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姑娘生存实录》 第1章 撞见 “还望裴表哥海涵” 为您提供大神 杪商白 的《表姑娘生存实录》最快更新 第1章 撞见 “还望裴表哥海涵” 免费阅读.[] 第2章 心境 这桩婚事当真是十拿九稳的?…… 一番疏雨洗芙蓉,回郡王府的路上,可见河湖中芙蓉新粉,殊色带珠。 此次太傅府的宴席是老太傅邹是的整寿,各方权贵和书香门第都应邀在列,半月前顾清宜除服,她的姨母郡王妃裴李氏便也将她带上。 马车晃晃悠悠的让人有些困倦,五姑娘裴温最先忍不住,捏着帕子,打探一般问道:“表妹,我见......方才下雨也不见你身影,听说许二公子去寻你了?” 这话一出,马车中坐着的四姑娘裴汐也看过来,顾清宜面色如常回道:“方才我自个儿到廊下躲雨了,雨势歇了确实是遇到了许二公子。” “原是如此,当时那李三表姐让你喝那薏苡酒,我瞧你匆匆出去,可当真是身子有不适?若是不舒服,不若就同母亲辞了明日的抄经吧。” 顾清宜的目光终于看向裴温的眼睛,语气仔细听有些强调之意,“多谢五表姐关心,当真没什么大碍的。” 裴温一双丹凤眼,眸光水灵,新月弯眉,同她的生母潭姨娘一般,带着烟波江州的风韵。 顾清宜面上带着她那招牌的淡笑,眼底澄明,好像没有将裴温的馊主意放在心里。 郡王府上的姑娘与公子行排一起,除了顾清宜这个表姑娘,就只有顾清宜身边坐着的这两位姑娘了,庶出的五姑娘裴温、以及始终不怎么出声的嫡出四姑娘裴汐。 自古世家大族都是讲求礼法,明日的抄经,郡王妃早已将她的名字定好,姑娘里就顾清宜和嫡四姑娘裴汐过去偏堂,若是按照裴温所说的,贸然前去辞拒,按照郡王妃雷厉风行的严格性子,她岂能讨得了好? “嗳,原是我鲁莽了,我是想着明日毕竟是大事,表妹耽搁了就不好了,若是身子不适,我代表妹去也成的。” 始终不怎么啃声的裴汐搁下茶盏,用绢帕轻轻沾了沾唇角不存在的水渍:“明日几位哥哥也会去,五妹妹自来怕大哥,不去也好。” 这话有些细微的偏颇顾清宜,而顾清宜不知道在想什么还是听到了什么,搁在膝前捏着绢帕的手紧了紧。 裴温不敢与裴汐呛声,讪讪一笑:“四姐姐说的是。” 她心下却微微一嗤,有些不大服气,不就是因为顾清宜的未来夫婿是许二公子吗?这嫡姐竟帮着外来的这表姑娘说话了。 几人说话间,马车缓缓停在摆着麒麟石兽边上。 驾马的小厮朗声提醒:“几位姑娘,到了。” 身后跟着的青蓬马车里的丫鬟们早已上前候着,裴汐下了马车,转身看身后微微提着裙摆下木梯的顾清宜,手指纤细白皙,却因这个动作,露出了腕间这破坏美感的红肿。 她眸光细微一闪,有些心软:“半夏,回去了让周大夫去溪萸阁瞧瞧,姑娘家的皮肤重要,可别留疤了......” 顾清宜看向转身欲走的裴汐:“多谢四表姐。” 她知道裴汐因着她与郡王妃算不上亲近的关系,也与她不算亲厚,因此瞧见裴汐只是嗯了一声便转身走了,也没多想。 溪萸阁是郡王府的客院,三年前未满十三的顾清宜来了郡王府,就一直住在这里。这个院落是距离郡王府门口比较远的客院,南边是客院金桂院,北边就是郡王府主子的院落,很不巧,正好毗邻嫡长子裴霁回的渚白居。 半春早回了院里,眼睛还有些红肿,黄嬷嬷瞧见顾清宜回来,赶紧搁下手上的扫帚:“姑娘回来了!半秋和半冬方才被文姑叫过去了,应该是有什么要交代的,对了,姑娘身子可还要紧?” “嗯,嬷嬷不必担忧,只是寻常泛红。” 半春看着顾清宜走向了桌边坐下,上前跪在地上:“姑娘恕罪......” 明明年纪也不大,却跟着她从安州奔波至此,顾清宜轻叹一声:“起身罢,日后注意些便是,有些话,现在说得,出了这寝阁,却说不得。” 黄嬷嬷上前拉半春,“嗨呀,姑娘都叫你起身了,哪还动不动就跪?......姑娘也不全然怪你,瞧瞧方才就去大厨房煎个药,厨房的管事非说郡王妃要吃什么缕肉羹老鸭汤,实在没有多于的炉子煨药,老奴打点了五两银子,那厨房管事才给小炉煎药,这确实是.......” 黄嬷嬷的话没有说尽,好像一切都在不言中。 说完却见面前的姑娘没反应,仿佛心有成算一般,黄嬷嬷抬眼小心的看了眼她的脸色,没看出什么异样,咚咚颤的心这才放下来,往日这些杂事她可不敢搬到顾清宜面前说,今日不过顺着半春之事说出来。 顾清宜的母亲是郡王妃的庶妹,嫁给了当时还是草莽的顾阑,时值政变,又在外州,顾阑是个发愤图强的,一路往上爬到了安州刺史的位子,天下安定,安州是连接大宣南北的要塞,商旅往来络绎不绝,好几年兵强富庶甲一方。 虽只是四品的刺史,却手握重兵,值守要塞,也难怪当初顾清宜才出生就能与春和长公主的嫡二子定亲。 可一切变故都在三年前,顾阑带兵铲除匪患,却生死不明,本来就病弱的李婵就这样急火攻心撒手去了,顾清宜才带着尽数家产,上来投奔她的嫡姨母郡王妃李娥。 “不过是些钱财之物,这些奴才爱财,总比动旁的怀心思挤兑人要来的好。”要说这话说出来,顾清宜还是很有底气的,毕竟是富裕的安州出来的,她现在别的不多,就是这些黄白之物居多。 顾清宜面色平静,伸手倒了盏茶水,但轻轻的抿了一口就搁下了。 茶水还是凉的。 这烧水和洒扫的活计,自来都是黄嬷嬷负责。 “话是这么说,除了姑娘的嫁妆,咱们用来置办东西的那些银钱,小半都进了这些狗奴才的肚子了,焉能不气......”黄嬷嬷拿起扫帚,自顾喃道,郡王妃与姑娘不大亲近,这些下人看人下菜碟,明里一套,背地里一套。 偏偏他们是外来的,告到主子那里,难免自己难看,府上御下不利的主子更难看。 往日这些絮叨,顾清宜有意无意也听了许多,她微微皱眉:“黄嬷嬷......这茶水凉了,你先去烧些来罢。” 黄嬷嬷像是警醒一般,“瞧瞧,奴婢一时忘了......” 站在一边的半春动了动唇,犹豫了半天:“姑娘......方才,黄嬷嬷找半秋姐姐支了五两银子,但只给了厨房管事二两......” 对面的姑娘轻轻一笑,好像心里早就想到一般,“我这近况,焉能做到身边奸不容细?好了,我先去换身衣裳,你先去给我磨墨罢。” 就好比这些世家大族中,即便丫鬟婆子也有外买进来的和家生子之分,若是她当真舍不得打点,锱铢必较,她这外来的表姑娘,哪能有什么清净平淡的日子。 黄嬷嬷其实与顾清宜也算不上多亲厚,黄嬷嬷原本是母亲李婵院中的守院婆子,但一朝家破,那些有了年纪的婆子家中多安顿在安州,没有个周全的婆子愿意与她一起来上京,除了黄嬷嬷。 嘶......她记得,黄嬷嬷的儿子,应该是入赘了上京哪个铺面的女儿,现在在外头帮着看铺子呢。 “姑娘现在就准备抄书了?”一边的半春问。 顾清宜刚要回答,门外就传来动静,半秋半冬走了进来,半冬二九年华,年纪是几人中最大的,性子也最沉稳冷静:“早听说上京的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3章 偏堂 大公子身边伺候的人,自然高人一…… 夏始春余,叶嫩花初。郡王府的中央有一处春江湖,顾清宜的溪萸阁与裴家嫡长子的渚白居之间,就隔着这春江湖连通的春江溪。 春江湖中是新吐蕊的重瓣菡萏,这重瓣菡萏在安州常见,但在这气候略微干燥些的上京,则是世家大族园中的专属,小厮们照看得也十分仔细认真。 “顾表妹。”一声男子的声音骤然响起。 “二表哥安。”顾清宜回头,见来人之后,规规矩矩的问了安。 裴霖章抬了抬手示意她起身:“表妹这是要去祠堂?” “正是,我想着左右无事,便提前过去,瞧瞧可有能帮上忙的。” 面前的男子是郡王府的嫡二子裴霖章,如今正是国子助教,一身云山蓝色的杭绸圆领袍,带着色系相同的垂叶冠,相貌是偏女相一些的俊俏,是这些公子姑娘中,最像郡王妃的。 “表妹既是来家中做客,这些忙碌杂事就不必掺手,前些时候听文姑说表妹害了风寒,如今瞧着应是好些了?” 两人都是要去祠堂,如今就一道绕着春江湖走了过去。 听着裴霖章带着些关心的话语,顾清宜嘴上扬起细微的浅笑,裴家有三位公子,最好相与的,就是这二公子了。 大公子裴霁回位高权重,沾染着湿漉漉的血气和漠视,至于三公子,因为是庶出,性子虽然温润带着书卷气,却不轻易与人打交道。 “多谢二表哥关心,我身子也早好了......对了,昨儿听四表姐说,二表哥这儿有本《风物志》,不知表哥能否割爱几日,我也长长知识......” “诶,不必客气,只是”裴霖章摸摸脑袋,有些歉意道:“方才我就是想着那《风物志》,准备去大哥的渚白居讨来,却扑了个空,表妹......恐怕还需等上几日,今日回来我就去渚白居讨一讨。” 顾清宜眸光一闪,语气有些回拒之意:“既是大表哥借了去,我岂有催促之理,等——” 她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裴霖章的笑声打断:“表妹多想了,大哥满腹文章才学,这什么《风物志》早在孩童时就熟读了。” “那.......” “自然是大哥院中的林水丫头要去的了,都两个月了,抱着啃也该啃下来了,也不想着送回来。” 顾清宜面色一顿,林水姑娘,她即便是在溪萸阁也听过。 这郡王府有两位丫鬟能让下人尊称姑娘,一是郡王妃身边的大嬷嬷文姑的女儿,文酒;这其二,就是渚白居的大丫鬟林水了。 “二公子这话,倒是有些嘲弄之意了,可是瞧不起我们这些学识浅薄,学得慢的人?”身后传来一位妙龄少女的调笑声。 几人闻声回头,只见身后的亭子边的石板小路上转来几位丫鬟,为首的人没端着东西,反而只清闲的拿着块儿绢帕,穿着一身青绿色是交领纱裙,衣领和袖口处绣着缠枝的淡色夕颜,瞧着这绣工,竟是快赶上庶出的姑娘裴温身上的料子了。 “林水丫头,你这倒是好没道理了,二公子何时瞧不起学识浅薄之人了?”裴霖章显然没将她的呛声放在心上,笑骂回道。 林水走上前,目光扫过身侧安安静静站着的顾清宜,转而好声好气示弱:“二公子勿怪,奴婢道歉、奴婢道歉,这不是大公子事情多,每日都接待外客,奴婢也忙得脚不沾地,这才落下了学书。” 她话音一转:“诶,这便是溪萸阁的顾家表姑娘罢?”她盈盈的见了个万福礼:“奴婢见过表姑娘,先前都没机会,只听下人说溪萸阁有位气如幽昙冷月的表姑娘,今儿一瞧倒真是传言为真。” 顾清宜淡笑:“林水姑娘客气,林水姑娘日常忙杂,我们只是闲人罢了,如今瞧着姑娘也是气质恬恬。” 有句话叫做“兔子跟着月亮跑——沾点光。” 顾清宜、甚至府上的人对林水这般客气,还是因为林水伺候的主子,因为她的主子是裴霁回,即便是顾清宜也愿意对她和蔼客气些。 林水看着面前的女子,因那句‘姑娘’,眼底闪过几丝满足的笑意,嘴上却退拒道:“表姑娘折煞奴婢了,‘姑娘’岂敢当,这是丫鬟中胡诌的罢了。” 这话说了,顾清宜却没跟着推诿回话了,只微微淡笑,那笑意浅浅的模样,还是好像将她这心里的虚荣看了个透彻,林水收敛了些,自知顾清宜这冷淡的性子,也没放在心上,只吩咐了身后跟着的两列丫鬟,将东西都摆放好。 郡王府最开始还是王府,但因着祖辈是皇族庶出,按照大宣的律法,除了没有封地,世袭的封位也是逐代递减,到了如今的郡王裴元,因为是这一脉的独子和推恩政令,这才混上了郡王。 但郡王裴元之后的子辈,却再无世袭的制度,所以位居从二品都护之位的裴家长子裴霁回才这般有话语权,因此,别说渚白居的大丫鬟林水,只是园子洒扫的小厮都比其他院里的小厮高人一等。 郡王府的祠堂的边上,有个抄书的小偏殿,常年除了特殊日子甚少往来打扰祖宗清净,青石板路的缝隙里都生了些青苔和矮草,两侧老木通向林中的堂宇小楼,祠堂高出地面一丈左右,台阶高高而上,古树遮阴。 “二公子、表姑娘。”“二公子......”沿路几位端着净水的丫鬟低声见礼。 这殿堂肃重,丫鬟们的走路和问安声都不自觉的压低了不少。 在人影忙碌中,偏堂中六开的雕花门走出位嬷嬷,瞧见两人也没见礼,低声吩咐身边的丫鬟,将裴霖章带去了隔壁的祠堂中。 而后,她走近顾清宜,吩咐她身后的半冬:“这人手不够,你去给你家姑娘准备些茶水。”又看向面前的顾清宜:“表姑娘,请跟老奴来罢。” “多谢文姑。”顾清宜没有借机搭话,不该说话的时候,她向来安静。 文姑相貌有些偏国字脸,面上带着些皱纹,给她添了些严色。 此时,文姑侧目看了眼身边顾清宜的打扮:汉白玉色的广袖交领衣裙,浅云色的腰带,半挽的发髻上只带了一只白玉素簪,清清淡淡的打扮,跟今日的场合很合时宜,文姑的面色细微的温和了一些。 “表姑娘在此处等着,郡王妃现在隔壁祠堂忙着呢,丫鬟手上都有活计,只有让姑娘身边的半冬伺候姑娘了。”说话间,半冬端着茶水走了进来,对着文姑屈膝见礼。 文姑眼没看半冬,继续说:“稍后郡王妃过来,会安排姑娘们抄经,姑娘现在暂且歇息片刻。” 文姑交代了几句,就去祠堂帮着郡王妃布置了。 文姑是当初郡王妃李娥在李家的贴身丫鬟,当初在闺中也常见顾清宜的母亲,她跟着郡王妃来了郡王府,而后许了人家,有了女儿文酒,依旧在郡王妃身侧伺候着。 “表妹来得这般早?”说话的是贴身丫鬟簇拥进来的四姑娘裴汐,她今日穿了身浅蓝色的绡纱裙,素净典雅。 “四表姐安,我瞧着无事,便提前走着过来了。” 说话间,裴汐坐在顾清宜身边的小案桌边上,两人前面还有几处案桌,都是留着给郡王妃和几位公子的,她们两人的是最末的。 “我方才瞧着二哥哥已经在祭拜了,应该是用不了多少时间就过来了。”裴汐接过半冬泡的茶,缓声解释道。 郡王府也算是皇族的旁支,最讲规矩,女子除了过门的正妻,她们这些未婚的小女,甚少有机会去祠堂正厅,更别说表亲的顾清宜,今日裴温就没被郡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4章 外室 大公子也管女眷的丫鬟了? 顾清宜眼底波澜一动,纸上写错了一个笔画,这页也毁了。纤细的远山眉不可查觉的皱了皱,有些细微的烦闷。 紧接着,门口的光亮被高大欣长的身影挡住了,裴汐连忙起身:“大哥。” 顾清宜搁了狼毫,跟着起身见礼,站在门口的男子气质光风霁月,穿了一身云色的圆领袍,摆脚绣着瑞兽文鳐,泛白的翅羽因为主人的缘故,看着也是有些冷冰冰的。 裴霁回眸光扫过了两人,看见顾清宜时微微一顿,好像才想起来这是谁人一样,“母亲过去了?”他问裴汐。 裴汐心下一沉:“大哥,前面是出了何事?” 裴霁回却没回这话:“日头不早了,回去用午膳罢。”言下之意应该是让两人跟他一起先回去。 顾清宜继续扮演默默不出声的角色,不紧不慢的跟上前面兄妹两人的脚步。 身前的裴汐不愧是郡王府的嫡女,一举一动都是赏心悦目的,而身侧的男子...... 先前在远处便觉得他身形修长,如今走近了,顾清宜的目光微微大胆的打量男子的背影,明明顾清宜在女子中算高的了,但眼前的男子完整的高出她一个头,最惹人注意的不是那出众如谪仙般的相貌,而是漠然的气息,好像很多事情都不值得他侧目看一眼。 