论。 走远一段距离后,楚小可不满地拉下渚弋的手,指着那群人问:“为什么不让我说,就是他们坏,他们说你坏话。” “说人坏话的都不是好人。” 渚弋没想到楚小可如此维护自己,眼看她要掉金豆豆,连忙安抚道:“小可,是大哥哥先做错了事,想要挽救,但是好像方式他们不太能接受,所以才会如此。” “是送的道歉礼物他们不满意吗?” “嗯……怎么说。” 渚弋思考片刻尽量用楚小可能听懂的话回答:“大哥哥的礼物还没有送出去,我想让他们亲人的尸身不腐,但目前还没有找到可以做到的。” “给你这个。” 渚弋低头看着她掌心上的小珍珠,笑道:“嗯,谢谢可可的礼物。” 楚小可盯着他看了半晌,觉得他可能没明白,拉过他的手掌重新掰开。 “让死人嘴里含住珍珠,就不会腐烂了。” 渚弋惊喜道:“当真?” “珍珠当然是真的呀,难道还有假的吗?”楚小可的迷糊样将渚弋逗笑,他用力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可可你帮了一个大忙,有你在,是渚洲城的福气。” 楚小可没听明白渚弋说的什么意思,她只知道好看大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8章 百废新 “我们还没拉钩,…… 乌钧的法器是在风和日丽的日子里由渚珂亲自送来,这是距离渚洲水患后她第一次出门,也是阿檀第一次见她。 她的装扮和往常没什么区别,只是行走间周身气质少了些锐利,给人磨掉棱角的内敛安稳感。 “这是乌钧留在我身边的最后一件东西,谢谢你们及时告知我,我也好将你们要的部分单独炼取。” 话语间自带舒展松弛之感,眼下有乌青显然最近并未休息好。渚珂将手里的东西递给阿檀,对于离她最近的北忻看都未看一眼,好像那夜什么都未发生过。 阿檀看她递来的正是乌钧身上那块浮生岛地图残片,“谢谢珂小姐。” “不用谢,你们救了武河,自是有谢礼,别说我们占便宜。” 这句话一下破功,莫名透出一股别扭,渚珂也知不对味,别扭将东西塞到阿檀怀里:“也算是还了你们的恩情。” 阿檀这才注意到她今日的发髻上插了一件和淡蓝色衣物不甚般配的红珊瑚发簪,且这支簪子她好生眼熟,“你这簪子……” 渚珂像被踩住尾巴炸毛的猫,“这个簪子说什么我也不给。” 她用手挡住发簪倒退数步,朝北忻道:“你,出来一下。” 簪子完全展露在外面阿檀还没想起,这么半遮半掩的动作倒是叫她想起武河那个高大汉子红了脸的模样。眼里闪过一丝了然,对上假法师的眼神,阿檀抬着下巴示意他跟着出去。 北忻眸底一暗,在渚珂伸手过来前跟着出去。 阿檀拿着得手的浮生岛地图,步伐轻盈哼着小曲上了二楼,丝毫没注意后面那道焦灼的视线。 北忻站在院子中,耳边是渚珂犹犹豫豫的声音:“我那晚说的都不作数,你……就当做没有听见。” “是我被冲昏了头脑才说出那样一番话,你不要当真。” 北忻抬眸看着阿檀的身影从二楼廊中走过,那个方向是去皂樾离房间的。 他脸色一沉,对着渚珂道:“渚信主,道歉的话就不用再说。既知那晚行为出格,今日就应该将我当作空气,而不是单独将我叫出来。” “我……”渚珂好不容易鼓起勇气道歉,没想到会被如此对待。看着北忻走远的背影,身侧双手握拳,大声道:“不管你需不需要,我都要说声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会否认!” 北忻脚步不停,丝毫不在意渚珂的话。他从右边楼梯上了二楼。二楼客房呈回字形分布,走上一圈仍然可以回到自己的房间。 阿檀他们最开始选择住在靠左边的客房,后来的皂樾离跟着湛陈选在了右边的客房,两人房间紧紧挨着。 北忻走到皂樾离房门口见他房门紧闭,衣袖下菩提念珠被紧紧攥在掌心,力气大得念珠在掌心印出红色痕迹。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涛汹涌,没有使用神识去探查里面是否有人。 探查有人,他该怎么办,接受自己对于她来说就是浮萍相遇的人吗?毕竟她待皂樾离都比待他要亲切。 若是没人,北忻同样欣喜不起来。他算是她的什么,凭什么自作主张地窥探。 发觉自己的想法,北忻蓦然一笑。上辈子成天打坐念经,苦修渡人的他才会事事站在旁人角度,这辈子他向来杀伐果断,什么时候如此纠结犹豫过。 只因是她,他甘愿深陷堕落名为光明的地狱。 北忻松口手掌,转身朝着自己房间走去。还未走几步,后面突然袭来一阵风。他条件反射一把扣住来人的胳膊,另外一只手跟着抓在肩膀上。 “唉,唉……痛痛痛!”皂樾离疼得吸气。 北忻看清是谁后蹙起眉,双手一松,人四脚朝天摔倒在地。 皂樾离刚扭了肩膀,现下又摔了屁股。他耷拉眉眼抱怨:“一念法师,你下手也太黑了吧!” 北忻眉眼舒展开,云淡风轻道:“我以为是歹人。” “谁家歹人有小爷我这么帅,况且我那是想叫住你。你倒好,刚刚那个气势好像要把我废了一样。” “抱歉。” 北忻这句道歉皂樾离是没有听出一点诚意,他拧着眉,大大咧咧道:“算了算了,你也不是故意的。” 北忻挑了挑眉,没有打断他的话。 “一念法师帮我参考参考呗。”他贱兮兮地勾搭上北忻肩膀,“我看离乞巧节也没有几个月了,你知道送什么给心仪女孩较好吗?” 乞巧节,那是凡间男女相互赠送定情信物的日子。他要送给谁?送给她吗? 北忻眸底露出寒芒,冷声道:“皂信主,恕在下爱莫能助。” 皂樾离如同被点醒一般,一拍脑门:“瞧我!病急乱投医,忘记你是个法师。” “嘿嘿,怪我,怪我。”他没有看到北忻越来越黑的脸,继续插刀子:“法师就没有这种烦恼,真好!” 阿檀拉着湛陈从房间出来后便看到假法师站在皂樾离门口脸黑如锅底。她朝他身后望去,刚刚分明听见他和人在外交谈,这会子却不见人影。 “发生了何事?” “无事。” 这次的两字,阿檀听出了一股咬牙切齿味。不待她细细询问,假法师转身走了,留下她和湛陈四目相对不知方才外面发生了什么。 - 渚洲城新城主即将即位的消息在城内不胫而走。民心所向,对于新城主外表只有六七岁大一点也不介意,反倒是觉得渚洲城得了天帝关照,才有了娃娃仙。 临到用城主印上书天帝的最后一日期限,渚弋先去见了楚小可。 这些天不知是不是因为随身戴着东凝珠的缘故,楚小可整个人又长高了许多,从前只有书案高的小人现在已高出书案大半截。 渚弋来看她时,她正拿着毛笔不知在书写着什么,一笔一划写得极其认真。 身边两只貔貅陪着,一只做镇纸用,一个和做笔架使,都乖乖趴在桌上不动分毫。 “可可。” “好看大哥哥!”楚小可对于突然出现的渚弋很是惊喜,她兴高采烈扑向他的怀里。 “你又在欺负想活和猴子,哥哥可要把它们送回小四姐姐那了。”渚弋刮了刮她的鼻子。 楚小可还没说话,两只貔貅急忙解释:“哪有欺负!” “对!你不要信口雌黄。” 一声接一声,渚弋觉得惊奇看向楚小可,故意闻问:“你威胁它们了?” 楚小可嘟起嘴,撒娇道:“我才没有!是因为我对它们很好呀,每天都给很多很多珠珠给它们吃。” 渚弋看向两只貔貅,难怪他觉得两只都胖了许多,原来都是楚小可喂的。他摸了摸楚小可的脑袋:“大哥哥知道,可可很好。” 楚小可抬起头:“好看大哥哥你是忙完了,特定来看我的吗?” “对,大哥哥都忙完了,但是还有一件事比较棘手。” “可可能帮忙吗?” 渚弋一把将楚小可抱在怀里,坐到书案边:“可可能,所以大哥哥特地来找可可帮忙。” “可可很厉害,最近帮了大哥哥很多忙,也帮助了渚洲城很多百姓,大哥哥想请可可以后一直帮助他们。” “可可会一直教他们养珍珠的。” 渚弋摇了摇头,“可可你能帮他们的不止养殖珍珠,可可以后还能帮助他们更多的地方。” 楚小可:“真的吗?” “成为渚洲城城主就可以。” “好!那我要当城主帮助更多的人。” 渚弋抓住楚小可的手写下两个字,“可可记住‘民心’两字,得到它你便是渚洲城最好的城主。” 楚小可用心记下,疑惑道:“好看大哥哥你为什么不当城主?或者让好看大姐姐当也行呀。” “大哥哥要去很远的地方,大姐姐她要照顾病人,很忙很忙,所以只能麻烦我们可可来当这个城主了。” 渚弋从楚小可这边出来后去了珍宝斋,刚到门口便被撞得一踉跄。 大老远的就听见渚珂的声音:“武河吃药不要跑了!” “武河不吃,那个药药好苦。” 渚珂吃力追了好几圈,看他躲在渚弋身后哄道:“你乖乖吃药,我做芝麻糖给你吃。” 武河探出脑袋:“真滴吗?不骗小孩?”【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9章 离别意 我会和小四姐姐一…… 又是这道气息! 阿檀正在摆弄檀香的手一顿,抬眸看向东边,五感中熟悉的气息再次出现。 窗户吱呀晃动,吹散桌上的檀香粉末,阿檀的身影消失在房内。 不远处的隔壁房间,北忻站在窗边看着阿檀消失的方向敛下眸子,指尖拨动念珠,片刻后追着她消失的方向而去。 阿檀闪身到了城主府主院外,收敛自身气到了渚弋书房外。手刚要搭在门上,身后草丛突然发出声响。