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因果序列》 已公布信息 写在前头,这本书原来叫做宿命之环,但后来因为宿命之环四个字违规了!然后改成了因果序列,但整体上序列没有变化。 至于为什么违规,嗯!我也不知道,大家细品吧。 由于命运的能力太过于特殊,单用命运两字难以描述出命运的复杂且容易引起误解。因此本书对命运的定义分为四个阶段。它们对于事件的约束力:宿命≥既定命运≥因果>命运。 宿命唯一且无法更改,是永恒的过去,是确定的现在,是固化的未来,无法被欺骗、愚弄、隐匿等。宿命不可违抗、宿命不可逆转、宿命引领着一切的方向。 既定命运是一条时间线内占据未来的命运,收束所有时间线且将其固化后为宿命。 因果是既定命运的起点与终点,因此完善因与果的演变过程后可在一定程度上可以看做为既定命运。 命运是未来的种种可能,是正在确定的现在,是无数种未发生的可能,所有的命运都朝着宿命归一,从因开始,由果结束。 唯一性:因果 因果的外形为一个小巧果实,祂是因与果的具现化,是持有者对果实的固有印象的显化。因果具有自我意识,当其接触到气体和液体时,会与灵界加深联系、吸收灵界的力量加快活化,持有因果的人会看到未来宿命的冰山一角,此预知必定会发生,且无法被愚弄、欺骗等手段规避。 随着因果活化的加深,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受到它的影响,直至扩大到整個世界。当因果活化到一定程度的时候,祂将不会再为持有者显示未来,并且会自己制造巧合尝试逃跑。完全活化的因果具备极高的自主性,且会隐匿自身气息,甚至伪装自身! 因果会自发向着宿命靠近,即便完全活化也如此。 序列的相关信息 序列9:过客 简述:过客是命运事件的旁观者,是无法插手既定命运之人,是他人命运的匆匆过客,不起眼且无关紧要,过客可以感知到命运的流动,拥有极高的灵性,可以注意到身边影响命运进程的事件,所有与其命运交织的人和物在过客的眼中都格外显眼。 【超知感】:过客可以凭借超知感,感知命运的流逝,可以借助灵视看到与自身命运纠缠的事物。在此条时间线的既定命运已形成时,可以模糊感知既定命运在未来发生的事情。 【无名者】:过客存在感很低,经常被忽略于既定命运之外,不能够影响既定命运进程,随着时间的推移,过客会逐渐丧失自身的存在感。无名者不是过客主动释放的能力,就连其自己也无法好好控制。如果不是与过客的命运交织的人和物,哪怕是亲人也会逐渐遗忘自己的存在。 你只是他人生命之中的过客,不起眼且无关紧要。 配方:青铜蜂鸟的眼睛1对+风干的成年黑瞳变色龙1只 辅助材料:纯水80毫升+沼泽柳树的树皮10克+8朵月亮花 青铜蜂鸟:1种体型小巧,灵活的鸟类,会在全世界迁徙,它们往往自聚一团,不与其他任何鸟类有交集,显得异常的孤僻。 成年黑瞳变色龙:弗萨克境内的森林中生活的1种变色龙,它们常常因为自己的黑瞳而不能与环境完美融为一体。不可变的黑瞳就像是命运给它们开的玩笑一样。 序列8:玩家 简述:玩家是命运事件的参与者,是命运的探索者;玩家以一种玩世不恭的心态,投入命运的主线之中,在其中寻找着既定命运,并努力探索命运的支线。有人说,玩家是第四天灾,玩家无所不能,但实际上玩家只是命运的棋子,世界就像一场游戏,主导游戏运行的并不是玩家,而是游戏的版本和主办方,也就是命运本身。玩家在记忆力,推理能力和观察力上有了显著提升,甚至会无意的错开一些将要发生的危险。 【副本】玩家经历过的“既定命运”最终会形成一个副本,玩家可以通过冥想进入副本,重新体验,观察遗漏、忽略的信息,并推理不同的选择是否会对既定命运产生影响。副本中的所有都是模拟的,不会对现实产生影响。如果出现信息缺失,那么副本会与现实出现一定偏差,因此副本不是完全可靠的。 配方:爱斌克尔猴的完整脑垂体+青纹鹰的舌头 辅助材料:纯水100毫升+高山冰雪9克+葡萄3颗 爱斌克尔猴:生活在拜朗远古森林的大型猴类,善于运用复杂的陷阱,但是似乎没有爱斌克尔猴被自己陷阱所伤的记录。 青纹鹰:狂暴海沿岸生活的鹰类,以视力极远而闻名。有些航海家特别喜欢这些鸟类,据说是因为它们可以预知即将发生的海上风暴,从而规避可怕的天灾。 序列7:目击者 目击者见证事件的发展节点,以求在交错杂乱的命运之中寻找既定命运,目击者无法主动寻找未形成的既定宿命,而是由将要形成的既定命运引导其见证事件。既定宿命是时间线的大势,目击者是既定命运的宠儿,是形成既定命运的催化剂;也是既定命运的玩具,是没有“力量”的提线木偶。 目击他人的命运,见证自己的命运。 【命运见证】:目击者会随机性的恍惚,并看到自己或者他人的未来。被预知的未来会成为既定命运的节点,无论好坏,都会发生。 【疑点】:目击者可以自主控制【无名者】的能力了。 案发现场的目击者即使什么都没有做,也会被怀疑成凶手。越想要低调,身上的疑点就会越大,直到其他人找到你。 当自己被世界遗忘的时候应该怎么办?那就成为所有事件的疑点,让所有人记住你,考虑你,寻找你! 你就像是白纸上的一滴墨水,显眼,让人如何也忘不掉…… 配方:青紫水晶60克+黑海章鱼的触手。 辅助材料:纯水100毫升+夜兰花汁9滴+黑海章鱼的墨汁10毫升+深埋于地下的碎石5克 青紫水晶:世界上最顶级的占卜水晶,是每个占卜师都梦寐以求得到的东西。 黑海章鱼:一种生活在塞加尔沿海地区的软体动物,墨色的外观在湛蓝的海水之中格外的显眼,它的墨汁不易失色,是上流社会追逐的墨水。但因其具有预知能力,极难被捕获。序列7:目击者。 目击者是所有事件的见证者,他们的存在代表事情已经发生。 他们见证事件的发展节点,以求在交错杂乱的命运之中寻找既定命运。 混乱疯狂的命运之中,目击者是既定命运的宠儿。 目击他人的命运,见证自己的命运。 配方:青紫水晶60克+黑海章鱼的眼睛。 辅助材料:纯水100毫升+夜兰花汁9滴+黑海章鱼的墨汁10毫升+深埋于地下的碎石5克。 …… 序列零:宿命之塔 旧日:宿命之环 番外篇-整活向(与正文无关) 1368年,七月流火,秋季逐渐来临。 因蒂斯街道上只剩寥寥几人行走着,天空深红一片,如同烧红的铁浆一般。 “你要在今天晋升真神吗?”未知的声音从遥远之地传来,虚无缥缈,遥遥似彼岸。 “我想最后搏一搏。”路衍银白色的眼眸难得出现了一丝情绪的波动。 他微微的转过身去,早就已经被神性占满的银色瞳孔凝视着占据八荒的巨大触手。 “可,那是,至高无上的存在,是不可匹敌!你这样子是找死!”那道虚无缥缈的声音再一次响起,这一次祂的声音却不如以往那般平静,甚至有些嗔怒。 “只能在如今放手一搏,预言所说七月之末,深红降临。但三月之时整个世界的宿命已经被固化了。” 路衍的神情也是有些惆怅,他现在也分不清楚现在究竟是三月份还是七月份,祂来到这里的时候一切都乱了。 “你不该来看我的。”路衍沉默许久后开口劝了一句。 “但我已经来了。” 路衍没有继续理会,他在等待着,等待着天空的深红逐渐染透天空。 …… 那一刻到来了,他拿出早就已经备好的魔药一饮而尽,视线在一刻逐渐的模糊。 “哈哈哈,他信了!他信了!” 意识逐渐断片,残存的感官接收到意义不明的话语。 在介于半睡半醒的状态之中他看到曾经的自己从口袋之中拿出了一片单片眼镜擦了擦,紧接着便戴到了右边眼睛前。 ……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混沌朦胧的意识再一次清醒。 “路衍,斗之气三段!” …… 第1章 黑夜女神也救不了你! 路衍走出贝克兰德的黑夜教堂的时候,他才相信了自己身上发生的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现在的状态很像是穿越了,但是他却没有穿越前的记忆,他只知道自己叫做路衍·索托斯,同时还记得自己看过一本叫做周明瑞传记的书,知道了一些关于周明瑞,或者说是克莱恩、愚者、诡秘之主的生平经历。 准确来说,应该是未来的事迹,他询问了教堂之中的修女,今年是1348年12月份。 周明瑞传记开始的时间是明年的六月,届时那位名叫周明瑞的诡秘之主就将降临在这个世界上了,这意味着书中昭示的末日即将来临。 他不是一个自暴自弃的人,自然想要在末日之中活下去,并且是要潇洒的活下去,而不是每日都活在提心吊胆之中。 按照传记之中的记载,如果他现在就去谋划克莱恩的友谊,那么有很大的几率可以保证自己可以在末日之中得到那位诡秘之主的庇佑。 可是这对于他来说没有必要,克莱恩终会成为福生玄黄天尊,届时他这段目的不纯且不干净的交情一定瞒不过有时空之王之称的天尊。 况且被动的期待他人施舍,还不如自己掌握力量。而且他还还占据了许多先机,不搏一把简直愧对这先机。 根据周明瑞传记中的信息,有一些途径还是有成神的机会的。比如说红祭司,黑皇帝,审判者,命运之轮。 如果有办法隔绝外神或者不在意性别,被缚者,月亮,母亲,深渊,隐者也是可以考虑的。 虽然这些途径都有成神的希望,但路衍清楚里面的水很深,没有足够的背景和后援,一个人想要成神实在是太难了。 就拿命运之轮途径举例,序列一特性全都有主了,两個拥有者占据了晋升序列零的全部必要品,一位是背靠着真神的天使之王,另一位是拥有唯一性的老古董。简而言之,虽然这条途径没有序列零,但是他连序列一都上不去! …… 现在的时间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第三天,三天前他突然出现在贝克兰德的黑夜教堂旁,那时候的他没有任何的生命特征,像极了一具尸体。 值夜者为了防止他的尸体发生神秘学的变化,十分体面的将他安葬在黑夜教堂边上的墓园中。 待到他“活了”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被关在一处密闭的小空间之内,废了好大的力气才从还没有变得僵硬的土地之中爬出来。 他并不像克莱恩那么好运,从墓地之中出来的他不到十几分钟就被一群值夜者给抓住了。 虽然这可能和他下葬的地方是在贝克兰德的黑夜教堂旁的墓地有关,但是路衍还是将其归于自己运气差。 被发现的那一刻他就觉得自己不适合命运之轮途径了,他的运气就是一个正常人的水平,完全不适合拼运气的命运之轮途径。 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黑夜教会并没有为难他这个来历成谜且会死而复生的可疑人物。 反而是在他离开的时候,教堂的主教还给了他两千镑左右的钱财,美名其曰“精神赔偿费”。 他还记得那主教非常和蔼的对他说:“尊敬的路衍·索托斯先生,很抱歉因为我们的失误将你埋入土地之中,我们对此深感抱歉,并且将支付您一笔小小的赔偿金。” 最后,路衍愉快的收下了这一笔赔偿金,他的确很需要一笔钱财,说实话他可不想和某个穷神一样拮据。 从黑夜教堂走出来后,路衍才感受到这个世界的真实。空气之中已经有一层淡淡的雾霾了,不知名机器发出齿轮转动的声音堪比洗脑的魔音。 很不巧的是,今天的贝克兰德是阴天。整个城市虽然热闹却又显得缺乏生机,发达而又落后。路衍无法形容眼前见到一切,只能默默的感受着独属于这个时代的特色。 许久,他不知所措走到一旁的水池边上,从水池见到了自己的倒影。 银白色的短发,眼眸黑的深沉,五官清秀精致。即便在墓地之中躺了三天之久,他那如同丝绸制成的衣物却是一尘不染。 最吸引路衍目光的是挂在他脖子上的项链,准确来说是一条吊坠,一条底端为一颗类似宝石材质的小苹果的吊坠。 小小的苹果通体银白,在其底端还有两片雕刻出来的银叶,精致瑰丽且摄人心魄。 路衍挽起项链的那一瞬间,他仿佛经历了无尽的时间,看过了无垠的星空。 猛然回首之间,他发现自己只是一个人站在水池边上发呆,造成这一切的原因是出现在他脑袋之中的信息。 序列九:过客 你是命运的旁观者,是既定命运之外的过客,可以看见命运,却又对命运无动于衷,你只是一位命运事件之中的匆匆过客,唯一能做的只有默默的看着既定的命运降临。 配方:青铜蜂鸟的眼睛一对+风干的成年黑瞳变色龙一只。 辅助材料:纯水80毫升+沼泽柳树皮10克+8朵月亮花。 这一刻,路衍发现了自己其实没有任何的选择余地,如同这一句简介一样,他只能无动于衷的看着既定命运的降临。 这是一条名为宿命之塔的途径,而这一条途径的唯一性便是挂在他胸口的“因果”。 因果可以使持有者看到必定发生的未来,这种未来无法被改写,无法被愚弄,欺骗等手段躲避。 而他现在看到的未来却是令他难以接受的。 未来之中的他被几位穿着黑色教袍的传教士堵在包围住了,传教士的黑色教袍上似乎纹着几朵血红色的蔷薇,他的四周溅满了猩红色的液体,几具早就失去生机的尸体参差不齐的堆积在一旁。这些尸体死亡后还尽职尽责的挡在他的身前,但是却心有余而力不足。 此刻,他似乎无路可逃! 因果展现的未来非常的短暂,但是却是十分的清晰,让路衍有一种正在经历的错觉。他甚至可以感受到未来自己心中的不安,那是在面临绝望却无能为力的心悸感。 “难道这个名叫因果的唯一性也喜欢将持有者搞死?” 在未来的绝境之中,他觉得已经没有任何的退路了,兴许那时候的他也将一切的希望寄托于虚无缥缈的奇迹上,毕竟这样才可以让那时的自己感到一丝心安。 不管他见到的未来是多么的绝望,他都必须先成为非凡者,普通人的面对那种绝境是没有任何办法,非凡者才有一丝博取转机的希望。 路衍并不愿意自己被所谓的命运束缚,他身上来历不明的唯一性,很可能是一个巨大的坑。说不定他晋升到某个序列的时候,他就不是他了。 最关键的是他知道的信息都是因果所展现出来的,那所谓的不可改变的未来真的不可能改变吗? 或许,这种不可改变只是相对于同一位格而言。而且宿命之塔途径和命运之轮途径很像,或许先成为命运之轮途径的序列九。即便自己未来真的迫不得已要选择宿命之塔途径,说不定还可以跳回来。 宿命之塔……估计应该是和外神宿命之环有关。 宿命之环虽然不是支柱级旧日,但是却也是旧日之中的顶尖存在了,现在的祂在最初造物主的屏障之外眼巴巴的打着光之钥的主意。 要是真让祂成功了,即便是不能成为支柱级旧日,也不会比支柱级旧日差多少。 路衍心有所感的记起诡秘之主似乎有个命运道标的尊名。要是宿命之环吞了光之钥,又在源堡上扯下一块肉,那成为支柱级旧日估计就是板上钉的事情了。 以前的宿命之环没有这个机会,但是随着最初造物主留下的屏障逐渐的破碎和天尊的躺尸,祂或许真的会博取这一次的机会。 按照他脑海之中的周明瑞传记之中的发展,估计宿命之环的打算落空了。或许这就是我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路衍很难不将宿命之塔途径和宿命之环联系起来,毕竟祂们都代表了命运的必然性。 而被天尊封印在西大陆的光之钥和命运之轮途径代表的是命运的不确定性。 比起相信自己是所谓的天命之子,他更相信自己是宿命之环的手段,是宿命的提线木偶,就像是当初的周明瑞一样。要不是因为黑夜女神的干涉,周明瑞从源堡落地的那一刻就应该成为了天尊。 想到这里,路衍回首看了一眼黑夜教堂,心中又冒出了一个有些奇怪的想法。 他突然出现在教会四周,不会也是黑夜女神的手段吧!只有这样子才能解释为什么黑夜教会的主教对他没有太多的为难。 “要不然回去问问?” 路衍的心中浮现出这个想法之后一时之间却是无法抑制。 “做鬼也要死个明白!” 路衍下定了决心,宿命之塔途径的水有点深,他自己貌似把握不住。 在这个知识都有毒的世界之中,他真的不相信突然出现在他手上的金手指是个好东西。而且他知道许多有关外神禁忌知识,并且还没有被污染,这就足以证明他的许多猜想是正确的了。 比起几乎已经为他铺好路的宿命之塔途径,他还不如和那个火锅天使去抢红祭司途径! 正当路衍想要回头的时候,他眼前的黑夜教堂刹那间变得灰白明灭,周围的一切事物好像都打上了马赛克一般。 他看不清楚,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眼前的景色就从黑夜教堂变换到无垠的星空之中。 此刻他像是见到了世界上最完美的东西一样,祂从开始贯彻到终结,祂无处不在。 那是一切的真理,那是一个完美无瑕的圆! 还没有等他看清,黑暗紧接而至蒙蔽了他的视线,在此之后似乎连时空都变得毫无任何意义。 不可名状的不可说之物在这一刻以他不可知状态发生了改变,他的四周出现了许多的东西,仿佛是许多线条将他紧紧缠绕,将他勒的喘不过气来。 在这没有时空观念的地方,他的思维逐渐沉寂,不知道过了多久,似乎是永恒,又似乎是刹那。一抹光芒破开了一切的黑暗,无处不在光芒挤压着黑暗的生存空间。 光芒充斥,黑暗隐退,留下了些许的阴影之后消逝不见,光暗相伴而生,就像是疯狂和理智并存,造物主如此,旧日如此,远古太阳神亦是如此。 …… 朦胧的意识逐渐的清晰,瘫倒在病床上的少年眉眼微微颤动。 空气中略飘着食物的香气,勾勒起了路衍的饥饿感。 熟悉的房间,断续的记忆,他竟一时记不起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记得自己在黑夜教堂前毫无征兆的晕了过去。 疑心病深重的路衍开始脑补一切的可能性,直到沉重的敲门声响起才将他拉回了现实中。 “路衍先生,这里是教会为您提供的午餐,主教说您的身体还没有恢复,这一段时间您可以在教会中休息。” 不等路衍做出反应,修女放下午餐之后就急忙离开了,路衍也没有机会向其询问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直到脑袋有些疼痛过后他才记起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伴随记忆出现的是笼罩在心头的绝望感。 黑夜女神可能也救不了他了,事实就如同他想象的一般。 此刻挂在他脖子上的小苹果状宝石折射出银白色的光线,且带有一丝丝灼热的感觉。 在项链的背后,他的衣服里面的胸口上,银白色的圆形叠加在一起,形成了一个诡异且很有美感的圆。 路衍没有一丝猜对正确答案所产生的喜悦感,他宁愿希望自己猜测都是错误的,一切都是他脑补出来的。 可惜,他没有选择的权利。 他也不奢求黑夜女神的帮助了,毕竟对方愿意帮忙早就出手了,宿命之环的气息出现在贝克兰德的黑夜教堂外,女神不可能没有发现。 这种情况下女神还没有出手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女神不愿意插手这事情,另一种可能是黑夜女神也没有办法。 无论是哪种可能,他都不需要再去和黑夜女神沟通了。祂的态度已经非常明显了,既然愿意让路衍在黑夜教堂之中住下,那说明黑夜女神目前对他态度是友善的。 可以相信神明的神威,却是不能相信神明的仁慈。命运早就为一切事物标注好了价格,那么,你又想从我身上拿走什么,又能拿走我什么东西呢? 第2章 成为非凡者吧! 路衍似乎像是在寻问黑夜女神,又似乎在询问星空上的不可名状之物。 压下心中的不屈和愤恨,他并没有因为对方是宿命之环就放任自己躺平,最后出现的那一抹光芒说明自己并非是孤家寡人一个。 虽然不确定那束光的意图是什么,但是至少对方帮助自己逃离了一次危险,在这个疯狂且绝望的世界,论迹不论心才是最好的选择。 况且,如果宿命之环真的要借他身体降临的话,那么也要等他晋升到序列一,要不然路衍的身体也承受不了一位完整的旧日!而这一段时间就是他积蓄力量的时机!也是他唯一的机会!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路衍的脑海之中闪过了无数的方案,却又否决了无数的方案。 只有旧日才可以对抗旧日,而有希望成为旧日的就那么几个,用手数一数都可以数过来。 黑暗女神,亚当,克莱恩,再把蒸汽之神和莉莉丝拉来凑数。其中克莱恩最好拉拢,亚当最难,所以绕了一圈还是回到了克莱恩身上! 祂是不是早就预测到了这個结果,所以才给了我一本周明瑞传记。路衍回想起前不久自己信誓旦旦的说要靠自己,结果现在又想着合纵连横了。 …… 贝克兰德空气质量十分的糟糕,每一次吸入都会有一种割裂喉咙的错觉,当然这仅限于贫民区。 贫民区的混乱是对灰色产业的最好掩饰,许多非官方的非凡者都会来到这里销赃。 黑夜教会先前询问了他是否愿意加入其中,并且透露出不干预他选择超凡序列的意向。 孤家寡人的他没有思考多久就欣然同意下来了,毕竟黑夜女神看中的是他的未来,而他需要的东西是现在,没有现在哪来的未来! 据说教堂那边是准备将他调到延根市做一个实习主教,前提是他要一个月之内成为非凡者。 黑夜教堂的埃莱克特拉主教隐隐暗示他只要成为非凡者就满足要求了,是不是黑夜教会所拥有的非凡途径并没有关系。 这看起来像是黑夜女神的意思,要不然按照惯例,主教应该会给他黑夜途径序列九的魔药。再不济也会给个魔药配方。 实际上,路衍巴不得如此。要是让他晋升不眠者,那么最后他为了成神肯定选择背刺黑夜女神。 贫民区的贝克兰德是一副别样的景色,大雾霾事件在此时还没有发生,随处可见忙碌的身影充斥于简陋的街道上。 汗水混杂着劣质酒精味在不远处的酒馆之中飘出,逐渐黯淡下来的天色使得酒馆之中的人流量越来越多。 路衍在酒馆之中找了一个角落坐下,他并没有自己去非凡交易地点,他现在只是一个没有接触非凡力量的普通人。 不多时,一个满脸胡茬子的高大中年男性对着路衍喊了一声。 中年男人嗓门非常的豪迈,语气之中带有几些醉意。 “那边的那个小子,要来一杯啤酒吗?” “我要一杯五便士的啤酒,发酵时间要在半年以上。” 路衍按照约定好的暗号与远处的男人对话,在这一片土地上这样子的对话非常的常见。 “真麻烦,那你和我一起去酒窖之中挑选。”男人的语气之中带有些许不耐烦。 两人绕过一堆酒客,沿着盘旋的楼梯来到了酒馆的地底之中。一楼的喧闹声逐渐的沉寂,就连空气也变得稀薄起来。 “就在里面,不要忘记介绍费。” 男人一扫之前的醉意,脸上露出凶厉的表情。 “这是给你的一金镑。” 路衍的脸上浮现出些许对金钱的不舍,最后咬了咬牙迅速的将金币交给男人。 中年男子掂量了手中的金币,随后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和煦了起来。 “我叫拉乌尔·迪亚涅,如果还有其他的事情需要委托我,可以在晚上七点之后来到酒馆找我。” 拉乌尔哼着快乐的小曲离开了地下室,心中却是想着那个年轻小子应该也没有金钱来寻找他的帮助了。 一镑的金币就露出如此心痛的表情,看起来只是一个稍微有钱的普通人,并没有多大的背景,或许自己可以出卖他的信息给一些混混。路衍并不知道自己的一番伪装不仅没有迷惑对方,还让对方盯上了自己。 第3章 找到他!带回他! 事已至此,他也没有办法消除其他人对路衍的恨意,只能用另外的办法补救了。 “你可以叫我米尔·谢特,如果你有什么需要的符咒,我可以低价出售给你。” 说实话他并不缺钱,来这里卖符咒只是为了更好的消化自己的魔药而已,就像是那位老者一样。 “我需要治愈和攻击的符咒,你这里还有存货吗?” 路衍一点也没有在意米尔为他招来那么多仇恨,米尔用一个极低的价格送给了他一组符咒,这对他来说只是一件好事。 况且米尔即便不说出这些话,这群嫉妒心强盛的人难道就不会对他有意见了吗? 还不是这群人看他是一个普通人好欺负,要是他是一位高序列的非凡者,这群人恐怕连一点不满都不敢露出来。 不过,米尔显然将责任揽在了自己身上,并且想要给他一点补偿,他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自然是有,这些符咒你出一金镑就可以将其全部带走。” 米尔觉得路衍在这个时候选择攻击和治愈类的符咒肯定是为了防止在自己被杀人越货。 良心有些过不去的他显然不好意思收路衍的钱,但是为了扮演他还是选择收一金镑意思一下。 “这個是太阳符咒,是我偶然得到的,使用符咒后可以发出一道绚丽的光线,对恶灵类的生物有极强的伤力。” 米尔将符咒小心翼翼的打包好递给了路衍,而他也没有故作矫情,只是在心中感叹了一句:“米尔真是一个好人。” 虽然在这个世界上,好人很难得到好报。在未来他有能力的时候,不介意稍微的帮助这位米尔药师。 米尔对路衍展现出来的善意让其他人愈发感到嫉妒,特别是当米尔将许多符咒打包送给了路衍之后。 嫉妒归嫉妒,他们绝大多数人还是理智的,那些符咒的杀伤力他们可是早有耳闻,不至于为了一些身外之物搭上自己的性命。 理智伴随着疯狂,那些大脑与常人略有不同的疯子们可是从来都不考虑后果。 正如这次交易会上的佛兰克一样,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建立在杀烧抢夺的基础上。 他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在狩猎目标为某些事情洋洋得意的时候为其送上死亡,当然这只是他的爱好,他的真实目的还是目标的遗产。 别人可能会忌惮米尔,但是佛兰克不一样,大不了做好这一单后他就离开这个鬼地方。 米尔的影响力也仅仅限于这一片贫民区而已,他只要离开了贝克兰德,加上符咒的助力,足够他在其他地方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了,他不相信对方有能力可以找到下一个落脚点。 接下来的交易会的虽然还在井井有条的进行中,但是明眼人都可以看出来气氛逐渐变得微妙了起来。 平静的交易会下影响着波涛汹涌的暗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每一张面具下面是什么没有人可以看清。 路衍在接下来的交易中都是选择旁观这并不是为了低调,而是真的没有他想要的物品出现。 时间过去许久…… “这一次的交易会到这里就结束了,请所有人按照序号有序离开。” 这一场交易会存在感十分低的老者用浑浊的眼睛将所有人扫视了一遍。 “你第一个离开。”老者用手指着路衍,淡然的开口道。丝毫不在意其他人复杂且遗憾的情绪。 路衍看了一眼老者身边的米尔,稍微思索就知道前因后果了。 他向老者微微的鞠躬,随后便快步离开了酒馆的地下空间。 米尔的这些符咒虽然让他有了些许的底气,但是他不至于愚蠢的往危险靠近。 交易会结束的时候,酒馆外面的天空已经彻底的黯淡了下来,漆黑的夜晚让基础设施几乎没有的平民区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黑夜是最好的隐秘屏障,是每个狂徒兴奋的时间,是阴谋家钟爱的时间。 路衍既不是狂徒,也不是阴谋家,他只是一个从心的人而已。 自他从酒馆中出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那些对他有兴趣的交易者或许正在不遗余力的寻找着他的下落。 而他借助这一段时间已经近乎离开了贫民区,只要再往西走上一段时间就可以到达黑夜教堂。 路衍的运气也不算是太差,只是今天或许是他比较倒霉的一天。 正当他以为自己成功离开了平民区的时候,远处的小巷之中几个不怀好意的混混已经等待多时了。 更加倒霉的事情是在这时候,他身上那沉寂了许久的唯一性“因果”为他预知了即将发生的宿命。 未来之中他捂着胸口,银白色短发上被猩红的液体浸湿,朝着黑夜教堂一路狂奔。 路衍的心境即便十分的强大,也不免在这个时候露出厌恶的表情。 这个不干好事的唯一性真的是怕他活的太好是不是,本来就十分不妙的处境让其雪上加霜。要不是他丢不掉这个东西,早就将其送给其他人了。 转念一想,路衍的心态很快就平静下来了,既然画面中的自己还可以跑回黑夜教堂,那么他就不会死在这一次袭击中! 宿命也不是不能利用的! 路衍加快脚步向前小跑,似乎并不将眼前这些混混放在眼里,事实上也如此,即便这群混混里面有非凡者。 他的手中已经握着好几张符咒,他本着可杀错不放过的原则,打算在接近他们的时候就发动符咒。 “老大,那个小子应该就是我们的目标了,银白头发,黑眸,整个鲁恩应该都找不出第二个这种外貌的人了。” 那位被称为小混混称为老大的非凡者远远的看了一眼路衍,随后便点了点头说道。 “拉乌尔还算是可靠,也算是没有白培养他。” 这些年来,他仗着自己是非凡者的身份收拢了一大批小弟,在这片地区也算是小有名气。 但实际上他虽然是非凡者却几乎没有动用过自己的非凡能力,并不是他不想用,而是使用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他以前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混混,一次讨债的时候被不知名的传教士抓走了,被迫被喂下名为秘祈人的魔药。很幸运的是他并没有发疯,并且以此成为了一位非凡者。 但是他成为非凡者之后脑袋之中不断涌现的痴言秽语简直要将他逼疯,他不得已靠外物麻痹自己并不再使用非凡力量。 他从来不知道成为非凡者要付出如此重的代价,否则他只愿意以一个无知的普通人的身份活下去。 “杀了他,即便他身上没有金镑也会有其他值钱的东西!”他用着略带有疯狂的语气下达了命令。 还没有等他们动手,眼前看起来身影单薄的少年先一步冲到他们的面前对他们发出了一道火焰! 还没有等他们反应过来,猎手和猎物的位置已经发生了转变。 他们手上的冷兵器虽然锋利,但是面对使用远程魔法攻击的路衍真的是显得无能为力。 “这种火焰攻击是胖药师的符咒,小心他手里的符咒!” 路衍出其不意的袭击自然是取到了卓有成效的结果,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和战斗经验的不足优势逐渐被削弱。 符咒像是不要钱一样被他丢出来,不断地符咒攻击让小混混们萌生了退意,他们只是个用利益捆绑在一起的个体,当付出的代价比不上收益的时候,自然就分崩离析。 路衍的打法看起来十分的没有目的,实际上他的注意力大多数的时候都发在唯一的非凡者身上。只要将其击杀,其他的小混混自然会树倒猢狲散。 他在等待一个时机,一个使用威力最大的太阳符咒的时机。虽然对方不是怨灵,但太阳符咒对应的是太阳途径序列七太阳神官的一击,用于击杀一个普通的序列九是够了。 随着一个又一个小混混被烧伤并失去战斗力只能躺在地上哀嚎的时候,其余的小混混逐渐停下了攻击,选择了跑路。 他们以前并不是没有碰上硬茬子,跑路的事情自然不会显得生疏,等这次风波过去了,他们聚在一起又是一群好汉! “不许跑!伱们给我回来!” 这位秘祈人显然不会将这一次事情当成一次普通的失误,他眼前的男子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想法。这种情况下他们两个必须死一个,可惜他这群愚蠢的队友根本看不出来! 路衍对秘祈人的杀意自然不是装出来的,因果预知的未来之中他就是被极光会的人围堵在绝境之中。 “还敢分心,既然这样就送你去见你的主吧!” 路衍手中的太阳符咒被激发之后他手中迸发而出一道金黄的光线,此刻的贫民区都被这道光线点亮。 这已经超乎了路衍的意料,太阳神官全力一击应该不至于有这么大的威力吧,总不可能这其实是一张半神级别的符咒吧! 正常情况下自然不可能发生这种情况,但是这一次攻击的目标是倒吊人途径的非凡者,自然有些不一样。 更何况这位混混头子可不是一位普通的非凡者,他的身上可是携带了一丝真实造物主的气息,这才引得太阳符咒的暴动! 现在的路衍并不知道这些,也没有心思观察到这些,此刻他的状态并不是很好。 他还以为因果之预知他受伤的画面是这群混混照成的,没想到最后居然是他自己弄的。 光线抵达混混头子身体的时候发生了爆炸,而他又是距离混混头子最近的一个,自然避免不了被爆炸的余波波及。 他其实没有受多重的伤,而是胸口的圆环的灼热感让他十分的难受,就像是架着他的心在火焰上烤。 “早就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令人厌恶的命运!”路衍双手紧紧的握拳,似乎要与所谓的宿命对抗。 但最终他还是松开了自己的拳头,实力才是一切的根本,没有实力的支持,他在命运之前就像是一个小丑一样。 他必须要成为非凡者了,而且只能是宿命途径的非凡者,他没有选择的余地,毕竟连黑夜女神此时都对他爱莫能助,他想不到谁可以帮他逃脱宿命。 靠他此刻的能力,想要摆脱背后的宿命,这难度不弱于直接吞光之钥成旧日…… 灼烧感在他坚定自己成为宿命途径的非凡者的信念时似乎有些减弱,这更让路衍觉得暂时要伪装出认命的姿态。 他捂住自己发烫的胸口向着黑夜教堂一步又一步的行走着,正如预言之中的画面一样,染血的银发,在月光下显得模糊不清。 贫民区动静早就引起了许多方实力的注意,而黑夜教会这一次似乎慢了许久才到达现场,不过还是比姗姗来迟的风暴教会快些。 暴躁老鸽会迟到,但是永远不会缺席…… 黑夜教会的红手套达到现场的时候距离爆炸发生的时间已经过去了许久,但是浓郁的太阳途径的气息却没有消失多少。 带着不纯目的而来的红手套在销毁了一些重要信息之后就将案发现场转交给风暴教会处理。 毕竟风暴之主和永恒烈阳之间的那些事情,身为黑夜教会中高层的红手套自然也是清楚一二。 本就扑朔迷离的事情在黑夜教会搅乱浑水之后显得愈加的杂乱,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但在这之前,潜藏在贝克兰德某些邪神组织却是得到了现场的第一手资料。 名为d先生的非凡者在各大教会出发前就独自一人来到了案发现场,利用倒吊人途径的血肉魔法找到了一些关键信息。 然而,血肉魔法的局限性也使得d先生无法获得更多的信息,最后只是知道对方似乎是黑夜教会的人。 这个结果虽然有些令人气愤,但是极光会不得不咽下这口气,贝克兰德就是黑夜教会的大本营,他们被打了也只能默不作声。 本来这一件事情到此就结束了,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d先生果决的在自己身上割下了一块肉。 他将那一缕混杂着黑夜教会气息种在了血肉之中,不多时血肉就失去了原有的颜色,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 腐烂的肉块上一朵鲜红的蔷薇花摇曳而出,显得诡异且血腥。 d先生将红蔷薇种在自己的手上之后才慢慢的离开了这里,接下来他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需要完成,哪怕献上他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们伟大的主降下了神谕,神谕内容简洁且坚定! “找到他!带回他!” 第4章 价格低廉的魔药材料 路衍不知道自己离去之后有多少方势力都前往探查过战斗现场,也不知道他现在被许多人惦记上了。 回到黑夜教会之后他先是在盥洗室将身上的血腥味全部洗去之后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今晚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让他有一种在做梦的感觉,也是现在才让他觉得这里是一个真实不虚世界。 第一次杀人似乎没有在他的心境之上造成多少的波动,但太阳符咒爆炸后所带来的肉体上的灼烧感却是让他明白自己也是一个脆弱的普通人。 胸前的隐隐发痛的圆环标记早就恢复了正常,不再给他带来任何的灼热感,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他的错觉一样。 路衍对这个圆形标记也没有任何的办法,即便知道了能活到现在也是因为祂的操纵,也只能在压下心中泛起不甘的情绪之后开始冥想今天发生的事情。 这群堵他的小混混行动有序,显然是早有预谋,要不然也不会在贫民区前往黑夜教会的必经之路堵他,这么想来应该是有人出卖了他的行踪。 大抵不是交易会里的那些人,否则就不止这些三流小混混来围堵他了。路衍的脑海之中闪过许多的信息,最后将嫌疑人锁定为拉乌尔!帮他牵线搭桥参加交易会的酒保,只有他有能力且有动机干这一件事情。 无论是谁想要算计他,最后必将付出代价,拉乌尔如此,祂亦如此! 清晨,黑夜教会之中许多虔诚的信徒早已开始每天的早课,路衍也在睡梦之中清醒,兴许是有黑夜女神的庇佑,这一夜他睡得非常的安稳。 “您好,路衍先生!埃莱克特拉主教在祷告室中等您。” 路衍刚打开房间的木门时,在走廊等候多时的修女急忙忙的来到了他的面前将主教的邀请告知了他。 “知道了,我马上去。” 路衍并不知道埃莱克特拉主教找自己有什么事情,但碍于自己寄人篱下不得不前往赴约。 稍微收拾了自己的仪表就按修女给出的方向前往祷告室。 前往祷告室的路上他碰上了许多的教会成员,虽然路衍不认识他们,但他们却像是认识路衍一样,主动向他打了招呼。 抱着疑惑的心态,路衍推开了祷告室的大门,埃莱克特拉主教早就在里面等待了他许久。 “你想要成为什么途径的非凡者。” 埃莱克特拉主教说话没有绕一大圈,而是非常直接的问出了这個问题。 这种直接却是让路衍觉得更加的异常了,今天的世界似乎是有些不太正常,是他在做梦吗? “帮我一件事情。”路衍认真且严肃的开口。 埃莱克特拉主教听到了路衍的回答后显然有些发愣,路衍的回答有些让他猝不及防,紧接着路衍在他没有回过神来的情况下捏了他一下。 “痛吗?”路衍一本正经的问道。 “当然了,要不然你给我试捏一下。”埃莱克特拉主教没好气的说道。 “那看来不是做梦了。”路衍相信了他不是在做梦。 埃莱克特拉主教瞪大了双眼疑惑的看着路衍,显然没有想通捏一下和做梦这一件事情有什么事情。 “罗塞尔大帝曾经说过,要是怀疑自己做梦可以尝试寻找痛觉,毕竟在梦境里是没有痛觉的。”路衍解释着。 “既然是罗塞尔大帝说的,那应该没有错。”主教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但一时间却是找不到不对的地方。 “我需要命运序列的魔药,不知道教会这边可以提供吗?”路衍连忙将话题拉回最开始的事情上。 “命运序列的魔药教会只有序列九怪物的魔药,更高序列的魔药配方教会也不知道。”主教貌似是知道路衍会选择命运途径,于是连思考动作都没有就将相关的信息说了出来。 “那我不需要了,我需要命运途径的高序列魔药配方。”路衍拒绝了教会提供的帮助。 既然选择了暂时服从所谓的宿命,那么便不会做出二五仔的事情来。准确来说,应该是序列九的魔药不至于让他放弃伪装,又不是序列一的魔药。 埃莱克特拉主教虽然没有想到路衍会拒绝,但却也没有为难路衍而是说道。 “命运序列的途径高序列的配方在生命议会中,他们掌握一整条命运序列的配方,并且以师徒的方式进行传承而且他们非常注重师徒关系。” 他话里的意思十分的明确,大抵是说即便路衍加入了生命议会,也不会得到自己想要的配方。 “但我最近在教会的卷宗中查阅到了有关命运高序列非凡者的信息,对方是一位命运途径序列六的灾厄主教。等你成为序列七的非凡者的时候,我可以将卷宗交给你。” 路衍微微的点了点头,随后便打算走出祷告室。 “你还没有选择序列!教会已经将你三个月后晋升主教的事情传出去了!” 路衍这才转过身看着主教,他总算是知道为什么早上其他人都主动且热情的向他打招呼。 “三个月后我最多序列九,担不起主教这个职位。”路衍委婉的拒绝道。 虽然主教这个位置是个好东西,许多人都求不得,但是他不喜欢自己被安排。 “这个伱不用担心,一个月后教会将你调到廷根市担任代理主教的职位,三个月后再转正。” 路衍嘴角有些抽搐,心中不免吐槽着:“黑夜女神是被黑暗途径耽误的作家,将他安排的明明白白。” “我记得成为实习主教这一件事情不是要我在一个月成为非凡者吗?”路衍打算用埃莱克特拉主教上次说过的话来拒绝这一次的请求。 “罗塞尔大帝说过今时不同往日,昨晚东区内发生了巨大的爆炸,疑似是高序列非凡者的战斗。因此教会从各地抽调了一批非凡者来负责这一件事情。” 埃莱克特拉主教顿了顿继续说道:“廷根市的主教就在这一次抽调名单上,在这种特殊情况下,教会难免会出现人手不足的情况。” 路衍也算是知道这一件事情自己是没有拒绝的余地了,于是便不多做无用功了。 “行,我下个月去廷根。” “愿女神庇佑你。”埃莱克特拉主教非常虔诚在胸口点了几下,心中却是想着:“这位眷者阁下的脾气真的有些奇特。” 目送着路衍消失在黑夜教堂之中,埃莱克特拉主教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女神交代的事情他可不敢有一丝的马虎。 今天的天气非常的不错,似乎做什么事情都会顺利,路衍走在路上的时候突然有了这种感觉。 这种介于模糊与清晰之中的感应难道就是所谓的命运?他现在还不清楚。 今天他不打算去贫民区找拉乌尔,如果要报复对方显然有许多种办法,没有必要让自己暴露于危险中,最关键的是他的小身板真的不一定打得过拉乌尔。 因此他理性的说服自己要先确定坑他人的是拉乌尔,不能这么快下定论。这并不是说明他比较怂,而是显得他非常的谨慎! 兰尔特街是在平民区的东侧,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一片地带已经不算是贫民区了,许多小有资产的家庭来到贝克兰德之后大多选择定居于此。 兰尔特街没有西皇后区中甜到发鼾的上流气息,但邻里之间的关系却是非常的融洽,聚会虽然不会常有,但也不会稀缺。 这里的人们都在尝试一种新的生活方式,一种满足基本生活需求且享受到一部分精神上慰藉的日常。 “请问斯兰特先生是否居住于此,我在酒馆的告示榜上得知了他有意出售一批蜂鸟。” 路衍到达兰尔特街区的时候并没有见到斯兰特先生,他只好向附近的一位居民打听一些消息。 “斯兰特先生应该去谷物市场为他的那群小可爱们购买饲料了,今天早上的时候他就出发了,往常的时候他都是午饭时回来。” 靠在编织椅上的老太太没有多想就将斯兰特的行踪告诉了路衍,斯兰特先生养了一群小动物专卖出售给皇后区的富人们这件事情他们都清楚。 路衍衣着华丽,举止优雅大方,显然不是他们这个阶级的人,她这点观察力还是有的。 …… 拉乌尔向往常一样准点到达了酒馆,但今天的拉乌尔全身散发着焦虑的气息。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拉乌尔问着身边的调酒师。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现在的时间应该是中午十二点左右,因为只有这个时候对面的餐厅会排起长队。”调酒师看了一眼街道对面的餐馆有些嫉妒的说道。 拉乌尔感到了一丝的不对劲,他们约定好的分赃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了,难道是他们想要将自己的那一份独吞了? 还没有等他想明白,酒馆的大门处有一道不善的目光锁定了他。 “昨晚参加聚会的那个小子是你介绍过来的?”佛兰克用肯定的语气向拉乌尔施压。 还没有等拉乌尔否认这一件事情,佛兰克就已经来到了拉乌尔面前并露出了一丝非凡者的气息。 拉乌尔一下子就老实了,他知道非凡者的可怕,也知道对方可以轻松了结他的性命,于是他将有关路衍的所有事情都抖了出去。 “你说他是从黑夜教会那个方向过来的?让我去必经之路上堵他?”佛兰克语气有些玩味的嘲讽道。 “大人,这一件事情是我亲眼看到的!而且那个小子可能是一个暴发户,如果大人对他有想法我可以帮助您。”拉乌尔见风使舵,将路衍的弱小和富有添油加醋的描述着,企图祸水东引。 然而佛兰克可不是那么好忽悠的人,昨晚那条前往黑夜教会必经之路上发生的事情他也是略知一二的,这个不老实的东西说的话都是诱骗他去送死的。 “给你一次机会,今天之内给我找到他的下落,否则我保证你明天睁不开双眼!”佛兰克并不担心对方会逃跑,因为他会尾随在其后面。 …… “这是我亲手做的糕点,我看您午餐还没有享用,我对斯兰特无法招待你这一件事情感到抱歉,身为他的邻居我应该在他抽不开身时替他做些微不足道的事情。” 老太太从屋内拿出了一盘十分精致的点心,看样子是花费了他不小的心思。路衍并没有拒绝对方的好意,随手拿了一块点心放在口中品尝。 味道确实不错,微微的甜意中带有丝滑的口感,如果放在西皇后区中一定会受到小姐们的追捧的。 “我相信以您的手艺在西皇后区开一家点心铺,一定可以获得不错的收益的。”路衍真诚的说道。 “是吗?如果真的是这样子,到时候您一定是我店铺之中最尊贵的客人。”老太太笑着说道。 “这里的人们都叫我茱莉亚夫人,如果我开一家甜点铺,那么甜点铺的名字一定叫做莉亚甜点。” 路衍并没有在意茱莉亚夫人的话,他已经注意到了远处走来的男子,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对方应该就是斯兰特先生了。 “斯兰特先生已经回来了,我先回去了,感谢您对我手艺的赞美。”对于茱莉亚夫人来说,自己的手艺被上流社会的贵公子夸赞是一件十分光荣的事情。 “请问你是准备出售蜂鸟的斯兰特先生吗?我需要一些品种不同的蜂鸟。” 斯兰特是位中年男子,皮肤黝黑且粗糙,手上许多处已经起了茧子。 “您需要什么种类的蜂鸟,恕我冒昧的问一句您的家人同意你饲养宠物吗?”斯兰特有些担忧眼前年纪不大的少年无法自己做出决定。 “放心,实际上我已经成年了,只是我看起来比较的年轻而已。”路衍微微的笑道。 “抱歉,请您原谅我的无知,今日您的消费我给你打九折。”斯兰特连忙道歉。 “不碍事,我想要知道你这边有颜色比较深的蜂鸟吗?我喜欢深色。”他并没有直接提出自己的要求,而是引导话题朝着自己想要的方向进行。 “深色的蜂鸟并不多,但好在去年的时候我搜集了一群从弗萨克境内迁徙过来的蜂鸟。” “其中有价格相对便宜的短翅蜂鸟,还有性格怪异的青铜蜂鸟,甚至还有价格昂贵的黑宝石蜂鸟。” 斯兰特将符合路衍的条件的蜂鸟全部介绍了一遍,并且许诺赠送一个月的饲料。 “那就帮我将符合要求的蜂鸟每种打包两只,今天之前送到黑夜教会的埃莱克特拉主教处就行了。”路衍吩咐了几句之后就支付了费用。 这些蜂鸟其实不算贵,十只蜂鸟的价格加起来不到十镑,其中的黑宝石蜂鸟占了五镑,青铜蜂鸟两只不到一镑。 又是以十分低廉的价格买到了他想要的魔药配方,或许这就是一个人一条途径的好处? 第5章 序列九:过客 魔药配方剩下的辅助材料十分的常见,只需要分别前往不同的药店就可以买到,这并不是一件复杂的事情,只是需要一点耐心。 他回黑夜教会之后就可以服下魔药,成为一位非凡者。但从唯一性给予信息中仔细分析后得出宿命之塔的低序列并不强。 不过路衍有预感,这条名为宿命之塔的序列可能和观众序列一样,前期强度不显,后期逐渐离谱。 况且前期就十分强大的序列貌似其的顶端真神下场都不好,比如某个认错妈的战神…… 相比起其他途径序列九的非凡者,他还有宿命之塔序列的唯一性,即便是序列九也是序列九加强版! …… “路衍先生,您终于回来了!您购买的那些蜂鸟已经为您暂时保存起来了。埃莱克特拉主教并没有照顾小动物的能力,现在那群小动物在塞西玛执事那里。” 说道这里的时候,修女自己都感觉有一点奇怪,真的没有想到平日里面十分严肃且有女神之剑之称的塞西玛阁下居然会喜欢小动物的一面。 “愿女神庇佑塞西玛大人,我会亲自向塞西玛执事表达谢意的。”路衍微微的笑道。 修女传达完消息后便快步离开了,因为接下来是她向女神祷告的时间,这群虔诚的修女已经将自己的一生都献给了黑夜母亲了。 路衍将购买的蜂鸟带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遗憾的是他这一次领回蜂鸟时并没有见到塞西玛执事,据说执事就在他回来前带着红手套执行任务去了。 虽然没有见到这一位有女神之剑美称的塞西玛执事,但这并不是一件遗憾的事情,因为他在不久之后就可以见到有女神之猫称呼的克莱恩了。 青铜蜂鸟的眼一对+风干的成年黑色变色龙一只+纯水80毫升+沼泽柳树的树皮10克+八朵月亮花。 所有的材料在不大的坩埚之中搅拌之后逐渐的变得粘稠,各种形状的物品融化成一团银色且带有点点黑斑的液体。 路衍没有纠结魔药有没有问题,就算有问题他还是要喝下去,至少他现在没有选择的余地。 银白色的魔药入口,先是苦涩至极的味道,随后在口中逐渐转化为甘甜的味道。 路衍眼神主角开始恍惚,全身泛起一种不受控制的感觉,就像是身体要分裂成许多块一样。 按照周明瑞传记之中记载的方法,他此刻应该想象出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并以此牵引自己的精神。 但是他并不知道什么不存在这個世界的东西,就像是二维世界的人不知道三维世界的东西一样。 路衍只能放弃这种办法,转而去想一些奇怪的东西,比如说一颗银白色的苹果,准确来说是宿命途径的唯一性“因果”。 不久之后…… 路衍的黑色瞳孔逐渐的失去原来的色彩,只留下一抹银白色光辉留存于眼眸之中。似乎黑色和银白色并没有区别,毕竟在这个世界之中都不算是常见的瞳色。 随后一段有关序列九:过客的能力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序列9:过客 简述:过客是命运事件的旁观者,是无法插手既定命运之人,是他人命运的匆匆过客,不起眼且无关紧要,过客可以感知到命运的流动,拥有极高的灵性,可以注意到身边影响命运进程的事件,所有与其命运交织的人和物在过客的眼中都格外显眼。 【超知感】:过客可以凭借超知感,感知命运的流逝,可以借助灵视看到与自身命运纠缠的事物。在此条时间线的既定命运已形成时,可以模糊感知既定命运在未来发生的事情。 【无名者】:过客存在感很低,经常被忽略于既定命运之外,不能够影响既定命运进程,随着时间的推移,过客会逐渐丧失自身的存在感。无名者不是过客主动释放的能力,就连其自己也无法好好控制。如果不是与过客的命运交织的人和物,哪怕是亲人也会逐渐遗忘自己的存在。 你只是他人生命之中的过客,不起眼且无关紧要。 路衍看着脑海中的陷入了沉思,久久无言,久到月光从窗户照耀到他银白色头发上,显得圣洁且妖异。久到天边月色流逝,熹微的光芒从天空的边际逐渐的破晓…… 宿命之塔途径似乎远比他想象的要残酷,无名者的能力十分的强大,但副作用也非常的可怕。 而且既定命运的概念让他直接的感受到了这条序列的艰难,这条序列的本质就是确定起点与终点并编织过程。 但这个世界上能够编织命运的人太多了,他的对手不仅仅是宿命之环,那些能够编织命运的人亦是他的敌人。 那个白衣神父的形象在他的脑袋之中出现,周明瑞传记之中这位亚当可是大名鼎鼎。那是一个从头到尾都在暗地之中策划一切的男人。 道阻且艰,既然已经走上了不归路,那只有撞死于南墙前和撞破南墙两种可能了。 收拾好自己的心情,路衍推开大门走出了自己的房间。 往常热情向他打招呼的人只一次路过他身边的时候却是再没有停顿,仿佛路衍的存在只是空气一样。 “迪亚小姐,请问你接下来要去做什么事情?”路衍叫住一位有几面之缘的修女。 “我接下来我要去做每日的晚课。抱歉,我有些不太记得您了,请问您可以告诉我您的名字吗?”迪亚小姐有些尴尬,她对眼前的这一位男人有一些印象,但却又十分的模糊。 “没事,不必知道了,反正你也快忘记我了。”路衍缓缓的转过身去,宽阔的走廊中他的背影显得单薄脆弱。 路衍可以清楚的看到迪亚修女和他并没有任何的命运纠缠,他们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因此她不可能记住自己。 教堂外逐渐吹起一阵风,冬季已经悄无声息的降临在北大陆,天空阴霾已笼罩许久,大雪像是鹅毛一样四处纷飞。 路衍获得超凡的能力之后整个世界都在他的眼底之中发生了变化,不认识亦或者相识的人命运交织在一起,互相纠缠且密不可分。 序列九:过客的能力只是可以看到所有与他命运有所纠缠的人,但在唯一性“因果”的增幅之下,过客的技能不仅仅是作用于他自己身上,而是变成了一个范围技能,这个范围应该是他视线所及之处。 同样被唯一性强化的还有他的灵性,过客序列所赋予非凡者的灵性增幅本身就很大,通过唯一性的增幅之后则是更上一层楼。 这并不是一件好事,灵性太高容易遇上一些极端的事件或者注意到未知的东西。有隐者序列血淋淋的前车之鉴,路衍对自己能力感到了一丝的懊恼。 路衍不喜欢让这些麻烦事找上自己,但现在看来是无法避免的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宿命之塔途径的非凡能力几乎都十分的隐秘,被施加影响者或许直至死亡都不能发现自己的异常。 就如同路衍此刻掌握的观察命运纠缠的技能,他可以清楚的感知那些人与自己发生过命运的邂逅。 这其实是个非常好用的反推算技能,他可以以此判断自己是否被人算计。 正如他此刻看到的景象,排除掉黑夜教会和他的命运纠缠之后,他与他人的之间的关系简直可怜,只有寥寥几人。 其中有在交易会遇见的米尔药师,疑似算计他的拉乌尔,还有茱莉亚夫人和两条不知名的联系。 斯兰特先生和他的命运纠缠在他购买了青铜蜂鸟之后就断开了,剩下没有消失的人多半是和他未来有所交集的存在。 其中拉乌尔和一抹未知的红色与他的命运纠缠的最深,似乎在不久之后他们就会产生一次交集。 这是属于他超凡能力【超知感】所带来的感觉,这也意味着此处时间线的既定命运已经形成了! “总感觉这一次会经历一场恶战?”路衍在教会前的水池之前停下了脚步。 晋升过客之后相比起灵性的巨幅增强他的体质几乎没有任何变化,因此他的直接战斗力并没有提升多少。 在水池旁驻足了片刻之后路衍看着出双入对进入教堂的市民心中似乎涌现出一个想法。 他自己的能力自然应对疑似两人的敌人显然是人手不够的,更何况其中一个还是非凡者。 他从米尔那购买的符咒已经在上一次的战斗中挥霍的差不多了,虽然还有几张带有木乃伊粉的符咒,但这个东西似乎在实战中应用或许会出现反效果。 黑夜教会中他认识的人没有几个能帮助他的人更是近乎没有,黑夜教会之外他甚至都没有认识的非凡者…… “你们快看,那是黑夜教会的塞西玛大人的队伍!” 路衍身边的几位疑似鲁恩贵族的少女视线近乎黏在从远方归来的塞西玛执事身上。 塞西玛确实英气逼人,他身着黑夜教会的礼服,金色发丝从两耳旁错落而下,腰间佩戴着一把锋利且诡异的利剑。 路衍的样貌和气质其实比塞西玛执事还要的更加完美,但奈何晋升序列九后他得到了一个无法控制的【无名者】能力。这才导致他就算是站在这群贵族小姐的面前也是如同空气一样。 倒是有一个十分奇怪的地方,在路衍看到塞西玛的时候,他们的命运似乎发生了纠缠,像是两条平行线突然相交了一样。 这种情况他暂时还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而引起的,但至少让他明白了一件事情,命运即便是在两人位相遇的情况下也会因为未知的影响而纠缠到一起。 “你是路衍主教?”塞西玛顺着贵族小姐的呼喊声看了过去,同时也注意到了站在贵族小姐身边的银发少年。 他看到少年的第一眼却是下意识的忽略他了,待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却是感觉到了异常。他确信自己认识这个少年,但是他此刻怎么也都想不起来少年究竟是谁。 红手套的队伍因为领队的塞西玛的沉思而停在黑夜教堂之前,这群类似后世追星族的鲁恩小姐头一次有这种机会可以近距离的长时间观看自己的偶像们,这也使得现场的气氛越来越浓烈。 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始咏唱黑夜圣歌,紧接着近乎所有的小姐都一同咏唱起来,像是在欢迎凯旋归来的战士一般。 塞西玛思考被忽然响起的圣歌拉回现实,他下意识的用眼角撇过黑夜教堂之后才猛然记起对方应该是即将上任的路衍主教。 随着圣歌的响起,塞西玛觉得自己似乎成为了全场的焦点,这也让他有些受宠若惊,随即他便从马上走了下来,来到了路衍面前,如果路衍只是个普通主教他自然不需要这么做,但是他身为黑夜教会的高层自然是知道路衍的另一个身份的。 他还记得前不久就是他发现了已经毫无气息的路衍,并且也是他将其安葬在黑夜教堂旁边的墓地之中。 后来路衍死而复生从墓地之中爬出来的时候也是他第一个发现的,但是那时候的路衍身上已经有着一股女神留下的气息。 在非常隐晦的询问了女神这一件事情之后,他们虽然还是不知道路衍是怎么回事,但是他们却是确定了路衍是女神眷者这一件事情。 接下来的有关路衍的事情是如何发展的塞西玛已经没有关注了,直到前不久前他听闻即将上任的新主教路衍购买了一群蜂鸟,这才让他再一次记起这一件事情。 “我现在还不是主教。”路衍在心中吐槽道:“黑夜女神似乎真的要将自己的身份和教会绑定在一起,真不知道这样对祂来说有什么好处。” “多谢执事大人帮我照顾了一群顽皮的小动物,请问执事大人今晚是否有空余的时间,我想请您吃个便饭作为这一件事情的答谢。”还没有等塞西玛回答,路衍就将话题从他的身份上引走。 就在刚刚他突然想到了被称为女神之剑的塞西玛执事可是一位序列五的非凡者,如果可以借助塞西玛的力量,那么他或许可以将阴暗角落之中的毒蛇揪出来! 塞西玛本来想要下意识的拒绝路衍的邀请,毕竟他的外号女神之剑可不是凭空得到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自身凌厉的气质! 当然这只是塞西玛自己的想法,外界的大多数人对于他这个外号的由来还是因为他得到外形是利剑的高等级封印物的认可。 不过是什么原因,塞西玛不近人情且一身凌厉的气质是人尽皆知的,罗塞尔大帝曾经说过:“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 但是这一次罕见的犹豫了,因为他觉得路衍此刻的状态有些奇怪,只要他稍微有些不留神,路衍整个人就会下意识的被他忽略。 出于对教会内部人员的负责的态度,且对女神的眷者存在一定的好奇,塞西玛罕见的回答道:“等我换身衣服。” 塞西玛双手插兜,肩膀略微的向下缩了一点,让自己脖子尽量被衣服的高领遮挡,虽然贝克兰德已经进入了冬天,但是他可是一位序列五的非凡者,怎么会感觉有一股莫名的凉意。 克雷斯泰·塞西玛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贵族小姐的面前,这些矜持的小姐们不约而同的停止了吟唱,热闹的氛围也逐渐的散去了。 第6章 强大的工具人 塞西玛执事和他进行了一段时间不短的对话,这让这群鲁恩小姐也注意到了他们身边这位相貌不凡的少年。 有些小姐已经在心中准备礼貌且不失友好的问候语,以求在塞西玛执事离开之后可以和这位年轻主教搭上话,在这群鲁恩小姐眼里路衍无疑是一只潜力股。 