就比如现在,男子好像也没在意她是不是在身后,同裴汐说着家事密辛:“父亲从外面带回个女子,说是要接回王府,如今潭姨娘院里正闹着自尽呢。” 顾清宜听出他冷淡的语气里,带着些讽意的戏谑,越发敛了气息,走路也不想发出声响。 裴汐有些杂色:“这怎的就要闹出人命了......” 顾清宜也或多或少听过,潭姨娘出身不低,是五姑娘裴温和三公子裴宵言的生母,这些年与郡王可谓是十分恩爱,颇为受宠,把自己当做托付真心的小女子,每日醉心在郡王酝的美梦里,如今一时难以接受一个外室也是正常的。 出了走进祠堂的小道,就是春江湖,右手边的松柏院远远走来两人,顾清宜眉心一跳,正是半春,身侧还跟着个嬷嬷。 半春和嬷嬷上前见礼,裴汐温声道:“起身罢。”下一瞬,她语气里有些疑问:“这可是表妹身边的丫鬟?” “回四表姐,正是。”顾清宜的余光看了眼面前站着的男子,看不见他的神色,估计这等小事,他没有放在心上。 裴汐问:“康嬷嬷?你与半春是......” 康嬷嬷嗨呀了一声,面前的大公子看过来,越发殷勤的回话:“这不是半春姑娘说自己丫鬟的侍仪学得不够,来找老奴学习半月。” 裴汐看了眼神色复杂的表妹,身侧的哥哥却回头看人了,裴霁回看向身后的女子,先入眼帘的放在身前有些拘谨的握着的手,这手纤细好看,此刻却有些紧紧的握着那绢帕。 这倒是他第二次打量眼前这个表妹,幽凉的气质,犹如夜里暗暗绽放的幽昙,明明一直不主动搭话,阅人无数的他也不得不承认,方才一路上她确实是让人忽视不了,不过是他觉得不必放在心上才刻意忽视。 不过裴霁回倒是有些哑然失笑,上次本就是凑巧遇到丫鬟发几句牢骚,本以为过去就过去了,究竟是她太过谨小慎微,还是他太过冷名在外。这丫鬟还没说什么不得了的,即便说了,她好歹算是郡王府的客人,即便他厉名在外,也不会对着宅中姑娘计较,更何况,还有她的父亲。 “表姑娘身边伺候的丫鬟不多,何须再多腾出人来?”裴霁回冷声问。 “诶?”裴汐和康嬷嬷双双一愣。 裴汐神色复杂地看了左右站着的两人,八竿子也打不着,大哥竟也管女眷身边伺候的丫鬟了? 顾清宜看向男子,对上那淡漠的黑眸,又匆匆的低头,心里转了几个弯:“多谢大表哥宽宏。” 顾清宜的回话,让裴汐越发听不懂了。 半春有些眼力见,连忙跪地道谢。 等回了溪萸阁,已然是日中十分了。 黄嬷嬷端着跟着半秋端着膳食进屋,一脸神秘对屋中的几人道:“姑娘,你猜我在厨房听到了厨房管事说什么?” 半秋摆盘的手没停,眼神却也看向一脸神秘还有些高兴的黄嬷嬷,方才去大厨房拿午膳,黄嬷嬷一去便跑没影儿了,还真是去哪嗑闲牙了。 顾清宜抬眼,将黄嬷嬷的神态尽收眼底,面上不显的摇摇头。 “方才,那厨房的管事说,今日那潭姨娘院里,见血啦!”黄嬷嬷压低声音,神色夸张。 顾清宜接过半秋递来的绢帕拭手,闻言手上一顿,方才回来的时候,就听到了裴霁回和裴汐的话,自然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因此没有追问。 半春面上惊讶:“这是怎的了?” “说是不知怎么,向来独宠潭姨娘的郡王爷今日与潭姨娘起了冲突,推搡之间撞了花架,见了红才知道有了一月多的身孕,周大夫去看了也说没保住。” 竟是落了身子......顾清宜与潭姨娘只见过几次面,裴温生得像她,潭姨娘温婉娟秀,始终安安分分的模样,也难怪郡王妃能容她盛宠多年。只是今日是府上开祠堂的大事,流了身子,到是有些犯了大忌了。 “老奴看着啊,啧啧,真是好大一笔风流债......” 顾清宜抬眼,让黄嬷嬷的神色立刻收敛了些:“这些厨房管事爱扎堆唠闲事,咱们是外来的,嬷嬷日后还是少掺和些罢。” 黄嬷嬷脸上的笑意有些挂不住:“嗳,老奴省得的,我方才只是站在一边听了两嘴......” 话音还没落,对面的女子已经自顾用起午膳了,好像没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这屋里的伺候不用她,黄嬷嬷匆匆行了一个礼,转身出了屋子。左右无人,黄嬷嬷嘴角忍不住撇了撇,有些不屑。 还当自己是安州刺史的独女呢,那清高孤傲的模样,私下不知道被下人嬷嬷说了多少。 黄嬷嬷有自己的心思,本来她就不是自小伺候顾清宜的,这三年就不得重用,混来混去,屋里的就混了个烧水的职差。 守着那么大的金库,让人半点也摸不着,她可是听那些下人说了,春和长公主对顾清宜可是有些微词呢,日后她跟着去了柱国将军府,怕是比现在还惨,倒还不如她讨好府上的管事,将来让她留在郡王府。 “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5章 安州名花 名花不讨喜,就是野草蓬蒿…… 大宣的浴佛节十分热闹,四月初八这日除了龙华会,在香云寺内外还有绵延数里的庙会,礼神娱神,日中为庙市,往来商旅和民间社戏不绝,热闹非凡。 翌日,天朗气清。 从上京城到云山的香云寺,少说也要一个时辰的时间。一大早,辰时未到,郡王府门前的石狮栓马柱边,就已经停了四五辆马车,为首的是最大的梨木雕的青蓬马车,而后姑娘的马车和下人的马车依次越发简单。 浴佛节将近,即便是日趋起头的郡王府,也得穿些简单的衣裳,行事低调,不敢有丝毫的铺张豪奢。 路途遥远,下人们在马车里的软座上,又铺了一层月白织锦的软垫,路途奔波也没有任何不适。 云山树木茂盛,越往南面走,越是满目葱郁,一派生机。 顾清宜轻轻的靠在窗边,她的对面是五姑娘裴温,坐在主位上的依旧是四姑娘裴汐。 虽她已经避开视线看向支窗外的初夏之景,但余光还是瞧见那裴温手腕上那宽袖也有些掩饰不住的红痕,瞧着模样,有些像戒尺打出来的。 裴汐的视线也只在这个庶妹身上看了眼,她如今已经十七,两年前就跟着郡王妃管家,昨儿父亲和潭姨娘在宜秋阁唤了周大夫之事,她后来也一清二楚了。 “咱们姐妹三人等下就住在往年住的了无斋,表妹虽然不曾来过上京的浴佛节,但你时常去香云寺祈福,应当也不陌生。”裴汐后半句还转而看向顾清宜。 “明白,我听四表姐吩咐就是。”顾清宜在孝期,不是锁在院中抄书,就是每隔一段时间,低调的前去香云寺供奉,但求亲人于天上享福。 始终愣神的裴温眉心一动,看向裴汐:“了无斋?那、那上柱国将军家住哪儿啊?男客离得可远?” 听她这话话音一落,连沉稳的裴汐都面色有些古怪起来,顾清宜看向裴温,见她面上还有些松怔,看着应该没有多余的意思。 “我.......我的意思是,四姐姐和表妹难得出来,离得近些到时也能见上两面......”裴温反应过来,掩饰道。 “咱们来香云寺,自然是该诚心祈福的,主要目的又不是拜姻缘际会,远近皆不重要。” 裴汐身子微微往后靠了靠,不赞成道。 裴温解释道:“我这不是听这几年香云寺的姻缘殿求拜的人多,分外灵验,一是也为四姐姐和表妹着急了。” 顾清宜水眸微微看了眼急于解释的五表姐,神色紧张,虽眼底还有些倦意,却唯独没有伤心。 昨日她的生母潭姨娘流了胎,怎么也算是她的亲弟弟或者妹妹,裴温却没有丝毫难过之意,再结合她手上那些骇人的红痕,顾清宜心里也猜得七七八八。 在几人说话间,马车缓缓的停了下来,顾清宜透过支窗,率先瞧见香云寺外面供人纳凉的六角翘檐亭,却意外的瞧见了上柱国将军家的人。 她眼睫微微一颤,便放下了支窗没有再看。 等顾清宜三人踩着脚蹬下车时,最前面的郡王妃已经款步走近了纳凉小亭,那笑意盈盈的声音传入耳中:“春和长公主,竟如此赶巧,咱们在山脚就碰面了......” 察觉到身侧的视线,顾清宜侧脸看过来,对上裴汐有些深意的眼神,而后两人提步跟上最前面的郡王妃。 显然,裴汐也不知情许家在这就等着了。 若是为了顾清宜的婚事约了春和长公主,顾清宜自认还没有这么大的脸面,显然是为了裴汐,顺带她也一起。 亭子建在湖上,离山脚阔道还有几十步的平板桥,前面的上柱国将军家的一众随从见到动静,纷纷让开了步子,随后,跟在姨母身侧的顾清宜瞧见了亭子中坐着的春和长公主。 郡王妃和长公主虽同是皇族,但一人是嫡出公主、当今圣人亲姐,郡王府却是皇族旁支,若不是嫡长子这般争气,兴许还不能与任大理寺少卿的许知节定亲。 “诶,郡王妃过来了?”春和长公主话音一落,身后跟着的大公子许知节、三姑娘许知书、庶四姑娘许知善依次跟着见礼。 顾清宜瞧见许家大公子,心下也明了了。 “长公主安。”顾清宜三人款款行万福礼,不知什么时候起,跟在顾清宜身后的裴温挤到了顾清宜前面,只落后裴汐半步。 春和长公主今日穿了一身螺钿紫夹白雪色的广袖交领衣裙,虽比往日低调了许多,但还是一眼看得出她天家与旁人身份的不同。早年大宣内乱,春和长公主入仕户部,之后下嫁将军府,才在家相夫教子起来,但那气质在美貌之余,依旧留着说一不二的气势。 郡王妃笑着让一众小辈起身,目光又多看了两眼春和长公主身后的许知节,才二十有二的年纪,就已经是大理寺少卿了,当真是前途无量,除了人品,她还喜欢看脸,郡王裴元就是上京有名的美男子,不然她也不会在知晓裴元风流之后,还愿意听父母之言,再瞧瞧这一溜烟的许家儿女,就没有难看的。 “汐姐儿前几日还念着呢,说是上次春末宴席,春和长公主夸了她的绣样,回府自个儿还琢磨了许多时兴的,赶明儿定要给长公主掌掌眼。” 李娥说话间,轻轻的拍了拍身侧女儿的手,笑意盈盈。 春和长公主明了:“郡王妃这倒是提醒我了,我想着姑娘们在山间住不惯,让人去医馆配了些香囊,份数足够,方才忘了拿过来......”她话音一顿,侧脸看向高出自己许多的大儿子:“知节,你带着汐姐儿过去,让她帮郡王府上的女眷拿一些。” 许知节性子温和儒雅,当即淡笑应是,即便与裴汐议了亲,依旧举止有礼,看着没有丝毫冒犯之举。 裴汐跟着转身,路过盈盈站在栏边一侧的顾清宜,微微点点头,顾清宜淡淡回笑,裴汐收回视线,其实是有些泄气的。 许知节虽言语尊重有度,看着温温和和的,但越是这样,也显得旁人亲近不了,即便是她与他已经议了亲。 但在外人看来,就是郎才女貌,分外登对,顾清宜看着二人的背影,一位言念君子,一位温婉闺秀,谈笑间让人难免有几丝细微的艳羡。 就在顾清宜走神之际,裴温对着长公主有些殷切的道:“先前长公主说的样式,可是上次的辛夷花样式,正好我今日绣了新的玉兰,长公主瞧瞧如何?” 说完,伸手递了快叠好的轻容纱绢帕,上面的花样加了钩花,果真让人耳目一新。 “你倒是心灵手巧。”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春和长公主眉梢一挑,那保养得宜手接过这绢帕:“看来还是郡王妃教导有方,府上的姑娘,一个赛一个的手巧,哪像知书,年年七夕就属她拜织女最积极,也不见丝毫长进。” 一边被提到许知书上前,面上带着娇嗔:“母亲,你可莫要再数落我了......” 说着,郡王妃也顺势夸了几句一边娇莺似儿的许知书。 裴温张了张口,眼见着话题就这般轻巧的扯开了,有些不甘,却又不知怎么接话。 春和长公主和郡王妃都是明镜一般的人儿,顾清宜站在裴温的侧后方,看着裴温身侧垂着的手逐渐握紧,其实长公主这话说的好,在转移话头之余,又夸了郡王妃,即便是庶出的女儿,也大度的培养。 想到这,她的视线看向许知书身后的庶出姑娘许知善,却不期然撞进她微凉的眸子里,霎时,许知善带着怯懦又乖巧的笑意看向她。 顾清宜眸子一闪,只当自己看错了。 两人的对视,显然没有引起长辈的注意,这边,春和长公主还拿着那绢帕,绣工不错,不过讨好太过拙劣。 裴温是郡王府的庶出,嫡姐的夫婿她自然不敢肖想,裴颜春就两个儿子,不是许知节,那就只有...... 想到这,春和长公主这才正眼打量起站在最边上的顾清宜,实在太过淡然了,其实她作为长公主,什么阿谀奉承没见过,对于裴温的主动,顾清宜这不争不抢的模样,反而能让她高看两眼。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6章 蜚语 她与许二有婚约了 山林里要比上京城凉一些,正如那句“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上京城已经穿上初夏的夏日长衫,云山却夜里泛凉,半冬也想到了这点,箱笼里带的衣裳,都是春日穿的衣裙。 半秋看向身侧坐着梳发的女子:“......姑娘,方才奴婢与许三姑娘的丫鬟在一处,听到许家的丫鬟议论......” 她说话有些吞吞吐吐的,拿不准要不要说出来。 “听到什么传言了?”顾清宜侧目问道。 “......就是五姑娘,她们说在姑娘没来上京时,五姑娘就常常追着许二公子,但那时都年幼,没当一回事,如今、怕是还惦记着——” 顾清宜看向半秋,半秋将剩下的话咽进肚子。 她轻轻一笑,冷月般的面容云销雨霁:“早看出来了。” 前不久邹家宴席上,裴温对于许知谨去寻她一事格外在意,她就觉不妥,今日更是,春和长公主这般凌厉威严,她也敢凑上去。 只是,她与许知谨的婚约却是出生时就定下,自来都讲求名正言顺。郡王再如何糊涂,也不会让膝下两个女儿都嫁入许家。 屋外的回廊传来动静,下一瞬,半阖的门被轻轻的叩了两下,她顺声望过去,正巧瞥见那鸢尾兰色绣白玉兰的裙摆,今日裴汐就穿了这身衣裳。 顾清宜起身:“是四表姐么?快些请进。” 那停在门口的身影走了进来,摆脚的白玉兰也因主人款款的动作,反复细微扬起又落下,有的美人即便走路也有韵味。 此时裴汐的面上却有些踌躇,见到屏风后的顾清宜却眼底一亮。 “表姐可曾用了斋饭了?”顾清宜接过半冬递来的外裳,有些懒懒随意的披上,坐到另一方的香几边,为裴汐倒了盏茶。 “并未,方才回来呢。”见顾清宜要吩咐丫鬟张罗,她打断道:“不用忙活,我早间膳食吃得多,现下也没多大的胃口。” 顾清宜听她这般说了,也只缓缓的点点头,眼见裴汐将香囊搁在小香几上,香囊是团花织锦的,气味幽淡恬静,应该就是春和长公主所说的香囊了。 “这香囊挂在床帐上,安神祛湿对咱们女子有好处。”裴汐交代。 “多谢表姐跑着一趟。”顾清宜笑着接过,出声道谢,但看对面裴汐那芙蓉面欲言又止的模样,好像目的不在此。 果不其然,下一瞬只听裴汐道:“咱们都住在了无斋,我不过是多走几步路的距离,算不上麻烦。”她看着闲适的表妹,咬咬唇问道:“表妹现在要午歇了么?” 顾清宜望向裴汐,眸光有些细碎的光,她拢了拢半披的衣裳,解释道:“只是方才的衣裳脏了,适才脱了外裳,离午歇还早得很呢。” 裴汐看着顾清宜的水眸,其实除了那幽昙的气质之外,最独特是这双眼睛,肖似杏眼,眸光里总有些光亮水雾,远看好似拒人千里,当着细碎眸光看着你,却好像很容易让人放心,对她吐露心事。 “就是,我想问问,表妹是如何......与许家二公子相处的?”