她警觉回头,昏暗光线下没有点灯的院落幽蓝静谧,发出声响的草丛并无异样,只有绿植在轻轻摇曳。 她收回视线,脚上不动声色往左移了一步,在背后之人靠近前率先一个空翻到了他身后。 “是你!” 阿檀看着假法师松了一口气,及时收了要攻击的灵力。眉头刚放下又蹙起,房间里的那股气息消失了,来不及和北忻多说话,阿檀抬手要推门。 一推之下门没有丝毫移动,同时书房四周的天空上不断有光柱升起,阿檀扭头看着,一簇接着一簇,直到整个天空金光璀璨。 数不清的灰色的魂体从渚弋的书房出来,他们的视线触碰到天空金光,立刻洗去迷茫变得有神采。 阿檀猝然放下手,“晚了。” 她从未想过她能亲眼见识此等异变,幼时曾听师父说阆弦法师受三界敬仰,最大的原因是三界大战后他用自己的性命换来无辜去世之人重活于世。 成千上万人殒命后魂体归位时才会出现如此异样,只是这样付出的代价也是巨大的,换寿之人瞬间衰老毙命。 急促的脚步声从院外传来,渚珂发髻松动,脸上泪痕斑斑,淡蓝衣裙上全是泥土。她一脚深一脚浅,鞋靴丢了一只,白色的足袜上沁出丝丝血迹却丝毫不觉。 走到门口,她唇瓣颤动道:“他……在里面吗?” 阿檀点了点头和北忻将门口位置让开。 渚珂在踏进前,捏起衣袖将眼角泪水擦拭干净,随手拢了拢鬓角凌乱的发,揉了一把僵硬的脸推门而入。 她进去后没多久,阿檀感知到门内生命气息彻底泯灭干净。这点气息是人生命猝逝的留恋,他在等着渚珂,等着她来才愿意彻底消散。 啜泣声配着树叶摩擦的沙沙声让阿檀突然想自己的死。 原本对头顶树叶看得着迷的人突然问:“你想过自己死的场景吗?” 北忻对上她的眸子,透过她漆黑的眸子,看到上辈子自己在审判台上咽气时不甘的眼神。 一触即发,浑身开始噬骨之痛,他克制住身体的疼痛,稳定着声线还是掩盖不住声音暗哑:“为什么要死,活着不好吗。” “活着当然好,但不是所有人都有选择。” 北忻听得心中一慌,脚有些踩不到实处:“众人向生,为何拜死?” 阿檀深吸了一口气,听着城主府外高高低低的喜极而泣的声音,吐出胸口的浊气。 就像渚弋他原本也可好好活着,从未有人要求他死,只是他向死即向生。 他敬畏生命,所以才如此义无反顾。 阿檀泯然一笑:“大概是有一些死比活着的意义更大吧。” 这一夜,城主府的墙好像切割了两个世界。墙外是张灯结彩的新生,墙内是白灯经幡的逝去。 阿檀没有做到她说这句话的释然,她坐在屋顶看着两个世界的红白对比,小口喝着从云尚手里薅来的浮生醉。 湛陈来屋顶上看她,本想劝人少喝一些,反倒是被阿檀拉着坐下。 阿檀将手里的酒递给她:“亲人去世是什么感觉?” 湛陈拿着酒壶的手一顿,垂下眸子,“我不知道。” 阿檀心里暗道酒后胡言,是她不该问。湛陈离开桑城,不外乎是曾经繁荣兴盛的罗家轰然倒下,如今只剩下她和年幼的弟弟两人。 “抱歉,是我酒后言语无状。” 湛陈眸光一闪,仰头喝下一口酒:“无事。” 湛陈的态度却让阿檀真不好意思了,“你别误会,我只是希望我死的时候能热闹一点,最好重要的人都在身边给我吹吹打打。” “最重要的一点。” 阿檀笑着比划出一根手指,“不要哭。”她并不喜欢悲凉的氛围,还是欢欢喜喜送走她比较好。 如果计划顺利没有意外,一定让师父用阵法造一个烟花,大师姐弹上一曲,二师姐舞剑助兴,三师姐只要好好的,冷着脸喝酒,便是最完美的一日。 阿檀托腮看着外面热闹的世界,有没有可能她也能像那些去世的人一样突然诈尸回来? 想到此阿檀扑哧一声笑出来,笑着笑着眼泪混着酒喝了下去。 第二日阿檀醒来后已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回的房间,只记得意识消失前嘴里除了酒味便是苦苦的陈皮味。 昨日澎拜汹涌的情绪已消化,反而细细回忆起昨天那道气息。 渚弋只是一个凡间修士,不可能做到替全城人换命,放眼三界只有只有天帝一人能帮他做到。 假法师昨日尾随她去渚弋书房又是意欲为何,他可不像关心渚弋生死之人,他的一举一动更像是拖延她进入书房。 阿檀眉头紧缩,不由自主抓住被褥。前几日晚上假法师的房间也有那股气息,虽然十分隐秘,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0章 千山界 “这个地方,不可…… 鹅毛大雪簌簌下落,落在山路泥泞的小路上寸步难行,积雪浸透旅人的鞋靴。 半芽身上披着兔毛领子做的小坎肩,顶着风雪,一路小跑四面漏风的草棚帘子。哆嗦了一下,将怀里的草药递给湛陈。 “这里真是怪,居然不能御空飞行。” 作为冰玉蟾蜍半芽最不喜冰天雪地,本能地打了好几个哈欠。看着躺在在草垛上的阿檀,她搓着冻红的手,等手掌有知觉没那么凉后才将掌心覆在她的额间。 反复感知后,她哎呀一声:“我怎么感觉高热不退反升,湛陈你快来看!” “又烫了吗?”湛陈放下正在处理的药草,从被褥里掏出阿檀的手腕,凝神把脉。 片刻后,她将阿檀从被褥里捞出来,替她系上厚厚的狐裘披风,又用帽子罩住她的头。 她一边帮阿檀做着保暖防护,一边道:“半芽,收拾一下马上出发,日落前必须到千山界。这几种草药已经没有什么作用,只有到了那里才能找到我要的药草。” “不等他们了吗?” 湛陈敛下眸子,遮住眼底的纠结复杂之色。一番斗争后,斗篷下阿檀毫无血色的半张脸让她决定:“不管他们,我们试着走一下,说不定就找到到去千山界的路。” 半芽担心地看向昏迷中的阿檀,不是很赞同。 “外面冰天雪地,我们也找不到去千山界的方向,万一走错了更是麻烦,要不还是等等吧。千山界有幽界的入口,皂樾离不可能忘记回家的路。” “没用的,西南边每年都有半年大雪之期。这段时间内,大家极其容易在雪地里迷失方向,便是本地民众出山后也不一定能找到去千山界的正确方位。” 湛陈蹲下去,示意半芽将阿檀扶上自己的后背,“时间来不及了,我们必须动身,再等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半芽听她如此说,咬了咬牙将阿檀扶到她背上。 “往北。”昏迷好几天的阿檀终于醒来,她声音虚弱似蚊吟。 半芽惊喜之余,立马和湛陈道:“我们往北边走。” 阿檀说完以一句后,脑袋昏昏沉沉地靠在湛陈肩上,再也没有出声。 她身上的高热来的奇怪,早在渚洲城就过了侠酒说的九十日,再也不会出现灵力全无的半月之期。 从渚洲城出发,往西南方向走了没几日,体内灵力开始倒腾。 起初她只当是侠酒给的灵力不属于自己,在体内相斥才会有如此,后面靠近千山界大雪封山不能御空飞行,阿檀的四肢经脉开始灼烧不止,最后直接让她晕倒昏迷数日。 半芽看她醒来高兴,小嘴巴巴在旁边说个不停,“糖糖,离阳他们已经出去寻路三日,我们这一走,也不知他们会不会寻不到我们。” 阿檀动了动双手,拨动牵音弦。 一个时辰后,北忻一袭白衣法袍出现在道路尽头。他没有受到风雪影响,依旧穿着单薄的法袍袈裟,行走时积雪发出咔擦声。 厚重积雪挤压的声音让北忻停下脚步,浑身冒出一层氤氲蒸汽,灵力流动间,他和她们之间的道路积雪便被清理干净。 他很快走到她们面前,目光落在阿檀露在外面泛紫的手。 “我来背她。” 半芽拉开挡住自己视线的兔毛小帽,刚好看见假法师用灵气清理掉自己身上的积雪。法袍上热热暖暖,不见一点湿冷寒气。 湛陈开口拒绝,话说在嘴边,北忻仿佛没有听到,不带搭理。走到她身后,将阿檀扒拉下来打横抱起。 身体突然落入一个暖源,阿檀合着的眼睛睁开一条缝。还不等她看清,白色布料劈头盖脸地罩下,将她封闭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 鼻子堵塞的闻不见半点味道,叫她一时辨认不出身在何处,抱着她的又是谁。 北忻用自己宽大的袈裟将阿檀包裹在内,阻挡风雪的侵蚀。怀里的人动了动,袈裟上蓦然出现的小尖角。他垂眸看着袈裟被顶起来,一路移动,眼见她要掀开袈裟,让冷风灌进来。 “别动。”耳边胸膛震动,头顶传来冷冽声音。 阿檀的手隔着布料被人抓在手里,怔愣片刻明白抱着自己的是谁。她只觉得脑子又一阵烧,使着身上仅剩的力气将手抽出。 袈裟下鼓动一阵便再没了动静,北忻勾着唇角,上挑的眼眸暖化长睫上的雪花。 几人一路向北行,临近千山界时离阳才寻了过来。 至于皂樾离,直到几人入了千山界都没看到人影。好在只要跟着牵音弦走,寻到千山界,不过是早晚的事。 因阿檀身体有恙,入千山界后,几人没去人多热闹之处,反倒是去了牙人处,准备寻一处环境舒适的小院。 大冷天里连着好几日没生意的牙人,看着有人上门本欣喜异常,在听完他们的要求,又将手插回衣袖缩回了火炉边。 千山界偏僻房子都是自住,哪里有他们说的这般好的屋子,自己不住人还要然给外人的。 牙人饮下一大口米酒,砸吧着嘴,摆手送客道:“几位另寻他处,我这没有。” 一个飞物落在牙人的小桌上,“咚”的一声抖得桌上米酒晃荡出来。牙人面色一黑,看清桌上的袋子是何物后,连忙拿起打开。 脸上银光闪过,牙人笑得不见眉眼。好不容易寻来的这桩生意,就算没有,他苏老汉也得给他做成了。 “几位贵客稍坐,小老汉这就去疏通疏通。” 北忻:“尽快。” 苏老汉走到门口听得吩咐,看着白衣法师怀里好像还抱着一个人,似乎特别珍视,立马点头哈腰:“唉!一刻钟,小老汉必定办得妥妥的。” 牙人办事利落,不到半刻钟他便拉着一个肌肉遒劲的壮汉走了进来。壮汉身上的大衣,瞧着款式针脚竟是一块完整的兽皮缝纫而成,再听他说话得口气,就不是一个缺钱的主。 苏老汉废了好大劲将人拖进屋内,壮汉长得高大,他抬头过来看北忻几人,得佝偻着脖子才不会撞到天花板。 他打量着北忻一行人:“就他们几个你让我过来,不租!”壮汉力气大,一掌将苏老汉推开。 北忻注意到壮汉眼里的精光,看向离阳。他立马走到北忻身侧,听得北忻耳语几句,离阳跟着壮汉出门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1章 朱元草(一更) “想摸哪…… 北忻将阿檀的手从衣服里抽出,紧紧攥住两个手腕。因在病中,阿檀挣扎了一会发现挣脱不开,往他怀里拱了拱,遂不再动。 檀香入怀,耳鬓厮磨,心跳如鼓。 阿檀肌肤上的高温通过单薄衣料传到他的肌肤,她偶尔会拱动一番,胸前柔软如蜻蜓点水自他胸膛蹭过,却不知自己偶尔的动作,对于北忻来说比刑法拷打,来的还要折磨。 他眼尾泛红,紧抿着唇,因为长时间肌肉紧绷,额间不断冒出细汗。 阿檀体内的灵力分成两股,在经脉里相互拉扯。产生的热浪让她的呼吸急促起来,脸颊不正常的绯红。上半身严丝合缝的距离让她尤不满足,依旧觉得热。 她努力地摄取寒意,起初还是侧躺着,后面像小孩一般往上收着腿,蜷着身体,换着位置感受冰凉的寒意。 北忻来不及纠正,喉咙蓦地发出闷哼声。 恰逢院子里终于有了一些动静,嘈杂声由远及近,门外响起离阳和壮汉的说话声。 北忻专心听着外面动静,没发现怀里人乍然睁开眼。她长睫轻眨,迷茫地看着所处的环境。 头顶微光乍现,阿檀才缓过神来,她正被人抱在怀里。复又闭上眼,整个过程呼吸节奏都没变化。 北忻反复确定外面的声音没有将阿檀吵醒,再听得敲门声,下床的动作还是不经带上一丝慌乱。 他走了几步,习惯性回头,见她将被褥踹开,折回去帮忙盖好。 北忻像做了什么虚心事,敛下眸子,理了理稍显凌乱的衣襟,这才去开门。 他没有看见内室床上,阿檀的耳垂鲜艳欲滴,红的似石榴,她整个人往下移了一步,让被子盖住脑袋。 见门打开,壮汉和离阳抬着装满水的木桶越过门槛,直接往屏风后面走。后面紧跟着的湛陈和半芽,入了内室。 湛陈踏入内室后,奇怪回头。半芽不知她看什么,同样跟着往门边看:“落下什么了吗?” 湛陈摇了摇头,待她收回视线。北忻看着法袍遮盖下穿反的鞋靴,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得力于壮汉的帮助,湛陈省去一大截时间很快在千山界内寻到朱元草。 千山界土地为红壤,长出来的植物大多偏红色,开紫色小花。而朱元草和其他杂草长得相似,只有极其通药理的人,通过叶片上毛绒的覆盖程度才能分辨得出。 湛陈指着四瓣紫花对半芽道:“紫花有毒,肌肤直接触碰后会浑身瘙痒难止,戴上手套择。” 去掉紫花后,湛陈细心将朱元草分成三份,率先往水中投入一份。 朱元草遇水,立马发生异象。平静的水面咕噜咕噜的沸腾起来,转瞬变成热汤,水中不断有澎湃的灵力溢出。 湛陈将阿檀搀扶到屏风后,正准备解开她的衣裳,见屏风外面几道人影,皱眉道:“我要开始治疗,请诸位出去。” 半芽从屏风后面探出脑袋,看着杵在屋子中间的几人,朝离阳摆出一副要揍人的姿态。见他们没眼力见地退出房间,这才放下拳头。 门外的三人大眼瞪着小眼,壮汉手里拿捏着小方巾不断擦着没几根头发的脑门,小碎步一路来一路去,看起来比北忻还要担心阿檀状况。 大概是真焦虑,壮汉滴溜着小眼睛问完离阳,小步踱到北忻身边:“还没请教这位法师称号。” “一念。” “幸会幸会,我是财神奶奶的小弟,我叫猪刚强,你们可以叫我强哥。”他拍着胸膛砰砰作响,脸上的横肉跟着颤动。 “嗯。”北忻自动忽略猪刚强对阿檀的称呼。 打他一露面,北忻就认出了这个化作人形的壮汉正是三危楼和阿檀走在一块的山猪妖。所以他才让离阳追上他,有意无意地提及阿檀,好在他真将她放在心上。 猪刚强擦掉鼻尖上的汗,问:“财神奶奶她到底是怎么了?” 北忻从出来后一直在拨动念珠,只有这样才能止住心里的躁意:“水土不服。” 水土不服的问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看着同样淡定的两人,明白自己很有可能小题大做,猪刚强讪讪地摸着鼻头,“那我去给你们准备点吃食。” 实际上阿檀的症状,确实为水土不服。和脾胃上失调不同,自靠近千山界,阿檀体内灵力便与千山界的灵力相斥,两种灵力时刻在她体内打得难舍难分。 北忻要真这般说给猪刚强听,难免有些骇人听闻,毕竟三界灵力同出一源,从未听过有人会有灵力上的水土不服。 虽史无前例,好在湛陈有解决的办法。生长在千山界的朱元草像一个润滑剂,它能释放出一种诱人的液体吸引阿檀体内灵力。 待阿檀的灵力被引诱出来,朱元草会立马截断它的后路。让两股灵力必须在体外完成生死搏斗,获胜的灵力吞并融化对方,这才能重新回归到阿檀体内。 这个过程相当缓慢,红色药浴在阿檀灵力的转化中变得澄澈,湛陈看准时机,逐步添加水中朱元草的分量,起初阿檀的脸色红如熟虾,随着灵力转化的完成,气息平稳下来。 到月亮挂上树梢,湛陈捶着肩,推门出来。 “如何了?”一直在门外等候的北忻走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2章 上下阙(二更) 你当真不把自己性命当…… 阿檀醒来后外面天光已然大亮,对于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一个梦。 她总结道:不是她思想不纯,纯粹是白天看了不该看得。所以才会日有所见,夜有所梦。 阿檀在床上翻滚几圈,拉伸了一下手臂腰肢,瞬间告别前几天要死要活,只靠一口气吊着的状态。 身体恢复后的标志,就是肚子开始咕噜作响。因为昏迷,她已经好几日没有吃过东西,虽说修炼之人口腹之欲没有那么重,但阿檀偏好人间饭菜。 刚有下床的动作,门吱呀一声被人打开,阿檀条件反射地缩到被子里躺好。 鼻端突然嗅到令人垂涎欲滴的烧鸡味。半芽坐在床边好整以暇地撑着下巴,手里拿着一个鸡腿在阿檀上空晃来晃去。 “糖糖,你再不醒来,超好吃的烧鸡就要被我吃完咯。” 阿檀睁开一只眼睛,看清是半芽顿,松了一口气。 “害,原来是你。” “不是我还能是谁?”半芽不明白阿檀的话。 “没谁,当然只能是半芽小可爱。”阿檀撑着坐起身子,接过半芽递来的鸡腿大快朵颐。 “好吃吗?”半芽端着剩下烧鸡,期待地看着阿檀。 阿檀很快一人干完半边烧鸡,感觉空荡的胃部被填满,她满足地打了一个嗝。 点评道:“味道不错,外皮酥脆,里面鸡肉鲜嫩,火候掌握的极好,尤其是这秘制的调料,让人胃口大开。” “好久没有吃到这么好吃的烧鸡了,小陈皮做的?” 半芽的头摇成了拨浪鼓,“才不是湛陈做的呢。” 她还卖弄着关子:“你猜猜是谁?” 阿檀没接她的话茬,端走她手里剩下的烧鸡,故意道:“一看就知不是你们做的,看来只能是从外面买的。” 阿檀心中隐隐约约有一个答案,只是需要她去确认。 顺着空气里残余的饭香,阿檀一路寻到厨房。和外面冰凉的雪地相比,厨房里正热火朝天的。 猪刚强刚焯好牛骨,便看见阿檀站在门边。他双眼冒光,瞬间放下手里的活计。他在围裙上擦掉手上的油,这才推着阿檀进了厨房。 “财神奶奶,你看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阿檀却笑着说不用,她转过身来寒暄:“真是你呀,我还以为算错了人。” “财神奶奶怎么能算错呢,必须是我猪刚强!” “不在虚弥山管理你的家业,跑来千山界做什么?” 阿檀眼睛没有离开过桌上的菜,想着待会吃点什么好,回头便见猪刚强脸上的笑意消散。 “可是虚弥山出事了?” “也不算是,三危楼消失后。虚弥山的大妖生意,难做……我不想小虾成亲后吃苦,这才寻思着到千山界来寻个活计。” 阿檀细细消化猪刚强说的信息,听到他和小虾成亲,不由衷心恭贺他们百年好合。 看着这座院子的规模,想来也不是短时间能够置办的,阿檀开始向他打听。 “你来这边多久了?” 猪刚强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三四月有余,还没干出什么实业。” “我想去商阙城,你可有什么办法?” 猪刚强大惊:“财神奶奶,万万不可,那里从不许外人出入。” 阿檀:“你知道商阙城的情况?” “只是知道点皮毛,商阙城管辖甚是严格,消息不好得知。” 猪刚强看着阿檀坚决前行的的决心,劝道:“财神奶奶,我没开半点玩笑。商阙城和别的城池不一样,他们极其排外,要是莽撞直闯会丢了性命的。