但随着塞西玛的离开,心中被遗憾填满的贵族小姐们又不约而同的遗忘了站在一旁的路衍。丝毫不记得前不久想要搭讪的想法,只是聚集在一起讨论关于塞西玛执事的话题。 路衍对此也乐得清静,随便在黑夜教堂前的大广场上找了一条椅子轻轻的靠在旁边等待着塞西玛执事赴约。虽然他这一身衣服似乎怎么穿也不会肮脏,但是总归还是要小心一点。 阴冷的地下室中,d先生的眼神中带着癫狂,目光灼灼的凝视着从自己手心长出来的血色蔷薇花。 蔷薇花的花瓣像是浸满了血液,细小繁多的根茎深深的埋藏于血肉之中汲取着血肉的养分。 蔷薇花越来越娇艳,但相比起去调查贫民区爆炸事件的时候,此刻的d先生气血已然衰败了许多。 d先生并没有按照真实造物主的神谕动员整个极光会去寻找那缕气息的主人。而是只身一人躲在阴暗的地下室之中,等待着血肉中的那蔷薇花为他指引方向。 此时的蔷薇花笼罩在一层淡淡的光芒下,就像是一层细细的纱布一样,令人陶醉的气息轻轻拂过了d先生的鼻尖。 这一刻开始他似乎模糊的感知到了一个身影,似乎是蔷薇花指引的目标。这说明他已经接近那缕气息的主人了! 他的计划已经进行到了这一刻自然不会去通知极光会其他成员了,其中的原因并不复杂,他认为自己有实力完成主的神谕,这是一次在主面前表现自己的机会,d先生自然不愿意将这一份功劳与其他人分享。 在幽暗且充斥着腐烂的不明生物尸体的下水道之中,虔诚的d先生捧着手中瑰丽的花朵慢慢的前行着。他的眼眸微微的闭起,全身的气息逐渐隐藏在血肉之中。 血色的脚印在坑脏的下水道之中,他每走一步都有许多多余的碎肉从自己身上掉落下,这些脱离d先生的血肉逐渐的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块大肉块。 …… 此刻的路衍和塞西玛执事已经离开了黑夜教会的辖区之中,路衍有预感如果他不主动离开黑夜教会的势力范围,或许对方会选择继续的蛰伏在阴暗角落之中。 他的对手绝对是一位非常优秀的猎人,有足够的耐心等待着猎物自己落入网中。 可惜路衍没有时间和对方一直耗下去,但对方躲在阴暗的角落之中,所拥有的优势实在是太大了。 这一次主动离开了黑夜教堂的辖区就是为了让对方认为这次是个袭击他的好时机。 从命运流动的角度之中来看,路衍的计谋无疑是起到了作用,和他纠缠在一起的红色未知命运正在逐渐的加深联系。 这代表他们在不久之后一定会相遇,至于是以什么方式见面他就不知道了。 …… “拉乌尔我觉得你似乎还是有些儿忽视我的话,这样子的话你的另一只手干脆也废掉吧!” 佛兰克语气有些玩味的说着,似乎只是和拉乌尔开玩笑,但是此刻已经失明的拉乌尔却是丝毫笑不出来。 他还记得第一次佛兰克也是用这种语气和他说的,那时候他动用了自己所有的人脉也没有找到银发少年的下落。 他本来因为以为对方只是用看不见光芒这种话恐吓他而已,但他的眼睛真的被佛兰克这一位恶魔活生生的挖了出来,从此见不到任何的光芒了。 那时候的他惧怕佛兰克,但是比起自己失明的代价,他还是克服了恐惧,选择了和佛兰克对抗!虽然对方是一位非凡者,但他以前的老大同样是非凡者,在昨天的时候还不是莫名其妙的死了! 最关键的一件事情是对方没有枪,这也让他看到了放手一搏的希望。在剧烈的疼痛的刺激下,他用右手打算遏住佛兰克的咽喉,但最终的结果却是他在失去眼睛的基础上又赔上了一只手。 现在是佛兰克已经宽限一天时间后的最后几個小时,如果他还是没有找到那位银发少年,那么他这一次失去的就是自己的性命了。 拉乌尔原先还算结实的身体此时因为失去太多的血而变得瘦骨嶙峋,皮肤下的血色也近乎淡不可见。他现在就像是一只活尸,连个活人样都没有。 “大人,大人!再给我最后一点时间,我快找到他了!我可以感知到他就在这附近!”拉乌尔全身颤栗的回话。 “哦?你现在可以感知到他在这附近了?那你昨天为什么感知不到,是你现在在骗我,还是你昨天根本没有尽全力!”佛兰克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着一只无能的野狗一样。 他心中没有丝毫的怜悯,脸上满是嘲弄的神色。这种废物要不是还有一丝利用的价值,早就死在他的手里了。 佛兰克没有继续搭理拉乌尔,而是整理了自己的衣服,并将自己高领袖口折叠了一次,紧接着他拿出一瓶劣质香水往自己的随意的喷洒了几次。 不远处便是贝克兰德的富人区,如果不做些伪装很难瞒过富人区的巡逻的保镖们。 富人区的保镖比贫民区的警长还要出色这一件事情在贝克兰德是一件人尽皆知的事情。 稍微的整理下,佛兰克让自己看起来有些富人样了,也仅限于看起来,要是他开口说话一定会暴露自己的身份。毕竟着装是很容易模仿的,但长久以来养成的生活习惯却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变的。 被他当成死狗的拉乌尔,佛兰克想利用他最后的生命做一些事情,于是被他嫌弃的丢在一旁,在富人区中像拉乌尔这种人很快就会被巡逻的保镖妥善的解决。 “大人!大人!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那个银发少年就在远处的餐厅之中!”拉乌尔非常激动的说道。 虽然他的眼睛已经没了,但是他依靠着耳朵还是可以判断佛兰克究竟去到了哪里。 激动的拉乌尔用一只手撑着两只腿费力的爬到了佛兰克的脚边,他激动的轻吻着佛兰克那劣质的皮鞋,以求对方放过自己。 “很好,伱做的很好,接下来你可以离开了。”佛兰克罕见的没有暴露自己的本性,而是以一种十分绅士的方式放过了拉乌尔。 虽然拉乌尔没有想明白残忍的佛兰克怎么会这么简单的放过自己,他本来已经做好了继续被奴役的准备。但无论是什么情况,他现在总归是自由了!他不必再受佛兰克这个恶魔的折磨了! 他此刻的身体已经十分的虚弱,但是丝毫不影响他逃跑的速度,一双脚与剩下的一只手并用,以一种十分不和谐的方式朝着远处狂奔着。 逃跑的过程之中还跌倒了几次,这也让他那已经凝固的伤口再一次被划破,鲜血沿着他的脚踝处落与他的脚底,在不知名平整的土地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的血脚印。 佛兰克看着这一切只是露出几丝讥笑,像是在嘲讽对方的愚蠢一样。 “算了算时间,他们应该注意到了吧。”佛兰克的目光并不继续在拉乌尔的身边停留,转而向不远处的餐厅走去。 富人区的保镖自然是注意到拉乌尔,这位丝毫不检点的行为无疑和贫民区那群没有教养的贫民一模一样,或许他就是贫民区的贫民。 他们本来不想管这一件事情,因为实在是晦气,直到拉乌尔的行为将某位富人家内养的小狗吓跑了,他们才意识到他们必须让拉乌尔停下不检点的行为!否则势必会酿成大祸。 一群训练有素的保镖自然不是拉乌尔这位半残废的人可以抵抗的,不到几刻钟的时间他们就将有关拉乌尔的一切从富人区之中清理的一干二净,仿佛拉乌尔从来没有出现在这里。 佛兰克也借助保镖们处理拉乌尔的时间潜入了富人区之中,并寻找到了一处隐秘的角落之中隐藏着自己的身影。 他也看到了上次交易会中获得米尔青睐的银发幸运儿,但此时对方不是孤身一人,这也让佛兰克犹豫了一刻。 但在极短的时间之佛兰克就下定了决心,如果这一次因为对方不是孤身一人而放弃行动,那么下次或许也会因为其他的原因而放弃下次袭击。 但让他毫不犹豫下定决定的还是因为于银发少年对坐的那位金发青年并没有给他带来多少危险的感觉。 当然,这背后的原因可能是因为黑夜途径自带隐秘的效果,序列五的塞西玛让序列九的佛兰克产生误判是一件非常合理的事情。 “这一家餐厅食物的味道还算是不错。”路衍目光清澈的看着眼前的话金发青年,他并没有因为利用塞西玛而产生愧疚的情绪。 前不久的时候,路衍感知到与他有命运纠缠的另一个未知者也逐渐在接近他。 虽然路衍无法判断对方的身份,但是路衍在这一条命运纠缠的线条上感受到了倒吊人途径的气息。 而且对方的序列并不低,初步判断应该是一位序列六的非凡者,毫无疑问对方一定是极光会的成员。 路衍觉得对方找上自己大概率是因为黑夜教会的关系,所以让塞西玛执事来处理这一件事情并不算是利用对方。 “这一家餐厅确实美味,特别是它免费提供的糖果!你居然可以在贝克兰德那么多的餐厅之中找到这样一家美味的餐厅,真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情。”塞西玛真挚的说道。 他的确有些羡慕路衍的运气,据他所知路衍生活在圣塞缪尔教堂的时间差不多就十天,十天的时间可去不了多少次的餐厅,然而路衍却可以在如同繁星一样众多的餐厅中挑选到味道十分不错的一家,真是一件令人羡慕的事情 实际上贝克兰德的餐厅有许多都名不副实,它们主打高端奢侈的名号做出连流浪者都难以下咽的料理,更令塞西玛感到无语的事情是有许多的上流人士还偏偏就喜欢吃这种东西,真是令他感到莫名其妙。 果酒喝了几杯之后路衍看着有些醉意的塞西玛执事不着痕迹的将话题转移到他想要的方向。 “塞西玛大人,我前几天去往东区的时候碰上了一位自称为极光会的非凡者,那位非凡者在东区中有一大批追随者。” 路衍放下手中的几乎没有动过的酒杯,脸色有些担忧的看向餐厅之外,顺带用眼角的余光观察了塞西玛执事的表情,发现对方似乎被他话语吸引了注意力之后才继续将话题延续了下去。 “那位非凡者的势力不算是小,况且那些追随者脸上都洋溢着虔诚的神情,我怀疑对方是某种邪神的爪牙。” 关于极光会的信息在黑夜教会的档案之中并没有太多的记载,仿佛被教会特意的从档案之中删除了。 加上周明瑞传记之中黑夜女神那模糊不清的态度让路衍有些拿不准黑夜教会对待极光会的态度。 如果其中有猫腻,那作为黑夜教会的高层的塞西玛肯定会知道一些内部,无论他用何种方式回答都让透露出信息。 “极光会似乎是从一千年之前出现的一个邪神教会,他们背后的邪神是真实造物主。”塞西玛用仪式将四周的神秘力量全部封锁之后才谨慎的将真实造物主的名讳说出来。 随后他开始向路衍介绍了真实造物主这一位邪神,以及向他描述了极光会那群疯子究竟做了多少天怒人怨的事情。 在他看来,路衍是黑夜女神的眷者有资格知道这些密辛,等到路衍未来成为高序列的非凡者的时候难免要和极光会打交道。 塞西玛脑海里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路衍似乎已经是一个非凡者了,但似乎不是黑夜途径的非凡者? 还没有等塞西玛问出一这一件事情,略微有些醉意的他像是被高浓度的酒精迷住了大脑,一时间将这一件事情遗忘了。 路衍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塞西玛的话已经透露出黑夜女神的一部分态度了。 祂将教会的事情和自己的事情分的很清楚,即便是黑夜女神有和真实造物主私底下有见不得人的交易,那也仅仅是限于两位神明之间和他们下属的教会并没有多大的关系。 从周明瑞传记中的最后一场神战来分析,黑夜女神最终选定的支持者是克莱恩也就是周明瑞,虽然不排除黑夜女神在那时候也是在演戏,但他目前也只能这样子想了。 “塞西玛大人,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不远处看着我们!”路衍确定了自己猜想之后便开始充分利用塞西玛这位强大的工具人了。 第7章 佛兰克之死 塞西玛那有些微醺的神情逐渐变得清醒,他用富有深意的眼神深深的看了一眼路衍,随后站起身来整理了自己的衣裳。他对眷者阁下的惹事能力有了一个深深的认知。 “我去解决极光会的人,你安心的留在这里,不要随意的离开餐厅,小心受伤。”塞西玛的说话声带有一种莫名的磁性,有一种令人无条件信服的魔力。 叮嘱完注意事项之后,塞西玛便不做停留,他将一只手按在利剑的剑柄上,在这一刻塞西玛执事的气质有了巨大的变化,变得非常的锋利且夺人心魄,仿佛像是一把等待出鞘利剑! 路衍当着塞西玛的面自然老实的点了点头,但当塞西玛离开之后便将其叮嘱丢到了不知名的角落中。 塞西玛只将极光会的那位非凡者当做自己的敌人了,殊不知或者是下意识的忽视了躲在暗处的佛兰克。 或许对于塞西玛这种高序列的非凡者来说序列九真的不值一提,但对于同样序列九的路衍来说却是十分危险。 在对方逐渐的接近自己的时候,他就已经确定了与他纠缠红色的命运是来自红祭司途径序列九猎人的非凡者。 远处战斗的塞西玛执事和极光会d先生战斗所产生的非凡波动十分的惊人,路衍如同岁月静好般的坐在餐厅角落的椅子上等待对方的到来。 前不久发生了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路衍在观察拉乌尔和自己命运纠缠的时候发现拉乌尔和猎人非凡者命运纠缠比和他的纠缠还要深。直到某一刻拉乌尔和他的命运纠缠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他们从来没有遇见过一样。 命运纠缠生成和消失的现象自然引起了路衍的注意,直觉告诉他要是参悟了其中的道理或许对他消化魔药有很大的帮助。 要想搞清楚这一件事情,那么从那猎人非凡者身上下手显然是最合适不过的一件事情。 路衍拿起水晶制作而成的酒杯眼神幽幽的看着餐厅的幽暗角落,他微微的举起酒杯说道:“既然来了,何不出来喝一杯?” 阴暗的角落中许久还是不见动静,仿佛路衍只是一人在自言自语。 “拉乌尔已经死了吧。”路衍淡淡的开口说道,这一次他没有继续的等待回应,而是用着肯定的语气陈述着事实。 “他的确是死了,不过你很快就可以见到他了。”路衍的话音落下不久之后,佛兰克才确定对方的确是发现了他的踪迹。 “你很自信,但有些事情还是超出了你的想象。”路衍的语气十分平淡,甚至让人听不出一丝的恶意。 “那又怎么样,我承认我看错了你那个同伴的实力,但好运是眷顾在我的身上的,你那个朋友现在可帮助不了伱。”佛兰克双手插兜,脸上露出嘲弄的表情。 他丝毫不在意路衍是不是在拖延时间,在他看来对方已经没有翻盘的机会了,胜利者总会对失败者施舍一些别样的仁慈。 “你似乎认为我只有一位朋友?而且你怎么知道谁是敌人,谁是朋友?”路衍用着清澈的眼神直直的看着佛兰克。 …… 塞西玛自然是注意到了躲在暗处的佛兰克,但路衍并没有请他出手,而且他也有自己的思量。 不过,躲在餐厅下水道中的d先生却是不得不清理的,黑夜教会和极光会的关系并不好,这群躲在阴暗角落之中的老鼠可没有少给黑夜教会造成麻烦。 d先生此时非常的苦恼,因为他在纠结一件事情,他是找到了主想要的人,但他现在不知道主是否在意对方的死活。 如果主要的是活人,那么他只能小心一点。但如果主不在意对方的死活,那么他就可以带一具尸体回去。 这一件事情放到以前自然是不用纠结的,但现在他不得不考虑这一件事情,因为他快要完美的完成了主的神谕了,自然不能在这种事情犯错误。 还没有等他思考出结果,一把锋利的剑就已经穿过了他的手臂,虽然他擅长的血肉魔法可以修复肉体上的各种伤势,但被利剑划破的伤口却是携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气息,这种气息极大抑制了他血肉魔法的修复能力。 “你是塞西玛!”d先生有些惊恐的看着手持寒光宝剑的金发青年,他真的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上黑夜教会的执事之一。 “你们是把贝克兰德的下水道当成自己的大本营了吗?你们就在这种地方侍奉自己的主?”塞西玛用袖口遮住自己的鼻子,言语之中尽是对d先生的嘲讽。 放在以前要是有人敢这样子污蔑他们伟大的主,那么结局肯定是两者死其一,但现在d先生却不能和对方拼命,完成主的神谕这一件事情比其他的任何的事情都重要! 塞西玛碧绿的眼眸冷冷的注视着d先生,心中却是在思量着另外一件事情。看来对方这一次图谋的事情一定非常的重要,重要到他们甚至可以暂时忽视自己对他们主的亵渎。 “你手上的那一朵蔷薇似乎开的不错,有兴趣给我看看吗?”塞西玛很快就发现了被d先生护在自己身后的蔷薇花,结合其的异常不难猜出这一朵蔷薇花在d先生图谋的事情中占据不小地位。 d先生没有理会塞西玛接连而至的语言嘲讽,而是用行动证明了极光会成员宁死不屈的顽强! 两人的大战一触即发! …… 佛兰克承认自己有些忌惮路衍所说的话,但那又如何,这一次他们两人之间必须要死一個人。 路衍可以察觉到佛兰克的不加掩饰的意图,因此也不再拖延时间,正好让他试试宿命的力量究竟有多么可怕! 餐厅之中并没有多少人,所有的服务员在上好菜之后就被塞西玛执事遣散了,显然是塞西玛执事对现在发生的事情早有预感。因此他们的战斗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力。 “你是一个不合格的猎人呀!我都没有看到你布置的陷阱。”路衍极高的灵感几乎可以看到对方的攻击轨迹,这让对方一直都无法打到路衍。但路衍也对佛兰克暂时没有办法,因此他们两人现在的战斗像极了菜鸡互啄。 一个人打不到对方,另一个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也没有让对方受多大的伤。仿佛是两个调皮捣蛋的小孩子在过家家一般的嬉闹。 “你也没有多大的力气,就这种手段根本不痛不痒!要是你今天只有这种水平,那你就可以和这个世界说再见了!”佛兰克并没有理会路衍的嘲讽,因为他可以失误无数次,但路衍却一次都不能失误。 至于路衍为什么不使用冷兵器攻击的原因非常的简单,首先他不会精通这些武器,其次是他看出佛兰克将陷阱设置在刀具上面,要是他拿起刀具可能被杀死的就是自己了! 但他每一次的重拳攻击到佛兰克的身体上并不是没有任何的用处,路衍可以借助身体上的接触使用唯一性的力量! 路衍可以主动的使用唯一性预知未来,但自打唯一性预知到他的未来要遭遇绝境后路衍就没有再使用过那坑爹当然东西了。 这一次他却是又要使用古怪至极的唯一性“因果”了,虽然他没有办法控制预知到的未来,但在他晋升序列九后就可以让“因果”作用于其他人的身上! 前提是他需要与对方建立起足够多的联系,包括且不限于身体方面的接触!神秘学等方面的联系也必须要具备! 神秘学上的接触在命运纠缠的时候就已经具备了,所以现在路衍只要达成身体上的接触便可以使用唯一性! 这也是为什么路衍明知道自己的拳头打在对方身上可能不痛不痒的也要不停的攻击下去了。 “足够了!”再一次躲闪了佛兰克的袭击后,路衍转过身去并后退了几步,用自己那银色的眼眸冷冷的看了佛兰克一眼。 虽然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但是佛兰克本能的感受到即将有十分恐怖的事情降临到他的身上。 路衍将银色的小苹果样的吊坠从自己脖子上取下,他可没有忘记“因果”具有活化的特性,他身上是因为有宿命之环的气息压制,唯一性本能的瑟瑟发抖,根本生不出一丝活化的心思。 佛兰克不一样,只要他与“因果”建立起联系,那么“因果”就会合理的将其安排必死的结局,就像是封印物008一样。 佛兰克一眼就看出来了路衍是要将希望放在银色的吊坠上,接近胜利的他绝对不会给对方任何的机会。 虽然不知道那个银发少年在搞什么东西,但是自己只要阻止他就可以了! 银色的吊坠脱离了银发少年的手中,漂浮在空气之中像是在吸收着什么东西一样。 佛兰克再一次的发动袭击,猛然而至的攻击路衍虽然可以躲开,代价是要往后退上几步! 这本来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现在空气之中漂浮着“因果”,后退几步的代价就是失去了自己的主场! 不过,这正是路衍所需要的,表面上他露出十分无奈的表情,实际上他十分期待佛兰克将其拿走! 佛兰克的视线一直都没有在路衍的身上离开过,看到银发少年露出了不甘以及绝望表情的时候他知道这个东西是他可以反杀的关键。 可惜的是,现在这个东西是他的了,虽然他不知道这个东西是什么东西,但是这个东西给他一种深深的心悸感,这无疑是说明其是一件非常强大的宝物。 “瞧瞧,你赖以反杀的手段都要落入我的手中了,你干脆直接自杀吧!”佛兰克在银色项链落在他手上之前还不忘动用自己的嘴皮子嘲讽路衍。 还没有等到路衍的回应,他就拿到了银色的项链,紧接着发生的事情却是让他一点儿也不能理解,光怪陆离的世界,疯言疯语的一切,他无法理解的莫名知识都撕扯着他的理智。 佛兰克单手撑在地上,脸上的神情逐渐变得麻木,紧接着而至来他撕心裂肺的哀嚎声!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怎么会!怎么会!”佛兰克发疯般的敲击自己的大脑,但剧烈的疼痛一点儿也没有消减。 他手中的银色项链被他丢到了一旁,前不久他还想要得到的圣物,此刻在他的眼中就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他内心乃至肉体都在害怕接触这个东西。 路衍看着眼神失去焦距的佛兰克再一次感到了来自宿命的恶意,虽然被宿命摆弄的不是他,但他颇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即便如此他依旧是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将暴露在空气中的唯一性重新戴到自己的脖子上,唯一性似乎又从活化的状态逐渐的平息了下来。充斥餐厅之中莫名气息也逐渐的散开,仿佛一切都没有变化一样。 唯一性回到路衍身上的时候,路衍并没有像佛兰克一样被不可名状的知识摧毁理智,这也多亏他身上的一切几乎都是源自宿命之环,要不然他的下场估计不会比此刻的佛兰克好上多少。 虽然路衍不知道对方究竟因为看到了什么东西才会出现这种状态,但无论如何都不影响他为其送上命定之死! 佛兰克看到的东西自然是他这个序列无法想象的,他的痛苦并不是来自于肉体而是来自精神之中。他不仅仅看到了未来还看到了其他的东西。 在未来之中,银发少年的银色瞳孔冷漠的注视着他,一双近乎没有血色的手抵在他的咽喉之处,丝毫没有动用多少的力气就让他死于非命。 在少年那银白的瞳孔之中他看到了自己,双目无神,满脸呆滞,嘴唇不断地在蠕动,像是一直在重复着什么话语一样。 造成这一切的原因是那一条银白色的项链,在拿到项链之前他以为那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宝物,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得到宝物的那一刻他的灵性被极大幅度的增强了,这让他看到了从来都未见到的风景。 远处塞西玛执事和d先生两人的非凡对决在他的灵性感知中一清二楚,空气之中流动的各种神秘气息让他陶醉于其中。 在这一刻他仿佛成为了这一片区域的主宰,虽然这是他的突然获得强大力量之后产生的错觉,但他这时候的能力也算是得到了唯一性的巨大增幅。 他想要嘲讽将这一件宝物丢弃银发少年,想要看银发少年露出绝望且痛苦的表情,不怀好意的他将视线锁定了银发少年,但接下来看到的东西却让他刹那之间就理智奔溃。 金色的太阳光,银色如同最精美的丝绸一样的气息,如同夜晚高悬在天空上绯红月光制成的清纱,还有一张似乎蕴含了一切的画卷…… 无数他不能理解的东西让他的思维扭曲,变得疯狂,变得麻木,变得无法思考,让他放弃挣扎,让他从精神被彻底摧毁。 他最终迎来自己的命定之死! 路衍扼住佛兰克的咽喉,轻松的了结了对方的生命。对方没有抵抗,也不能抵抗。这是来自宿命的力量。 路衍微微的低头,几番寻找后也没有在佛兰克的身上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就连金镑也只有三枚。 路衍不知道的是佛兰克盯上他的主要原因就是佛兰克也要穷途末路了。 此刻他将目光看向餐厅之外,塞西玛执事和d先生的战斗也将要结束了。 第8章 壁画中的少年 此刻的d先生血肉已经所剩不多,血肉魔法虽然强大但是后遗症十分明显,长时间的战斗更是让其处于死亡的边缘。而塞西玛则是因为圣剑的原因使得其越战斗气息越强大,这使得两人之间的胜负早就没有悬念了。 相比起直接的战斗,黑夜途径在精神上的优势会更加的强大,塞西玛因为圣剑的认可而精神和近战两开花。黑夜途径对精神能力的增幅加上圣剑对直接作战能力的增幅,足以让塞西玛成为一个六边形的战士。 d先生知道自己完全不是塞西玛的对手,但是已经被限制的他甚至连求助都无法做到,他此刻就像是一只被困在笼罩里面的老鼠。非常不巧的是这个不大的笼子之中还有一只猫在虎视眈眈的盯着他! “你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如果你愿意将你的计划全盘托出,我或许可以让你死的体面一点。”塞西玛随口的说着,实际上他压根就没有指望对方真的会将计划告诉他。 此时的d先生已经不成人样了,但手上那一朵蔷薇花却是丝毫依旧的鲜艳无比,甚至比起之前的样子还有过之无不及。 “伟大的主将会对你们这群黑夜中的虫子降下神罚!”d先生此刻是真的没有其他的办法了,甚至用起了污言秽语攻击。 塞西玛对其的无能狂怒自然是毫不在意,作为红手套的领袖之一他可没有少遭这些罪。 …… 路衍略微有些遗憾的走出了餐厅,经过他再三的确认,佛兰克全身上下就三个金镑对他有用,还有其析出的非凡特性。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因为看到了什么才变成那种痴呆状态的,但不用想都知道这应该和那位高位格的存在有关。好在非凡特性并没有因此被污染。 路衍到达塞西玛和d先生战斗场地时,d先生已经没有任何的抵抗能力,如同一坨烂泥般瘫倒在地上。在其碎成一地的血肉之上一朵鲜红色的蔷薇花扎根其中。 塞西玛深深的看了一眼走来的路衍,他虽然是在和d先生战斗,但他还是有余力注意路衍那边的情况的。 或者说他也有点担心女神眷者的安危,据几位大主教透露出来的消息,这位眷者大人让女神为其降下了好几条不公开的神谕。这足以证明女神对待这位眷者大人的看重。 最开始的时候他想借助那位躲在暗处中猎人途径的非凡者测试一下女神眷者的能力,为此他还时刻将圣剑对准那位猎人,要不然d先生早就死在他的手中了。 可是事情的发展似乎远超他的想象,他不知道也没有发现路衍用了什么办法将那位非凡者搞死了,但他却清楚的感受到了一抹女神的气息。 “这位眷者阁下真的是备受女神的关注呀!”塞西玛在心中感叹道。 想当初他也是契约了圣剑之后才让女神注意到他,这么一对比突然有种心里发酸的感觉。 “塞西玛大人,这位就是追踪我的极光会成员?”路衍微微得歪着头问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居然引得极光会的序列六来追杀他这個序列九的非凡者。 要说唯一可能算是得罪极光会的地方就是他杀了一个序列九的秘祈人,但这也不至于让对方派出序列六来追杀他吧? “应该就是他了,你曾经遗落的气息被其捕捉并培养成了一种可以追踪气息主人的蔷薇花。”塞西玛身为一位序列五自然是见多识广,特别是对常年打交道的极光会十分的熟悉。 “不过,这种血肉魔法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一般只会用在苦大仇深的敌人身上。”塞西玛表情有些微妙的看着路衍,就像是在问伱究竟干了什么事情才会让对方这么的仇恨你。 路衍自己也不知道,于是只能如实的回答:“我不知道!” 塞西玛显然不相信,他金发下那线条分明的脸庞微微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随后用低沉的声音笑道:“不是审问你,只是单纯的好奇而已。” 路衍双手插兜,摇了摇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随后用十分真挚的眼神看着塞西玛说道:“我真的不知道!” “是你!我终于找到你了!”d先生血肉上的玫瑰花逐渐的枯萎落下鲜红的花瓣滋润着他那如同烂肉一样的身体。 但好像是太激动了,又如同回光返照一般,仅仅声嘶力竭的喊了一句之后便再一次化成一摊肉泥,这一次真的没有任何气息了。 此刻的路衍略微感到有些无语,这d先生到底跟他有多大的仇,死了还要诈尸来污蔑他! 他本来好想要解释一下的,但在看到塞西玛那我懂的表情之后就放弃了解释的想法,语言在某种程度上是苍白无力的。 “得罪极光会的人并没有什么,我们黑夜教会中的非凡者几乎都得罪过。”塞西玛试图用言语来安慰路衍,但是他越安慰路衍就越欲哭无泪。 “算了,那位极光会的成员应该没有那么容易死吧。”路衍打算将话题扯开,塞西玛执事的安慰话语就像是一口黑锅一样牢牢的扣在他的头上。 “换成是极光会的其他成员应该是死了,但他是极光会的d先生,序列六的蔷薇主教,大概率会在某处隐秘的留下血肉作为复活的手段。”塞西玛执事幽幽的说道。 路衍早就知道这种结果了,因为d先生和他的命运纠缠并没有消失,只是变得非常的淡了。 解决了佛兰克之后他就对命运纠缠有了足够的理解,也对序列九:过客有了初步的了解。 过客的扮演守则自然是要先建立起命运纠缠,随后再断掉命运纠缠,成为他人生命之中短暂的存在。 过客只是存在于他人命运之中的某一段,一旦断掉命运纠缠就会逐渐的失去联系。这是过客的扮演守则中最重要的一条! “联系,失去联系,短期联系?”路衍像是一个哲学家一样说着些奇怪的话。 塞西玛也是有些好奇,却也没有发问,女神的眷者要是没有一点异于常人的地方那才叫做古怪呢。 “塞西玛大人,你知道哪个地方需要心理医生吗?”路衍脑海之中涌现出了一个职业,似乎非常适合扮演过客! “心理医生?”塞西玛用一种十分不信任的眼神看着路衍,路衍的年龄去做一位心理医生,无论怎么看都是一件不靠谱的事情。 “有是有,但是我觉得你的年龄可能会让你生意惨淡。”塞西玛并没有选择直接拒绝,而是隐晦的提醒路衍。 “我下一个月不是也要面对这个问题吗?”路衍没好气的说道。 他是不想去当主教,但这一件事情估计是黑夜女神决定的,他现在也没有能力反抗。 外面有着极光会对着他虎视眈眈,还有宿命之环馋他的身体,算来算去还是黑夜教会最安全。 而且黑夜教会给的薪资非常的高,如果他放弃黑夜教堂的工作或许就要沦落的和某位穷神一样了。 塞西玛原地的愣了一下,这一件事情的确是这样子的,他们觉得路衍有能力胜任主教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女神的神谕。 但除去教会的高层,在其他的人印象中路衍就是个少年,虽然长得好看,但好看不一定能管理好教会,也不一定能让其他人的信服。 他们也没有办法公开女神的神谕,最多只能在私底下帮路衍一把,最关键的是他们对于路衍的信任也是来自黑夜女神,而不是来源路衍本身。 “金懈花街北25号是我私人的房产,可以借给你做诊所。”塞西玛略微思考之后还是决定让路衍自己开一个诊所,如果由他出手将路衍安排到某家诊所中,那么对方估计也就当是陪皇子读书,对路衍的能力培养没有任何的实际上的用处。 塞西玛以为路衍想要成为心理医生是为了给成为主教积累经验,殊不知对方是为了消化自己的魔药。 如果路衍可以知道塞西玛此刻的想法,那么他一定会制止塞西玛执事的无端脑补!并告诉对方自己并不想提升能力,随便将他安排进一家大型的心理诊所就可以了! “你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在明年二月份之前你必须到廷根任职。”塞西玛严肃的说道,他害怕路衍因为当医生上瘾从而忘记正事。 “我知道了,一个月的时间已经够了。”路衍微微的点了点头。 他的确是需要提前前往廷根,并且要在四个月的时间内坐稳廷根市黑夜教会主教的位置,这对他未来的安排至关重要,如果有机会的话,他也不介意去看看克莱恩究竟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 “这样子我就放心了,愿女神庇佑你。”塞西玛在胸前点出了黑夜教会的圣徽虔诚的说道。随后他便将金懈花街房子的钥匙给了路衍。 塞西玛自然是没有空陪路衍去看房子的,在他离开的这一段时间红手套内估计已经积累了不少的事物等待着他处理。 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变出了一件大衣套在了自己的身上,高高的衣领遮住了他的嘴角,让他显得更加的冷酷。 不知不觉之间贝克兰德的天空之中飘落了几片雪花,空气中也逐渐多了一股寒冷的气息,塞西玛执事的背影自顾自的消失在了路衍的面前。 路衍伸出苍白的手臂从空中接下了一片雪花,雪花八角,是一个正八边形。呼出一口热气,路衍也准备启程前往金懈花街。 塞西玛执事和他的命运纠缠并没有因此断开,他们在未来的某一天还会再见面,关于塞西玛的故事也会继续发展着。 路衍抬头便看见了远处的夕阳,如火,光亮,却又虚假。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见到黄昏,同时让他联想到许多事情。 女神或许是想将塞西玛培养成黄昏巨人途径的天使,甚至是天使之王。这一点从圣剑认主这一件事情就有些许的眉目了。 1346年,因斯·赞格威尔晋升序列四失败,携带封印物008阿勒苏霍德之笔出逃,同年塞西玛获得圣剑的认可,成为黑夜教会高层之一。 连半神都不是的非凡者是凭借什么将0级封印物偷走的,这背后透露出来的信息不忍深思,恐怕这时候黑夜女神和亚当的交易就已经开始了。 …… 坑脏的下水道之中一块巨大的肉块恶心的蠕动着,肉块上的红色血管纷纷的爆裂开,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肉块之中长出来一样。 这里是连老鼠都不愿意靠近的地方,蔷薇花缠绕于四周,堕落的气息充斥于其中。 血肉不断地蠕动逐渐出现了一个人样,d先生的上半身从肉块之中钻出,满是肉丝的眼眸之中露出心悸的神色。 他倒不是因为自己被杀而感到心悸,而是因为自己差点儿干了蠢事而感到了后怕,他总算是明白了主为什么要他将少年带回来了。 银白色的头发,银白色双眸,银色的吊坠,这些东西他只有在主的圣所中的壁画之中见过。 他只花了几秒的时间就想清楚了事情的利害,这一次他连忙将主的神谕公布到极光会的内部中。 但d先生非常贴心的添上一些话,让其他的极光会的成员感到十分的疑惑。 找到他,带回他! d先生起后面添上了一些话,防止极光会其他的成员做出一些蠢事,于是神谕就变成了找到他,带回他!要活的,要完整的请回来! 极光会之中大部分都是一群疯子,他们的思维与常人都有些不一样的地方。 对于d先生已经注释过的神谕他们也会产生不一样的理解,但只要是身份d先生差不多或者更高的非凡者在见到路衍之后一定可以明白神谕是什么意思,但是序列低的非凡者终究是占据更多。 几位序列七的极光会成员聚集在一起讨论有关神谕的事情,经过他们扭曲思想的加工神谕变得越来越奇怪了。 但无疑的是,极光会全体成员都为这一件事情奋斗努力着。 虽然极光会的成员理智值比较低,但是他们足够的忠诚,每个人都像是狂信徒一样。 这或许也是真实造物主越来越疯的原因,第四纪的时候真实造物主因为有稳定且正常的锚,所以那时候祂非常的正常。 但后来因为某种原因他失去了自己的锚,变得疯狂,被打入邪神阵营之中。 疯狂的祂影响着他的信徒,他的信徒反馈疯狂予祂,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 第9章 过客的扮演守则 金懈花街位于皇后区的边缘地带,这里的房子虽然不是独栋精致的小楼,但丝毫不影响其在鲁恩贵族心中的地位。 大抵是因为金懈花街是贝克兰德的商业街,坐落着贝克兰德最高级的各种店铺。 至于为什么黑夜教会的高级执事会在这里拥有房子,据小道消息称,塞西玛在成为黑夜教会执事的时,不少鲁恩贵族都送上了贺礼,其中有一位信仰女神的富商因为塞西玛曾经帮助他处理过非凡事件,就以金懈花街的一家店面作为贺礼,用于回报塞西玛的恩情。 这种事情并不少见,在鲁恩民众心中教会的靠谱程度远远高于政府,如果在鲁恩的大街上随便抽取一位路人向其询问是愿意将钱用来纳税还是捐献给教会,那绝大数的人都会选择后者。 实际上许多的家庭都将教会视为精神上的依靠,相比起时常会给他们带来烦恼的统治者阶级,教会无疑是显得十分的友善且可以让自己精神得到安抚的圣地。 金懈花街在皇后区的东北侧,许多奢华且专门为上流社会服务的店铺都集中于此,同时金懈花街也是鲁恩王国治安最好的地区地方之一。 倒不是这里的人道德水平很高,而是每天在这里巡逻的治安官的数量太多了,众多的奢侈品店铺容易引发人的贪念,做出悔恨不已的事情出来。 只要是想要丰富自己履历的治安官都会选择来金懈花街守株待兔,每次都有不少的治安官因此在自己的履历上添上多彩的好几笔。久而久之这里的治安越变越好,以至于职业小偷都不敢潜入金懈花街,因为他们根本无法判断随处可见的行人会不会是某个隐藏身份的治安官。 路衍到达金懈花街的时间已经是午夜,天空上的绯红之月正巧悬挂于天空的正中间,轻纱一样的月光笼罩在联排的房子上,灯光摇曳的街道像是黑夜之中最明亮的宝石一样,静谧的黑夜更是衬托出其的活力。 街道上的人成群结队的来到此处探索黑夜的隐秘,灯火通明的奢楼让行人蜷缩于温柔乡之中,在这里可以卸去一天的疲惫。 琳琅满目的珠宝更是可以带来精神的慰藉,昂贵的香水是每一个优雅的鲁恩女士都不可或缺的私人物品。 还有用着最上等丝绸制成的礼服更是富人们的体面,这背后是几百台缝纫机从早到晚在蒸汽的催动下不知疲倦的劳动。 塞西玛执事给的地址为金懈花街北25号,那里有一间靠在服装店和宝石店中间的小房子,算是金懈花街道中最繁荣的地带之一,塞西玛执事愿意将这一间店面暂时借给他也算是路衍欠了他一个人情。 虽然对于塞西玛执事来说这可能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但对于路衍来说却是一条可以快速消化魔药的捷径。 他也不在乎塞西玛执事是否是有其他的目的,或者是碍于某种原因才房子借给他。因为论迹不论心是他行事的第一准则,虽然这不适用于所有的事情上,但在他没有办法随心所欲之前都要以此为基准。 他要将这個准则大方的展示出来,只有这样子才可以吸引到更多中立的神明的投资,这对于神明来说是一件稳赚不赔的生意,他们或许只要付出一份微不足道的帮助,未来或许就可以收获巨大的果实。而路衍也可以得到他想要的助力,在与宿命之环的抗争之中增添一丝筹码。 神明的眼中只有利益才是最重要的,路衍就像是一块放在桌子上供人随意享用的蛋糕,而神明们要做的事情只有走到这一块蛋糕面前而已。 虽然有一些神明或许不喜欢吃蛋糕,或者对蛋糕不感兴趣,但只要大部分神明愿意享用蛋糕,路衍的目的就已经达成了。 总归还是他现在暂时不够强,否则他就举手高呼:“欺世神明,宁有种乎!”咳咳,这一件事情也要看情况而定,总体的意思就是当这一场游戏玩的不开心的时候,他可以直接掀桌子。 用钥匙插入孔洞中转了一圈后缓缓的推开木质的大门,一股木头腐烂和潮湿发霉的味道扑面而来。房子中的家具上已经落了一层淡淡的灰尘,看样子应该是长时间无人居住,配套的家具也有一点损坏。 走进房子之中最先看到的便是许多的老鼠,要是教会中的其他主教看到了这一幕景象一定直呼不可能,他们难以相信塞西玛那么体面的一个人房子居然被老鼠霸占了。 教会之中的主教自然是不包括路衍的,虽然他认识塞西玛的时间不算太长,但是却是可以在其的言行之中看出其是一个纯粹的人,他或许已经为女神献上了自己的一切,这些身外之物自然不会在乎。 “看来明天还需要找一家保洁公司,或许先请一家装修公司更好点。”路衍三两步便走出了房子,今天晚上他是不可能住在这里了,他可不想要和那些狰狞的小动物睡在一起。 路衍叹了一口气往黑夜教会的方向走去,本来他是想找一家旅店住下的,可是他没有想到在金懈花街的旅店居住一个晚上竟然需要1镑!而且这些钱只是基本的入住费用,还不包括其他方面的服务。 他虽然在黑夜教会中领了一笔精神赔偿金,但那些钱用来买魔药都够呛的,怎么可能用来住这种酒店!况且明天装修心理诊所也是一笔巨大的开销。 在这一刻他似乎也感受到穷神经历过的痛苦了,总有一些事或物会将他们口袋之中金镑一粒一粒的骗走! 或许他可以将诊金定的贵一点,毕竟鲁恩的贵族小姐们都不会缺钱。 但今晚的倒霉事到此还远远未结束,回到黑夜教会的路衍因为自己序列九的能力使得大多数的人遗忘了他的存在。 “这位先生,前面是教会人员的日常生活区,您不能继续进去了。”迪亚修女语气带上了一丝严肃。 日常的生活区中居住着许多如同她这样子的修女,白天的时候对方有正当理由还是可以适当放行,可现在的时间却是夜晚,她真不敢放一位陌生的男子进入其中,虽然她觉得这一位男子有点眼熟。 “我是来找塞西玛执事的。”路衍面无表情的说着。 无名者的能力实在太强了,如果让心中充满阴暗情绪的人得到了过客序列的魔药,那么极度可能会引起社会风气的败坏,好在路衍并没有下流的想法。 “塞西玛执事已经前往宁静教堂,您可以过几天再来拜访他。”迪亚修女语气逐渐变得不客气,这种劣质的理由亏对方会想的出来。 “埃莱克特拉主教应该没有离开教会吧,如果你质疑我的身份可以询问他。”路衍的语气十分的平淡,脸上的表情更是显得无辜。 路衍本来烦恼自己无名者的能力,但他转念一想,脑海中突然出现了许多想法,正好可以借迪亚修女做个实验!一个有关于命运纠缠的实验! 建立命运纠缠的方式到底是是什么他还没有搞清楚, 但他现在通过迪亚修女可以确定一件事情是他和迪亚小姐间的这种程度的对话不足以和对方的命运和自己纠缠,或许他应该换一个方法。 “这是一颗糖果,如果你愿意接受他,那我现在就离开教会。女神在上,我保证我这只是一颗普普通通的糖果。”路衍在衣服左侧的口袋中拿出了一颗纸皮糖果。 这是招待他和塞西玛执事的餐厅免费提供的糖果,那时候的他认为这种糖果味道十分的不错,就随手拿了几颗放入口袋之中。 迪亚修女看着路衍手中的糖果,犹豫的思考了片刻,最后看在女神的面子上勉为其难的收下了糖果。只是一颗糖果而已,并不会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的。 但在迪亚接受了糖果的那一刻,路衍可以清楚的感知到自己和迪亚之间产生了命运纠缠,但这种命运纠缠十分的微弱,微弱到他不借助唯一性的力量都无法的察觉到! 迪亚修女表情在这一刻微微的愣了一下,随后路衍在他脑海之中的印象逐渐清晰起来。 “主…主教大人,请原谅我刚才的无礼。”迪亚在与路衍奖励命运纠缠之后就想起了有关路衍的事情。 在这一刻她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进去。黑夜女神在上,她刚刚怎么会说出那些奇怪的话! “无事,这并不怪你,你已经十分的优秀了,我刚刚只是想要测试你应对突发情况的表现,恭喜你成功的通过了测试,是一个非常合格的修女!” 路衍善于发现人性的缺点,想要扭转一个人的情绪,最好的办法就是用新的情绪覆盖旧的情绪,而且新的情绪必要要足够的强烈! 眼前的修女最在意的就是女神,来自女神的认可则是其最期待的东西,虽然路衍不能代表黑夜女神,但他身为即将上任的主教,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可以代表黑夜女神的。 “真的吗?我是说非常荣幸我可以通过测试!”迪亚修女欣喜若狂的说道。 路衍微微的点了点头,示意迪亚修女可以离开了。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自然不需要继续欺骗迪亚修女了。 “哦,对,我还需要去准备今天的早课。”迪亚修女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在路衍面前表现一波,或者是说刷一波路衍的好感。 如果路衍是女神的信徒或许这一招对他有用,但实际上路衍可以算是一个异端了,可以送上异端审判所的那一种。 路衍显然意识到了这一件事情,他这算是什么,黑夜女神亲自在自己教会之中投放的二五仔? 他也没有继续想这一件事情,因为他到达一定序列之后肯定要离开黑夜教会,教会虽好,但限制实在是太多了。 路衍摇了摇头让自己先不去想这些东西,还是先将自己的心理诊所给操办完,争取在前往廷根市之前消化完过客的魔药。 虽然他知道扮演法,但魔药的消化还是需要日积月累的,毕竟他选择的对象绝大多数都是普通人。 唯一例外的是佛兰克,杀死佛兰克之后他的魔药消化进度已经有了一半左右,这其中的原因或许是因为其与路衍的命运纠缠很深,再者就是佛兰克本身是一个非凡者。 然而这种机会还是太少了,在这个世界上非凡者还算是十分稀缺的,即便是低序列非凡者。而且以宿命之塔途径低序列的能力想要杀死同序列的非凡者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 “还是老实一点,前往廷根市的圣赛琳娜教堂之前还是不搞大事了。”路衍最终还算选择了从心。 第二天一早路衍就离开了黑夜教会,昨天的时候他只建立了和迪亚修女的命运纠缠,所以教堂中的大部分人还是对他处于遗忘的状态。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只能先行离开了教会,这是一件非常正确的决定。 今天他反常的换了一套衣物,将他那一件用不知名材质制成的衣服换成了鲁恩王国上流社会的绅士最喜欢的穿的白衬衣黑马甲黑裤子黑正装。 入乡随俗是每一个人外乡人都要有的自觉,因为这可以无形之中消弭许多没有必要发生的麻烦。 “对,将这个招牌挂在上面就可以了。还有房子中的环境需要伱们在一天之内清洁完成。”路衍联系了一家黑夜教会下属的装修公司,至少他们可以看在女神的面子上少一些心眼。 事实证明路衍的选择是一件事情十分正确的事情,与此同时他还发现了一件令他惊喜的事情。 在委托黑荆棘装修公司的时候他居然与其建立起了命运纠缠,虽然程度不高,但却是实打实存在的。而在黑荆棘装修公司完成了他们的合同之后,这种联系就以公司为单位断开了。 或许命运纠缠的形式比他想象之中的要简单许多,是他将其复杂化,高大上化了。命运两个字本身就带有一种难以揣测,模糊不清的感觉,以至于其的附属产物也会给人一种高深的印象。 过客不同随处可见的路人,过客需要先建立起与其他人的联系,最后断掉这些联系,形成一次以过客为中心的事件! 第10章 长出双脚的晚礼服 这样才显得序列九和序列八的能力环环相扣,路衍心有所悟,连带着眼眸都明亮了许多。 爱恨情仇,人情世故等等都是建立起与他人命运纠缠的方式,成为心理医生更容易引导他人的情绪,获取他人的信任这是一种情感上的命运纠缠。 赠送,委托,交易这是来自于人情世故中的命运纠缠,无论是天大的恩情还是随意的一次交易都是命运纠缠! 看来还是他之前思维太过于狭隘了,认为命运是一种高大尚的东西,实际上命运并无贵贱之分,也没有高低之分,世间万物的联系都可以看成命运的一部分。 “请你们停一下,我们重新签订一个合同。”路衍眼眸中洋溢着欣喜的情绪,此刻的他就像是解决了一道日思夜想的数学题一样高兴。 兴奋的情绪让他下意识的忽略了金镑逐渐变少的悲剧,直到夜晚回到房子中的时候才后知后觉的胸口发闷! “我有了一个新的想法,我要将房子分成两半,在心理诊所旁再开一个杂货铺!”路衍再三思考后说道。 黑荆棘装修公司的工作人员也是第一次听到如此奇怪的想法,他们一点儿也不明白心理诊所和杂货铺这两种不相关的东西究竟是如何拼凑在一家店铺中的。 路衍显然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暂时可能有些超前,实际上他选择在繁荣的金懈花街开一家心理诊所就已经十分让人费解了,更甚的是现在还要在心理诊所旁开一家杂货铺。 天呐,难道这個鲁恩绅士不知道富人们从来都不愿意去杂货铺这种像是把种种果酱混杂在一起的劣质店铺吗? “咳咳,我的意思是借助杂货铺开展一次开业活动,毕竟你们知道心理诊所的收益其实并不高。”路衍摆摆手无奈的说道。 黑荆棘公司工作成员勉强的接受了路衍的这个说辞,否则他们都要怀疑路衍是不是拿他们消遣。 但即便是消遣他们也愿意继续履行合同,因为路衍开出来的条件实在是太诱人了,对于他们来说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生意! 升级了合同的待遇之后,路衍明显感受到他们工作热情的提升,果然金镑是每个人都不可或缺的东西。临时改变计划不仅没有让装修完成的时间延期,反而是在中午十二点之前就提前完成了委托。 提前入住的路衍自然不能忘记去拜访他的邻居,这是鲁恩人民的传统。友好的邻里关系是美好生活的开始。 他房子右边的那一家店铺是一家公司所拥有的,可以不用去拜访。他房子左边的那一家商店是贝克兰德最著名的服装设计师吉尼娅太太的住所。 她是一个非常和蔼的老太太,在路衍开始装修房子的时候就送上了下午茶邀请,按照鲁恩的习俗路衍自然是拒绝了这一次邀请,转而在今天下午邀请对方来自己的店铺之中做客。 “您好,我的新邻居,很高兴我可以在这么重要的日子里收到你下午茶会的邀请。”吉尼娅太太专门为贝克兰德的上流人士制作礼服,虽然不是贵族出身,但言行举止比某些小贵族还要得体不少。 木色的茶几上两杯飘香的红茶安静的放在两人的面前,悠然的茶香比苦涩的咖啡更能让人沉浸在下午的时光之中。 “我也很荣幸可以邀请到贝克兰德最手巧的设计师。”据说吉尼娅太太不愿意接受超出自己能力褒奖,因此路衍也没有过多的吹捧对方,哪怕这是鲁恩的礼仪。 “太客气了,我只不过善于将想法变现为现实。”吉尼娅太太按照鲁恩的礼仪表达了谦虚的意思,但路衍却可以看得出对方对自己说的话十分的受用。 “这一个月的时间恐怕要时常叨扰您了。”路衍语气带有一丝丝歉意的说道。 银白色的短发绕过他的眉间垂落于双耳边,眼神清澈的看着坐在皮革沙发上的吉尼娅太,顺便为对方的茶杯中添上了新的茶。 “这不算什么。”吉尼娅太太拿起身前的茶杯微微的抿了一口,她发现自己居然有些爱上了这种红茶。接下来她便意识到了路衍话中的其他意思,随后有些不确定的开口问道:“您就在这里生活一个月吗?” “是的,这一个月的时间是我的假期,我打算来这里做些自己喜欢的事情。下个月的时候我就要前往廷根市任职了。”路衍并没有隐瞒自己的来历,吉尼娅太太迟早会因为他无名者能力而忘记他的。 “您是黑夜教会的主教吗?”吉尼斯太太像是想起来什么事情一样,用一种十分兴奋的语气向路衍询问道。 “嗯,您可以这么认为。”路衍想了想还是承认了这一件事情,因为他感知到吉尼娅太太似乎因为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和他产生命运纠缠了。 看起来这是一个消化魔药的好机会,如果是什么棘手问题大不了将事情丢给黑夜教会。嗯,先斩后奏,女神特许! “黑夜女神在上,这是是太好了!”吉尼斯太太在胸口处熟练的点了几点,她是一位比路衍虔诚多的多的女神信徒。 “请问您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吗?如果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也为您提供建议或者帮助。”路衍的眉头微微的皱起,看吉尼娅太太的表现,应该是遇到比较危险的事情。 吉尼娅太太似乎是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不好意思的淡淡笑了一下后语气平缓的说道:“上个月的时候,霍尔伯爵的管家找到了我,希望我可以为她宝贝的女儿设计一套晚礼服。” 说道这里,吉尼娅太太拿起茶几上的茶杯微微的抿了一口随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抱歉,你这里的红茶的味道实在是太诱人了。” 紧接着她继续延续刚才的话题:“因为我经常为霍尔伯爵家设计衣服,所以我便没有看要求就答应下来了。” “我后来仔细阅读要求的时候却是犯了难,因为伯爵想为他女儿定制一套参加教会弥撒的礼服,伯爵一家都是女神的信徒,自然是要按照黑夜教会的规矩来设计礼服。” 说道这里的时候,吉尼娅太太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路衍,直到确定路衍的脸上没有露出任何不耐烦才继续将事情说下去。 “我按黑夜教会的风格设计了一套了午夜霓衣,本来是要在后几天的弥撒前交付的。但前些天的时候这一套衣服却自己跑了!” 吉尼娅太太说到最后语气都带上了一丝惧意,在这个非凡力量还少为人知的世界上发生这样一件事情无疑是会震碎三观。 这一件事情她本来想要报警的,但最近贝克兰德的警局人手严重短缺,似乎都被调去海岸那边保护什么东西了,根本没空处理她这个听起就很荒谬的事件。 至于私家侦探她也找了好几个,但是不是无疾而终就是不敢插手这一件事情。 这样一来,教会就是她唯一可以解决这一件事情的希望,她最近几乎天天都去黑夜教会之中参加弥撒,每次都虔诚的向女神述说这一件事情。 但随着规定的交付日期将要到来,吉尼娅太太只好重新赶制一套新的晚礼服,新的晚礼服差强人意,缺少昙花一现的灵动,给人一种古板老气的感觉。 要是她将新的晚礼服交付给霍尔伯爵的管家,等到奥黛丽小姐穿着她设计的晚礼服去参加弥撒,那群眼尖的贵族一点可以发现这一件衣服的缺点。这样一来她在服装设计界的名声就会受到不小的打击,要知道她从普通的纺织工人走到今天的名气不知道付出了了多少,这种有损名声的事情几乎要了她的老命! 她都宁愿不交付礼服,也不干用残次品滥竽充数的事情。 “您是说您设计的礼服自己长腿跑了?”路衍的脸色有些奇怪,这种事情貌似不是普通非凡者可以做到的,但高序列的非凡者也没有必要做这种事情。 “是的,主教大人。” 吉尼娅太太认为是自己的虔诚得到了黑夜女神的回应,以一种巧合的方式派遣了一位主教帮助自己解决这一件事情!因此对路衍的态度就越发的恭敬起来,毕竟对方可是女神派来解决她难题的神使! “这一件事情暂时交给我,可否告诉我更多的信息。”路衍用灵视看了一眼吉尼娅太太和自己命运纠缠的程度后就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了。 据他粗略的感知,在他完成了与吉尼娅太太的委托解决命运纠缠之后他即便不能完全消化魔药也差不消化完成了。 “谢谢您!真的是太谢谢您了!我会将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您!”吉尼娅太太感激涕零的说道。 …… 黄昏的时候,吉尼娅太太才从路衍的店铺中走出,走的时候吉尼斯太太还问了一句路衍喜欢什么颜色,路衍略微想了想就说道:“琉璃白”。 直到吉尼娅太太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路衍的视线的时候,路衍才慢慢转过身走进房子中。 看着桌面上已经书写了半本的笔记本,路衍就有些头皮发麻,他没有想到吉尼娅真的什么小事都记得,这一个下午的时候她都在写着那几天发生的事情。 话已经说出去了,路衍自然没有撂担子不干的想法,毕竟这还关系到他的魔药的消化。 店铺内已经堆满了物品,不久前送货的马夫就已经将一些杂货送到了他店铺前,他则是大方的摆在了诊所的外侧,并在所有的货物上打上可以免费领取,亦可以支付一苏勒的水印,店铺的外侧则是放置了一个箱子,靠顾客自觉将苏勒丢进去。 本来他是想认真经营两家店铺的,但他现在手上接到了一个大单子,自然就不会将这些小收益看在眼里。 至于对方是否愿意支付苏勒,对路衍都是有收益的。没有支付苏勒就等于是路衍赠送的,支付苏勒就等于与路衍完成了一次收益。哪种情况都为路衍提供一次命运纠缠,只是前者的收益短期内不会看到而已。 直到午夜的时候,路衍才整理好了事情的经过并且初步锁定了晚礼服的逃跑方向。 寻找晚礼服之前他还需要做些事情,要不然以他的能力说不定还打不过晚礼服。 先去黑夜教会领取一把手枪,还有找一个靠谱的队友一起去做这一件事情。想到这里,路衍不禁感叹道背靠大树好乘凉! 要是毫无背景的普通人想要合法搞到枪支都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更何况子弹本身就是一种不便宜的消耗品。 这一次路衍回到黑夜教会的时候埃莱克特拉主教正在主持今天的弥撒,路衍也微微的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被当成心怀不轨的陌生人了。 路衍先一步走到祷告室中等待弥撒结束,他未来虽然也要就任主教一职,但他可不愿意主持这些仪式,这些事情还是交给那些职业神父显然更加合适一点,他努力成为圣赛琳娜教堂拥有实权的吉祥物就可以了。 大约快要到中午的时候,埃莱克特拉主教才推开祷告室的大门,他丝毫不在意路衍不愿意参加弥撒这一件事情,女神都没有意见,他一个小小的主教还能说什么呢。 “路衍,最近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埃莱克特拉主教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勉强扯出一个话题。 幽暗的祷告室之中路衍眼眸微微的闭起,脸上的神色没有任何的变化,心中却是闪过略微的苦涩,随着过客魔药的消化,附带的无名者的能力也在逐渐的变强。 一方面他有着消化魔药的欣喜,另一方面则是看着自己逐渐被熟悉的人遗忘,心中像是百味瓶被打翻了一样,说不出来究竟是何种滋味。 路衍默默的叹了一口气,强颜欢笑般的露出一个表情说道:“最近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倒是埃莱克特拉主教你变得更加的健忘了。” 埃莱克特拉主教老脸一僵,显然是被路衍话呛到了。 “可能是我最近没有休息好,或者真的是年龄大了。”埃莱克特拉拿起一根未点燃的蜡烛续过将要燃烧殆尽的火焰,捏断剩余的蜡烛之后他才坐到路衍的边上。 烛光摇曳,两人都像是在回忆着什么事情一样,无言了许久,直到路衍开口打破了越发沉闷的气氛。 “我在金懈花街道接到了一件有关非凡力量的委托……”路衍缓缓的开口的述说着吉尼娅太太的事情。 幽暗的空间,深沉的语气,埃莱克特拉主教都有些困倦了,这让他想到小时候自己在周末学校上课时的样子,真是令人怀念的事情。 直到路衍说话声逐渐的停息的时候他才回过神来,但他刚刚似乎有些走神了,路衍说的话他只听了一些。 