到底还是没出阁的姑娘,吞吞吐吐的说了这句话,耳畔就染上绯红了。 顾清宜一怔,知裴汐是认真询问,可她也有些答不上来:“这......只是寻常相处罢。” 裴汐眼底闪过几丝失落,但也知表妹实话实说:“我看许二公子对表妹热心得很,倒是有些艳羡......” 那日太傅府的宴席,雨还没停就跑着去寻顾清宜,上心的模样,在座的姑娘可都看在眼里的。 裴汐话都说到这了,顾清宜不得不顺着说下去:“我瞧着大公子温文尔雅,知礼有度,与表姐倒是十分登对的。” “就是太过知礼了。”裴汐轻叹。 看着顾清宜安抚的看向她,裴汐道:“哪有说了亲事之人,还成日裴四姑娘说着,我有心拉近些,与他并做一处走,他却说什么“礼让”,始终让我先行一步。对我瞧着倒不是即将下聘的未婚妻子,反而像什么陌生女子一般,我虽不指望他与二公子一般热情上心。最起码像我大哥那般将喜怒放在外面也好,他这始终温和不亲人的性子,我连他是喜是怒也无从知晓......” 许知节年幼时就一阙词名动上京,如今在大理寺当差也是受百姓称赞,裴汐自问也是对他有些仰慕,在母亲拿的一众画像中,头一个选了许知节,如今却..... 顾清宜安抚道:“我记得大公子是那克谨守礼的性子,也许寻常姑娘家还与他说不上话呢,大公子怕是觉得同游一起就是认同表姐了。” 裴汐面色缓和了一些,转而看向对面坐着的顾清宜,看得又是一怔,方才她刚进来时,就瞧见了。 因着了无斋都是女眷,她就只穿了件儿藕荷色的小衫,如今松散的披了件儿外裳,那莹白的颈子,连着微微凸起的锁骨也一览无余,黑发白肌,在这冰泉似儿的美人下,越发有些冲击,甚至有些惑人了。 裴汐面色有些泛红,忙移开了眼,其实她也能理解,若她是许二公子,也想亲近,不是容貌有多美,而是太独特了,旁人这般不爱说话会显得不亲近人,她却好像让人忍不住多看一眼,再看一眼。 “诶,对了,今日怎的不见许二公子?”裴汐因谈话与顾清宜亲近起来,主动问起她的事。 两人说话间,半秋端了栗子糕进来,轻轻的搁在桌上便退了下去。 “好像是夫子临时有事,将他唤了过去,应该要明日才过来的。” 只要不是自己的事,裴汐的脑子转得很快,像是想起什么,她没再接着问,反而说到:“先前听母亲说,我与大公子的亲事要定在明年春日,长子成亲了,就该二子了,不知许二公子可说了长公主那边有着人来商量的意思吗?” 顾清宜眼睫微动,摇摇头。 “......这也没关系,你既住在郡王府,唤我母亲一声姨母,是该我们先提的。” 顾清宜没回话,先前她放纵家奴,不过是觉得忍到成亲之后,去了将军府,有了自己的家便好了,如今看来,什么都没个定数。 按理说,顾清宜没了爷娘,应该是男方主动接过去,等到她除服后成亲。 再不济也是在她外祖父李家,谁料最后就只有郡王妃书信一封,让她可以到郡王府住着,其实顾清宜心里也是分外感激的。 这婚事,按照大宣规矩,怎么也该男方主动提的,断没有女子上赶着的道理。 两人闲着说了好些话,倒是亲近了不少,郡王妃同潭姨娘井水不犯河水,她与裴温亲近不起来,再且,日后与表妹还要在另一个宅院生活,她乐得深交。 远寺鸣金铎,阔道前往香云寺的阔道两侧种了杏树,绿意盎然。 陡然间,一阵马蹄声传来,扰了这静谧悠远。 为首的是两位年轻的男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7章 侍卫 他的眼神羞涩却毫不掩饰 辰时末,山间的水汽已经被渐渐暖起来的日光蒸散,裴汐与顾清宜并列走在一处,她们来香云寺已经两日,除了抄书便一处出来走走,逐渐熟络自然起来。 过了横跨山溪的拱桥,两人脚步却一顿,只因瞧见前面,那桃林芳菲处,立着一位少年郎,正是许家二公子。 许知谨尚未及冠,头发并未全部束起,簪着翠竹半冠,一身若芽色的圆领广袖袍,称上那朗月舒华的俊俏模样,当真是翩翩独立。 他一瞧见二人,先是面上不掩的笑意,而后上前规矩的见礼:“四表姐,顾表妹。” 说完那泛着光点的眼眸就看向一侧的顾清宜,有些毫不掩饰,裴汐了然,夸张的哎呦一声:“方才母亲让我去见她的,竟叫我给忙忘了,你二人就先走吧,我等下再来寻你们。” 许知谨面上一喜,有些乖巧的笑道:“那四表姐先忙,我们就在这看看景色,不乱跑。” 他耳后有些羞涩的绯红,显然也强装镇定。但他进退有度的模样,让顾清宜并不排斥,面上也带着细微的淡笑,若是没有差池,日后他们二人就是夫妻,她应该学着与他相处。 许知谨不自在的捏了捏手上的折扇,眼神飘忽片刻,还是大胆的放在顾清宜身上:“前日我并未与母亲一处过来,是突然有些事耽搁了,今儿事情一解决,我就来云山了。” 顾清宜微愣,才明白过来,他这是再跟她解释,“我明白,前日长公主殿下已经同我说明,不妨事的,反正离浴佛节还有好几日。” 她说话的时候,先会看一眼人,而后习惯看向远处,这是一种习惯的疏离,许知谨没将这细节放在心上,眸光注视着她,是不掩的专注。 他注意到,今日的顾清宜越发清减,之前还有些玉玦环佩,今日就一根青玉簪半挽着发丝,发丝逶迤的披在她的肩背后面,显得那被蓝色如意丝绦不松不紧系着的腰肢越发纤细。 许知谨脸颊一热,低着眉眼看向别处。 “许二公子一大早过来,可曾用早膳了?”顾清宜抬眼看向他,见他躲躲闪闪的,有些不明所以。 许知谨道:“并未......”他又加了一句:“昨儿忙着应付先生的功课,晚膳吃得也少。” 顾清宜好看的远山眉微微一颦,许是母亲身体不好的缘故,她很不赞同这种不顾着自己身体的行为,“这香云寺的斋饭味道不错,如今已是巳时,慢些过去,正巧能赶上早些的午膳,许二公子不如先过去用膳?” 许知谨心下先是一喜顾清宜的关心,而后又有些失落:“表妹不过去吗?” “我......”顾清宜看向他,许知谨是家中次子,不用担负家族大任,他发现,许知谨和许知书这两兄妹,最像。 他期盼的眼神让人有些没法拒绝,顾清宜道:“正巧现在没事,我送许二公子过去。” “许二公子太过生分,不如唤我二表哥?” 许知谨唤她表妹是从郡王妃那边算的,如果不算嫡庶,郡王妃是他母亲的堂弟媳,而她是郡王妃的外甥女,是有些微的沾亲带故。 但没等顾清宜开口,两人前方就遇到了一行人,为首的男子让顾清宜手上一抖,有些轻快的神色霎时敛了干净。 许知谨上前打招呼:“裴表哥、邹三哥,你们也是这么早就来了?” 裴霁回自然懒得回话,邹寓自觉上前,捏着那不知什么时候破了的竹扇,潇洒的扇了两下:“倒不是,是正好听香云寺主持回来了,这不正巧来瞧瞧?” 顾清宜见过邹寓,太傅府三公子,邹寓肤白俊美桃花面,打扮却清淡恣意,自成气质。重要的是,他的小姑是当朝皇后,也是裴霁回挚友,所以即便没有考取功名,也无一官半职,多的是人巴结他。 邹寓话音一顿,将视线放在与许知谨站在一处的女子,两人之间隔着两步的距离,但方才看许二说说笑笑的模样,这就是顾阑的女儿了吧?往日远远一见,今儿倒是凑近瞧了,竟是难得一见的冷美人。 往日邹寓风流潇洒的模样,定会借着机会同姑娘家打个招呼,但今早霁之的话在前,邹寓真是怕被误会,只当做没瞧见,只与许二寒暄说话。 顾清宜的注意力微微的放在邹寓身上就移开了,倒是余光一直注意他身侧的裴霁回,无他,存在感太强了。 即便是许知谨,敢与邹寓打趣两声,遇到裴霁回也只敢规规矩矩的叫声表哥后退到一边。 今日他衣着浅淡,但看那官员独属的刺绣,就知下值没多久,穿着上值常服的他要比那些世家公子的服饰更加利索凌厉,看着更加威严些。 就在这时,阶上的男子像是不耐烦她的悄声打量,抬眼看过来,直直的对上顾清宜那水眸,眼神犀利,却在看见她一颤之后,缓和的移开了目光。 适时,阶前又来了一男一女两人,侍卫打扮,顾清宜看向来人,其中一人她认识,是时常跟着裴霁回的幸樛,另外一位女子瞧着二九年华,黑发束起高高的马尾,英气飒爽。 邹寓看见幸栖,同许知谨说话间看了眼身侧的裴霁回,笑了两声向幸栖介绍:“幸栖姑娘,真是许久不见,对了,这是许二公子,这位姑娘,是顾姑娘。” 幸栖红唇抿了抿,依次见礼,轮到顾清宜时,多看了眼她,没人注意到。 阶前这平淡的相遇很快就被顾清宜抛在了脑后,没想到,会这么快再次见到幸栖。 夜色降临,山谷间湿气重,后山还有飞泄九天的瀑布,密林消了瀑布的湍急声,可消不了山间的冷气。 半秋去找小师傅要了些炭火,取暖之余又能驱驱潮气。 “表妹......你歇下了么?”裴汐的声音隔着门扉传来。 “四表姐?尚未。”说话间,半秋上前开了门,顾清宜站起来,面上的笑意却一顿,“幸栖姑娘?” “表妹,这么晚了,叨扰了。” 裴汐面色也有些古怪,但还是将幸栖带进来,顾清宜的耳朵向来敏锐,她的注意力放在了幸栖的脚下,脚步声非常轻浅,即便是幸樛她都能听见清晰的脚步声,这女子武艺竟比幸樛还高? 裴汐这时介绍道:“这是幸栖姑娘,表妹甚少出来自然没见过,幸栖姑娘时常在衙署当值,办事向来利落。” 顾清宜点点头,掩下疑虑:“幸栖姑娘,有礼了。” “不敢当,属下为大人办事,这几日就负责三位姑娘安危。” “这......”顾清宜不解。 “哎,是这样,我与五妹妹带的东西多,只有你这隔间还空着,表妹可能让幸栖姑娘歇在你隔间?” 顾清宜眸色很深,不知道在想什么,看向幸栖客气道:“自然是可以的,幸栖姑娘武艺高强,能宿在我隔间,我反而求之不得呢。” 幸栖红唇微微勾了勾,便拱手告辞了,好像真是单纯的奉命行事,过来保护几人一样。 见幸栖走了,裴汐也出身要告辞,顾清宜却叫住她:“方才见表姐风程仆仆的回来,竟是有什么要事,要到天色擦黑?” 裴汐摆摆手:“不过是大哥今日过来,将我唤过去罢了。” 顾清宜留人:“正巧我这小炉上煮了些安神茶,表姐可要与我饮一杯,晚上也好歇息。” “也好。”她这里燃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8章 庙会 打趣的眼神放在两人身上 四月初八,浴佛节龙华会。 除了礼佛,在云山阔道边上,郡王妃也安排了粥蓬布施,顾清宜这些小辈自然而然的揽下这些山下的活计。当然这日的玩处也不少,寺里寺外绵延数里都是庙会,郡王妃有心撮合,让小辈们熟悉些,昨儿就与许家的小辈说好,让两家一处游玩。 顾清宜晨起开门时,正瞧见院子中,半冬和裴汐的丫鬟明梦、明风一起汲井舀水,几个小丫头都穿着翠绿的衣裳,梳着双丫髻,嬉笑洋洋的,跟着山间的小树相应。 “吱呀——”隔壁房门长久不住,开门传来一声吱呀声响。 顾清宜回头看,正好遇见身形比她高出半个头的幸栖,“幸栖姑娘,早。” 幸栖自来严肃惯了,只板正的点点头:“早。” 这两日顾清宜也熟悉了幸栖性格,如今也只淡淡的笑笑,眨眼间,半冬提着井水过来:“姑娘醒了?姑娘稍等片刻,这井水寒凉,奴婢先去烧些柴火,将水烧热些......” 话还没说完,余光里,只见幸栖利落地打了一桶上来,倒在木盆里,兀自洗漱起来。 “呃......奴婢还” 顾清宜轻笑:“快去吧。” 她可是很爱惜身子的,不像幸栖自幼习武,受得住山间寒凉的井水。 半冬手脚利索,不用片刻就将热水端来了:“半秋被叫去郡王妃院里了,今日奴婢伺候姑娘梳妆,还按往日那般么?” 顾清宜用帕子擦着脸,方想点头,又像是想起什么:“唔,就穿春辰色那身吧。” 半冬去箱笼里翻出一身春辰淡绿的衣裳,这身绡纱裙是顾清宜箱笼里颜色最深的一套了,还是半冬想着庙会热闹,塞进来的。 “稍后幸栖姑娘与我们一道过去么?”顾清宜看见院中扎马步的身影,问道。 “应该是,奴婢听明风姐姐说,今日咱们就先去施粥,之后和许家的公子们一处去逛庙会看社戏杂耍,”半冬语气里藏不住笑意:“到时候姑娘又可以与许二公子相处相处,定然不会太无聊......” 顾清宜却没有将这放在心上,反而想起那晚幸栖和裴汐的对话:“那,你可听明风说今日有些什么不同了?比如什么异常之类的?” 那晚幸栖的话,怎么话里话外都好像又什么动乱或是突发情况呢? “这......没有啊,倒是说今日那宣安王世子也在呢。” “这样啊......”顾清宜由着半冬梳发,没有再问。 倒是这宣安王世子,好像听说前几日才归京的吧,顾清宜倒真是从未见过。 宣安王的父亲是宣亲王,是已故的宣阳帝亲弟。 从他的封号就能瞧出,当时的权势盛宠,当年大宣割据内乱,大半也是宣亲王的缘由,当今圣人尚且年幼,平悉叛乱后,最后也只将封号‘宣’降为‘宣安’,割封地云莱州。 但这些都是上一辈的事了,如今宣安王与圣人两位堂兄弟重归于好,为大宣平悉云莱州边界叛乱,也算是抵消上一辈恩怨。 日出雾露馀,顾清宜一行人还没出山门,就听见热闹沸腾的人声,往日难爬的寺门长阶两侧,都有个竹制的小车摆着,上面放了许多时兴的小玩意儿,吆喝声不断,直直的绵延至山下数里。 即便是心情平淡的顾清宜,也跟着新奇起来,到底是天子脚下,大宣最为繁华之地,装扮奇特的波斯人胡人也挑着个木扁,嚷着音调古怪的大宣官话,笑意洋洋得叫卖个不停。 裴汐轻轻的碰了碰顾清宜:“先前你没来过,不知安州的浴佛节庙会如何,但上京城好玩的可多了,稍后咱们施粥结束后,一道去瞧瞧。” 她看着这个表妹,眼底多了些这个年龄该有的雀跃欣喜,方想开口,就被人叫住。 “四表姐!” 远远见许知书上前走来,人潮拥挤,几人一开始便是相约在古榕树下等着,许知书身后还跟着许知善,而后依次是一脸温和端方的许知节,以及一身春辰色圆领袍,满是少年气的许知谨。 顾清宜第一眼就注意到了许知谨的衣裳,也跟着一愣。 显然其他人也注意到了,许知书和裴汐眼神里暗含着打趣的意味,许知谨跟着走进几人,掩饰的轻咳一声,没敢看身侧的顾清宜,看向裴汐和裴温问:“方才耽搁了片刻,等许久了了么?” 语气强装镇定,但他从脖颈爬上耳尖的红意却分外明显。 裴温嘴唇紧抿,眸光看向斜前方昳昳站着的顾清宜,她头上半挽着两只竹节玉簪,半披的发丝泼墨一般的铺洒在肩上,从身后也能瞧见她那瓷白的肌肤和纤细却挺直的腰肢,这清新低调的颜色,在她看来只觉烫眼。 裴温指间紧握,连腕上被养好的暗伤也隐隐作痛起来。 就在她沉思之际,耳边突然蹿出的声音吓得她一跳,许知善不知什么时候凑上来:“五表姐?怎么了?是不是身子不适,面色这么苍白。” 她笑意纯善,还有些年幼的脸上看着满是担忧。 “没、只是早起有些眩晕,过会儿就好了。” 许知善盈盈的眼神扫过她握得苍白的指间,笑意越发浓:“听说郡王府的施粥蓬在南面,等下我可否跟着温姐姐一起,将军府的在东面呢,我这腿受了伤,东边又远,怕是走不远。” 裴温一愣,看着许家一行人,应该是男眷也一起帮忙施粥,她们郡王府就三位姑娘,多一个也无妨:“自然可以,只是许表姐那......” “温表姐放心,我会去知会姐姐的。”她语气欣喜道。 日头渐盛,两家约好等施粥结束后,在社戏台等着一起去逛庙会。 走时顾清宜就注意到身后跟着的许知善,与裴温相谈甚欢的走在身后,便也没有再留意。 