容我先去打听,你万万别冲动。” 阿檀点点头,同意他的做法。 后半日,猪刚强热情操持半天,煮了满桌菜,作为阿檀醒来后的正式第一顿。他的手艺是真的好,桌上除了没有猪肉。其他的菜都是色香味俱全,引得半芽连连夸赞。 吃完饭,阿檀帮着把桌上碗筷盘子收拾好,刚从厨房出来。 猪刚强吹着口哨示意她走到角落里,等阿檀来了,他小声说:“我都打听好了。” 他鬼鬼祟祟地要从怀里掏出书信,阿檀笑着将他拉进屋。 屋内擦着桌椅的几人齐齐看着他,猪刚强伸在衣襟里的手拿出来也不是,不拿也不是。扯着嘴角看着阿檀,等她发话。 阿檀被他这副秘密被发现的难堪模样逗笑了,“他们都是我的同伴,你直说便是。” 猪刚强彷佛刑满释放,抹了抹脑袋上不存在的虚汗,放心的把手里的书信掏出来。 “这是我这段时间接触的生意伙伴传来的消息。他常年做为商阙城提供绸缎衣料的生意,他的夫人也出入过几次商阙城,为城内的夫人小姐量体裁衣。只不过,他夫人也只去过下阙。” 阿檀没明白猪刚强最后一句话的意思:“下阙是何意?” 北忻适才出声:“商阙城没有城主。” 这一点阿檀自是知晓,商阙城地理位置偏僻,中间有千山界的崇山峻岭作为天然结界,其中常年瘴气缭绕,毒蛇毒虫聚集,奇异花草种类繁多,想入商阙城本身就十分困难。 她之所以对商阙城如此重视,不过是因为三师姐的雾霖草产自商阙城。对于三师姐不要命的和一株草共生,阿檀有种直觉,她一定能在商阙城找到答案。 这也是她要在商阙城拿到浮生岛地图外,另外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毕竟救人命,不如救人心。三师姐的心始终蒙着一层雾,不叫人堪破。 阿檀一语中的:“有下阙,是否就有上阙?” “对,商阙城没有城主后分裂为两个寨子,各自主事,互不相扰。其中上阙为白寨,下阙为黑寨。下阙和外界还有一些交流,据说我朋友的夫人说他们全寨都姓黑,其中寨主叫做黑古音,是名女子。” “至于上阙……”猪刚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们已经千年不曾和外界交流,除了黑寨,估计没人知道他们的具体情况。” “商阙城的入口由黑寨把控,作为常年与外界有接触的寨子,对于入城之人也是必须手持寨子里的通行牌,或由专人引领,像商户那种熟面孔才能入内。所以说财神奶奶你想进去,难如登天。” “怎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3章 黑银铃 我保她无忧。 离阳追上北忻,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打量脸色。 北忻体内血液倒腾不止,手腕念珠若非坚不可摧,在掌心溢出的灵力下顷刻间就能碾成粉末。他脚步不停,进入自己房间,拂袖在窗边坐下。 静坐半晌,视线穿过低窗看向来路雪地的一串脚印,心中怒气自然平息。 “我刚刚。” 北忻收回目光问一路跟来却始终沉默不言的离阳,“说的很过分吗?” 离阳低着头,站在一旁,良久犹豫说:“主人,您明是担心之意,为何说成伤人之语。” 这句直言不讳的话让北忻的脸色阴沉下去,虽是如此,离阳还是遵从自己内心的想法一吐为快:“小四姑娘的做法,并无不妥之处,这确实是现在最好的办法。” 北忻的拳头在袖子里攥紧,刚熄灭的火卷土重来。 虽知离阳说的句句在理,但只要一想到她独自一人前去商阙城会陷入险境,受到未知伤害,他的心就开始止不住慌乱,慌乱的他开始用生气掩盖。 “主人。”离阳担心地看着北忻。 “终究是旁观者清。”北忻敛下眼里的情绪。 她是独立的一人,他不该用自己的情绪左右她的思想。路再难走,也要双脚踏地走了才能踏实。他能做的,就是在难行的雪地提前帮她找出雪下绊人的石子。 紧握的拳头松开,他抬手折下插在桌上当摆设的梅花。重瓣朱砂梅在他指尖艳丽妩媚。映在北忻棕色的眸子上,却见它骤然从他指尖弹飞向窗外。 一抹红影自屋檐上坠落,压得靠窗边生长的梅花树抖落了一身羽裳,又来了一场大雪。雪花簌簌盖住地上,只听得女子娇弱的哎呀声突兀响起。 屋外居然有人偷听,离阳眼里寒芒一闪,迅速出了屋子。 黑银铃从梅花树上坠落后,整个身子都埋入雪里。她还没挣扎出来,后背又压上树上积雪,四肢动弹不得,场景堪比腹背受敌。 离阳出来便看到梅花树下,莫名多了一个坟墓般大小的雪堆堆。 他没觉得好笑,看着雪堆尖端积雪滚落,走上前去一脚踩在雪堆上,不客气地问:“你是何人!” 黑银铃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刚拱起的身子,一脚被人打回原形不说,反多陷雪地三分。感知臀部被人扎扎实实地踩着,她的脸瞬间爆红。 “臭流氓!松开你的臭脚,本小姐饶你不死!”雪堆下面的声音嗡声嗡气,难掩愤怒。 不报名号,反倒如此嚣张。离阳一点都不带怕的,脚上力气不减反加:“不报姓名。我就不!松!开!” 离阳斗气公鸡的模样,让落后一步的北忻恍惚,莫名看出几分半芽的影子。 他抽了抽嘴角,喊了声:“离阳,松开。” 离阳不是很情愿,但还是老老实实的松开脚,退到北忻身边。 他一走开雪堆瞬间崩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地上的人还是没有动静。北忻瞥了一眼离阳,少年眼睛瞪大,写着拒绝。 最后拗不过北忻的意思,鼓着腮帮子大步走到隆起的雪堆处,将两只手插入雪里。扣住雪下人的肩膀,手臂用力,只见一株艳丽红梅破开雪地而出。 少女上身红衣,下身红裙。不似寻常三界女君,女公子的打扮。 她的上衣衣袖只到手肘处,露出一截如藕断般洁白的手腕,上戴着数十个银质的手环,随着她的动作,叮当作响。下裙花纹繁琐杂乱,透出一股蛊惑之美。 少女的装扮除了红与繁琐纹样,剩下便是多样的银饰品。发髻上,耳坠上,手臂上,腰肢间,脚踝上皆是戴着大大小小的银饰。 离阳只觉她装束怪异,皱着眉问:“你是谁,为何偷听我们说话。” 黑银铃得到解救,才没时间搭理这个黑脸少年。 她皱着五官,“呸呸”几声吐掉嘴里吃进去的积雪,嫌弃的用衣袖擦完嘴。又抖动在发辫上的,接着站起来拍打身上沾染的积雪。 完成积雪的清理,对于面前两人她视若无睹,直接绕开他们走进屋子里。 黑银铃打量屋内一圈,搬着小凳坐在火炉旁。刚刚那一压,她挎着的小包吸了不少雪水。 开包的拿东西的一瞬,北忻瞥见包中露出的黄褐一角,他身影一顿,心下多了几分猜测。他走到桌边倒了一杯茶水,走到专心烘烤东西的少女面前:“喝杯水暖暖身子。” 离阳则完全看不懂北忻的行为,“主人,她偷听,你怎么……” 黑银铃本不想接北忻的水,闻言瞪了离阳一眼,毫不客气地接了过来一口饮尽,喝完后她还不忘做鬼脸气一气离阳。 只有北忻从始至终的淡定,在和少女对话前,他特意让离阳去门外等着。 片刻后,屋内传来北忻嘶哑的声音,“进来。” 早就等着的离阳急忙撞门进来,眼前一幕让他面色大变。 北忻和少女,一人倚在桌边,一人倒在地上。 “主人!”离阳冲了过去,想要触碰的手又缩了回去,下意思喊出的主人两字都带着颤音。 北忻面色酡红,眼神迷离,额间渗着细汗倚靠在桌子边。 “无事。” 他的呼吸声很粗重,掌心温度灼人。才过几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4章 喜欢你 没开窍的脑袋就是不…… 大雪过后,入目皆白。 见过桑城建筑的江南秀气与渚洲城的低调奢华,猪刚强的小院在阿檀的眼里只能算的上宽敞。 她住的正院四周种着四季常青的松树,一夜大雪后,最低的树枝被积雪压垮落入雪地。这是自昏迷醒后,阿檀认真瞧的第一场雪。 自小长大的母妫族是一个独立空间,为方便种植蓍草用于占卜,四时气□□,常年无雪,阿檀也从未见过如此大雪。 她佝偻着身子钻入松树从,好奇地戳了戳松针。指尖触碰到松树上的雪,不出一会指头冻成粉嫩的红。因为稀奇,阿檀未用灵力抵御风寒,任由周身被刺骨的低温包围。 同样的凉,脑海中偏偏浮现另一种她不断攀扯缠绕的,想要的更多的光滑冰寒。 耳垂烧红,阿檀蓦然缩回手指,衣袖下指尖互相搓揉,摩擦生热,试图盖掉指尖的寒。 情绪泄露,青色灵力从指尖溢出,轻微咔嚓声响起,树上积雪慢慢滑动。牵一发而动全身,树顶的雪一层压过一层,哗哗坠落。阿檀双眼瞪大,慌乱躲过。 她正坐在雪地里大口喘气,掌心一热,属于湛陈的牵音弦闪过一丝光芒。 湛陈:猪刚强亲自下厨,来前厅用点? 几个字,馋虫像闻到味道,在肚子里左右折腾,示威叫嚣。 昨日假法师莫名生闷气离开后,阿檀气得吃不下晚饭,早早回房休息。今晨她也没用膳,在屋内睡觉,细算下来她有整整一日未曾进食。 她从地上爬起,拍去衣裳上的雪粒,想了片刻转身朝院外走去。 刚踏出院门一步,阿檀便收回了脚。院子门口的道路没有半分积雪,像是被人特意清扫一空,积雪融化露出下面干爽的青石路面。 顺着路,阿檀路过一处院落,盛开的红梅从墙内探出枝头。