第11章 楼阁上的单片眼镜 埃莱克特拉主教眼神再一次聚焦的时候对上了路衍那双银白色的眼眸。 “所以这一件事情,你怎么看?”路衍自然是发现了埃莱克特拉主教在打瞌睡,实际上吉尼娅太太述说的时候他也是这种情况,只是那时候吉尼娅太太述说的太入神,并没有发现他的异样。 “咳咳,这一件事情你自己决定就好,你虽然没有正式就任,但在教会的档案之中你已经是主教的身份了。”埃莱克特拉主教在路衍清澈眼眸的注视之下有些不知所措。 路衍幽幽的叹了一口气,眼神则是看向了祷告室的蜡烛说道:“既然如此,我就在教会中挑选一位非凡者和我一起行动了。” “空闲的非凡者你可以调用,这是你的特权。”埃莱克特拉主教郑重的承诺道。 路衍得到自己想要的答复之后脸上的笑意也浓了一些,他从坐垫上站起来后稍微整理了有些褶皱的黑衬衣。 “我会将这一件事情处理好的。” 想找一个靠谱点的队友还是需要在红手套之中挑选,毕竟他们常年处理一些棘手的事情,有着丰富的对战经验。 最近这个时间段空闲的人并不多,再加上红手套的成员数目也十分的稀少,这也导致路衍几乎没有挑选的机会。 “您好,卡洛斯·西尔瓦先生,这一次的事件可能需要麻烦到伱了。”虽然是临时找的队员,但路衍对其还算是满意。 卡洛斯不是黑夜途径的非凡者,加入红手套是凭借他高超的格斗术,准确来说是因为隐者途径序列八:格斗学者魔药所带来的能力。 这同样也是路衍对他感到满意的一点,一位擅长战斗的非凡者真的是让人感到有安全感。 “路衍主教,这一次行动我会全力配合你的。”卡洛斯并没有展现出自己傲气十足的那一面。 前不久他的顶头上司塞西玛执事回到红手套后对路衍可是欣赏有加,并叮嘱他们见到路衍主教后要端正自己的态度。 原先这些话卡洛斯也只是听听而已,他可不认为自己有机会见到路衍主教,因为他听说路衍主教下个月就要调往圣赛琳娜教堂了,而那边红手套几乎很少去执行任务。 命运弄人,他今天居然因为休息的原因而受到路衍主教的任务邀请,这让他有了一丝想要看看在执事口中评价极高的那位年轻人究竟有什么本事的想法。 路衍的灵视自然是注意到了卡洛斯与自己的命运纠缠,准确是说在卡洛斯愿意服从自己安排的时候,他和卡洛斯之间就已经产生了命运纠缠。 这是一件好事,这意味他在完成吉尼娅太太委托的时候,顺带可以解开自己与卡洛斯的命运纠缠。 命运无常,他原先用来谋划消化魔药的心理诊所以一种不同的过程达成了相同的目的,真的是令他感到宿命的可怕。 “我根据吉尼娅太太给出信息初步推断那一套长脚的晚礼服应该是往蒸汽与机械之神的辖区去了。”路衍的语气之中隐隐的带上了一丝担忧的味道。 这种跨辖区的任务往往是最复杂且最难完成的,各方势力交错盘结背后的变数实在是太多了。 “如果是在那边的话,我倒是有办法。”卡洛斯露出了一個微笑,语气轻松的说道。 卡洛斯的年龄并不大,脸上有一种未成熟的稚气,蓝色如同宝石一样的眼睛显得煞是可爱,但这也会让人隐隐在他身上打上不靠谱的标签。 路衍倒是没有资格给卡洛斯打上这个标签,毕竟他自己看起来年纪也不大。他对卡洛斯露出一个信任的表情并说道:“这一件事情就靠你了。” 卡洛斯似乎有些感到震惊,他起先已经做好了被路衍拒绝的准备,因为这种事情经常在其他人身上发生,比如他敬爱的塞西玛执事总是觉得他有些不成熟。 “我有一个关系和我很好的表兄弟在机械之心之中任职,如果那一片区域有出现非凡事件,那么他应该会知道一些信息。”卡洛斯非常勤奋地说道。 路衍的主教给他的印象实在是太好了,为人和善,聪明理智,简直就是他心中的模范主教,为这种人做事心情会十分的愉悦,办事效率也会提高不少。 路衍自然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的命运似乎与卡洛斯纠缠的更深了,这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吗? 路衍趁着卡洛斯走在自己的前头使用灵视将其观察了一遍,但是以他被唯一性增幅过的灵性都察觉不到什么,最后他只能将这一件事情归到命运的无常之中。 现在与他命运纠缠的线条只有卡洛斯的这一条他可以观测,灵视观测命运纠缠有距离的限制,距离他太远的事物与他的联系无法被他的灵视观察到。 前往圣希尔兰教堂的路途之中路衍发现了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命运纠缠会随着时间和两者间的距离的变化而变化,一些纠缠程度不深的命运往往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自动解开。嗯,这是一件好事,因为这算是自动消化魔药了。 路衍这一路上都开启着自己的灵视,因为一些肉眼无法察觉的痕迹在灵视的感官之中显得格外的清晰。特别是非凡力量的痕迹在灵视转态下如同黑夜之中的灯光一样明显。 不过一直开启灵视的行为在半神以下估计只有路衍敢这么做了,其他人开启灵视后看到不该看的东西就原地失控了。 天知道鲁恩这一片土地之中到底有多少邪神怪异留下过自己的痕迹,那些充满污染的信息往往可以存在几百年甚至上千年!这种环境中一直开启灵视绝对是一件找死的行为!但路衍不一样,他自己就是一个无时无刻不在散发污染的污染源。 他身上携带的唯一性,以及各路神明在他身上留下的气息,这些东西无时无刻不向外辐射。然而对于他自己来说黑加黑也不会变得更黑,因此他一点事都没有。 “咦?这里似乎有某些奇怪东西留下的痕迹。”路衍在距离圣数教堂不远处的一处街道口处停了下来。 卡洛斯灵视虽然也高,但平时他都不敢主动开启,因为他有预感自己如果长时间开启灵视会有十分可怕的后果。因此他平时都是默认自己没有灵视的能力。 路衍的话自然是引起了他的注意,稍微思索之后他还是决定自己看看这里有什么奇怪的东西,然而正当他想要开启灵视的时候,一种莫名的心悸蔓延上了他的心头。 卡洛斯呆呆的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这个地方隐藏着极大的危险!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那种令他心悸的预感绝对不会有错。 “路衍主教,我觉得这里没有什么情况,我们还是先离开吧。”卡洛斯不知道怎么形容刚刚的那种感觉并且也不敢直接说出来,他害怕引起某些未知的变化。 路衍银白色的眼眸微微抬起,他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东西,但他想要仔细感知的时候却又什么都没有探知到。 “嗯,先走吧。是我刚才看错了。”路衍最终并没有在这里逗留,他选择了从心。 主线任务还没有做好,他还是暂时不开启一个任务难度未知的支线任务了。 就在路衍他们离开之后这一处联排房子靠近街道末尾的顶楼窗户被一位带着单片眼镜的男子缓缓的推开。 他只是默默的注视着路衍离开的背影,直到其彻底的消失在路口才将窗户缓缓的关上。 要是有人潜入房间之中一定会被惊吓到,一个下半身被改造成机械零件的活人被困在一条轮椅上。四周凡是可以出去的地方都被各种机械零件封锁的死死的,唯一能看到外界的只有一扇并不大窗户。 房间之中的男人在自己的血肉之中扯出一条透明的虫子,他想要借助窗户将这一条虫子放生,这个计划毫无疑问的失败了…… 路衍自然不知道房间中发生的这一幕,此刻卡洛斯已经拉着他的手往圣数教堂的方向狂奔,虽然黑夜教会的主教往蒸汽与机械教会跑有些奇怪,但事关生死的情况下这些东西又算些什么。 好在路衍和卡洛斯出来的时候都换了一套便服,要不然他们两位或许会在贝克兰德老实人报纸上出名。 “刚刚你是发现了什么东西?”路衍微微皱眉问道,他只感受到一丝的异常,却没有感到任何的危险,要不然他的灵性肯定会预警。 直到抵达圣希尔兰教堂后卡洛斯才放开路衍的手臂。他随处的找个位置瘫坐了下来,在平复呼吸之后才说道。 “那里有一位恐怖的存在,对方至少是半神!”卡洛斯脸色发白,心有余悸的复述着他灵性的预警。 他激动的情绪和手脚并用的描述还引起一大群的侧目,但卡洛斯却是不在意那些异样的眼神。 “你是说你感到了一种恶意,想置你于死地?”路衍算是理清楚了卡洛斯想要述说的话。 “对,当我想要开启灵视的时候,灵性在我的脑海之中疯狂的预警!”卡洛斯这一次用着冷静的语气陈述出了这一件事情。 他毕竟是黑夜教会的红手套的成员,心理素质都要比一般人强大许多,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也能迅速的将心态调整到平静。 “要不然你去拜拜?”路衍用手指了指圣希尔兰教堂的祷告垫,并用一种真挚的语气建议他。 路衍并不是任何神明的信徒,对神明的敬畏更多是来源祂的实力,而不是他们的地位,因此他倒不觉得在困难的时候求助一下别家的神明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正如路衍不能理解信徒的虔诚一样,卡洛斯也不能理解路衍的想法。 “主教大人,不要在这个时候拿我消遣了。”卡洛斯的脸上带上了一点不悦,路衍刚刚说的话就像是在说:“你对女神不忠诚!”因此卡洛斯能有好脸色就奇怪了。 “呃,我的意思是让你那个表兄弟替你祈祷一下。抱歉,是我表达的意思不够准确。”路衍这才想起来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样不敬神明,还好这一次对面是卡洛斯,要是换成一个狂信徒,路衍可能就暴露了。 以后要收敛点,路衍在心中默默的告诫着自己,这里神权凌驾于世俗王权的世界,是真正存在神明的世界! 他的某些观念要及时转变过来,否则迟早会坏事,即便转不过来,也要藏在自己的心中! “原来是这样,抱歉是我不能够理解您的意思。”卡洛斯的脸上带有深深的歉意,路衍主教明明是一个十分温柔的人,怎么可能说出那些话。 “卡洛斯,你怎么来到了这里?”从圣希尔兰教堂的左侧出来了一位与卡洛斯有六分相似的青年。 “表哥,这次是来委托你一件事情的。”卡洛斯见到自己的表哥之后直截了当的提出了自己的目的。 他和自己表哥克拉斯关系十分的好,两人的对话自然不需要绕一堆弯弯肠子。 路衍则是站在一旁观察着圣希尔兰教堂的装修风格,不知道是哪位设计大师将整个教堂弄得赏心悦目的。 要是自己可以拥有一栋属于自己的大房子,他肯定按照这个风格专修。嗯,还是要稍微改一点,要不然被误认为自己是蒸汽与机械之神的信徒就麻烦了。他可不想被密修会的那群人找上门来。 “这位是…是我的好朋友,你可以叫他路衍,这一次陪同我一起来。”卡洛斯差点忘记这里是圣希尔兰教堂,险些儿将路衍的身份说出来。 克拉斯有些好奇的看了路衍一眼,随后说道:“等我去申请调休,今晚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克拉斯明白自己表弟在这个时间来寻找自己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看起来和卡洛斯一同出现的路衍才是他们两人的主导者。 “路衍先生,你愿意接受邀请吗?”克拉斯浅蓝色的眼眸注视着一旁的路衍。 “那就麻烦您了。”路衍将目光从圣希尔兰教堂的装饰上收回,用清澈对眼睛回应了克拉斯的邀请。 “对了,表哥,麻烦你帮向神明祈祷我们此行平安。”卡洛斯突然想起了路衍的建议,心中一思量,觉得还是非常有道理的。 第12章 蒸汽姬的赠礼? 克拉斯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信仰黑夜女神的卡洛斯会让他向蒸汽与机械之神祈祷平安,但看着卡洛斯认真的样子也不像是拿他消遣,于是便答应了下来。 “等我一会儿,不要在这里乱跑。”克拉斯向蒸汽与机械之神虔诚的祈祷后严肃的叮嘱卡洛斯。 他们兄弟两人因为身份的原因在成年以后几乎不怎么见面了,但平时书信往来却不少,因此两人的关系一如既往的友爱。 …… 蒸汽教会的机械之心是一种和黑夜教会值夜者相似的组织,都负责处理教会辖区之内发生的非凡事件。 如果长脚的晚礼服具有某种非凡力量,那么绝对不可能不留下痕迹,而在非凡世界中追寻痕迹的方式有许多种。 路衍最担心的是晚礼服长脚消失只是事情的表象,毕竟除了偷盗者序列的非凡者可能会做这种事情,其他的序列非凡者应该都不会对一件衣服产生念想。 除非对方真的是喜欢这一件衣服,也有可能并不是喜欢这一条衣服,而是不想某人得到这一件衣服! 这一件衣服的主人是霍尔伯爵家的千金奥黛丽·霍尔,如果有人不希望她得到这一件衣服,那么事情将会变得比非凡力量作祟还要复杂许多。 贵族圈的关系实在是太乱了,这会影响路衍的行动,而且没有贵族喜欢自己被调查,就像路衍也不想被其他人发现自己的秘密一样。无关秘密本身的内容,只是不想被人侵犯隐私,鲁恩的贵族亦是这种想法。 “路衍,你在担忧什么?”卡洛斯靠在圣数教堂墙壁边上,一双如同蓝宝石一般的眼眸看向了坐在教会后排椅子上的路衍。 路衍眼眸微微睁开,映入眼帘的是机械教会中央的圣徽,长时间开启灵视也不是没有代价的,对身体和灵体的强度都是一件极大的考验。 虽然灵视开始的时间还远远没有到达路衍的极限,但路衍可不敢在圣希尔兰教堂之中看起灵视四处乱看,他对神明还是有最基本的尊敬的。或者说他选择了从心,在这个世界之中太跳脱可不是一件好事,除非有可以保证自己作死不会死的实力。 “我在担忧这一件事情或许会牵扯到那群贵族。”路衍的语气十分的平淡,仔细品味还可以感受到藏在话语之中的无奈。 卡洛斯也沉默了片刻,他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鲁恩人自然知道鲁恩社会上层的贵族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人。他不懂事的时候也向教会提交过关于引导上流社会风气的建议,后来他知道了维持教会运转的金镑大部分来源都是这群贵族。此后他便再也没有这些事情。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向来机灵的卡洛斯遇到这种难题的时候也不免露出了懊恼的情绪,说实话他真的不想去面对那些贵族,因为他的父母还在某个贵族手下工作。 “我只是猜测而已,你怎么变得比我还沮丧了。”路衍脸上闪过一丝苦意,强颜欢笑的说道。世界上如同他这样孑然一身的人终究是太少了,但即便是他依旧有让自己为难的事情。 他挑选任务成员的时候看过卡洛斯的档案,自然知道卡洛斯的难处,所以他并没有强迫卡洛斯做这一件事情的想法。如果事件往这個方向发展,那他觉得有必要事先知会奥黛丽小姐。 “如果事情真的是这样子的,那我们只负责找回衣服,剩下的事情就交给霍尔伯爵一家自己头疼吧。”路衍表示自己序列太低,不想掺和上流社会的事情。 实际上以他黑夜教会主教的身份不比一些贵族低,但效忠国王的贵族们和教会的势力在上流社会是两个平行不相交的交际圈。因此他对贵族圈内的爱恨情仇一点儿也不清楚。 “怎么感到有些憋屈呢。”路衍随口吐槽了一句。 诡秘世界中低序列的非凡者其实也就比普通人强一点而已,真正超凡入圣的门槛是序列四,到那时才有睥睨普通人的资格。因为序列四之后肉体已经发生了蜕变,成为了半个神话生物! “这个主意不错,我全听你的!”卡洛斯发自内心的觉得路衍的做法十分的正确,这也是为数不多两全其美的办法。 卡洛斯满意的靠在了圣希尔兰教堂的墙壁上,他原先以为路衍主教会选择和贵族硬抗到底,但庆幸的是路衍主教不是塞西玛队长那样的人,要不然他也只能咬咬牙和路衍主教一起一条路走到黑了。 “咳咳,这位先生我可以问你几道简单的数学题吗?” 从圣希尔兰教堂的祷告室之中走出了一位头发发白的老者,他满脸的胡渣像是几个月都没有清理一样,眼眶凹陷于脸颊之中,浑浊且无光的双眼旁边缠绕着一圈黑色线条。 路衍缓缓的抬起头后才确定眼前的老者是在向他提问,他也是觉得有些的疑惑,无名者的能力不是越来越强了吗?怎么自己还是如一如既往的引人注意。 “您说。”路衍压下心中的疑问,大抵猜测出了对方的意图,应该是自己黑夜主教的身份被发现了。 远处的卡洛斯自然是注意到了路衍被一位老者缠上了,他本来想要过去替路衍挡下老人的,但他那离开了许久的表哥克拉斯却是拉住了他的手,阻止他继续行动。 “放心,卡洛斯,莱纳德主教是不会伤害路衍先生的。他可能只是有个问题想要请教路衍先生。”克拉斯面色古怪的说道。 实际上莱纳德主教火急火急的找一位名叫路衍·索托斯的人时候,卡洛斯就感到了十分的奇怪,在确定主教没有恶意的情况下他便将其带过来了。 莱纳德主教拿出了一张草稿纸递给路衍,在其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数学符号。路衍仔细辨认后才知道上面写的是一道方程组。 “略知一二,但是需要一张草稿纸。”路衍清澈的眼眸注视着莱纳德主教,他不相信这位蒸汽与机械之神教会的主教会向自己询问这种问题。 “瞧我糊涂的,草稿纸放在祷告室之中。您可以随我一同前往,毕竟那里安静些,有助于解决数学问题。”莱纳德主教语气中带有深深的歉意。 路衍思量了两下后还是决定去一趟,即便蒸汽教会有什么坏心思他也不怕,如果真把他逼急了,他直接选择不做人了,让宿命之环上线,到时候全都得死! “卡洛斯,不用担心,我随这位主教前往祷告室一趟。”路衍语气平缓,丝毫没有一点异教徒该有的心虚。 卡洛斯见状也只好不开口说话,只是一个人靠在墙壁上脸色略微有些难看,毕竟路衍主教是他带来的人,他必须保证对方安全的回到黑夜教会! 圣希尔兰教堂的外观在外面看来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机械齿轮,阳光照耀在其表面上泛起了一层金属的光辉,耀眼且冰冷。 路衍和莱纳德的身影越行越远,直到两人都消失在走道的尽头,此时卡洛斯语气有些不爽的问道。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圣裁所?”卡洛斯表面上看着还算冷静,内心其实已经有些踌躇不安了。 克拉斯单手扶额,脸上也有不知所措,来回踱步纠结了许久后说道:“相信我,路衍先生绝对不会有事的。莱纳德主教是有一件事情想要委托他,至于是什么事情我也不知道。” 卡洛斯淡淡的看了克拉斯一眼,随后继续靠在墙上,眼睛却一直注视着走道的尽头。克拉斯也没有办法,只好站到他的旁边一同等待。 “莱纳德主教,您有什么目的不妨直说。”祷告室内路衍研究着天文仪器漫不经心的说着。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想请路衍主教帮我一件事情。”莱纳德见到自己的借口被戳破了,脸上也是闪过了一丝的尴尬,他真的不擅长说谎呀! “先说说是什么事情,我大概率是不会同意的。”路衍将目光移到了祷告室的墙壁上,昏暗的光线下他看不清墙壁上刻画的图案,但隐隐约约可以看见那是一副地图。 莱纳德主教被路衍毫不客气的话呛到了,但他却没有露出丝毫的不悦,而是用委婉的语气说道:“廷根市的圣数教堂与风暴教会时常有摩擦,我希望您去廷根市任职后可以保持中立的态度。” 路衍用诧异的眼神看了一眼莱纳德主教,他话中的信息量有点超乎路衍的想象,这是打算收买他?他可是一个虔诚的女神信徒! “我可是黑夜教会的主教!”路衍语气平淡让人听不出喜怒。 …… 不一会儿莱纳德就和路衍并排的走出来祷告室。往回走的时候,莱纳德主教不停地感谢着路衍为他解决数学难题的事情。这看的卡洛斯一脸震惊,他甚至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多虑了。 “克拉斯,路衍先生就交给你招待了,今晚的一切消费你都可以找教会报销。”莱纳德主教和蔼的说道。 路衍也对卡洛斯点了点头,表示蒸汽教会并没有为难自己。卡洛斯见此,悬着的一颗心终于也算是放下了。 夜晚将至,卡洛斯感受着黑夜的宁静心中也不由的放松了一些,今天遭遇的事情真的让他感到后怕,先是被高序列的非凡者盯上,而后是路衍主教的安危,无论是哪一件事情都让他心惊胆战。 “不要松懈,我们今天来的目的还没有达成呢。”路衍看着逐渐黯淡的天空,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东西。 相比起来到蒸汽教会的时候,他身上多了一块金色的怀表。按照鲁恩的传统,一位绅士拥有一块怀表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情,但路衍手上的这一块怀表可不是普通的怀表。 莱纳德主教将这一块怀表称为神秘怀表,本质上这一块怀表使用隐者途径序列四神秘学家非凡特性打造而成,其能力是可以随机为自身附加神秘态的增益,这增益必定是对自身有益,但要消耗自身的灵性维持增益。 其副作用也十分的奇特,每一次使用之后有几率引起未知存在的注视,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的副作用。 莱纳德主教将这一块怀表当做报酬送给路衍的时候,路衍可不敢接受赠礼,命运的馈赠早在暗中标注好价格了。更何况这块怀表放在非凡世界也算是极品的非凡武器了,珍贵程度在某种程度下不弱于某些零级封印物! 蒸汽教会将这么珍贵的非凡武器送给他,这让他怀疑蒸汽教会的目的十分的不单纯,廷根市那边或许有一个大坑在等着他!但后来他还是接受了这赠礼。 主要是莱纳德主教见路衍一直不答应,打算直接请路衍和蒸汽与机械之神见一面,路衍瞬间表示这种事情没有必要麻烦神明,他一直都觉得蒸汽教会非常的亲切! 路衍离开圣希尔兰教堂后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欣喜,这次莱纳德主教的行为应该是蒸汽与机械之神的意思,看来蒸汽姬也选择在他的身上下注了,至于路衍之前的不情愿几乎都是装出来的。 “卡洛斯,黑夜教会和蒸汽教会的关系怎么样?”路衍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借着绯红的月光向着卡洛斯问道。 “关系一直不错,要不然教会也不会允许我和克拉斯有书信的往来了。”卡洛斯没有多想就将他知道的都说出来了。 “两个教会在某些地区有存在冲突吗?” “没有,蒸汽教会一直和我们关系十分要好,但是主教级别以上前往对方教会都要事先报备,要不然可能要被抓进圣裁所。”卡洛斯语气逐渐变得低沉。 “我下午就是担心主教您被抓进去,因为这种事情处理不好很容易破坏两大教会之间的关系。是我当时太急躁了,没有考虑事情的后果。”卡洛斯陷入深深的自责当中。塞西玛队长说他做事不靠谱,原先他还有脾气,现在看来塞西玛队长说的没错,错的一直是自己。 “这一件事情伱没有做错,因为那时候蒸汽教会是我们唯一的避难所,如果向蒸汽教会说明情况,那么他们会理解我们的难处的。”路衍安慰道。 卡洛斯还是有些太年轻了,事关生死的事情自然要摆在第一位,何况这种情况下蒸汽教会不仅不会送他们进圣裁所,相反还会保障他们的安全。 紧接着路衍便扯开了话题,他不想在这一件无意义的事情上浪费时间,他看向远方的餐厅说道:“你表哥克拉斯已经在餐厅中等待许久了。” 第13章 魔女先生?小姐! 卡洛斯收起了自己沮丧的情绪,路衍的安慰微微的起到了一定的作用,更多的是他知道一味的自责是没有任何用处的,纠正自己的错误才是他当下最需要考虑的事情。 绯红的月色如同往常一样的静谧,许多店铺之中已经点上了煤油灯,这让这一条街道也有些许后世商业街的韵味了。 路衍看了一眼怀表,突然意识到再过三天就是黑夜教会的大型弥撒了,按照吉尼娅太太所说的日期,后天应该是礼服最晚的交付日期,最后留给他们的时间没有多少了。 “卡洛斯我们需要加快进度了。”路衍将怀表放在自己上衣的口袋之中,随后将目光给到了身边的卡洛斯。 “克拉斯在我们离开之后翻阅了最近几天案件的卷宗,现在已经找到了一部分和案件相关的信息了。”卡洛斯语气轻松的说道。既然可以在非凡案件卷宗之中找到相关信息,那说明这很大概率不是一件涉及贵族间纠纷的事件。 路衍点了点头,这的确是一个好消息,他将手中把玩着的神秘怀表重新放回口袋中,快步的和卡洛斯前往餐厅。 克拉斯早就在餐厅之中等待了有一段时间了,见到卡洛斯和路衍到达了餐厅之后便放下了手中的报纸,伸手拦住服务员让对方先将菜单送上餐桌。 “晚上好,路衍先生,卡洛斯和我描述完你们遇到的困难之后,我就去翻阅了蒸汽教会最近的卷宗。令人开心的是我很快就找到了相关的案件。” 克拉斯站起身,微微向路衍鞠躬后邀请路衍在餐桌上坐下。他已经从卡洛斯那得知了路衍的真实身份,秉承蒸汽教会与黑夜教会一家亲的观念,他很自觉的拿出对待自家主教的礼仪来招待路衍。 路衍对这些细枝末节的礼仪不怎么感兴趣,他向来是个实务派。但总归不能不给对方面子,不仅仅因为对方是蒸汽教会的机械之心成员,还因为其是卡洛斯的表哥。 “克拉斯先生,辛苦你为我的事情如此尽心尽力。”路衍坐下后先客气了一番,即便他不喜欢这种虚伪的礼仪。但他现在的身份是黑夜教会的主教,有些人设还是从一开始就立下的。 “昨天夜晚,不,现在应该是前天夜晚了。”克拉斯停顿了一下,转头看了一眼餐厅外的天空,静谧的绯红之月已经在天空之中行走了一半多,餐厅之外也许多的店铺也逐渐开始变得热闹了起来。 克拉斯继续说道:“负责教区南部的机械之心小队发现了一位十分怪异的人,他全身都被一件宽大的衣物遮掩。这引起了小队的注意,但当小队上去查看时发现衣服之中并没有人,在街道上鬼鬼祟祟的行走的只有一件衣服!” 服务员此刻将菜单送上餐桌,打断了克拉斯的话语。他将菜单递给了路衍后继续说道:“因为这一件事情没有引起危害,在上报给教会之后就不了了之了。但根据你们的描述,机械之心带回的案件赃物应该不是你们寻找的那一件。” 克拉斯将一副素描图片递给了路衍,上面清晰的画着那晚小队带回的衣服。蒸汽教会的成员大多数很强的动手能力,因此这一副素描图非常的逼真,路衍稍微的看了一眼就知道这不是他要寻找的那一件,因为这一件衣服不具有黑夜教会的风格。 “所以这一次或许不止吉尼娅太太设计的衣服遭受了非凡事件。”路衍一时间说不清这是好事还是坏事,没有针对性的衣物失踪让案件变得更难侦破,但至少说明对方不是针对霍尔伯爵一家。 路衍放下手中的画稿,拿起餐厅送上的菜单随手勾选了几道菜后便将其递给了卡洛斯。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那极高的灵性似乎被什么触动了一样,似乎一件未知的事情被确定了。 他的眼眸微动,来自于超知感的能力让他知道此次有关这一件事情的既定命运形成了!模糊的感知之中他察觉到了一件小细节,似乎这一次丢失的衣物都是女性的衣物。 路衍的脸色迅速的变化着,既定命运的形成的太突然了,他甚至都不知道因为什么就懵懵懂懂的见识了既定命运的形成。这意味他无法插手既定命运发生的的事情了,但既定命运究竟要发生什么事情他也不知道! “有没有发现这一次出现古怪的衣物都是女士们的,如果对方有目的会不会和这個有关?”路衍略作思考后便将这一件事情说出了,他刚刚被既定命运生成的事情扰乱了思绪,差一点忘记了自己最开始的目的。 既定命运是什么他不感兴趣,他做的这一切的目的单纯是为了完成吉尼娅太太的委托以此来消化自己的魔药而已。除非他也是既定命运之中的一环,那么命运必然要借助他来推动事件的发展,用简单的意思来形容就是无所不为,顺其自然。 “有这个方向的可能,或许我们应该注意最近的报纸。”卡洛斯虽然不知道路衍是如何推测出这一种可能的,但这是目前唯一值得研究的方向。 “请问你们这儿有最近几天的贝克兰德日报吗?如果有,请将它们都上一份。”卡洛斯拦住了餐厅的服务员说道。正确情况下这种大型餐厅都会备有每日的报纸,毕竟这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请您稍等。” 不一会儿,服务员贴心的带了为他们每个人都带来了最近几天的报纸。油墨味道还没有褪去,即便是前几天的报纸依旧保护的十分完整。 “昨天下午的时候,贝克兰德东区的一家服装厂遭到了盗窃。”克拉斯指着昨天的贝克兰德日报最后一块板块说道。 路衍眼神微动,迅速的手中的报纸换成昨日的贝克兰德日报。这一则消息占据的版面并不大,如果不是有意寻找,很容易忽视遗漏。 “靠近街道的西侧仓库丢失了一大部分的服装,这也间接导致了贝克兰德这几天女性服装的价格微微上涨。目前已初步确认凶手为一名男子,但在逮捕的过程之中男子消失在香榭宾馆之中。” 如果是一位普通的贝克兰德市民看到这一则消息后,大概率会吐槽一句贝克兰德的治安官们是一群只拿钱不办事的饭桶,一个活人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消失在宾馆之中。 但路衍却是想到了更多,或许对方并不是消失在宾馆之中而是以另外的样貌甚至是性别走出了宾馆呢? “我们去一趟香榭宾馆,那里应该有我们想要的信息。”路衍放下手中的报纸,心中却是设想了许多种可能。报纸上的信息只能做参考,因为和超凡力量扯上边的事情往往会被修改的南辕北辙。 卡洛斯狼吞虎咽的吃着眼前的食物,路衍做完决定之后,他才从餐盘前探出脑袋点了点头,事情要可以延后几分钟处理,但饭却是不能不吃的,要不然连战斗都没有力气。 克拉斯见到自己表弟的举止后不由得捂住脸不敢去看路衍,自己的表弟在某些方面上向来奔放,说好听是叫不拘小节。 以路衍现代人的观念自然是不在意这些东西,等卡洛斯吃饱喝足后才发现自己的表哥有些幽怨的看着他。 “吃饱了就走吧,等一会儿说不定还要靠你战斗呢。”路衍站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手中拿着最新的贝克兰德日报离开了餐厅。 他以前从来不看这些东西,但这个时代如果不看报纸就好比隐居在山中的野人一样。虽然报纸上透露的信息真假难辨,但是大报纸上印出来的事件至少都发生过。 比如这一次的服装厂失窃案件,虽然不知道其中的信息是真还是假,但至少已经说明服装厂失窃这是一件已经发生的事情了。 克拉斯思考再三之后也选着跟随和他们去香榭宾馆,毕竟这一件事情也曾在蒸汽教会的辖区之中发生过,虽然没有造成恶劣影响,但谁也不知道事件的背后是否隐藏着一个更大的阴谋。 香榭宾馆属于风暴教会辖区的边缘地带,那里算是一块四不管的灰色地带,因为各大教会辖区都是不规则形状且没有分割线的,所以有些地方被各大教会特意留出来作为缓冲区。 正也因为如此,香榭宾馆所在的这一片区域也是整个贝克兰德犯罪率最高的地区之一,并且还是野生非凡者最喜欢的搞事的地方。 路衍到达这里的时候,天空已经微微的泛起鱼肚白,早餐的气味也从街边的小店之中飘散出来,一夜未眠路衍的精神状态并没有太萎靡,他的身体从一开始就和其他人有些不一样,正如他不吃饭也不会产生饥饿感。 倒是卡洛斯的精神状态有些不太好,长时间的奔波让他身体有些疲惫,虽然他已经是序列八的格斗学者了,但总归还是要休息的。 “我还可以撑得住,放心。”卡洛斯说完后便去路边的小店要了一杯高浓度的黑咖啡,一杯入肚苦涩的味道直接冲到天灵盖上,大部分的困意都因此消失不见。 卡洛斯顺带要了一份新鲜出炉的贝克兰德日报。迅速阅读之后,卡洛斯的目光微微一缩,严肃的开口说道:“昨天晚上香榭宾馆之中死了一位旅客。” 路衍脸上的情绪没有太多的变化,仿佛已经预料到这一件事情的发生,淡淡的开口问道:“日报上如何描述这一件事情的后续的。” 克拉斯翻到报纸另外一面,脸色有些古怪的按照报纸上的文字复述出来:“根据初步判断,旅客是一位男性,死亡时间是在凌晨两点左右,死因是因为突发性猝死,并没有在其身上发现外力造成的伤害。经过初步尸体检验,确定其也不是死于毒杀或食品卫生问题。” 卡洛斯仔细思考了一会儿,最后实在是发现自己想不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便把目光移到了路衍的身上,期待对方说出答案。 路衍没有理会卡洛斯那有些期盼的目光,而是看了一眼靠在墙上的挂钟。 “现在的香榭宾馆应该被治安官封锁了,我们边走边说。” 如同路衍所说的那般,现在的香榭宾馆已经停止了营业,许多的旅客都被封在酒店之中。 “这一次的事件大概率还是因为非凡力量引起的,这一会儿现场应该已经是暂时封锁了。” 按照路衍的想法这一次作案的应该是因为是刚刚晋升的魔女的教唆者,正好因为外貌和性别的变化导致其一直没有被人发现。 至于这位魔女先生,不,应该是小姐是否与丢失的晚礼服有关系,他现在还不能得出结论,只是超知感的能力给他了这种预感。 克拉斯脸色微变,随后有些不确定的说道:“那这一次的调查是否也会有风暴教会的非凡者插手?” 贝克兰德的风暴教会和蒸汽教会之间的冲突不少,如果这一件事情由风暴教会非凡者负责,他最好还是不要和路衍他们一起出现,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没事,风暴教会的非凡者从来不会准时到达。”路衍说出了一个克拉斯不懂的梗。 克拉斯虽然听不懂,但也没有深究为什么路衍知道这一件事情,他认为这些信息是路衍的个人隐私,为了他表弟在黑夜教会中的前途,他可不会得罪路衍。 既然路衍都让他继续跟着了,克拉斯自然也没有拒绝的道理,大不了到时候用帽子遮住自己的脸。何况又不是所有风暴教会的非凡者都会认得他。 乘坐着早上的蒸汽列车,路衍等人很快就到达了香榭宾馆附近,不出路衍所料,宾馆的周围已经被包围住了。 一位长相粗狂的男人手中挥舞警棍驱赶着四周围观的群众,这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普通人丝毫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治安官脸上的两块横肉随着他小跑巡逻不停地在抖动着,企图用小跑的行为来掩盖内心的焦躁不安,这一件事情已经通知了风暴教会好几个小时了,却一直不见对方的身影。 要不是这一片辖区名义上是归风暴教会管辖,他都想去求助名声最好的黑夜教会了。治安官眺望远处通往风暴教会的道路,笔直的道路尽头直至现在都看不见风暴教会的人影。 他随处找个一条椅子一屁股坐在上边,嘴中还骂骂咧咧不停的抱怨着风暴教会的鸽子行为。 第14章 放心,他们到不了 路衍等人到达香榭宾馆的时候,风暴教会的成员依旧不知所踪。 巡逻一天,已经疲惫至极的暴躁治安官刚刚坐上椅子就看见路衍等人无视自己设置的警戒线之后。心中升起无名烈火,再加上风暴教会迟迟未至更是气愤,他拿起铁质的警棍挥舞着,准备在三人中看起来最好欺负的卡洛斯头上留下血淋淋的警告。 风暴教会欺负他也就忍了,这个看起来不太富裕的中低产阶级也敢无视他的权威,真的是让他十分的暴躁!他打算将对风暴教会的不满一起倾泻在这群无知且不守纪律的普通人身上! 路衍三人为了调查方便都是身着普通的便衣,远处看自然和普通人穿的衣服差距不大,这也是这位治安官如此暴躁的原因。要是他们穿着黑夜教会的制服,那估计这位暴躁且凶悍的治安官已经笑脸盈盈的将他们请进去了。 卡洛斯的战斗本能在治安官挥舞着棍棒向着他骂骂咧咧的走来的时候,就已经被激发,他只是淡淡的撇了一眼快步走来的治安官,随后将视线在警棍上停了一刹那便收了回来,紧接着他是赤手空拳的迎了上去。 他只需要一只手便可制服这位态度恶劣的治安官,卡洛斯的动作迅疾无比,仅在几个来回之间便在治安官上手上夺下了警棍,留下治安官愣在原地独自发蒙。 “你们,你们!你们这是扰乱公务,风暴教会的大人就要过来了!快停下你们的行为。”治安官脸上的几簇肥肉跟着说话语气的变化上下抖动着。 卡洛斯没有理会治安官的无能狂怒,即便他的说的话让卡洛斯有些感到气愤,但作为黑夜教会的红手套成员却是不能对平民普通人下手的,他可不希望自己和路衍主教被送进审判庭中。 路衍将目光移到了卡洛斯携带的那个包裹上,语气有些无奈的说道:“把背包里面的那一件衣服给我。” 卡洛斯被路衍的话给搞糊涂了,他思维未至,身体先动的将自己背后的小背包放了下来。他原先以为这里面是路衍主教携带的非凡物品,所以一直小心翼翼的背着,甚至都不敢让他有多少磕碰。 待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便迅速的将背包的拉链拉开,想要窥探里面的物品。在他看到里面的黑褐色的物品的时候,他彻底的相信了这只是一件衣服。 卡洛斯将手上的警棍丢到一旁,随后用着他蓝宝石一样的双眼疑惑看路衍一眼,似乎在等待路衍的解释。 路衍被卡洛斯的目光直视的有些发毛,他确定自己没有做对不起卡洛斯的事情,为什么对方要用这种眼神看着他,搞得他好像欺骗了卡洛斯的感情一样。 “我担心的就是这种情况,黑夜教会的身份可以帮我们解决许多不必要的麻烦。”路衍将目光给到了远处的治安官,只见其依旧在远处用恶狠狠的眼神看着他们。 “其实,我的意思是这一次行动我们没有携带战斗所用的非凡物品?”卡洛斯虽然接受了路衍的解释,但他现在更想问清楚这一件事情,毕竟这关系到他们是否可以对抗比他们更强的非凡者或者是在高序列非凡者的手下逃生。 路衍银白色的瞳孔聚焦在胸口的银色苹果,同时用手感受了口袋之中金色怀表的质感后用平静的语气说道:“我当然是准备了,只是现在不能拿出来。” 卡洛斯并没有在意路衍带的是什么非凡物品,只要路衍主教准备了就可以,他相信路衍的眼光是不会带上一堆没有用的非凡物品。 路衍伸手接过黑夜教会的主教衣袍披在自己的身上,略微咳嗽几声后对着远处的治安官说道:“您好,辛劳的治安官先生,我是黑夜教会的主教,这一次是来香榭宾馆调查一件有关教会的事件。” 路衍顺时针在胸口连点四下,勾勒出一個完美的绯红之月。 远处的治安官先是怀疑,然后表情迅速转成惊恐,最后却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方在这种事情上自然不会造假,亵渎黑夜女神的事情,在鲁恩这片土地上谁敢做!更何况路衍身上那种宁静安详的气息是不会骗人的。 “该死,该死。”治安官内心十分的焦急不安,并在心中怒斥自己有眼无珠。 “尊敬的主教大人,我刚才居然没有认出您,这绝对是我的失职。”治安官用力的在自己的脸上留下两个巴掌印,快步的跑到路衍的前面不停地道歉着。 “这不是你的错,倒是风暴教会的速率一如既往的令人费解。”路衍看着远方依旧空荡荡的街道吐槽道。 路衍并没将注意力放在治安官上,虽然对方刚才的行为举止过于激动了,但实际上这是每个治安官都有的习惯,脾气好的治安官根本治不住一群刁民。 倒是卡洛斯不屑的看了一眼治安官,这差点将治安官吓得腿软了。他对冒犯自己的人自然没有好感。 治安官可不敢接路衍的话茬,路衍黑夜教会的主教,以其的身份吐槽风暴教会并不是一件大不了的事情。但他可不一样,他只是一位小小的治安官。 “大人,这是香榭宾馆之中昨晚发生案件的详细记录。”治安官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一个补救他在路衍心中印象的办法。 这本东西原先是要献给风暴教会的大人的,但现在对方迟迟不见人影,那将这一本案件记录给同样为鲁恩两大教会的之一的黑夜教会也不是一件大问题,反正只要解决了香榭宾馆发生的事件,他的工作就算是结束了。 翻看治安官递上来的小册子路衍也算是将自己大多的猜想都验证了一遍,他将小册子闭上后递给了克拉斯并示意他也看一眼。 “今天凌晨的时候,这位死亡的绅士与一位漂亮女性逍遥了几次之后就撒手人寰了。”克拉斯脸色有些怪异,他没想到事实会是这样子的,虽然他知道报纸上的消息可能被刻意修改过,但这也太难以启齿了吧。 “那位小姐还在香榭宾馆之中吗?”路衍清澈的银白色眼眸淡淡的看着治安官,用一种十分温和的语气问道。对待普通人的时候路衍大多的时候都显得人畜无害,因为这会潜意识的影响他人的态度。 路衍有些担忧这一位治安官脑袋中转不过弯来,暗中给他们搞出一些麻烦的事情。实际上是他想多了,这位治安官还在绞尽脑汁的想着办法讨好黑夜教会的大人,期待挽回自己给他们留下的不好的印象。 在这个时代中,森严的等级观念深入人心,是印在这个时代之中的烙印,没有人觉得其不正常,因为所有的社会规则都围绕着建立。 治安官的地位远远不如黑夜教会的主教,但却又比普通人高出不少,自然不会选择去挑战这等级森严的制度,相反他还会以身作则的去维护它!这便是这个类似维多利亚时代的世界的现状。 “那位女士现在应该被限制在了自己的房间之中,她非常的配合我们的行动,并没有露出异样。”治安官十分认真的回忆着那位小姐的状况,接下来他便和路衍详细的汇报了所以有可疑的地方。 其中最令路衍注意的事情是这位女士入住宾馆的时间正好是服装厂那位罪犯消失在宾馆中的时间,这一点让路衍将其两人划上等号,但现在还有一件事情需要注意。 “那位女士的着装你有注意吗?” 路衍想要确定那些丢失的衣物是否还没有消失。 治安官脸上的笑意凝固了一瞬间,路衍问出的问题真的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要不是路衍那真挚的神情,或许他都以为这是这位主教大人在故意的为难他。 他仔细的回忆着这位女士的身上衣物的款式,如果不是因为这一位女士的外貌是真的惊艳,或许他现在真的记不起这位女士的衣物什么样子的了。 “她刚来酒店的时候我正好在追捕逃犯,那时的她穿着一套鲁恩女士们最喜欢的细边花纹裙。凌晨案发现场之中她穿着镂空裙,现在又换成了前一阵子在鲁恩流行的青灰色淡裙。” 他能成为这一片区的治安官自然是有一定本事的,至少在其专业方面有超出普通人的能力,一旦询问与其职业相关的事情,那他便可以表现出非常专业的水平。 卡洛斯也听出了其中的异常,蓝宝石般的眼睛中闪烁着兴奋的神色。追踪了几天的事情总算要有一个结果了!他原先都以为要因为这件事情向女神祈祷。 “带我们去见这位小姐吧。”路衍握紧口袋之中神秘怀表,心中却没有丝毫找到始作俑者的欣喜。 这一次他们的对手大概率是魔女序列七的女巫,这不可是一位容易对付的对手! 序列七的女巫在前面序列基础上增加了隐身和替身的能力,初步掌握了使用魔法的能力,受到黑炎和寒霜的眷顾。这已经超出正常人的范围了。 卡洛斯作为隐者途径的序列八格斗学者只是在身体素质上面有了极大的突破,但是比起会用魔法的女巫来说实在是有些不够看。克拉斯是完美者序列八考古学家,在战斗力方面比现在的路衍好上不少,但不如专业的卡洛斯。 卡洛斯因为前置序列通识者的原因精通各种领域的知识,其中不免包括一些战斗技巧,因此也具备超越常人的战斗力。 治安官自然没有不乐意的地方,要是能在短时间解决这一件事情也能使他的履历上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路衍将神秘怀表的链条穿过手指缝用掌心抵住怀表的表盘,接下来只要他感知到那一位女巫便直接将这一块怀表打开,虽然不知道自己抽取到的增益究竟会是什么类型的,但蒸汽之神总不至于拿个破烂货来忽悠他。 四人到达香榭宾馆的时候引起了一阵喧闹的声音,这群因为特殊原因被封锁在宾馆之中的普通人自然是非常不满意这种类似监禁的行为。 “治安官大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里!” “我是菲特子爵之子,伱们居然敢这样子对待我!等我出去一定要你们这群仗势欺人的野狗好看!” “我要请我的律师过来!” “求求你快放我离开吧!我夫人要是知道我在这里鬼混一定会断了我私房钱的!” …… 各种抗议的声音一波接着一波,但当治安官拿出他那根铁质的黑沉沉的警棍的时候所有的声音都停歇了下来了。 “有序的给我站好!等到黑夜教会的主教大人处理完事情后你们就可以离开了!”治安官的声音暴躁且压抑,如同路衍最开始时遇到时的那样。 这一声怒吼响起之后所有的噪音都因此消失不见,刚刚还在嚷嚷的旅客们现在如同被禁声一样安静。 他们很快反应过来治安官话里的意思,黑夜教会的主教亲自来处理这一件事情了,这或许说明这里发生的事情超乎他们的想象! “治安官大人!这里不会出现了什么恶灵吧!我不想死,请救救我!” “主教大人,请您帮助我们。我们一家都是女神忠诚的仆人!” 不知道是谁先脑补的恶灵事件导致所有人都以为这里发生了一件恶灵杀人事件,毕竟在普通人的眼里教会人员精通祝福,驱邪等能力。 倒是一开始叫的最凶的那位菲特子爵之子这一次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了,因为他知道非凡者的事情,他的表哥就是一位非凡者,在鲁恩王国之中还有不低的地位。 “卡洛斯你先联系红手套的其他成员,香榭宾馆这一片地带从现在开始只许进,不许出!”路衍恍惚之间又察觉到未来的一幕,似乎风暴教会的那群老哥被某一件事情缠上了,现在还没有脱困。 卡洛斯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在他看来路衍主教早就应该这样子做了,以红手套的能力抓捕一位非凡者可是十分的简单。 而一旁的克拉斯则是想到了更多,他的目光看向了远处连接风暴教会辖区的那一条小路,语气有些担忧的说道。 “风暴教会的那群家伙呢?”他有点担心这一件事情,路衍虽然是黑夜教会的主教,但主教和主教之间差别也是巨大的。克拉斯不知道路衍能不能抵抗来自风暴教会的压力。 “不用担心,他们这一时半会还是到不了。” 语气平静,笃定,仿佛这一件事情本该就是这样子,让克拉斯莫名其妙感到心安。 第15章 安妮小姐,你也不希望见到塞西玛执事吧! 香榭宾馆是一家大型的建筑,上下一共三层,第一层是餐厅和公共盥洗室所在。绕过一楼左侧的楼梯便可前往二楼旅客们的房间。 据治安官简述,案发现场绅士的尸体被保存的很好,那位引起惨案的女士则是被单独安排到了隔壁空余的房间中,恰巧的是这一间房间和二楼的盥洗室紧靠在一起,因此这间房间也成为了二楼中唯一没有窗户的客房。 治安官与他们同行的好处便是没有人敢来阻挡他们前进的步伐,大部分的人都在治安官那一身彪悍的气质下敢怒而不敢言。 “需要求助红手套吗?”卡洛斯有些不放心的看了路衍一眼后说道。他们三人之中路衍的序列最低,但他的身份却是最高的,因此战斗的时候他们必须分出一部分的心神来保护路衍的安全。 “不用,也不用担心我,我的运气向来很好。”路衍自信的回答道。 卡洛斯突然觉得路衍主教或许也没有想象之中的那么靠谱,克拉斯也是脸色一黑,直接选择绕过路衍并将路衍挡在他的身后。 “等下行动的时候,我们两人先进去,你站在房间外面寻找时机动用非凡武器。” 克拉斯下意识的以为路衍带来的非凡物品具有攻击的能力,这也和他在机械之心作战时养成的习惯有关,但想象似乎和现实存在某些的偏差。 路衍翻了翻内衣的口袋,几张被揉成一团的符咒被他重新摊开:“这是治愈符咒,你们每人三张。” 将符咒递给他们之后路衍继续叮嘱道:“这一次你们的对手是魔女序列七的女巫,我相信你们比我更了解其的能力。” 他们一个为通识者晋升的考古学家,一个是窥秘人晋升格斗学者,并且还都是教会之中的应对非凡事件的人员,要是连低序列的基础信息都不知道,那么路衍都要怀疑他们是不是没有消化魔药就晋升序列八了。 卡洛斯和克拉斯两兄弟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行动之前,克拉斯就在路衍的提示下猜测到了他们的对手是谁,现在路衍将谜底揭晓,他不会感到一点意外。 倒是卡洛斯用他那天真无邪的眼睛懵逼的看了他们两个一眼,他总觉得自己的表哥和路衍主教两人在背着他密谋什么大事,但他现在没有证据! “放心交给我们,魔女序列虽然躲藏的能力强大,但是他们总不可能一直躲藏。”克拉斯拉起口袋中枪支的保险,意味不明的浅笑了一下。 女巫可以使用魔力攻击,但他们蒸汽教会可不是吃素的,高序列非凡者用简单机械捣鼓出来的小玩意可能比魔法还要强大。 三米之内,我枪比魔法快!这是克拉斯的自信! 路衍不知道他们两人此刻的想法是什么,也没有心思去想他们两個在想什么,他用自己的手指将神秘怀表的表盖轻轻的挑开,紧接着而来的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在他心头涌现。 “百发百中!” 三米距离之内,无需瞄准,指哪打哪!每一次开枪之前都要大喊一声目标的名字,若没有喊出名字则无法锁定目标,从而达到百发百中! “kukpηuku……” 路衍的灵性在增益生效的那一刻迅速的流失,同时伴随而来的还有莫名其妙的语言,路衍虽然听不懂从祂那里传来的言语,但他却明白对方讲的是什么东西。 比如祂说:“贝克兰德皇后区的下水道之中有一只比猫咪还大的老鼠追着一只猫咪跑。弗萨克境内某间店铺今天出租……” 无用且充斥着种种垃圾的信息疯狂的涌入路衍的大脑,好在他的脑容量远远超乎正常人,但最多也支撑不了十分钟。 反而是他充裕的灵性可以支撑增益的时间要远远大十分钟,这和其他人使用怀表的情况截然相反!他们连那持续不断的垃圾信息都听不到几句,那少到可怜的灵性就率先消耗的空空如也。 路衍心中还没有泛起喜意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他似乎还不知道这位序列七的女巫小姐的名字叫做什么,而且难以确定这一位晋升女巫的小姐会不会将自己原先的名字女性化,如果真的是这样,他要喊哪一个名字才可以锁定对方? “克拉斯,你们先尝试能不能询问出她的名字,这对我使用非凡武器有极大的帮助。”路衍将口袋之中的银白色的手枪取出,并在里面塞上了六颗猎魔子弹。 银白色的手枪上有不知名的花纹依附在上面,几处突出来的小点连接在一起形成了绯红之月的圣徽,猎魔子弹上同样有这种设计。 精巧的设计,特殊材料做成的猎魔子弹,这些东西放在市场上恐怕可以卖出天价。幸运的是这些东西都是他凭借主教身份在黑夜教会中领取的。嗯,感谢女神的恩典。 “嗯,我们会的。”克拉斯微微的点头,非凡物品的能力千奇百怪,需要一些特定条件才可以使用的非凡物品算是非常常见的那一类的了。 “那我呢?”卡洛斯非常的不服气的向克拉斯问道。 路衍和他的表哥分工细致,只有他像是外人一样,明明他才是路衍主教的队友,现在给他表哥搞得他好像是来打酱油的一样。 克拉斯想了想,随后咧嘴一笑说道:“我的愚蠢表弟呀!你可是黑夜教会的红手套的成员,难道这些东西还需要我教伱吗?” 说完后克拉斯就别过去头,努力掩盖自己此刻的表情,要是继续直视卡洛斯他恐怕会笑出声来。 卡洛斯愣了一会儿,随后他才想起来自己的战斗力应该才是三人之中最高的,最开始的时候就决定好自己需要做什么了。 这是他自己第一次离开红手套执行任务。以前的时候,都是塞西玛大人安排好一切,他只要负责执行就好了。他也因此将任务执行的非常的完美,这也是他一直以来得意的资本。现在轮到他自己的行动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其实有这么多的地方不懂。 路衍看见卡洛斯那天然呆的样子,脸上神色没有发生变化,但心中却如同克拉斯一样泛起了笑意。 卡洛斯这一次动用起自己那许久未曾主动思考的脑袋分析着这些事情,虽然只粗略的思考了几秒钟,但他得到许多他不知道或者说是故意忽视的消息。 “我负责用言语刺激她,到时候表哥你将话题往她名字上引。”卡洛斯那蓝宝石一样的眼睛之中像是闪过一丝明亮的光辉,就像是在说:“我悟了!” “早就该动脑子想想了,要不然我都要怀疑你脑子都快退化成卷毛狒狒的脑子了。”克拉斯出言调侃道。 还没有正经两秒的卡洛斯瞬间被整破防了,但他还是知道现在是执行任务的时间,只好恶狠狠的说道:“克拉斯,据说卷毛狒狒的毛发可是很多的!” 克拉斯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头发,随后有些紧张的看了路衍一眼,发现路衍好像没有听见他们的对话之后轻轻的舒了一口气。 “准备行动,我们已经浪费了将近一分钟的时间。”路衍打断了两兄弟那似乎一直瞎掰下去的话题。 他撤除用来隔绝外界感知的灵性之墙后比了一个嘘声的动作,似乎他们两人接下来不是自由讨论的时间。 “治安官先生,请问住在房间之中的这一位女士的名字是什么?” 路衍向后退了一步走到了治安官的身边,用着极小声的声音向治安官问道。 他不是不小心的,他是故意的,如果房间之中的这一位女巫小姐会介意自己的身份的话,那么这就是所谓的贴脸攻击了。 治安官甚至连思考都没有思考就迅速的小声回答道:“房间内的女士叫做安妮·赫尔,是从伦堡过来旅游的,所有的手续都齐全,身份也让人挑不出一丝的毛病。从她进入香榭宾馆后便一直没有外出,要不是发生了凌晨那一件事情,她就像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旅客。” 治安官语气急促的说出有关安妮小姐的信息,一气呵成,逻辑清晰。让路衍都感到有些侧目。 实际上治安官先生早就在脑海之中演练了这一件事情好几次,他从得知路衍的身份之后就一直想方设法的挽回自己的形象,现在看来他算是成功了。 “你的能力很不错。”路衍转过身去,站到了两兄弟的身边。 “路衍主教……”克拉斯眉头一皱,打算开口劝说路衍不要冒险。 路衍用手将挡在自己眼前的银发往耳朵旁边拨了两下,语气平静却带有不可置疑的说道:“我运气一直很好。” “请问房间中是安妮·赫尔小姐吗?”卡洛斯倒是默认了路衍的动作,转而用手轻轻的敲了木门两下。 得到路衍夸赞的治安官此刻十分的兴奋,脑袋之中分泌的多巴胺甚至麻木了他对非凡力量的恐惧,直接对着房间内吼道。 “安妮小姐,请你打开房间的大门配合调查,否则我将采取强制的措施破坏房门!届时木门的维修费用将会算在你的账单之中。” 治安官熟知普通人最关心的东西是什么,正常的普通家庭不会愿意多付出一笔“巨款”! 果不其然,卡洛斯的敲门声并未得到里面的人回应,但治安官的声音落下之后,房间被就传来脚步声。 房间被打开一条缝隙,一位十分漂亮的女士抵在门后问道:“你们想要问什么。” 她的声音十分的奇怪,即使随意的说上几句话都带上了妩媚的意味,惹得暴躁的治安官先生呼吸都急促了许多。 但对路衍三人却是没有用处的,他们都有抵抗非凡力量影响的能力,不会受到魅惑的影响。 “你先离开这里,接下来的事情你不需要参与了,有些危险。”路衍眉头微微皱起,心中叹息了一声说道。 治安官迅速的从魅惑的状态之中清醒,无论是工作还是小命都远比一夜情重要的东西,他可不会分不清楚。 “那,那尊敬的主教大人我先离开了。”治安官脸颊旁落下几滴汗液,他所做的一切差点儿都化为无用功!还好最后他控制住了自己的欲望。 治安官没有再做停留,几步跨越走廊,带着他那肥硕的身影迅速的走下楼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治安官大人遭遇了什么可怕事情被吓得落荒而逃呢。 “安妮小姐,我们的身份你应该也知道了,我不喜欢在一些废话上拖延时间。”路衍开门见山的说道。他也不清楚接下来这位安尼小姐会不会愿意配合,但试试总没有任何的损失。 “我已经猜到了会有这一幕,让我猜猜,香榭宾馆应该已经被教会的非凡者包围了吧。”安妮直接不装了,天知道他最近几天在那群普通人面前装成一位优雅的小姐到底有多令她恶心。 “既然你有这种觉悟,那么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偷盗女士衣物这一件事情了吧。”路衍直截了当的指出这一件事情,他只在意这一件事情,至于这一位安妮小姐有没有做出天怒人怨的事情就要交给专业的人士来判断了。 “如果我交还那些衣物,你们可以放我离开这里吗?”安妮小姐眨眨眼睛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 但路衍可没有相信他的鬼话,而是面带笑意的问道:“你有许多机会逃离,但你却从未离开,这是为什么呢?” “我就是喜欢这里,想在这里多住一段时间不可以吗?”安妮小姐一丝戳破谎言的懊恼。她自信的笑了笑继续说道:“你们想要的东西就在房间里面,你们敢来拿吗?” 克拉斯直接嗤笑道:“我们根本不需要进去,只需要等待后援的队伍到来就行了。” 卡洛斯在这里灵机一动,不忘在克拉斯的话语后面补上一句:“主教,你知道塞西玛执事已经到哪了吗?” 路衍微微的摇了摇头,随后用一种敷衍的语气回答道:“塞西玛执事是黑夜教会的高级执事,他的行踪我自然不知道。” 他们几人像是将话题转到了塞西玛执事身上,滔滔不绝的聊个不停,似乎完全将安妮给晒在一旁。 “你们!”安妮脸色迅速的变化着,她自然相信路衍三人没有欺骗他。 正因为如此,她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对什么什么样子的敌人。 第16章 暴躁老鸽:“我怎么被瞧不起了!” “咳咳,安妮小姐,你也不希望见到塞西玛执事吧。”卡洛斯蓝宝石般的眼睛天真无邪的看着安妮小姐。 “你们!”安妮小姐脸色逐渐难看,但她又似乎是想到了某些事情,随后整个人往后退了几步躲进了房间之中,劣质的木门也被她拉开,整个房间在路衍三人面前敞开。 “你们不会都不敢进来吧!鲁恩的男子就是一群这样的货色?”安妮轻笑道,脸上还带上了些许的嘲弄。 这嘲讽对路衍一点杀伤力都没有,因为他不是鲁恩王国的居民。但是对于好强的卡洛斯来说,就有些不能忍受这般的嘲讽了。 “你想要进去?”路衍指着一片漆黑的客房,走道上的光亮丝毫无法入侵房间,像是被一层粘稠的黑暗隔绝了一样。 卡洛斯下意识的退了几步,这种满是诡异的房间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地方。 路衍见安妮已经没有谈判的诚意,于是便将腰间的银色手枪的保险打开。 “安妮·赫尔!”路衍银色的眼眸之中倒影着房间之中漆黑色彩,冰冷的语气让卡洛斯寒毛竖起。 “嘭。”银色的猎魔子弹被一种神秘的力量牵引着方向前进着。 神秘怀表是由序列四神秘学家的非凡特性打造的,而且在打造的过程之中还混杂了低序列的部分非凡特性,这使其能力变得十分的古怪。 对着这个百发百中的增益路衍倒是有在黑夜教会的典籍见到过,据说是第四纪成立的古老组织摩斯苦修会的一位苦修士创造出来的卷轴魔法。 类似的卷轴魔法还有许多,但大多都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或许蒸汽教会之中还保留了一些。 随着路衍放下手枪,卡洛斯的目光也随之而至。路衍捂住自己额头叹了一句:“还剩下有五分钟。” “安妮·赫尔!”路衍趁着自己还有余力又发射了两颗猎魔子弹。 “主教!”卡洛斯神色担忧的看向路衍,非凡武器的副作用有多大他可是非常清楚,即便非凡物品认主也会对使用者产生某些方面的影响,这件事情从塞西玛执事都不敢过多使用已经认主的圣剑这件事情上就可以看出来。 “我没有事情,你们注意房间之中的变化。”路衍眼眸微动,他的灵性直觉告诉让这一件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结束。 房间之中的黑暗像一块玻璃状的幕布被打破一样,猎魔子弹在命中奇怪的物品发出了沉闷且尖利的声音,虽然路衍无法判断究竟命中率什么,但他知道一定没有打中那位安妮小姐。 两发猎魔子弹打入了房间后像是打破了什么平衡一样,走道内的光线向房间之内涌入,漆黑的房间在此刻逐渐转化成昏暗的色彩。 “先不要进去。”路衍拦下了准备前进的卡洛斯,同时用手掌心抵住了神秘怀表,他预想的时间为十分钟,但是现在到七分钟的时候他就有点撑不住了。 随着怀表重新被封印路衍的状态迅速的恢复了正常,使用怀表的时候他就像是一個边进水边出水的水塘,但是他出水速度远远不如注水速度,这使得水塘之中的水位迅速增长。 还没有等卡洛斯询问原因,路衍就将一枚从米尔那得到的普通符咒火焰丢了进去。 火焰,一道如同流光一样的火焰突破昏暗的阻挠在房间之中绽放出绚丽的火花。四溅的火星的温度被空气稀释,即便落到了被子上也无法点燃麻布。 房间内的一切被火光照亮了几秒钟,虽然时间不算是多长,但足够让三人看清楚房间内部的景象了。 房间之中有人影!但没有活人! 四周的墙上挨个放着人偶娃娃,面容精致,眼睛像是真人那般灵动。 最重要的是这些娃娃的身上都穿着华丽的衣物,配上娃娃那精致的脸蛋,可能会令某些人感到癫狂的喜爱。 “安妮去哪里了?”卡洛斯疑惑的问了一句,他这一次是真的想不出来有什么有什么线索可以确定其的踪迹。 克拉斯走进房间点燃了煤气灯,持续出现的灯光照亮了大半个房间,这也让他们更能直观的看到靠在墙壁的上人偶。 “粗略的观察下,房间里面堆放了将近二十来个的人偶,其中还是没有找到委托中的那一件衣服。”克拉斯扫了几眼就差不多看透了房间内的虚实。 “我认为吉尼娅太太制作精美的礼服是应该会用在最好的娃娃上,如果没有出现在这里,那么只有可能在衣柜之中。”路衍淡淡一笑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看到卡洛斯有点想不明白的表情后,路衍解释道:“安妮留在这里的只是替身,用来吸引注意力的替身。”路衍用手指了其中一个娃娃说道:“这只娃娃的五指只完成了三根,这说明对方或许是匆忙离开的。” “这里的娃娃身上的衣物一件比一件华丽,特别是正在制作的这只娃娃身上的衣物的制作工艺都要远超其他娃娃。”路衍眼神幽幽的看着衣柜说道。 这些都是他推测出来的,但实际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他也不知道安妮会不会先用最好的衣物做出一个娃娃。 “所以说他还没有来得及用奥黛丽小姐的衣物制作娃娃就被迫离开了?”卡洛斯根据路衍给出的信息领会到了路衍想要表达的意思。 路衍露出欣慰的神情,随后说道:“我们先休息一下,等待风暴教会那群老哥来处理事情后续。” “为什么?”克拉斯有些不知道为什么路衍不自己打开衣柜看一眼,风暴教会还不知道需要多久才可以过来,时间拖太久后打开衣柜万一里面并没有那一件晚礼服不是就糟糕了! “安妮·赫尔是一个序列七,如果她在衣柜之中留下后手,那我们应该怎么办?”路衍沉默了一刻后,便转身走出了房间。 克拉斯闻言之后,迅速明白了路衍话中的意思,面对一位序列七的非凡者,他们的行动居然如此顺利。这其中恐怕有大危险在等待他们!想到这里,克拉斯心中竟泛起了一丝感动,路衍主教做每一件事情之前都他们的安全着想过,真的是个十分好的上司。要是换成他,现在估计早就中计了! 路衍可不敢小看一位序列七,更何况这位序列七真身估计已经在他们到来的就躲起来了,拖延了这么多时间估计早就已经不知所踪了。所幸他的目标只是找到晚礼服而已。 至于红手套的支援,路衍淡淡的笑了笑,那不过是他为了欺骗这位谨慎的女巫小姐而做的一场戏罢了。 克拉斯目光微动,低下头略微的沉思了片刻,他想到了许多东西,很多关于路衍主教的事情。但他抬头时,那位男人已经出了房间靠在走道的窗户边上瞭望着远方的风景。 “卡洛斯,本来我不该插手你的未来的,但如果…如果伱觉得路衍主教还不错的话,或许你可以暂时先跟着他,我觉得你的上司会同意的。”克拉斯纠结了许久,最后还是决定提出这个建议。 他以前劝过自己的表弟,希望他做个普通的值夜者,不需要加入红手套中去冒险,但那时尚且年幼的卡洛斯却有点儿叛逆,执意要加入红手套之中证明自己。 有几次鲜血淋漓的都不敢回到自己的家中,只敢写信和他抱怨两句。 “算了,就当我没有说过吧。”克拉斯摇了摇头。 他终究选择不去干预卡洛斯的决定,毕竟卡洛斯已经是个成年人,不再是跟在他身后的跟屁虫了。 “我会考虑的。”卡洛斯眼神有些躲闪,因为他觉得自己这样有些对不住塞西玛执事。 “你!”克拉斯猛然回过神来看向卡洛斯,结果却发现他的表弟已经逃出房间了。 卡洛斯早就知道自己并不适合红手套,毕竟自己不太聪明,只适合做个工具人。身为红手套的成员不能有短板,每个人都要有独挡一面的能力。而他没有,这也是他经常被塞西玛执事关照的原因。 路衍主教人不错,对待下属也好,跟着他也算是个不错的选择。最重要的是有路衍主教做他的外置大脑,他就可以继续摆烂了! …… “风暴教会的老哥们已经到了。”微风拂过路衍的发梢,同时也吹起了他那颗渴望自由的心。 远处风暴教会的大队伍已经通过直行通道,路衍的目光与他们的领队在空中对上。他别过身去,不急不缓的走下了楼梯,边走边说道:“去委托风暴主教帮我们完成这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克拉斯用帽子将自己的脸部遮挡住,虽然不知道来的是哪个主教,但是他早些防患总是不会有错的。 “阿尔巴雷利主教,似乎有其他人比我们先到香榭宾馆。”风暴教会的一行人好不容易解决了麻烦,抓紧时间后迅速赶来香榭宾馆的时候,发现已经有其他人捷足先登了,心中即便没有气愤也是郁闷至极。 “先看看,来的似乎是我的熟人?”阿尔巴雷利有些十分不确定的说道。发白的胡子随着他说话而抖动,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位智者一样。 “抱歉,我们是为了一件非凡事件前来香榭宾馆调查,但因为时间紧迫没有告知你们。”路衍穿着主教的服饰走到了风暴教会的队伍前面。 路衍在胸口顺时针点了几下,是在表明自己的身份,同时也是在警告风暴教会不要乱来。 阿尔巴雷利主教注视了好一会儿路衍,随后疑惑的说道:“如果是黑夜教会办事我自然没有意义,但我怎么从来没有在黑夜教会中听说你的名字。” 粗糙黝黑的皮肤,满头头发已经发白,年龄已经在六十岁往上,脾气暴躁,应该是暴君序列八的暴怒之民。 “我三个月后才正式就任主教,现在还没有公布这个消息,风暴教会自然不会知道我们黑夜教会的隐秘,不是吗?”路衍语气没有变化多少,但话语中的意思却阿尔巴雷利主教有些不适。 讽刺到这种程度已经够了,再加大力度输出的话,风暴教会估计会和他们打起来,这是一件双方都讨不到好处的事情。 “据说风暴教会的人员都是天生的战斗高手,现在一看果然是英姿勃发,仅仅是看一眼就可以感受到大海般的气势。”路衍画风一转,用了一些好话夸赞风暴老哥们。 比起要让他们做的事情,这点夸赞却是有些微不足道了。但这是他们不会知道的。 “哈哈哈,原来是我误会了,黑夜教会的人员还是一如既往的有礼貌,你肯定是黑夜教会的主教,这点我是相信了。”阿尔巴雷利主教开怀的笑道。 普通人夸他可不会让他如此开心,但如果是黑夜教会主教那就不一样了,这种上头的感觉真的是太好了,即便他已经六十五岁了。 路衍见风暴老哥上钩了,脸上表情一转,语气难堪说道:“如果我们要是有风暴教会这么强大的力量,那也不会被一个小小的衣柜搞得焦头烂额。” 卡洛斯和克拉斯站在路衍的身后愣了半天,路衍主教和风暴教会交流的方式怎么和他们想的有些不一样。 还有,为什么以脾气暴躁著称的风暴教会成员可以这么乐呵呵的和路衍主教交谈,明明前一秒气氛像是随时会打起来那么紧张。 “放心,不就一个衣柜吗?这一件事情可以交给我们,毕竟风暴教会和黑夜教会为鲁恩两大教会,自然要相互扶持,以免被蒸汽教会做大。”阿尔巴雷利主教说话丝毫不委婉,大大咧咧的将这些事情说出来。 他说的这些路衍也有点头大,甚至产生了一丝自己骗风暴老哥做事的决定是不是正确的。到底是阿尔巴雷利主教的脾气是风暴教会的例外,还是塔罗会上的阿尔杰的脾气是例外,或许他们两人折中一下? 路衍用眼角的余光瞄了一眼克拉斯,在发现对方并没有异常后才继续说道:“那个衣柜还放在香榭宾馆二楼,我们丢失的是一件黑夜教会风格的晚礼服。” 路衍当着阿尔巴雷利主教面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随后继续说道:“对方是一位女巫,但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逃跑了,她留下的衣柜可能有陷阱。” “毕竟对方是序列七的女巫,要是让风暴教会因为我们的事情受伤了,那真是一件不利于两大教会友谊的事情。还是我们自己解决吧。”路衍边说边观察风暴老哥的表情,在确定对方上钩后,路衍转过身对着卡洛斯兄弟说道:“我们将衣柜搬回去。” 第17章 您的木乃伊粉末符咒已到账 阿尔巴雷利主教感觉自己被黑夜教会的人瞧不起了,作为风暴教会的暴躁老哥这怎么能忍! “你们可以不用搬回去,我替你解决这件事情!区区小事我们风暴教会轻轻松松就可以解决!” 说完话后他便回头对着后面的风暴教会成员说道:“让黑夜教会的主教见识下我们风暴教会的能力!” 随着阿尔巴雷利主教话语落下后,随同而来的非凡者们右拳轻击左胸,齐发出声:“风暴与你同在!” 路衍回过身看向阿尔巴雷利主教,在胸口上顺时针点了四下,绘出绯红之月后道:“愿女神庇佑您。” 阿尔巴雷利主教是否察觉了自己的意图,路衍不清楚,但这已经无关紧要了,因为对方已经决定帮他这个忙了。 路衍前不久接近房间内的衣柜时,他那极高的灵性让他产生了危险的预感,这让他知道自己是解决不了衣柜之中的危险。 不巧的是,黑夜教会现在的高序列强者都没有空。他略加思索后,想要让克拉斯求助蒸汽教会。但碰巧出现的风暴教会却是让他改变了想法,香榭宾馆本来就是暴躁老哥们的辖区,让他们自己来处理危险是一件十分正常的事情。 风暴老哥做下决定后便开始行动,卡洛斯和克拉斯则是跟在路衍身后,队伍最前面是由阿尔巴雷利主教带队,准备去处理女巫留下的衣柜。 “十分抱歉,刚才因为非凡事件惹得我焦头烂额,忘记询问您是风暴教会的哪位主教了。”路衍边走边问道。 虽然成功的骗暴躁老哥们上钩了,但在目的没有达到前还是需要维持两人之间的关系的。嗯,至少在这一次时间结束前。 “我叫阿尔巴雷利,是廷根市河与海教堂的主教,这几天前来贝克兰德处理一件小事。”阿尔巴雷利乐呵呵的笑道。 “真是一件十分有缘分的事情,我下个月要去廷根市的圣赛琳娜教堂任职主教。”路衍脸上浮现出微微的笑意。 …… “这里便是女巫留下的衣柜的所在地。”路衍在走廊处指着盥洗室旁的那间房间说道。 “你们刚刚在这里发生了战斗?”阿尔巴雷利主教眉头一皱,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那位女巫叫做安妮·赫尔,我们三人和她发生了战斗,但击杀的只是她的替身而已。”路衍摇了摇头苦笑道。 房间之中比起路衍进来的时候少了许多东西,比如那些人偶娃娃,还有一些文字记录。这并不是凭空消失的,而是被卡洛斯提前放在了另外的房间中,按照卡洛斯的话来说,那些人偶非常值钱!不能放在房间之中发霉。 阿尔巴雷利主教进入房间后绕着四周走了一圈,最后在路衍所说的衣柜前停了下来。 衣柜是薄木板拼接而成的,算是在中低产阶级家中最常见到的家具。香榭宾馆为了合法增加收费,便选择在衣柜上涂上了一层油脂。让衣柜看起来像是原木家具一样。 “衣柜中有危险,小心点。”路衍友善的提醒道。他和阿尔巴雷利主教之间并没有仇恨,没有道理要利用魔女留下的衣柜去坑害他。 阿尔巴雷利主教并没有要直接打开衣柜的想法,他有自信自己可以解决这个衣柜中的危险,但却不是赤手空拳的解决,序列七留下来的攻击手段他也要十分谨慎的应对。 “杰恩,将我们带来的2-05封印物取出来,谨慎点,不要让其接触到光线。”阿尔巴雷利笑道。他转过身,用碧蓝色的眼眸看了路衍一眼,随后便抱有歉意的说道:“抱歉,我要将灯光熄灭了。” 还没有等路衍回应,阿尔巴雷利主教就已经走到了煤油灯的旁边,微弱的火光被阿尔巴雷利主教轻轻一吹就灭了。 昏暗再一次占领了整個房间,杰恩在此刻拿出来了一颗耀眼的光球,它的光线远比煤油灯那摇曳微小的火花强盛的多,占据了整个房间之后,还有往门缝外扩散的趋势。 “这确定不是永恒烈阳教会的封印物?”卡洛斯小声的在路衍身边吐槽了一句。 卡洛斯的吐槽没有被任何非凡力量隔绝,自然会被阿尔巴雷利主教听见。但他没有丝毫的恼怒,反而开怀大笑道:“这个封印物是从一位来自因蒂斯的异端身上缴获而来的。” “鲁恩不能存在异端。”路衍微微笑道。 阿尔巴雷利主教显然是很喜欢路衍的回答,于是便主动透露更多的信息:“这一件封印物的力量十分强大,所有与其属性相悖的非凡力量都会在其光线下逐渐消融,但如果它接触到外部光线便会顺着外部光线消失隐匿。” 阿尔巴雷利主教大大咧咧的说着,丝毫不怕路衍知道这一件非凡武器缺陷的事情,毕竟永恒烈阳教会是黑夜教会和风暴教会共同的敌人。 路衍没有回应阿尔巴雷利的话,而是将目光聚焦在棕红色的衣柜上,他极高的灵性可以感知衣柜之中的力量被光线引动了! “小心!”路衍瞳孔微缩,抵在怀表上的手指迅速将表盖挑开,并将卡洛斯兄弟挡到了身后。 克拉斯从风暴教会到来之时就一直警戒着,路衍这一声警告理所当然是他最快的反应过来。 他迅速将卡洛斯和路衍又往后拉了几步,直到他们都抵到墙角退无可退的时候,克拉斯才放开自己的手。 风暴教会的老哥确听到了路衍的急呵声,但却来不及将话中的意思转化为行动的命令,就被衣柜中爆开的蓝色冰晶给伤到了。 耀阳的光球在杰恩手上散发出更加耀眼的光线,不是光线变强了,而是空中的光线在经过衣柜中迸发当然冰晶折射后变得更加的密集! 衣柜之中爆开的冰晶分散到空气中,没有产生想象中那么大的杀伤力。光线穿透冰晶的同时也使得冰晶逐渐消融,杰恩也因此成为风暴教会几人之中唯一没有受伤的人员。 阿尔巴雷利主教虽然有所防备,但依旧被冰晶划破他那黝黑粗糙的皮肤,皮肤上还留下了几条明显的血痕。 “主教?”风暴教会的成员有些担心自己的主教,但又不敢贸然上前。自家的主教哪里都好,就是有点好面子,自己上去见到他丢人的一面,怕不是以后要被穿小鞋了。 “咳咳,我没有事情,衣柜已经打开了,里面的危险也被我们解决了。”阿尔巴雷利主教干咳了几声之后就有些强撑不住了,他背着路衍走了两步说道:“杰恩,可以将封印物收起来了。我们先去看看那位绅士的尸体。” 阿尔巴雷利主教单手支撑在木门上,尽力维护着自己的脸面,这一次他们行动险些失误了。要是平常的时候也就算了,但黑夜教会的主教现在就在旁边看着,为了风暴教会的脸面,他就算是要死也得死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 杰恩见状迅速将封印物放入封闭且有着特殊涂层的箱子中,随着光球被重新限制,小房间内又恢复了漆黑。 就在这时,杰恩感觉自己手上多了一张类似小纸条一样的东西,这差点让他再一次打开存放封印物的盒子,好在路衍直接制止了他。 “杰恩,这是几张治疗的符咒,嗯,其中还有一张用木乃伊粉末做成的符咒。请帮我将这些东西带给阿尔巴雷利主教,这是我个人对他这一次帮助的微不足道的谢礼。”路衍微弱的声音在杰恩的身旁响起。 杰恩本来想要拒绝的,因为他们主教可能不会喜欢这些符咒这是他对主教性格的理解。在他的眼中主教是一位严肃且慈祥的长辈,但他的身体却莫名其妙的先于他的脑子接下了路衍递过来的符咒。 “杰恩,带着小队的其他人准备离开。”阿尔巴雷利主教迫切的喊道。 还没有等杰恩找机会拒绝自己,路衍便将房间中的煤油灯重新点燃了,光线微弱却也可以让人看身边的人。在房间中其他人的目光注视下,杰恩只能收回自己的想法,他有些郁闷的看了路衍一眼之后便跟上了阿尔巴雷利主教的脚步。 “我们去看看衣柜中是否有吉尼娅太太丢失的那一件衣服。”路衍看着风暴教会等人离去的背影感叹的说道。 他在衣柜中冰晶破开的时候,就再一次挑开了神秘怀表的表盖,但这一次获得的增益让他有些失望,增益的效果用“以理服人”四个字形容非常的合适,效果就是增加言语的可信度,有点类似审判者途径的能力。 杰恩就是受到以理服人能力的影响,导致他没有经过脑子便下意识的接受了路衍的谢礼。 “我来找!”卡洛斯自告奋勇的站到了路衍的身前,他不能再像个可怜的鼻涕虫一样站在别人的身后了,一路上走来,他反而更像是被保护的那一个! 这一次要不是路衍主教的提醒,女巫安妮留下的后手会被他触发,而他恐怕他会变成了一只冰晶刺猬。 “愿女神保佑晚礼服没有损坏。”路衍在胸口顺时针点了四下,这一件事情对于他来说已经快要完美结束了,希望不要在最后的几步出幺蛾子。 “衣物完好无损!”卡洛斯兴奋的将挂在衣柜最右侧的衣服取了出来,华丽且带有宁静意味的黑色晚礼服就这么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克拉斯见状脸上也浮现出一丝笑意,虽然他没有抓到偷窃衣服的元凶,但他表弟完成了自己的任务,这也让他感到十分的开心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想先回圣希尔兰教堂汇报这一件事情了。”克拉斯打算回到教会后将安妮女巫的事情上报给教会,至于教会怎么看待这一件事情,他不知道,毕竟教会的高序列强者更喜欢躲起来研究机械零件。 “这些衣服你都带走。”路衍将衣柜中的其他衣服打包交给克拉斯。迎着克拉斯那不解的神情他补充道:“丢失衣物的厂家是在蒸汽教会的辖区内。” 克拉斯发现是自己想差了,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接过衣物之后便迅速的离开了香榭宾馆,连和卡洛斯道别的话语都没有说。 “克拉斯他怎么这么着急的离开。”卡洛斯有些不解的呢喃道。 路衍摆了摆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随后看着卡洛斯手中的衣服说道:“将衣服先带回教会,等到净化后再给吉尼娅太太送回去。” “是应该净化。”卡洛斯点了点头。紧接着他又想起来另一件事情,于是向路衍问道:“那些人偶娃娃?” 路衍脑海中闪过一个人的名字,随后他意味不明的说道:“你先收藏着,过几个月我联系几个人,他应该会对这些娃娃感兴趣。” “嗯……”卡洛斯什么都不敢说,什么也不敢问,只能点点头。 “伱在想什么,下次交易的时候,我带上你。”路衍没好气的说道。真不知道卡洛斯的脑袋是什么长的,在这些奇怪的方向却能这么发散思维。 路衍白了卡洛斯一眼便走出房间,这一次行动他是真的感激风暴老哥们的帮助,要不然也不会拿出带有木乃伊粉末的符咒答谢阿尔巴雷利主教了,要知道木乃伊粉末的符咒甚至可以卖到两三百镑一张! 此时的阿尔巴雷利主教在走道另一侧的房间中大发雷霆,他那发白的胡子随着他的动作不断的抖动着! “野生非凡者真是越来越嚣张了!现在都敢在我们风暴教会的辖区内搞出这种动静!还是一个序列七的非凡者!”阿尔巴雷利主教表情扭曲的说道。 他大幅度的表情动作使得脸上被冰晶划破的伤口重新流出了血液,甚至有几滴已经落到了地板之上。 “主…主教,这是黑夜教会主教让我转赠你的疗伤符咒!”杰恩语气微弱的说道,要不是自己莫名其妙的答应了对方,他绝对不愿意在这个时候触阿尔巴雷利主教的霉头。 “嗯!我风暴教会何时需要他人的馈赠了!给我送回去!再加些我们风暴教会的符咒一起送去给他看看!告诉他我们风暴教会不缺这些东西!”阿尔巴雷利主教眼睛瞪得老大的说着。 “但…主教,他说这是以他的名义送给你的,里面还有一张用…用木乃伊粉末做成的符咒。”杰恩硬着头皮将路衍的话全部转达了给了主教,天知道接下来他要面临什么东西!黑夜教会害他不浅呀! 第18章 只是玩玩而已 “管他是什么符咒!全都翻倍给他还回去,让他见识一下我们教会的实力!”阿尔巴雷利主教面色赤红的说道。 “是的,主教,我这就送回去……”杰恩松了一口气。主教大人真是一个明事理的贤者,他就知道主教不会接受这些东西。 杰恩转过身去,正打算离开房间的时候,又被主教叫住。 “你刚刚说什么,一张由木乃伊粉末做成的符咒!快拿过来给我看看!”阿尔巴雷利主教的语气突然放平缓许多,脸上狰狞的表情也变得风轻云淡,好像刚才发怒的那个人不是他。 “好…好的,主教。”杰恩懵懵懂懂的点了头,他不知道自己主教为什么态度变化了这么快,难道是主教真的看上了这些符咒? “咳咳,我觉得黑夜教会主教送给我的礼物也不能给对方退回去,毕竟这是代表我们两大教会的友谊,我们得给他回个礼表示下就可以了。”阿尔巴雷利主教在杰恩递过来的符咒之中翻了几下,一枚散发着让男人愉悦气息的符咒静静的躺在最底层。 “真的是木乃伊粉末做成的符咒!”阿尔巴雷利主教那双浑浊的眼神都在此刻亮了许多。 不知道他那里是否还有这种符咒。阿尔巴雷利主教心中闪过许多思绪,但最后还是捏灭了自己的想法,老年人要节制! “主教,木乃伊粉末符咒有什么用处?”杰恩有些好奇,这种他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的符咒居然能令主教心动。根据名字猜测,符咒是不是可以起到起死回生的效果! 杰恩越想越有道理,据说木乃伊是一种介于生死之间的奇特生物! “小孩子不要问那么多,长大了之后自然懂了。”阿尔巴雷利主教微微呵斥了杰恩,他总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解释这個东西的用处吧。 “可是,主教,我已经二十一岁了。”杰恩语气中带有一丝不服气,他看起来可比黑夜教会的那位主教大多了!没有道理对方可以知道,他不能知道呀! “咳咳,先不说这个了,将我们携带的风暴符咒拿五张给黑夜主教送过去,罗塞尔大帝可是说过:“礼尚往来!”。”阿尔巴雷利主教欣赏着手中的符咒,这是他见过最完美的艺术品! “对了,将圣霍尔兰大人留给我的符咒也送一张过去,反正我有三张,不能让黑夜教会小瞧了我们!”阿尔巴雷利主教沉思了许久才决定自己要交好这位黑夜主教,为此他愿意付出一枚圣者制作的符咒! 杰恩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阿尔巴雷利主教。他没有想到主教大人居然做出了这个决定,圣霍尔兰大人制作的符咒含有的雷霆之力可是相当于圣者的全力一击!阿尔巴雷利主教为了风暴教会出生入死才换的圣者大人赐下三张符咒! “不要怀疑我的决定,这是一个长久的投资,更何况对方还即将前往廷根市的圣赛琳娜教堂任职,到时候可是经常和我们打交道。”阿尔巴雷利主教丝毫不在意付出一张圣者大人的符咒,毕竟符咒里面的力量会逐渐的流失,又不能当成传家宝一代又一代地位传承下去。 “对了,我们是不是还不知道对方的名讳!”阿尔巴雷利主教突然想起这一件事情,这差点让他当着其他人的面失态! “是的,主教大人……” …… 已经走出香榭宾馆的路衍突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他打开自己的灵视观察着与自己命运纠缠的事物。 卡洛斯,克拉斯,阿尔巴雷利主教,还有一条十分微弱的联系,似乎是阿尔巴雷利主教身边的那一位非凡者,叫做杰恩来着。 “嗯?”路衍的灵性再一次被触动,这一次他似乎察觉到了未来的某种变化,那是一种遗憾的感觉,不知道从何而来遗憾的感觉。 “路衍主教?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卡洛斯看见路衍停顿了在香榭宾馆的门外,还以为路衍主教想到了那位安妮女巫的下落。 “没事,叫我路衍,或者叫我索托斯,加个主教的后缀挂在名字后显得有些生疏了。”路衍微微笑道。 他刚刚的那一刹那似乎感受到了命运的流动,似乎是他走到了既定命运之中一个重要节点,这种感觉有点像是他通关了某个游戏副本一样的感觉。 走?还是留? 路衍心中犹豫了一秒,最后还是选择了走,因为这个选择是对他当下最有利的,他需要尽快的消化自己的魔药。 留在香榭宾馆虽然可能触发额外的事件,但以他序列九的实力也是去打酱油的。 “先回圣塞缪尔教堂,这一件委托到此也算是结束了。”路衍脱下黑夜教会的衣服递给了卡洛斯并示意他收进背包中。 “好的,路衍主…路衍。那剩下的那些人偶我们需要带回去吗?”卡洛斯对路衍的决定没有异议,但那些人偶处理事宜要先安排好,要不然被其他的旅客看到了,可能会有损黑夜教会的形象。 “我已经联系了贝克兰德搬家公司,趁着今晚夜色的时候搬到金懈花街塞西玛执事的房子中。”路衍并不在意什么社死,因为他拥有无名者的能力,那些人根本记不住他。 “塞西玛执事知道这一件事情吗?”卡洛斯突然感觉自己的背后冒出了许多细小的汗珠,塞西玛执事知道这一件事情不会暴怒吧!卡洛斯心中有些不安的猜测着。 “是该写封信给塞西玛执事,毕竟这些东西是要存放几个月的。”路衍微微点头,同时伸手拦下了前往圣塞缪斯教堂的蒸汽机车。 “这一个月主教您都会在金懈花街吗?我没有任务的时候可以去找你吗?”卡洛斯交付了两个人八便士的车费后说道。 现在这个时间段车内乘客并不算是很多,路衍随便找了一个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下,卡洛斯紧跟在他的身后,待到两人都坐下的时候,他便从背包之中拿出今早买的贝克兰德日报。 “我大多的时候都在那里,最近黑夜教会辖区内的非凡事件频发,我觉得你可能不会太有空。”路衍接过卡洛斯递来的报纸,津津有味的看起来起来。 早上的时候,他为了找到有关香榭宾馆的消息看报纸都是一目十行,根本没有认真的观看报纸,趁着现在这个空闲时间细细的品味报纸却能发现许多有趣的事情。 “一本关于爱恨情仇的优秀的作品《风暴山庄》打折出售的时遭到市民疯抢。”路衍在报纸的右上方注意到了这一条消息,他别过头去问道:“这本书的作者很有名吗?” 路衍脸上浮现微微的笑容,他自然是知道这本书的作者佛尔思,这位佛尔思可是愚者先生创办的塔罗会之中可是一位重要角色,同时也是一位幸运的人。 卡洛斯摇了摇头,他整理了言语后说道:“我不知道,我不喜欢阅读这种爱情故事,倒是我父母他们挺喜欢这一本书的。” 他对书中爱的死去活来的爱情无法理解,而且他也无法理解《风暴山庄》是什么类型的小说,爱情?悬疑?还是推理?他不理解这么作者的脑回路为什么这么奇怪。在他看来,这本书还不如贝克兰德娱乐报好看。 路衍将报纸对折后放在两条椅子的夹缝中,目光透过窗户眺望远处的一座哥特式钟楼,那是一座名叫秩序之钟的钟楼,是贝克兰德的地标性建筑,钟楼旁边坐落着索得拉克宫,那里是鲁恩王室的所在地。 “不知道那位白衣神父现在是否在王宫中。”路衍想起周明瑞传记中关于乔治三世成神的事件的记载,一位表面上序列五的国王,想要一步成神。 蒸汽机车沿着塔索克河上的大桥往圣塞缪尔教堂方向行驶着,路衍拿出口袋中的怀表看了一眼时间便靠在椅子上目光微垂的休息。 神秘怀表是一件十分奇特的封印物,他不主动注入灵力,这就是一块做工十分精巧的怀表,十分的好用。唯一不足的地方便是偶尔会听到的呓语,所幸这对他几乎没有影响。 …… 杰恩带着阿尔巴雷利主教给予路衍的回礼直奔香榭宾馆一楼的时候,路衍已经乘坐蒸汽机车踏上了会圣塞缪尔教堂的行程。没有遇到路衍的他只好回去向阿尔巴雷利主教禀报。 “今天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一晚上,我已经将我们遇到袭击的事情报告给教会了,等到这一件事情有结果了,你再给他送过去。”阿尔巴雷利主教并没有太在意这一件事情,早点送和晚几天送对他来说没有区别,又不是活不到几天后。 “究竟是什么人敢在我们必经之路上埋伏袭击我们!难不成和魔女有关系!”阿尔巴雷利主教眼睛微微眯起,一只手抚摸着自己发白的胡子,心思不知道前往什么地方了。 杰恩将符咒用专门保存的盒子密封,过几天再去送说起来简单,但自己甚至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而且现在都感觉自己已经忘记对方长什么样子了。 …… “埃莱克特拉主教,关于吉尼娅太太丢失的衣服事件有了结果,始作俑者是一位名叫安妮的序列七女巫,我们只解决了她的替身,而她本人却不知所踪。”卡洛斯在路衍的指示下向埃莱克特拉主教汇报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你们居然遇到了一位序列七的女巫!”埃莱克特拉主教语气惊讶的说道。他在胸口顺时针连续点了四下后,继续说道:“下一次遇到比你们强大的非凡者不要正面作战!伱们可以先求助教会,在鲁恩中黑夜教会还是能力处理越线的非凡者的。” “下次一定,但现在还有另一件事情需要您的帮助,这一件衣物是贝克兰德最耀眼的宝石奥黛丽·霍尔小姐的晚礼服,虽然我们找回了它,但不知道有没有诅咒残留在上面,所以还请你帮忙。”路衍将手中话里的衣裳递给了埃莱克特拉主教。 “这一件礼服应该是要在后天的大弥撒上穿着吧?”埃莱克特拉主教注视着衣物上的黑夜教会风格的装饰花纹,随意的开口说道。但还没有等路衍回答他又继续补充道:“后天的大弥撒你也需要参加,你也需要在公众面前露面了。” “我没有问题,剩下你们安排就行。”路衍找了一条椅子坐下后,有些懒散的回应道。 他不认为女神没有发现自己身上无名者的特性,既然女神已经知道这件事情,并且还安排他参加大弥撒,那就说明大弥撒上有事情需要路衍完成。 “塞西玛执事会在那时候回来吗?”路衍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一样,收起先前那副懒散的模样问道。 埃莱克特拉主教摇了摇头说道:“按惯例是今年的所有大型活动塞西玛大人都需要到场,但某些时候总有意外出现,所以我不知道。” “明天中午之前应该就会处理好这一件衣服了。”埃莱克特拉主教接过路衍递过来的衣服,表情认真的说道。 他知道奥黛丽是霍尔伯爵心爱的女儿,所以对这一件事情也比较的上心。 “那就麻烦您了,我和卡洛斯也该休息了。”路衍从椅子上站起伸了个懒腰,告别两人之后往自己在黑夜教会的房间走去。 接近傍晚的圣塞缪尔教堂显得格外的热闹,不是气氛上的热闹,而是人数上的热闹。接连不断的女士与绅士们前来黑夜教会寻找精神上的慰藉。 大多数前来祷告的都是女性和富商贵族,而中产阶级喜欢星期天的时候来到教堂祷告,东区的人很少到教会中祈祷,因为它们觉得四分之一便士的啤酒更能带来精神上的慰藉。 路衍穿过教会的幽暗的走廊,又拐了几个弯后才到达自己的房间。几天没有回来,房间内的东西却是一点也没有变化。 夜色宁静,今晚又是一个安眠夜。 …… 安妮小姐离开了香榭宾馆后便沿着塔索克河一路往下,走了好一段路之后她才换了一身衣物,坐上了回程的蒸汽机车。 魔女教派的成员已经陆续到达了贝克兰德,她们的指定计划在暗中已经悄悄的开始了。 “可惜了!上好的一个联络点就这样没掉了。”安妮看着远处逐渐消失在视野中的香榭宾馆,嗤笑了几声后便不管这一件事情了,她就是玩玩而已。 第19章 只有它能配上您 只是可惜她那些精心制作的娃娃了,不能按时交货给那位出了大价钱定制的血族。 即便她是序列七的非凡者,也不得不为了生活发愁。前几天的时候,她接下了一位血族的订单,交易内容是按照那位血族提供的衣物为其定制等身娃娃,她看在交易金额巨大的情况下便答应了。 订单进度都快要完成一半了,她就想稍微放松下,但她没想到那位绅士先生一点耐力也没有,害得她花费了一番心思建造的魔女教派联络点被发现了。 最令她感到郁闷的还是黑夜教会的非凡者也搅和到这件案件中,如果只有治安官处理这一件事情,她建立的隐秘联络点也不会被发现。她想报复回去,但考虑到对方是黑夜教会的主教,因此这一件事情只能这么不了了之了。 蒸汽机车行驶了不知道多久,安妮直到夕阳落下,安妮才从位置上站起。希望在教派计划正式开始前,她还能过上几天平静的生活。 事情总是不如她的所愿般,就像他当初被迫成为了魔女序列的非凡者一样。 从蒸汽机车下车后他像往常一样前往一处报亭取出倒数第三份报纸。 她接下来要去哪里,安妮自己不知道,她拿起报纸抖了几下指尖抵在报纸的底端的夹层上,轻轻的一扯便从报纸底端取出来一条纸条。 “前往廷根市等待下一步计划的开始。” 现在她知道了。 安妮靠在塔索克河岸上的护栏处眺望远处的皇后区,眼眸之中万千情愫流动于其中。据她的老师所说,教派和鲁恩王室共同策划了一件大事,教派会挑选一位“幸运儿”在明面上与鲁恩王子欢愉。 安妮问过自己的老师这位“幸运儿”可能选择她吗? 她老师那如同婴儿皮肤般稚嫩的脸庞扯出了嗤笑的表情,语气温柔却带有深深恶意的说道:“你不够原初。” 安妮不知道什么叫做“原初”,但这丝毫不妨碍她想与王子来一场童话般的邂逅。廷根市他会去的,索得拉克宫她也会去的。 至于她有什么目的,无非就是玩玩而已。 绯红月色撒向塔索克河,在不湍急且像个安静的美人般的河水上折射出绯红的光芒,就像是刚刚醒好的陈年红酒一般瑰丽。 黑袍黑衣遮挡住面部,几人成群结队的在黑夜之中行动,他们像是老鼠一样,不敢暴露在贝克兰德的光线下。 “合作吗?我们需要你帮我们找到一位银发银眸的少年,作为报酬是我们极光会帮你们魔女教派吸引七神教会的注意。”为首的黑衣人将自己的兜帽掀开,露出自己的真容以表达自己的诚意。 据小道消息所说,倒吊人途径的非凡者只能在以下三件事情中选择两种,美貌,智商,加入极光会。 根据小道消息判断,这位为首的黑衣人应该是一位拥有智慧的极光会成员。 “有意思,但这一件事情我做不了主,你们要去找我的老师不老魔女。”安妮不屑的笑了笑,只有感兴趣的事情的她才会选择去做。 “你既然无法自己做决定,那也没有任何价值了。”黑衣人示意身后的几位极光会成员动手。 “有话好好说,我答应了你们便是。”安妮脸上露出妩媚的表情,语气娇软可爱。 但奈何黑衣人丝毫对这一方面没有任何的兴趣,他挥手阻止手下的人继续进攻,随后面色和蔼的说道:“欢迎加入我们,伱可以称呼我为k先生。” 人生就是如此的无奈,安妮安慰自己。这位k先生可是一位和她一样的序列七非凡者,身后那群极光会成员也都是非凡者,她自认为没有必要和他们起冲突。 “银发银眸的少年我倒是知道有一位。前不久的时候,他带着一群人粗鲁的对待人家呢。”安妮装出一副可可怜怜的样子,她想要在k先生脸上看出对那位少年的恨意,但却只看到对方的讥笑。 “带我找到对方,剩下的事情你不要多插手,也不要自作主张!”k先生不屑的看了一眼这位安妮女巫,他要做的事情可不是将路衍杀死,而是要将其带回圣所。但这么重要信息他可不会透露给外人。 “真不知道这个女巫是怎么被不老魔女看上的。论容貌,她比不过自己的那几位同事;论智商,她比不过自己。估计是魔女教派没有人可以用了。”k先生在心中暗暗嘲讽道。 …… 清晨。 路衍很早便起床了,他并没有多少时间享受睡眠带来的乐趣,还有许多的知识需等待着他学习。 魔药并不能直接赋予使用者知识,只是作为一把打开对应知识宝库的钥匙,获取知识依旧要靠非凡者自己。 路衍将桌子上的煤油灯熄灭后才从桌子前站起身来,他的目光在衣柜中黑马甲白衬衣上停留了一瞬间后便移开了,如果绅士的代价是令他自己难受,那他选择不做一位绅士。 衣柜中就寥寥几件衣服,除去一套正装外,便是他穿越之时便穿在身上的衣物,衣服华丽且有许多繁杂的非凡符号隐藏在第一层材质之下。 路衍伸手想要取出的时候却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今天他给吉尼娅太太送还衣物的时候最好还是穿上自己的主教服饰,毕竟自己是代表黑夜教会接下这一次的委托的。 时间快到正午的时候,路衍收到了埃莱克特拉主教送来的晚礼服,准确来说是收到了一个外观精致的盒子,盒子中里面存放着吉尼娅太太丢失的午夜霓衣晚礼服。 “经过圣者大人的净化后,这一件衣物已经彻底的干净了。”埃莱克特拉主教激动的说道。他自己一個人虽然也可以处理好这一件失窃衣物,但经过圣者大人处理好的衣物更让人安心。 “圣者大人亲自出手了?”路衍感觉这样处理事情,未免有点大材小用了。但他不知道的是,这一切都是因为黑夜教会的高层对他很是关注。毕竟他可是女神神谕中指定的眷者。 “可能是圣者大人正好有空处理这一件事情。”埃莱克特拉主教也不知道为什么圣者大人会亲自出手,但是总归是一件好事。 “嗯,我中午便去送还衣物给吉尼娅太太。”路衍将木盒小心翼翼的存放好,这可是关系到魔药是否可以消化的重要事情,他自然不敢马虎。 “不要忘记明天早上举办的大弥撒。”埃莱克特拉主教临走的时候还不忘提醒路衍一句。如此频繁的提醒也让路衍知道了明晚的大弥撒真的非常的重要。 总归是要完成女神的任务,不论是看在女神给予的两千镑的金钱上,还是最近这些天给他的关照上,他没有任何的理由拒绝女神的要求。 路衍单独的取出了黑夜教会主教礼服。拿出衣服的那一刻,他发现如果只穿一件礼服未免有些单薄。他将手伸到窗外感受着鲁恩今天的气温,一番试探后,他觉得自己的想法是没有错的。 贝克兰德的全年的平均气温是挺低的,夏天最高气温大概是28度,冬天的时候稍微好些有2度。现在是一月份,去年十二月份的寒潮还没有彻底的离开贝克兰德,室外的温度还没有开始回暖。 他最后打算将自己穿越自带的衣物穿在最里面,外面再覆盖上黑夜教会的主教的礼服。路过盥洗室的时候路衍对着镜子欣赏了自己的样貌,除了黑夜教会的礼服有点太大了,其他方面没有任何问题。 或许是黑夜教会的主教礼服在设计的时候,压根就没有考虑会有路衍这么年轻的主教。 …… 吉尼娅太太已经好几天睡不着觉了,她虽然相信路衍主教可以找回衣服,但是一天没有找回来,她就一天不安心。 好在她最近有了新的灵感,除了休息的时间外,她将一切的时间投入了变现自己灵感的工作中,只有这样子才可以暂时让她不去烦恼晚礼服丢失的事情。 琉璃白颜色的丝线价格十分的高昂,并且市面上很少有流通琉璃白颜色的丝线。琉璃白的这种颜色要求极致白色中还夹带一种通透的色彩,并要在光线的照耀下熠熠生辉。这对丝线的染色工艺和保存工艺都是极大的挑战。 也幸亏她是整个贝克兰德最著名的服装设计师,否则光琉璃白丝线的事情就要成为她的灵感变现最大的阻碍的。 “请问吉尼娅太太现在在家吗?”路衍经过半个小时多的路程终于回到了金懈花街,他小心翼翼的将放置着晚礼服的盒子带到了吉尼娅太太的房子前。 还没有等待吉尼娅太太的仆人向其禀报客人来访这件事情,等待了好几天的吉尼娅再也等不及了,她连鲁恩的礼仪都抛到了一边,亲自出来迎接路衍。 “路衍主教!您找到了我丢失的那一件晚礼服了?”吉尼娅太太的脸上带有三分希冀和七分害怕。 “找到了。” 路衍微微的笑道,他不仅仅为了吉尼娅太太找回丢失的衣服高兴,还为了自己可以消化魔药这一件事情高兴。 “黑夜女神在上!抱歉,主教大人,怎么能让您站在房子外吹着寒风呢!”吉尼娅太太在极度的激动之后发现自己有些失礼了。她急促的开口补救道:“抱歉,是我失礼了,我真的太开心了,感谢路衍主教您的帮助,感谢女神的恩赐!” “快请进,请进。”吉尼娅太太招呼着仆人准备下午茶,并亲切的拉着路衍向客厅内走去。 待到路衍落座在沙发上的时候,吉尼娅前往自己的房间内,拿出一个散发着木头香气的盒子。 路衍见状也没有在意,他不知道也没有兴趣知道吉尼娅太太的箱子中有什么东西。现在他最期待的事情便是自己魔药消化完全! “您打开盒子确定下这一件衣服是您丢失的那一件吗?”路衍真挚的说道。 吉尼娅太太自己也是有些等不及了,在路衍话音刚落下的时候便打开了木盒,当盒子之中的衣服重新在她手上展开的时候,吉尼娅太太差点激动的老泪纵横,他找回来的不仅仅是一件衣服,还有她那即将失去的名声! “我们昨天就找回了这一件衣物,但害怕衣服上沾染某些诅咒,因此我们擅自将衣服净化了一次,希望您不要介意。”路衍解释道。 吉尼娅太太更加感激的说道:“感谢您,感谢教会,我自己也是有这种意图的,诅咒这种东西十分的恐怖,但在女神的光辉下所有的邪恶的诅咒都会消弭!” 趁着两人聊天的空闲,下午茶就被仆人端上了路衍面前的茶几。 “您真是太客气了。”路衍随手拿起一枚精致的小点心放入口中仔细的品尝,酸酸甜甜,加了些许草莓果酱,还有一些香草的味道。 柔软的蛋糕在他的口腔中迸发出丰富的味道,两块拇指大的蛋糕下肚便有些发腻,虽然他不喜欢咖啡,但为了解腻,还是拿起抿了一口。 不是咖啡? 路衍浅尝一口后才发觉自己喝的不是咖啡,而是一种味道与他上次用来招待吉尼娅太太的红茶差不多的茶叶。 吉尼娅太太自己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后说道:“前几天您请我做客的时候,我在您那品尝到味道十分清香的茶叶,自那以后我就爱上喝茶。” “您上次说您最喜欢琉璃白色,在您离开后我的就有了新的灵感,我根据灵感为您设计了一套衣服,您看看满意吗?”吉尼娅太太将木盒中的衣服小心翼翼的取出。 琉璃白的衣服是非常好看的,但是在染料彻底侵入丝线之前都是十分脆弱的。这或许就是美丽的代价。 “嗯?” 路衍放下手中的茶杯,有些受宠若惊的看了一眼吉尼娅太太。他下意识的想要委婉的拒绝这一件事情,但当她对上吉尼娅太太那双真挚眼睛的时候,却让他无法开口拒绝老人家的一片心意。 “您太客气了,据我所知,琉璃白的布料价格十分昂贵!请您告诉我这一件衣物的价格。”路衍伸手接过吉尼娅太太手中的衣服,顺带的开口问道衣物的价格。 “您要知道一件物品对于不同的人来说,价格是无法统一的。”吉尼娅太太温柔的笑了,随后将放置衣服的木盒子一起推给路衍后又说道:“比如说,在大部分的人眼中,我制作的午夜霓衣只是一堆布料拼接而成的衣服,而在我自己眼中,它却是承载了我灵感的结晶,是我对霍尔伯爵一家的承诺,是压上我名声的一件杰作。对我而言,琉璃白丝线的价格远远抵不上它。” 吉尼娅太太将目光移到路衍的身上,带有敬意的说道:“罗塞尔大帝曾经说过‘宝剑配英雄’,只有这般的衣服才可以配上您。” 第20章 未来与序列八的魔药配方 “请您试试这一件衣服是否合身。”吉尼娅太太催促着路衍试试新衣裳。 “嗯,谢谢您。”路衍找不出理由拒绝吉尼娅太太的好意,便不再扭扭捏捏。 他在吉尼娅太太的目光注视下进入了盥洗室中,换了一套衣物。路衍自己没有想到今天会获得一件精美的衣物,真的是一件令人意外的惊喜。 琉璃白的衣物领口用了金丝线编织出月亮花的图案,代表黑夜与你同在,衣服的两侧有专门用来装配外袍的两条细线。 整件衣服并没有太多黑夜教会的风格,吉尼娅太太设计这一件衣物的理念是圣洁与英雄,路衍在她最绝望的时候从天而降,为她带来希望的曙光,因此这一件衣物的四周都用金线镶嵌了一圈,代表破开黑暗的一束光! 衬衣延长了到了脚踝之处,底端分割为几条逐渐缩小的倒三角的飘带,这可以最大程度的保证舒适感。衣服上的花纹则是类似钥匙一样的细纹,代表其是解开一切的困难的钥匙。 “十分合身。”路衍由衷的夸赞道。 换上这一件衣物的时候才感受到黑夜教会主教礼服与其的差距有多大,在吉尼娅太太的手艺对比下,黑夜教会的主教礼服就像是用几条破布缝在一起的东西。 实际上,黑夜教会的其他主教听到路衍的话语后大概率会被气的翻白眼,路衍说的话简直是在他们的心头上动刀子,并不是黑夜教会的主教礼服的太差了,而是路衍身上的这一件衣服实在是太好了。 就算是每日在索得拉克宫绞尽脑汁设计尊贵的皇室服饰的设计师一辈子也不一定做的出一件如此的衣物,灵感是每一位设计师梦寐以求但又可遇不可求的东西。 吉尼娅太太眼神在路衍的身上的停留一刻后她就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她认为一件好的衣服与主人的关系是相互衬托的,就像是王室的服饰给一位东区的小混混穿上,即便合身,也会在气质上显得不伦不类。 她坚持自己的观点,但从来没有见到人可以论证她的观点,因为她不会将华丽的贵族服饰特意送给小混混试穿,那简直是暴殄天物,她甚至都无法想象那种场面。 但今天,吉尼娅太太终于见到有人可以在另一种方向论证她的观点了,她无法形容此刻路衍的气质,银发少年,白衣白影,依稀容颜,安静却又凌厉。 “天呐!只有这一件衣物可以配上您!”吉尼娅太太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才将自己手中的茶杯放回茶几上,手上的烫伤出水泡的事情都被她下意识的忽视了。 下午,金黄的阳光透过盥洗室边的小窗侵入房子中,恰巧照耀在琉璃白色的衣物上,镶边的宝石与金丝线熠熠生辉,奢华且瑰丽,简直是一件十分完美的工艺品。 “这多亏了您的手艺。”路衍也被吉尼娅太太激动的情绪带动,脸上的笑意一直都没有削减。 路衍的笑容十分的真诚,吉尼娅太太不知道的是路衍在接过她的回礼之时,她们之间的命运纠缠就已经结束了,加上一路上他与克拉斯之间的合作也完美结束。对了,还有他那家杂货铺也起到了应有的作用。 那些保持着鲁恩式矜持的上流人士自然不会对杂货铺感兴趣,但他们身边的仆人却对价格实惠的杂货铺颇为欢喜,并且他们中的人大多数都自觉的付钱了,出门在外,他们的行为举止也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他们主人的脸面。因此他们很少做出丢主人脸的事情。 魔化消化的感觉是什么样子的,路衍原先不知道,他只在周明瑞传记上看过相关的文字记载,但文字有时总是十分苍白的。直到路衍在冥冥之中感受到了一种福至心灵的感觉,他便知道自己的过客魔药消化了! 他微微的愣了一下,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复杂,也没有十分简单,从他服下魔药到现在的时间,算了算也就一周左右。 此刻已经是一月份的中旬了,下个月之前他便要动身前往廷根市的圣赛琳娜教堂任职,他需要在二月一日前赶到,因为那一天需要他亲自主持弥撒,或许那也是他唯一一次主持弥撒。 算来算去,他其实也没有多少空闲的时间,接下来大概要为晋升序列八的魔药主材料费点心思,似乎他还不知道序列八魔药的名称和配方。 “嗯?!” 路衍银白色的眼眸中涌现许多奇怪的符号,胸口处的银白苹果状吊坠微微的产生了一丝温热的感觉。 此刻,在吉尼娅太太的眼中,路衍这一刻身上涌现出神性的光辉。她眼前的这一位银发少年真的好似神灵降世,她甚至都不敢用目光直视路衍,深怕亵渎了神圣的这一幕。 无论时间过去了多久,这一幕终将永久的烙印在吉尼娅太太的记忆之中,随着家族延续不断地流传。 “因果”再一次主动的发动了自己预知未来的能力,将他带去了未来的某一次节点。 海水波光粼粼,遥远的山峰重峦叠加,咸腥的海风吹向了他的面颊。 他前面是几位看不清面孔的黑衣人,他们正在叽叽喳喳的讨论着什么,如上次一样,他们的衣袍上也是用蔷薇花纹作为装饰。 路衍可以感受到自己此刻的情绪,那是一种担忧,但不知道是对什么的担忧,是自己的处境?还是对即将发生的事情担忧? 持续的画面将要结束的时候,现在的他看见未来的自己伸出自己的手向着遥远的地方轻轻的一指…… 趁着最后的一点时间,他的目光往未来自己指向方向看去。 那是一颗黑点,一颗隐匿在群山之中的黑点,如果没有可以的观察是根本无法注意到一颗不起眼的黑点的。 黑点下似乎是一片破败的地方,虽然目光无法看清那里究竟是什么,但直觉告诉他那是一片黑暗,孕育怪物的黑暗。 忽然间,一阵惊怒的声音响起! “格尔曼!”路衍前面的一位黑衣人咬牙切齿的说出了这个名字。 画面在这一刻骤然崩碎,路衍的思绪重新回归自己的本体,同时出现的还有下一序列的魔药配方。 序列8:玩家 简述:玩家是命运事件的参与者,是命运的探索者;玩家以一种玩世不恭的心态,投入既定命运的主线之中,跟随着既定命运,并努力探索命运的支线。 配方:爱斌克尔猴的完整脑垂体+青纹鹰的舌头。 辅助材料:纯水100毫升+高山冰雪9克+葡萄3颗。 “玩家?”路衍呢喃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名词,身上出现的异象逐渐的归为平静。 吉尼娅太太等待了许久之后才回过神来,她小心翼翼的睁开了自己的双眼,手脚有些哆嗦的缩在一起。她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见到的这一幕,她也不知道如何用言语描述出自己此刻的神情。 她微微的踮起自己的脚尖,随后又轻轻的放下,就像是一個做错事情的少女一样。 “主教大人,您……”吉尼娅太太是个十分擅长聊天的人,但在这种情况下她却无法组织语言了,因为她面对的可能不是一个人,而是神。 “我无事,这一件事情麻烦您保密。”路衍银白色眼眸清澈且微微泛着神性的光辉。这是“因果”的力量在他身体之中残留的表现。 吉尼娅太太虔诚的点了点头,紧接着出现的便是高兴的情绪,它填充着吉尼娅太太的心房,她居然有幸可以看到神迹!这一定是女神对她虔诚表现的嘉奖。 “神明降世,只会引得亲人生疏,引得灾厄相生,使得兵难四起。”路衍感叹道。某种意义上来说,第五纪比起第四纪,无疑要对普通人好上许多,唯一不足的便是末日在第五纪来临。 吉尼娅太太对路衍说中的意思了然,她知道这是对方告诫自己不要将今天看到的事情传出去。 “祝您有个愉快的下午的时光。”路衍不紧不慢的走到大门处,琉璃白色的衣物沿着午后的阳光拖行出华丽且耀目的光线,在吉尼娅太太的眼中留下无法忘怀的光影,即便在之后她会忘记路衍的面容,会忘记路衍的姓名,也不会忘记此情此景。 迎着烈阳而行的路衍也不会知道这次形成会出现如何的变化,在那种情况下,他留下来只会让吉尼娅太太紧张,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后都回不到最开始见面的时候的那种状态。 这或者也是高序列强者人性逐渐流逝的一种原因,当所有人都不认为你是人后,自己心中对人的定义也会逐渐变得模糊,扭曲。 路衍独自走出了吉尼娅太太的房子,她的仆人也同她见到如此的一幕,自然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情绪来面对路衍,因此也只能愣在原地,左手扣着右手,双脚呈现内八字,愣愣的站在原地。 接下来的魔药材料也是个问题,黑夜教会之中大概率是不会有相应的非凡材料了,毕竟黑夜,死神,黄昏巨人途径的晋升材料都没有用到路衍需要的非凡材料,倒是可以去黑夜教会的资料库翻阅非凡途径,兴许可以找到一点相关的信息。 除此之外,长时间在外执行任务的塞西玛执事或许知道一些关于这方面的知识。还可以去一些隐秘的非凡聚会碰碰运气。 这些就是目前路衍可以寻找到魔药主材料的办法。可惜他只是黑夜教会的小小主教,要是他是教会的圣子,那么一声令下,全教会都会出动帮他寻找材料。 路衍只是在脑袋中想了一下这个滑稽且不可能的事情,这个世界的教会又不像他前世听闻的某些宗门一样,他也不是所谓的天之骄子。最关键的一点在这个世界晋升太快的可能不是天才,而是可怜虫。 “可怜虫……”路衍沉默了,就如他现在一样,亦如未来的克莱恩一样,从落地的那一刻就被看不见的一双手安排了,只能在注定好的未来之中小心翼翼的寻找渺茫的生机。在这一刻,路衍对那位素未谋面的周明瑞产生了共情。 打开心理诊所的大门,路衍也不再去想那些令人不愉快的事情,以他现在的力量也不过是徒增烦恼而已,想着那些有的没的根本一点意义都没有,还不如偷得浮生半日闲。 几天未归,房间之中就落有一层淡淡的灰霾,贝克兰德的空气质量一如既往的差,即便是在皇后区的边缘也好不到哪里去。由此也可以推断出工厂遍地的东区的空气究竟有多么的糟糕。 “大雾霾,乔治三世。”路衍坐在舒服的靠椅上幽幽的呢喃着,他的桌上摆着一本全新的黑夜教会圣典,墨水瓶之中放着一根沾染着墨水的羽毛。 未来的那一场大雾霾死去了数以万计的普通人,毫无反抗力且对神秘世界一无所知的普通人。路衍拿起羽毛笔在教典随意的划上了几笔。或许这一件事情对于乔治三世来说就如同他此刻一样。不同的是,乔治三世是在计划书上轻描淡写的划上几笔。 这也是他即便知道这一条序列可能是坑,也要晋升下去的原因,没有足够的力量连选择自己的死法的机会都没有,可悲。 “哒,哒,哒。” 书桌边上,紧挨着黑夜教会圣典旁的茶杯上浮出的茶香似乎都被几声敲门声震散了。 路衍也从冥想的状态中清醒,他揉揉自己有些干涩的眼睛,转过身的同时开启灵视扫过房屋的后门。 谁会在后门敲门?在鲁恩王国,这是一种不礼貌的行为。 门外是一位看起来比和路衍一样年轻的少年,他有一双蓝宝石般的眼睛,此刻他疑惑的向后退了两步,仔细且认真的看了一眼门牌号。 “是塞西玛执事的房子呀!难道路衍不在里面?”卡洛斯打算再敲一次门,如此这一次还是没有动静,那么就说明路衍主教可能不在里面了。 还没有等他将手敲击到门板上,沾染了许多灰尘的木门就从里面被开启了。 “今天你也是休息?红手套不是都挺忙的吗?”路衍随意的开口问道,在他印象中红手套的首领塞西玛执事就挺忙的。难道整个红手套之中只有塞西玛执事一个人像是陀螺一样转个不停?那真是一件十分令人感到害怕的事情。 “不要消遣我了,你也知道我的情况。”卡洛斯神情一下子焉了下去。他并不是太闲了,而是其他人执行任务的时候都不带上他! 第21章 隐匿贤者vs阿蒙 “你相信我是真的不知道吗?”路衍用真挚且清澈的眼睛注视着卡洛斯。实际上他是知道这一件事情的,但他原先以为卡洛斯可能把事情说夸张了,没有想到卡洛斯真的是红手套中最闲的那一个。 “阿。”卡洛斯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应路衍,只能无意义的呢喃出几个字符,眼睛四处乱瞟了几下,随后有些委屈的说道:“现在您知道了吗?” “知道了,正巧我最近挺闲的。你要是找不到事情做,可以来找我。”路衍先一步转过身去往书房的方向走去,中途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不回头转身说道:“嗯,至少在我前往廷根市任职前。” 卡洛斯老实的跟在路衍的身后,但很快他的目光就被路衍搞出来神奇的店铺吸引了注意力,观察了一会儿之后他才惊讶道:“原来这一家杂货铺真的是您开的!我还以为我找错了房子,特意绕了一圈。” 路衍也算是明白了对方为什么不走正门,原来是因为正门处的杂货铺让卡洛斯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事实上,杂货铺出现在高档的金懈花街这一点就足以让人感到不可置信。 “您确定您将心理诊所开在杂货铺里真的有人会来关顾吗?”卡洛斯虽然没有做过生意,但对这些基础的道理还是比较清楚的,毕竟他曾经可做过一段时间的窥秘人。 “嗯,我钓鱼的时候鱼钩是直的,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路衍不得不承认卡洛斯说的很有道理,如果他真的是一位心理医生,那么他可能一整年的时间都不一定会遇到一位顾客。 “为什么?难道是鱼喜欢你,巴不得被你钓上来?”卡洛斯想不出路衍为什么要用直的鱼钩钓鱼,除非路衍最开始的目的就不是钓鱼,而是消遣时间。 “嗯,为什么不会有这种可能呢?”路衍点头,算是认同了卡洛斯这种想法。事实上,他最开始就没有打算随缘等待顾客上门,他自己早就准备了许多办法可以帮他找到愿意上钩的顾客。 “其他人我不相信,但是对于主教您,我觉得我的想法不能太保守。”卡洛斯注意到了路衍身上的新衣裳,在认真的观赏了一遍之后,他不得不承认路衍主教或许真能让“鱼”喜欢他,自己主动的上钩。 路衍笑道:“不要打趣我,这一次你来应该有带有任务吧?”路衍泡了一杯茶递给卡洛斯,语气肯定的说道。 “埃莱克特拉主教让我来提醒您参加明天的弥撒。”卡洛斯接过茶杯,大口的喝了一口。“啊!”卡洛斯被滚烫的茶水刺激的跳了起来,待到他扭曲的表情逐渐恢复正常后,委屈问道:“明明这茶杯不会烫,但为什么里面的茶水却这么的烫!” “有没有可能,茶杯内部是中空的?阻挡了热量的传递,伱拿起杯子的时候,没有感受到茶杯的重量不对吗?”路衍递过一杯凉水道。 卡洛斯接过凉水一饮而尽,颇有些豪迈的感觉。但他狼狈的表情却是出卖了他此刻的状态。 “比起茶水,我大多时候更喜欢喝果汁,偶尔会喝啤酒。您也知道,那些东西都不会是滚烫的。”卡洛斯面露苦涩的说道。他不喜欢喝开水,因为他以前居住的多人公寓中的自来水带有难闻的味道,即便将其烧开,难闻且有些恶心的味道也不会消失。 “不知道塞西玛执事明天会参加大弥撒吗?如果没有在大弥撒上见到他,那就麻烦你帮我将这一封寄给他了。”路衍将一封枯黄色的邮件交给了卡洛斯。 信封上有一圈围绕着边缘的烫金图案,封口处是用滴蜡法印出一把小钥匙的形状。 卡洛斯接过信封打量了一会,随后他发现路衍似乎没有写收件人地址。路衍主教也会有疏忽的时候?他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路衍将信件交给卡洛斯之后便从书桌下的第二层抽屉取出一个小盒子,准确来说应该是皮质的钱包。他在其中寻找了许久之后才勉强找到了一便士的硬币。 “这些小钱币都不知道被我丢到哪里去了。”路衍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在卡洛斯的注视下,他快步的走到杂货铺中的储钱罐前熟练的打开了储钱罐,并从中取出了许多便士。 “算了下,应该够你寄信件了,剩下的就当我请你喝果汁了。”路衍一股脑的将闲碎的便士全都塞给了卡洛斯。 “您是不是忘记写什么东西了?”卡洛斯看着手中不知道有多少的便士,脸上露出手足无措的表情。 “嗯?对,收件地址我不知道在哪里,你作为塞西玛执事的下属绝对比我清楚。”路衍将羽毛笔递给卡洛斯,示意他自己将收件地址添上去。 “交给我吧!实际上我也不知道塞西玛执事明天是否会回来参加弥撒,但我们可以将信件先寄出去,如果对方明天回来了,我们再当面告诉他。”卡洛斯熟练的拿起羽毛笔在信封上写出红手套小队的临时据点。 “我去将信件放入邮箱中。”卡洛斯左手拿着信件,右手拿着零钱小跑出房子,他来过来的路上看见了一间鲜榨果汁店,要不是因为怕自己消费不起,他早就去买上一杯了。现在有了路衍给他的小费,他终于可以去潇洒一把了。金懈花街的果汁,他早就想尝尝是什么味道的了! 他哼着小曲一路向着邮箱走去。