跟在裴汐和顾清宜身后的幸栖却多看了她两眼,她抱着剑上前一步:“四姑娘,那位姑娘是?” 裴汐反应过来:“哦,那时上柱国将军家的四姑娘,许知善。” 幸栖点点头,原来是面前这两位姑娘的未来小姑子。 大宣的民间多重视浴佛节,庙会更是人流如潮,摩肩接踵,等几人缓慢的到了施粥蓬,已经过了小半个时辰。 内乱结束后的十余年,大宣休养生息,如今绝大部分百姓都安稳下来,但也有些因天灾人祸而流离失所之人,上京的世家大族都想博贤名,每月都有固定的时间来救济这些百姓,浴佛节更是。 布施除了粥点,还有衣料鞋履等寻常能用之物。 顾清宜也是跟着到了才知道,郡王府的粥蓬,紧挨着李家的粥铺,其实也应该是她外祖家的,但是因为她母亲的缘故,顾清宜与李家也不大能亲近起来。 李家原本是京兆府尹,这些年摸爬滚打,顾清宜的外祖父李仪建也在致仕之前,坐上了秘书丞的位子。 李仪建膝下儿女不多,嫡女李娥,如今是郡王妃,嫡子李修,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9章 故人 她跪在地上,忍着疼。 顾清宜捏着绢帕擦了擦颈侧的薄汗,继续分着布袋里分好的馒头,每个布袋里都有五个白面馒头,只需人提着袋子分下去就好。 眼前突然伸来一只豁了口的陶碗,顾清宜神色如常,也没留意人,将袋子递过去:“五个馒头,拿好......” “!!”她的话音未落,手上的异常让她眼底浮上惊怒。 这人,借着袋子的遮掩,捏了她的指间! 可下一瞬,她方要喊出的话却被堵在嗓子眼,眼前瘦削的少年抬起脸,顾清宜瞳孔一缩,清晰的瞧见了那掩在那如蒿草般乱糟糟头发下的正脸,即便面容干裂灰脏,却无比熟悉。 眨眼间,这少年在身后队伍的催促之际,看了眼眼底震惊的顾清宜,宝贝般的抱着馒头就走了。 她嘴唇一抖,没有出声,忙继续分着馒头,不敢让身侧的幸栖看出异样。 忽然,身侧传来裴温由远及近的声音:“顾表妹,你下去,让我来。” 顾清宜:“.....我” “累了就下去,看着你分个馒头,动作慢死了!”裴温的话有些不客气的打断。 裴汐听见动静,笑着安抚道:“表妹先下去歇息歇息,这人手够,不妨事的。”裴汐也累,但她是郡王府嫡女,日后更是春和长公主的嫡长媳,贤良淑德的名声对她很重要。 “嗯,那多谢五表姐了。” “哼。”裴温鼻息轻哼回道,真是好会演戏,许知善的话点醒她了,长公主不就喜欢好名声的吗?她也会,她也可以。 幸栖看了眼顾清宜,见她坐去小桌边,放心的继续手脚麻利分着米面,越干越有劲儿! 许知善热情的为顾清宜端了盏茶水:“清宜表姐来了,唔,快些喝盏茶水歇歇。” 她没有推辞:“多谢表妹。” “清宜表姐,”她手上微微托腮:“总的没见表姐几面,我竟觉得与表姐一见如故,我在府上也没什么玩伴,日后可能常常约表姐出来聚聚?” 顾清宜看向她:“自然可以。” 心底却暗自思索,春和长公主明明是下嫁,上柱国将军本不该纳妾,更别说有个庶出,但就是在春和长公主去皇家祭祀那几日,丈夫误饮了同僚的药酒,与春和的贴身丫鬟睡在了一处。 惹恼了公主,可想而知,春和顾忌许知善生母的贴身侍奉情谊,只灌了避子汤,扔到庄子眼不见为净,可惜一年后,丫鬟却产下一女,许知善生母自知对不起春和,但稚子无辜,许知善生母便书信一封,而后自缢于梁上,换得许知善被接回府上。 顾清宜以后是长公主的儿媳,对她有利的是少于许知善接触,但许知善豆蔻之年,瞧着模样纯良,淡淡之交也无妨。 许知善轻笑:“其实说来,我还是挺羡慕清宜表姐的,听说安州物产富饶,百姓和善,民风也是......” 话音未落,粥蓬那处却突然嘈杂起来—— “你们郡王府怎么看人下菜碟?!” “就是!我们哥俩是从外地来的,就只分这点苎麻布,这是存心欺负我们!” “......我大哥说的是,今天得给我们一个说法!” 对比下,裴汐显得细弱的声音解释:“今日份数快分完了,要是需要,等这月十五,郡王府还会......” “老子不管!我今日天没亮就排着队,凭什么要等!” ...... 顾清宜听见吵嚷,又见一瞬间便围满了闹事之徒,忙起身上前,想将裴汐拉回来。 蓦地,手腕被人牢牢拉住,许知善一脸惊怕的凑到她身边:“那边好危险啊,清宜表姐先不要过去。” 顾清宜皱眉,手上想挣开,却没想到许知善瘦弱力气却比她大,好在这时去打水的幸栖回来,她迅速的拨开人群: “安敢放肆!”说话间,“锃”的抽出腰侧的配剑,利落地动作加上那泛着幽亮的剑刃让人群一静! 察觉到手腕一松,顾清宜眼神别有深意的看了眼许知善,但抬步却顿住,人群西侧,她瞥见那熟悉的身影! 顾清宜咬咬牙,眼见着幸栖平复了争乱,也没注意着她,提步往西边追了去,因动作太快,那春辰色的掐腰裙还荡出了一些飘逸的弧度。 身后的许知善上前,笑意盈盈的将顾清宜那掉在地上的绢帕捡了起来,揣进袖袋中,周遭混乱,无人发觉。 明风着急的跺了跺脚,看着围在身侧的李家亲戚和裴温等人,只放心的看向幸栖:“幸栖姑娘,我家姑娘的脚扭了,可能先送我家姑娘去医馆?” 幸栖收了剑:“这是自然,我即刻就送四姑娘过去!” 话音一落,她面色一顿,像是发现不寻常的环视一圈,顾清宜人呢! “......你先送你家姑娘去医馆,我即刻就到。” 明梦不依了:“大公子不是让幸栖姑娘保护我们吗?那......” 话还没说完,就被裴汐打断:“也好,幸栖姑娘瞧着有威严些,就在这守着,我们先过去。”因脚上的剧痛,她最后几字泄出了颤音。 这时,许知善贴心上前:“我陪四表姐过去吧,方才清宜表姐说绢帕丢了,去东面寻了,咱们先不用等她。” 她话音一落,余光里见幸栖脚步一顿,转身就往东面走,去了反方向,眼底笑意更甚,手上越发用心的搀住裴汐,往医馆走去。 ...... 皓月当空,晚风习习。 郡王府松柏院早已经挂起上六角灯笼,灯火通明,与之相反的是主厅一室静谧。 李娥看着跪在正殿上的两人,顾清宜和裴温。 一人玩心大发,到了日暮十分才寻到,这两人也不相助姐妹,任由汐儿被人推搡,脚伤严重。 文姑站在一侧,看着胸口起伏尚未消气的郡王妃,轻声提醒:“王妃......” 果然,李娥深吸一口气:“你们二人,起身罢。” 这责罚庶女,罚就罚了,但这顾清宜...... 先不说是表姑娘,责罚了传出去不好听,这好歹也是未来的许家儿媳,是该收敛些。 顾清宜始终垂眼看着膝下跪着的蒲团,虽是细山草织的,又铺了层织锦,但跪了半个时辰,膝上也耐不住生生地抽疼。 听见李娥压抑的声音,她跟着裴温再次行礼:“多谢姨母。” 半秋眼底掩不住心疼的上前搀着顾清宜起身,李娥看着两人弱不禁风的模样:“你们别觉得我苛责,觉得我心中只有嫡女。世家大族,最重要的是什么?族亲不团结相帮,咱们要是只顾着自己独善其身,兄弟姊妹不团结,不用旁人使袢子,自己都能晃散了。” 顾清宜低垂着的眉眼看着桌角,要是能瞧见她的眼神,就能看出她的心不在焉,但面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0章 探病 见了几面,何谈心悦?…… 含波湖是郡王府中央的春江湖延伸出来的小湖泊,间隔在溪萸阁和渚白居之间,夜色渐浓,晚风渐息,溪萸寝屋的窗子正对着含波湖。 当空的皓月映照在澹澹的含波湖上,明亮得好像让人伸手捞上一捞就能够得到,可就怕徒劳之后,是一场镜花水月。 半夏手中的杯子打翻了也顾不上,追问道:“姑娘说,看见了谁?!” 此时,含波湖对面渚白居的书房烛台火树莹莹明亮,幸栖安静的跪在地上,幸樛和幸桥站在一侧,幸栖是最小的妹子,幸樛自来疼她,如今只委婉的开口:“大人,小妹她一时大意,我愿代领责罚.....” 三人都不敢盯着案桌后的男子看,裴霁回身侧的烛火通明,漆黑的眼底却没照进多少光亮,让底下的三人大气不敢出。 “这次事急从权,”他声音漠然,“可是幸栖,这可不是你的能力不足。” 看好一个世家女,不是能力不够,而是轻敌。 幸栖咬牙,“是我的闪失,打草惊蛇,幸栖自愿领罚。” 案桌后坐着的男子并未开口说话,室内霎时陷入静谧,他在斟酌的模样,犹如在三人心上悬了个鞭子,不升不落,让人难受。 不知过了几息,就听男子沉沉的声音开口:“不必。” 这话让三兄妹心下细微的舒了一口气,裴霁回道:“既然打草惊蛇了,那之后你也不必再去跟前凑了。” 最好,就看看这背后之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药不投方,可别浪费了好药。 烛火一动,幸桥迅速转身:“谁!” 下一瞬,带着凌厉破空的剑声就在耳边,“——啊,是我、是我......”林水手脚颤巍巍的,声音破音尖细的喊道。 她咬牙睁开紧闭的眼,瞧见架在颈侧的长剑有剑鞘裹着,舒了一口气,却也不敢放松,她咽了咽,颤手举了举端着的托盘:“我、奴婢,奴婢来给大公子送参汤。” “进来。”屋里传来幽凉的一声命令。 屋里,幸栖还跪在中央,室内一半月光从六开的雕花门打进来,一半是男子身后的烛火摇曳,冷暖光交闪,让林水第一次对这男子生出深深的惧意。 “奴婢、见大公子才从松柏院回来就到了书房,就想着为公子送些暖汤。”如果她举着汤盅的手不抖,会更有说服力。 “我不是说过,渚白居的丫鬟下人,不得踏入书房半步么?”裴霁回唇角带着淡淡的笑,好像只是好心的提醒她注意规矩,可这冷然的笑意却让林水的脊背一寒。 ...... 在云山住了几日,骤然回到上京,反而让人真切的感觉到了夏意。 今晨太阳好,顾清宜穿了身玉月色的夏日薄衫裙,系了襻膊,将广袖长长的袖子都陇起,露出纤细白皙的手腕。 她正跟着几位丫鬟一道将廊外的几盆牡丹花挪出来,准备让她们在院子里晒晒晨光。 溪萸阁之所以唤这个名字,主要是临着春江湖护含波湖之间的小溪,溪萸阁的花园子里也种满了朱瑾和茱萸,这两年,顾清宜无聊时也跟着丫鬟们侍弄花草。渐渐的喜欢上这让人心闲的活计。 才将那大瓷盆挪出台阶,顾清宜掏出绣帕擦了擦薄汗,实在累人,不等她再动作,黄嬷嬷就端着膳食姗姗来迟。 但她面上跟往日如出一辙的兴奋,只不过这次顾忌着什么收敛些:“姑娘,老奴方才在厨房,听到个了不得的消息......” 半秋皱眉,眼底压着些怒火,伸手将黄嬷嬷提着的食盒接过,去拿早膳去了一个时辰,敢情是磕闲牙去了。 顾清宜一反常态,看向黄嬷嬷,没有责问反而感兴趣问道:“这,府上是出了什么事了么?” 黄嬷嬷:“奴婢是听那些老姐妹说的,毕竟是那边院里的事。”她努了努嘴看向含波湖,隐晦的指向隔壁院落。 “老奴听说,那隔壁院里的林水姑娘被罚啦!原本说是要赶出院里的,谁知王妃知道了,就亲自去渚白居为林水姑娘求情了,这才吃了几个板子,继续留在院里。” 半夏问:“为什么?大公子不是向来说一不二吗,郡王妃何故干预大公子处置自己的丫鬟?” “咦呦!难怪说你们年纪小呢,”黄嬷嬷神情夸张,隐晦的笑笑:“这世家的公子,哪个十八九岁之后,身边没个知人事的通房丫鬟?林水是郡王妃安排给大公子的,不然你们以为,府上都叫她林水姑娘......” 顾清宜一顿,倒是第一次听说,但这林水犯了什么事,就要被赶出去了? 黄嬷嬷砸嘴,苦口婆心的模样:“姑娘,你可别觉得老奴说这些不堪入目,咱们夫婿是世家子,日后保不齐要比”她声音压低:“要比郡王的后院还乱呢,姑娘可得打听打听,这许二公子,现在身边可有什么实在可心的人儿,日后可得早做打算,得像郡王妃那样,该立的规矩都得立好......” 后面的话她越说远,顾清宜颦眉,对她这些话当真没什么兴趣:“黄嬷嬷,我知晓了,对了,四姐姐昨日伤了脚,我想着送些值钱的药材过去,但我与丫鬟都不大方便出门......” “嘿,姑娘可以吩咐老奴我啊!”黄嬷嬷注意力瞬间被转移,在身前搓了搓手,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 “我听说上京的药堂有许多上好的人参,嬷嬷等下出去,就买根品相好的,到时候我送给四姐姐也不算寒碜。” “诶。诶,那是自然,老奴一定帮姑娘办好!” 顾清宜淡笑:“那嬷嬷就跟着半冬去库房支银子吧,能买到好的就成。” “老奴遵命。” 半冬抬眼,看她见钱眼开的模样,皮笑肉不笑道:“嬷嬷,请跟我来吧。” 转身后,她的神色沉下来,姑娘说的对,这三天五天小摸小贪的,闹出来也掀不起什么大水花,不如放着她,看看她能有多大的能耐,最后一并给她治了! 到是一边的半秋有些担忧:“姑娘,虽说黄嬷嬷不着调了些,但有些说的也没错,那许二公子身边,要是有些红颜知己的通房丫鬟,日后的日子定是有些难过的。” 院子里有石桌,顾清宜将膳食从食盒里拿了出来,闻言也没抬眼,拎得很清:“现在的担忧都是为时尚早,你家姑娘不过是指了婚约的女子,成了亲尚且还能再和离,更何况,这么久了,许家态度暧昧,且顺其自然罢。” 半秋怔愣:“......姑娘,是不是不喜欢许二公子?” 顾清宜拿着玉著的手一顿:“我们只见过几面,他是位品行好的公子。”至于喜不喜欢?她想这更是远了,只见了几面,她不知全貌,也未仔细相处,何谈心悦? “姑娘半月前,还想着忍一忍,到了许家就好了......如今却没将许家作为后路,开始惩治黄嬷嬷了......” “半秋,”顾清宜抬起眼,向来清冷淡然的眼底,满是认真严肃:“昨夜我与你们四人说了龄安带回来的消息,你们就该明白,我如今只想寻求真相,没有那么多心思计较在婚事之上。” 半秋敛了忧色,歉意道:“奴婢知错......那姑娘何时出去,我还以为姑娘会借着今日买人参之事出去见龄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1章 拿乔 她的及笄宴也该是安…… 顾清宜蓦然抬眼,林水那碧色青葱的身影就到了门前,她见门大开着,也没有直接进来,双手举着匣子:“四姑娘,大公子让奴婢来给四姑娘送些药物。” 裴汐半起身,热情的招了招手:“快些进来。” 手上的匣子被明风接过,林水跨步进了屋中,瞧见坐在一侧的顾清宜,讶异道:“倒是巧了,表姑娘也在?” 顾清宜微微点头:“我也是来瞧瞧,陪着四表姐说说话解闷儿。” 今晨听了黄嬷嬷的闲话,顾清宜暗自分了些注意力在林水的走姿上,能看得出她强撑平稳的模样,看来当真是挨了板子了。 林水笑着点点头,没再看顾清宜,反而多问了好几声裴汐的伤势如何等等,事无巨细。 顾清宜安静的在一侧听着,她对裴家的子女接触的少,倒是没看出来,大公子那般淡漠如同谪仙般的人物,竟然对妹妹如此关切,看来人并非是草木,都是要看对象是谁。 说话间,明风搬了个凳子给林水。 “四姑娘这是在绣花样么?”林水坐下后,姿态优雅的拿起那半成的绣样。 “对啊,”裴汐眉眼不变,伸手将绣样从林水手中抽了回来:“我如今伤了腿,闲来无事,自然是绣绣些花样,打发时间了。” 