昨夜大雪将梅枝压得格外低,叫阿檀竟然闻见梅花香,以及幽幽檀香。 持久不散的檀香,正是她所制。 她顿住脚步往高墙内望去,只能看见雪白的屋顶,她踮了踮脚尖,跳动一下,院内房门紧闭,墙边也未瞧见半点人影,只有梅树树杈上挂了一件假法师常穿的白袈裟。 阿檀猜想人该是已去前厅用膳,没有再多想。 冷静了一夜,阿檀终于想明白自己为何会气。她将假法师当作好友,视作可信任的同伴。 在众目睽睽下,被好友莫名其妙冷嘲热讽,谁会高兴?自然要气上一气。所以她那日的反应完全合理。 阿檀已经想好了,作为朋友就应大度一些,不要因为一点口角,闹得彼此生分,场面难看。 她深呼吸一口,笑着跨入前院正厅,“一念……” 八角桌边的人尽数回头,唯独不见假法师和离阳。阿檀的笑容僵在嘴边,高扬起的尾音落了下来,落座在湛陈和半芽的中间:“一念法师还没来吗?” 猪刚强摇了摇头。 “那我去叫他用膳。”阿檀刚坐下,说着就要放下筷子去寻,手臂被湛陈强拉住。 “财神奶奶……你……他们,走了。”猪刚强啃着玉米饼,含糊其辞,阿檀是半句都没有听清。 旁边的湛陈解释:“一念法师和离阳已经离开了千山界。”她的话引得猪刚强连连点头,依旧含糊不清,但极好辨认知道他说的是:“嗯嗯。” 阿檀怔住,假法师还要寻玉骨,他能去哪。不太明白湛陈的意思,“他们去哪了?” 一直低头无精打采的半芽生气地拿筷子戳着碗:“管他们去哪,糖糖,我们就当不认识这两个人。我们和他们就是敌人!我以后走到大街上,看见那个黑乌鸦都要给他几口唾沫星子。” 半芽愤恨的动作下,玉米饼戳成了数片。 湛陈拿出碗筷递给阿檀,随后将她喜欢吃的甜糕端到她面前,细细说来:“今晨朦朦亮的时候,强哥去叫他们俩用早膳,敲了半天院门,最后是一个红衣少女开门,把强哥吓了一跳。” 猪刚强将嘴里的东西咽下,接话道:“是啊,我当时还以为走错了地。再次确定没有错,我问她是谁,那个红衣丫头居然要我猜,脾气爆炸的和一个小辣椒一样。我心想这肯定不是什么好人,正准备动手将人擒住,结果一念法师出手给了我一掌,带着红衣丫头和离阳离开了。” 猪刚强皱着五官:“也不知一念法师着了什么魔,突然下手这么狠,我到现在后心窝都还疼。” 湛陈继续补充道:“半芽当时也看见了,叫了好几声离阳,他们也没答应。带着红衣少女,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阿檀早在听见红衣少女几个字时,便放下甜糕。听到假法师为了救红衣少女不惜打伤猪刚强,咬在嘴里的甜糕更是不知滋味。 无意识咀嚼下咽,拿起手边的杯子,猛灌了几口水又喝的太猛,呛声咳嗽起来。 湛陈看出阿檀的不对劲,拍着她的背,关心道:“呛到了?有没有事?” 阿檀才缓过干涩噎人的劲,摆摆手示意自己无事。见半芽和猪刚强都注视着她,阿檀咧嘴一笑:“甜糕有点噎,我不过是喝水不小心呛住。干嘛,一个个大惊小怪的。” 她这句话有些欲盖弥彰,半芽放下了手里的筷子,开口:“糖糖,你要不还是别笑了。我知道你听到这个消息肯定很……” 她还要说什么,桌下的衣角突然被人扯住。半芽扭头看着湛陈不赞成的眼神,闭上了嘴巴。 阿檀假装没有看见她们之间的小动作,偏头对猪刚强夸道:“不愧是山猪妖的技能,能把雪地清除的这么干净。起那么早辛苦你了,强哥!” 猪刚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明白阿檀在说什么,想说他已经放下旧业改学经商。又怕一开口破坏了氛围,只能笑呵呵地将他做的新菜品递到阿檀面前,示意她这个好吃。 阿檀果然很给面子的,吃下不少,最后夸道:“这里面的辣椒味道不错。” 猪刚强低头看着自己的新菜品——鸡丝白菜,里面没有辣椒不说,便是桌上的菜他都未放辣椒。 饭桌上一片寂静,四人吃得心思各异。 猪刚强中途不停地擦着额上的汗,阿檀越是稳坐如钟,他越觉得整颗心都是悬着的。 等到大家吃完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5章 鬼打墙(二更) 我会平安归…… 天刚刚黑下来,猪刚强气喘嘘嘘地跑了回来。 门哐当一声被撞开,阿檀收拾行李的手一顿,看向门边。 猪刚强扶着门框瘫坐下来,衣裳在他一路疾行中被汗水浸透,他喉咙冒烟,老半天才哑着声音道:“来不急了!” 阿檀连忙放下手里的物品,倒了一杯水递给他,“喝口水润润嗓子。” 一杯水下肚,猪刚强的面依旧爆红如猪肝色,阿檀还想给他再来一杯。 他却拉住了阿檀的衣角,“财神奶奶,你别忙活了,快!我们现在去贺家。” 阿檀疑惑:“不是明日,怎会突然提前。” “各种缘由我不太清楚,只知我那朋友老贺,也是临时收到商阙城密信。商阙城的人已经在千山界的出口等着接贺夫人入城,我们需赶在他们接头前换好身份。” “时间不等人,财神奶奶,我们快点走吧!” 阿檀点点头,将桌上的物件都收入月华戒里,搀扶着猪刚强出门了。 走到宅子大门口,阿檀碰上站在门口目光担忧的湛陈,她不得不停下来:“小陈皮,今夜我就要入商阙城了,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唯有一件事我不放心。” 湛陈:“你说。” “半芽她还是小孩子脾性,性子又急。麻烦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多照看她一二。” “你们放心去,我在此处等皂樾离。” 湛陈才说了半句话,半芽从黑暗角落里窜出来,一把抱住阿檀:“糖糖,你带我一起走好不好。” “半芽乖,我从商阙城回来,会来这里找你的。”阿檀拍了拍半芽的背,想将她扒拉下来,谁知她抱得更紧了。 她嘟着嘴,声音带着哭腔:“我不是担心你不来接我,我是担心你。商阙城擅用毒术,你万一中毒了,我又不在身边,那该怎么办。” 猪刚强焦急地看着两人,知道不该煞风景地打断,还是忍不住说:“财神奶奶,时间不多了,再说下去,人马上就要出千山界出口了。” 阿檀明白现并无多少时间可以给她安抚半芽,湛陈看出她的犹豫,沉思道:“半芽说的不错,商阙城擅用奇毒,她在你能多几分保障。” “可是……” 半芽打断阿檀的话:“糖糖,只要在你身边,我不怕黑暗的灵界,我可以待在灵界里面。” 哭红鼻子的人,抽泣的声音中带着坚定,含在眼里的泪珠大有阿檀不同意,她就哭给她看的架势。 阿檀心底一片柔软,无奈地揉了一把半芽。她会意化成一只银色蟾蜍,没入阿檀衣襟。 猪刚强掐准时间提醒:“我们快走吧。” 两人身影很快消失在黑夜中,说要在原地等着的湛陈没有入宅,反而跟着他们消失的方向掠去。 要是有人还在,就会发现不会灵力的罗家姑娘,分明是个实力不俗的小成境界。 - 出千山界前的最后一个山谷。 因猪刚强气息不稳又不会御空,赶时间的阿檀直接一路将他拎到这里。 她放下猪刚强,反复和他确定,这就是他们出千山界的路,遂开始仔细打量周边环境。 道路两旁树林茂密,中间狭窄的道路只够通行一辆马车,路面上厚重积雪覆盖下,不难看出这里杂草横生。 树下以及积雪下方都有不少凌乱的石子,一看就是寻常人不会走的荒芜之路。 阿檀勘探完,放下手里的石头,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起来。 猪刚强则被她命令站在一棵大树下不要动弹,他看着阿檀东边折了一株草,西边动了一块石头,最后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看不懂的符文。 他生的高大,视线看得远。注视着阿檀拿着小树枝,断断续续画了不少符文后,这才惊觉所有的图案竟然是连在一块的。 阿檀画好以后,走到几步将小木棍插在雪地的正中间。她拍了拍手,取下腰间的香囊,猪刚强只看见她随手一甩,夜晚的山谷忽地刮起一阵风。 风卷动地上的风雪,猪刚强忍不住眯了眯眼睛。眯眼前,他瞧见淡蓝色流光在阿檀画过的痕迹上流走。 等风停下,他再定眼一看,雪地上一片平坦,就连他方才踩过雪地,留下的脚印痕迹都消失了,更别说曾经有人在这里画过什么东西。 阿檀将香囊别回腰间,回眸看向猪刚强:“大事告成,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猪刚强早就想问了,方才没开口主要是怕打扰到阿檀,这在不由好奇问:“财神奶奶,这是什么?” “迷幻阵。” 阿檀指了指周边的树道:“这种树木到了晚上,只要我稍微改动几点,就是迷惑人的一把好手。最后的效果,也就是凡人常说的——鬼打墙。” 这样才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人给掉包出去,猪刚强恍然大悟,给阿檀竖了一个大拇指。 两人刚刚在山谷旁的山壁上藏好身形,猪刚强的小眼睛闪过一抹流光,他轻声道:“来了。” 阿檀专注地看着谷口,一辆灰布马车驶入她的视线。 