刚刚抵达邮箱前的时候就看到一位邮递员骑着单车往他的方向开过来。“嗯?今天邮递员这么快就来取邮件了吗?” 友善的邮递员朝他微微一笑,接过卡洛斯递过去的邮件和邮费。 “这样子就可以了吗?”卡洛斯实际上也是第一次自己寄邮件,因此也是多问了几句。 “这样子就可以了。”邮递员用左手摘下他的单片眼镜,右手从口袋之中取出了一块手帕,微微的擦拭了自己的单片眼镜后重新将其戴了回去。 “这里是克雷斯泰·塞西玛先生的住所吗?”友善的邮递员用着低沉的声音问道。 “嗯,请问您是有什么事情吗?”卡洛斯没有多想就点头了,邮递员知道这里是塞西玛执事的房子并不是一件令人奇怪的事情。 “如果需要订购贝克兰德的报纸,我可以每天按时且无偿为房子中的人提供。”邮递员露出了真挚的表情,语气平缓的说着。 “抱歉,不需要。”卡洛斯直接拒绝了这一件事情,他知道免费的东西往往才是最贵的。即便一开始不收费,但当你养成阅读习惯后开始收费的事情他也不是没有见过。 “这是您的意见,还是房子里面那位的意见。”快递员穷追不舍的问着。 卡洛斯急着去买果汁,自然没有心情和邮递员继续瞎扯下去,因此挑明事实的说道:“是我的意见,我还有事情,先离开了。” 几句话敷衍完邮递员后,他便快步的往另外一個方向走去。他现在也是非常的郁闷,这年头邮递员都要兼职推销了吗?或者说,推销才是这位邮递员的本职工作? 友善的戴着单片眼镜的邮递员看着像是落荒而逃一样的卡洛斯,嘴角轻轻上扬,脸上勾勒出一个恶劣的笑容说道:“有趣。” 当他手上准备丢出一只透明小虫的时候,空气之中似乎出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没有意义的呓语在此刻凭空出现,大量的无用且垃圾的知识被灌入透明的小虫之中。 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那只透明身上且有十二个圆环的小虫就从内部爆开,化为一团透明液体迅速消失不见。 邮递员也不恼,只是对着神秘符号消失的那个地方说了一句:“有意思。” 他没有理会卡洛斯不订阅报纸的意图,自顾自的往邮箱之中塞了一卷今日的贝克兰德日报,做好这一切后他骑上了自己喜爱的脚踏车离开了这一栋房间面前。 卡洛斯不知道自己离危险只有一线之隔,买到果汁的他高兴的一路小跑回房子,他一定要让路衍知道果汁的味道究竟有多么的美味! 他回来的时候并没有敲门,这一次他一如既往的往后门进入房子,因为他想看看那个奇怪的快递员究竟还在不在。 令他感到高兴的是那位兼职邮递员的推销大师已经离开了,并没有在原地等待他继续回来。 当他走进房间的时候,路衍依然如同他离开时的那般单手抵在桌面上扶着脸颊,另一种拿着羽毛笔在桌面的那本十分厚重的书籍上书写着什么东西。 看到卡洛斯回来后,路衍也是停下了手中的羽毛笔,紧皱的眉头微微舒展后笑道:“回来了?倒是挺快的。” “要不是在路上遇到一位兼职邮递员的推销员,我可能更快就回来了。”卡洛斯摆了摆手,兴致阑珊的说道。 “据你这么描述,那位邮递员还真是多才多艺。不过,这也是常态了,毕竟最近鲁恩的经济被新通行的政令搞得七上八下的。那些自以为懂得经济学的政府官员彻夜无眠也商讨不出解决方案。”路衍接过卡洛斯递来的果汁,微微的抿了一口。 “嗯?有点苹果的味道,但是还带有一点葡萄的甜,是混合果汁吗?”路衍觉得味道还不错,但还是更喜欢茶水一点,因为果汁不容易保存,而且不新鲜的果汁喝起来容易拉肚子。 “还有蓝莓汁!”卡洛斯豪迈的灌了一口果汁后,露出愉悦的表情后说道:“那位邮递员应该不是贫困家庭,因为他右边眼睛前戴着一片单片眼镜,古典款式,十分的精致,看起来价格就不便宜。” “嗯!”路衍放下手中的果汁,语气凝重的问道:“你再和我详细的描述下他的外貌!” 卡洛斯对上路衍严肃的表情,心中有些发毛,路衍主教严肃起来也是很很可怕的!他迅速的沟通他那许久未用的大脑回想着那位邮递员的外貌。 “五官深刻,右眼前带戴着一片古典的单片眼镜……”卡洛斯绞尽脑汁才想出来一些形容词,他是真的不擅长思考这些事情。 路衍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语气有些疲惫的说道:“应该是我认识的一个人,下次见到他,记得躲得远远的。” 卡洛斯有些疑惑的问道:“为什么,难道您和他的关系不好吗?”他仔细的回想着那位邮递员对他的态度,除了不停向他推销这一件事情,其他方面的态度都挺好的呀? 路衍微微的摇了摇头,他语气严肃的说道:“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他很危险,嗯,比塞西玛执事还要可怕的多的多!他会寄生他所见到的人,让人逐渐丧失自己,最后变成他的分身。” 路衍首次主动的催动唯一性“因果”,他将唯一性的力量叠加于自己的灵视上,随后用银白色的眼眸注视着卡洛斯! “你没有被寄生!可能这一次你遇到的只是他实力较弱的一位分身!”路衍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说道。但还没有等他关闭灵视,他就在卡洛斯的背后看到了一只眼睛,祂似乎是所有知识的象征! “隐匿贤者!”路衍切断了自己的灵视,他虽然只是微微的瞥见隐匿贤者,但是他的脑袋之中已经被祂灌输了许多无用的垃圾信息。 “什么?什么是隐匿贤者?路衍主教?您没事吧!”卡洛斯不知道路衍遇到了什么事情,只知道路衍主教突然惊呼了一声“隐匿贤者!” “我没事,你……”路衍自然没有事情,隐匿贤者只是唯一性活化,他也有唯一性可以抵挡,自然不会有多大的事情,他只是对隐匿贤者关注卡洛斯这一件事情感到震惊而已。 难道所有被高序列注意的人也会像非凡特性的聚合特性一样聚集在一起吗?他用同病相怜的眼神看着卡洛斯,随后悠悠的叹了一口气,也是个命苦的人。被其他邪神盯上,他不知道会怎么样,但是被隐匿贤者盯上,那绝对没有什么好下场了。 卡洛斯被路衍的眼神盯着有些发毛,他内心有些煎熬,表情有些急切的问道:“隐匿贤者是什么东西?” 路衍看着他毫不知情的样子,心中也是浮现出一些猜测与想法,隐匿贤者的注视绝对做不了假,但是卡洛斯也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我们先不说这个,你还记得你是怎么加入红手套吗?”路衍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柔和点,他知道卡洛斯可能有些被他吓到了。 第22章 查尼斯门 “当初我和我表哥卷入了一场非凡事件中。事件的最后,只有我和克拉斯活下来了。”卡洛斯眼神略微有些惆怅,这件事情是他内心的伤痛,也是他接触非凡力量的起因。 卡洛斯的眼神略微聚焦后,他顿了下继续说道:“我被黑夜教会的人救下,表哥被蒸汽教会的人救下。在那以后,我便加入了黑夜教会,成为了一位普通的值夜者。直到后来,在执行一次任务的时候,我的队长为了保护我们,死在了我们的面前。” 卡洛斯的眼角逐渐泛红,无论时间过去了多久,他很多细节都想不起来了,但队长的挡在他身前的那一幕,他从未忘记,他是幸运的却又是不幸的。 “你可以不用说下去了,我知道了,一切都在好起来,不是吗?”路衍语气轻柔的安慰道。教会中有一部分值夜者是因为卷入非凡事件才加入了值夜者。他们的背后往往都有一个悲惨的故事。 “我没事,都过去了,现在我也有保护其他人的能力了。”卡洛斯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心酸的说道:“自那以后,我浑浑噩噩的过了一段时间,我不知道我那时候在想什么东西,我也不知道那时候我应该要做什么事情。直到我遇见了塞西玛执事,他将我再一次的拉出了深渊。” “你很勇敢不是吗?至少你在一次又一次的跌倒中爬起来了。”路衍再一次出言安慰道。他也大概有了自己的猜测,但是更多的事情还是需要询问塞西玛执事。他不想继续刺激卡洛斯了。 卡洛斯将杯子中剩下的果汁一饮而尽,酸甜的味道充斥着口腔,卡洛斯后知后觉的想到路衍主教好像还没有解释隐匿贤者是什么东西。 但他此刻也没有情绪发问了,他幽幽的吐出了一口浊气后,惊奇的看见路衍主教在收拾行李。路衍主教先是将所有的钱财全部塞入了箱子中,随后便是衣服和一些书籍。 “您打算做什么?”卡洛斯真的不知道路衍主教要准备干什么。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被某些不干净的东西盯上了,我们赶紧回圣塞缪尔教堂。”路衍迅速的收拾行李,几乎是把所有看得见的东西全部都塞进了行李箱之中。 卡洛斯看着路衍火燎火急的模样,心中对那位邮递员的印象又加深了几刻。下次只要见到邮递员,他就躲得远远的!管他是不是那位带着单片眼镜的邮递员! 想到这里,他连忙动手帮助路衍收拾行李。他最开始的目的就是催促路衍回到教堂,现在居然以这种阴差阳错的办法达成了,真的是命运弄人。 两人不停地在屋内收拾着东西,忙碌的身影不时经过窗户。不知道的人看到这一幕,说不定会以为他们是入室抢劫的小偷。 好在路衍的行李并不算多,两人一起收拾并不需要花费太多的时间。差不多过了一个小时左右,路衍就带着自己的行李火燎火急的离开了这里。 在离开之前,他顺带在杂货铺上挂上了暂停营业的招牌,这对已经喜欢上这家杂货铺的人来说,是一件十分难过的事情。但路衍现在可没有继续经营杂货铺的心思了。 下午茶的时间还没有到来,路衍就已经抵达了圣塞缪尔教堂,阿蒙的带来的不适感他目前只有在黑夜女神的庇佑下才能得到一定的缓解。 路衍可不想自己的身上被讨厌的时之虫寄生,而且这位远古太阳神的儿子是個典型乐子人,谁也猜不到他下一步会干什么。 “路衍主教?我还以为你会在今晚的时候才会回来。”埃莱克特拉主教看到路衍提早回到了教堂,脸上也是闪过一丝惊讶的情绪。但他很快想到路衍这么快回来也是正常的,毕竟路衍是女神的眷者。 “这一件衣服,好…好华丽。” 埃莱克特拉主教待到路衍走入了教堂的时候才看清楚他身上华丽的长袍。他的人生阅历十分的丰富,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路衍身上的这件衣服的不凡。 “这是吉尼娅太太的赠送的谢礼。嘶!”路衍像是想起来什么事情一样,脸上露出十分懊恼的表情。他语气带着歉意的说道:“教会还有多余的主教服饰吗?我的那一件落在了金懈花街的房子内了。” 路衍有些懊恼,他为了躲避阿蒙,防止阿蒙突然上门拜访,直接以极快的速度收拾行李跑路了。有些东西因为走的太急而被他遗漏在房子中。 “教会的服饰都是批量定制的,这一批的库存已经耗光了。”埃莱克特拉主教摇了摇头说道。他似乎是知道路衍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一件事情,因此他继续说道:“我们教会对服饰方面的要求并不严格,信仰由心而生,不是一件衣服可以左右的。” “只要是不对教会产生负面影响,教会一般不插手这些事情。”埃莱克特拉主教心中嘀咕着,他这样子说应该是没有问题。不过他还是继续补充道:“但是教会大多数成员都默认身着统一服饰是对女神的尊敬,但你应该没有关系。” 路衍点了点头,他被突然出现的阿蒙扰乱了心绪,丝毫没有注意埃莱克特拉主教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不过,这样的结果对他而言便是再好不过的,他可不想回到金懈花街去,谁知道会不会突然出现戴着单片眼镜的男子向他问好。 “明天的大弥撒我需要注意什么?”路衍想知道女神有没有给他派发额外任务。他先主动的询问埃莱克特拉主教,省的到时候他什么都不知道。 “明天关于你的事情并不算太多,总结下来只有两件事情。”埃莱克特拉主教低头沉思了一会儿说道。 或许是觉得自己的记忆可能有疏漏,他卷起教袍的袖口,手臂伸进自己的衬衣前的口袋翻找了几下。 “稍等,让我看看。”埃莱克特拉主教不好意思的干笑了两声,为了不出错,丢点脸什么的,不算是什么大事。 路衍没有介意,站着等待了一段时间后,他目光在教堂的四周搜寻了一周。最后如愿的在一处小角落找到一条椅子。卡洛斯倒是已经坐在了远处柱子前的地板上玩着自己的手指头。 他很早之前就明白了一个道理,他的上司们只要开始聊工作以外的事情,那么他最好先找个小角落蹲着。在此期间,他或许还可以先睡上一段时间。 “咳咳,明天弥撒开始的时候如往常一样,但是结束的时候,教会先宣告伱就任黑夜教会主教,这也是你明天要出现在公众前的时候。”埃莱克特拉主教目光如炬的看着手中的笔记本,一字一顿的说出来了路衍明天需要完成的事情。 读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将手中的笔记本往下翻了一页,继续说道:“在此之后,便要由你这位新上任主教带领信徒们咏唱黑夜教会的圣典。”这次停顿之后,埃莱克特拉主教并没有继续继续翻动笔记本了,因为接下来的事情路衍是可以自由的选择是否参加。 “嗯。”路衍微微的点了点头,听起来不算是复杂,但是做起来是什么样子还要等明天才知道了。 虽然他觉得明天的事情可能不会这么顺利,但应该也不至于发生动静太大的事情,毕竟这里可是黑夜教会的教堂。 “我先准备明天的弥撒了。”路衍告别了埃莱克特拉主教,接下来他也应该为晋升材料烦恼了,先去看看黑夜教会的藏书中有没有相关的东西。 他略微思索后,停下了请进的脚步,转过身去问道:“非凡生物的图鉴可以带出查尼斯门吗?” 路衍想起这个这个世界之中非凡力量还不被世人知晓,一些记载着非凡力量的典籍更是所谓的禁忌书籍。 “最好不要拿出查尼斯门,绝对不能带出教会!”埃莱克特拉主教严肃的说道。 非凡力量是很恐怖的,知识是扭曲的,记载着非凡知识的书籍是禁忌地位。书籍一旦流入普通人的世界中,必然会造成一桩又一桩的惨案。这都是根据一件又一件血淋淋的案件得出的教训。 路衍见状便放弃了将书籍带回小房间内阅读的想法,他虽然保证自己不会将书籍带出教堂,但他无法保证书籍会不会长脚跑出教会。 “我先去查尼斯门里了,我还需要补充一些关于非凡生物的知识。”路衍淡淡的回应了一句,同时也是告诉埃莱克特拉主教自己并不会将书籍带出查尼斯门。 “如果你要查阅资料,或许你可以问问卡洛斯,他刚成为非凡者的时候经常泡在里面。”埃莱克特拉给出了一个十分中肯的建议。 路衍微微转身,清澈银白的眼眸看向了躺在了柱子前大睡的卡洛斯,笑道:“还是我自己去吧,最近这几天他累坏了。” “也只有在教堂之中他可以睡得这么安心。”路衍又补上一句话。 埃莱克特拉主教神情黯淡的点了点头,感叹了一句道:“教会是我们坚强的后盾!女神会庇佑我们所有人的。” 女神也不是万能的…… 路衍脸上露出礼貌的微笑,他没有继续开口了。关于末日的事情普通人不需要知道,低阶的非凡者也不需要知道。至少这样子还可以在末日来临之前维持社会的秩序。 路衍轻声的离开了教堂。在靠近卡洛斯的时候,他侧过头观察了坐在柱子前地板上卡洛斯。他看起来睡得十分的安详,路衍并不是一位坏人好梦的恶人。 黑夜教会的每一座教堂地下都会有一扇查尼斯门,门后面四通八达,存放着非凡物品和重要的资料档案,关押着不利于黑夜教会的人。 贝克兰德黑夜教会的总部圣塞缪尔教堂的地底下更是存放了一件顶级封印物,这一件封印物能力单一,却效果却又令人感到窒息。就连被盗走的0-08的重要性都不能与其并论,这一件封印物编号0-17,代号:天之母亲,从第四纪就已经存在的封印物。最重要的是,它是黑夜女神的神降容器! 路衍自然不会去打这一件封印物的主意,甚至都不想靠近它。他现在可没有想要见到黑夜女神的想法,即便黑夜女神目前为止对待他很不错。但没有相近的地位,他见到黑夜女神又有什么意义? 黑夜女神是位投资人,但可不是保姆。这一点路衍是清楚知道的。 今天看守查尼斯门的是一位路衍不认识的老者,他不认识路衍,路衍也不认识他。老者只忠于黑夜女神,听从于教会真正的那几位高层。 白发苍苍,浑浊的眼睛。身上还有一股腐朽的味道,这是被查尼斯门侵蚀太久后产生的气味,他们以前也是教会的主教或者执事,在他们垂垂老矣的时候,自愿的选择进入查尼斯门内,为教会之中奉献出生命最后的余光。 路衍对这种人向来是尊敬的,尊敬对方那从一而始的忠诚。虽然他自己并不愿意成为这种人,但这丝毫不影响路衍对这种精神的欣赏。 “我来学习非凡知识。”路衍银白的眼眸之中反射出走道中微弱的火光,显得有几丝的诡异。 “进去之后一路直行。”两位共同守卫查尼斯门的老者死气沉沉的说道,从路衍到来到离开,他们甚至都没有抬头看过一眼。 进入查尼斯内,先是走过了一段直直的过道,随后便出现了一个三叉路口,路衍听从两位守门老者的话,一路直走。 贝克兰德的圣塞缪尔教堂算是黑夜教会第二大的教堂,除去黑夜教会圣堂宁静教堂之外,便是黑夜教会对外辐射势力的最重要的节点。因此圣塞缪尔教堂地下的查尼斯门十分的庞大。 路衍走了许久之后,终于到达了通道的尽头,这里只有一扇老旧的木门和两盏快要燃烧殆尽的蜡烛。 路衍缓缓的推开木门,他甚至都不敢多用点力,他怕这个门因为他轻轻一推而倒下了。 没有灰尘,也没有讨厌的虫子,整个图书室之中就只有一盏被固定在桌子最中间的蜡烛。路衍取下放在门旁边的烛台,往回走了一段距离,最后在墙上的烛台前停下。 两根蜡烛贴在一起,微弱的火光从一根蜡烛上传递到另一根蜡烛之上。温热的火苗在路衍手中的烛台上诞生,驱散了不少聚集在他身边的阴冷气体。 “非凡生物图鉴按照分类应该是放在里面的第二层。”路衍左手拿着烛台,右手攀爬着书架前的楼梯,不一会儿他便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书籍。 “咦,这是什么?”路衍的视线在不远处的书架上聚焦。 第23章 模糊不清的照片与少年 虽然笔记本距离他还有一段距离,但视力很好的他自然是注意到了那本与周围书籍格格不入的笔记本。 路衍将他面前的非凡生物图鉴揣在怀中,小心翼翼的下着楼梯回到了地面。不管那是什么东西,反正就是他没有兴趣。只要自己躲得远远的,那些麻烦的事情就沾不上他。 他用带进来的蜡烛将火焰度给书桌上的蜡烛,目光在藏书馆内扫视一圈后,前往角落搬了一张椅子到书桌前。 微弱的火焰在烛台上跳动,其底下是金黄色且带有复杂花纹的烛台,带有几许金属冰冷与光滑且泛着一丝神秘的气息,看不出来烛台是使用什么材料制作的。 蜡烛同样不知道是用什么东西制作的,但可以肯定的一点是书桌上的蜡烛和路衍带进来的蜡烛不是同种材质。 书桌上的蜡烛光芒通透,略微带有白炽灯一样的色彩,路衍带进来的蜡烛则是一种昏黄的颜色,不通透,很沉重。很明显,书桌上的蜡烛是专门为了阅读而设计的。 路衍借助烛光翻阅着非凡生物图鉴,光线照射在泛黄的书页上,使得书中的一些插图色彩发生了一些变化,但这并不影响阅读。 或许是因为罗塞尔大帝将后世许多的标准带到了这个时代,让一些本来不起眼但却又有用的标准得到了统一,这大幅度的缩短了在目录上翻阅的时间。 比如他手中这一本编写于黑铁纪元,罗塞尔在因蒂斯担任执政官的那一时期的非凡生物图鉴就引入生物种类的观念。 不过,非凡生物和普通的生物还是具有生理或者形态区别的,因此衍化出来的分类也比较的怪异,比如木乃伊被划属为人类中的一种,但又细分为活尸小类。 总体上和他记忆之中的书籍是没有多大的区别,因此他可以轻松的根据种类找到自己想要知道的生物。 差不多在第一百多页的时候,路衍便找到了有关猴类生物的记载。 爱斌克尔猴是一种生活在拜朗远古森林的大型猴类,善于运用复杂的陷阱,但是似乎没有爱斌克尔猴被自己陷阱所伤的记录。 爱斌克尔猴不曾使用石器,他们的陷阱大多是由树枝类材料编织而成,有时也会借助其他生物设计陷阱。 这本非凡图鉴的撰写者曾经借助罗塞尔大帝开辟的大航海浪潮,独自前往南大陆的远古拜朗森林考察。有幸的是,他因此见到了爱斌克尔猴利用马蜂窝制作陷阱杀死了一群狮子。 书中还搭配了一张插图,虽然有点抽象,但大体上还是可以看出轮廓的。 远古拜朗森林,路衍的手指轻轻的划过书籍上展现出的地名。虽然现在南大陆与北大陆之间重新通航了,但是在北大陆还是鲜少见到南大陆的生物。 路衍微微的皱起了眉头,爱斌克尔猴的事情或许他要多操心了,也不知道未来的他是以一种什么方式得到这件魔药主材料。 他将手中的图鉴重新翻回第一页,按照目录的排列找到了属于鸟类的那一块区域,粗略的寻找后,路衍便将图鉴翻动到三十来页。 青纹鹰是一种狂暴海沿岸生活的鹰类,以视力极远而闻名。有些航海家特别喜欢这些鸟类,据说是因为它们可以预知即将发生的海上风暴,从而规避可怕的天灾。 又是和南大陆有关!路衍微微的摇了摇头,这难道是要让他去一趟南大陆? 他将一些非凡信息省略去,只摘抄了爱斌克尔猴和青纹鹰的最基本的介绍。沉默了一段时间后,路衍还是决定先缓缓,南大陆的旅途对于他这位序列九的非凡者还是太危险了。 “嗯?”路衍的目光看向了桌子的另一侧,书桌是一块长方形的大桌子,两条对角线的交点处有一根蜡烛架在烛台上,而路衍位置的正对面此刻摆放着一本普普通通的笔记本。 路衍目光微垂,再一次忽视了笔记本,他抱起非凡生物图鉴,几步走到了书架的楼梯前。他顺着楼梯将手中的非凡生物图鉴放入原先的凹槽内。 书籍间的缝隙似乎比他取出书籍的时候大了一些,这点空隙正好可以容得下一本笔记本。 幽暗的藏书室中,路衍在梯子上停留了一段时间,用眼角的余光向房间最中间的笔记本瞟去。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那本笔记本一直安静的躺在桌子上。 路衍不紧不慢的下了楼梯,当脚底感受地面传来厚实的安全感的时候,他两步抵三步的绕到了书桌的面前,拿起了自己带来的蜡烛。 “还是没有异样。”路衍心中暗道。 他可以确定这一本笔记本原先的时候并不是存放在这里,但现在看起来有什么东西在操控着笔记本。 “是女神?”路衍的脑海中闪过这种想法,但迅速就被他否决了,女神没有必要这么做,对方如果要将笔记本给他,那么绝对不会用这种手段。 路衍默不作声,装过一切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将手中的蜡烛对上了桌面的烛台,火光传递,路衍手上的光源微微的摇曳,几缕物质燃烧不完全的气味扰动他的鼻尖。 他的一只手紧紧的握住手中的烛台,另一只手将神秘怀表抵在手心。 他用眼角的余光注视着笔记本,但黑色的笔记本一直安静的躺在了书桌上,不曾移动。见此,他挑开了神秘怀表的表盖,在此刻,他似乎感觉到了自己融入了黑暗之中。 他心中微微的欣喜了一瞬间,便将手中的蜡烛吹灭,同时熄灭的还有书桌上的那一根蜡烛。 这次的增益或许可以称为为暗夜潜行,似乎是属于魔女途径的非凡能力。比起之前的百发百中和以理服人,他此时获得的增益是最适合当下的情况的。 不知道神秘怀表一共带有多少的能力,或者说是记载了多少种的增益。怀表的原理应该是卷轴魔法,而许多卷轴魔法都是模仿非凡者能力而设计出来的。 使用到现在,路衍心中对神秘怀表的价值又有了新的认知,除了不能自己选择增益和脑袋时不时出现隐匿贤者赋予的莫名呓语外,这件怀表简直是极品的道具。 当然,这仅仅是对于路衍而言是这样子的,高序列的强者用不上这些增益,低序列强者又抵挡不住隐匿贤者的碎碎念。因此这块怀表对于路衍之外的非凡者都是一件十分鸡肋的物品。 更可悲的是,怀表的增益可能生效一两秒,自己的灵性就直接被抽干了,简直派不上太大用场,同时还要担忧邪神的目光。这简直是一件非常好用的自杀神器。 借着暗影潜行的能力,路衍很顺利的离开了图书室,他临走的时候借助暗影潜行提供的夜视能力清楚的看了一眼笔记本,值得高兴的是,笔记本依旧在桌面上躺着。 路衍轻轻的关上藏书室的大门,等到木门和墙壁上最后一丝裂缝都消失不见的时候,路衍才舒了一口气。 沿着过道继续潜行了一段时间后,路衍才将神秘怀表重新的合上。待到快步走回到三叉入口的时候,他才仔细思考这件事情背后的疑点。 这里是黑夜教会地下的查尼斯门,就连阿蒙都不敢潜入的地方,除了女神外,谁还敢在这里面搞这些东西。 亚当? 路衍脑海之中闪过白衣神父的身影,但他很快又掐灭了这个想法。祂和女神之间还有合作没有结束,如果是祂,也不会选择在这个时间点做这种事情。 还是将这件事情在女神处备案,无论背后是谁,先让黑夜女神将这件事情把把关总没错。这时候的他只是一位小小的序列九,那些大佬他还真的惹不起。 继续直行一段时间后,路衍再一次抵达查尼斯门之前,两位老者依旧一动不动的矗立在门前。 “愿女神庇佑你。”路衍手指在胸前顺时针点了几下,当他准备开口的时候询问的时候,眼前的两位老者先一步开口。 “你是谁?为什么你会在查尼斯门内出来!”语气冰冷,且带有浓浓的威胁的意味。 路衍脸上表情一僵,最近遇见的都是和他命运纠缠很深的人,都有些让他忘记序列九所带来的无名者的能力了。 “前不久的时候,我进入查尼斯门中阅读非凡典籍,那时是你们两位放行的。”路衍感觉自己有些头疼,现在他遇到的情况就好像是让自己证明自己是自己。 两位老者对视了一眼,随后语气缓和的一点说道:“你出去吧。” 路衍在两位老者对视的时候,注意到了这两位老者的眼睛,他们眼眶之中像是被一层墨汁侵染了一样,两颗很黑漆漆的眼睛在黑暗的环境中反射出蜡烛的火光,诡异至极。 两位老者虽然不记得自己放行了路衍,但是对方身上却是有女神的气息。这也是两位老者直接将路衍放行的原因。 女神的眷者,即便对方有说谎,他们也不好拆穿,毕竟他们不知道对方的行动是不是在女神的授意下进行的。 路衍被这么这么一搞,也没有心思继续和他们述说藏书室里面的异常,不算什么大事,等他自己出去后,做一個小型的仪式魔法禀报女神便是了。 …… 离开查尼斯门后,久违的阳光照射在路衍银白色的瞳孔之中,温柔且不刺激,或许是因为因为鲁恩的雾霾使得太阳的光线被削弱了一部分。 圣塞缪尔教堂的背后是一处小型的花园,花园旁边是路衍曾经的墓地,那时候的他也就是从那里爬出来的。 路衍在查尼斯门中查阅资料并没有耗费多少时间,当他出来的时候,太阳依旧悬挂于天空之间。 他在花园之中转了一圈,身边不时经过两三位修女,她们面容有有忧虑,有开心,有苦涩,即便已经将一切都交给神明,但总有一些事情是神明也做不到的。 迎着喷泉中波光粼粼的水面,他的步伐在花坛边的靠椅停下了,眼眸微凝,将礼服的披风挽起,轻靠在公园的躺椅上。 他最近几天十分的疲惫,不是身体上的疲惫,而是精神上的乏累。从唯一性自发预知新的未来的开始,到遇见阿蒙,还有藏书室中莫名移动的笔记本,这些都让他的精神状态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 不知道时间流逝了多久,路衍在口袋中翻找神秘怀表,突然间他的手指碰到一块坚硬的长方形物体。 “嗯?” 路衍的手指停顿在物体的表面停顿下,他似乎觉得口袋中的长方形物体的大小好像有些熟悉。 发散的思维一下子让他想到了许多种可能,但最后却是被他最不愿意见到的事情的有关想法占据了猜测的主导,刹那间,一种名为恐惧的事情在他的心头缓缓的浮现。 他轻轻的将口袋中的长方形物体抽出口袋,那不是笔记本,而是一种不明生物的皮制作的保护套。但路衍却清楚的知道这就是他在藏书室之中看到的笔记本。 或许是微弱的烛光让他产生了错误的判断,才让他将这皮质的保护套看成了笔记本。但无论它是笔记本还是其他的什么东西,对于此刻对路衍来说都是无声的恐惧。 路衍缓了一会儿后才重新将视线聚焦在黑色皮革保护套上,他知道自己摆脱不了这个东西了,加上内心想要一探究竟的好奇,他终究是打开了皮革保护套。 这背后是真神的算计也好,还是其他东西也罢,对他来说都一样,只要对方没有达到旧日,就无法影响他。何况他胸口前还挂着唯一性。 打开皮革保护套后,映入路衍眼帘的物品让他有些惊讶,并不是什么恐怖,诡异,恶心的东西,只是一张镶嵌在画框中的照片。照片被纯金色布满太阳光纹画框保护在里面。 照片中的画面有些模糊,但是可以看到是一群人在用餐,但是除了坐在左上角第一位的那位少年外,其他人的容貌都十分的模糊,就像是被什么特殊的能力抹除了一样。 餐桌上的食物也失去了应有的色彩,照片内部的场景就像是被一层薄薄的雾气遮挡,让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朦胧。 路衍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餐桌左上角第一位的少年身上,因为那位少年好似就是他,唯一不同的便是照片之中的少年胸口处没有悬挂唯一性“因果”。 难道这张照片的作用就是将持有者印入其中,路衍略微猜测后便觉得是这样子,但似乎是因为照片的位格不够高,无法将他胸前的唯一性一同复制进照片中。 第24章 月下夜谈 想到这一点后,路衍的心中无疑是轻松了不少,这张照片无法将唯一性印入其中,那说明其的位格还达不到真神级别。 剩下的事情的就好办了,路衍从靠椅上站起身来,接下来他只要准备一个简单的仪式魔法,将这张诡异的照片交给女神把关就行了,毕竟是从查尼斯门之中带出来的东西,不知会女神一声也说不过去。 此刻恰好是太阳落下山的时候,他也该回房间之中粗略将黑夜圣典浏览几遍,否则明天他在大弥撒的时候,念错教典上的几个字,恐怕会引起不好的事情。虽然大多人在事后也不会记住他。 “路衍主教。”远处一声低沉的嗓音响起。 路衍略微的侧过身去,远处响起的声音是似乎他的熟人,金棕色短发,墨绿色眼眸,五官给人一种锐利的感觉。 “克雷斯泰·塞西玛执事?”路衍有些惊喜的说道,正好他有许多的事情想要询问这位高级执事。 “好久不见,今天早上弥撒的时候没有见到您,我以为您不会回来参加明天的大弥撒了。”路衍向前走了几步,在距离塞西玛执事不到三米的地方等待对方。 “明天是你的就任仪式,我当然要回来看看。”塞西玛执事随意的笑了笑,用他那低沉的嗓音说道。 他一只手搭在路衍的肩膀上带着路衍向不远处的椅子走去,边走边说道:“我中午的时候就完成了手上的事情,下午回到教会的时候,碰见了卡洛斯,他和我说你有事情找我。” 塞西玛执事说到这里的时候,刻意的停顿了下来,随后语气有些古怪的说道:“据卡洛斯说,你写了一封信件打算寄给我,信件内容是想要在我那栋金懈花街房子内长期存放人偶娃娃。” 路衍微微的叹了一口气,想要提醒塞西玛执事最好不要去那栋房子了,那里已经被不干净的东西盯上了。但还没有等他开口,塞西玛却自己先回答道。 “那间房子对我来说没有用,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送给你。不过,我很好奇最近几天发生了什么,卡洛斯都变得成熟稳重了不少。”塞西玛执事笑道。 “我和您慢慢说,您晚上应该有时间吧。”路衍语气沉重的说道。最近几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一时半会根本讲不完。 塞西玛执事挑了挑眉,略语气轻松的说道:“我今晚都有空。”他已经手上的事情的解决了,加上他这几天都在处理事件,其他高级执事和大主教也不好意思继续麻烦他办事了。 “在我叙述这些事情之前,我建议您将金懈花街的房子空置了。那里被一位可怕的强者盯上了。”路衍出言劝阻道。他可不想看到塞西玛执事在某天的时候,左眼前突然戴上一片单片眼镜。 “可怕的强者?有多可怕?”塞西玛愣了一下后问道。路衍对可怕的定义是什么样子的他不清楚。 在他眼中,路衍只是序列九,或许对于路衍来说,序列七就算是可怕的强者了。 但对于他来说,即便对方是一位圣者,他也不是不能解决对方。如果他一个人解决不了,他还有一群同事,黑夜教会比他强的人可是不少。 路衍银白色的眼眸和塞西玛执事绿色的瞳孔对视了一会儿,在确定对方真的是不知道可怕强者的定义是什么后,他才开口解释道:“大主教阿里安娜殿下单靠自己的力量,都无法胜过祂。” 塞西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他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你确定伱知道阿里安娜殿下的实力吗?” 路衍微微的叹了一口气,随后语气肯定的说道:“阿里安娜殿下是一位序列二的天使,而那位盯着你房子的是一位大天使。” 塞西玛脸上的笑容的都凝滞了,过了一会儿之后,他语气低沉的说道:“在前往廷根市之前你和卡洛斯就不要离开教会了。” 路衍说的话他自然是相信的,实际上他在路衍说出对方是大天使的时候就大致猜到了对方是谁,鲁恩的大天使只有那一位了,虽然路衍遇到可能只是祂以万计的分身之一。 “嗯,不过我想来应该是问题不大的,毕竟如果对方要出手,你早就见不到我和卡洛斯了。”路衍微微笑道,试图打破由阿蒙带来的寂静。 塞西玛语气严肃的说道:“不要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虽然我知道你可能有手段抵挡祂,但你自己就不需要付出代价吗?” 他知道路衍绝对不会是一個普通的非凡者,死而复生,掌握了许多连他都不知道的禁忌知识。但这背后所付出的代价肯定也是无法想象的,就如同他掌握圣剑一样,虽然看起来风光,但是背后的痛苦又有几个人知道呢。 路衍沉默了一会儿,塞西玛说的没有错,即便是他能抵挡阿蒙,但势必要付出代价,而且极有可能是付出他的性命。 “如果没有出去的必要,那么我这几天都会在圣塞缪尔教堂中学习非凡知识。” 路衍目光凝视着远方,心中却已经是思绪万千。但终究是叹了一口气,有时候麻烦可是会主动找上门的。 “先不说祂了,我有一件关于卡洛斯的事情想要问询问您。” 这个时间阿蒙的本体还不在贝克兰德,他不用太过于担心。倒是卡洛斯被隐匿贤者关注的事情更加的紧迫,谁也不知道失控什么时候会降临在卡洛斯身上。 “卡洛斯他怎么了?难道是闯祸了?”塞西玛执事的潜意识中卡洛斯还是一位没有长大的孩子,这也是他和其他队员都挺照顾卡洛斯的原因。 “卡洛斯将他的事情告诉我了。”路衍察觉到了塞西玛执事对隐匿贤者的事情一无所知,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开口继续说下去,但是想到周明瑞传记中的那位值夜者的下场,路衍终究还是继续说下去,即便卡洛斯暂时被教会关起来,也好过失控变成怪物。 塞西玛执事脸上泛起一丝苦涩的笑容,正准备将他已经决定好的事情说出来,路衍却是先一步说道:“卡洛斯被隐匿贤者关注上了。” “我想您一定知道隐匿贤者是什么,我就不过多赘述了。我原先打算探查卡洛斯是否被祂寄生,阴差阳错下发现隐匿贤者在关注着卡洛斯。” 路衍拿出了口袋中的神秘怀表,目光从塞西玛执事的脸上移到怀表中,看了一眼时间。嗯,今晚有足够的时间让塞西玛执事冷静。 塞西玛执事的自我调节能力比路衍想象的要强上许多,不到几分钟,塞西玛执事便语气低沉的问道:“卡洛斯表现有什么异常的吗?” 路衍摇了摇头说道:“他挺正常的,说实话,要不是我用灵视观察卡洛斯,也不会发现发现他身上隐匿贤者的痕迹。” 路衍沉默了一会儿,随后说出了自己的猜想:“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卡洛斯对某些禁忌知识有所渴求,加上他本身是隐者序列的非凡者,这才引得隐匿贤者对他降下目光。” 某种意义上隐匿贤者是一位大方的神明,他从来不对隐者序列的非凡者吝啬,只要是心中对知识的渴望达到一定程度后,祂便会传授求知者大量的知识。尽管这些知识有毒。 塞西玛绿色的眼眸明灭不定,思考了一段时间后,他缓缓的吐出一句话:“或许是因为他对以前的事情一直很在意。” 路衍也赞同塞西玛执事的观点,毕竟他一开始的猜测就是这样子的。但猜测始终是猜测,或许卡洛斯都不知道自己被隐匿贤者盯上了。 “先让他跟着我吧,隐匿贤者蛊惑不到我。”路衍思考了一会儿后说道。他侧过身看了一眼眉头紧皱的塞西玛执事,脑海中却是想起来了另一位值夜者的惨案。 看着塞西玛执事即将挤在一起的眉头,路衍语气平淡如水般说道:“尽量不要刺激卡洛斯,这可能引起他的失控,我们先要搞清楚隐匿贤者为什么会盯上他。” 教会之中最为凌厉的的高级执事克雷斯泰·塞西玛也会迟疑,因为他不知道怎么处理一位可能失控但还没有失控且表现正常的队友。 “卡洛斯没有失控不是吗?在他没有失控前,他依旧是我们队友。”路衍知道塞西玛执事心中的烦恼,这位执事大人不愿意放弃自己的手下但又不得不为小队中的其他成员负责。 虽然他知道小队的其他成员在得知这一件事情后,也不会因此疏远卡洛斯,反而会鼓励他,帮助他逃离邪神的魔爪。但邪神的手段难以预料,隐秘至极。 “我会处理这一件事情的,在此之前你还是不要接触卡洛斯了。”塞西玛没有答应路衍的请求。 他不会放弃卡洛斯,亦不会让路衍以身犯险,因为他们是都是自己的队友。 “随你……”路衍也没有强求这一件事情。但恍惚之中,命运的齿轮转动了,在不清不楚的未来之中,他模糊感受到了隐匿贤者的注视。 “或许,你还是得让卡洛斯跟着我,这是命运选择的结果。”路衍声音缥缈,仿佛是在遥远的未来传来。 塞西玛猛然侧过身,在路衍开口那一刻他似乎真的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枷锁将他困住。 绿色的眼眸对上路衍的目光,他在路衍银白色的眼眸之中清楚的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这样子,在我前往廷根市的那一天,你想尽一切办法留住卡洛斯。如果他还是跟我到了廷根市,您就默认这一件事情。”路衍微微的摇了摇头说道。 塞西玛执事的脾气很倔,他不可能靠简单的言语改变塞西玛执事的想法。 “说句心里话,我也不希望卡洛斯最后和我一起到达了廷根市,所以还请您打破命运的枷锁。”路衍语气幽幽的说道。 塞西玛执事这次并没有开口反对路衍的提议,如果他想尽一切办法还留不住卡洛斯,那么就说明他也没有办法将卡洛斯从隐匿贤者的手中救出来。 “好。”塞西玛执事点了点头,语气低沉的说道。 “您为什么没有会怀疑我说谎,如果卡洛斯并没有被隐匿贤者注意到?”路衍抛出了自己的问题。 他总觉得塞西玛执事对自己有些盲目信任了。这么大的事情不应该先确认一下吗? “只要你还忠于女神,就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说谎,而且我曾经也注意到了卡洛斯的不对劲。”塞西玛双手插兜,抬头仰天,找了一个舒服的方式靠在了椅子上。 “我第一眼见到卡洛斯的时候,他就有失控的征兆了。但我开导了他一段时间,他也很快就会调节回来了,久而久之,这一件事情就被我淡忘了。”塞西玛目光追寻着天空中的绯红之月,声音低沉的说道。 “那我就说下一件事情了。”关于卡洛斯的事情没有必要继续说下去了,因为他们也找不到解决的办法。 塞西玛执事突然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路衍从开始到现在,已经和他说两件将近捅破天的事情,不会还有吧!塞西玛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 “不是什么大事,我惹事的能力又不强。”路衍语气有些无奈,他真的是被冤枉的,是极光会的人泼他脏水! “嗯,我是相信你的!”塞西玛执事语气诚恳的说道。但路衍听到的却是满满的怀疑。索性他也不管了,等他有能力了就将极光会那群人修理一顿! “请问您知道在鲁恩哪里有爱斌克尔猴吗?”路衍眼神之中带着期盼问道。黑夜教会之中知识渊博的人有很多,但是他只认识塞西玛执事。 “是那种很聪明的猴子吗?塞西玛执事觉得他似乎在哪里听过爱斌克尔猴这这个名字。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他单手抵住下颚,眼眸微微闭上,在脑海之中搜索着有关猴子的信息。 “嗯,它们擅长制作陷阱,生活在南大陆的拜朗森林之中。”路衍压低自己的声音,语气轻轻的说道。说完后,他还侧过身去,看了一眼塞西玛执事,见到自己的说话声并没有打扰对方的思考,他才放下心来。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鲁恩的稍微有点名声的马戏团都有这种猴子,因为它们不会反抗,很容易被训练成驯兽师心中的样子,它们也因此深受各大马戏团的喜欢。” 塞西玛依稀的记得他小时候每次很喜欢去看马戏团表演,久而久之就对里面的动物都有些印象了。 第25章 阿曼□西□ 路衍闻言后微微的点了点头,这个时代的马戏团是平民百姓可以接触到的为数不多娱乐项目。 北大陆的每一座城市甚至是小乡镇,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巡回的马戏团进行表演。各地方唯一的差别可能只有表演的频率不一样。 贝克兰德中马戏团表演自然也是不少,但表演的市场大多都被一些将近百年历史的马戏团占据了。 许多新生的马戏团则是更喜欢前往阿霍瓦郡进行巡回演出。在其中,具有大学之城称呼的廷根市更是大多马戏团都喜欢前往的城市。 路衍将目标放在廷根市的马戏团中有两个重要的原因,其一便是阿蒙如今还在贝克兰德,路衍不确定对方是否盯上了自己。 第二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便是百年的马戏团中的驯兽师对自己麾下的动物的羁绊一般很深,路衍想从他们手中买走他们的动物伙伴近乎是不可能的一件事情。 心中有了自己的思量后,路衍便向塞西玛询问起另外一份主材料的消息,他并不担心自己魔药配方泄露。 各种材料的用量可以排列组合成数不胜数的魔药,想要从中找出正确的一瓶,几乎不可能。有这运气,去命运之轮途径可能都成神了。 “您有认识的航海家朋友吗?我想从他们手上收购一些青纹鹰。”路衍单手扶额,背靠在椅子上说道。 比起爱斌克尔猴这份材料,他对青纹鹰并没有急迫的需求,只是随口问问。这种鸟在市面上比较的常见,只是价格比较高。 “我与风暴教会的几位大主教还算是熟悉,这一件事情就交给我。”塞西玛不在意的应下这一件事情。 风暴教会中负责出海的成员几乎每人手上都有一只青纹鹰,以他的身份向风暴教会购买几只不是什么难事。 塞西玛执事很快又想到了另外的事情,他语气复杂的问道:“你打算出海?” 他觉得路衍可能将出海这一件事情想象的太简单了,海上的危险远远的超乎路衍的想象,先不提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危险,就单论明面上的五海之王,就连他遇上了都头疼不已。 “暂时没有这个打算,或许以后会有。”路衍为自己辩解道。他觉得塞西玛执事对自己的误解实在是太深了,他真的不是那种到处搞事的人。 “我这次去廷根市会好好担任主教的。”路衍叹息了一口气,语气诚恳且真挚的说道。 塞西玛执事低沉的笑了几声,随后说道:“你也不用给自己太多的压力,最多半年时间,教堂就会把你调回贝克兰德了。” 两人的对话到这里已经差不多结束了,塞西玛的声音逐渐的淡不可闻,他那清澈的绿色眼眸看着天上的绯红之月,脖子不由自主的往衣领中稍微的缩了缩。 思虑了许久,塞西玛的表情泛着几丝的苦涩,语气低沉且沙哑的提醒道:“卡洛斯在不久前和我说他想要暂时离开红手套,跟随你一同前往廷根市。” 路衍眉头微微皱起,他想要询问这一件事情具体的情况,但塞西玛执事却先一步开口说道:“我答应了他,但现在看来我要食言了,希望你可以理解。” 塞西玛见路衍在低头沉思,也没有过多的打扰他,只是侧过身,在路衍的耳边轻声且言语模糊的说道:“在廷根市担任主教的这段时候,记得培养属于自己的势力。”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有争斗,这和是否信仰女神并没有多大的关系,女神是信仰,权利是生活,有人将信仰视为生活,也有人为了权利而信仰,更多人是将两者分的清清楚楚。 这些人聚集在教会之中,为了捍卫信仰而争夺权利,为权利而信仰,最后的结果便是所有人都不得不被拉入争权夺利的泥塘之中。女神知道,但女神从来不在意这些事情,因为祂不在乎。 他刚刚成为执事的时候就在这上面吃了不少亏,自然不愿意让他看好的路衍和他一样在这种事情上吃亏,但有些事情却是不能摆到台面上来说,只能这样偷偷转述。 路衍自然是听懂了塞西玛执事的意思,但他迟早会离开黑夜教会,培养自己的势力对他来说意义不大。 不过,他可以帮助塞西玛执事在廷根市培养一批势力。这些天来,塞西玛执事对他还挺不错的,路衍自然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路衍银白色的眼眸幽幽的看向远方的喷泉,在绯红夜色下,流水如同醇香的红酒一样。他用手摩挲着胸前的唯一性,同时用灵性隔绝了非凡力量。 “因斯·赞格威尔在谋划着圣赛琳娜的骨灰。”路衍声音带有一丝的惆怅,如果要改变培养自己的实力,那么有些未来就不能让其再一次发生了。 “你说什么?”塞西玛执事绿色的眼眸骤然变大,语气带有一丝惊骇的说道。 前任大主教因斯·赞格威尔和他的渊源可不浅,当初就是因为因斯晋升序列四失败,他才绕过因斯被教会高层培养的。 “放轻松,这背后的的水很深。”路衍右手在口袋中挑开神秘怀表的表盖,很可惜,这次他没有获得以理服人的增益。路衍微微皱眉,心想只能靠自己的能力说服塞西玛执事了。 “他手上的零级封印物的作用我不能说,我可以隔绝封印物对我的影响。但是伱不能,告诉你可能会坏事。”路衍语气严肃的说道,路衍身上携带着唯一性“因果”,0-08阿勒苏霍德之笔在因斯·赞格威尔手上还影响不了他。 塞西玛自然不是一個冲动的人,他从听到因斯的名字开始,脸色虽然变得晦暗不明,但也没有打断路衍的话,并且选择耐心且仔细的听着。 “命运的漩涡将会在廷根市生成,那里是一处逃离不开泥塘。如果你相信我,那就当做今天的事情没有发生,合适的动手时机我会告知您的。”路衍不再透露更多的信息,阿勒苏霍德之笔的恐怖程度路衍自然清楚。当你知道它的时候,就已经进入了它的故事中了。 路衍隔着自己的灵性之墙注视着天空的之中的绯红之月,暗自在心中叹息了一声后,继续说道:“这件事情切记任何人都不能告知,包括阿里安娜大主教,甚至是女神!” 路衍最后叮嘱了一遍,塞西玛只知道他要逮捕因斯·赞格威尔以及小心零级封印物,他不能也不可能知道他要对抗的其实是黑夜女神和观众序列的天使之王。 “只要结果达到了,过程其实不重要,不是吗?”路衍撤除灵性之墙后说道。他银白色的瞳孔中倒影出被绯红月光笼罩的塞西玛身影。 塞西玛执事沉默,他绿色的眼眸对上路衍清澈的目光,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相信你,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塞西玛执事最终还是退了半步,路衍的眼眸之中透露着不可置疑的坚定,他无法撼动路衍的想法。 “可以。”路衍的目光从塞西玛执事的身上移开,手掌枕着自己的后脑勺,身体往椅子靠背上躺去。他凝望着今晚的绯红月色,良久之后笑了笑,说道:“今晚的月色一如既往的美丽。” 塞西玛执事不可置否,他从自己的腰边的剑鞘中取出了圣剑,在自己的指尖上划破了一道血痕,猩红血液不多时便沿着剑刃流淌而下。 圣剑并不是金色的也不是神圣的,漆黑的剑身,时刻都在散发着阴冷的气息,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这便是黑夜教会的圣剑。 “给我一滴你的血液。”塞西玛语气语气低沉的说道。虽然他愿意相信路衍的安排,但他对因斯·赞格威尔可比路衍了解多了,也深知对方的狡诈。 路衍随意的划破了自己的指尖,学着塞西玛在圣剑上留下了一滴血液。 “这样子可以了吧。”路衍歪着头看着塞西玛执事手中的圣剑。 塞西玛用手指牵引着血液在圣剑上画上符咒,直到最后一笔落下的时候,他才开口说道:“这是一种简单的定位魔法,在你濒危的时候可以确定你的位置。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作用。” “小心因斯·赞格威尔,他比你想象之中的要聪明许多,千万不要小瞧任何一非凡者。”塞西玛再次严肃的叮嘱道。 “我心里对自己的实力还是有清楚的认知的,在没有绝对的把握前我不会动。”路衍并不打算和因斯正面交锋,他一个宿命序列的非凡者是想不开才会选择和敌人正面交战。 “接下来和你说说最近几天发生的事情。”路衍解决完所有的疑虑之后,并没有忘记塞西玛执事最开始就向他询问的问题。 …… 直到午夜的时候,路衍和塞西玛才离开教会的后花园,此时的温度已经偏低了,呼出的热气都在空气中化为薄薄的雾气。 忙碌了一个晚上,也是时候找女神鉴定下照片是什么东西了。 随处在黑夜教会中找了三根月亮花与檀香制成蜡烛,路衍便回到自己的房间之中准备仪式魔法。 正常来说,仪式魔法还需要准备不少东西,但考虑到女神对自己关注,路衍觉得那些东西是可以省略的。 待到路衍将点燃之后,他便将那张模糊不清的照片置于蜡烛前,他便开始吟唱黑夜女神的尊名:“比星空更加崇高,比永恒更加久远,绯红之主,隐秘之母,厄难与恐惧的女皇,安眠与寂静的领主。” 当路衍完整的吟唱完一遍尊名后,他身前的三根蜡烛的火光无风摇曳,空气之中散发着一种奇特的香味,让人昏昏欲睡。 路衍强打起精神,但也是徒劳无用,他逐渐的闭上眼睛,抵挡不住精神上袭来的疲惫。 …… 一夜无梦。 当晨曦穿透教会的琉璃窗户的时候,路衍才从床上撑起自己的身体。 “昨晚?” 路衍的记忆还停留自己吟唱黑夜女神的尊名的那一时刻,他依稀记得自己好像已经完成了仪式。 路衍的视线在房间之中环顾了一圈,木质地板上依旧摆放着三根已经熄灭的蜡烛,蜡烛的周围什么东西都没有留下。 “照片被女神带走了?”路衍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这种情况下,除了女神自己,应该没有其他人可以在黑夜教会中拿走东西吧。 路衍略微思量了几下后,便将这一件事情抛到脑后去,那照片古怪至极,想来也不是好东西。 “嗯?” 路衍准备下床的时候,目光被床边桌子上的东西吸引了目光。他刚刚躺在床上的时候,因为视线角度的问题,看不清桌面上的物品,现在站起身来后,他才看清楚桌面上摆放着一张照片和一张小纸条。 路衍怀揣着面对未知事物的心情,心情忐忑的快步走到了木质桌纸前,伸手将桌面上的小纸条先拿起来。 纸条洁白,有一种让人下意识想要忽视的感觉,里面的字迹清秀,用中文简略的拼成了几个词语。 “成长,压力,结局不变。” 上面的文字并没有多少,路衍却是可以清楚的知道女神想要表达的意思。昨晚的时候,他撤除灵性之墙后对塞西玛说的话,何尝不是在问女神。 所幸,女神同意了这一件事情,否则路衍即便想要改变这一件事情的结果,恐怕也是有心无力。 他将手中的纸条蜷缩在一起放入自己衬衣的口袋之中,这张纸条携带了少许黑夜女神的气息,再加上那些其他人看不懂的罗塞尔文,可能会在未来的某一刻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路衍虽然是这样子想,但是从他随意将纸张丢到口袋中的态度,可以看出他也没有指望黑夜女神的小纸条可以有什么作用。 令路衍真正感到不解的还是这张照片,女神并没有将其带走,是没有必要?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路衍猜不透一位神明的想法,所幸也不庸人自扰了。 他将照片框重新拿起来准备放入黑色皮革保护套之中的时候,他的视线注意到了照片上发生的变化。 照片中模糊的人影少了一位,应该说是面容清晰的人又多了一位。 在餐桌的右下角,身着层叠却不繁复的黑色古典长裙的人,右手支头的坐在了餐桌的角落,从她那看不清但不模糊的侧脸上可以判断出这是位女性。 …… 第26章 大弥撒 “这是……”路衍瞳孔微缩,照片在他手中脱落,不明材质的照片框跌落在书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双手像是失去了力气那般迅速的垂落下去。 照片中那位身着层叠黑色古典裙的女士,似乎是在注视他,这让路衍心中生出莫名的恐惧。 他对这位女子没有多少的印象,但他可以确定照片之中的女子就是黑夜女神。 路衍的情绪很快便恢复了正常,照片本身肯定没有能力烙印将女神印入其中,那唯一的可能便是女神自己将影像烙印在照片里。 他不知道女神的意图,但毫无疑问的是,这张照片他需要妥善保存了。否则,恐怕会引起可怕的变故。 他小心翼翼的将掉在书桌上的照片框捡起,并仔细的擦了擦。 在确定了没有任何一丝损坏之后,重新拿出黑色的皮革保护套,并将照片框重新放入其中。 窗外的晨曦越发越明亮,贝克兰德的新一天将要到来。今天是周日,代表七神中黑夜女神的那一天。这天黑夜教会的弥撒也被称为大弥撒。 路衍起身下床后打开了房间窗户,迎接晨曦的太阳,但扑面而来的干燥刺鼻的空气又让他被迫关上窗户。 直到现在,他还是有些不习惯呼吸这些夹带着细小颗粒的雾霾空气。 将吉妮娅太太为他定制的礼服取出,换完华丽的衣裳后,他拉开了房间的大门,准备离开。恰巧就在这时,卡洛斯从远处的走廊绕到了路衍房间大门外,似乎就是来找他的。 今天的卡洛斯神情似乎有些沮丧,蓝宝石般的眼眸黯淡了许多,不再如往日一般闪闪发亮。 “早上好,路衍。安东尼大主教让我来叫醒您。”卡洛斯语气扭捏的说道。他眼神看向路衍时,有点躲闪。语气之中带有莫名的心虚。 卡洛斯明显的态度变化,路衍自然是看出来了,也猜到了卡洛斯态度转变的原因。估摸是昨晚塞西玛执事回去之后和卡洛斯说了一些什么。 “嗯,我正打算前往礼拜堂。”路衍丝毫不在意卡洛斯的态度的变化,他真心的希望塞西玛执事可以将卡洛斯留在贝克兰德,向他证明所谓的既定命运也是可以改变的。 琉璃白的衣袍在黑夜教会绯红色的地毯上拖行,路衍回完话后便不在意卡洛斯的态度了,他快步的向礼拜堂走去。 卡洛斯独自站在原地,看着路衍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脑袋之中不连贯的想法和繁杂的思绪简直要将他逼疯了。 他后退了几步让自己的后背感受到来自墙面的重量,冰冷的墙壁透过他的衣物为他带来独属于一月份贝克兰德的寒冷。 昨夜的时候,塞西玛执事突然找到他,并和他说了一件令他纠结万分的事情。他那时候还在收拾行李,准备跟随路衍一同前往廷根市任职。 塞西玛执事却是突然和他说红手套要新增设一个小队,同时还指定他成为小队的队长,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卡洛斯所有的计划,也让他纠结了一个晚上。 自己究竟是要跟随路衍前往廷根市,还是留在贝克兰德成为红手套的队长。 实际上他犹豫的时候,就已经代表他内心的天平已经往留在贝克兰德成为小队队长这件事情上偏移了。真正让他不再迟疑的依旧是塞西玛执事的一番话。 塞西玛执事和他说,成为教会的高层对路衍的帮助更大。这番话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或者说是卡洛斯为自己寻找的完美理由。 他本以为这是对他和路衍主教都有利的选择,但今天早上见到路衍的时候,他心中依旧是泛起了羞耻感,还有那充斥于心中的罪恶感,背叛感。 明明他都已经做好了决定,但最终还是为了自己的前途选择留在了贝克兰德。 路衍并不知道卡洛斯此刻的心理斗争,他现在的心思全都放在了这场筹备许久的弥撒上,兴许是因为他也好奇在这个蒸汽嗡嗡作响的时代中,教会究竟是在扮演一种什么样子的角色。 远处,路衍的一位老熟人靠在他必经之路的墙上等待他许久了。 或许是因为今天是大弥撒的缘故,塞西玛执事身着一件黑色长袍,绯红的花纹沿着长袍的边缘在衣领后勾勒出绯红之月。在长袍的交映之下,就连塞西玛自身的锐利气息都被遮掩了不少。 “早上好,昨天的时候忘记和你说一件事情,只能趁着大弥撒之前来找你了。”塞西玛今天的心情十分的不错,微微上扬的嘴角,还有他那低沉的说话语气都染上了一丝欣喜。 “您也早上好,昨晚忘记的是一件重要的事情吗?”路衍大抵也是猜到了塞西玛执事欣喜的原因,应该是与卡洛斯答应留在贝克兰德担任红手套小队队长有关。因此,他也不由自主的猜测塞西玛执事在这個时候等他是不是因为这一件事情。 “说重要也不算是重要。”塞西玛先给路衍交了底,紧接着又说道:“我昨晚给风暴教会贝克兰德教区的负责人雷达尔·瓦伦丁写信讨要青纹鹰的时候,想起我还没有给你留下私人的联系方式。” 私人的联系方式大多都是指由用灵界生物充当的信使,已经达到序列五的塞西玛执事自然是有独属于他自己的信使。 听到塞西玛执事说起信使的事情,他似乎也该找个信使了,虽然他本身的序列不高,但他身上可是有着唯一性的气息。 想到这里,路衍用清澈的眼睛看着塞西玛,等待着塞西玛执事接下来的话。 “简单的仪式魔法你应该掌握了,召唤信使的魔法与简单的仪式魔法不同的便是你只需要准备属于你自己的那一根蜡烛。”塞西玛不认为路衍会不知道简单的仪式魔法,因此他没有在这方面过多的赘述。 他深吸了一口气后,用低沉的语气说道:“游荡于黑暗之中的灵,灵界之中的忠诚者,独属于克雷斯泰·塞西玛的信使。” 路衍将塞西玛执事信使的召唤咒语记在心中。紧接着他眼角的眼光注意到了躲在走廊转角处的卡洛斯,少年像是害怕被人发现了一样,全身上下只有脑袋微微的探出了墙壁。 “卡洛斯还好吧。”路衍对塞西玛如何劝导卡洛斯回心转意的事情非常感兴趣。以至于他都愿意拖延一些前往礼拜堂的时间。 “我用了最柔和的办法引导他留在了红手套。在没有解决祂的事情之前,他还是暂时当个红手套小队的吉祥物队长比较好。”塞西玛执事不会给卡洛斯安排队友,因为他不会拿其他队员的性命冒险。 “这是对于他最好的结果。”路衍目光微垂,思绪万千,虽然这是对卡洛斯最好的结局,但这对卡洛斯无疑是不公平的一件事情,没有人愿意自己被他人操控命运。 “我先离开了,弥撒就要开始了。”路衍沉默一会儿后说道。他不想去纠结这件事情了,或许连被安排命运的价值都没有,才是一件可悲的事情。 光线透过教堂透过礼拜堂顶端的琉璃,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芒洒落于圣坛之上。 礼拜堂的两排座椅边香夜草是今天早上才新搬入教堂之中的,冬季晨曦的微霜还凝在叶片上,此刻已化为露珠自娇嫩的绿叶上滴落而下。 虔诚的信徒们早就已经在礼拜堂之中低声的祈祷,成群结队的修女们为礼拜堂的两侧烛台换上崭新的檀香和月亮花制作而成的蜡烛。 幽静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沁入每个信徒的心房,让每个人都感受了由心而至的宁静,直到一声清脆的钟声在教堂之后响起。 