注意到她的动作,林水有些讪讪一笑:“四姑娘见谅,奴婢方才是被四姑娘的绣工吸引了,一时失了礼数。” 裴汐温和的笑笑:“没怪你,你整日在渚白居伺候,自是费心费力辛苦了,这些小事上一时疏忽也算正常,瞧瞧昨儿渚白居闹的,哥哥不也是没舍得处罚你,我哪敢越过哥哥?” 她笑容温和,嘴上却像过了蜜糖的刀子一样扎在林水的心上,让她坐在方凳上的身形的微微一晃。 顾清宜用绢帕擦了擦唇角,没想参与进去,原以为林水只是在她这个表姑娘面前拿乔些,竟然在裴汐面前也敢失了礼数,主人家的东西,没让动,一个丫鬟倒是做足姿态。 只是,她不是听黄嬷嬷说,裴霁回处罚她了么?还能这般不收敛? 林水脸色有些苍白,掩饰般的看了看屋外的天色:“天色也不早了,奴婢想起来还叫了库房婆子去院子里对账,这恕奴婢不能陪二位姑娘了。” 裴汐点点头,笑意未减。 林水扯了扯嘴唇,强撑着起身,四姑娘不愧是郡王妃精心的培养的高门贵女,这皮笑心硬都学了好几分。 林水挨了板子,起身时也忍不住踉跄,原本迫不及待地出门送东西,是打算给府上那些会看人下菜碟的仆人瞧瞧,她并未丢了地位,却在裴汐这里吃了一记。 “那表姐如今怎么样了,过几日长公主的宴席可能过去?”见人走了,顾清宜问道。 裴汐眼底带了笑意:“昨儿肿的厉害,母亲小题大做,其实只是扭到而已,没有伤到筋骨,周大夫说恢复得快。” 顾清宜听言,也笑了笑,长公主宴席有熟悉的人一起,是再好不过。 裴汐看向院子里也没有动静了,才道:“这林水,胆子越发大了,若不是瞧在母亲的面子上,我岂能容她如此?” 到底是郡王府的家事,顾清宜不好插嘴,也只得喝茶笑笑,但就是看她这不多话又嘴严的性子,让裴汐开了个话匣子:“你是不知道,母亲原早就打算让林水做大哥通房丫头,昨儿的事情你也听到了风声了吗?” “微微耳闻了些。” “这些年林水跟在大哥身边,前前后后的,要是哥哥当真瞧得上她,早给个名分了,哪会到现今还是个丫鬟?母亲只想着让林水留在大哥身边,也没管大哥高兴与否,这事我当真是怕,要是母亲和大哥因此有了嫌隙,当真是!” 后面的话裴汐咽了下去,大哥一瞧就是不能掌控的,母亲何苦保这得了风浪就扬帆的丫鬟,惹得大哥不快。 顾清宜轻轻的拍了拍裴汐的手:“都说孝子重其亲,慈亲爱其子,姨母和大表哥之间的情分,岂会因这些小事轻易就有嫌隙?四表姐也莫要太过担忧,我瞧着今日林水能来宜秋阁给你送药,想来大表哥也没多责罚林水,更不会将这些小事记挂在心。” “......罢了罢了,到底还是你会宽慰人,我现在只盼着大表哥的后院能有个知根知底的,省得一个院中丫鬟称王称霸。” 顾清宜只温和的笑笑,没有再跟着搭腔,没想到,向来温和的裴汐,对林水心中也有些微词,那日她瞧着二公子对林水倒是和善得紧,也不知道姨母怎么就要保下林水呢? 裴汐关心的事情,显然还在春和长公主这未来婆母身上:“表妹这几日闲来无事,不如就多来宜秋阁坐坐,你那绣样绣了一半,也一并带过来,说到底,咱们虽没过门,该准备周全的,也不该让人挑出话柄来不是?” 听裴汐又劝起她绣花,顾清宜想着近来确实要找些事情做,让盯着她的人放松警惕,也只好应声答应。 晚膳她是在宜秋阁用的,出了宜秋阁已是酉时末,现在时间正好,她就带着半夏去了长华堂,准备去给府上的老祖宗,也就是老郡王妃问安,才到了长华堂的院门口,就被告知老祖宗又闭门礼佛了,这半个月都不必过来问安。 长华堂隔着些桂花林,就是松柏院,顾清宜对郡王妃向来最识礼数,每次早晚安都少不了,今儿才到门口就遇到了文酒,文酒行了礼:“表姑娘这是要过来问安?今日郡王妃正忙着见客,就不见姑娘们了,劳累姑娘走一趟了。” 她娉婷的站着,语气里有些回拒之意。 顾清宜点点头,还没说话,身后就传来一声温和文雅的声音:“文酒姑娘,母亲可在?” 在顾清宜回头的时候,文酒已经将相同的话术说给面前这长衫男子听。 正好顾清宜看清来人,显然男子尚未及冠,身上只用简单的发簪半簪着,一身青葱绿色的长衫,满身书卷气。 顾清宜眉眼一动:“三表哥安。” 往日甚少遇见,如今倒是难得面对面碰着,这才让顾清宜微愣,让她更好奇的是,这三表哥往日独来独往惯了,今日才瞧注意到他面色竟然有些苍白。 是身子不好么? 但郡王对潭姨娘不薄,他又是潭姨娘独子和依仗,总不至于受到下人苛责。 裴霄言眉心有些病容,忍不住轻咳两声:“顾表妹......不必多礼。” 顾清宜看向文酒,告辞道:“既然姨母不便见客,那我便先告辞了,劳烦文酒姑娘代我向姨母问安。” 言毕,她转身看向身后一侧有些清瘦的公子:“三表哥,告辞。” 半夏上前搀住她,这条小道两侧都摆放了些名贵的牡丹芍药,直到院门足足有数米远,不等顾清宜再走两步,身后文酒公事公办到严肃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 “三公子也回去罢,对了,四日后是三公子及冠生辰,但不巧的是,那日正巧是春和长公主的生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2章 区别 长公主不满意的是荷…… 春和长公主的生辰宴,说句宝马雕车香满路也不为过。 上柱国将军府在城南的安襄街,只有将军府许家和尚书令王家两家的宅子,别看安襄街不大,两家可都是皇亲国戚,前者是尚了公主的将军府,后者,则是当朝王太后的娘家。 安襄街街面开阔,来来往往并行的马车都快排出了街巷。今日拥挤,再且只有裴汐和顾清宜两位姑娘跟着,就都上了郡王妃的车驾。 李娥听到外面还在列队等候的消息,也没有不耐,看向身侧坐着的裴汐和顾清宜,说实话,即便再与这个侄女不亲近,如今她们二人都是许家未来的妻子,她心底也是觉得长脸。 她冷严的眉眼柔和了些,不放心的就是顾清宜:“等下你们与我一道进去给长公主献贺礼,清宜,你那绣活出挑,等下脸上多挂些笑脸,活泼些,讨得你未来婆母欢心,比什么都强。” 她话音一转:“等见了长公主之后,你们二人作伴,多去寻世家女熟络熟络,日后这人际往来,还多着呢。” “是,汐儿记下了。” “多谢姨母教诲。” 两人都听出了李娥的话外之意,虽她们二人已经与许家公子有了婚约在身,但到底是在外面,不似什么云山香云寺,最好寻世家女一处,少于许家的公子走在一起。 未几,马车缓缓停下,招待客人的小厮和丫鬟忙上前引路。 上柱国将军原先还是握有兵权的大将军,之后尚了公主,便收了兵权,封了没实权的勋官职位,膝下的儿子也改从文,出色的当属大公子许知节,年纪轻轻就已是大理寺少卿。 这还是顾清宜第一次来将军府,将军府比上郡王府大上些微,宴席设在专门宴客的云然馆,假山水榭,小亭楼阁样样不缺。 大宣一向开明,也不过多讲究男女眷分席,因此几人一绕过云然馆的月洞门,就见阔大的园子里男女眷都在,只是云然馆面积实在开阔,三人进去也只引起了邻近几人的注意。 云然馆的正殿还坐着许多夫人和各家姑娘,坐在一处说闲话,更多的,是为了讨得寿星的欢心。 别看将军府没什么实权,但只要长公主在,哪还用看什么,谁叫人家是圣人最为的亲近的亲姐呢。 她们姐弟二人,可是王太后的嫡出,不能攀亲家没关系,只要讨好了长公主,再难办的事,也是她点头和摇头之间。 才走在外面,就听见里面热闹的笑闹声,顾清宜有些不适应的皱了皱眉,规矩的跟在郡王府身后。 但在三人跨进正殿之后,原先热闹的场景静了一瞬,没他,只是长公主膝下只有两位嫡子,现如今这两位嫡子的未婚妻都来了。 看着最前面笑吟吟的李娥,瞧瞧人家,儿子争气,硬是把没落的郡王府拔高,女儿争气,说了许家大公子,即便这庶出的侄女也争气,许家二公子也说了亲,当真是......叫人艳羡! “那谁啊?是与许二公子有婚约的顾家姑娘?” 说话的是吏部侍郎独女元安枝,她母亲是王家嫡女。 王妙语撇了撇嘴:“上次宴席你没瞧见她?她就是顾清宜。” 元安枝没将表姐无故的呛声放在心上,反而大胆的打量起进来的两位姑娘。 这顾家姑娘看着方才及笄的年纪,外州之女,竟有不输上京贵女的相貌,若芽浅色的衣裙夹汉白玉内衬,称得人如同这夏日新冒头的小荷,亭亭而立,却有独特的不弯不折的韧劲风姿。 这时厅中站着的郡王妃笑盈盈开口:“长公主殿下,良日吉时,瑞气春晖,我带着这两个小辈来给长公主贺寿,愿公主芳龄千芝,得尝所愿。” 裴颜春目光放在殿中的三人身上,瞧着都是赏心悦目的,她捂着唇轻笑两声:“谢了谢了,郡王妃来便来了,一家人还备些什么贺礼,倒是生分了。” 这话一下将两家的关系拉近,不免让人面色各异。 “是了是了,长公主说的是,但旁的能寻到,这两个孩子的心意却难寻,还是要给长公主掌掌眼的。” 说话间,文酒上前,将两人的绣品递了上去,郡王妃则领着顾清宜二人去一侧摆了瓜果点心的小案边坐下。 “顾姑娘?”身侧一声轻软的声音响起,顾清宜回头,正好对上半挽了百合髻的女子,她一双圆眼亮晶晶的:“幸会,我是元安枝。” 顾清宜淡淡回笑:“元姑娘,幸会。”若是她没记错,这元安枝应该是太后那系的亲眷。 元安枝方想开口再说话,手边的袖摆就被人一拉,她回头:“表姐?” 王妙云目露不满:“不是要去看宣安王世子,还在这磨蹭?” 顾清宜浅笑收回目光,没再看拉扯的二人。 这时,坐在正位上的长公主展开了几位姑娘的绣样,一一打量,被拿起的绣品的姑娘都各自紧张,长公主的贴身嬷嬷五溪提醒一般的轻轻地点了点那两幅荷绣上,一是裴汐的重台红莲,另一个则是顾清宜的夏日荷宴。 裴颜春目光掠过那夏日荷宴,眼底划过几丝惊喜,却瞥见了那落款,是顾家的那丫头的。 长公主伸出的手一转,拿起了方才搁下的邹家姑娘的绣品:“我瞧着今日的荷花颇多,倒是这重台红莲看着喜庆,绣工也是最出挑的,其次这邹五姑娘的雪压竹丛,倒是将那清雅的风韵展现得淋漓尽致,当真是太傅府教导有方。” 邹叶氏不想出这个风头,姿态优雅的捂嘴笑笑:“长公主当真是要把她夸得尾巴翘上天了,我瞧着啊,那夏日荷宴和秋菊图都绣得比她好了不知多少了。” 长公主目不斜视看向邹叶氏,笑意盈盈的评判道:“这荷莲一副就够,虽好,但还是看惯了,我这才更欣赏独特的红莲绣。” 顾清宜指间一顿,裴汐微微起身想回话,却蓦地被郡王妃拉住,眼神有些警告之意。 大厅霎时静了一瞬,而后又乱哄哄的拥护夸耀一片。 顾清宜敛下眼睫,先前的安静清冷本就与上这厅中格格不入,如今越发明显,一幅就够,是说刺绣,还是说这婚事,一人就够了么? 不怪顾清宜这般想,诸位夫人姑娘也不免听出另一层意思。 几位多愁善感的夫人也不免唏嘘,这安州顾家,可谓是一朝同风起,一朝随风散,原以为长公主怎么也会记挂着顾阑当年平定之恩,到底是随大流了。 日头渐上,六角桥亭一面临湖,一面临小园,湖面吹来的绪风散了夏日的热气,吹得人清凉。 半夏脚步有些匆匆的上来,顾清宜抬眼看过去,原本侯在顾清宜身侧的半秋紧接着去了小亭外守着。 半夏悄悄递来一张纸条,顾清宜收入袖中,压低声音问道:“如何?可有什么人跟着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3章 幽暗 “胆子不小。”…… 两人来到开阔的宴饮处,觥筹交错,推杯换盏。裴汐和许知书在一处,看见顾清宜和许知善过来,走来两人身边:“怎么不见你人影儿呢,还当你在哪迷路了。” 顾清宜淡笑回道:“确实是找不着路了,好在方才在那边凉亭遇到知善表妹,我这才走了出来。” 裴汐:“你跑这么远做什么?” “恐怕是被长公主嫌弃,担忧嫁不进上柱国将军府,没脸见人了罢?”一声娇俏的女声介入四人之间。 裴汐眼神微冷,往声源看了过去,发现竟是那王家的嫡女王妙语,身边还跟着庶出的三姑娘王妙声。 见是王家人,即便裴汐也收敛些眼神,反观被嘲讽的顾清宜却面色平静,没有将她这口无遮拦的挑衅放在心上。 “二姐,我们别过去了罢......”王妙声微微拉了拉王妙语的衣袖,谁料王妙语微微甩开,有些嫌弃道:“果真是庶出的女儿,畏畏缩缩的当真上不得台面。” 在场的可不只有王妙声一个庶出的。 站在顾清宜身侧的许知善微微攥了绢帕,看向大摇大摆走来的王妙语。 “王姑娘?我记得王姑娘尚未出阁,也无婚配?”顾清宜语气冷淡出声。 “你什么意思?本姑娘自然是阁中贵女,休要出口污蔑。” “哦?那就是方才我听错了,还以为那似成了亲的长舌妇人说的话,竟是出自王姑娘,毕竟未出阁的姑娘,可不敢将什么婚事啊、婆母的挂在嘴边,王姑娘恕罪,实在是我耳背了。” “......顾清宜,你怎么敢?” “噗嗤”许知书捂嘴轻笑,拉过离她最近的王妙语打圆场道:“好了好了,咱们姑娘家,说话口无遮拦些,也属实正常,妙语表姐日后注意,清宜表妹也莫要记挂在心,咱们一道去吃个酒,这事就算消了,可别一个二个都跟吃了辣椒生姜似儿的,呛得慌。” 顾清宜抿唇,低垂的眉眼和过分瓷白的肌肤让人有些淡然离外,她将许知书些微的疏远看在眼里。 许知书性子纯良,但也会揣测母亲的意思,再且,方才顾清宜与许知善一道过来,两人还相谈甚欢的模样,让许知书心里多少有些芥蒂,自然更不想得罪与许家相邻的王家。 王妙语轻哼一声,许知书来劝和,自然是要给些面子,临走时,她又看了眼顾清宜,前些时候太傅宴席上,看着她唯唯诺诺的模样,还当是逆来顺受的,碰一下可真扎人。 一个安州刺史之女,那冷清的姿态算不上清高,可又好像不屑与她们这些贵女相争,不卑不亢的模样,倒是让王妙语高看两分。 裴汐上前,轻轻的挽住顾清宜:“咱们也走罢,等下宴席可要开了,听说今日戏台唱戏的还是从宫里出来的班子,倒是可以跟着沾一沾光了。” 顾清宜点头,方要抬步,余光就见半秋走了过来,看了眼半秋的眼神,顾清宜轻轻的移开眼,有些歉意的看向裴汐:“四表姐,方才酒水喝多了,我出去转转,等下就来寻你可好?” “自然可以,快去快去。”知道她要去如厕,裴汐不在意的笑笑,也没凑上去跟王妙语一行人,反而慢慢悠悠的走在二人身后。 注意到她落单,许知善停了几步跟着,奇怪问道:“方才还见清宜表姐呢,怎么眨眼人就不见了踪影,可别又迷路了。” 裴汐温婉的笑笑:“她稍后就回来,咱们先过去等着。” 许知善眼底闪过几丝不符合她年纪的精光:“原来如此,那我就放心了。” 这边,顾清宜跟着半秋往来时的小湖亭走,见人烟逐渐稀少,她压低声音问:“如何?可曾瞧见信王世子的人影了?” 半秋悄声回道:“奴婢方才在宴庭转了一圈,确实没瞧见,还有那二皇子也不见人影儿,方才小心的问了许家的丫鬟,确实是在这边瞧见了二皇子的身影......” 顾清宜眼底渐深,两人路过了方才的小亭,径直往那假山曲径走去。 龄安送来的消息,这安州失手,获利最多的,怕就是这圣人的庶弟——信王,再且信王与二皇子裴次端往来,让顾清宜不免要多留意一二。 