马车的前面坐了一个男子,作小厮打扮,看样子是赶马的车夫。至于灰布车厢里坐着的,应该就是阿檀今晚的目标:贺夫人。 马车行驶到阿檀布阵的位置,看着路上突兀多出来的树枝,小厮骤然拉紧缰绳。 马车的顿停,马车里传来一道男声:“怎么停下了。不要停,继续往前走。” 小厮毕恭毕敬地对着车厢里的人回话:“老爷,路面不宽,莫名出现数道围成篱笆一样的树枝,马儿以为没路了,这才不走的。待我下车去将树枝拔去,马儿就会继续前行。” 猪刚强不解,明明路上只有一根财神奶奶插下的树枝,为何这个小厮说有很多。 他屏气凝神,看着小厮在雪地上认真专注地拔着空气。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马车里传来女子温柔的声音:“夫君,你下去看看,小文怎么拔了那么久,都没拔出来。” 马车帘子掀动,出来一个衣着富贵些的。阿檀和猪刚强对视一眼,确定他就是猪刚强口中说的那位经商的朋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6章 未婚夫 小文赶着马车到…… 小文赶着马车到了指定地点,麻利跳下车架。 他敲了敲车厢:“老爷、夫人到了。” 坐在马车里的阿檀已彻底改头换面,成了贺夫人模样。就连身上若有若无的檀香,也用湛陈的特殊法子盖住,再灵验的鼻子也闻不出一星半点。 角落里,红色漆木盒子上用金箔贴着凤戏牡丹,侧边有描金金鱼与蝙蝠祥云纹,盒子里装的应该就是她要送入城的衣服。 车壁再次响起敲击声,阿檀抱起漆盒挑帘下车。 小文看着自家夫人先出来,后面没有老爷的身影,愣了一下虽疑惑,本能驱使着他上前将阿檀搀扶下来。 在此等候多时的黑索布微眯着狭长双眸,觑眼看马车上下来弱柳扶风的女子。 他呵了一声,双手抱胸,薄唇轻启和身边人调侃:“好大的架势。” 阿檀早借着下车动作,将商阙城来人模样打量个遍。 说话的少年,颇有几分不羁。留着一头前短后长的头发,光洁额头上戴着刺绣抹额,左耳有三个银质耳钉,黑红相间的衣服镶嵌着眼花缭乱的银饰。 他面上带着几分笑意,却不达眼底,从头到尾未拿正眼瞧过阿檀。 而他旁边的另一个披着宽肩披风的男人,从她下车到站定,手就从未离开过腰间的弯刀。 男人周身弥漫着肃穆的气息,如鹰般的眼睛盯着他们。身后还有六个头上包裹着黑白纹样布条,身穿同款服饰,手持弯月刀的随从,分为两列立在竹轿两边。 如此大阵仗下,小文忍着打摆的小腿肚子想跑到阿檀身边。 还未靠近,一声急促短笛下,雪地传来悉悉索索声,光滑雪面下陷,出现无数小黑洞。 面对雪地里突然冒出的蝎子,小文惊恐地退回马车旁。见阿檀被蝎子包围,他着急又没有办法,只能结结巴巴道:“夫……夫,夫,夫人。” 地上密密麻麻的蝎子让阿檀头皮发麻,她冷静分析眼前情形。 商阙城的人提前更改进城时间,如此大张旗鼓,绝对不是打着接人的幌子来这里杀人。他们更像是深山里的狼,害怕泄露踪迹,走一步看三步,每一次出山都警惕万分。 迷幻阵里的情况加上猪刚强的描述,她判定贺夫人是一个被丈夫保护的好,性情温柔似水的女人。心下稍微定,明白作为阿檀可以不惊慌,但贺夫人却不应如此镇定。 蝎子出现的一个呼吸间,阿檀眸间流转,学着贺夫人的姿态,小脸刷白浑身战栗。 惊吓中,她踩中裙摆,绊倒在雪地里。如此近距离的和蝎子接触,花容失色地发出尖叫:“啊啊啊啊!” 黑索布站在黑敖身边,饶有兴趣欣赏眼前女子小如针孔的胆子。 他向来讨厌接触外面这些俗人,要不是她是制作哥哥喜服的绣娘,他就是宁愿违抗命令,也不会跑这么一趟。 阿檀竭尽全力,将贺夫人受到惊吓六神无主的神情表演到位。在跌倒时,她特意失手打翻红木漆盒,鲜红华丽的婚服在雪地里熠熠生辉,眼见要落在雪地盖住蝎子。 少年戏谑表情一手,抬手挥出灵力,要落地喜服在空中凝滞,黑红残影闪过,喜服整齐叠好落入漆盒中被少年结过。 他面上薄怒,检查着喜服,发现无恙后打了一个响指。空中再次响起笛声,尾尖泛红的蝎子原路退回泥里。 肃穆的男子终于有了动静,大拇指的银戒指摩挲着刀柄:“敢问贺夫人,贺掌柜此次为何没来?” 阿檀知道每次都是贺掌柜亲自相送贺夫人,她不是没想过留下贺掌柜去面对眼前质疑。 仔细权衡后,她最终还是决定将他们都送走。 她或许能通过装扮骗过商阙城来人,但绝对不可能将日夜相伴的枕边人骗去。与其胁迫他,顶着双重风险去和这群人周旋,不如她自己上。 阿檀低着头,眼眶微红不失气质,声音全然是受到惊吓后无法控制的颤抖。 “今夜路上遇到些险情,夫君他身体不适,妾让他先行归家。” 肃穆男子:“贺夫人,得罪了。” 他放在刀上的手一动,阿檀余光瞥见刀上像黑色绷带的绳子蠕动,一道黑影朝她扑来。 冰冰凉的物体贴上双眸,蠕动一下,将光亮挡的一干二净。阿檀压下心里的恶心,她不怕虫子类的不代表她喜欢虫子的靠近。 “老规矩,请贺夫人担待。” 她没动,狼狈地坐在雪地里。 鞋子踩在雪地上发出咔哧咔哧声,两个人左右搀扶着起身。阿檀听着他们的命令抬脚跨步,转身坐下,掌心浮上冰寒刺骨的竹子触感。 阿檀发现眼前带状的虫子并非挡住她视线那么简单,自她坐上竹椅后,神识当即被锁定。她相信只要她有一丝异动,双眸上看似静止不动的黑虫会立刻让她毙命。 不免有些庆幸,自传承第四峰灵力后,她就不再用神识,而是用五感。只要听觉、嗅觉、触觉、视觉不一齐丧失,阿檀就能用五感洞悉身边动静。 坐稳起轿,一行人出了千山界,进入高耸奇石林。 她悄悄放出五感,看清少年和男子走在最前面。一段路后,阿檀敏锐发现他们在绕圈,暗叹警惕心真是够重的。 数圈过后,男子带着他们绕进一个岩洞,走了半个时辰,阿檀耳边传来哗啦啦瀑布声。 一盏茶后,眼前世界豁然开朗。千尺高的飞流瀑布在眼前呈现,和千山界漫天飞雪不同,温润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一丝炎热。 洞口外每间隔一米便有一名守卫,见到少年和男子,他们齐齐放下弯刀,低头单手置于胸口。 “见过敖长老,索布公子。” “严加看管,近期不允许放出任何人。” “是。” 阿檀脑子一转,明白肃穆男子该是敖长老,旁边的少年则是索布公子。 大抵是进入自己的地盘比较放心,顺着栈道没走多远,覆住阿檀双眼的黑虫就被收回。 敖长老走到她身边道:“银铃小姐善变,若她还有要求,劳烦贺夫人满足。” “妾自当尽力。” 阿檀还在表示绝对绝对把事情办得妥妥的,余光瞥见远处跑来一个少女。她神色匆忙,目标明确直接找上黑索布,踮脚在他耳边耳说着什么。 少年自然停住脚步,一句话的功夫,表情凝住眉头微蹙,随后怒目圆睁,拳头拧的咯吱作响。 阿檀隔着老远都能听见他的怒骂,自然也引起了敖长老的注意,他出声叫住要离开的两个人。 “要去哪?”他看着两人目光灼灼。 少女畏惧地瞄了一眼敖长老,期期艾艾就要开口,被黑索布一把拽到身后。 “没去哪。”他努力稳住气息,还是难掩情绪。 “啪”的一声,黑索布的脸被打偏了。阿檀目光微异,她居然没察觉到敖长老有如此实力。 敖长老厉声道:“还说谎。” “我没有!”刚反驳完,回应黑索布的又是一个巴掌。 两巴掌打完了,敖长老才想起阿檀,“贺夫人见笑了。” 阿檀露出不小心看戏的尴尬,听得他吩咐抬轿的人:“送贺夫人去银铃小姐那。” 他都这么说了阿檀自是不好留下来吃瓜,不过轿子走远,也影响不了她八卦一下。 她竖着耳朵,留意后面三人说话。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那点事,银铃小姐娶谁,那是她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7. 假夫婿 我好像……喜欢上了…… 不长的一句话,字字敲进阿檀的心里。 他声音很淡,甚至听不出情绪,阿檀驻足在原地看着。 他说完继续低头整理,室内的油灯跳动,映衬在他棱角分明的面庞上,撒上一抹昏黄,配着褐红的法袍安静的像一幅画卷。 随着动作,法袍翻卷滑落,骨节分明的手从经书上滑过,是阿檀从未见过的肃穆虔诚,仪态专严。 他非假法师,而是一个真正每日研习功课,超脱尘世的化外之人。阿檀心蓦地被扎了一下,五指扣住漆木盒子。 “一念法师,那日我并……非。”阿檀话还未说完,门忽地被人推开。 叮叮当当的银铃碰撞,一阵香风刮过,艳红裙摆撞入阿檀眼里。闯入的少女五官小巧精致,琼鼻微翘带着一丝俏皮。 像只花蝴蝶般,热情地扑到假法师桌边,“一念哥哥,衣服合身吗?” “什么衣服。” “这么重要的事,当然是我们成亲用的喜服呀~你还没穿吗?” 油灯半明,少女倚在桌边,满眼皆是爱意地看着面前的人。 她的藕臂压在他的经书上,沾上一抹墨迹,两种红映在阿檀眼里相得益彰,就连色调都统一成她手里的喜服色,好一对璧人。 “你快试试嘛,人家要看。” 少女嘟着嘴,将桌上经书推放到一侧,跪着探出前半身,伸手要去扒假法师的衣服。红裙扫落经卷,轻薄的丝帛经卷在空中打了一个漩,飘到阿檀脚上。 她垂着头,弯腰拾起。 