早就在侧室中等待的路衍,再次用手指挑开神秘怀表,并在心中祈祷着,他希望得到以理服人的增益。 他想利用非凡手段增加女神信徒对自己的信服度,但是他似乎运气不太好,并没有得到他想要的增益。 神秘怀表每隔四个小时便会重置一次增益,也就是说这一次他没有挑选到以理服人的增益,想要再次抽取增益必要要到四个小时之后。在这四个小时内,他无论打开神秘怀表多少次都是同一增益。 路衍的手指快要将表盖合上后,突然感受到不对劲,刚才的神秘怀表的增益似乎有点奇怪,貌似是太阳序列的能力。 “嗯!有点怪,再看一眼。” 他重新用手指挑开表盖,这次他仔细感受着怀表带来的增益。他的表情也逐渐从眉头微皱逐渐转化成淡淡的惊喜。只能说不愧是太阳序列的能力,洗脑的效果够强! 这次他选中的是种全新的增益,有点类似于太阳序列对太阳狂热的信仰,是让他人对使用者感到莫名的敬仰,但是增益一旦停止,这个效果就会消失,而且只对普通人生效。 “用高人一等来形容它挺不错的,路衍随意的为新的增益取了名字,他对怀表的能力有了一种莫名的预感,怀表应该只剩下最后一种增益了没有被他发掘出来了。 同时也有一点让他感到疑惑,序列四非凡特性打造的怀表为什么没有本能的意识反应,他记得由倒吊人序列的牧羊人非凡特性打造的蠕动的饥饿都有自己本能的反应,难道是蒸汽与机械之神将怀表的本能给封印了? 缺少必要的信息,路衍也只能瞎猜了。至于正确的答案,或许只有蒸汽与机械之神才知道了。 稍微平复了自己的心情,路衍也准备踏入礼拜堂了,接下来便是他的主教任命仪式了,几位大主教和他的熟人都在礼拜堂之中等待着他的到来。 重新打开怀表的表盖,路衍再次整理完自己的衣袍,随着三声清脆的钟声响起,琉璃白色的衣袍在绯红色的地毯拖动前行,同时伴着黑夜圣歌的吟唱,路衍第一次正式出现在黑夜教会的信徒面前。 这次弥撒的规格高于主教的任命,但又没有大主教任命时的庄严肃穆,这也是几位大主教共同决定的结果,因为路衍是女神的眷者,也因为路衍是黑夜教会历史中最年轻的主教。 女神的眷者都带有特殊的使命,他们不知道路衍的使命是什么,神威不可测,神恩不可说。 他们只知道现任的风暴教会教皇,执掌枢机会议近百年的伽德二世是风暴之主的眷者。 宁静,庄肃,并不像帝王的加冕仪式一般浩大,但却有无数双眼睛都在虔诚的看着他,将心中虔诚的信仰寄托在他的身上。 路衍银色的眼眸低垂,透过眼角的余光便可以看到周围信徒眼中的狂热,这是一种被人拱卫而起的荣誉。此刻,他觉得无论有没有神秘怀表带来的增益都一样,因为信徒已经为他送上最真挚的信仰。 虽然他们信仰的对象是黑夜女神,但每个黑夜教会成员都有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路衍在心中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这只是任命主教便有如此的虚荣感了。很难想象大主教又该是如何,他现在也有一些理解因斯·赞格威尔为什么会在晋升序列四失败后叛逃黑夜教会了。 其中虽然有黑夜女神和亚当的安排,但何尝又不是他忍受不了从云端跌落的打击,毕竟他失去的不仅仅是再次晋升序列四的机会,还有他在教会中的未来。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路衍在今天也算是切身体会到这一句话的分量,以无数信徒的信仰的光辉奉养神明,神明则许子民度过深红的末日。 他一步又一步的走到圣坛上,步伐不紧不慢,他悠然的登上了礼拜堂的最中央。当他转过身看向所有信徒的时候,圣歌的吟唱声逐渐的微弱,所有人都在等待着路衍开口。 “比星空更加崇高,比永恒更加永远的黑夜女神。”路衍吟唱道。 随之响起的还有礼拜堂之中信徒们狂热的声音:“比星空……” 路衍眼眸微垂,手指在胸口前顺时针点了四下,描绘出绯红之月的形状。同时,他再一次开口吟唱道。 “绯红之主,隐秘之母,厄难与恐惧的女皇,安眠和寂静的领主。” 数不清的信徒自发的吟唱下去,他们空灵的声音回荡在礼拜堂中。仿佛在这一刻,世界上所有的罪孽都被涤荡的干干净净。 …… 第27章 风雨欲来 今日,风暴教会的代罚者们终于调查到了袭击阿尔巴雷利主教等人的组织是什么。 准确来说,并不是他们调查到的结果,而是极光会在贝克兰德早报上大肆嘲讽了风暴教会的无能,并宣布为这件事情负责。 暴怒至极的风暴教会直接将最近积累的所有怒火全部都发泄在极光会上。既然极光会已经承认了这件事情,风暴教会也不会再花费精力去寻找其它的凶手。 这几天,圣风大教堂的非凡者一刻都没有停歇,代罚者小队们带上封印物在贝克兰德进行地毯式的搜索。 只要不是正神教会和官方的非凡者,风暴教会一视同仁,全都列入逮捕名单。 地毯式的搜索自然是效果显著的,这几天下来,风暴教会已经捣毁了好几个极光会的据点,同时魔女教派,摩斯苦修会等邪神教派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响。 同时,高效率的搜捕在风暴教会内部则表现为高强度的工作。邪神教派在风暴教会雷厉风行的打击下瑟瑟发抖,但风暴教会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杰恩卸下来全身的疲惫,准备躺上寝室小床的时候,阿尔巴雷利主教却在这时候突然联系了他。 拔除邪神组织的事情已经将他弄得焦头烂额,现在好不容易可以休息的时候,他最亲近的直系上司又有任务派给他,真的是一点休息的机会都没有。 杰恩揉了揉自己有些干涩的眼睛,风暴教会的非凡者和大海打交道是一门必修课,长期的海上生活也给他们的身体留下了不少的创伤,干眼病只是其中轻微的症状之一。 “我明天就要回到河与海教堂了,主教不能离开自己管理的教堂太久,这个规定你也是清楚的。”今天的阿尔巴雷利主教看起来格外的慈祥,发白的络腮胡,凌乱的长发让他看起来像位慈祥的老者。 “我也要跟着回去!”杰恩激动的说道。突如其来的喜讯将他这因为工作而积累疲惫一扫而空。 他原先以为随同主教前来贝克兰德是件好事,但这几天的高强度工作却让他怀念起在廷根市的日子。以至于他在听到主教要回廷根市后如此的兴奋。 阿尔巴雷利主教却是微微的摇了摇头,他语气带着严厉的说道:“你需要留在贝克兰德,我已经将你安排到贝克兰德的代罚者的队伍中了。” 或许是觉得自己的语气太过于严厉,阿尔巴雷利尽力的压低了自己的声调,用沙哑的声音说道:“孩子,你要知道,贝克兰德是希望之都,是你唯一可以提升自己的地方。我不想见到你一辈子都被困在廷根市中,重复我悲惨的命运。” “可是,主教。我并不想努力,我只想待在廷根……”杰恩说话声音越来越小,阿尔巴雷利主教那锐利的眼眸注视着他,让他不敢继续说下去。 “伱是我抚养长大的,你可以在廷根市中享受到安逸,是因为我为你撑起了天空。但我现在老了。”话已至此,阿尔巴雷利主教选择沉默,不再做声。 杰恩是个聪明的孩子,他的话说到这里已经足够了。 “雷达尔大主教想要找個人送几只青纹鸟给黑夜教会高级执事克雷斯泰,我向他推荐了你。”这件差事是他给杰恩谋划的敲门砖,希望杰恩可以把握住这次机会。 话说到这里,阿尔巴雷利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他的手指下意识的口袋之中翻找了几下,指尖触碰到一团蜷缩起来的粗糙纸张的时候,脸上露出了几分真诚的笑意,说道:“上次我们还欠了那位黑夜主教回礼,你也一同送去吧。” 杰恩闷闷的应了一句:“好的。”随后他便站起身,几步前往衣柜前,踮起自己的脚尖,从衣柜上取下存放符咒的盒子。 …… 路衍这两天一直都待在圣塞缪尔教堂中准备弥撒,自然风暴教会搞出来的大动作不知情。 随着他念完夜之启示录最后一句话,礼拜堂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 虔诚的信徒们睁开他们的双眼凝视着圣坛中的路衍,此时无声胜有声,所有参加弥撒的人员都知道这次的弥撒圆满的结束。 路衍将捧在手中夜之启示录放于胸前,银白色的眼眸微微睁开,扫视着圣坛下狂热信徒们。 “愿女神庇佑我们。”路衍在胸口点了四下后微微躬身,在所有人的注目礼下,他往侧门的方向离开了礼拜堂。 如果将路衍换成其他的主教,那么按照教会的习俗,此时应该走下圣坛,亲切的和信徒们互动,让自己光辉伟岸的形象刻入信徒们的心中。 但路衍不在乎这些东西,这些信徒的目光太过于沉重了,他承受不起。 在他离开之后,安东尼大主教上台主持接下来的典仪。虔诚的信徒不会在意究竟是谁主持典仪,无论是谁,都不会影响他们对黑夜女神信仰。 吉尼娅太太也来到了这次的弥撒,和其他人不一样,她是专门为路衍主教而来。路衍主教在她心目中就是黑夜教会的天使,是行走于地上的神明化身。 很遗憾的是,路衍主教并没有如同其他主教一样在吟唱结束后,走下圣坛亲切的问候神明的子民。 这让她手中的贝克兰德最上流社会举办舞会的邀请函无从送出,心生遗憾的吉尼娅太太只好等待下一次机会。 路衍早有预感今天会发生大事,但直到现在,一切都正常。 他自然不会怀疑是自己的预感出了问题,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的预感可以约等于“因果”给出的预感。 他自身的序列太低,不足以抵抗唯一性的污染。在长期的佩戴“因果”的情况下,他的身体被高序列的唯一性潜移默化的改造。 这种改造正巧与容纳唯一性的过程相反,是一种唯一性将他容纳,或者说将其同化的一种过程。 根据他的推测,只要唯一性没有活化诞生自我的意识,待到唯一性同化自己的那一刻,自己或许就可以等于活化的唯一性。 这听起来是件一步登天的好事,实际上这里面有个巨大的坑,他胸口的唯一性已经被源质污染了。从他自己胸口处圆环印记不难推测出,路衍这么做了,那么宿命之环就成功降临了。 这也并不是只有坏处了,至少这可以作为他自爆的手段,只要他主动进行容纳“因果”,“因果”就会迅速的同化他,让宿命之环顷刻降临于此世。大部分神明实际上很惜命,自然不会跟他这个定时炸弹计较太多。这也是路衍的唯一底气。 很可悲的一件事情,却又不得不承认祂在某种意义上帮助了路衍。否则,他可能从落地的那刻或许已经被做成封印物了。 “您在思考什么?”令路衍熟悉的声音在路衍的身边响起。 路衍的思绪回归现实,烦乱的想法也在此刻重归于平静,他侧过身去,银白色的眼眸之中略带有几分惆怅的问道:“我记得礼拜堂中的安东尼大主教还没有结束弥撒,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卡洛斯用双手撑着走廊边上的栏杆,用了点力气将自己蹬起,让自己恰巧落在栏杆上。 调整成舒适的坐姿后,他歪着头说道:“听的太久了,我都会倒背如流了。况且你不是也没有留在礼拜堂内吗?就当我和你和离开的理由一样吧。” “那你可要上进一些了,我现在打算去学习阿霍瓦郡的地理知识,你要一起吗?”路衍脸上带着笑意看着卡洛斯,虽然卡洛斯曾经做过一段时间的窥秘人,但对方可没有因此爱上学习。 卡洛斯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倾斜了一些,这也险些让他从栏杆上摔下来。 “小心点,要不然我告诉塞西玛执事,说你碰瓷我。”路衍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卡洛斯,语气中带有几丝无奈。心中对卡洛斯的冒失也是有些无奈,塞西玛执事让卡洛斯做光杆司令也不是没有道理。 “别,别,我昨天刚被塞西玛执事提拔为红手套小队队长,你去和塞西玛执事说我碰瓷教会主教,我怕不是马上就被革职了。”卡洛斯相信路衍主教不会去和塞西玛执事说这种小事,但他现在见到路衍主教就有些莫名其妙的心虚,对路衍的态度也变得卑微了几分。 “恭喜你,卡洛斯队长。”路衍装出惊讶的语气说道。紧接着他又补充道:“希望在我下次回来的时候,你可以成为红手套的执事。” 卡洛斯的脸上不由得洋溢出笑容,路衍虽然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但在卡洛斯心中,路衍已经是位合格的长辈了。得到长辈夸赞的他,自然会有点小膨胀。 “都是塞西玛执事培养的好。当然,这其中也少不了你的帮助。”卡洛斯真挚的说道,他和路衍相处时间不长,但路衍却是教会了他许多东西。嗯,比如,如何让风暴教会帮忙做事。 路衍在听到卡洛斯后半句话后,就已经默认卡洛斯是在礼貌的谦虚了。他对自己还是有点数的,可没有教会卡洛斯多少东西。 清脆的钟声从不远处的礼拜堂顶端的大钟处传出,连续三下,一下更比一下悠长。 路衍拿出衬衣之中的怀表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接近中午十二点,想来应该是安东尼大主教主持的剩余典仪结束了。 “我先离开了,那群刚从礼拜堂出来的主教或许已经开始找我了,我不喜欢进行无用的社交。”路衍语气有些郁闷的说道。换成往常的时候,或许他还有心思应付其他主教。但他现在总是感觉有什么大事将要发生,难以言喻的沉闷好似压在他的心头一般。 卡洛斯点了点头,刚想要从栏杆上跳下的时候,蓝宝石般的眼眸恰好扫过路衍的脸庞。 路衍心事重重的神情自然是被卡洛斯收入于眼底。此时他才想起路衍主教和他对话的样子似乎有些强颜欢笑。 “难道路衍主教已经知道了自己出尔反尔的事情。”卡洛斯脑补到这里,心中不免泛起了一丝羞愧。基于补偿的心理,卡洛斯开口道:“我想和你一起去,嗯,我最近想要想要学习一些知识,用来,呃,呃。” 卡洛斯编造不下去这个谎言了,连他自己都骗不了的谎言,怎么可能糊弄过路衍主教。 “想要学习是件好事,一起走吧。”路衍有些被卡洛斯的滑稽整笑了,紧绷的思绪也跟着放松了一些。虽然不知道卡洛斯是怎么想的,但愿意学习总归也是件好事。 “嗯?还愣着干什么,快跟上!”路衍向着走道深处走了两步后,发现卡洛斯还呆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额!来了,马上就来。”卡洛斯单手支撑着栏杆,动作敏捷的从栏杆上跳了下来。他没有想到路衍主教真的答应了他的劣质谎言,他刚刚还想着如何才能圆场。 “最多一周时间,我就要去廷根市任职了,期间我会监督你的学业。”路衍的手臂与腰间的缝隙中夹着本近乎全新的夜之启示录,边走边说道。 他对卡洛斯的态度不会因为他和塞西玛执事的约定有任何的改变,他将改变命运的机会交给了塞西玛执事,他则是保持原样,不引入任何额外的变量。 假如塞西玛执事可以成功改变卡洛斯的命运,那路衍也会试着改变既定命运。如果塞西玛执事失败也没有关系,至少可以让塞西玛执事知道命运的束缚与恐怖,使其不会在后续的事情中影响他的计划。 “啊,那个,主教,其实我刚担任队长,还有许多事情还需要我处理的。”卡洛斯有些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他怎么会一时想不开,用学习当做成借口。 路衍主教一定不知道他还是窥秘人的时候,受了多少苦。 那时候,塞西玛执事每天都会强制让他看上好几个小时书籍。那种知识充满大脑的感觉,简直要将他逼疯。 “不用担心,按照教会的流程,你距离正式上任还有一段时间,就像是我成为正式成为主教这件事情一样,从教会内部确认到公布于众还需要一段时间。”路衍主动忽略了卡洛斯诉苦的行为,希望他下次说谎前可以先打好草稿。 第28章 偷得半日闲 路衍提前离场的行为无疑是正确的,他和卡洛斯离开不久之后,蜂拥而上的主教们差点儿挤满了祷告室。 直到他们没有在祷告室内找寻到路衍这位年轻主教的身影后,才逐渐的离开了拥挤的祷告室。 黑夜教会的主教很多,但是非凡者主教并不多。 换句话说,非凡者主教大多都是教会高层的预备役。而高层的位置就那么几位,预备役自然也不会有多少。 黑夜教会与风暴教会为鲁恩王国的两大教会,凡是有人员聚居地的地方必有风暴教堂和黑夜教堂。 在如同繁星一样众多的教堂中,下至乡村的祷告堂的神父,上至贝克兰德的教会部门负责人都可以称呼为主教。 这些人中,只要有一小部分人对路衍这位最年轻的主教感兴趣,路衍就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处理这些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最近几天就不要离开圣塞缪尔教堂了,最近贝克兰德很乱,很危险。你正好趁这段时间,提升自己的学识。”路衍虽然走在卡洛斯的前面,但眼角的余光还是可以看到卡洛斯脸上闷闷不乐的情绪。 路衍还不知道风暴教会搞出的大动作,他说的危险是指那位带着单片眼镜的男子。 卡洛斯没有回应。只是闷闷的点了点头,一脸生无可恋的跟在路衍的身后。他已经知道自己逃不出路衍的魔爪了,未来的一周内他恐怕要度过一段难忘的时光了。 …… 哥特式教堂的顶端尖塔上停落了几只乌鸦,海岸旁边一艘金属巨舰逐进入在贝克兰德人民的视野中。 路衍踮起脚尖将书架最上层的书籍取了下来,用手稍微拂去了表面的灰尘后,一本崭新的书籍重新出现在路衍的手中。 “才放了几天,书面上已经积累了这么多的灰尘,贝克兰德这个国际大都市哪里都好,就是空气质量太差了。”路衍摇头苦笑道。 这些雾霾对非凡者或许并不是太致命的东西,但是对于长久居住在东区的百姓们,简直就是慢性毒药。 卡洛斯对此没有表示,作为一位纯正的贝克兰德居民,他早就已经对漂浮在空气中的细小颗粒麻木了。 路衍将阿霍瓦郡的地图从书籍中抽出后平摊到桌面上,准备俯下身仔细研究地图的时候,突然记起来一件事情。 “卡洛斯,你有订阅贝克兰德日报,我回到教会后居然忘记了订阅报纸。”路衍懊恼的说道。这个时代,报纸是大多人民的消息渠道,如果不阅读报纸,就等于被隔绝了与外面世界的交流。 “报纸?我记得礼拜堂前有个公共邮箱,每天的都有各家报社提供的免费报纸。”卡洛斯对报纸也不感兴趣,那种半真半假的消息能有什么看头,卡洛斯不清楚。 “我去帮你拿一份回来。”卡洛斯将手中枯燥的书籍丢到一旁,迅速站起身来往门外跑去。临走的时候,还不忘记回头说道:“我最近工资也涨了,回来的时候顺便请你喝一杯鲜榨果汁。” 路衍看着卡洛斯狼狈离开的身影,脸上不由得露出了几些无奈。 “路上小心,不要离开教会太远。”路衍叮嘱道。 阿蒙应该不会到黑夜教会周围,卡洛斯只要不离开太远也不会有关系。 书桌上摆放的羽毛笔墨汁已经有些干涸,几次落笔都写不出字迹,路衍将其放在手边的墨水瓶之中沾上几下。 挥手间,笔尖还未落在墨水瓶之中,路衍目光微缩,有什么东西触动了他的灵性。他不动声色的微微侧过身,用眼角的余光注视着不远处的墙角。 他将羽毛笔刻意的丢掉地上,脸上却装出不小心的神情,并弯腰低下头,将一只手探入口袋中压着手枪,另一只手则是抵着神秘怀表的表盖。 略微等待了一会儿后,路衍想象中的变故并没有出现,倒是他捡起手上的羽毛笔的时候,一张略微有些褶皱的纸张落在了书桌上。 路衍收回自己的视线后,并没有放松警惕,而是选择伪装成一切都正常的样子。 过了许久,墙角处一直都没有动作,路衍迟疑了一会儿后,最终还是选择将目光重新放回书桌上。 白色纸条静静地躺在展开的地图最中央,路衍收回视线后,第一眼看到便是这张凭空出现的纸条。 他的预感果然没有出错,刚刚的确有不明的生物潜入了他的房间,但它潜入房间的目的只是为了留下这一张纸条? 路衍怀揣着疑惑的情绪,用两根骨节分明的手指夹起小纸条,在另一只手的辅助下,褶皱的小纸张中的内容显现在他的面前。 “雷达尔大主教答应我几天后送两只只青纹鹰到圣塞缪尔教堂,到时候你直接收下就可以。至于你向我打听的爱斌克尔猴,贝克兰德的几家马戏团都不愿意出售,如果有机会,我替伱去阿霍瓦郡瞧瞧。” 纸条上没有落款,但路衍已经知道了对方是谁,他将纸条从手指的缝隙中抽出,换成两只手拿着纸条。并将纸条翻了一面。纸条的背面还有一些字迹。 “今天弥撒结束的时候,我接到了圣堂那边发布了新命令。我要在接下来的几天内带领红手套协助风暴教会处理邪神教会,考虑到特殊情况,这几天麻烦你盯着卡洛斯了,不要让他离圣塞缪尔教堂太远。” 这一面的纸张的落款处写了克雷斯泰·塞西玛几個字,所以刚刚他灵性预知到的东西就是塞西玛执事的信使? 路衍眉头一挑,心中算是肯定了自己的这个猜测,因为灵性的预感的大事没有发生,搞得他都有点神经兮兮的了。 路衍顺手拿出口袋中的怀表看了一眼时间,从他回到房间开始,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路衍的目光看向了房间的大门,现在距离卡洛斯出去少说也有十几分钟了,到现在还没有见到人影。 应该不会出事,只要对方不随便跑出黑夜教会。路衍在心中说服自己不要一整天都疑神疑鬼的。 时间又过去了十几分钟,在这短短的十几分钟中,他已经看了五六次的怀表,频繁的动作都有些影响到他阅读地图了。 “哎。”路衍叹了一口气,缓缓的从椅子上站起,他明白了还是要自己去拿一趟报纸,正好也可以顺便去看看卡洛斯是不是躲在什么角落偷懒。 路衍先是观察了门外有没有围堵他的主教,发现并没有可疑的人物在他房间门口蹲他后,才缓缓的拉开房间的大门。 或许是因为现在是午餐时间,路衍走去礼拜堂的路途中都没有遇上多少人,只有零星的几位修女在走道的两侧花圃修剪香夜草。 据卡洛斯所说,邮箱应该是在礼拜堂大门前的不远处。前几天路衍经过这边的时候,偶然之间有看到邮递员的身影,想来应该就是为了送报纸而来。 路衍从邮箱中抽出来一份新鲜的贝克兰德日报,早上的报纸叫做早报,晚上的报纸叫做晚报,那为什么中午的报纸不叫做午报,反而叫做日报呢? 路衍看着报纸版面上用鲁恩语写成的巨大的日报两个字,心中也是露出了几分的疑惑,但现在不是研究社会学的时候,或许等他前往廷根市的时候,才有空闲的时间研究这个世界绽放出的文明之花。 路衍靠在礼拜堂的柱子前,将报纸挡在自己面前。同时借助从他手臂间空隙照到报纸上的阳光阅读着日报,虽然这样子有些反光,但总比被某些他不认识的人找上他聊天好。 “嗯?” 报纸的第一版面的右下角是一则关于风暴教会的消息,路衍的视线浏览到此处的时候,兴趣瞬间就被勾起来。同时也不免有对风暴教会被登记到报纸上的事情感到了一丝好奇。 风暴教会在大多贝克兰德人民的心中就像是波涛汹涌的海洋,未经风暴教会的允许,贝克兰德日报这种大报社肯定不敢冒着被查封的风险,擅自发布有关风暴教会的消息。 “风暴教会宣布与黑夜教会联手,共同打击潜藏在贝克兰德的邪教组织,各位居民如果有看到可疑的人物,还请向就近的教堂举报。” 报纸上刊登的并不是什么花边新闻,而是一份对邪神组织发起的通缉令。这让路衍的兴趣直接少了一大半,他还以为风暴教会的老哥们搞出来了什么大动静。 这对他来说并不是新闻,前不久的时候,塞西玛执事就已经写信告诉了他风暴教会和黑夜教会联手的事情。 想到这里,路衍将手中的报纸对折后垫在靠椅上,随手又在邮箱中抽出来另一份报纸。很幸运的是,这次他抽出的报纸是他最喜欢的贝克兰德早报。 或许是因为贝克兰德的居民在早上看报的时间并不多,因此报社为了早报的销量,大多的时候会加入些劲爆,但真实性有待商议的事件,可以简单的理解为花边新闻。正巧,路衍就喜欢看这些八卦的新闻。 早报和严肃的日报最明显不同的地方就是第一版面往往只放一则消息,并且这则消息非常的劲爆,即便这则消息在大多人的眼中并不高,但只要够吸引人眼球就足够了。 “邪神组织极光会正式对外宣布他们突袭了风暴教会的神职人员!” 路衍看完这则消息之后不由得点了点头,先不说真假这件事情,但从博人眼球的角度来看,无疑是非常合格的消息。至少有了让人想要看下去的冲动。 “昨日,邪神组织极光会正式对外宣布突袭了风暴教会神职人员的罪犯是他们的成员。毫无疑问,极光会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行为彻底的惹恼了风暴教会。” 只能说不愧是极光会,只要是有利于扰乱贝克兰德社会秩序的事情他们都愿意做。尤其是这种为其他黑恶势力背锅的事情,他们更是引以为荣。虽然不排除这件事情真的是极光会做的。 路衍将报纸折叠成最开始时的样子重新塞回了邮箱中,他再次拿出了怀表看了次时间,又过去了十几分钟,卡洛斯还是没有回来。 他的目光看向远处的大门,决定还是再等上十几分钟,凑够一个小时。 路衍张开双手,摆出大字型的姿势大方的靠在椅子上,中午的太阳十分的耀眼,以至于他不得不从椅子后抽回一只手挡在自己的眼前,避免刺眼的光线照射入他的眼眸之中。 “路衍?主教?”卡洛斯端着双手各拿着一杯果汁,语气有些懊恼的喊着路衍的名字。 他其实前不久就回到了这里,但是他想要为路衍取报纸的时候却犯了难,他左右手都拿着果汁,不能再拿着其他东西了,难不成要让他叼了报纸回去?只是稍微的想了几下那种画面,就已经让卡洛斯全身发抖。 这要是传出去了,他以后作为红手套的小队长还怎么在自己的队员面前抬起头来。 “想起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会在外面耍上一个下午呢。”路衍接过卡洛斯递过来的果汁,摆正自己的姿势,在身边腾出一个位置给卡洛斯。 “事出有因!我来的路上遇上了风暴教会的代罚者,就是我们上次遇见的那个。”卡洛斯有些急切的解释道。 但他说完话后似察觉自己的描述有些问题,于是补充道:“嗯,是阿尔巴雷利主教身边的那位青年,似乎叫做杰…杰恩!” “杰恩?我对他有点儿印象。”路衍记起自己当初自己就是让对方转交谢礼的,路衍继续问道:“他怎么会来黑夜教会,塞西玛执事不是已经带队伍去支援风暴教会了?” “他说阿尔巴雷利主教想到给你回了一份礼,想要当面送到你的面前。”卡洛斯随意的坐到了路衍身边的位置后摆出了一种懒散的姿态,心中想着寒冷的冬天被温暖的太阳炙烤的感觉真好。 “还记得我们在香榭宾馆中遇到的那位女巫吗?她在风暴教会的大规模搜查中没有落网。” 路衍想起来报纸上提到极光会的事情。他个人认为袭击风暴教会的事情应该是魔女教派做的,毕竟香榭宾馆中安妮女巫不可能只是因为无聊才在里面住上几天吧! 第29章 你就是个欺世盗名的伪善者! “她怎么那么能躲?” 卡洛斯有些疑惑,他以前跟随塞西玛执事执行任务的时候。姓名和外貌被他们知晓的非凡者,便不会有任何逃脱的机会。 路衍转头疑惑的看了卡洛斯一眼。他有些不确定卡洛斯是在反讽对方,还是说卡洛斯真的是这么认为的。 “对方好歹是个序列七的非凡者,而且她背后还有魔女教派,想要抓住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路衍见到卡洛斯那纯真的表情后,就确定了对方是真的在“夸赞”安妮女巫。 “贝克兰德太大了,只要她往某个隐秘的角落躲上一阵子,就足够躲过这场风波了。”路衍目光幽沉的说道。 路衍站起身并伸了一个懒腰道:“风暴教会的杰恩现在在哪里?” 杰恩是来找他的,自然没有让对方干等的道理,更何况杰恩还带着他的魔药主材料。 “嗯,他现在应该还在水果店旁的餐厅中。”卡洛斯将自己杯中的果汁一饮而尽,在路衍起身前说道:“我带你去。” 他不想被关起学习那些晦涩难懂的古赫密斯语言了,高强度的学习让他有一种脑袋爆炸的感觉,仿佛让他想起了不好的事情。 “你应该还没有去过那家店铺,这次就交给我为你引路吧!”卡洛斯眨眼间就跑到了教会的大门处,边跑边回头呼唤着路衍。 作为一個好动的少年,卡洛斯已经按捺不住自己想要出去解闷的内心了。 “早去早回,我总有预感会发生些意料之外的事情。”路衍快步跟上了卡洛斯的脚步,边走边说的叮嘱道。 卡洛斯不在意路衍的“危言耸听”,他迈动着自己欢快的步伐,手舞足蹈般的笑道。 “没有人可以预知到所有的事情,高高在上的神明大人们也不是全知全能。所以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卡洛斯觉得做个聪明人未必是件好事,聪明的人容易想太多。许多还没有发生,或者说是不确定会不会发生的事情都会让他们绞尽脑汁思考。就像是现在的路衍主教一样。 路衍主教一直都觉得今天会发生不好事情,但难道要为了所谓的预感而放弃美好的一天,这种事情卡洛斯十分不赞成,他最喜欢的还是罗塞尔大帝说过的四个字“活在当下”! “嗯,但愿是我多想了。”路衍的心中思绪万千,难以开口,最后的所有忧愁都化作他脸上苦涩的笑容。 他在某种意义上可不弱于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但这种事情他不能告诉卡洛斯,他还不想被送上黑夜教会的异端审判庭。 或许是因为路衍脸上始终散不去的忧愁,卡洛斯在说出自己的想法之后,便不再做声。 卡洛斯所说的水果店距离黑夜教会其实还是有一段距离。步行差不多要十几分钟。这实际上已经是距离黑夜教会最近的几家店铺之一,因为教会附近的一定范围内不可设置盈利性店铺。 卡洛斯刻意的加速行程的赶路下。路衍两人依旧是花费了十分钟才到达了杰恩所在的餐厅。 残垣断壁,曾经装修高档的餐厅此刻就像是被某种天灾破坏过一样,四溅的石块早已被弹射出十几米开外。空气中灰土尘埃甚至要比东区的雾霾让人感到不适。 “你确定没有带我来错地方?” 路衍疑惑的眼神对上了卡洛斯发愣的神情。两个少年就这样站在废墟之前大眼瞪小眼的不知道干什么。 卡洛斯愣了一会儿后向右边的早就已经空无一人的店铺走了几步,将手中的杯子放在对方的吧台上。 “我确定我们没有走错!”卡洛斯嘴唇微微抿起的说道。 他手指着吧台上两个款式一模一样的杯子,坚定的表示这里就是卖水果汁的店铺,旁边已经成为废墟的餐厅就是杰恩所在的餐厅。 已经大变样的地方不仅是让路衍有些皱眉,连他自己都有点发蒙,他还以为真的是自己走错路了。 路衍略微的摇了摇头,他对如何处理已经坍塌的餐厅留下的废墟没有任何办法。他和卡洛斯两人加起来或许都没有一块残垣断壁重。让他们潜入废墟中救人,最后的结果恐怕是一起被埋在里面。 “我用灵视探查一遍,你离我远点。”路衍伸手拦住了想要向前的卡洛斯,语气带着莫名的无奈道。 卡洛斯身上有隐匿贤者的注视,他要是再暴露在路衍的灵视下,那么路衍可能又要和隐匿贤者来次深情对视了。 卡洛斯不明所以的向后退了两步,虽然他不知道这么做有什么用,但是路衍主教说的一般都不会有错。 在灵视的世界中,眼前的废墟中各种非凡能量交错,像是一副七彩的油画一样。 繁杂的颜色世界中,集中餐厅内部并没有向外衍生的蓝色应该就是杰恩星灵体留下的信息。 有一件好事情,餐厅中那一抹蓝色只是变得微弱而不是消失,这说明杰恩还没有死亡! 路衍眨了眨眼并关闭了自己的灵视,同时将一只手伸入口袋中握紧了神秘怀表。路衍目光也随之聚焦在餐厅左侧的废墟中。 “杰恩在左边的第二块石头下,我们两个人应该可以搬动石头。”路衍侧过身,看向身后的少年。 “退后,我一个人上就行了。”卡洛斯语气嚣张的说道。 他这几天都是活在路衍的阴影中,现在终于有一次出头的机会,自然想好好向路衍展现他的能力。 “我觉得还是通知街道警察,你不要勉强了。”路衍的目光扫过了卡洛斯,深思熟虑道。 卡洛斯只比他高了一点,壮了一点,想来应该力气和他差不多。 说来也巧,这件事情碰巧发生在今天,否则他还可以请求值夜者的帮助。可惜现在塞西玛执事已经将大部分的值夜者和红手套队员带走了。 “伱等着!让你瞧瞧什么是格斗学者的全部实力!”卡洛斯嚷嚷的说道。他平生最讨厌的事情就是被人看扁了,特别是被自己的熟人看扁。 他单靠自己的力量的确做不到搬起巨大的石块,但是他不止有力气,还有脑子! 卡洛斯的的目光在水果店中环顾了一周,最后在木门的背后找到了一把扫帚。 他当着路衍的面,将扫帚顶端的木棍取了下来,并用力在空中挥舞了几下。 音爆声在路衍的耳边响起,如果单论格斗方面,卡洛斯或许真的是一个顶尖的高手,但是在智商方面,路衍不知道该如何评价卡洛斯。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手上的那根劣质的木棍撑不起石头。或者说,是在撑起石头之前就断了。”路衍毫不客气的指出卡洛斯计划中漏洞极大的地方。 要是在救援的过程中,木棒断裂,杰恩身上的小伤或者就会变成重伤。这样子他们就成迫害杰恩的罪魁祸首了! 看到不靠谱的卡洛斯,路衍算是打消了靠卡洛斯营救杰恩的想法,心中微微一动,想起了自己的神秘怀表还有一种未知的增益。 路衍的手指挑开口袋中的怀表,同时在心中祈祷着自己可以抽到有用的增益。距离早上使用怀表已经过去了四个小时,现在他又可以在怀表携带的五种增益中再次随机抽取! “希望我的运气好些,杰恩的运气也好些。”路衍在心中祈祷着,这次能不能快速救出杰恩,就看他是否抽到有用的增益了。 打开表盖的那一瞬间,路衍全身的疲惫就像是完全消失了一般,就连深深嵌入他精神中的疲惫都好像完全消失了一样。 母亲序列八医生的能力,是治疗的技能! 路衍并没有因为没有抽到攻击性技能感到失望,相反他还很开心,在这疯狂的世界中,治愈系的能力非常吃香。 “卡洛斯,我也没有其他办法了,我们去通知警局来解决这件事情吧。”路衍眼角带笑的看着卡洛斯,遗憾的说道。 “可是,杰恩不是还被埋在里面,我们就这么离开了吗?”卡洛斯疑惑的看着路衍,他虽然搞不懂路衍主教在想什么东西,但还是跟着路衍走了。 还是找警局的人靠谱些,他将手中那根内芯已经发霉的劣质木棍丢掉了一旁,毕竟这东西真的撑不起一块石头。 “我们两人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低序列非凡者,搬不起这几块重石头。”路衍叹了一口气,说话语气也大了许多。 卡洛斯点了点头,他突然觉得路衍说的的确挺有道理的。毕竟杰恩也是非凡者,应该还可以撑上一段时间。 路衍两人转身后,还没有走几步,娇柔的话语声从废墟中传递到他们的耳膜边,狠狠地敲击在他们的心头上。 “你们两位好没有绅士风度,居然见死不救!” 路衍脚步微微的停顿,背对着安妮女巫说道:“就你一个人,可能留不住我们两人。” 他的语气之中带有几分讥笑,似乎在嘲讽安妮的不自量力。 卡洛斯直到现在才后知后觉的明白了些什么,但他还是有点懵逼的向路衍问道。 “风暴教会的杰恩呢?” 路衍摆了摆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这件事情。但看在卡洛斯那懵逼的表情的份上,他还是解释道:“或许这件事情你需要去问问那位女巫小姐。” “你敢对风暴教会的成员下手,是一点都不怕风暴教会,还是对极光会的前车之鉴你不清楚?”路衍继续对着安妮女巫说道,语气中还带上了一丝嘲讽。 安妮女巫鬼鬼祟祟的躲在废墟中这么久,路衍肯定不会认为对方是和自己玩过家家的。要不是他极高的灵性给了他预警,说不定现在,他和卡洛斯可能只剩下两具尸体了。 “哈哈,先不说这件事情,你们难道就不要救下那位风暴教会的代罚者吗?”安妮小姐自然是担心自己被风暴教会通缉,但她已经和极光会的人绑在一起了。 “听你这么说,杰恩确实在你手上?”路衍眉头一挑,语气轻松的说道。 卡洛斯虽然不知道路衍主教说话的语气为什么和平时不一样,但是这丝毫不妨碍他将子弹上膛,准备给这位美丽的女巫小姐吃上一颗猎魔子弹。 “他就在躺在那边,你们敢去吗?要是你们现在离开也可以,只是这位风暴教会的朋友的性命就保不住了。”安妮轻笑道。 她不久前和极光会去过金懈花街蹲路衍,但最后却是连路衍的影子都没有见到。所幸他也得到了一些情报,金懈花街的许多人都说路衍是位热心肠的主教,是位嫉恶如仇的好主教。 想来评价这么高的好人,应该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无辜的人死在自己的面前吧! 安妮觉得自己这次是猜到了路衍的想法,可惜这世界上以后又要少了一位热心的主教! 想到这里,安妮就感觉自己好兴奋,她现在恨不得将路衍弄死,要不是路衍,她也不会沦落到被极光会限制自由的地步! “哦,那你们记得把他送回风暴教会,说不定风暴教会就对你既往不咎了。”路衍表情和蔼的说道。 他们的脸上露出了真挚的笑容,他真的觉得这件事情有成功的概率。 说完这句话后路衍转身带着卡洛斯迅速的离开,他的行为将安妮女巫自认为天衣无缝的计划搞得如同一个笑话一样。 “你真的不管他了!你原来是位欺世盗名的伪善者。”安妮小姐有些不可置信的朝着路衍追了过去,并且边追还边在道德的层面谴责路衍。 路衍摇了摇头,他似乎有些高估了这位女巫小姐了,居然找个极光会成员来扮演昏倒的杰恩。 虽然这位扮演者在神秘学的方面做了一点伪装,让其星灵体的颜色看起来和杰恩的差不多,但这也只能糊弄一下低阶的非凡者的感知。 极光会的计划在某种意义上已经十分的完美了,序列五以下非凡者的灵视是绝对察觉不出来“杰恩”的异常,但他们不知道路衍的灵视是被唯一性加持过的。 一招不慎,满盘皆输。 “你们还不出手,再等下去,他就要逃跑了。”安妮发觉自己虽然速度比路衍快,但是想要追上对方还需要一点时间,这点时间足够对方跑回风暴教会了。 所幸极光会的那群疯子从一开始就在周围潜伏了,要不然这次还真的可能被路衍两人逃离。 安妮也有些纳闷,明明极光会的那群疯子早就在四周隐藏起来了,只待一声令下,路衍两人必定会成为一具尸体。但为什么还要让她布置陷阱,并想让她用迷药将路衍迷晕! 第30章 借力打力 安妮对极光会的行为不能理解,心中也是略有不爽,但最终还是迫于对方人多,不得不忍气吞声。 卡洛斯到现在算是真正的理清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原来被压倒在废墟中的杰恩是极光会的人假扮的! “第一次遇到的杰恩的时候,他为什么没有对我下手?”卡洛斯用着他那天真无邪的眼眸看着路衍,疑惑的问道。 卡洛斯越想越不对劲,把他抓走用来威胁路衍主教,不是杰恩更好用?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最先见到的那位杰恩是真的。”路衍侧过身看了一眼卡洛斯,语气带上三分无奈的说道。 看来剩下的几天时间必须要让卡洛斯的脑子转起来了,每天少说也要让读上两本书! “嗯?” 路衍见到安妮停下了脚步,心中闪过几丝惊恐。对方应该不会这么简单就放弃对自己的追杀,难道事情要往最糟糕的方面发展吗? 路衍现在没有停下自己脚步前去探查原因的想法,只能带着卡洛斯一路狂奔回黑夜教会。 最开始是卡洛斯被路衍拉着一路跑,待到卡洛斯从懵逼的状态回过神之后就变得路衍被卡洛斯拉着跑。 周围的景物在他们的视野中迅速的向后退去,两人的奔跑的速度几乎可以说是到达了极限,但他们再怎么快也比不上早就已经在这一条路上埋伏许久的极光会成员们。 “很高兴见到您,您可以叫我k先生,我目前负责极光会在贝克兰德的事务。”不远处的一位黑衣男子从巷子的转角处慢悠悠的走了出来。 见到路衍的第一面,他先优雅的向路衍鞠了一躬,随后嘴角带笑的拍了拍手。 几秒钟时间,路衍的身边就围着一群极光会的成员,他们从四面八方包围路衍,堵死了他一切可以逃跑的攻击。 路衍的指尖抵住了神秘怀表的表盖,但这无济于事,因为他前不久他们抽到的增益是恢复自己伤势,在四个小时内他都无法主动的切换增益。 卡洛斯将口袋中的枪触碰了路衍的手臂,用不经意的动作提醒路衍,他已经准备动手了!只要路衍点头,他们就在包围圈中杀出一条血路。 “k先生,不知道你有什么事情找我,我记得我和你们极光会素来没有什么恩怨。”路衍用手压住了卡洛斯的手枪,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而后他装出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对着极光会说着鬼话。 “我们当然没有恩怨,因此您不介意来我极光会中做客吧!”k先生露出真挚的笑意。 他制定计划的时候,还怕d先生将路衍得罪的太惨,现在看来他们和路衍的关系虽不算是好,但至少对方也没有太过于仇恨极光会,这对他们来说是一件好事。 路衍银白色的瞳孔注视对面这位在极光会中颜值不算是高的智者,心中更是感到了棘手。 这次极光会来的好像是位聪明人,至少在言语的交锋上对方没有落在下风。 “我最近有事,或许不能如你所愿了,要不然下次再约?”路衍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在说话的艺术这件事情上他还没有怕过任何人。 可惜k先生选择不与他进行言语上的交流,直接摇了摇头表示道:“我们没有太多的时间了,风暴教会不会给我们更多的时间,所以您现在必须和我走。” k先生说的话都是真心的,但鉴于路衍和d先生之间不愉快的交流,这些真心的话在路衍的耳朵中就被曲解的十分刺耳了。 “你们说的是我,不是我们,所以你们放他走。”路衍指着卡洛斯说道。 卡洛斯身上带着隐匿贤者的注视,他可不想这时候又引入其他的变量,而且卡洛斯接下来也会起到重要的作用。 k先生瞟了一眼卡洛斯,心中有些而不屑,只是位序列八的格斗学者,而且看起来没有什么脑子,对他们构不成危险。 “可以,但您必须立刻和我们走。”k先生无所谓的说道。他们极光会的人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十分的纯粹。 卡洛斯自然不愿意抛下队友独自离去,路衍此刻的行为让他想起了自己还是值夜者的时候,那位挡在他身前的队长。 “我不走,我就算死也要死在伱前面!”卡洛斯握紧自己口袋中的手枪,眼神中带着血丝说道。 一次又一次,他在意的,他尊敬的的人都要以同样的方式死在他的面前! 那些遗忘的,记忆最深处的,模糊的,断断续续的记忆在此刻都逐渐变得清晰,再一次刺痛着他的心。 他感受到了自己的无用,如果他没有偷懒,他没有摆烂,要是他现在是塞西玛执事那样子的强者!这一切是不是都会改变。 “哎,回去之后替我谢谢杰恩,虽然他那些东西没有送到我手中,但还是要感谢他的回礼。”路衍语气一顿,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他迫切的希望卡洛斯可以听懂他话中的意思,去找风暴教会的人来帮助自己,但奈何卡洛斯不开窍呀! “我这次不会再躲在你们身后了,不要让我一辈子都活在阴影中。”卡洛斯布满血色的眼睛死死的看着路衍。 片碎的记忆,相似的场景,卡洛斯回想起来过往的事情,一些被他忘记的事情,那是被安魂师埋藏在他意识最深处的记忆,是令他痛不欲生的回忆。 那夜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黑夜教会中冲出了一位黑袍黑影的角色,发色暗金,瞳孔蓝到形如深黑,鼻梁高挑,脸上没有皱纹。 身为值夜者的他,自然知道对方是大主教因斯·赞格威尔! 紧接着他们便是接到了圣堂下发的命令!阻止背叛者前任大主教因斯·赞格威尔离开圣堂! 雨一直在下,风越来越大,那是他们小队最强大的一次,队长手持一件一级封印物,他们也携带着二级封印物在凹凸不平且黏糊糊的泥土路上拦截因斯·赞格威尔。 那时候他已经是序列八的格斗学者了,天真的以为自己和第一次遇到非凡事件时的他不一样了。 画面模糊,记忆不太清楚了,但他没有忘记队长手持封印物挡在了他们的面前,用自己的身体为他们挡下了致命的攻击。 猩红的血液在那一刻开出最美丽的血花,队长眼中的情绪在他不可相信的眼神中逐渐的涣散,消失。最后变成一具还流着滚烫鲜血的尸体。 在那一件事情后,他整个人如同木偶一样,整日活在浑浑噩噩中,脑海中涌现的呓语也对他崩溃的他起不到任何作用了。 直到教会的一位安魂师封印了他的记忆,他才在塞西玛执事的帮助下重新恢复了理智,但他也因此失去了再度服用魔药晋升的机会。 …… “路衍!主教!索托斯!求求你,这次让我留下来一起面对吧。”卡洛斯语气逐渐嘶哑起来,表情狰狞,眼角已经被泪花打湿。 路衍张了张口,最终却是什么话都没有说,他没有资格劝卡洛斯,卡洛斯留下也是他自己的选择。 “哎。” 路衍点了点头,他只能再想想有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卡洛斯现在距离崩溃只有一线之隔了,最是不能刺激对方的时候。 k先生现在倒是有点儿欣赏卡洛斯了,没想到这小子还如此的重情重义,但他感觉自己似乎充当了一个不好的角色! “是他不愿意离开的,和我没有关系。”k先生耸耸肩说道。 他连忙和这件事情撇清关系,极光会虽然爱背锅,但也不是什么锅都背的! “你们抓到他了,那我们之间的交易也算是结束了。”安妮女巫左脚搭着右脚走来,语气娇软的对着k先生说道。 k先生不愿意在这种关头上节外生枝,因此对着安妮点了点头,表示两人的合作到此就结束了。 “伪善者,希望我们还有下次见面的机会。”安妮狭长的眼眸微眯,嘴角勾勒出一個灿烂的笑容嘲讽道。 极光会的人是一群疯子,落入疯子手里的人,恐怕连死都是一种奢望。 “动手,往你最讨厌的人身上打。”路衍贴近卡洛斯的耳边,轻声的说道。 路衍的目光微动,他察觉到了一些莫名的东西,极光会对待他的态度好像有些奇怪,并没有咄咄逼人的感觉。 他可不相信一群疯子搅和在一起的组织,能懂得彬彬有礼四个字是什么意思,因此他便产生了试探的念头。 卡洛斯并没有立刻的行动,而是愣在原地,不知所措,他那被血丝包围的蓝宝石瞳孔都向内缩小了一点。 他刚刚好像产生了幻听,卡洛斯如是想到。 “没事,你放心开枪,有事我替你担着。”路衍低沉但清晰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再次响起。 卡洛斯呆滞的表情在此刻彻底的化为疯狂,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了一把手枪! “嘭!” 除了路衍和卡洛斯,其他人根本没有想到场面上的局势会发生如此一幕。 远处的安妮虽然时刻都保持着警惕,但她的大多精力都是放在了k先生的身上,至于已经落入极光会的路衍和卡洛斯根本不可能对他产生威胁。 极光会的人虽然癫狂不讲理,但做起事情还算是靠谱,至少不像摩斯苦修会一样丢三落四。 子弹发射和破空的声音逃不过她的感知,可惜的是,她回眸的第一眼却是给到了k先生,以至于他判断失误。 银白色的猎魔子弹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弹道,在极光会所有人的注视中射入了安妮的大脑中。 没有华丽的死亡,亦没有滚烫的血色花朵,只有一团模糊的黑暗瓦解成阴影沉入了地底上。 卡洛斯接连的发射了三枪,剩下的两枪穿过安妮化作的黑色阴影打在远处的不通透玻璃窗户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没有对你们下手,你们应该不会介意的吧。”路衍语气平淡的说道。银白色的目光对上k先生那略有些疑惑的眼眸。 k先生微微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对这一件事情没有任何的意见,并且友情的提醒道。 “她是序列七的女巫,擅长使用替身,他的那一枪只是令她损失了一具替身而已。”k先生的目光看向了远处的一间房子。 替身虽然好用,但有距离的限制,根据魔药消化的程度不同,距离也会有略微的差距。 不过,可以确定的一点便是安妮女巫就在他们周围的这几间房子。 路衍的目光顺着k先生的目光一同看去,那是一间普通至极的房子,在周围的建筑中没有什么突出的地方。 但k先生应该是想告诉他安妮就在那里面吧? 三枪子弹也带走了卡洛斯的部分戾气,卡洛斯眼眸中的深红也褪去了许多了,他默默无言的从口袋中取出三颗猎魔子弹,在极光会所有人警惕的目光注视下为手枪上膛。 “不用这么紧张看着我,我是不会开枪的。”卡洛斯表情带上了冷笑,语气十分恶劣。 目前的局势是什么样子的他自然清楚,要不然他也不会选择对安妮开枪了,场上只有那位女巫孤立一人,只能把气出到她的身上了。 “既然如此,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吧。”路衍收回自己的目光,一时间闪过无数的思量。 “不敢,阁下尽管说就是了,只要是我们可以办到的,我可以代表极光会接下。”k先生语气和煦,说话声也带有几分的温润。让人有种讨厌不起来的感觉。 “现在你们是带不走我的,风暴教会已经快到了,你们感受到风暴的气息了吗?”路衍眉眼带笑,单手搭在卡洛斯的肩膀上说道。 极光会的人对他可能有其他的想法,目前看起来对方应该是对自己没有杀意的,那就可以试试对方的底线究竟在哪里。 “我知道你们可能不会放弃的,即便这次没有成功,也会有下次。”路衍语气低沉了一些,目光负责的看向了k先生。 极光会的偏执与疯狂他在周明瑞的传记上粗略的感受过,路衍害怕他们做出不理智的行为,毕竟他也猜不到疯子的想法。 “只要你们帮我杀了女巫,届时我会主动和你们走的。这样的交易你们接受吗?” 路衍为了表现自己的诚意,主动向前走了两步,清澈的银白色瞳孔倒影出k先生的身影,真挚而又令k先生汗颜。 第31章 成长 路衍伸手挡在了想要前进的卡洛斯的面前,示意卡洛斯不要前进了,同时也在隐喻卡洛斯,让其不要干涉他的决定。 正如卡洛斯愿意留下来和他一同对抗极光会是其自己的意愿,路衍不干涉,也没有权利干涉。 远处风暴老哥的身影逐渐变得清晰,估摸着马上就要赶到现场了。风暴老哥这次的速度还算是可以,留给k先生的选择只剩下逃走或者杀死路衍后再逃走。 第二种选择k先生不会选,也不敢选。沉默思索片刻后,他只好示意极光会的其他成员停止这次任务。 k先生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但他不仅不懊恼,反而还向路衍深深的鞠了躬,随后用右手在自己胸口按照上下右左的顺序点了四下。 “我们接下了这个委托,为您献上罪恶女巫的头颅,希望您记住我们之间的约定。”k先生优雅的说道。 优雅仅仅是一时的,在风暴老哥们的非凡攻击从远处飞来的时候,k先生狼狈的开始逃窜,极光会的成员们也迅速的打开了下水道的管盖并一跃而入。 恶臭的气味瞬间从地底中喷涌而出,路衍捏着自己的鼻子,带着卡洛斯向后退了几步。 卡洛斯被路衍拦下后,一直都没有说过话,此刻他的蓝宝石眼眸深沉至极,凝视着逃窜的极光会成员,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风暴教会的人难得没有迟到,路衍悬着的内心终于可以放下了,他让卡洛斯开枪的目的可不仅仅是为了让卡洛斯泄愤,更重要的还是吸引附近其他人的注意力。 甚至他从一开始就是在拖延时间,从他的灵视发现“杰恩”是极光会成员假扮的时候,他所作所为都是在拖延时间,等待真正的杰恩带着风暴教会的代罚者到来。 极光会的成员都是成窝的出现,而且他已经确定了安妮女巫是魔女教派的非凡者,那么剩下的极光会成员会在哪里? 答案几乎是明摆着了,肯定是躲起来搞偷袭。 最令路衍担忧的是卡洛斯。这次事件中,卡洛斯精神状态似乎出了一些问题。自己接下来可能需要温和点,不能太刺激他。 思来想去,路衍决定就让卡洛斯少读几本书,多玩一会儿。 “我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些过去的事情。”卡洛斯强颜欢笑道。 他抬头后便迎上了路衍愧疚的目光,心中愈发不是滋味。 卡洛斯现在的思绪十分的烦乱,过往的记忆与现在的记忆交织在一起,加上那时不时出现的呓语,简直是要将他逼疯。 路衍集中注意力看向了远处向着他走来的风暴教会代罚者,蓝发蓝眸,五官端正但胡渣乱糟糟的,着装不正式,像是刚从海上回归的船员。 路衍在打量对方的时候,对方蓝色的眼眸也在路衍身上停留,相比起路衍的含蓄,眼前代罚者就显得十分的豪迈了。 “你们没事了吧!” 说话声响亮,带有一种不羁的豪迈感,这是路衍对他说话声的第一印象。 声音洪亮是大多海上工作者都具备的特征,呼啸的大海声,翻腾的波浪碰撞声,如果声音不够洪亮,那么就会泯灭于波涛中。 “我们无恙,你们到来的时间非常的及时,极光会还未来得及动手便落荒而逃。” 路衍不着痕迹的在语言中夹带着夸赞,特别是他说到最后四个字的时候,语气还特意加重了一些。 “小事,小事,打击邪神组织是我们两大教会的共同责任!”气氛烘托到这已经差不多了,他稍微咳嗽两声后,对着路衍说道。 “杰恩有事找你,我就先带着其他的成员去追踪极光会的成员了。” 路衍点了点头,两人交流还算是愉悦,这种言语上的艺术一般常常用于上流社会的舞会交流中,常年出海的风暴老哥自然不能免疫这种夸赞。 待到他们离开了,路衍就将目光给到了风暴教会队伍中的杰恩。 路衍对这位杰恩有些好奇,不知道对方是如何在极光会和一位魔女的手中逃生的。 “黑夜主教大人,阿尔巴雷利主教给您回了一份礼物。”杰恩语气轻松的说道。捣鼓了这么久,终于是完成了这件事情,可算是让他松了一口气。 天知道这次他遭遇了多么可怕的事情,要不是他在紧要的关头使用了阿尔巴雷利主教打算送给路衍的圣者符咒,恐怕他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 杰恩直到现在还是有些心悸,极光会成员的偷袭倒不是主要的原因,而是圣者符咒给他带来了难以磨灭的印象。符咒的威力远远的超乎他的想象,仅仅是一发便摧毁了一栋建筑。 如果这种级别的符咒打到了非凡者身上,估计对方可能会在顷刻之间化为飞灰,而这仅仅高序列强者的全力一击制作成的符咒。 那要是更高序列的强者呢?杰恩不清楚,但高序列强者的能力刷新了杰恩的认知,同时也让他从内心崇敬起高序列强者。渴求起伟大的力量。 “阿尔巴雷利主教还有一份礼物没有给您,他希望您到达廷根市后可以去一趟河与海教堂。”杰恩说道。 未给的礼物是圣者符咒,原先的那张已经用在了极光会的身上。他回到教会的时候,阿尔巴雷利主教已经启程前往廷根市了。自然拿不出一张新的圣者符咒送给路衍。 他只能写信告知阿尔巴雷利主教这边的情况。好在主教并未怪罪他动用圣者符咒,并让他邀请路衍前往河与海教堂,阿尔巴雷利主教打算亲自送上这一份礼物。 “回礼?” 路衍略微的愣了下,但还是从杰恩的手中接过礼物,送上门的好东西,岂能有拒绝的道理。 “嗯,有机会我会去的。”路衍不在意的说道。 他以为对方只是客气的说说而已,哪有邀请黑夜教会主教前往风暴教会做客的道理。 黑夜教会和风暴教会在某种意义上是此消彼长的关系,要不然蒸汽教会也不会在背地里搞小动作了。 “雷达尔大主教让我送给塞西玛执事的青纹鹰,可以麻烦您带给塞西玛执事吗?”杰恩语气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路衍点了点头,青纹鹰实际上是他需要的东西,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得到路衍的同意的回答后,杰恩在风暴队伍后的箱子中取出来铁质的鸟笼。 三只羽毛上有着青色纹路,眼睛带有几点银星的老鹰挤在鸟笼中,羽翼丰满,炯炯有神,即便在青纹鹰中也是优质的。 “那我们先离开了,这些东西我们需要先送回教会中。”路衍将鸟笼递给卡洛斯,同时接过杰恩手中的箱子说道。 杰恩没有阻止路衍离开的理由,主教安排的事情他已经全部都做好了。而且他和路衍之间也没有什么可以聊的东西。 “嗯?好像还忘记了什么事情。” 杰恩的目光凝视着越行越远的路衍两人,心中疑惑的想着。 这件事情对他来说不算是特别重要,却让他很想要记起。 “黑夜教会的主教走了?”前往追踪极光会的代罚者小队队长从下水道中爬出来,浑身也沾染了一些恶臭。 “嗯,队长,他们刚刚离开不久。”杰恩回应道。 “那位黑夜主教叫什么名字?我觉得他挺对我脾气的,如果有机会,想和他喝几杯!”杰恩队长豪迈的说道。 队长那不经意的话语划过他的脑海,他想起来,这次自己又忘记问这位黑夜主教叫什么名字了! “队长,如果我说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你信吗?”杰恩和队长两人大眼瞪小眼对视了一段时间,最后双双沉默。 …… “接下来应该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了。”路衍语气轻松的说道。 压在心头的那种心悸感总算是消失了,这意味着这件事情到此也算是结束了。 卡洛斯沉默了,他出来的时候好像还和路衍主教说不要多想,结果今天下午就遇到了极光会围剿。 “嗯?”路衍侧过头看了眼卡洛斯。 卡洛斯两只手搬着鸟笼,眼眸凝视着远方,表情发愣,心中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卡洛斯,接下来几天你可以不用学习了,这几天你好好放松心情,调整下自己的情绪。”路衍微微叹气后说道。 他不忍心在这个时候逼迫卡洛斯继续学习古赫密斯文。而且对于非凡者来说,良好的精神状态是非常重要,是抵抗疯狂的最基础条件。 “不,接下来请您教我学习。”卡洛斯目光坚定,说话的语气中带着决绝的意志说道。 过往的记忆如同最锋利的刀,在他的心头上留下无法愈合的伤口。 如果他继续选择无所事事,虚度光阴。那些爱他,助他,帮他,引导他的人,他卡洛斯有何颜面再去面对。 要是他以前的队长知道他救下的队员是这样子的一位无可救药的烂人,他会不会后悔。卡洛斯在内心鞭策着自己。 “既然如此,伱接下来几天就跟着我,但在学习之前,心境必须先稳定。”路衍语气温和的说道,言语间还不时注意着卡洛斯的神态,确保卡洛斯没有变得偏执。 “知识有毒,知识有灵,你在学习知识的同时,知识也在追逐着你的脚步。” “那些隐秘的,虚假的,无用的,欺骗的,罪恶的知识,你不要被它们蒙蔽。” “生命只有一次,逝去的已经逝去了,追忆过往没有任何意义。” 路衍郑重且严肃的告诉了卡洛斯三句话,他不希望未来的某一天卡洛斯会死在知识的追逐中。 他再次侧过身看向卡洛斯,希望在卡洛斯的眼眸之中看出害怕,但此时的卡洛斯眼眸中只剩下坚定。 “如果有一天你见到了追逐你的知识,记得告诉我。这是我教你学习的前提,你愿意接受吗?”路衍慢悠悠的走在卡洛斯的前头,就像是为他指引着前进的方向。 隐匿贤者的注视不可能是没有原因的,卡洛斯最好的选择其实是不要继续晋升序列,否则序列越高,隐匿贤者的目光便会越加的避无可避。 “人终究是要长大的,不是吗?长不大的人,是死在青春岁月中的少年。”卡洛斯内心苦涩不已,强撑起笑容反问路衍。 “请教我!”卡洛斯带着惶恐的情绪看着路衍,他害怕被拒绝。 实际上他已经走投无路了,教会不会为一位有着精神隐患的成员提供晋升的材料,他想要成为更高序列的非凡者所需要靠他自己获取。 “我对许多东西也只是略有耳闻,能教你的东西其实不多。”路衍摇了摇头,语气让人听不出喜怒的说道。 