假山中有一处小湖,因常年甚少打理,湖水发绿且混浊,正是夏日抽新叶替换老叶的时节,湖中飘了许多绿得发墨的树叶,发出了些腐败的气味。 曲径狭小,才可通一人,半秋走在前面带路,伸手挥了挥头上快要触及到的蛛网,穿过了绿湖,绕开守风的侍卫,几道不同的男声逐渐传来,顾清宜脚步一顿,回头对半秋悄声道:“你在这守着。” 半秋点点头:“姑娘小心。” 顾清宜提了裙摆,仗着身量清瘦,悄声钻进了另一处的假山壁,信王和二皇子往来不能让人察觉,若二人当真有牵扯,这长公主的宴席上,定会相见。 她冷白的面颊轻轻贴在石壁上,声音逐渐传来: “......大理寺那案子当真插不了手?就这么看着宣安王那废物世子接了茶盐案?” 一声年纪大些,沉稳的声音道:“二皇子莫急嘛,你都说了裴九竹是废物,他还能翻出花来?” “爹爹说的不错,就让这裴九竹跟许知节争一争,鹬蚌相争,渔者得而并擒之,那王太后一族始终压着我们......”这声音稍微青涩些,顾清宜压下眼底的惊色,推测这应该是信王世子,裴屏玉。 不等她多想,蓦地!外面传来嘈杂。 来人脚步粗重,声音有些油腻之感:“......你这小蹄子,前几日就趴在墙边偷看本公子?让我尝尝,是什么浪味......” 女子娇嗔:“哎...王公子,咱们进去些,让人瞧见多不好......” “呸!”一声布帛声音响起,“你当本公子不知这处是什么腌臜之地,让人瞧见更好,让瞧瞧你这勾人模样......” 顾清宜攥紧手上的绢帕,左右为难,前有这几人密谋,后有这二人......苟合。 石桌边坐着的几人最先忍不住,那属于裴屏玉的声音响起,咒骂道:“是王家那腌臜玩意儿,侍卫都是死了?本世子出去将人赶了......” 听见这话的顾清宜一震!她连忙左右环顾,看见身侧的假山可以攀爬,毫不犹豫的提了裙,想爬上去。 但这处有不见光的湿滑青苔,她一时没有拉住那垂下来的藤蔓,脚步声渐紧...... 骤然——手上传来一阵有力的拉扯!她皱眉,第一反应惊呼出声,却被紧跟上来的手掌捂了个严实,发不出任何声响。 察觉到被人挟持一般的带着走,一个天旋地转,她转入了一处幽暗之地。 而转来的路的消失在了原地,这分明是个机关暗门,还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顾清宜嘴唇一抖,查觉到捂着她的手掌一顿,但那修长有力的手掌却没移开,耳畔紧跟着传来一身幽冷的轻嗤:“胆子不小。” 声音熟悉,顾清宜挣扎的动作小了些,察觉到她老实下来,男子放开了手,退开了半步。 她忙回头,见果真是这人,嘴唇颤了颤,嗫嚅唤道:“......大表哥。” 裴霁回眸光冷冷,看着她那因挣扎惊怕而泛起水汽的眸子,淡漠的移开眼,少女的唇色也因挣扎而殷红起来,方才他的掌心就附在其上,他掏出云锦帕子,想将掌心那缠人的烦腻搽去。 外面动静不小,两人不敢打草惊蛇一般的安静而立。 顾清宜自然而然的看见了他的动作,这掌心方才捂了她的嘴,如今主人就嫌弃般的擦拭,她咬了咬牙移开眼,因听了外面男女鬼混的动静本就红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4章 下杀手 “绢帕,还我。”…… 宴席上,酒欢人乐,琴瑟悠扬。 顾清宜落座后,被裴汐轻轻的拉了拉衣袖:“你这是去哪儿了?怎么半天不见你人影,竟连宫里的戏班都错过了。” 顾清宜解释:“方才路上有些头晕,许是今日空腹吃了酒,就在外面花园坐着歇了歇。” 裴汐有些关心:“那现在可好些了?” “已经无碍了,劳表姐挂心。” “你要是不舒服早说便是,我就跟着你一起了,虽说唱的有趣,但王家那几个姑娘,实在是......” 她眸光一闪:“方才,发生何事了?” 裴汐接着道:“那王家姑娘自来都是眼高手低的,学了一年多的马术,方才唱戏就撺掇着春和长公主来个赛马比试,我哪会啊?怕是......” 话音还没落,外面就传来一个整肃的禀报声:“禀长公主,看台已经收拾出来了。” 顾清宜的目光看向正位坐着的长公主,春和长公主笑着对众人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移步罢,对了,顺便也去知会那些公子少爷,一道过去。” 顾清宜移开眼,轻叹一声,上京的宴饮就是这样,女子十雅,君子六艺,都要挨个展示,更像变相的说媒,让这些世家夫人瞧瞧各家姑娘和公子的模样文采。 到底是上柱国将军府,跑马场甚至比京郊的马场还要大,正是夏日,草地绿油油一片,看台的模样像是回廊和小亭的结合,就马场的东侧,倚着围栏能将马场大半的场景尽收眼底。 乌泱泱的许多世家公子姑娘齐聚一起,最前面的王妙语上前挽住裴颜春的手臂:“表姑,将军府上的马匹可健硕?虽比试,可别伤了人。” 裴颜春身侧的五溪轻笑一身:“妙语姑娘放心,咱们将军府的马匹啊,都跟军营里训出来的一样,不会轻易受到什么惊吓。” 王妙语回头看,有些要比试的世家姑娘已经选了马匹,也赶忙上前。 裴汐和顾清宜站在最后侧,裴汐侧头问:“我记得你说过你会骑马,可要过去跟他们一起去玩玩?” 顾清宜轻轻摇摇头:“我骑术不精,何苦凑上前去让人打脸。” 几步外的王妙语听见这话,唇角一勾,模样有些跋扈的上前:“顾清宜,你跟我一起比试,你若赢了我,我就跟你道歉。” 她指的是先前那一桩口舌之争。 顾清宜抬眼,软绵绵无所谓的话却让王妙语气急:“王姑娘,我并未将那事记挂在心,因此比试就不必了。” “不行!你——” “自然不行!”一声少年的声音掩盖了王妙语尚未出口的话。 他的声音突兀,让靠近两人周围的公子姑娘都看了过来,顾清宜看过去,只见来人看着十六七岁的少年模样,身量比女子高些,唇色殷红,肤色却很白,有些过分冲击称得人似女子一般阴柔。 裴汐眼神一暗,低声提醒:“这是信王世子。” 顾清宜瞳孔微缩,难怪她还说声音熟悉,难道她方才......不,方才行事隐蔽,又是裴霁回带她出来的,不可能被发现。 裴屏玉将目光放在她手上攥着的莲色绢帕上,与他袖口中的一模一样,裴屏玉笑了,目光死死盯住顾清宜,模样好看,可惜喽。 一个不受宠的王府世子,她们王家自来看不上,王妙语斜睨了一眼:“你是什么意思,我邀请顾姑娘比试,与你有何干系?” 瞧着王妙语仰脸蔑视的模样,裴屏玉冷笑一声:“哦,王二姑娘,我的是以是我相与顾姑娘比试,你不说我都忘了,方才我瞧见令兄领着个许府丫鬟去了假山那边,啧啧,你猜怎么着,当真是世风日下......” “这......”这话一出,让周围的姑娘都有些羞窘,顾清宜适时的做了些回避的动作,好似不知情,只觉裴屏玉的话不堪入目一般。 王妙语耳根气红:“你!你放肆!” 见王妙语气得跑开,裴屏玉撇撇嘴,再次看向顾清宜时,手腕微动,绢丝制的绢帕顺着动作微微滑下。 始终留意裴屏玉的顾清宜眼神一凛,那莲色的绢帕,她再熟悉不过,与她手上的一模一样,裴屏玉动作很快,只让顾清宜瞥见一角,就立马收起,众人注意力都在王妙语身上,无人察觉。 这绢帕之所以一模一样,还是因上次庙会她去追龄安时掉落的,后来绣了一模一样一块儿,顾清宜冷静的水眸看向面前笑着的裴屏玉,对方扬了扬眉,与漆黑眼神相对的,是玩世不恭笑容。 他再问:“顾姑娘出生安州之地,接连十年安州兵强马壮的,定是耳濡目染不少,可否让我讨教讨教?” 裴汐紧张的拉了拉顾清宜的广袖,想让她拒绝,这裴屏玉虽说也是裴家人,但自小就吓人得紧。 不等顾清宜回答,最前面听见混乱的裴颜春派身侧的嬷嬷五溪过来,正巧听见顾清宜不卑不亢的回话:“在家中确实学了些骑术,但以我之力自然不能跟世子比,世子若觉胜之不武有意思,那我愿意一试。” 裴屏玉没给她反悔的机会:“那就说好了,顾姑娘可别觉得我欺负姑娘,不止你我,连镇北将军家的长女和几位将军的女儿也一起呢。” 知晓有好些姑娘一起,顾清宜心下稍定,但目光还留意在裴屏玉的袖口上。 她得拿回她的绢帕,姑娘家的绢帕在另一个男子袖里,属实难听。她现在好歹是有婚约之人,岂能让人留住了话柄。 五溪跺脚,叫住跟上来的丫鬟:“二郎呢?跑哪去了?” 丫鬟忙回话:“奴婢方才听邹家三公子要去前院看新得的字画,让二公子领他过去,许是还没过来呢。” “哎!”五溪叹气,公主有意解婚,但现在还是她许家名义上的未婚妻呢,只好做主让人去寻许知谨。 这边的动静引起了不少注意,顾清宜走进马厩,迎面看见了脸上挂着笑意的裴屏玉,他牵着高马:“顾姑娘,等下定要尽全力啊。” 顾清宜面色平静:“绢帕,还我。” “什么?” “世子拿着姑娘家的绢帕,不觉不妥吗?这帕子我自浴佛节庙会的时候丢失,就没再见过,世子捡到了之后物归原主,我自心怀感激,何苦这般以此作为挟持?” 裴屏玉眯了眯眼睛,审视的眼神扫过她,倒真是脸不红心不跳,他桀然一笑:“顾姑娘,你猜,我是在哪儿捡到的?” 他接着道:“......假山啊。” 顾清宜心下一颤,面色越发平静,要不是手上攥着块绢帕,她都以为是她自己在假山不小心丢失的了,“不管世子信不信,我方才并未去过假山,更不知道我庙会丢失的绢帕怎么会在那里出现,况且......” 顾清宜声音渐冷:“我听说那假山处多是侍卫丫鬟偷情,我好歹也是订了婚的姑娘,去那里做什么?世子若是查清还请知会我一声,我也想知晓,究竟是谁大费周章的陷害我。” 裴屏玉看着她的眼睛,没瞧出什么异样,她神色冷静之余,还有些愤懑,好像当真被人陷害一样。 “所以,世子可以将绢帕还给我了吗?姑娘家的东西,世子戴在身上不大好罢?” 眼前的女子伸出手来讨要,盈盈如葱根般水嫩白皙,可惜裴屏玉不是什么怜香惜玉之人,他摊了摊手:“还你?可以是可以,本世子甚至可以既往不咎,只要你赢了我。” 说完,扬长而去。 半秋连忙上前扶住人:“姑娘,我们......” “让我想想。”顾清宜眼底泛起霜寒。 方才是谁知道她去了假山那处?她第一反应是裴霁回,但想起那暗门,若他真想让她发现,就不会救她了,那是谁? 王妙语、许知书、许知善......还有汐表姐,都是知道她没去戏台的,可也不仅仅是她们。越想越让顾清宜脊背发凉,这些姑娘面上都是与她懂礼客气的,她一个素来不怎么出现在宴饮上,没靠山的表姑娘,值得谁做局? “等下出去,你去帮我打探打探,王妙语和许知善去哪了,尤其问问她们丫鬟的行径,隐蔽些。” “奴婢知道。” “清宜表妹!”身后响起一声熟悉的朗朗少年的声音。 顾清宜回头看,是一身天青色圆领袍的许知谨,他面上先是欣喜,而后转为担忧。 许知谨走上前:“清宜表妹,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就要与信王家那小子比试了?” 作为长公主的嫡子,显然没有将裴屏玉的挑衅放在心上。 “信王世子说要与武将之女比试比试,不是什么大事。”顾清宜淡笑出声。 许知谨放心的头:“那就好。”他想起什么,有些犹疑道:“清宜,我听说了先前在厅中之事,母亲向来是口直心快,喜怒随心,但她向来心软疼爱小辈,肯定没有别的意思,心底也是喜欢你的,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顾清宜脑海里还在想着绢帕之事,企图从哪里回想起蛛丝马迹,因此听许知谨的话也有些心不在焉的,她也只应和的点点头:“我知晓的。” “那就好,那就好,先前还以为你往心里去了。”许知谨笑着挠挠头,眼神却渐渐的放在身前的少女身上。 衣裳一如既往的浅淡,他却感觉好像看不够似儿的。 马场人声鼎沸,将军府的丫鬟们依次端着果蔬上前,搁在各家夫人姑娘面前的小桌上,众人的座位都面向着马场,春和长公主气定神闲的拿起一块甜瓜,神色却一顿。 “五溪,那是?”她招了招手,出声问道。 五溪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可不是一身广袖,衣袂飘飘的顾姑娘? “回公主,先前奴婢听说顾姑娘要与信王世子一起比试。” 裴颜春还没说话,她身侧的吏部侍郎夫人元王氏就笑着开口:“竟是顾姑娘,我还说那神仙般出尘的气质熟悉呢,倒真是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5章 误会 “今日申时,我分明…… 众人寒暄夸耀都散得差不多了,顾清宜才走近这马儿,先前马儿的不服训没了,瞧见她靠近她的脑袋,还温顺的眨了眨眼,晃了晃脑袋。 顾清宜摊开掌心任它蹭了蹭,神色却有些肃冷发白,不用顾清宜仔细观察,就轻易的看见马匹靠近右眼的地方有些狭小的针口,她看得心颤,用手在周遭按了按,左手抬手摸了摸马儿安抚:“别怕,我给你瞧瞧......” 蓦地,她迅速的拔出那长针!马匹再次扬天嘶鸣—— 侍卫长听到动静,连忙看过来:“顾姑娘,怎么回事?” “......没事。”她伸出绢帕擦了那伤口处转而冒出的血珠,冷静回话。 不等侍卫长再过来,身后响起了脚步声,顾清宜回头看,冷笑一声:“信王世子。” 将军府靠近马场的东侧有一处竹林,青石板路延伸至林中深处,不等裴屏玉带着她再往前走,顾清宜停住脚步:“够了,就在这里罢,信王世子还请物归原主。” 裴屏玉停住脚步,笑着反问:“怕我?” 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顾清宜反唇讥笑:“难道我不该怕吗?” 她身后就是开阔的石板路,要是这裴屏玉当真有什么危险的举动,她能及时呼声叫人。 裴屏玉定定的看着她,从袖口掏出绢帕:“本世子自来是说话算话之人,这次,算你命大,我要是知道你将今日窃听之事泄露出去半个字,你一定不想死得太难看罢?” 看着面前放狠话的裴屏玉,顾清宜越发冷静:“究竟是什么让世子认为,这绢帕一定是我落下的?难道世子这么容易就被诓骗了,既然如此,那我对此当真是无话可说。” “呵,本世子的近侍挨个探查,巳时的时候,只有你和王四姑娘消失了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王四姑娘有人作证,而你,可没有哪个姑娘瞧见你,甚至许二都不曾与你在一处,你说说,本世子冤枉你了?” 顾清宜看着裴屏玉的眸光,他胸有成竹的模样,她咬咬唇,垂下的眼没留意裴屏玉变化的神色,冷声回道:“自然,今日申时的时候,我与裴家大表哥一起,正好在云然湖的凉亭遇到,聊了半时辰的时间,不信,世子就去寻裴家大表哥,也就是都护大人作证。” 她声音掷地有声,却说不上来哪里不对,面前的裴屏玉明显愣了愣,他嘻笑:“哦?哪还用寻,这不是来了吗?” 裴屏玉往她身后扬了扬下巴示意。 顾清宜眼底浮现惊慌,忙转身,就看见一脸神色冰冷和一脸耐人寻味的裴霁回和邹寓。 对上裴霁回那漆如点墨的眼眸,她一股凉气直从脚跟窜上后背。 