正面笔迹工整,抄写着:暂时因缘,百年之后,各随六道,不相系属。 丝帛很薄,丝线经纬间她自然的反转背面:日月长相望,宛转不离心。见君行坐处,一似火烧身。 背面的热烈直白的情感和前面的戒律清规,像是纸人用身体包裹住的火,燃烧自己,只为看一簇绽放的火花。 丝帛太薄,让阿檀握在手里犹如无物。 它太薄,让她看见少女动作之下,假法师一把握在她雪白的腰肢上,将人反扣在桌上。 他说:“别闹。” 那一瞬间,阿檀本就不适的心口豁然裂开一道更大的缝,千山界的风雪隔着奇石林刮进她的胸口。时间静止,满世界只余那只手握住的地方。 眼睛像被什么糊住,察觉自己的异样,阿檀抱着漆木盒子匆忙转身,一头撞在门上。 “砰”的一声,惊的后面两人都望了过来。 她顾不得后面人的叫住,用力推开门,冲了出去。 北忻眼底闪过一丝担心,想跟着出门,却被黑银铃拉住衣袖,“我说的不假吧。” 想起她之前说阿檀没有开窍,北忻心里有些烦闷。他并不喜欢她突如其来的造访,但因事先有约定,她可以任意时间随意出入他的房间,他也不好发作。 只冷着脸问:“你今晚过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黑银铃收起俏皮娇嗔的作态,半身压在经书上,侧卧着撑起头,“对呀~就是为了这件事。” 北忻绷着嘴角,收回她扯住的衣角,“我不需要。” 黑银铃不在意,她坐了起来,勾着嘴角慵慵懒懒,眼里全是得逞的笑意:“是不需要,还是已经看见她落荒而逃?” “她如何,我如何,都与你无关。” 黑银铃看着任意一张丝帛后面都有一句话,感叹道:“也对,你这心机手段,也不需要我配戏。” 面对黑银铃的冷嘲热讽,北忻的面色没有一丝波澜,“我应下的只有做你的假夫婿,可并不包括和你完成一场婚礼仪式。” 黑银铃拍了拍手,从桌案上下来。 “你放心,我不会占你一点便宜。” 她打量了北忻一圈,撑着下巴道:“我再帮你一把如何?” “帮你脱下这身法袍,省得你玩火自焚。” - 门外守候的阿珠看见阿檀出来,小跑着跟了上来。 “贺夫人。”她追了上来,“夫人可瞧见了,阿珠可有夸大说辞?” 阿檀无暇顾及,强忍着胸口的酸涩随口应付,她现在只想离开这里。 阿珠跟在身后的银饰声让她心烦意乱,频频想起方才房间里的那一幕。 阿珠还在碎碎念,前面疾行的贺夫人突然顿住脚,她靠着强大的定力才没有撞上去。 阿檀:“我今日身体顿感不适,可先带我去休息一会?” 阿珠这才发现贺夫人面色确实不佳,额头红红的,鼻子红红的,她为自己的疏忽感到抱歉。 “贺夫人,阿珠心太大了,没注意到您不舒服。您当然可以休息,小姐交代了,您是贵客,这次不改衣服也没有问题。” 心绪不佳的阿檀没有抓住她话里的漏洞,脚步虚浮地走到房间后,门一关上。 半芽立马从灵界跳了出来。 她看着眼前散发着糖糖气息的陌生女人,着急地捧起她的脸。 “糖糖,你怎么哭了。” 阿檀看着半芽皱着眉,捧着她脸的手腕上尽是牙印。泪水争先恐后地蒙上双眼,鼻子酸楚难耐,任由泪水滑落。 她低头要抚摸上半芽手上深深浅浅的印记,却被她躲过去,用衣袖遮盖好。 一种无力感涌上心头,是她无论如何努力也治不好半芽的黑暗幽闭症,是她明明一心想死,现在居然有了不甘心。 她想问为何让她早逝,又偏要让她提前预知,这像老天爷给她开的玩笑,就是要她余下的时光过的不安生。 过去的几百年,她努力活得平常,不心动不新奇,不去接触新的人,不去尝试新出的菜品,荒废功法。 犹如苦行僧的生活,不是因为不喜欢,而是怕舍不得。她怕离开的时候,不舍的痛盖过死亡的痛。 所以和假法师之间最好是友情,天下无不散之宴席,朋友的离别很正常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8. 还俗了 他还俗了……她彻…… 站在昨日入门处,阿檀伸手挡住晃眼的天光。眯了眯眼,吸了一口气这才抬腿出门。 阿珠陪着她前往城中心,观看还俗仪式。 之前她说假法师的还俗仪式等同于寨主女儿成亲,阿檀一出门忍不住打量城中四处。东看看西瞅瞅,这么大的一件盛事,却未看见张灯结彩。 像之前桑不瑜被迫和闵寒玉成亲,城内各处都是耀目的红。相比之下,黑寨没有半分变化。如果一定要说些不同,那便是每家门户的门上,都多了一个用五彩丝带系挂着獠牙鬼面。 獠牙鬼面或许有着她看不懂的特殊寓意,但没有满目的红她才能坚定地走下去,在阿珠没有注意到的地方,阿檀偷偷卸了一口气。 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街上出来活动寨民。他们身上穿着的服饰有着说不出来的怪诞、隆重。 高高的发髻,在头顶上固定硕大银冠,脖子上挂着夸张的银饰更是比胸膛还要宽。 和阿檀这种直接往前走的不同,他们闭着眼冥想,姿态虔诚,每走三步便要跪地叩拜一次,有着神圣的仪式感。 阿珠留意阿檀在看祈祷人的动作,调皮解释:“贺夫人不用觉得奇怪,每月逢初一十五,我们都需要前往祭祀台祈福祷告。” “哦,对了。还有就是遇到重大节庆,像小姐成亲或是今日的还俗仪式,我们都是如此。” 阿檀环视周围人的神情,无论男女老少,就连三岁幼儿都跟着动作,小脸上满满的认真。 不由多问了一句:“他们在祈祷什么?” “当然是求上古神保佑呀!” 阿檀低头一看,身边一个七八岁大的男孩面露鄙视:“真是无知。” 男孩说完,立马被他身边跟着的长者训斥:“祈福不诚,今日不能去了,自行回家。” 看似训斥之语,但老者全然没有厉声之态。男孩却像受到天大的委屈,小脸瞬间垮了下去,哭着掩面跑走前不忘剜一眼阿檀。 阿檀觉得莫名其妙,对面的老者却对她拜了下去。她想要躲开,却被阿珠按着,生生受了老者的礼。 他拜完,也无多余的话。继续闭眼冥想,跪下叩拜,完成一套完整动作。 阿檀不解地看向阿珠,她松开手道:“贺夫人,您虽说不是商阙城的人,但能去祭祀台的外人都代表着小姐和寨主,是贵客。” “夫人你要是不接受他的礼节,他会认为你不肯原谅他孙子的无礼行为。那么作为没有约束好子孙后辈的长者,他今后将不能来祭祀台祈福祷告。这个后果和与您道歉比起来,简直无法忍受。” 阿珠眉眼紧缩,头摆的飞快,可见对老者行为,她是非常赞同的。 一件小事,阿檀顿然窥见一些商阙城的神秘之味。 他们隐世而居,对于三界公认的上古界灭,上古神都已陨落的事实,显然是不认同的。他们依旧信奉上古神。因此凡有大型的活动,他们都会请上古神见证,在祭祀台举办。 黑寨的屋舍构建有些像八卦阵,只要顺着主干道而行都能到达最中心的位置。 跟着祈福的大队伍,阿檀一点点向前移动,很快到了街道出口。 “贺夫人,您看那就是我们的祭祀台。”她跳着指着近在坡下的高台,兴奋之下,亮晶晶的眼里难掩敬意。 阿檀就算不顺着她指的方向也能一眼瞧见,圆形的高台太过显眼,她想不注意都难。 高台上左右两边各竖立六个鼙鼓,正中间还有一个一人宽的巨形鼙鼓。阿檀注意的不是这些,看到台上除了驻守的侍卫没有其他人,她忍不住打量正对面的华丽高楼。 高楼高百尺,除了黑银铃住的那一座,是迄今为止阿檀在黑寨看到最为华丽的一座高楼。 她忍不住想,他是否在那? “鼙鼓未响,仪式还没开始,夫人我们来的刚刚好!” 阿珠靠着她那身独特的侍女服,拉着阿檀从人群后端不断往前穿梭。她端详华丽高楼的动作被打断。 人头攒动,阿檀瞥见华丽高楼上的竹窗被人撑开,窗边有一角熟悉的褐红。待她再次从人流中踮起脚尖确认,只余竹窗紧闭,像是在笑她眼花如此。 阿檀失落垂眸自嘲,她在等什么? 人不管在哪,今日之后都与她再无任何干系。 她低下头的瞬间,竹窗小心翼翼地掀开一条缝。 “你们两人当真是有意思。” 黑银铃玩着手里的红丝线,看着北忻开开合合的动作,真诚发问:“这种隐晦的,不宣之于口的爱真的可以让对方知晓吗?” “算了,你还是快点将这身袈裟脱了吧。” 见北忻不说话,专注地看着下面,黑银铃瘪了瘪嘴,觉得和他说话真没意思,她翻身从吊床上下来。 震耳欲聋的鼙鼓响起,适时门外有侍卫敲门提醒还俗仪式预备开始。 黑银铃:“知道了。” 她走了几步,在开门前回头叮嘱北忻。 “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待会我娘亲,肯定会当众再检查一次你体内到底有没有情人蛊。娘亲的蛊虫可比敖叔的厉害多了,你最好叫你的小金乌将蛊用火镇压住了,别叫我娘亲的蛊虫一引诱就出来了。” “到时候不说你和你的心上人,便是我作为寨主之女的下场也不好说。” 黑银铃说的严肃异常,北忻表示:“多虑了。” 在鼙鼓响起三轮点数后,一袭红衣披肩,手捧银盆,头带牛角银饰的美艳女子从高台侧边走来。 银饰碰撞作响,众人哗啦啦跪倒一片。 北忻出现在高台附近,一眼就看到阿檀一身湘妃色衣裙立在人群。他极快地瞥过,想看清她脸上身上,手臂上一疼,转头对视上黑银铃的眼神。 她眼睛带笑,俏皮地对他眨眼:你多看她一眼,我们就会露馅。 那一侧,阿檀对于阿珠的扯动丝毫不觉,她的视线注视在美艳女子身后的两人。 少女明媚红衣,身边的男子亦是一身褐红法袍袈裟。少女挽着他的手腕,两人言笑宴宴,亲密无间。 “贺夫人,快行礼!”阿珠焦急地将阿檀拽下,手动将气双手交叉在胸前,又让她低头。 阿檀放在胸膛前的手松了又紧,低垂着头,眼睛干涩的发红盯着地上的尘土。感知面前走过的一群人,尘土里扬起一点尘,落下几滴雨,将扬尘压了下去。 阿檀的掌心死死贴在胸口,就连下嘴唇也无意识用贝齿咬住。 等着阿珠扶着她从地上站起来时,她的双眼已回复正常,看不出一点异样。 黑寨的寨主外貌虽美艳,周身气质却是说一不二的威严感。她将手中的银盆转交给黑银铃,身后最大的鼙鼓由敖长老敲响。 隆隆鼓声中,她眉眼凌厉,凝视着台下乌泱泱的人群。 待鼓声停后,黑古音高声道:“今日乃是我黑古音的女儿,迎娶夫婿的日子,可夫婿并非黑臧宫。” 此言一出,台下一片哗然,敏锐的人齐齐看向站在前排芝兰玉树的人——黑臧宫。 大家唏嘘不已。 “这是怎么回事,小姐娶臧宫公子不是早就在祭祀台请示过神明,怎能临时更改。” “就是,银铃小姐身边那个男子莫不是就是她的新夫婿?” “他这身打扮和阿珠小姐身边女子一般,分明就不是我们黑寨人,怎么可以嫁给小姐!” 台下种种言论,钻入阿檀的耳朵,也传入黑古音耳里。她抬起手,横眼一扫,台下立刻鸦雀无声。 “黑银铃是我的女儿,此事做法有失妥当,该受藤刑。黑寨之人与外人成亲,也该立刻将外人处死,可我的女儿居然与这个法师在外界种下情人蛊。” 众人的反应就与阿珠那日一般,听到情人蛊都瞪大了眼睛,更别说藤刑。 那可是用菩提枝叶沾着圣水,抽在身上。 一共三鞭,一鞭在背断脊柱,一鞭在臀坏肌肉,一鞭在腿断筋脉,菩提叶加上圣水,每一鞭都是无法愈合的,在黑寨已是极其严苛的刑法。 黑古音:“我们黑寨自百年前开始人口稀少,每一位子民的性命的极其重要。昨日,我请示过上古神,神说,若是此位法师真的体内有情人蛊,他还俗以后。嫁予银铃,自然就是我们黑寨之人。” 她说完向上挥出一击灵力,红色灵力烟雾散开后,众人看清天空上的菩提树强壮如初,甚至更加繁茂。 纷纷下跪,嘴里嚷嚷:“神之旨意,不可违抗!” 黑古音紧绷的唇角松弛一些,她先率先走向北忻。 “你可愿接受我的蛊虫考验?” 北忻抬眸看向黑古音,黑银铃和他说过,她的蛊虫能号令众蛊,是为蛊王。 但它也有弊端,在人体里待的时间超过一刻钟便会危机性命。所以只要他保持神智清新一刻钟,便能够躲过这次检查。 北忻恭敬一礼:“我愿意。” 黑古音闻言接过侍从递来的漆盒,她打开一点缝隙,淡淡掀开眼皮,睨着北忻,“你要知道,若是你体内没有情人蛊,我将立刻将你处死。” 她话机一转:“不过若是你现在坦白,告诉我有没有。作为下阙之主,我可以放你性命无虞的离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9. 我嫁你 我来寻我的新娘 黑寨注入新鲜的血液,且此人还是银铃小姐的夫婿,于寨民来说,此乃天大喜事。 在还俗仪式礼成的那一刻,高台上的火盆里燃起熊熊烈焰,一如他们高涨的情绪。寨民振臂高呼,载歌载舞。 滚烫的火焰温度扑面而来,早将阿檀眼里的氤氲烘的一干二净,她被阿珠拉着,被迫加入跳舞的队伍。 视线再次落在高台上,目光掠过穿着黑寨服饰的假法师,停在黑银铃身上,她要好好思考一下,怎样和这位银铃小姐套近乎,才能留下。 跟着跳了两圈后,阿檀求助地看向阿珠,捏了捏她的掌心。阿珠会意,领着阿檀从跳舞人群中退了出来。 “贺夫人,您真的太娇弱了,就应该多动动才对。”她不知从哪里弄来了水,递给阿檀。 阿檀用丝巾压着用灵力逼出汗珠,脸上潮红肉眼可见的消退。 顺着阿珠的话,喘气回应:“商阙城……与千山界风俗不同,我还是第一次……跳得如此酣畅淋漓。” “这算什么,后面三天,会一天比一天热闹呢!这里将彻夜燃起篝火,我们会围着篝火烤肉,寨子里的老者还会铁水打火花,一簇簇火树银花在眼前绽放开,犹如繁星坠入人间。” “总之,这三天所有寨民都会放下手里的活计,来参加这场盛宴。” “真好。”阿檀眼里光芒渐褪,有些不舍和惋惜道:“可惜我怕是见不到你说的如此盛况。” 阿珠歪着脑袋问:“夫人家中有急事?” 阿檀微微一笑,轻轻摇头:“你忘了,我是外人,按照商阙城惯例,我最多只能留宿一夜。” “这个呀。”阿珠恍然大悟,“夫人要是想留下观看,我们去求一求小姐,她一定同意让您多留几天。” 她伸长脖子看向她的后方,道:“我们现在就去同小姐说吧。” 阿檀还没来得及拒绝,不由分说的被带到黑银铃面前。 这个地方不止有她,还有一直陪在她身侧,寸步不移的假法师。 “小姐好,姑爷好。”阿珠改了口,兴奋行礼,阿檀有些不自然地撇开了视线。 “起来吧。” 黑银铃早就留神着阿檀,注意她不自然的神色,眼神滴溜一转,热情道:“贺夫人,你能来参加真是太好了。就是不知,阿珠招待的可还周到?” 黑银铃当面点阿檀,她自是不能不回答。 “阿珠她很好。” 阿檀轻扯着嘴角,看着黑银铃的眼睛,余光避免不了出现一抹红,她真诚一笑:“银铃小姐与夫婿,真是好一对檀郎谢女。” 北忻的瞳孔蓦然紧缩。檀郎谢女原是好词,但放在他身上,形容他和黑银铃为才貌双全的一对,只会让他背脊僵硬,心口胀痛。 “祝银铃小姐今后幸福美满。” 她的声音像从九霄之外而来,砸在北忻的耳膜上,有什么东西不经意从他指尖逃脱。 黑银铃扬起精美的小脸,自然地挽住北忻手,“昨日银铃贸然来访,打断夫人量体裁衣,还以为惹了夫人不开心。现在看来,是我误会了。贺夫人与贺掌柜恩爱非常,有夫人的祝福,相信我与一念定能白头偕老。” 她什么意思,阿檀不想去探究,得体浅笑回复:“自然。” “贺夫人,一念身上有伤,我先带他下去治疗。既然夫人很喜欢阿珠,便让她继续陪着。” 黑银铃又板着脸对阿珠道:“若是怠慢了贺夫人,唯你是问。” 阿檀从始至终和北忻的没有视线交集,对于她来说,多看一眼就多一分羁绊。 现在的他们早已不是从前,他有佳人,她就应该和他保持距离,平白让人生了误会不好不说,也耽误了她后面行事。 可事情偏偏往反方向发展。 人群中突然发出尖叫骚动,她回头刚看一眼,耳边炸开假法师的声音:“小心!” 阿檀的身子被假法师推着往旁边避开,黑色的灵力球正对着他们的方向俯冲而来,阿檀眸色一狠,推开假法师,往地上翻身一滚。 灵力球炸在地上,石板地面四分五裂往外崩开。阿檀躲得不算及时,背后一时被不少飞石所伤。 她未曾管背后的伤,利落起身。刚刚那团黑色灵力将他们四人分开,黑银铃和阿珠同样被掀翻在地。 灵力球炸开更像一道讯号,周边屋舍上数道蓝影如飞鸟,自上而下飞向寨民,黑色人流像布料撕裂成数段。寨民作鸟兽,四处散开。 突然出现的蓝色人装着怪异,上身外套为短褂,里面为紧身黑衣,下身裤子腿部大成喇叭状。 他们目标明确,直直冲着黑银铃而来,与她交手数道,一掌灵力击中她的腹部,等她后退数步再抬头,颈部被领头的蓝衣人持玉笛抵住。 如此情形让倒在地上的阿珠失控地唤着被带走的黑银铃,阿檀这才发现假法师全程围绕着自己行动,全然不管被挟持的黑银铃。 她皱眉,在身边挥出一道灵力,划开他们之间的分界线,“离我远点。” 她又补了一句:“去救她。” 北忻黑着脸,充耳不闻阿檀的话,单手将一个蓝衣人的手臂折断不算,反手将后面偷袭之人的胸口打凹陷下去。 阿檀蹙眉,不理解假法师怎么突然杀疯了。 那边,挟持黑银铃的蓝衣人将人控制住后,二话不说就要将人掳走。 行到半空中,蓝衣人的身形突然凝固。阿檀根据他身上隆隆鼓起的肌肉,看出他身上有着一根无形的绳索。 顺着绳索,阿檀猝然回头,华丽高楼上,着红金衣服的黑古音立在屋顶。凌厉的黑眉吊起,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天空豁然撕裂开,黢黑的缝隙里伸出一只大手,三两拨千斤,阿檀便看着绑定在蓝衣人身上的绳索骤然崩断。 没了束缚,蓝衣人挟持着黑银铃往黑缝又近了一分,黑古音自是不愿放弃。 她掀开衣摆,厉声道:“列阵!” 人群中跃出众多人影,以敖长老为首的男男女女纷纷立在屋檐的翘角上。施法动作整齐划一,弹指间,袖口中飞出一道绳索,缠绕在蓝衣人身上。 僵持中,天上黑缝中飞出一队人马。 为首的人着藏蓝色衣袍,上半张脸戴着银质面具,露出好看的下半张脸。 他勾着红唇道:“我来寻我的新娘,黑寨主这是何意?” 声如碎玉,阿檀猛然抬头。 这个人给她莫名的熟悉感,好像在哪见过一般。 高楼上的黑古音脸上神色愈发不好看,美艳的脸上带着一丝薄怒。 “我何时同意过!” “您是未同意过,可这是当初分上下阙时,两位老寨主定下的约定。您和我父亲没能走到一块。” 他意有所指地看向黑银铃:“这个约定自然就落到我和您的女儿身上。” “那又如何?不是我答应的,那就不作数。” “那可由不得您。”男子掌心飞出一股灵力,立马便与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