裴屏玉打定主意以为她在说谎,看热闹一般的看向让他有些怕的裴霁回,“表哥,那时,你当真与顾姑娘在说话?” 裴霁回看了眼顾清宜就移开视线,看向裴屏玉时,是没有丝毫收敛的森寒:“你在审我?” 简单的几个字,却反问得人心一慌。 顾清宜咽了咽,身侧裴屏玉讨好的声音响在耳边,让她第一次如有实质的知道,面前这男子,当真有让人生怕的权势,也正是如此,她才说方才与裴霁回在一处,她料定了裴屏玉不敢莽撞去找裴霁回证实,不料却撞上了当事人。 “表哥莫要生气,是.......我与顾姑娘有些误会,方才她的话你也听到了,这才想向表哥求证......” “是。”男子冷沉的声音打断道。 “啊?”这疑惑来自裴屏玉,也来自她身侧微微张大了嘴的邹寓。 “我说,是。”裴霁回再次强调,眸光也有些不耐。 裴屏玉敛下惊色,难道,他当真错怪了,他是听说这顾清宜与郡王府的人不算亲厚,这裴霁回是保皇一派,没道理作假才对。 裴屏玉侧身对顾清宜道:“......顾姑娘,是我之过,还请不要记挂在心。” 顾清宜看向他:“世子言重,我自不会。”最后几字暗暗加重,她看得出,裴屏玉眼底还有几丝疑虑,但基本上是信了裴霁回的话,“但小女子还请世子好好查清,究竟是什么人,不要到时候再次冤枉了人,或者放走了什么人,不是人人都是我这般运气好多过,且无权无势不敢追究。” 裴屏玉自知尴尬,没有回话,对着裴霁回拱了拱手便走了。 人一走,邹寓就闲不住了,摇着那没有换的破竹扇:“诶,要不......我也回避?” “不用。”裴霁回冷声开口。 他往前走了几步,逼近顾清宜,那前不久才闻见的气味骤然靠了过来,不等她退步做出反应,裴霁回冷笑出声:“我倒是第一次知道,你是会顺着杆儿爬的。” 先前一时手软救了她,眨眼就摆了他一道,也是今日是裴屏玉那毛没长齐的孩子,加之他面上只拥护圣人,否则,当真是在这上面吃亏了。 顾清宜咬舌,让声音稳下来:“宁扶旗杆,不扶井绳,今日多谢大表哥愿意帮忙,日后若是我能帮忙的,定不会推辞。” 裴霁回看了她一眼,先前内敛低调过头,倒是第一次知道她这般伶牙俐齿,他没说什么,抬步往顾清宜身后的竹林走去。 邹寓本抱臂站在一侧,见状连忙跟上,路过顾清宜时,那桃花眼一眯,友善的笑笑。 两人走后顾清宜骤然卸了力气,茫然的眨眨眼,今日可真是......让人精疲力竭。 竹林石板路上,周遭十分静谧,就显得邹寓的声音分外明显:“裴霁之,你可不要忘了当初去云山说的话.......君子不夺人所好,你与你家住着的那表姑娘,自然不......” 裴霁回扫了一眼,邹寓结巴改口:“......自然不是不行,你瞧瞧你妹子的八字都已经合过了,庚帖也换了,但许家对这顾姑娘却什么动静都没有,说明什么?说明——” “邹三儿,我与顾清宜没有丝毫的干系,日后在听到你说这些” “诶,明白明白,我这不是听到你与人家姑娘说了半个时辰的闲话,一时震惊么?”见裴霁回唤他的小名,邹寓一时面僵,讪笑止住话头。 ...... 日暮沉沉,霞光遍布天际,映得水面地面都是黄灿灿的。 溪萸阁,半夏拉住要进屋的黄嬷嬷:“姑娘刚回来,说是疲乏了,要沐浴,嬷嬷与我一起去烧水罢。” 黄嬷嬷踮脚张望了屋中,什么也没瞧见,只好应声:“好。” 屋中,半冬坐在榻侧,为顾清宜捏腿缓解些酸疼,同时也跟着支起耳朵听半秋说话:“奴婢之后去寻许家的洒扫丫鬟,都说没见着,但是路上却遇到许四姑娘和许二公子身边的小厮,她们都说,是亲眼瞧见王四姑娘模样鬼祟,去假山那边转了一圈。” “王四姑娘?王妙云?”顾清宜颦眉。 半秋点头:“正是她。” 顾清宜往后仰了仰,轻靠在软枕上,王家的子女,说是皇亲贵胄也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6章 夜访 “我想与表哥合作”…… 夜色沉凉,今夜的天空云稀月明。 进了渚白居最先瞧见的是左侧的绿萼梅林,含波湖中引入一条小溪,横贯绿萼梅林,路过跨溪的拱桥,就是渚白居的前厅。 前厅开阔宽敞,站在外面就瞧得见那被灯笼照得亮堂的垂花柱精美繁复,是顾清宜少见的精奢,即便面积也比她现在在的溪萸阁大上数倍,顾清宜收回了打量的眼神。 幸栖抬手道:“表姑娘,请跟我来,大人在书房等候着呢。” “嗯,幸栖姑娘请带路。” 话音未落,迎面遇上一身青蓝色丫鬟衣裳的林水,看清顾清宜面色微变,上前问:“先前还说渚白居来客人,竟然是表姑娘。幸栖姑娘,可要我先去沏茶。” “......暂且不用。”幸栖摆了摆手,带着顾清宜绕着前院右侧的石板路走过菡萏池,眼前骤然开阔。 这居所,被称为一步一景也不为过,正前面是阔大的花园兼有小亭,右侧是书房和藏书阁,左侧是翘檐的寝阁居所,虽无一不精、无一不贵,却不显铺张奢靡反而景致独好,蝉鸣隐隐。 书房外面挂了六方灯笼,烛火盈盈,顾清宜跟着幸栖上了台阶,屋中摆着书案,正坐着的男子一身鸦羽色的常服,偏墨色的衣裳好像掩在黑暗中,像是蛰伏已久的猎者。 顾清宜心下一抖,身侧的幸栖拱手:“大人,表姑娘过来了......可要添些烛火?”幸栖想了想,问道。 “嗯。”裴霁回轻声应道,像是想起什么,笑意有些凉,看向顾清宜:“有劳顾表妹了。” “诶”让表姑娘这个主子动手?幸栖心下疑虑,只拱手默声告辞,出了书房想了想,还是去隔间烧盏茶水为好。 大人待客不周,她可别懈怠了。 顾清宜看着他好整以暇的模样,欲言又止,最后只屈膝应了一个“是”。 她环顾了一周没有看到火折子,只好将门后烛台上的蜡烛拿起,走去男子身后的灯树那里点燃。 虽屋内昏暗,但两人的距离不远,她小心地觑了一眼裴霁回,正借着桌上的灯笼看折子,好像没怎么将她的动作放在眼里。 找她算今日之账只是让她干些下人的活计? 她方才沐浴不久,换了身广袖淡紫色的齐腰纱裙,如今只好一手挽袖,一手点蜡,看来是没做过这活计,姿态有些怪异十分不顺手。 也没注意到,看折子的男子斜看了她一眼,就在顾清宜拿起点好的烛台要起身时,身侧的男子突然出声:“你赛马时,裴屏玉对你下杀手了。” 顾清宜被问的一愣,好像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是。” 裴霁回看着她转身去放烛台,将手上的册子一扔,喜怒不辩道:“说说,听到了什么?” “什么?”顾清宜不解。 “假山那里,你听到了什么?”裴霁回耐心的又问了一次。 “......大表哥,不是也在场吗?” 没等到男子回话,顾清宜将面前那绘了夜昙的灯罩罩上,转身看向男子:“大表哥,那日庙会回来后,是你派人跟踪我吗?” 她话问得直接,问的话更是让男子一愣:“跟踪?” 裴霁回的声音沉冷还带着些疑惑。 顾清宜放下心来,轻舒了一口气,果然与她当初想的一样,那晚的黑影,并不是裴霁回派的人。 她主动道:“那晚我从松柏院出来,路上隐约见人影跟着我,我最先开始以为是大表哥,但后来想想,并不是。” 裴霁回勾了勾唇,神色不明:“你怎么知道不是,这么肯定?” “那日大表哥已经派了幸栖姑娘跟着我了不是吗?何必晚上还派人悄默默跟踪,惹得我多疑?” 裴霁回抬眼看向面前的女子,她站在十步开外的烛灯旁边,亮堂的烛火能让人清晰的看得到那明亮的双眸。 “你所求为何?”裴霁回开门见山。 “......今日,我看得出大表哥与信王并非一党,否则也不会与我一般做隔墙之耳。我......因一些缘故,与大表哥一般是要调查堤防信王,再且大表哥管辖的都护司都是管辖各州的,所以,我想与表哥合作” “嗤,你怎知,你要堤防的对象就一定是信王呢?”裴霁回出声打断顾清宜的话。 且言语中不乏有些轻视,也是,到裴霁回这位高权重的地位,岂会看得上她这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外州之女,顾清宜承认,她确实是没多大的说服力,甚至有些不自量力。 裴霁回幽沉的目光看向她,不过她倒是说对了一件事,她背后有一只推波助澜的手,这只手要以她为棋,准确些说,要以顾阑失踪一案为棋,搅弄风云。 夜色渐深,书房对面寝阁已经点起了烛火,林水吩咐丫鬟们将要换洗的衣裳拿去放好,自己站在阶前,看着隔着园子和小亭的书房一角,就在这时,书房那明明的亮光暗了下来,林水脸上一喜,忙提裙下了台阶。 夜色明亮,小亭子中又挂着灯笼,即便不掌灯也看得分明脚下的路,裴霁回叫住幸栖:“明儿赶早,将藏书阁中的州卷理好拿出来。” “是,大人,要近几年的?” “三年前的。” 见幸栖告退,林水才踌躇的上前,她捻着绣帕,姿态盈盈的行了个礼,身段凸显,“大公子,浴房中热水已经备下,那寝衣奴婢已熏好崖柏香,已经放公子的床头了。” 裴霁回微微皱眉:“知道了,下去罢。” 林水咬了咬牙,心里纵然有些不甘心,也只好道是。她心里千思百转,脑海里想的都是今日月下那表姑娘的身影,衣裳飘逸,貌美但疏离,当真似那月下仙子似儿的。 重要的是,她就那般轻易的去了公子的书房,呆了足足半个时辰..... 翌日,阳光明媚。 天气渐热,顾清宜穿了件春山色齐腰绡纱裙,带上半夏就出了门。 晨光遍地,她将渚白居看得更仔细些,穿过横桥卧波,迎面却遇到正端着茶水的林水,林水瞧见她,面上的笑意肉眼的可见的散了些。 “表姑娘这是......来寻大公子吗?” “正是,昨日大表哥与我说了,今日早上过来寻他。”顾清宜没有将她僵硬放在心上,神色如常的回道。 明明很普通的话,林水听在耳中却多了夸耀之意。 “实不相瞒,今日休沐结束,大公子去上朝了,如今还没有回来呢,不如表姑娘先回自己的院子,等大公子回来,我就派人去知会表姑娘一声,反正溪萸阁离渚白居近得很,要不了几步路。” 林水有意无意的拿出了些主子的姿态。 顾清宜看了眼她微微仰脸的姿态,她与府上的人都是无意结仇,只说道:“也好,那就劳烦林水姑娘了。” 出了渚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7章 惩罚 他好像,不怎么排斥…… 话音刚落,里屋传来动静,垂着的珠帘被掀开,顾清宜看清裴温后一愣,她当真是病了,怎么才这些时日不见,就瘦了许多,唇色发干,面色也苍白得紧,以前她觉得裴温与潭姨娘很像,但如今竟还比月子里的潭姨娘还病弱三分。 在顾清宜愣神之际,裴温没多大力气的扯了扯嘴皮,牵出一丝笑意:“表妹。” “忆云,给表姑娘看茶。”一边的潭姨娘坐下,吩咐道。 坐在裴温身边的顾清宜却是暗自颦了颦眉,裴温如今微微驼着背,手上紧紧攥着绢帕,一会儿又是抚着膝前的衣服,一会儿又是攥起了衣裙,神色总有些古怪的不安。 “是,还请姨娘和两位姑娘稍等。”忆云看着空荡荡的四方桌上,只好加快脚步去隔间寻一套崭新的茶具。 潭姨娘对顾清宜莫名的热情,尤其看见顾清宜递给裴温的白玉簪,笑意更浓,不等裴温接过,就伸手拿过来把玩端详片刻,“嘿呀,表姑娘探病都送如此厚礼,倒是......瞧着不像是上京城的样式,这白玉簪是从安州带来的?安州并未有玉矿山,竟也能见如此好物。” 顾清宜回话:“安州不产玉,但商旅往来甚多,这种样式的在安州也是常见,但都是些穿戴之物,不过是物称人而已。” “.......是吗,表姑娘说的对,是我着相了。”潭姨娘讪讪一笑。 裴温总算侧目看了眼顾清宜,她身量端正,瞧着不卑不亢,难以亲近模样,却让裴温从心里生出些艳羡来。 羡慕她能有许二郎这桩好亲事,羡慕她独自一人。 “五表姐不喝药么?”顾清宜突然说话,见裴温和潭姨娘疑惑,顾清宜笑着解释道:“方才来时就见丫鬟端着汤药进来,五表姐再不喝药,等下凉了对身子可不好。” 潭姨娘像是才反应过来,干笑两声:“瞧我,就顾着和表姑娘说话,温儿吃药的时辰都忘了,我这过来就是盯着这孩子,这几日也不好好喝药,这病反反复复的,难免让人担心。” 潭姨娘看向裴温,笑意温和:“温儿,快些喝药呀。” 这下不用顾清宜注意,都能清晰的瞧见裴温一抖,顾清宜更是心下一惊,声音软下来:“......许是这汤药凉了,等下再让丫鬟去热一热罢。” “表姑娘说的是,对了,还没问问表姑娘呢,昨儿去了将军府,可曾见到许家二郎了,前些时候我见了一次,当真是个爽朗的公子。” 顾清宜不适皱眉,这话,有些太没有分寸了。 下一瞬,潭姨娘道:“表姑娘也别嫌姨娘话多,这好夫婿啊,该抓住的,就得牢牢抓住,否则日后若是寻了不良人,可就追悔莫及了,就像我。” 顾清宜面上一惊,出声提醒道:“姨娘,你言重了。” 这,在她这小辈和一众下人面前,当众编排起郡王来了?! 早就从黄嬷嬷那里听说,郡王府上的下人无不在议论,潭姨娘小产后与郡王撕破脸皮,往日郡王对三公子还算体贴的,昨日三公子及冠的生辰,却无人上心就可见当家人的态度,但顾清宜也没想到潭姨娘这么敢说,这么......放肆。 潭姨娘不以为然,看了眼顾清宜,何尝看不出她在府中的谨小慎微,她饮了一口茶,勾了勾唇:“我啊,是真心感谢你昨儿记得霄言那孩子的生辰宴,多说了两句,这男人啊,靠不住的,也许,”潭姨娘眸光一闪,轻声道:“过几天就知晓了呢。” 顾清宜心底疑惑,还不等说话,屋外就听忆云的声音传来:“表姑娘,好像是幸栖姑娘过来寻你,应该是有什么要事。” 潭姨娘神色一顿,幸栖?那不是裴霁回身边的人吗?她看向顾清宜,不知在想什么,而后道:“忆云手脚慢,还没将茶水端上来,看来我这杯茶,表姑娘喝不上了,罢了罢了,表姑娘快去,可别叫那活阎王好等。” 顾清宜将潭姨娘的神色纳入眼底,好似没听懂她的一语双关,起身告辞,临走时,她有些不放心的看了眼一边呆坐着的裴温,只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院外,幸栖双手环在身前,斜靠着春江湖边的亭柱,看见顾清宜出来后直起身走了过来:“表姑娘,大人让我带表姑娘过去。” “嗯,劳烦幸栖姑娘多跑一趟。” 幸栖侧目看她:“不必客气,都是我的分内之事。” 而后无言,幸栖办事利落风行,步子较大的走在前面,眨眼就几米开外,半夏嘴唇动了动,凑到顾清宜耳边将方才的顾虑说出来:“姑娘,方才奴婢站在两位姑娘身后,瞧见......五姑娘后腿好像受伤了。” 那青色衣裙都渗出了一些血迹。 顾清宜看了眼正前方走着的幸栖,压低声音道:“看出来了。” “可奴婢怎么瞧着,这宜夏苑哪哪都透着怪异......” 顾清宜敛眉,上次去香云寺她就看见裴温手腕上的鞭痕,今日她手腕鼓囊,瞧着使不上力的模样,怕是手腕也伤了有纱布包扎着,就算是庶出,好歹也流着裴氏的血,即便姨母也不敢这般罚人。 可她能做什么呢?还有,潭姨娘所说的那过几日就知晓了是什么意思? “表姑娘,到了,请跟我来。”幸栖出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顾清宜闻声回神,抬眼就见渚白居笔走龙蛇三个大字,她问:“这是要去哪,藏书阁么?” 按理说这些州卷之类应当在衙署放置妥帖,但前几年衙署走过一次水,而裴霁回坐上三品官员的位子,家中也放了拓印翻本,就放在渚白居的藏书阁。 幸栖没回答,抬手道:“表姑娘跟我过来就是。” 又来到书房。 幸樛一身黑衣劲装端着茶水出来,瞧见顾清宜点头示意,这时,幸栖抬手拦住顾清宜身后紧紧跟着的半夏:“大人不喜无关人员出入书房,你与我在此处等候。” 顾清宜提裙上了台阶,还是一眼就瞧见正对着门口的案几,但如今案几边没有人坐着,她抬手扣了扣门:“大表哥?” 屋内很快传出男子沉沉的声音:“进来。” 裴霁回在里间,顾清宜胆子有些大的打量起周遭来,许是时常有人过来议事,书房左右两侧各摆了三张梨木雕花的官帽椅,正中的案几上堆着许多她看不清的卷宗,纸上还有书写了一半的信笺。 怕看了不该看的,顾清宜连忙移开眼,却对上左侧出来的男子那漆黑幽深的眼眸,深深的有着她看不透的浓墨,顾清宜规矩的见礼:“大表哥安。” 裴霁回手上拿着一卷书,绕开她的见礼:“许是表姑娘不甚了解裴某,我最不喜等人,你我二人明面上是合作,吃亏的可是我。” 顾清宜抿抿唇,解释道:“先前早上来过一次,林水姑娘说大表哥尚未回来,之后会第一时间通知我,我这才去看五表姐那探病,耽搁了时辰。” 裴霁回的眸色冷了些,高大修长的身影越发有压迫感,骤然,随着男子的走近,她眼前递来一份小册,“这是四年间安州的州卷名录,有劳表姑娘帮我誊抄一遍了。” 她有些发懵了:“誊抄一遍?” 她打开小册一看,这、这足足有八册书呐! 看她张了嘴呆愣的模样与平日相去甚远,裴霁回眼底有几丝逗弄的意思:“无功不受绿,受禄应有功,这卷宗也旧了,是该誊抄一遍新的。往日人手不够都是国子监寻些书生,但正巧我看你字迹漂亮,那就有劳表妹了,等下我让幸栖将近五年的州卷都寻出来,你安心抄写。” 谁都没发现,他的称呼从表姑娘变为了表妹。 顾清宜咬咬唇,往日冷静应对,伶牙俐齿,如今却不知该怎么反驳,他这是惩罚她那日对裴屏玉捏造他的事,偏偏合作上她占了裴霁回的便宜,现在让她无法回拒。 各种名贵的花草遍布庭院,鹅卵小路错落有致的穿过花园,幸栖面色尴尬的带着顾清宜来了亭中的石桌边,有些不好意思说: “表姑娘,这处就是了,姑娘先在此处稍等片刻,我这就去拿之笔墨纸砚。” “嗯,有劳。” 顾清宜环顾四下,清幽夹杂着花香,亭子的另一侧还有个不大的菡萏池,里面养了几尾锦鲤。 亭子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8章 外室女 上京城明日都是郡…… 这几日一连去了渚白居两日,她回了自己园子里都是有些腰背酸疼,半夏手上搓了些花精油给顾清宜揉腰,嘴上也跟着抱怨: “那渚白居那么大,当真就不给姑娘好好寻一个案桌,就这样在石桌边抄书一日两日还好,十天半月岂不累人......” 顾清宜阖眼趴在软塌上,没有搭腔,反而有些困倦的打了个哈欠,方沐浴完,半秋也坐在一边帮她绞发。 她身上只穿了件儿后腰系结的小衣,夏日时节,也不用怕着凉,与她那冷淡气质相反的,是嫩滑一盈的腰肢,让人瞧着有些难移开眼。 就在她要在这力度舒适的按摩中睡去时,屋外响起嘈杂的脚步声,紧接着半春推门走了进来,带入了几缕凉风。 “姑娘!快些收拾一番,松柏院出事了。” 顾清宜睡意散了大半:“把话说清楚些,究竟是怎么了?” 半春跺脚:“这奴婢也不知道,只是文酒姑娘让我来知会姑娘一声,让姑娘也赶紧过去,好像府上的老祖宗也惊动了。” 顾清宜不敢耽搁,发丝没干也只让半夏拿了支簪子挽了起来,提着灯笼就往松柏院过去了。 紧赶慢赶走着过去,但溪萸阁是客院,离松柏院最远,到时厅中已经站满了人,候在门外的丫鬟从顾清宜手上接过灯笼,顾清宜捋了捋衣袖,依次见礼。 最前面坐着的老妇人,正是老王妃,也是府上的老祖宗,往年顾清宜戴孝抄书时,偶尔见过她,这老祖宗身穿松褐色的衣袍,带着个嵌红宝石抹额,年纪已接近古稀之年,她眼神深邃,精神矍铄,往日宽和的面貌如今有些严肃。 往下依次是郡王妃,嫡长子裴霁回等人,而寻常都见不上一面的郡王,就站在厅中,背对着顾清宜,她看不清他神色。 今日的重点显然不在顾清宜身上,她的见礼问安也只摆了摆手就让她退去一边。 顾清宜到了一侧,轻做在裴汐身边,裴汐小心的与她对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像是想到什么,顾清宜心下一蹬,难道就是潭姨娘上次说的..... 她暗暗的看向始终没说话的姨母,却心下疑虑,向来冷静妥帖的李娥如今眼眶暗红,手上紧紧攥着绢帕,分明是在强忍的模样。 正想着,潭姨娘带着裴温走了进来,有老祖宗在,潭姨娘也不敢呛声,只道:“我们母女二人病了行动不便,来晚了还请老祖宗恕罪。” 不等潭姨娘带着裴温坐下,厅中陡然一变。 正位上的裴显氏睁眼,眼神有些凌厉的看向厅中站着的郡王裴元,骤然叱喝:“你这逆子——!” “!!”裴汐不明就里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已经抓了身侧顾清宜的手,顾清宜见状轻轻的伸手拍了拍安抚她,其实顾清宜也被裴显氏这陡然的发怒吓得一惊,不等她多想,裴显氏开口道: “你说霁回派人去暗害你的妻儿,我且问问你!你这混账可曾记得这府上之人才是你的妻儿,如今全府的主子都在这,你就跟大家说说,说说你说过的混账话,瞧瞧你哪来的厚脸皮!” 这话让顾清宜一愣,更让拉着她的裴汐一僵,难道,是上次那个外室,可哪来的孩子? 裴元咬牙:“是,母亲你骂我混账也好,逆子也罢,虎毒尚且不食子呢,你就看看霁回,他派人去我院中,我——” “你这混账啊——”裴显氏死死握着拐杖,手上巨颤,气得杵了杵,发出闷闷的咚响。 坐在裴显氏身侧始终没开口的李娥出声道:“母亲,息怒......” 顾清宜咬咬牙,抬眼看向老祖宗另一侧坐在男眷之首的裴霁回,他正坐着,没有将郡王的质问听入耳中,反而有些气定神闲。郡王所说的,裴霁回派人去别院,是什么意思? 好像有所感,裴霁回抬眼看过来,眼神里的凌厉未收,见是顾清宜,眼底细微的闪过几丝不明,少女好像才刚沐浴完,只用发簪挽了发就匆匆赶来,如今干了的发丝有几丝垂在白皙的颈侧,称得白皙的肌肤有些过分的白净细润。 殿上的裴元也被裴显氏吓到,但还是心有不甘:“母亲注意身子,但汝儿也是儿子的骨肉,更是您的孙女,这些年她流落在外,已经吃尽苦头,难道儿子当真能放任不管?!” 饶是裴汐反应再如何慢,也明白了父亲说的是什么意思,原来不仅是有外室,甚至连孩子都有了......听那话,怕是年纪还不小,她第一反应是担忧的看向敛眉不说话的母亲。 大宣分外注重长幼嫡庶,历代皇位都是嫡长子继承,父亲养了外室,有了私生女这举措,无意是在狠狠地打母亲的脸! 裴显氏冷笑的看向裴元:“老身将话摆在这里,我的子孙,除了今日厅中坐着的,其余一概不认!” 话音掷地有声,一时之间陷入了沉寂,没人敢说话。 裴元一急,张口刚要说话,始终不说话的李娥抬眼,一眼都没有往裴元那望,看向裴显氏:“母亲,让他.....将她们母女接回来罢。” 裴汐怔愣,眼睛有些发酸,喃喃唤道:“......母亲。” 裴元面上一喜:“夫人竟如此识大体,母亲,你看她也愿意了,我是不是能将她们母女二人接回来了?” “哼,姐姐倒真是大度啊。”始终没开口的潭姨娘冷笑出声,怕是明日,全上京城都是她们郡王府的荒诞丑听了! 顾清宜看向潭姨娘,潭姨娘挂着嗤笑,眼神冰冷。也许,前些时候潭姨娘怕就知晓今日之事,那日这才闹得那般难看,流了胎儿。 裴元转身训潭姨娘:“你这毒妇!还在此处言语挑拨!我看你真是记不住教训......” “够了!潭姨娘再如何不是,也是老身和你夫人做主抬进来的,名正言顺!比你外面沾惹的那些腌臜莺燕好了不少,还容不得你在老身面前训斥她!” 顾清宜看向厅中张牙舞爪训斥人的男子,虽身量与裴霁回相差不多,眉眼也相似,但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郡王这些年荒唐,若不是嫡长子争气,郡王府的家业,当真是要在裴元手里没落了。 围观了这一出闹剧,顾清宜回园子的路上有些唏嘘,原以为姨母这般要强的性子,定是比老祖宗还要刚烈坚决几分,却没想到是她主动让步的。 半夏帮顾清宜换着寝衣,感叹道:“好在府上的姑娘差不多都许了人家,要是这事传开了,那外人不知怎么说郡王府呢。” 顾清宜伸手解发簪:“姨母这做法才是聪明的,起码维持住了体面,若是她们母女二人是不安分的,改日闹得人尽皆知,那才是羞煞门楣,将人放进来,起码还能看住,纵然众人心知肚明,也能落得个大度的名声。” 半夏看向铜镜前坐着的姑娘:“那姑娘呢?” “什么?” “先前奴婢觉得黄嬷嬷过于多话,姑娘也不喜说这些,但今日姑娘也瞧见了,纵然有母族傍身、儿女争气的郡王妃还需如此妥协,那姑娘去了将军府,又该如何?” 半夏看着愣住的顾清宜,继续道:“奴婢说句不大好听的,春和长公主明明已经是天下顶顶尊贵的女子了,大将军尚还有个庶女,且长公主对姑娘的态度......姑娘日后该如何才能安生。” 顾清宜没回话,看着铜镜映出的面容,她尚且年少也能瞧出有六七分像母亲,可日后的夫婿,真是说不准。现在想来母亲才是最聪明的,她是庶女,与其围困上京宅院,不如寻了一个真心相爱之人,天遥地远,远离这些家族名声,贤妇美名。 “日后的事,日后再说也不迟。”顾清宜抬眼,见半夏张嘴还要再说,她忙道:“快些去熏香去吧,你家姑娘累得紧,明儿不用去那渚白居抄书,总算能歇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9章 纠葛 咱们郡王府还要些脸面…… 这时,文姑走了进来:“郡王妃......守门的小厮说,郡王一大早就领着人过来了,现在应该到前院了。” 李娥抬眼,笑意不明:“这么早?他倒是个急性子,还是生怕我出尔反尔?”文姑不敢回话,李娥冷意散了些:“罢了罢了,去将各院的主子叫来,老祖宗那不认这个孩子,昨夜也气得不轻,先不要过去长华堂惊动人了。” 文姑应声,连忙下去派丫鬟通知各院。 郡王是个闲散王,毫无一官半职,平日都是出去花天酒地,一大早的就有闲暇带这那外室和外室女人上门。 可他空闲,别人却不空闲,除了在府上的裴霁回,裴霖章一早就去述职,裴霄言也一早就去国子监,到晚上才回来,因此男眷就裴霁回一人,还是裴元最怕的儿子。 ...... 潭姨娘扫了眼上位上坐着的李娥,面色苍白的轻咳两声,看着像是落下了病根儿了,李娥也侧目看了她一眼:“可曾让周大夫再去瞧瞧身子了?这么久还体虚?” 潭姨娘笑意淡淡,不怎么在意:“瞧了,就是身子亏损,多休息休息就是。” 下面坐着的一众小辈没敢说话,尤其裴霁回一身霜意的坐在前面,他姿态优雅的品着茶,却让人忽视不得,旁人说句什么都想暗自看他一眼,瞧瞧他的脸色和喜怒。 顾清宜敛眉,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她有些懂姨母为何这般姿态宽和了,她的这些孩子,官居高位的裴霁回,前景颇好的裴霄言,定了将军府亲事的裴汐,都是她的底气,谁人也无法撼动她在郡王府的地位。 反而显得,她对外室的宽容是高高在上无伤大雅的施舍。 外面传来裴元的声音,有顾清宜第一次从郡王口中听见的温和语调:“......双儿,小心石阶.......” 厅中众人,除了裴霁回,都被吸引了视线,神色各异的望向了门口。 顾清宜抬眼望过去,只见拐角处走进来了三人,裴元一身墨色锦衣华服,正体贴的挽着一位女子的肩膀,庇护的姿态十足,女子手上还牵着一位小姑娘,十一二岁的模样,模样很像裴元。 但让人震惊的不是这孩子这般大了,而是这女子的相貌,这......顾清宜忍不住回头看了眼潭姨娘。 显然众人也有一样的想法,这女子,长得太像潭姨娘,只有中心的潭姨娘和女子错开视线,神色各异。 裴元顾忌的看了眼坐在边上眸光冷凉的裴霁回,轻咳一声道:“这是双儿,往后就住在府上,是府上的双姨娘了。” 随后,他爱怜的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这是裴汝,今年十三,日后就是咱们府上的六姑娘。来,去给你哥哥姐姐们见礼。” 裴元推了推裴汝。 顾清宜打量的目光放在裴汝身上,虽说是十三四的豆蔻年华了,但模样好像才十一岁出头,有些瘦弱,肤色苍白却有些粗糙,看着像是做了些粗使活计的样子,但她有跟裴元一样的瑞凤眼,好好养着,相貌也不会差。 裴汝眼神一转,率先向端坐着有些严肃的李娥叩首见礼:“见过母亲。” 这一出声,让众人神色的微微变了些。 身量小,语气却沉稳伶俐,与她那眼眶含着雾气泪水母亲截然相反。 改口改得倒是快,李娥斜睨了一眼有些错愕的双儿,是个聪明的孩子:“起来罢,瞧瞧你这衣裳虽新,袖口确实不合身的,身边的人也不知道给你改改,等下回了院里,我让绣娘给你做两身夏装。” 站着的裴元和双姨娘均一愣神,裴元往小姑娘的衣袖上看过去,当真是有些不合身,双姨娘在他面前向来是妥帖贤惠的,他心里划过几丝莫名,但没有放在心上。 裴汝声音稚嫩:“多谢母亲。”而后,她没有起身,转了个方向,对着这个分外光风霁月的男子见礼:“大哥哥。” 裴霁回抬眼,幽深的眼眸比裴汝看过的许多人还要压迫,漠然的视线总给人他能洞穿人心之感,瘦小的身子忍不住微微一缩,她硬着头皮道:“大哥哥安,汝儿不懂的,以后还劳烦大哥哥多加照顾。” 顾清宜咬唇微微思索,裴霁回往日可是连她都懒得理会的人,还有那功夫给一个小姑娘下马威?还有昨夜郡王所控诉的,裴霁回带着人去了别院要赶走双氏母女,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眨眼间,裴汝挨个见礼到潭姨娘面前,潭姨娘神色僵硬,嗤笑道:“你母亲是我亲妹妹,叫什么姨娘,你呀,干脆叫我姨母好了。” 一语激起千层浪,连安稳如山的李娥都险些没坐稳,震惊的神色望向有些羞恼无地自容的裴元。 二女侍一夫,当真是羞辱! 裴元斥道:“说什么胡话!双儿早已经离开潭家,自然不算你妹妹。” 顾清宜将裴元面红耳赤辩驳的身影纳入眼里,难怪,难怪这双姨娘和潭姨娘长得这般像,也难怪当初潭姨娘能怒急攻心流产,先前不知,郡王这般荒唐。 大宣的礼教,没有一家亲姊妹嫁入同一家,更没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