卡洛斯来找他是一件对错参半的事情,对的一部分是因为目前只有他可以帮卡洛斯,错的是路衍远比卡洛斯想象中的危险,他自己都有些自身难保了。 “这七天你跟着我好好学习,往后你也是小队长了,许多东西我也帮不了你。”路衍停下脚步,看向前方。 眼前的哥特式建筑在近距离观看给人一种壮观的感受,平凡之中藏着华丽,不起眼而又根植于贝克兰德人民的心中。 黑色外墙上的雕刻蜿蜒曲折,描绘着神明显露的神迹,创世的神话。远处的花圃中月亮花,香夜草交相辉映。 “我决定向塞西玛执事辞去小队队长的职务,我深知自己的能力不足,无力承担重任。”卡洛斯声音沙哑的说道。 换成以前的他,或许会以为队长的职务是荣耀。对于现在的他来说,队长的职务是重担,担起了队友,担起了职务,担起了希望。 这担子太重了,他无力承担。 “这不是你一直渴望的未来吗?为什么就如此简单的放弃了。”路衍心中了然,但依旧反问道。 “直到未来的某一天,我有能力挡在您的面前的时候,我才有资格担起队长的职务。”卡洛斯为自己定下了一個小目标。 路衍才序列九,却在极光会的胁迫下,挡在了他一个序列八的面前。这让他有何颜面觉得自己可以保护自己的队员。 路衍心中泛起了一丝的苦笑,他的面前可是宿命之环,神明都不敢挡在他的面前。 但这并不影响他鼓励卡洛斯,路衍语气带笑的说道:“我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第32章 扮演法 “我教你的第一种知识名为扮演法。”路衍银白色的眼眸对上圣赛琳娜教堂顶端的铜钟,语气不紧不慢的说道。 他说完这句话后停顿了许久,直到路衍确定黑夜教会中并没有人出来打断他的时候,才继续对卡洛斯说道。 “你知道为什么每种序列的的魔药都有名字吗?”路衍领着卡洛斯往教会中走去。 “难道是为了更好的记忆。”卡洛斯用疑惑的语气反问道。 卡洛斯从来没有深究这种东西,就像是大部分人不会去究竟自己为什么叫做这个名字一样。 路衍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继续问道:“你成为了格斗学者后,感觉自己有了什么变化?” “变化?” 卡洛斯贴着教会的走廊前进,左手鸟笼中的青纹鹰不安分的在笼子中挣扎着,这让卡洛斯不得不停下思考,将另一只手死死的按在笼子上。 待到青纹鹰停止挣扎后,他将自己仔细思考了许久的答案告知路衍,由于距离他服下魔药的时间已经过去了许久,以至于许多细节他现在记得不是那么的清楚。他只能勉强的给出一个大致的描述。 “我服下格斗学者的魔药后,我能明显的感知到我身体素质的增强,就像是从普通人变成了格斗方面的天才。” 自从服下魔药以后,他可以感受到自己在格斗方面的天赋得到了史无前例的增强,一些复杂的格斗技巧,在他眼中就像是翻手一样简单。 “嗯,那你有没有感觉自己在向一位格斗学者转变。从一位普通人变成一位精通格斗术的学者?” 路衍先将自己两手撑着的箱子轻轻的放在了地上,紧接着便在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了一根黄铜质地的钥匙,插入钥匙孔,轻轻的旋转。 “您的意思是说,所有喝下魔药的人都会向魔药名称代表的职业转变?” 卡洛斯深度思考后得到了这個答案,他觉得这就是路衍想要告诉他的事情了。 但当他抬头用视线注视路衍的时候,发现对方并没有因为他的回答而感到满意。 路衍缓缓的推开了自己的房间门,进入其中后,示意卡洛斯将窗户推开,他从卡洛斯手中接过鸟笼挂在窗户的木质栏杆上。 “这个答案与我想告诉你的答案不能说是毫不相干,但也是南辕北辙了。”路衍微微的笑道。 卡洛斯转身去拿路衍放在门口的箱子的手在空中猛然停顿下来,还没有等他理解路衍话中的“南辕北辙”是什么意思,路衍就已经继续说道。 “魔药无法改变一个人,你终究是伱自己,任何人都无法改变你是卡洛斯的事实。”路衍语气严肃,目光犀利的注视着卡洛斯。 这是非常容易走入的误区,如果不能清晰的认知魔药与自己的之间的联系,那么就等于在失控的边缘试探。 “对于魔药,不是掌握,是消化。不是挖掘,而是扮演。魔药的名称不仅仅是象征,还是意象,更是消化的‘钥匙’。” 路衍布下灵性之墙后,银白色眼眸不带有任何一丝情绪的说道。 “扮演的核心是保持自我,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欺骗魔药本身中含有意志。” “但有些可悲的人,欺骗着魔药,却也将自己欺骗了,最后化为扭曲疯狂的怪物。” 路衍的声音变得没有任何感情,与此同时,卡洛斯的心中也激荡起无穷的波澜,此刻的他似乎理解了一些他以前忽视的东西。 “是根据魔药名称进行扮演,那应该要如何进行扮演?”卡洛斯发散的思维想到了更多的东西。 格斗学者四个字蕴含的意思非常的多,是种职业,是种定位,是种认可。他如何在这么多的指向中正确的扮演这个角色? “这就涉及到了扮演守则,每一种序列都有属于自己的扮演守则,你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尝试发现和总结守则。” 路衍感觉自己这句话说了好像是等于没有说,于是继续补充道。 “你现在需要做的事情就是重新扮演窥秘人,我可以告诉你关于窥秘人的一条核心扮演守则。”路衍微微笑道。 卡洛斯的眼中并没有期盼的神色,反而是神情中带有一些担忧。 路衍猜不透卡洛斯此刻的想法,也不打算揣测他人的想法。他只是自顾自的说道。 “为所欲为,切勿伤害。” “这是流传于摩斯苦修会之中的名言警句,苦修会掌握着完整的窥秘人途径,你以后或许经常和他们打交道。” “苦修会是一个很古老的组织,他们在第四纪的时候受人尊敬,但后来因为一位名为隐匿贤者的邪神,堕落成疯狂的邪神组织,你跟他们打交道的时候小心点,同时警惕隐匿贤者。” 路衍并未向卡洛斯解释隐匿贤者是什么,他相信卡洛斯自己在彻底的消化完窥秘人魔药的时候,一定会比他更清楚的。 “我记下了。”卡洛斯点了点头,同时在心中默念:“为所欲为,切勿伤害。” “这个知识不能外传,非凡者数量增多并不是一件好事,第四纪的发生的一切就是历史给予我们的教训。” 路衍觉得暂时告诉卡洛斯这些已经足够了,现在他只需要注意卡洛斯需要用几天的时间彻底消化窥秘人魔药。 卡洛斯晋升序列八格斗学者并不是在窥秘人魔药完全的消化后,而是靠资历和功劳积累才从教会中换来的晋升机会。 路衍的预估的未来中,卡洛斯必须先彻底消化窥秘人魔药和格斗学者魔药后才可以选择晋升下一序列。 如果卡洛斯没有消化完成就选择晋升下一序列,即便没有失控,魔药中残留的疯狂也会将卡洛斯推向深渊。 “如果会有序列七巫师的魔药的话,我会帮你留意的。”路衍随意的说道。 他知道哪里可以要到巫师序列的魔药,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接下来的几天内准备前往阿霍瓦郡才是对他最重要的事情。 “巫师?”卡洛斯不知道格斗学者的下一序列是巫师,但路衍提到了巫师后,却不得不让他想起那位安妮女巫。 但在讨论安妮女巫的事情之前,他还有些许事情想要问路衍,有点令人纠结的是他无法确定路衍是否会解答他的疑惑。 “知识是有毒的,那知道如此多隐秘的您,是否被痛苦追逐着。”卡洛斯不确定问道。 “呵。”路衍单手压在书桌上撑着自己的脸颊,意味不明的低笑道。 “如果我可以被痛苦追逐着我会很开心,但我是个被痛苦嫌弃的可怜虫。就连痛苦都不愿意靠近我。”路衍银白色的瞳孔中带着深沉,说话的语气也带有别样的孤寂。 卡洛斯没有回话,他现在的序列太低,还不能理解路衍所说的究竟是什么意义。 为了缓解此刻的尴尬的气氛,卡洛斯刻意的将话题引开。 “女巫和巫师的能力是不是很相近?”他好奇的问道。同时他在房间的书架中取下来一本地理书籍。 安妮女巫那种替身的能力实在有些让他感到惊讶,如此好用的替身魔法,说实话他很想要学。 “巫师没有女巫使用替身的能力。”路衍不用猜就知道了卡洛斯究竟是在打什么东西的主意。 “同时,女巫的能力很被太阳序列的能力克制,太阳序列的能力就是指在因蒂斯的永恒烈阳教会所拥有的能力。” “相反,巫师就不受太阳序列非凡者的影响,但同样可悲的是窥秘人这条路越到后面就越难走。” 路衍简单的分析了利弊之后,便站起身来前往书架上取下一本书。 “这本书中记载了一些志怪的传说,你有兴趣的可以看看,对你以后消化巫师魔药有不少的帮助。” 卡洛斯合上手中的阿霍瓦群的地理图,接过路衍递过来的书籍,烫金华丽的字体书写着虚境之梦四个字。 “你和极光会之间的交易当真吗?”卡洛斯视线停留在书籍上,但思绪却将话题牵引往另一个方向。 路衍拿起桌上的写满笔记的纸张,微微着对着其吹上了几口气,让湿润的墨汁在纸张上快速的凝固。 卡洛斯的话也算是提醒他还有这件事情,他本来都不打算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是否守约,取决于我和他们的实力。” 如果那时候他实力比极光会的人强,那他就可以和他们好好的谈谈约定的事情。如果还是打不过极光会的人,那么只能老老实实的守约了。 很简单的一件事情,不需要纠结。 卡洛斯听到路衍的回答后,脸上也露出了几丝笑意。他原先还有些担心路衍主教真的会遵守和极光会的约定,毕竟极光会在黑夜教会的记载中可是十恶不赦的邪神组织,现在看来是他多虑了。 “今天就到这里,你也需要休息一会儿。”路衍轻声说道。 窗外的月光已然照入了房间中,许多修女在窗外的园圃中低声做着晚课。 此时还未到二月份,窗外的老树还未抽出新芽,晚上的风还带有一种干燥严寒的错觉。 黑夜是女神对于众生的恩赐,安谧,美好是每一位黑夜女神的信徒对夜晚的印象。 远处的塔索克河岸上点点荧光,那是喧嚣繁华的贝克兰德的倒影。 煤油灯下,卡洛斯全神贯注的研读着志怪典籍,似乎没有听到路衍的说话声。 “该歇歇了,以前的时候可不见得你如此专注,如果被塞西玛执事看见了,或许他会以为我虐待你。”路衍语气中带有几许无奈的说道。 “我能将书籍带回去看吗?”卡洛斯目光依依不舍的离开了书籍,转而看向了窗户旁边的路衍。 “罗塞尔大帝曾经说过‘过犹不及’,何况你也不缺这点时间不是吗?”路衍道。 “行,我明天早上来找您。” 看着卡洛斯离开的背影,路衍的眼眸逐渐变得深沉,卡洛斯的变化是好事还是坏事,他无法确定。 如果卡洛斯一直保持以前的状态,那么隐匿贤者对卡洛斯的影响不会太多。 摆烂到极致的人,隐匿贤者即使对其灌输了大量的知识,对方也不会去尝试这些禁忌的知识或者仪式。 但现在? 路衍想到了廷根市的那位老尼尔。 或许他可以在廷根市解决隐匿贤者对窥秘人途径的窥视。 路衍心中有些许的思量,但这里是贝克兰德。如果要在这里行动,那么他要受到的桎梏实在是太多了。 路衍注意到墙边的柜子上还有几根未点燃的蜡烛,正好够他构造一次仪式魔法。 “倒是可以趁这个时间召唤出自己的信使。” “路衍主教?” 正当路衍想要取下蜡烛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敲门声只是轻轻的落在落在了门板上几下便结束了,紧接着便是一道语气平和的叫喊声。 不是他认识的埃莱克特拉主教,但这声音又似乎很熟悉。 路衍在脑海为这道声音匹配主人,同时离开窗台处不紧不慢的向大门处走去。 “圣安东尼大主教?”路衍轻声的问答,语气中还带有几许的疑虑,不知道对方是来找他干什么的。 圣安东尼大主教和他并没有多少的交集,然而这时候对方却好端端的找上他,突如而来的到访让路衍微微皱眉。 “请进,不知大主教您此刻有什么事情吩咐。”路衍侧开身,拉开门,请安东尼主教进入房间细谈。 前不久卡洛斯才刚刚离开了他的房间,桌面上的许多东西都没有来得及收拾,散乱的书籍,废弃的手稿,还有已经放凉的茶水。 “路衍主教好学的品行是值得我们黑夜教会的每一位主教学习的。” 安东尼主教并没有急着说出自己的目的,而是先挑出一些稀碎的小事和路衍交谈着。 “当不得大主教您的夸奖。”路衍语气平淡的说道。 安东尼主教酝酿了用沉默了一会儿话语,最后用了委婉的语气问道。 “你知道卡洛斯身上关于祂的事情了?” 头发有些发白,眼眸深沉,五官端正,胡渣微微的少许,身着灰黑色的教会特制长袍的安东尼主教。 如果抛去他那序列三的圣者身份不谈,此刻他询问路衍的表情像极了一位和蔼的长辈关怀后辈的神情。 实际上,安东尼大主教的确是十分关心这件事情严格意义上来说,卡洛斯丢失的记忆和他有撇不清的关系。 第33章 信使罗斯 或者说,他是第一位发现卡洛斯被邪神隐秘贤者注视的人。 因斯·赞格威尔的叛逃引起教会在许多方面重大的变故,相比这些更严重的事态来说。卡洛斯被隐匿贤者盯上在已是多事之秋的当时算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他身为黑夜教会的高层自然知道许多隐秘,其中包括隐匿贤者的信息,也知晓祂对窥秘人途径非凡者的恶劣影响。 卡洛斯在他的眼中不过是一个稍微倒霉点的可怜人而已,但踏入非凡领域的又有几个不是可怜人呢。 事情的最后,安东尼主教终究还是选择帮助卡洛斯。他利用的安魂师的非凡力量让卡洛斯淡忘了某些事情的记忆。 这件事情他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讲过,或许只有女神和他知道这件事情,现在又多了一位路衍。 “当初,卡洛斯所在的小队的队长在执行拦截黑夜教会叛徒因斯·赞格威尔的任务中不幸身亡,这件事情让当时卡洛斯险些失控,变成怪物。” “我在没有经过他的同意下,擅自动用了非凡力量使他某些记忆被掩埋在他意识的最深处。” 安东尼主教说道这里,脸上露出些许歉意,顿了顿后,对着路衍继续说道:“但我刚刚见到卡洛斯那孩子的时候,发现他找回了这段记忆。” 他的眼眸中有些黯淡,语气中带有一种说不清的忧愁,蹉跎一段的时间后,安东尼主教继续说道。 “我请求你帮我一件事情。”安东尼主教真挚的请求路衍。 安东尼大主教虽然是序列三的半神,同时他还是女神的信徒,面对路衍这位女神眷者自然不会用高高在上的姿态,而且女神教会中也不流行鲁恩官员间的那种官僚气息,同僚间不会有太多的上下级界限,毕竟他们都是女神的仆人。 “是让我保密这件事情?”路衍神情十分的淡然,像是丝毫不在意这件事情。 他知道安东尼主教不是想让他保守这个秘密。如果对方想要秘密不泄露,那不告诉他这件事情不是更好。 但路衍还是问出了这句话,因为他是在间接的告诉安东尼大主教,保密这件事情是他可以接受的底线。一旦安东尼大主教提出的要求超过了这条线,那么他便会选择拒绝。 安东尼大主教微微的笑了笑后说道:“我希望你可以将这件事情告诉卡洛斯,同时劝导他。” 他不能自己去找卡洛斯说这件事情,以他的身份去找卡洛斯开诚布公,不论卡洛斯自己的意愿是什么,都会被迫的原谅他,因为他是黑夜教会的大主教。 他不希望对方敢怒而不敢言,也不希望对方因此对黑夜教会心生嫌隙。 想来想去,能代替他将这话说出口的只有路衍和塞西玛了,考虑到年龄和地位,最后也只有路衍一人合适了。 “嗯,我会开导卡洛斯的,隐匿贤者对于现在的他还是太危险了。”路衍淡淡的回应道。 安东尼主教得到路衍的确定的回复后,心中的一块小石头也放下了,至于路衍说的话,他并没有仔细的品味。 “那我就先离开了,到你离开贝克兰德前往廷根市任职的那天,我再去送你一程。” 安东尼大主教迈着矫健的步伐,三两步便走出了路衍的房间,临走的时候还不忘把路衍房间的门轻轻关好。 路衍目光悠悠的看着窗外的红月,特地的站在窗口处等待了一会儿,清澈的目光看向远处的塔索克河上绯红之月的倒影。 直到确定了没有人在门外后,他才走到书桌旁,右手拿起了羽毛笔在写满草稿的纸张背面用鲁恩语写上了“闲人勿扰”四個字。 准备挂在门上的时候,路衍想到这个时代的人会不会理解这四个字的意思。略做思量后,为了保险起见,他重新写了一张字条,贴在了门外,确保等一会儿不会有人来麻烦他。 大部分的魔法在进行的时候都十分忌讳被打断,仪式魔法更是如此。 再次布置完灵性之墙后,路衍开始思考自己的信使的名讳,灵界生物千奇百怪,各有各的特色,想要从其中找到适合自己的生物,无疑需要认真且慎重的考虑召唤咒语。 路衍的目标是找到又快又隐匿的生物,快是每位信使的需要的特征,隐匿是路衍最看中的特征。 他现在不知道被多少神明注视着,想要比避开祂们的视线,瞒着某些神明做些事情,必须要有足够隐秘的手段。 “注视着灵界的超维者,隐匿于无尽时空中的生灵,愿意臣服于路衍·索托斯的信使。” 路衍话音刚刚落下,身前的蜡烛像是染上了血色的残影一般,又似乎有无穷多的不规则物体叠加在一起。 随着路衍的呼唤不断地进行着,一种奇怪的感觉出现在路衍的四周,墙角,那些所有非圆形的角落,那些有角度的地方。 密密麻麻,令人毛骨悚然,似乎有一双或许是更多甚至是数不清的视线在四面八方注视的路衍。 “啸!” 一声无法用人体感官接受到的莫名声音出现在路衍的脑海之中,周围的一切的视线刹那之间消失不见。 它在缓慢的穿越各个角度,它没有身体,似乎不能被任何东西看见,但又存在! 路衍却在各个角度之中看到了闪光的眼睛和交错的颚,像是狼一样,每次角度发生变化的时候,它们的身影都会发生巨大的变化。 最后它化为一团闪烁光影的类似狼一样的生物在路衍面前停下,无数的眼睛不知道从何地方看向了路衍。 路衍现在有些后悔,他觉得刚刚应该在召唤的生物前加个限定名词,比如友善的。 或许是感受到路衍不满意的想法,眼前的类似狼一样的生物,化为一团不定形的物体将路衍扑倒在地。 “嘭。” 路衍身体着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路衍似乎是感受到这团类似狼一样的生物表达的情绪,它似乎在对自己展示能力。 一阵挣扎过后,路衍单手撑着木质地板,缓缓的从地板上站起。 还好他的房间中的东西并不算多,书桌,衣柜,书柜这些东西都是贴墙而放的,否则他要是磕到了,一定十分的不好受。 “就你了。”路衍单手捂着自己的腰说道。 路衍看中对方那种连自己的感知都能影响的能力,还有那种躲在层层空间之中的隐匿能力,或许连真神都会对此感到头疼。 不知名的生物似乎听懂了路衍的话语,安静的贴在路衍的脚踝边上,用着那无数道的视线注视着路衍。 路衍从书桌下的柜子中取出了一卷未使用过的精致的羊皮纸平摊在桌子上,右手拿着沾染了墨水的羽毛笔悬浮在羊皮纸上。 根据周明瑞传记中的记载,克莱恩是借用了阿兹克的灵界哨子代替死神完成了契约,但他身边可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和灵界扯上关系。 要不然用自己试试?或者是说借用祂自己的本质。 路衍的脑海蹦出了一个奇特的想法,他自己的本质十分的高,或者说是他现在已经成为了一个大染缸。 “因果”的同化,宿命之环留下的印记,足够让他的自己的本质逼近序列零,死神可以做得到的事情,他为什么做不到! 既然都出现了这种想法,路衍当然不会放弃尝试的想法。 他先是划破了自己的指尖,让自己的血液滴落几滴于墨水中,随后便构思了简单但紧密的契约。 他用古赫密斯文写下了例如信使不能欺骗主人,不能伤害主人,不能偷看信件等等之类常见的话语。 完成之后,他便以自己为见证者和契约者对着他脚踝边的狼形生物问道:“你愿意成为我的信使吗?” 空间再次发生了不可言说的流动,路衍手中的契约凭空消失不见,等到下次空间流动的时候,契约又回到来他的手中。 只是他拿回的契约上多出了一团无规律的印记,就像是这只狼形生物留下的印记。 “为了方便称呼,我可以叫伱罗斯吗?”路衍清澈的目光对上不断流动的空间问道。 还没等眼前的空间发生变化,他脚踝处就传来不明物体的磨蹭感,路衍也从中感受到对方同意的意愿。 “完美结束。”他露出欣慰的笑容,罗斯这位信使各方面都符合他的需求,最重要的是足够隐秘。 想到隐匿两个字的时候,路衍将视线移到了到了没有使用完的墨水瓶上。 借助煤油灯的温度,路衍透过玻璃将墨水瓶中的液体全部烤干,让其中的灵性完全的流失。 收拾完仪式留下的痕迹后,路衍再次检查房间内一圈后发,才出门将贴在门外的纸张扯下。 “今晚的夜色是真的宁静。” …… 此刻的贝克兰德的某处街道的报亭旁。 身材高挑的女子停靠在报亭边的柱子上,冰冷的目光盯着堆叠在一起的报纸,嘴唇微微的蠕动,像是低声呢喃的什么东西。 停顿一段时间后,她三两步走进报亭,在左下角的报纸堆中抽出第三份的今日份的贝克兰德早报。 三两次的抖动后,报纸中滑落出一张褶皱的纸条。 安妮叹了一口气后将纸条捡起并放到自己的面前端详,但下一刻她的脸色陡然间煞白。 远处的下水道管盖突然掀起,浓烈的恶臭携带着风浪冲击到安妮的身前。她将自己手中的纸条揉成小团子,并用黑炎魔法将其灼烧殆尽后,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等待着前方的黑影逐渐变得清晰。 “我们之间的交易不是结束了吗?” 安妮双手隐藏在身后,语气中带有几些漫不经心的质问着眼前面容逐渐清晰的男人。 “k先生,你带着这么多极光会的成员,不会还想要胁迫我加入你们那愚蠢至极的计划。” 安妮在经历这次行动之后,对极光会成员的愚蠢又有了一种更深层次的认知,明明他们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到最后还是没有抓到仅仅是序列九的黑夜主教。 想到此,安妮的脸上露出了极度厌恶的表情,这次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受这群恶心的下水道老鼠的胁迫了。 “不,我们这次是想来和你借个微不足道的东西,如果你愿意将其给我们,我们以后便再无交集了。” k先生表情真挚,情深意切的在强调了“再无交集”四个字,从各方面的角度上看,他这句话都是正确的。 安妮脸上的嫌弃又多了几分,对方的要求正好卡在了她的底线上,让此刻的她纠结要不要和对方撕破脸皮。 还没有等安妮考虑好自己的答案,k先生率先动手,极光会的成员也在此刻出手! “你干什么!” 安妮迅速退后,隐藏在身后的双手朝着机关会成员抛去一个冰冻法术,她自极光会出现的那刻起,都在防备着对方,因此极光会的袭击并没有给她造成多少的威胁。 “把你的头颅交出来,我们就放过你!”k先生语气平缓的说道。 要是忽略他此时的所作所为,她看起来真的像是在和安妮女巫谈判,只是代价是安妮的性命而已。 “你们是疯了吗?我老师可是不老魔女!” 安妮向后退了几步,灵性不断地被抽取用做释放魔法,极光会的人数实在是太多了,即便是她有能力躲避攻击,但极光会的呓语攻击让她始终无法集中精力逃跑。 “我相信不老魔女不会为了你而放弃和我们极光会合作的。”k先生肆意的嘲笑着。 魔女教派的目的和他们一样,都是想让自己信仰的神明降临于这片土地上。 不过,现在的极光会还有另外的事情需要完成,因此他们可以放弃魔女教派给予的帮助,可是魔女教派却不能失去极光会的帮助。 不老魔女看的十分通透,以至于到现在都没有露出气息启示安妮,这同样也让k先生更加的肆无忌惮! “呵呵。”安妮意义不明的冷笑了两声。妩媚妖红的眉眼直勾勾的看着k先生。 此刻她也算是彻底的明白了纸条上的几个字是什么意思,看来她的那位好老师早就预料到了今天的这一幕。 “我们下次再见。” 安妮从口袋中取出了一面印着银白色花纹的铜镜,深恶痛绝的看了一眼极光会后打碎了这面镜子。 刹那间,周围的一切事物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状态中,如同破碎的镜子一般,从整个完整的空间被分割成许多不连贯的小空间。 第34章 先进的口罩 人数众多的极光会成员被分割到不同的小空间之内,他们拥有的最大优势被安妮拿出的非凡武器瓦解了。 安妮迅速的解决了她所在空间内的两位序列九的非凡者,也不顾散落于一地的镜子碎片,转身迅速的离开了此处小空间。 趁着剩下极光会的成员还被困在镜子中,她恶狠狠的扫了一眼k先生后,扬长而去! 下一站阿霍瓦郡廷根市! …… 清晨。 贝克兰德的东区工厂处迎来了一位大客户,他身着琉璃白色的服饰,比高贵的贵族老爷看起来更加的高贵,比奉于神坛上的神明看起来更加的神圣。 “请…请问,主教大人,您…您是有什么事情吗。” 这位说话都哆嗦的中年男子叫做德里克·伯德,是一位黑马甲,白衬衫,圆顶礼帽,鹰钩鼻,两只眼睛像是黄豆一样小,身高不高,且身材略微发福的中年男人。 路衍眼前的工厂叫做伯德工厂,是贝克兰德几家大型的布料生产厂家之一。 伯德工厂长期为黑夜教会提供定制衣物,同时在某种程度上享受着教会的恩泽。 或许是受到黑夜教会的影响,这位名叫德里克的资本家对工人的剥削相比起其他的工厂算是十分良心的,因为他愿意给工人们提供最基本的安全保障。 这也是路衍找上他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德里克担心的教会衣物的品质出了问题等事情。 “不用紧张,我这次来不是为了责备你的。”路衍语气温和的笑道。 德里克先生得到路衍的确切回复后,虽然还是有些心惊胆战,但至少说话不再断断续续。 “我想要在你这里定制几批面罩,可以遮住嘴和鼻子的那种。”路衍将昨夜剩下的空闲时间设计完的口罩样图递给德里克。 图纸是样式非常的简陋,只能看出成品的外形尺寸。结构,材料,制造方法等等的方面都没有标注。 待到德里克接过图纸端详了一阵子后,才得知这位新上任的黑夜主教想要制作的东西是叫做口罩,一种不算是新奇的玩意。 路衍斟酌了许久后才向德里克继续说道:“面料用边角料就行,但制作口罩所用的丝线的密度一定要高,至少要可以挡住雾霾中的小颗粒。” “没问题,请问您还有其他方面的要求吗?”德里克没有思考就答应下来了。 虽然想要做成可以阻挡雾霾颗粒的丝线难度高到离谱,但对方是黑夜教会的主教,亏点钱让对方给自己少找点事情不算什么。 “很高兴您可以这么愉快的答应,但我觉得您还是听完我的要求后再做决定。” 路衍看着满脸笑意的德里克,心中想到,这或许是对方接下来感受不到的情绪了吧。 “我需要你尽量的压缩成本,口罩分为三层结构,外面一层用防脏的布料,最里面的一层用透气的布料,中间的那层用上密度最好的布料,用普通的针线将三层缝在一起。” 路衍讲完这些条件后,德里克还是满脸的笑意,丝毫不在意路衍提出的要求。 在他的心中,只要路衍这位黑夜主教可以满意,即便将所有的布料都换成金线都没有任何的关系。 嗯,这就是所谓的掷万金,博取上司一笑。 “哎,我至少需要几十万支这样子的口罩,而且成本需要控制在一便士之内。” 一便士相当于周明瑞那个年代的三块钱左右。这个年代的劳动力不算是太廉价,而且想要做出可以防雾霾的布料,仅仅靠机器是不可能的,还需要人工的处理。 “没…没!您说什么!”德里克下意识的想要答应下来,但他立刻感受到了不对。 几十万只? 按照二十万只来计算,高密度的纺织布的一平方米的价格在十五苏勒往上,路衍主教给出的样式差不多是十厘米乘以五厘米的长方形。 粗略的计算后,一平方米的布料可以裁成将近两百块小布料,算下来成本四分之一便士,加上另外两块布料和人工费,还有良品率,成本刚好在一便士左右。 不对,还有水电租金,这些加起来他最多保住本金。 “请问您需要这么多的口罩是为了干什么。”德里克想要询问清楚这么多口罩的用途,希望从中找到节省成本的办法。 “雾霾越来越严重,我希望为每一位贝克兰德的市民制作一种可以阻挡雾霾的防具。”路衍低眉,语气平淡的说道。 “啊,这……”德里克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了,他觉得眼前的黑夜主教把事情想的太过于理想化了。 雾霾的危害他自然知道,这种简单的防具并不复杂,但为什么没有人愿意制造这种东西呢? 原因非常的简单,因为没有受众群体,西区的富人和中产阶级不需要这种东西,东区的贫民们不会花一便士购买这种东西。 即便这个东西只需要四分之一便士,东区的贫民们也不愿意多付出一点点的金钱来保护自己的健康。 除非…… “我打算免费的派发给东区的贫民们。”路衍开口道。 一便士一只口罩,二十万只口罩就是二十万便士,将近一万七千的苏勒,相当于八百五十的金镑。这是一笔极大的资金,索性路衍身上的资产消耗的起。 直到现在,路衍还有一件事情没有想清楚,黑夜教会为什么会给他一笔两千镑的金额。 他当时不了解这個世界的货币体系,没有亲身体会过这个世界的现状,不了解两千镑究竟是一笔多么巨大的财富。 “不用担心,我会先支付九百镑的金额。”路衍看出了德里克的不安,他知道这个时候只有金闪闪的金币可以治愈德里克的不安。 “主教,主教!”德里克愣了一会儿。 “你是我见过最善良的主教。” 沉默了一会儿的德里克忽然说道。九百镑的金币对于那些富人来说或许不值一提,但即便是以慈善闻名的某些富人也不愿意花费不值一提的九百镑金币为贫民的健康考虑。 “无用的虚名就不要说了。” “我可以先把金币给你,但你需要先签下这一份沐浴着女神神恩的契约。”路衍将手中的羊皮纸递给了德里克。 路衍不相信资本家的信用,即便这位资本家在外的名声非常好。 “伱要知道,女神的尊名中可是有厄运和恐惧的女皇。如果你违背契约,来自神明的诅咒会从你开始,蔓延到和你有血缘关系的身上的。”路衍用着最平淡的语气说着最恐怖的话。 路衍为了保险起见,搬出来鲁恩人民心中至高无上的存在,虚无缥缈崇高的女神可比王国的监狱给黑心资本家带来的恐惧更甚。 德里克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接过路衍递给他的公证书仔细的看了一会儿,在确保上面没有太过于苛刻的条件之后欣然的签下了契约。 正如路衍所想的一样,德里克作为女神的信徒,自然相信女神那浩大的神威,不敢违背契约中的任何一条。 实际上,即便路衍没有让他签公证书,他也是会老老实实的完成这场交易的,就凭路衍是教会主教的身份,他就不敢有任何违背的想法,他可是靠黑夜教会的庇佑才在同行的竞争中活下来。 况且他这位贝克兰德良心资本家的名声也不是虚假的,而是真正做到了不剥削工人,但他也因为这种的行为被其他的资本家排挤,封杀。 要不是他工厂还承接着黑夜教会的衣物定制,并且以此吸引到了一部分的客户,恐怕伯德工厂早就因此倒闭了。 “按照契约,生产的口罩你替我派发。至于从哪里最先派发,就由你自己决定了。”路衍将一张九百镑金币的存折递给了德里克,语气中不带有一丝波澜的说道。 “我会以您的名义做好这一件事情,为了表达我对您的敬意,我会动用工厂中最好的一条生产线为您生产口罩。”德里克真挚的说道。 他本来因为路衍的行为有些许触动,也想要投资一笔资金,为改善贫民的生活条件出点力,但仔细考虑了伯德工厂的利润问题后打断了这个想法,最后只能在口罩的质量上做出微不足道的贡献。 “如果遇到嫌弃,不屑,或者随意丢弃,亦或者诋毁的人的时候,无需将口罩发给他们,将省下来的口罩送给更需要的人。” “如果他们在未来的某一天反悔了,就将口罩定价为两个半便士。”路衍略微的思考后嘱咐道。 贝克兰德的大雾霾事件之中以他目前的实力只能做这么多,因为雾霾中隐藏着乔治三世想要成神的野心,这是他现在无法阻止的。 “接下来我将会前往廷根市任职,生产上的小事你寻找教会的高级执事克雷斯泰·塞西玛先生便好,如果有大事可以写信寄到廷根市的圣赛琳娜教堂,我会尽快的给你一个答复。” 路衍不久后就要前往廷根市,这也意味他无法时刻盯紧口罩的制作过程,因此他只能将这一件事委托给塞西玛执事了。 “好的,我会以最快的时间生产这一批口罩的,第一批是二十万只。”德里克用自己的信誉保证道。 路衍微微点了点头,如此他便可以安心的搅动廷根市中的浑水了,如果未来有机会,他会亲自回来阻止大雾霾事件的发生的。 至于他无名者的能力会不会让德里克忘记他,这点路衍倒不是特别的担心,在口罩订单没有完成的时候,德雷克与他的命运纠缠是不会消失的。 路衍告别了德里克,独自坐上了开往圣塞缪尔教堂方向的有轨马车,今天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半左右,昨天的时候他还答应了卡洛斯今天下午教他神秘学知识。 想来也不能毁约。 路衍抽出口袋中的贝克兰德早报,银白色的眼眸凝视着远处的塔索克河,那宽阔的河面上,隐隐约约的可以看见有一庞然大物矗立在河面上。 但巨大的不知名的东西被深红色帆布给覆盖住了,路衍的视线停留在帆布上许久,心中则是想到如果用这块现成的帆布制作口罩,应该可以省下一大部分的成本吧。 路衍也只是想想而已,他可没有真把红布偷走的想法,毕竟那是鲁恩王室的东西,他身为黑夜主教干出这种事情,无疑是在挑起黑夜教会和王室之间的矛盾。 波光粼粼的河流之上,几艘巨大的游轮沿着向着各个方向行驶着。贝克兰德有一半的繁荣都是建立在这一条四通八达的河流上。 塔索克河在严格意义上来说是整个鲁恩王国的经济命脉,是令鲁恩王国居于其它国家之上的几大重要原因之一。 “嗯?” 路衍放下手中的贝克兰德早报,视线透过定轨马车有些不透明的窗户向外开启。 华丽巨大的客轮郁金香号的甲板上似乎有一位他的熟人,是他前不久还有接触的一个仇人,安妮。 对方站在甲板上,迎着时不时涌现的海风,手中的玻璃杯中似乎装着上好的红酒。 此刻,安妮女巫好像察觉到了路衍的目光,在一番锁定寻找后,她将目光移到了塔索克桥上的马车中。 魔女序列的非凡者全都是大美人,安妮也不例外。在察觉到了路衍乘坐在马车上后,她只是微微的举起了手中的酒杯,对着路衍露出恶劣的笑容。 如果有人在近距离的仔细端详,或许还可以察觉安妮笑容中藏有的解脱意味。 她这次在贝克兰德所经历的倒霉事情似乎都和这位黑夜主教有关系,这让她恨路衍恨的牙痒痒的,但她又没有机会报仇,只能将这件事情隐忍在心中。 所幸,她现在解脱了,她终于可以远离这位给她带来厄运的黑夜主教了。 下一站,廷根市,她将在那里做出惊天动地的事情,并要以胜利者的姿态重新回归贝克兰德,嫁王子!灭极光会! 路衍见到了安妮的的动作,但他不在意。或许许久之后,这位安妮女巫就应该头疼到来自极光会那群疯子的迫害了。 用疯子对付这种狡猾的女人是最好的方案。 路衍卷起手中的贝克兰德早报,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同时目光再次看向了马车的窗外。 第35章 不讲武德!偷袭! 眼前的建筑逐渐的清晰,高大宏伟的哥特式建筑毫无疑问的是黑夜教会在贝克兰德总部圣塞缪尔教堂。 路衍下车的时候,早就已经有人在这里等候了有一段时间了。站在教会大门左侧的墙后的少年朝着路衍迎了上来。 蓬乱的头发,浓浓的两个黑眼圈,还有些许黑色的胡渣。如果不是他那双蓝宝石一双的眼睛,路衍都认不出这是卡洛斯了。 “你昨晚熬夜通宵干什么事情了,把自己搞成这样。”路衍语气严厉的说道。 卡洛斯摇了摇头,最后在路衍严厉的目光逼迫下重新的点了点头。 “昨晚我有些睡不着,于是便起床学习了一会儿的知识。”卡洛斯为自己辩解道。 路衍看着蓬头垢面的卡洛斯,知道不能继续让卡洛斯继续这样子下去了,否则卡洛斯迟早被追逐的知识逼疯。 他眉头紧皱,语气严厉的说道:“你先去补个觉,晚上的时候再来找我。” “是。” 卡洛斯估计也料到了自己有些过度了,于是打了一个哈欠后便在路衍的注视下回到自己的房间中。 路衍这個时候也有些苦恼,他不知道当一个学渣少年变成了热爱学习的好学生之后,自己应该是欣慰还是担忧。 午间的阳光明媚了许多,穿过了主道两侧的枫叶树镀在了公共靠椅上。 消融的积雪化为水滴残留在暗红的木质椅子上,丝丝的白色蒸汽不时顺着金色的光线往上爬起。 快到春天了。 新的一年也来了。 距离末日也越来越近了。 路衍的脑海中不时闪过了这种想法。 春天的到来,意味着塔索克河将迎来汛期,水位上涨,整条河流的载重量会有明显的上升。 春日里冰雪消融,夏日雨季漫漫,水位不断地上涨,在以前的时候,这种季节性水位变化容易引起水灾,但自罗塞尔大帝时期以来,各种水利设施接连涌现,水灾也逐渐变得没那么严重,河流从那时候起似乎被鲁恩人民征服了。 直到秋日,塔索克河的水位将到达最高的水平,那时候也是各种战船下海的最佳时期,也是鲁恩对外发生战争最合适的时期。 想到此,路衍寻找了一张未被寒霜侵蚀润湿的干燥石头椅子,是在礼拜堂与花坛中间的小路上,不远处还有一颗干枯的枫树。 椅子的两侧是早上刚刚修剪过的香叶草丛,其中还有几朵含苞待放的月亮花,除了白天在四季中的每个晚上,月亮花都会在绯红月光下开出最美丽的花朵。 从腰间的口袋中抽出被的平整折叠的贝克兰德早报放在自己的面前,消磨着美好的午后时光。 不多时,他的思绪被另外的一件事情吸引,他之前在塔索克河岸上见过的那块红布下应该是鲁恩的军舰。 仔细想来,当时鲁恩的首相阿古希德·尼根似乎就在不远处注视着这一切。 或许那位乔治三世国王早在很久前就开始谋划黑皇帝的晋升计划了,所以那位白衣神父现在是在贝克兰德? “路衍!” 处于深层思虑状态中的路衍被一声急切的呼唤声惊醒,他的眉目之中还存在某些散不去迷茫,就像是一位刚从深度睡眠中脱离而出的可怜崽。 “塞西玛执事?”待到对方走近过后,路衍才从恍然的状态中脱离。 塞西玛执事对上路衍银白色的清澈的眼眸后,想说的话被活生生的咽回了心中,这种无辜的表情让他无法开口质问! 这两天时间,极光会成员在风暴教会黑夜教会的齐心协力的联手之下纷纷被铲除,这也说明贝克兰德至此过后的一段时间也算是海晏河清。 塞西玛执事作为黑夜教会处理极光会计划的主要负责人也算是满怀欣喜的凯旋归来。 但就在早上的时候,两眼发黑的卡洛斯突然找到他,并再次的提出了要和路衍一同前往廷根市的事情。 虽然他早就知道想要将卡洛斯留在贝克兰德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当卡洛斯用真挚的眼眸看着他的时候,他才切身的感觉到了将卡洛斯留在贝克兰德的难度。 “塞西玛执事,您的情绪很奇怪。”路衍撇了一眼塞西玛执事的脸庞后,失笑的说道。 路衍可以确定塞西玛执事刚才的暴躁情绪都是装出来的,塞西玛执事对卡洛斯的事情的真正情感或许和路衍一样,惆怅,欣慰,还带有一种遗憾。 “您应该是为卡洛斯而来的,但我也劝不动卡洛斯,也没有诱导卡洛斯做出任何决定。”路衍摇了摇头。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卡洛斯那孩子的决定,但我还是想试一试。等你离开的那天,我用会月亮花和香夜草的精油让卡洛斯进入深度睡眠。”塞西玛执事毫不避讳的将这件事情告诉了路衍。 他塞西玛做事向来坦坦荡荡,要是卡洛斯还能躲过去,他也认了,到时候他亲自去廷根市把对方抓回来就好了。 “我们这算是在大声密谋吗?”路衍眼角带笑的问道。 “我们应该是,要不然才能让墙角边那位偷听的少年出来呢?”塞西玛执事用着低沉的声音浅笑道。 那位墙角后偷听的少年自然是指卡洛斯。 按照路衍的要求,他的确老实的回到了房间中睡觉。 当他闭上眼睛的那一刻,过往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将他淹没,那些死去的,还未死去的,尊敬的,爱戴的人都在他的脑海之中出现。 他顿时间困意全无,转辗反侧,睡不了,不敢睡。 思绪万千的他只好出来透透风,但没有想到一出门就遇上了塞西玛执事与路衍主教的交谈。 两人讨论的主角正好还是他本人,什么迷晕,什么诱导的词汇断断续续的在他耳边回响。 搞得他有点慌乱,不知道路衍他们在谋划着哪些可怕的事情。 卡洛斯知道自己被发现了,于是只好老老实实的出来了,在路衍和塞西玛两位的面前他可没有逃跑的勇气,否则他相信自己的下场会很难受的。 “塞西玛队长,路衍主教。” 卡洛斯从墙壁后探出了自己的脑袋,语气中带有一丝歉意的向路衍和塞西玛两人问好。 他真的不是有意偷听两人的对话的,只是碰巧路过而已。 “走过来。”塞西玛语气平淡的说了一句。 卡洛斯没有办法,只能整个人从墙后站了出来,深吸一口气后,步伐稳健的向路衍和塞西玛执事走去。 怀揣着内心的些许不安,卡洛斯决定等一会儿过去后就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 正如罗塞尔大帝的名言‘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只要他装傻充愣,塞西玛执事拿他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现实似乎没有按照他的想象中的画面那么发展。 好闻的味道,能让灵魂都因此寂静的味道,像是静默夜晚窗外花香,又像是青青草地上清新的气息。 但就是头好晕,好疲惫,一种从大脑深处传开的混沌感从他脑海中涌现。 几刻之后,卡洛斯失去了平衡,往身前倒去。 路衍和塞西玛一人一只手将即将头朝地的卡洛斯撑住了,同时他们的耳边响起了卡洛斯如雷般的呼噜声。 “还是您有办法。”路衍微微的笑道。 “你没有受到影响?”塞西玛执事眉头轻轻一挑,语气中带有一丝疑虑的问道。 还没有等路衍回答,塞西玛执事自顾自的继续说道:“你没有受到影响也是正常的。” 他制作手中的这瓶安眠精油可是获得了女神的一丝祝福,浓缩了香叶草和月亮花汁液,混杂了檀木和安眠草。 即便是序列七的非凡者在疲惫情况下闻到这种香味,也会在须臾之间陷入深度睡眠。 他当初第一次听闻路衍死而复生的事情的时候,还以为对方是死神途径的序列四不死者。 但在这些时间与路衍的相处中,塞西玛执事感觉路衍的情况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复杂许多。 前不久他需要路衍的一滴血液作为媒介,以便在未来的危机中定位路衍的位置,他在那时候让契约的圣剑沾染了一滴路衍的血液。 就在路衍离开之后,他契约的圣剑给他了一种神秘学上的反馈,圣剑在路衍的血液中感受到了神性! 塞西玛执事再三的确认了圣剑没有感知错误,又确认了路衍真的只是一位序列九,所以路衍身上的神性究竟是哪里来的,塞西玛也不知道。 但路衍是女神的眷者,女神一定会知道路衍身上有神性,因此这件事情也不需要他担忧。 不过,塞西玛还是想将这件事情告诉路衍,毕竟沾染了神性的血液在非凡世界可是顶尖的非凡材料,要是被有心的人盯上了,路衍可能会有危险。 “你知道自己身上的异常吗?”塞西玛特意压低自己的嗓音问道。 “异常?”路衍微微的愣了一下。 他身上的异常太多了,他有些不确定塞西玛执事是指他身上的哪种异常。 “我不确定您说的异常是指哪一方面的。”路衍摇了摇头说道。 或许是因为卡洛斯有些质量,路衍撑着卡洛斯的那双手已经有些乏力了。稍作思考后,路衍从石质的椅子上站起身,并示意塞西玛执事将卡洛斯移到椅子上。 “伱知道你自己的身上具备序列四以上才有的特性吗?”塞西玛看到反问他,心中也是有些唏嘘。 路衍既然这么回答,那么就说明路衍身上的异常可能不仅仅一种了,在非凡世界中,这可不是一件好事啊。 “如果你指的是神性,那我具备,不过原因有些复杂。”路衍浅笑道。 他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原来就这种小事情,他早就见怪不怪了。 待到卡洛斯安稳的躺在了椅子上后,塞西玛执事继续说道:“出门在外,一定记得要保护好自己。” 似乎是觉得自己的描述有些不清楚,于是继续补充道:“蕴含神性的血液是非常好的非凡材料,所以你尽量不要让其他人获得你的血液。” 路衍自然是知道这一点的,因此他平时处理这些事情的时候也是非常的小心。 “放心,这件事情我会注意的。” 过了一会儿后,路衍记起之前的事情,微微侧过身,对着塞西玛执事说道。 “我在伯德工厂下了一笔大订单,用作慈善事业,如果工厂那边出现了一些不太复杂的情况,我希望您可以帮我稍微的处理一下。” “这件事情算是我的私人委托,不知道您愿意接受吗?” 路衍没有忘记自己那笔价值九百镑的订单,为了保证订单可以顺利出厂,他需要一个长期在贝克兰德的人帮自己处理些小事情。 最开始的时候,他是想请埃莱克特拉主教帮助他处理这件事情,但他最近发现自己和埃莱克特拉主教之间的命运纠缠越来越浅了,或许不需要多久,埃莱克特拉主教就会遗忘他了。 想来想去,也只有塞西玛执事可以他这个忙了。 “小事,我会帮你注意的,即便我有要事出了贝克兰德,也会安排人照看这件事情的。” 塞西玛自然不会拒绝这种小事,尤其还和慈善事业挂上勾,这让他更不会拒绝这件事情了。 “有您在,那我便可以放心的前往廷根市了。”路衍眼角带笑的说道。 “对了,根据教会的档案,延根市的值夜者小队中有个窥秘人名为汤森德·尼尔曾经也有失控的迹象,或许他背后也有隐匿贤者的关注。”塞西玛执事沉默了片刻后说道。 他在得知卡洛斯被隐匿贤者关注后,查阅了许多有关这方面的资料和档案,因此发现了尼尔这位同样不幸的人。 “我会注意的。”路衍颔首低眉道。 路衍知道塞西玛执事说的是谁,而且这件事情本身就在他的计划中。 “对了,我这几天也契约了信使,特别擅长隐藏自己,如果有重要的事情可以召唤它。” 塞西玛有些失笑,路衍或许是看见他的信使后,才萌生了契约自己信使的想法。但拥有属于自己的信使的确会让许多事情方便不少。 “嗯?” 塞西玛执事突然意识到了一些不对劲,路衍现在才序列九,就有灵界生物愿意和路衍缔结契约了,只能说真不愧是拥有神性的女神眷者! “注视灵界的超维者,隐匿于无尽时空中的生灵,愿意臣服于路衍·索托斯的信使。” 第36章 登船 塞西玛执事听完路衍的描述后,用了一种十分奇怪的眼神看着路衍。他真的很想要知道这种描述真的可以召唤出信使吗? 直到他看到路衍淡然的表情,塞西玛就知道路衍真的召唤成功了,或许连路衍自己都不知道这个召唤咒语用在信使身上有多么超纲。 “你召唤信使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吗?”塞西玛小心的观察着路衍的微表情,他担忧路衍受到信使的影响,下意识的忽略的某些不合理的事情。 “挺正常的,很符合我的要求。”路衍觉得没有除了长相有些怪异外并没有其他不对劲的地方。 但他转念一想,或许塞西玛执事就是想要知道这些,于是他顿了顿又说道:“除了长相有些清奇,其他方面没有多大的问题。” 塞西玛执事微微皱眉,长相奇怪点的并不算什么异常的地方,长相奇怪的灵界生物太多了,或者应该说是长相正常的灵界生物太少了。 “我给他取了一个名字,叫做罗斯。”路衍补充道。 塞西玛仔细的思考了一会儿,感觉这个世界好像有点奇怪,有些常识性的东西好像发生了奇怪的变化。 按照客观的规律,信使与主人之间的关系算是平等的契约,所以想要为信使起名字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就像是你刚认识的一位朋友想要为你取個姓名,正常人都不会接受这个提议吧,灵界生物也如此。 “灵界生物大多都是危险的,你注意一点。”塞西玛执事想了许多的事情,但最后只说出了这一句。他现在也搞不懂路衍的信使是什么情况。 天色暗沉,远处的黄昏逐渐的暗沉,月影婆娑,塔索克河上的同时倒影出绯红的月色和黄橙橙的落日。 忙碌了一天的路衍瞭望逐渐沉于江河中的红日,靠在房间窗户前的墙壁边上,桌面上的红茶似乎为刚刚冲泡的新茗。 热气腾腾,轻柔的水汽像是清晨笼罩于山野间的薄雾一般。 日已被江河所吞噬,最后一抹余晖都被天空的绯红之月所驱赶,鲁恩是属于月色的地盘。 茶雾尽失,温热的茶水此时也沦落为鲁恩冬天清晨随处可见的雪消水一般,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 路衍端坐于书桌前,借助窗外的绯红月光与煤油灯中昏黄火焰重重叠加成的橘黄色火焰浏览着昨日未阅读完的知识。 又是几个小时过去。 门外依旧寂静如也,过道中不时有人走过,但始终没有人在门前驻足,扣响那并不结实的木门。 “今晚卡洛斯应该不会前来了。” 路衍吹灭桌面上愈发暗沉的煤油灯,爬上质地不算柔软的床上结束了这一天。 …… 接下来的几日,路衍老实本分的待在了圣塞缪尔教堂中,一点外出的欲望都没有。 教会中储藏的非凡知识是非常全面的,离开了教会,想要自己独立建立非凡体系不知道需要花费多少的代价。 在最后停留在圣塞缪尔教堂的这几天内,卡洛斯和路衍一样,都是在学习非凡知识,建立属于自己的非凡体系。 但不同的是,路衍的学习是建立在自己感兴趣的基础上,卡洛斯则是有些来者不拒,只要是非凡知识卡洛斯都愿意实习。 卡洛斯是隐者序列的非凡者本来应该会在这个时候受到隐匿贤者迫害,但好在黑夜教会的女神气息和路衍半个唯一性的气息让隐匿贤者没有在这段时间内为难卡洛斯。 “你以前的记忆是安东尼大主教封印的。”路衍将手中的羽毛笔从书上移开,语气带有几分漫不经心的说道。 卡洛斯放下手中的书籍,脑袋从桌子上探出,目光之中并没有带上太多的情绪,似乎在等路衍接下来的话。 路衍按照安东尼大主教的意愿将这件事情复述了一遍,复述的过程中甚至连个人的情绪都没有带上多少,他保持着绝对中立。 卡洛斯听完后,也没有过激的行为,只能闷闷的点了点头。 “知道了,如果可以,请您替我谢谢安东尼主教。”卡洛斯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子的情绪面对安东尼主教。 总之是感激大于其他情绪的,如果没有安东尼大主教,他那时候就已经疯了,后来也就遇不到塞西玛队长,遇不到路衍主教。 “听塞西玛执事说,你已经向他提出要和我一同前往廷根的请求了。”路衍手中的羽毛笔没有停顿,他似乎只是随口一问。 “是的,我很早之前就有这个想法了,但当时的我沉迷于虚荣之中,因此最终没有选择和您离开。” “但是我现在想明白了,我想要离开贝克兰德的黑夜教会,与您一同前往廷根市。” “在那座城市中或许有我晋升的希望,亦或者有我报仇的希望。” 路衍一愣,微微的抬起头,注视着卡洛斯。 “不要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因斯·赞格威尔现在可是序列五,而且对方这些年来或许都在谋划晋升。”路衍语气沉重的说道。 仇恨是成长的动力,但不要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因为这样叫做自寻死路。 “而且伱父母还在贝克兰德工作呢。”路衍说话声并不大。 但是这不大的说话声却让卡洛斯直接愣住了,这句轻飘飘的话语对他来说,比其他的任何劝解都管用。 “多为活着,爱你的,关心你的人考虑。”路衍用羽毛笔轻轻的敲了桌子几下。 按照现成贝克兰德剧院或者小说界流行的趋势,黑化应该会全方面加强三分,但卡洛斯看起来并没有强多少,特别是智商方面。 “我知道了,路衍主教。”卡洛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复了自己波涛的心情。 “明天我就要乘坐游轮前往廷根市了。”路衍合上面前的这本书,面容带笑的说道。 他和卡洛斯差不多,都觉得贝克兰德对自己的束缚实在是太多了,大学之城之称的廷根是更加的适合他的发展。 “这次前去廷根市,塞西玛执事让我携带二级封印物黑匣子前往圣赛琳娜教堂,据说效果是封印空间的。” “主动使用盒子可以让五米范围内的所有传送能力失效,并在一定的程度上隔绝灵性,相当于灵性之墙。” “封印方式是一米之内有活人封印物就不会有异动,如果没有活人处于一米之内,封印物会自发的膨胀,侵蚀空间,形成无法进入的空间。” “你记得好好带着,这件封印物对你用处很大。”路衍沉重的叹了一口气。 根据封印物的效果,路衍猜测出了塞西玛执事的意图,这件封印物应该是有两个用途,困敌人或者困卡洛斯自己。 封印物的描述中是一米内具有活人不会活化,但失控的非凡者不算是活人。 如果卡洛斯突然失控,周围的人只要离开卡洛斯一米,那么失控的卡洛斯就会被活化的封印物直接封锁。 路衍对塞西玛执事的做法感到无可厚非,只要卡洛斯还是卡洛斯,封印物就是卡洛斯掌握的强力道具。要是卡洛斯失控了,封印物也可以及时制止悲剧。 就是这件事情可能对卡洛斯自己来说可能不太好接受,路衍罕见的沉默了一会儿,他是在思量这件事情是否要告诉卡洛斯。 有些失神的路衍拿起书桌上的其他书籍,无趣的翻阅了一会儿,眼角的余光一直没有离开卡洛斯的身上。 “你害怕自己失控吗?”路衍低声问道。 卡洛斯全身颤动了一下,似乎对路衍所说的话有些恐惧,这个问题像是直接扣在他的心房上一样的难受。 “我当然害怕,如果我在未来的某天失去了理智,希望您可以在我畸变前杀死我。”卡洛斯低眉,整个人埋在桌子上杂乱的纸堆中。 “畸变的非凡者可不算是活人。”路衍端起书桌上的红茶微微的抿了一口,滚烫的茶水已经在时间的催化下变得冰凉。 卡洛斯顺着路衍的思路想了下去,片刻之后似乎有所明悟的点了点头。 在他的想法中,应该说是廷根市有位处于失控边缘的非凡者,塞西玛执事想要借助他的手将封印物送往廷根。 他可没有往自己身上想,因为他直到现在依旧是没有受到隐匿贤者的摧残,自然不知道在其他人眼中他是那位濒临失控的人。 “我知道了,我会在关键的时候将封印物交给需要的人。”卡洛斯语气郑重的说道。 路衍收回了自己的视线,他决定还是等卡洛斯切身的感受到隐匿贤者的可怕后,再和对方细说这件事情。 …… 第二天。 清晨的晨曦尤为的美丽,路衍在今天早上天色还未发亮的时候,就到了码头等待客船。 波光粼粼的水面,纯金色的光线镀在塔索克河翻腾起的波浪上,金色与深蓝的河水交辉。 不远处的集装箱后,卡洛斯的脑袋微微的探出,似乎是在观察四周,为了不被塞西玛执事用香夜草精油迷晕,他昨天晚上的时候,甚至都没有休息,趁着其他人不注意就偷偷从教会跑出去了。 早上的游轮还需要一段时间才可以到达,也就是说他还需要在冬天的寒风中等上许久。 不久之后,清一色的黑色教袍队伍浩浩汤汤的来到了码头,在其中有不少都是卡洛斯熟悉的人。 安东尼大主教,埃莱克特拉主教,塞西玛执事等。 同时这时也是卡洛斯最担心的时候,但也是他最激动的时候,只要他能蒙混过这段时间,他就可以成功的前往廷根市了。 由安东尼大主教带领,所有的教会成员在胸口顺时针点了四下,勾勒出绯红之月的图案。 “愿女神庇佑你。”路衍也做着同样的动作,但在动作结束后他先说道。 远处,华丽的游轮逐渐的靠近海岸,路衍还需要对前来送别的同事一一问好,自然不会立刻登船。 卡洛斯选择的就是这个时候,他趁着塞西玛执事与路衍交谈的时候,几步的挤入登船的队伍之中。 在庞大的人群之中,卡洛斯那瘦小的身影很快就被淹没于人海之中。 “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东西窜过去了。”塞西玛执事低声笑道。 卡洛斯太小看序列五的非凡者的能力了,卡洛斯的速度即便再快上十倍也不可能躲过他的感知。 “难不成是耗子?你要不要过去看看,毕竟耗子很可能携带疾病。”路衍微微的浅笑着。 他从一开始的就知道卡洛斯躲在那边的仓库中,或者说,只有卡洛斯他自己还以为的他的计划没有被人发现。 实际上,此刻路衍和塞西玛执事都不约而同的想到了罗塞尔大帝曾经创造的短语“掩耳盗铃”! “不去了,太累了,看不住了,等廷根市出现鼠灾的时候,你记得联系我。”塞西玛执事目光幽幽的看着远方的游轮。 他是想阻止卡洛斯前往廷根,但卡洛斯脱离红手套组织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红手套成员都是处理些危险的非凡任务,卡洛斯被邪神注视着,这可能导致在某些事情的时候,因为邪神的注视而让事情发生不可预知的变化。 而被邪神的影响的计划,最后的结局可能是所有与这件事情有关的人全部坠入深渊,神威似狱,邪神亦是神! “我会想办法的,隐匿贤者和真正的神明还是有些不同的。”路衍皱眉叹气说道。 隐匿贤者是隐者序列唯一性被源质知识荒野污染后活化成邪神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祂比一般的神明更加难对付。 塞西玛执事没有说什么,只是将手靠在路衍的肩膀上,低声的说道:“有需要随时找我!” 塞西玛无法阻止路衍的计划,就像是他无法阻止卡洛斯的离开一样。 “好的,我不会放着您的战力不用的。”路衍毫不忌讳的说道。 他知道塞西玛执事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这样子说反而可以让塞西玛更加的安心。 事实上也如此,塞西玛可是一位可以与圣者扳手腕的序列五,如果不加以利用,那路衍也没有人可以用了。 “既然这样,我就放心了,必要的时候用香夜草精油。”塞西玛执事将一罐小巧的物体递给了路衍。 玻璃外表,里面的液体是碧绿通透的,隐隐约约可以闻到细微的檀香味。 第37章 最后一份报纸 路衍将香夜草精油揣在兜里,同时记下了塞西玛俯身告诉他那些有关如何制作非凡精油的办法。 待到与剩下几人告别之后,路衍就在众人的注目礼中的登上了巨大的钢铁机器郁金香号。 蒸汽机嗡嗡作响,白烟如柱子般贯穿天际,远处的朝阳如火灼烧着海绵,徐徐清风削过平静的河面。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是真美丽的时代,工业,文化尽相争辉的最好时代。对于非凡者来说,这是也是最好的时代,众神不显,圣者称尊。 对于神明来说,这是最悲惨的时代,末日降临,诸神黄昏。 对于路衍,这只是他踏上廷根市的路程中微不足道的一天,或许这一天都不会在他的短暂的记忆中掀起多少的波澜。 …… 或许是因为黑夜教会的欢送仪式太过于隆重,路衍的身份早就被郁金香号上的各方势力所知晓,围绕着路衍的身份,一股看不见的暗流开始涌动。 甲板上向来是最佳的观景区,许多的游客与路衍一样都是第一次坐船前往远方,他们也好奇所谓的海上风景是如何的。 人流涌动,几对情侣夫妇依偎在一起,或深思,或看海,或谈天,甲板上的一切构成了鲁恩中上流社会的缩影。 路衍说过左手握着一杯混合的鲜榨果汁,右手拿着今日份的贝克兰德早报,左脚垫放在右脚后,整个人靠在二层甲板上的栏杆处。 没有几个人愿意在这个时候打扰他人悠闲的时间,这是种不礼貌的行为。路衍本想安稳的度过一天,就这么感受海风的吹拂。 可是现实和理想之间终会出现一点儿差异的。卡洛斯或许会迟到,但是却不会不到,路衍在体会了一会儿海上的休闲时光后,迎来了破坏他惬意时光的第一個人。 “塞西玛执事没有追上来吧!”卡洛斯左顾右盼了一会儿。 “放心了,既然塞西玛执事都将封印物交给你了,就代表他同意你跟着我走了。”路衍用手指在卡洛斯的头上轻轻的戳了一下。 现在以卡洛斯的智商对上因斯怕是不会有一点儿的胜算,路衍微微皱眉想,蹦出来了这个想法。 “有什么不对吗?”卡洛斯有些疑惑的摸了摸自己的头,路衍主教是在暗示他什么事情吗? “不是,就是单纯的想看看你的脑袋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路衍浅笑道。 “或许是混合果汁?” 路衍抬起左手将装着混合果汁的杯子放到嘴前抿了一口,芳香可口,苹果,葡萄,还有一些些的柠檬汁。 “这里有你最喜欢的果汁,不去喝两杯吗?”路衍将手中的空杯子递给了卡洛斯,示意他帮自己满上一杯。 “果汁!我这就去!等我一下。”卡洛斯眼眸在此刻似乎都闪起了星光。 路衍低眉,目光幽幽的注视着卡洛斯离去的背影,过了有一段时间了,路衍微微的摇了摇头,转过身去,对着远处的平静如画的海洋。 他将报纸抵在胸前,两只手架在甲板的栏杆上,似乎在思考些什么事情。 卡洛斯的演技还是不到位,虽然他可能已经尽力的在演戏了,但奈何路衍有外挂,透过卡洛斯的星灵体看到了他最真实的情绪。 “真拿他没有办法。”路衍随口的抱怨道。 他知道卡洛斯很想在他的面前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让自己一个人背负所有的仇恨,但殊不知这样子更让人担心。 “因斯·赞格威尔。”路衍轻声的呢喃了几声因斯的全名,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因斯也是他想要除掉的目标。 只要因斯一天不死,那么圣赛琳娜教堂底下查尼斯门内的圣者骨灰就是其费尽心思图谋的物品,即便因斯的计划一次不成,也会诞生更多种的计划。 路衍或许可以打乱因斯的一次计划,但躲在暗处的因斯有千万种谋划,他可以尝试千万次,路衍却是一次都不能失败。 只有当贼千日的道理,哪有人会做到防贼千日。 路衍微微的眯着眼睛,海风带有一点咸味,长时间直接接触眼睛会产生一种难言的涩意,路衍自然也是如此。 他抽出垫在身后的贝克兰德早报,背对着海风仔细的阅读着上面的花边新闻,但随后路衍拿着报纸的动作微微的愣了一下。 路衍想起来了一件事情,似乎贝克兰德早报只有在贝克兰德才有出售。也就是说他抵达了廷根市后似乎就不可以读到如此有趣的报纸了。 这真的是一件非常令人难过的事情。 路衍目光幽幽的看着手中的报纸,心中有些惆怅,这或许是他后来几个月看到的最后一份贝克兰德早报了。 此刻,双手各拿着一杯果汁的卡洛斯正好从二层甲板间的楼梯走上来,拿着果汁满载而归的他见到了正在唉声叹气的路衍。 卡洛斯那双蓝宝石一般的眼睛中似乎凝聚了深深的疑惑,他好像从来都没有见过路衍主教露出这种表情。 似乎事情开始变得有些不妙。卡洛斯通过路衍的表情直接的联想了许多不妙的事情。 他那最近才开始转动的大脑开始极速工作,越脑补越不妙,直到路衍的目光注视到了他的时候,他才恍然惊醒。 他艰难的咽下了一口气,目光有些许的不灵动的看向路衍。 “这是五种水果汁混合在一起的果汁,你要不要试试?”卡洛斯的语气中带有一些僵硬。 路衍已经看出卡洛斯在努力让自己变得冷静,但是卡洛斯说话的语气还是出卖了自己最真实的情绪。 鬼鬼祟祟,像是干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你难道在果汁里面加了什么料?”路衍语气轻挑的问道。 他当然知道卡洛斯什么都没有干,但是看着卡洛斯那有些呆滞的面孔他就忍不住逗他一下。 “我没有加东西,真的没有。”卡洛斯回过神后,语气有些着急的说道。 “不信伱看。” 卡洛斯将自己那杯的果汁喝了一口,随后将路衍的那杯果汁倒了些许到自己的杯子中,当着路衍的面大大的喝了一口。 “真没有问题。” 路衍扶额,脸上的表情中带有些许的无奈,但是为了防止卡洛斯产生误会,他说道。 “我刚刚看你在楼梯上站了那么久,还以为你准备在我的果汁里面加香夜草精油。” 路衍露出肆意的笑容,看着卡洛斯慌乱不已的样子,他也没有继续的逗卡洛斯。 倒是卡洛斯稍微的撇了撇嘴角,路衍说到香夜草精油这几个字,他就想起那天自己被塞西玛执事和路衍的给昏过去的事情,这两人趁他不注意,直接把他偷袭了! “我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那不是只有塞西玛执事有吗?”卡洛斯语气中带着一丝懊恼的说道。 他今天为了可以顺利的上船可谓牺牲了不少的东西,而他之所以要赶来的最根本的原因就是他害怕塞西玛执事再次用香夜草精油将他迷晕。 “谁告诉你那东西只有塞西玛有?”路衍眼角带着几分笑意的从背包后的袋子中取出了一小瓶绿色的精油。并且对着卡洛斯语气玩味的说道:“诺,我这里不是也有吗?” 路衍将绿色的精油拿到了卡洛斯的面前晃了晃,并且还贴心的打开了盖子,准备让卡洛斯闻闻熟悉的味道。 还没有等路衍出手,卡洛斯三步当成两步的跳的远远的,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的让自己离路衍手中的精油远点。 “千防万防还差点防不住,原来你也是幕后黑手之一。”卡洛斯装出悲愤的神情的说道。 不过,塞西玛执事给了路衍一瓶香夜草精油这件事情他真的没有想到,这东西的药效有多强,他可是切身体会过的。 “所以你记得为自己安排合理的休息时间,要不然就是我出手了。”路衍摇了摇手中透着绿光的瓶子。 “嗯,我最近作息都很规律。”卡洛斯厚着脸皮说道。 “我刚刚上楼梯的时候,看见您眉头紧锁,面色带有些许的消不去的愁,是要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卡洛斯不想让路衍继续在作息这方面深究下去,要不然他说的话就要被拆穿了,于是便生硬的转移话题。 路衍倒也没有多在意卡洛斯转移话题的行为,他语气有些惆怅的回答道。 “我前往廷根市后就不能阅读到新鲜的贝克兰德早报了。”路衍顿了一下,随后将视线转向卡洛斯,不带多少希望的问道:“你知道廷根市哪家报纸有趣吗?” 卡洛斯自然不懂,不妨碍他回答路衍的问题。 “我记得船上就有一位贝克兰德的报社的下层负责人,或许他可以为您提供贝克兰德早报。” “报社?我觉得他们可能不愿意为了我一个客户千里迢迢的从贝克兰德送一份报纸到廷根。” 在路衍的认知中,报社的盈利手段几乎都靠薄利多销,除非他愿意支付贝克兰德到廷根中这段路程的运费,否则报社会毫不留情的拒绝他的要求。 “这倒的确是个问题,如果有东西能从贝克兰德直接无视空间直接送到廷根市就好了。”卡洛斯不假思索的说道。 路衍在听完卡洛斯的话后突然想到了自己的信使,自己的信使倒是有能力做到这件事情,但是谁把报纸交给他的信使就是一个问题了。 或者说,每天要是有人将报纸送到指定的地方,那么他便可以安排信使直接去那个地方取报纸。 但放置报纸的地方一定要隐秘,否则路衍的信使被普通人见到后就有些麻烦了,这种奇怪的灵界生物不吓死人就不错了,估计那天的贝克兰德早报的头条就是这件事情了。 塞西玛执事在金懈花街上的房子是个好地方,而且他的信使非常的特殊,是一种非实体的特殊生物,阿蒙也寄生不了。 也算是废弃房子重复利用了,路衍心中想过这个想法之后便打算等一会儿写信向塞西玛执事询问这件事情。 “我们去找找那位报社的人员,我打算在他那里长期的订阅报纸。”路衍边下着甲板间的楼梯边说道。 甲板的一层相比起二层来说要大上不少,区域的划分也更加的细致,风景区,服务区,休息区等等都没有任何的缺少。 作为鲁恩王国最大的客船之一,郁金香号在各个方面都算是顶尖的,特别是在服务方面。 游轮上的服务员已经初具规模,在许多的方面或许还会比周明瑞所在的那个年代好上许多。 路衍路过风景区也就是甲板的最前端,海上的风景在此刻全部的收入了他的眼中。 比起二层甲板的高处不胜寒,一层的甲板多了一种难以言说的人情味。或许是因为一层甲板的人要多上不少。 郁金香游轮的船票也分好几等,只有最高级的船票才可以解锁游轮的所有区域,最低级的船票的游客只能在自己的房间和风景区自由出入。 贝克兰德报社的部门负责人算是典型的中产阶级,除非那位负责人花了一笔巨款升级船票,否则对方只有在规定的几个区域内活动。 即便是这样,找到那位负责人的概率也还是有些小,所以路衍也只是去碰碰运气的,反正他还有其他的办法让报社订阅报社的报纸。 除了购买了最高级船票的游客可以在任意的时间段进入自助宴会厅享受美食外,购买其他船票的游客都只能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用餐。 从楼梯到达一层甲板的路衍正好碰上了一位服务员,趁着这个机会,路衍开口询问道。 “五苏勒船票的人员可以在几点的时候进入宴会厅。”路衍轻声的开口问道。 服务员小姐保持着极高的职业素质,面对路衍的问题,她先是露出了礼貌性的微笑,随后详细的解释道。 “购买五苏勒的船票的游客是我们的中等会员,可以在早上七点半到八点半,中午十一点半到下午一点,晚上五点半到七点这三个时间段自由的出入宴会厅。” 回答完路衍的问题之后,他继续补充道:“您是我们最高级的会员,宴会厅全天对您开放,如果不满意菜品的话,我们还为你提供专业的厨师,帮助你改良菜品,让菜品符合您的口味。” 第38章 暗流涌动 “我想在这里找个人,你们可以帮忙吗?”路衍随口问道。 他是不抱有太多的期望,郁金香号对乘客信息保密的程度是非常高的,路衍根本没有指望可以问出报社部门负责人的信息,只是随口问问而已。 “原则上不可以,但我们可以为您向那位顾客转达您想与他见面的意愿,同时我们会将他的答复转告您。” 服务员小姐有些头疼,面对眼前的这位,她说出去的每一句话都是要经过仔细斟酌,因为对方不仅仅是头等票的乘客,同时还是黑夜教会的主教。 她奋斗了半生才得到了这一份体面的工作,可不想因为一时的失误而失去它。 她微微的抬头,眼睛向上看去,在发现路衍的神情并没有不愉悦的地方之后,她才舒了一口气。 “我要寻找贝克兰德早报报社的部门负责人,我有一个私人的委托想要麻烦他。”路衍也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名字,于是只能继续麻烦服务员了。 “好的,我们会为您转告的。 服务员在确定了路衍并没有其他的事情后,就在卡洛斯和路衍的注视下迅速的离开了,她走的有些匆忙,颇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路衍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寻思着自己的好像也没有做什么事情,为什么对方像是躲瘟神一样逃的远远的。 “怎么感觉她有点怕我们,我记得黑夜教会的主教给人的印象都是十分温和的。”路衍随口问道。 卡洛斯歪了歪头,最后表示这件事情他也不知道,他不过是一位普普通通的红手套成员,什么都不知道! “今晚的宴会厅似乎有场舞会,据说舞会的最后会有一场精彩的表演,你想去看看吗。”路衍将目光放在身边的卡洛斯身上。 “舞会?不感兴趣,我记得我还有一本关于阿霍瓦郡的奇幻物种的书籍没有看好呢。” 卡洛斯想了想便拒绝了,那些高档的舞会不过是上流的社会的交际会而已。 有时间参加那种纸迷金醉的舞会,还不如多花点时间在学习知识上,至少可以给他带来一点儿的提升。 “既然你不去,我就把邀请函退回去了。” “我等会儿先回房间里,如果你不想被某些小姐搭讪,那么今晚早点睡。” 路衍的右手从衣服的内衬中取出了神秘怀表,先看了一眼怀表后,抬头看向了行至天空正中的太阳。 既然有服务员帮他寻找报社负责人,那他就不需要自己去蹲点了,这是一件好事。 “据说郁金香号上的食物比贝克兰德的大部分餐厅都好吃,过去试试吗?”路衍顺着食物的香气在前面走着。 卡洛斯自然是没有意见,如果说舞会是无用的社交,那么吃饭就是人生的真谛了。 “据说他们这里的土豆炖羔羊肉的味道十分不错,还有柠檬蛋糕,炙烤小牛肉。”卡洛斯反客为主为路衍介绍起菜品。 他虽然也是第一次乘坐郁金香号,但他以前的时候可没有少在贝克兰德美食报上看到有关郁金香号的美食报告。 经过卡洛斯的介绍,路衍也从随便吃吃的想法转变为品尝美味的食物上。 …… “你确定那位古董商就在这艘船上?”干枯瘦弱的老者眉头紧锁的说道。 “风暴教会并没有带走那本笔记,瑞金斯将其暂时存放在不起眼的垃圾堆里,结果被其当做废纸回收了,之后又被一位职业骗子转给了古董商。 “现在那位古董商带着一批货物的前往廷根市,准备在那处理自己来历不明的钱财。” 圆礼帽黑马甲,两眼深陷眼窝,皮肤干燥枯黄的黄毛瘦弱男子手中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随意在木质桌子上划着。 想到这件事情他就有点气愤,恨不得将极光会的那群傻瓜全部送进风暴教会的异端审批庭中。 干瘦老者沉默了一会儿,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语气愤愤的说道。 “真的无法理解那群疯子的想法,好端端的去得罪风暴教会,还连累我们丢失了安提哥努斯家族笔记。” “如果古董商不愿意交出笔记,那我们就直接在船上杀死他。”黄毛瘦弱男子眼睛撇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枯瘦老者。 “你疯了!这里可是郁金香号!” “杀了他以后我们要怎么办!我也也离不开了这里。” “不行,绝对不行,要杀他也要等到抵达了廷根市再下手。” 枯瘦老者急忙的摇着头,郁金香号上明面的非凡者有船长,医师,黑夜教会的那两位看起来也是非凡者,暗地之中还不知道有多少非凡者藏匿在其中。 他们在船上杀人,无论最后能不能得到笔记,但最后的结局肯定都是插翅难逃。 这真的是一个愚蠢至极的计划。干瘦老者在心中评价道。 “不要担心,我们可以栽赃给其他人。”黄毛男子心有成竹的说道。 他既然会提出这個计划,一定是有解决计划的弊端的办法。 “栽赃?” “伱先栽赃给谁?除非我们不动用非凡能力,否则栽赃不到普通人身上。” “难道你是想栽赃给黑夜教会的那两位?” 枯瘦老者越想越离谱,自己同伴的想法实在是太大胆了,大胆到令他都有些无法接受了。 “罗塞尔大帝曾经说过‘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况且我还没有愚蠢到去找黑夜教会的麻烦在,至少在鲁恩不敢!” “你忘记了,极光会也有几个人一起上了船,似乎也是前往廷根市,这种锅扣在他们身上再合适不过了。”黄毛矮小瘦弱男子露出了几些不怀好意的笑容。 他可不会去栽赃黑夜教会的主教,先不论船上的非凡者们信不信,光是黑夜教会信徒就绝对不会相信这件事情。 栽赃没有人信,他还栽赃什么,不是纯纯的自讨苦吃。 反倒是把锅扣在极光会上容易至极,甚至都有不用他们扣锅,极光会的人只要出现在船上,那么船上发生的所有的邪恶都与极光会有关。 “嗯,让极光会的人背锅正合适,我们的笔记丢失也和他们有着脱不掉的关系。”枯瘦老者点了点头。 有了极光会背锅,他突然觉得同伴的办的确是个好办法,如果古董商愿意配合那自然是极好的,但如果不愿意配合,就由“极光会”的人把他杀了! “瑞金斯据说已经抵达了廷根市,我们拿回笔记之后去和他汇合。”枯瘦老者建议道。 “你今晚还有魔术需要表演,接下来你就好好准备,我去寻找监视那几个极光会的成员。”瘦弱老人微笑道。 “没有问题,不过我要先潜入操纵室,那里客船的空间布置图。”黄毛不在意的说道。 确定完计划之后,两人各自拿出了一条黄水晶制作成的吊坠对这件事情进行占卜。 “美妙的结局,这次计划一定会成功。”两人相视一笑,收起手中的黄水晶灵摆后,举起手中的劣质的啤酒并干了一杯。 …… 吃饱喝足的卡洛斯迈着轻快的脚步从宴会厅中大摇大摆的走出来,今天中午的伙食真令他感到舒适。 “贝克兰德美食报果然是贝克兰德最公正的报纸了!”卡洛斯难得的夸赞了报纸的真实性,要知道卡洛斯在以前都是认为报纸这种东西缺乏真实性。 “或许是因为美食报纸不会影响社会的安定,所以可以将最真实的美食界展现于我们的面前。”路衍点评道。 “据说南大陆有烹饪非凡生物的习俗,如果有机会,我带上你去尝尝南大陆的美食。” 不一会儿后,已经对路衍的外貌记不清的服务员费尽心思终于在甲板的休息区找到了路衍和卡洛斯。 贝克兰德早报报社的部门负责人伊尔文·安东在服务员那儿得知黑夜教会教会的主教想要和他见面的消息后,迅速的停下了手中排版的工作。 伊尔文请求服务员在他换身衣服后带他去寻找黑夜主教,对于他这样被上流社会排挤的中产阶级来说,认识一些有身份和地位的人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事情。 但在与黑夜主教见面的路上发生了一件令他想要投诉服务员的事情。 “对不起,先生,我忘记了那位先生的容貌了,我需要去核对一下对方的信息。”乘务员小姐语气中带着丝丝的惧意。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忘记那位黑夜主教的容貌,对方是高是矮,是胖是瘦她一点儿都不记得了。 这下可能要完蛋了,要是她被眼前的这位先生举报,那么她靠自己辛辛苦苦获得的一切都要消失了。 “算了,算了。你快去核对一下。”伊尔文无奈的说道。 服务员再有错,现在也不是责备她的时候,如果因为责备她而耽误了与黑夜主教见面的机会,那真是得不偿失了。 好在服务员的工资效率是极快的,在上报高层调用船员资料的过程审核非常的迅速。或者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高层对这件事情也比较的关注。 服务员归来之后,伊尔文不仅没有放松,反而变得更加的焦急,这一路上他都在想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比如自己的见面礼是否会受对方喜欢,自己的穿着是否得体,自己身上是否有什么不绅士的地方。 一路走来,伊尔文都在检讨自己身上的问题,深怕因此得罪了黑夜主教。 索性在他见到路衍的时候,他脑海中的想象一种都没有发生。 年轻,自信,带有一种别样的魅力和给人莫名的一种信任。这是伊尔文对眼前这位年轻主教的评价,甚至可以说路衍是他见过的最特殊的主教。 “主教大人,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吩咐我。”伊尔文忐忑的心在胸口悬着,路衍一秒钟不开口,他就要多上一秒的煎熬。 “不是什么大事,就想和您谈一笔生意。”路衍目光微微的在伊尔文的身上停留一阵子。 伊尔文身上穿着的是鲁恩绅士的标配,全身除了打底的内衣是白衬衫外,其他都是清一色的黑色。 嘴角边环绕着一圈胡渣,应该是还未来得及修理,眼睛中带有几丝因为疲劳用眼产生的血丝。 伊尔文没有询问路衍想要谈什么生意,而是先在自己的手提包中取出了一瓶珍藏许久的鲁恩本地的红酒。 虽然这不是邻里之间的问候,但是他是带着交好的意味而来的,自然要展现出自己的诚意。 坐在路衍身后的卡洛斯见到这一幕后嘴角微微一撇,露出了嘲讽的笑容,他最讨厌这种虚伪的交际礼仪了。 路衍当做没有看到对方的行为,他不能在此时拒绝对方的好意,至少在他和伊尔文签订合作契约之前他不能。 “我想要和你签订一份长期报纸的供应合作。”路衍将一份拟定好的合同递给了伊尔文。 合同是用羊皮纸制作而成的,上面的是用鲁恩语书写的条款,字迹清秀,工整大气。 待到伊尔文将合同接过之后,路衍再次从口袋之中拿出一份一模一样的合同,除了有些书写方面的微微不同外,内容没有一丝的变化。 待到伊尔文仔细的核对好两份合同并无任何不同以后,他组织了一会儿后询问道。 “请问一下您是想要长期的订购贝克兰德早报吗?” “是。” “请问报纸是送到金懈花街25号的排房后门的邮箱里面吗?” “是。” “我们会在每天的早上八点为您送到目的地,同时我们有几种收费方案需要您了解一下。” “一份贝克兰德早报的价格是二分之一便士,如果您选择包月服务的话,每个月仅需支付一苏勒。” “包年的报纸单价会更加便宜一点,但是至少需要订阅两年的报纸,价格是两年一金镑。” 路衍沉默了一阵子,估算了现在距离末日的时间大概还有三十年,因此他干脆直接订上三十年的时间。 他担任主教的工资的算是比较高的,一周差不多可以拿到三镑十苏勒,加上非凡补贴和风险补贴,差不多可以达到四磅。 四镑的工资算是贝克兰德正常的水准,如果是在其他的城市工资会低一些。 卡洛斯的工资则是比他还要高很多,加上各种补贴和劳务费,一周可以拿到十镑。 因为卡洛斯的资历和贡献都比路衍这位刚刚加入黑夜教会的主教高上许多,同时卡洛斯还是红手套的成员,有着额外的补贴,但代价是卡洛斯要经常面对危险的非凡事件。 “我们签订长达三十年的合同,在这三十年内你们每天必须按时为我送上报纸。” “如果中途出现了意外,那按照规定你们必须将余下的金额退还。” 第39章 惊变 三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在这个时代,也算是大多数人的半生了。 “三十年是需要支付十五镑,我可以用我的内部订阅报纸的名额给您打个折,你只需要十二镑就可以了。”伊尔文真挚的说道。 路衍自然是注意到来了对方话里的意思,心中也是知晓对方想要交好自己,路衍也没有戳破对方的心思,揣着明白装糊涂才是最好的。 路衍交付完十二镑的金镑之后,财产大抵只剩下了一千多镑,距离他加入黑夜教会大抵已经和已经过去了四周,工资正好是十二镑。 “合作愉快。” “我会和我们报社负责那片地区的邮递员沟通,让他优先为您保障报纸送达的时速。” 伊尔文趁着签订合同的时候,将自己的名片递给夹杂在合同的背面。 做完这一切的伊尔文艰难的扯出了一个微笑看向路衍,他的心中在这一刻被忐忑两個字填满。 路衍浅浅的一笑,当做没有看见的将伊尔文的名片收走。 见到这一幕的伊尔文脸上僵硬的微笑刹那间变得十分自然,黑夜主教既然愿意接受他的名片,就说明自己今天献殷勤是有价值的! “你说的那位负责金懈花街片区的邮递员外貌有什么特征吗?” 在伊尔文还沉浸在幸福中的时候,坐在路衍身边沉默了许久的卡洛斯突然开口问到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面容有些消瘦,头发有些散乱。嗯,最明显的特征应该是右眼戴着一片单片眼镜。” 卡洛斯的目光微缩,准备提醒路衍的时候,却见路衍微微的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说话。 “合作愉快。” 路衍将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合同递给卡洛斯,站起身后表示送客。 伊尔文知道路衍的意图之后也是很自觉的离开了,今天的他已经达到了自己想要的目的,要是在最后的关头弄得主教大人不愉快,那么一定他会后悔死。 “那位邮递员?”卡洛斯见到伊尔文离开后迫不及待的开口的问道。 “是祂,你猜的没错。”路衍微微的点头,但脸上并没有露出多少意外的神色。 “那我们为什么不要求他换个邮递员送报?” 卡洛斯觉得让对方送报纸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在他理想的状态中,他这一辈子最好都不要戴着单片眼镜的人。 “我曾经建议过塞西玛执事将那间房子空置,但最后塞西玛执事决定将房子交给我处理,因此一个计划也在我的脑海中逐渐成型。” “只要那位的分身还是快递员的身份,就不会离开贝克兰德,同时我订阅报纸的行为也能最大程度的吸引祂的注意力。” “如果他对我感兴趣,那么祂就不会去祸害其他人。以不存在的东西牵引祂,也算是一件好事。” 路衍给出了几个重要的理由,正好以此试探阿蒙是故意在那几栋房子边上徘徊,还是不小心路过房子。 “那花费十二镑订阅的报纸要是长久没有人取,不会引起祂的注意吗?”卡洛斯有些担心的问道。 “那些报纸会有人取的,你记住不要再去金懈花街就可以了,祂对那里的其他居民没有兴趣,但对你可能就不一样了。”路衍压低声音,语气阴森的说道。 卡洛斯忍不住全身抽搐了一下?这种事情光是说出来就有一种骇人的感觉。要是让他真的遇上,那场面他都不敢想象! “也算是解决一件事情了,倒是心情舒适了不少。”路衍悠闲的瘫在靠椅上,手中捧着伊尔文送来的顶尖红酒。 “我登船的时候感知到了不少的非凡者气息,今晚的时候,你最好不要离开房间。”路衍轻叹一声说道。 他真的想要安心的在船上度过一个晚上,平静的享受一天的假期,但他的能力超知感告诉他今晚会发生大事。 模糊的未来之中,似乎是在船舱的某个房间中隐隐有着血腥的色彩浮现。 虽然路衍不确定会不会出现凶杀案,但绝对不是一件好事而已,其实他从上船之后就出现了这种感觉,只是还没有现在这么强烈而已。 超知感所感知到的未来或许是以时间为计量方位体现的,距离事情发生的时机越近,感知就越强烈。 “我知道,今晚我不出房门。”卡洛斯语气中带着几丝后怕的说道。 他上次就是觉得路衍的感知只是庸人自扰,结果最后却是自己太过于愚钝,差点导致他们团灭。 他可不会在同个地方跌倒两次,因此这次他打算死都不开门,塞西玛执事来了都不能让他打开门! …… 路衍和卡洛斯两人对船上的舞会不感兴趣,但像他们这样子的人还是少数。 实际上,在乘客中参加过上流舞会的人只是占据总乘客数中很小的一部分,那些没有参加过上流舞会的人自然不会放弃这次难得机会。 购买普通船票的乘客按照规定是没有资格参加舞会的,但今天的舞会有些特殊,最后有个加演的节目是面向全体船员的。 郁金香号的船长为了减少麻烦,本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想法,索性直接开放了舞会厅,但仅在今天晚上。 普通船票的乘客可以参加舞会,不过不能获得舞会提供的食物,但这并不影响乘客们对舞会的热情。 即便这场舞会的上流两个字显得有些的名不副实,但好歹也是可以供他们吹嘘的资本,以后见到其他人的时候,也可以昂首挺胸的说道:“我曾经参加过上流的舞会。” 舞会厅和宴会厅是两个不同的区域,从甲板向左边走入可以直接抵达宴会厅,右边则是前往客房的走廊。 舞会厅则是在宴会厅的对面,同样是从左侧走廊进入。但不一样的是其旁边还有个大型的公共盥洗室和一个小型的休息区。 夜色逐渐的降临,绯红的月光落在平静的海面上。 海风不在夜里格外的冰凉,它们抵达到船上的时候还携带着独属于海洋的咸腥味。 今日的伊尔文先生特别的开心,以至于他将今天所有的烦恼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就连中午给他带来烦恼的服务员他都没有怎么计较了。 要是晚上的舞会上可以遇到一位美丽的鲁恩女士就好了。伊尔文满怀期待的走入了装饰华丽的舞会厅内。 似乎舞会的大厅都刷上了一层薄薄的金漆,在橘黄色的灯光映射下显得格外的贵气。 伊尔文相信这绝对是他自出生以来,见到的最高档的宴会厅了,豪华到超乎他的想象。上次他费尽心思才拿到邀请函的子爵家的舞会还没有这儿一半的华丽。 实际上这并不是一件难以令人接受的事情,郁金香号的船长可是风暴教会的高层之一,只是大部分的人都不知道这件事情。 风暴教会自己也不会大肆宣传这件事情,毕竟郁金香号在表面上还是王国的财产。 如果普通的信徒知道了风暴教会高层和王国的高层如此的亲密,那么下次王国出台奇怪政策的时候,多疑的吃瓜群众会不会暗暗的猜测风暴教会是否在其中推波助澜? 这种有损他们风暴教会形象的事情,教会自然不会公布于众,风暴教会还是十分的爱惜自己的羽毛的。 舞会的最中间是一圈略微高于地面的平台。从高空俯瞰可以发现舞会厅分为内外两个圆,外圆是休息区,周边还摆放着各种名贵的酒水,内圈则是真正起舞的地方。 伊尔文揣着激动的心情在四周绕行了一圈后就暂时离开了此处,舞会还没有开始,他还不能前往舞台上和贵族小姐共舞一曲,真是一件令人感到遗憾的事情。 现在距离舞会开始的时间只剩下半个小时,他正好趁着这段时间回到自己的客房换上一套珍藏的晚礼服。 伊尔文贴着左侧的墙壁向右边拐了一个小弯,途中穿过船上的第二个公共盥洗室后进入普通客房的走廊。 走廊显得十分的空旷,走了许久的伊尔文并未遇见任何的乘客,或许是是因为舞会即将开始了,伊尔文有些担忧的想着,这让他不由得步伐带上几丝急切的意味。 “噢!” 可怜的伊尔文先生在加速走路的过程中踩到走廊上的水渍滑倒了。 “真是倒霉。”伊尔文单手撑着地板,颤颤巍巍的爬起了起来。 “回头我一定要投诉船上的保洁!”伊尔文骂骂咧咧的说道。 虽然他的样子十分的狼狈,但考虑到即将开始的舞会,他只能暂时不在意自己身上那有些粘稠的水渍,一路小跑回自己的客房中。 …… 夜色沉静美丽。 路衍安静的坐在窗边的靠椅上欣赏着宽阔的大海。 时间逐渐流逝,直到深夜,路衍的房门被轻轻的敲响。 来者似乎是害怕自己打扰可能已经入睡的路衍,因此只是轻轻的敲了几下门。 “索托斯先生,我们是船上的安保成员,我们想要询问您一些事情。” 路衍手指搭在了太阳穴上微微的揉了几下,准备应答的时候,门外又传来了阵阵的窃窃私语。 “他似乎已经睡觉了,那我们还是先离开了,事情等到明天早上再说。” “嗯,这件事情说到底和他关系不大,我们最好不要因此惊扰他休息。” 两位安保人员低声讨论两句,微微的合计了一下就离开了。 “这种得罪人的事情为什么会分配到我们的头上,真的扫兴。” “别说了,我们先回到舞会厅维护秩序,省的被其他人说我们偷懒。” 门外的对话声逐渐变得微不可闻,路衍单手支撑脸颊,将目光抛到远方的大海上。 既然对方说这件事情和他关系不大,他也没有这时候去凑热闹。听他们对话似乎是舞会出现了一些问题,好在他和卡洛斯都不愿意去参加舞会。 路衍微微的摇了摇头,将书中的书籍合起,轻轻的放到了桌面上,等待着第二天的到来。 早上七点。 周围还是一望无际的大海,金色的光辉洒在波浪泛起的浪花上。 今天的郁金香号似乎是在以一种极慢的速度向前行驶着,比起凌晨的停留的位置,现在根本没有行驶多少距离。 七点半的时候,昨晚的那两位安保人员再次扣响了路衍的门。 路衍还没有开门,隔壁的卡洛斯就先拉开了自己的门,表情带有几丝不耐烦的问道。 “伱们有什么事情。” 站在路衍房间门前的两位安保人员见到隔壁房间的卡洛斯同样是十分的激动。 在他们眼中,卡洛斯也是黑夜教会的人员,那么将事情告诉卡洛斯也是一样的。 “昨天的时候,伊尔文先生和你们有见过面,但在在昨晚的舞会中,伊尔文先生疑似杀人了。按照惯例,我们应该排查所有与伊尔文先生接触的人。” 两位安保人员边说边用眼角的余光看向卡洛斯,祈祷自己的话语不要得罪人。 这是他们仔细斟酌出来的话语,他们觉得这样子说,已经算是非常的委婉了。 “伊尔文先生自己是否承认了这件事情呢?” 路衍拉开房间的大门,语气波澜不惊的问道。 “伊尔文先生并没有承认这件事情,但我们在他的房间中找到了证据。” 安保人员如实的将这件事情禀报,他们来找路衍的目的就是为了确认路衍是否和这件事情有关。 “带我去看看,顺便告诉我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 路衍银白色的眼眸不带有任何的情绪的扫过了两位安保人员,点头示意卡洛斯一起去看看。 “请您和我们往这边走,我先带您去案发现场去看看,我们的队长也在那里等待了您许久。” “昨天的舞会结束后加演节目是是大变活人,但是乘客们等待了许久的却不见魔术师登台演出。” “于是我们派遣了工作人员前往魔术师的房间寻找他。” 说到这里,在前面行走的两位工作人员话语停顿了一下,他们的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干呕了两下子。 “抱歉,我想到了一些不好的画面,您们还没有吃饭吧,我建议你们到达现场之前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要不然你们看好后可能就吃不进去了。” 安保人员面色难看的提醒路衍和卡洛斯,他们昨晚见到的画面有些难以用言语形容,这给他们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 第40章 船长的真实目的 “按照你们这么说,案发现场并不是在舞会厅中,而是在那位魔术师的房间里?”卡洛斯抽丝剥茧的发现了安保人员话语中的漏洞。 “抱歉,可能是我的描述有些问题。” “昨晚的死者不止一位,舞会厅旁公共盥洗室中还有位死者。”安保人员脸色难看的说道。 一个晚上死了两位乘客,要是查不出原因,那么这件事情对郁金香号的声望将会是巨大的打击。 “公共盥洗室死亡的是一位枯瘦老者,死因是窒息而亡,皮肤下血液似乎被抽干了一样。” “魔术师死状非常的惨,全身的器官散落一地,血液流淌了一地并从门缝渗出到走廊。” 安保人员说到魔术师的死状后,又干呕了几下,很显然魔术师死状给他带来了深重的心理伤害。 “那伊尔文先生又是如何和这些事情扯上关系的?” 路衍不相信那位普通人可以做到一晚上连杀两人,况且以伊尔文先生的身板,能杀死一人都算是超常发挥了。 “他的衣服上沾上了大量的魔术师的血迹,凭这一点他被其他乘客认定为杀人犯。” “具体的情况您或许需要询问我们的队长,我们知道的并不算太多。”安保人员摇了摇头说道。 他们的职务和能力只允许他们知道这些事情,其他的事情他们不过瞎问,他们只不过是小小的安保人员而已。 在几人快步的行走下,他们很快就到达了舞会厅,安保大队的队长也在此等待多时了。 “您好,我叫做斯坦·威勒姆斯,客轮上的安保负责人。” “您们应该知道了最基本的情况,我们这边还有关于您个人的事情需要询问您一下。” 路衍来到现场后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一直都没有开口,直到斯坦主动的引出话题。 “带路吧。” “这边请。” 斯坦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这么年轻就做到了主教的地位,自己的船长认为其有前途也不是没有道理,这也让他接下想说的事情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更好。 “是非凡事件吧?” 路衍抵达了宴会厅旁边的休息厅内语气波澜不惊的问道。 他到达舞会厅就看到伊尔文先生,而且是过得很滋润的伊尔文,他并没有被当做嫌疑人对待。 “是的,伊尔文没有杀死一位序列七的实力,我们对外宣称他是嫌疑人也有保护他的意思。” “凶手一般不会对替自己背锅的人下手,同时只要凶手有想让伊尔文先生背锅的想法,那么凶手就不会继续杀人了。” “所以你找我来,是想要让我替你们找出凶手?”路衍语气不善的说道。 能杀死一位序列七魔术师的凶手可不是他这位序列九可以对付的,他现在只想要安安心心的抵达廷根,不想卷入麻烦中。 他身上的无名者能力甚至可以让那位凶手将他遗忘了。这也说明在某些时候无名者的能力简直是躲避无妄之灾的神技。 “五十磅!只要你替我们完成一件事情就可以了。” 斯坦给出了一个他认为十分高昂的价格,以为可以因此打动路衍。 路衍不屑的摇了摇头,这点钱简直是对他的侮辱,一点诚意都没有。 “我拒绝,除非五千镑。”路衍随口报了一個价格。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五千镑是多大的一笔数目!”斯坦连忙的拒绝道。 这位看起来十分和蔼可亲的黑夜主教背地里也是黑心极了,不愧是这么年轻就成为黑夜主教的人,黑心极了。 “那我们就没得谈了,抱歉,你们另找其他人去吧。”路衍说罢便打算叫上卡洛斯一起离开。 他的行为也算是把斯坦急坏了,但是这都是船长的命令,他一个小小的安保队长能怎么办。 “五十磅,再加一份序列七魔术师的非凡特性!”斯坦纠结了一会儿说道。 五十磅是他们可以给出的极限价格,序列七魔术师的非凡特性是那位死亡的魔术师析出的,属于还没有上报给教会的战利品。给出去也不会心疼。 “没有用,要是巫师的非凡特性说不定我还会同意。”路衍摆了摆手,非凡特性看起来是个好东西,但是难以出售。 非凡特性对他来说就是个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何况他手中还有一份猎人的非凡特性至今都没有出售。 “巫师的非凡特性我们没有,但是我们有魔药配方,我们愿意用序列七巫师魔药配方进行交易。” 斯坦压住心中的兴奋,既然对方暴露了需求,那他就有压价的资格了。 “没有诚意,我觉得这种事情你们还是去找其他的非凡者吧。” 路衍摇了摇头,对方既然都愿意将序列七魔药配方拿出来,那说明这件事情一定不安全,他还是离这些麻烦远点。 卡洛斯虽然想要巫师的魔药配方,但他晋升的目的就是为了更好的保护身边的人,自然不会本末倒置,以身边的人犯险为代价换取魔药配方。 “我们两大教会同根连枝,要是让杀人犯逃到廷根市,那么廷根市负责处理非凡事件的代罚者和值夜者都要遭殃!” “五十金镑,魔术师非凡特性,巫师魔药配方我都要。”路衍不在意对方打感情牌。 斯坦说的话几乎都是胡扯的,难道廷根市的值夜者们傻到不会请支援,还是说他们只会待在原地引颈受戮。 但是就是这种胡扯让路衍感受到了不正常,风暴教会的目的似乎有些不单纯。 斯坦几乎要将牙槽咬碎了,这位年纪轻轻的黑夜教会主教怎么就这么的油盐不进,真的是不识好歹! “巫师魔药配方和魔术师的非凡特性,这是我的底线了。”斯坦叹了一口气说道。 只要他不上报教会缴获了魔术师的非凡特性,那么他们拿可以重复利用的魔药配方进行交易是不亏的。斯坦尽力的安慰自己。 “成交,伱可以说说具体的任务了,记得和我签订契约,由风暴之主和女神一同见证的契约。” 路衍觉得收益还不错,值得为此冒险一些,要是任务太危险,他就直接拒绝交易,左右都是他不亏。 “契约的事情另说,你们先听听我们的计划。”斯坦眼神有些躲闪的说道。 “杀死魔术师的非凡者是序列七的连环杀手,有超强的感知能力,还有一件强大的非凡物品,我们船长拿他也没有办法。” “卡洛斯,使用封印物隔绝外界感知。”路衍抬手制止了斯坦想要继续说下去的想法。 既然知道对方有手段可以感知到危险,还大声密谋,风暴教会的人究竟是有恃无恐,还是别有所图,路衍大抵已经清楚了。 卡洛斯明白了路衍的意思,直接将随身携带的黑匣子打开,刹那间周围的空间就变成了吞噬了一切光线的黑暗立方体。 斯坦看了眼周围的空间也没有多说什么,路衍的担心是非常有必要的,但他不想暴露他忘记了这件事情的事实,因此接续话题说道。 “我们对付他的计划都会被他感知,并且他会预警到来自我们的危险,所以我们需要您站在远处将他拖入梦中。” “嗯?将其拖入梦中,你们为什么认为我有这种能力。”路衍感觉斯坦的意思越来越奇怪。 “那位连环杀手的非凡道具是抽取理智增强自己的能力,您的入梦手段十分的克制他!只要他进入梦境我们就直接杀死他的身体。” “届时您就可以真真切切的看见对方死在我们手中。”斯坦语气在“真真切切”四个字上格外的加重。 “你们知道的我的序列?”路衍重新组织语言后再次问道。 他现在关心可不是风暴教会的计划,而是在意对方为什么觉得自己是序列七的梦魇。 “您难道不知道我们两大教会都会公开彼此教会中非凡者的具体实力,这是第四纪就定下的约定了。” “在档案中,您是不眠者序列七的梦魇”斯坦用着疑惑的眼神看着路衍。好似在疑惑他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或许是路衍逐渐被“因果”同化,所以他身上的气息也逐渐有了变化,自己虽然只有序列九,但在他人感知中已经序列七甚至更高了。这也是斯坦没有怀疑的原因。 “原来如此。”路衍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的笑容。 他身旁的卡洛斯忍不住感觉到一种冷意,他带着怜悯的眼神悄悄的看了一眼这位可怜的斯坦先生。 第41章 抵达廷根 所谓的连环杀手只是掩饰,留着极光会只是为了让他们背锅,事实的真相是凡人想要成为半神。这是路衍对这起事件的评价。 而他在这件事情中扮演的角色是一位见证者,一位见证了所有人命运的局外人。 他要作为证人帮助这位船长洗清清白,让他瞒过教会,避开教会,成为一位半人半神的圣者的事情变得合理。 报酬合理,不损害他的利益,这件事情他接下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多时,斯坦小跑着穿过走廊赶上正在慢悠悠散步的路衍和卡洛斯。 “我们的船长答应了您的要求,也愿意和您签下保密契约,但契约不能由正神见证。”斯坦语气平淡的说道。 “可以,那我们换个神明就可以。”路衍丝毫不在意对方的小心思。 郁金香号的船长看起来也是个算计颇深的人,只要不在七神的见证下,即便他违背契约,不知情的风暴之主会为自己信徒挡下违约的代价。 毕竟风暴之主对邪神的容忍度可是极低的,船长也是利用了这一点才敢同意和路衍签下契约的。 路衍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接过斯坦递过来的钢笔在契约书上写下几位神明的名讳。 “不介意我多加几位神明吧,我也想要点安全感。”路衍人畜无害的说道。 斯坦不在意的摆摆手,依照船长的手段和鲁恩军方的周旋,来多少邪神都没有差别。 “既然如此,那我便先签下自己的名字,表达我对此这次合作的诚意。”路衍在羊皮纸上签下了路衍·索托斯几个字后将其交给了斯坦。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两人都认为自己这次占到了便宜。 “希望你们的目的达成之后就尽快的将船开到廷根,在海面上停留太久也是一种破绽。”路衍催促道。 “那是自然,船上的所有乘客都是证人,所有人必将安全的抵达廷根。”斯坦拍拍胸脯保证道。 “我对那位枯瘦老人的死亡有点好奇,是你们做的吗?”路衍见合同已经商定完毕,直接问斯坦另一位死者的原因。 “呵呵,他的死亡和我们没有关系,估计他和那位黄毛魔术师都是不小心看到了什么吧。”斯坦意味不明的笑道。 “噢,那一定是极光会做的了。”路衍不假思索的说道。 “嗯,我也这么觉得。”斯坦干笑两声后便带着合同离开了路衍的面前。 “今晚之前,我会把礼品送达您的房间。”斯坦真挚的笑道。 对于路衍这位黑夜主教他们真的是抱有拉拢的想法,不单单是因为路衍黑夜主教的身份,还有路衍未来的价值。 他们的船长一眼就看出了路衍和他一样,并不忠于自己的神明也不忠于任何神明,因此他们才敢光明正大的拉拢路衍。 路衍没有回话,转身将房间的大门关上。按照契约,今晚发生的所有的事情,他都当做是自然现象。 斯坦拿出路衍丢给他的羊皮纸,有些期待的将其举到自己的面前,仔细的看了一眼路衍在上面留下的邪神名讳。 他很好奇这位和他们船长一样不信仰神明的主教会留下哪位邪神的名讳。 “宿命”,“堕落”,“欲望”,“呓语”,“俯视者”,“衰败”,“真实造物主”。 “啧啧啧,大部分的邪神不会是他现编的吧?虽然听起来还挺像样的。” 斯坦对于路衍写上去的邪神并没有多加的关注,除了一位真实造物主是真正的邪神外,其他估计都是那位黑夜主教随手写上去的凑数的野神,这些伪神加在一起说不定都不如风暴之主的一次普通攻击。 “呵呵,还是太年轻了,这契约几乎没有效力。”斯坦摇了摇头说道。 好在他们也并不打算毁约,除非真的到迫不得已的时候,或者毁约可以让他们得到更大的利益的时候,他们才会才会考虑这件事情。 夜晚。 卡洛斯搬了一条靠椅来到隔壁路衍的房间。 今晚的天空的月光被乌云遮蔽,海水黑沉沉的,向外扩散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寒冷。 昨晚发生的事故让船上的每一位顾客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虽然疑似罪犯的伊尔文先生已经被控制住了。 但大家伙们的心中都如明镜一般,疑似罪犯可能并不是真正的罪犯,极有可能是用来掩盖安保人员无能的可怜人,但所有人都需要一個罪犯,因此这位罪犯就诞生了。 在死亡面前,所谓的其他情绪都被压制的最低,礼义廉耻从来都不是他们考虑的东西,活下去才是一切的根本。 窗外淅淅沥沥下起的小雨被忽略,所有人都在等待明天的天明。 …… 路衍放下手中的红茶杯,将身上的皮毛大衣随手丢到了椅子上。 他的目光看向了桌面上的小盒子,前不久这个房间中还没有这个散发着神秘气息的盒子,盒子里面是斯坦刚刚送来的魔术师非凡特性。 “记下了魔药的配方了吗?” 路衍略微有些沙哑的声音在并不空旷的房间内响起,他那银白色的眼眸在此时也同样落在了房间中的另一个人身上。 “我记下了,材料有些不好找,但总归是有晋升的希望了。” 卡洛斯心中泛起一丝丝苦涩,但还是强撑出一个微笑的表情掩饰此刻内心的不平静。 “现在知道隐匿贤者究竟是什么东西了吗?”路衍将斯坦刚刚送来的果汁递给了卡洛斯。 “我知道了,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 “在祂出现的那一刻,我仿佛将要变成失去理智的怪物。” 卡洛斯接过路衍手中的果汁,豪饮了一口,酸甜的果汁多少冲淡了几丝脸上的愁容。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规避隐匿贤者,最直接的便是转序列。” “或许找些可以隔绝呓语的非凡物品也可以。” “亦或者等待一个时机,我为你争取一位神明的庇佑。”路衍沉吟了一会儿说道。 说到这里,路衍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情,现在以他的能力有没有办法创造三段式尊名? 克莱恩可以使用三段式尊名是因为他拥有源堡,可以借助和他绑定在一起的源堡回应他的呼唤。 那么他是否可以借助身上的唯一性创造尊名?那么回应的是他,还是在屏障外面虎视眈眈的宿命之环? 不过,如果可以成功,他或许还可以借助自己对召唤的感知灵敏度判断“因果”对他的侵蚀程度。 等他成功的抵达廷根市的时候,或许可以试试这种计划,即便是出现了意外,宿命之环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碎开最初留下的屏障。再过几年或许就没有机会了。 “神明的庇佑?不是女神吗?”卡洛斯用着奇怪的眼神看着路衍。 “女神的信徒太多了,可能注意不到你,放心,不会找邪神交易的。”路衍不在意的说道。 愚者先生虽然一开始是邪神,但后面也算是转正了。嗯,所以不算是邪神。 “起风了。” 路衍的目光被窗外打到玻璃窗户上的雨点吸引。 淅淅沥沥的小雨在此刻已经变得面目全非,黄豆大的雨点有力的敲击着船身。 沉闷的声音有节奏的穿透了房间,若不是雨点打到船体后会迅速的化为流水,路衍都要以为窗外下的是冰雹。 远处的乌云似乎形成了漩涡,那是漂浮在低空的之中的乌云在某种不知名的力量上被牵引在一起。 高空的乌云并没有被变少,绯红的月光一丝儿也无法侵入浓厚的乌云之中。 不远处的海面上波浪随着狂风逐渐的缩成一团,牵引着海水向天空倒流而上。 船体颠簸,房间内的跌落摔碎冰发出清亮的声音。 船舱内的乘客身体不由得跟随着郁金香号一同的在海面上摇摆。 天空微微的发亮,那不是月光也不是太阳,而是暴虐的闪电在空中划穿乌云。 海面上逐渐掀起来一波海浪,那足足是有三四十米的海浪如同一堵不可摧毁的墙壁一样。 郁金香号在其的面前都显得无比的渺小,无比的卑微。 …… “昨日阿霍瓦郡远处的发生了一起巨大的海啸,海岸线的几座小镇同时也发生了地震。” “远航的郁金香号正巧遭遇了这一场海啸,所幸并没有发生人员伤亡。” 廷根市,鲁恩王国的北方城市,一年最高气温不到三十度,气候凉爽,有廷根大学和霍伊大学两所顶尖的学府,同时还有技术学校,大律师学院,商学院,是仅次于贝克兰德的鲁恩城市。 郁金香昨天凌晨的时候抵达了廷根市,遭遇海难的乘客大多都安全且完整的到达了廷根市。 除了某些无关紧要且没有家属认领的几位不知名人士消失在船上以外,似乎一切都显得十分的正常。 由于郁金香号遭遇了海难,今天登陆廷根市的时间比起往常的时候有些不同,这也导致圣赛琳娜教堂的神职人员来不及迎接路衍两人。 “你在船上不会晕船,怎么一落地就吐个不停。” 路衍在港口边的报亭挑选着有趣的廷根市报纸,卡洛斯则是在一旁没有风度的干呕着。 “这不能怪我,昨晚的时候风暴实在是太大了,让我感觉自己似乎是被塞进桶里转了好几圈。”卡洛斯面色苍白的吐槽道。 说起昨晚的风暴,路衍想起了郁金香号的船长。 他抬起头看向空中的太阳,阳光透过手指间的缝隙照耀在他的眼睛上。 如此晴朗的天气应该是也是那位船长此刻心情的写照,拨开云雾,终见天明。 “找点东西垫垫肚子,等一会我们就去红月亮街。” 路衍看了一圈报纸后只带走了一份廷根市老实人报,报纸的名字叫做老实人报,可里面的内容却是一点儿也不老实。 红月亮街位于佐特兰街的背面,那里坐落着黑夜教会的圣赛琳娜教堂,是值夜者在廷根市的总部。 “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我们还可以先去找一家房子,据说圣赛琳娜教堂的历史有些悠久,居住条件并不是很好。” 路衍单手夹着报纸,视线在街道旁两边的店铺不停的移动。他可以不吃东西,但卡洛斯可是做不到这一点。 “好的,我建议我们先去吃一份柠檬蛋糕,最好再配上一杯鲜榨的果汁!”卡洛斯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后,衷心的建议道。 “行,用完餐后我们先去看看房子,我们在教会申报的抵达时间是明天,暂时不急。”路衍随手找了一家蛋糕店。 蛋糕虽然松软,但是却没有特别香的味道,不如贝克兰德传统面包房烘焙出来的柠檬蛋糕。 路衍只吃完了一小块便不再食用,转而拿出自己带的茶叶为自己泡上了一杯香醇的红茶。 卡洛斯和路衍不同,他是真的需要这些碳水化合物来保证自己身体的日常工作,不像路衍只是为了品尝味道。 “似乎廷根市还是有不少的房子可以供我们选择的,我们可以先去廷根市改善住房公司看看他们的手中的房子。” 路衍期望的房子是联排的房子,有两个独立的盥洗室和几间小房间就满足了他的所有要求。 如果房子太大难免会有一种空荡荡的感觉,而且大房子还要聘请仆人和管家,还需要支付更多的水费,打理费等等。 先不说那些仆人是否会影响自己的神秘学研究,自己身上非凡聚合定律可能会让这些无辜的人遭遇不好的事情。 种种的理由让路衍放弃居住独栋别墅的想法,转而看上了便宜又舒适的联排房子。 运气好的话,或许在周围还可以找到几件口味不错的店铺。 不过,路衍还有一个目的没有和任何人说,这是属于他的小小算计,也是让他确定了想法的催化剂。 “房子的事情就随您吧,我住哪里都是一样的。”卡洛斯嘴里还塞着蛋糕,因此说话的声音有些儿不清楚。 卡洛斯倒是无所谓,他相信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比他以前居住的房子一样差了,一家五人挤在和他人一同租下的小房间中,房间中甚至连个窗户都没。 要不是他和他的表哥加入了教会中,恐怕现在的生活也比以前好不了多少。 “行,等你吃完这几个蛋糕,我们就前往水仙花街的廷根市住房改善公司。” …… 第42章 新的开始 水仙花街与铁十字街交汇,有许多的商业店铺和餐厅,同时在街道的末端还有个市政广场,在廷根市中算是一个十分不错的位置。 两人乘坐马车前往水仙花街一共花费了八便士,马车一共行驶了四公里,一公里一便士,他们两个人。 下车之后他们又沿着南方走了一小段距离才抵达了廷根市改善住房公司。 负责接待他们的是一位没穿正装的中年和蔼男子,没有戴帽子,白衬衫,黑马甲,头发似乎还遇到了中年危机。 或许是因为路衍身上那华丽至极的衣物,亦或者是因为卡洛斯腰间鼓鼓的放置手枪的皮夹包,使得这位先生在路衍进门之后就显得异常的紧张。 “请问你们是来检查我们公司证件的警官吗?”斯卡特声音有些发干的说道。 可以如此明目张胆的配枪,除警官外,应该不会有其他人了。 “不是,我们是来租房子的。”路衍言简意赅的说道。他可不希望眼前的男子脑补出一些奇怪的事情。 “先生,我们这里的房子可能没有符合您需求的房子。”斯卡特虽然很想要和眼前这位看起来就富裕的顾客达成交易,但他知道公司可能没有能满足对方要求的房子。 这种有钱人都是喜欢独栋的别墅,即便最次的房子,也要带上花园之类的配套设施,这些都是他们公司没有的房源。 “我们只要最普通的排房而已,至少三個房间,两个盥洗室就可以了。” “我们最多在廷根市待上一年的时间,所以租赁时间最多一年。”路衍提出了最基本的要求,随后便把目光看向斯卡特先生。 斯卡特先生听到路衍的话后,脸上的笑容愈发的和煦,仿佛春日的太阳一样温暖。 他将手中的册子来回仔细的翻了几下后,嘴角微微上扬的说道。 “我们这里并没有太多的联排房子,但是绝对有符合您要求的房子,让我仔细为您说明几处还没有出租的房子。” “水仙花街的2,4,6号房子现在都是空置的,那里风景不错,交通便利。 还有北区和东区各有两栋房子,那边有独立的菜市场,还有各种完善的公共花园。嗯,以上说的房子每周的租金都不超过一金镑。” 说罢后他将手中的文档恭敬的递给了路衍和卡洛斯。 路衍早就有自己相中的房子,随处扫了几眼之后开口说道:“带我去水仙花街四号房子看看。” 水仙花街二号,四号,六号是联排的房子,与其相对的一号,三号,五号的房子,他们都采用多边形四坡屋顶,整体外观呈现灰蓝色,六个烟囱十分的醒目。 联排的房子不会有独栋房子才配备的草坪和花园,也没有门廊,大门直接是对着水仙花街。 斯卡特恭敬的将路衍和卡洛斯请进房间中,并有些抱歉的说道:“我们联排房子没有门厅,但是有不错的凸肚窗,采光十分的不错。” 中午的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了起居室的沙发上,皮质沙发虽然有些褪色不再发亮,但并没有奇怪的味道。 “起居室可以当做客厅,墙壁上有取暖所用的大暖炉,右侧的地方便是餐厅,餐厅的后面是厨房。” “如果您需要,我们可以为其提供厨具。” …… 路衍和卡洛斯一路上跟随着斯卡特将整个房子浏览了一遍,房子和路衍想象的并没有多大的区别。 两个盥洗室,三间房间,一间书房,还有个地下室,唯一的缺点便是阳台有点小,其他并无缺点。 “这样子的房子一周是15苏勒,还需要支付5便士的家具使用费。”斯卡特先生故意将价格提高了一点,他相信眼前的两人是有能力支付的。 “你们的房子可以直接出售吗?”路衍思索了片刻之后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中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让他不太想租房子,而是买一套房子。 他记得周明瑞传记中有记载过这种感受,好像是叫什么大吃货国的买房置业梦来着,想来他应该也是得了这种奇怪的症状。 “呃,其实我们这里只租赁房子,不出售房子的。”斯卡特先生有些无奈的说道。 他不知道该如何拒绝面前的两位大客户,只能如实的回答,并露出十分歉意的微笑。 “九百磅,你们愿意成交吗?”路衍微笑道。 他手上的金币还剩下一千多镑,一只爱斌克尔猴的价格最多不会超过五十镑,所以买个房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请问您的工作是什么?我需要您的一部分身份信息用来上报公司,再由公司决定是否出售房子。”斯卡特知道公司不出售房子。 可是他也不愿意得罪非富即贵的路衍,只能把锅往公司身上丢,让公司决定这一件事情。 “我今天刚从贝克兰德抵达廷根,前往圣赛琳娜教堂就任七个月的主教。所以我身份暂时是主教。” “我身边这位是廷根市警署的特别行动队的成员,我们可以提供相应的证件。”路衍拿出一些类似身份证明之类的东西供斯卡特浏览查验。 稍微翻阅了几下后,斯卡特面色恭敬的说道。 “嘶,抱歉,不知主教您大驾光临,请您再次移步我们公司,我们一定会尽快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他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冷静,但实际上内心已经慌得一批了,还好这次自己并没有得罪对方,要不然自己以后都不敢去黑夜教会祷告了。 “好的。”路衍微微点头,再次前往廷根市住房改善公司。 …… 再次到达公司的路衍和卡洛斯这次享受到了高规格的待遇,斯卡特也没有让他们两位等待多久。 约莫一个小时左右,斯卡特就携带着几张纸张下来了。 “幸不辱命,公司已经同意出售水仙街四号的房子,您只要支付800镑便可,可以分期,可以先住后还。”斯卡特笑容谄媚的说道。 “我一次性付清,你们将手续办好就行了。”路衍微微的笑道。 出门在外还是要有个身份才好办事,要不然他也不可能用800镑买走一套房子。 “手续我们会在一天之内帮你处理完,并且在明天的时候将写上您名字的地契送到您手上,不过这需要你提供一些身份材料。”斯卡特拍拍自己的胸脯尽力的保证道。 “好。” “房间中所有配套的家具都送给您来,并且我们现在就可以为您的房子换上一把新的锁。”斯卡特比路衍更积极的说道。 只要他这一单完成,就等于是让公司和黑夜教会的主教结下了善缘,无论是对他还是对公司都是一件极好的事情。 铁打的教会主教,流水的政府官员,这种简单的道理斯卡特十分的清楚,他可不会愚蠢到把握不住人情世故。 “那就有劳贵公司了,如此负责和公正公平的公司,全廷根的人估计都会觉得他是一家十分优秀的公司吧。”路衍开口笑道,算是应承下对方的人情了。 斯卡特笑容越发的灿烂,语气和煦的说道:“我们找了一些装修工人来帮助您整理房子,新房子当然要新了。” 路衍继续点了点头,他知道接下来任何的事情都不要他插手了,对方一定为他安排的妥妥当当的。 三人在谈笑之间再次来到了水仙花街的房子处,这次一同前来的还有装修公司的员工,他们捣鼓了一个下午的时间,装修也就差不多完成了。 路衍和卡洛斯在街道旁边随便找了一家叫做银冠餐厅解决了午饭和晚饭,随后便前往装修完成的房子之中。 斯卡特先生早在中午的时候便告辞了,一天之内想要处理完所有的证件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因此斯卡特先生也要争分夺秒的做事情。 门锁是全新的,木门换了新的,墙体外面也重新刷上了漆,让房子看起来十分的崭新。 房间内部的家具也重新的换了一批,还有老旧的墙体等地方都重新的粉刷了一次。 “您以后打算在廷根常住吗?”卡洛斯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他虽然好奇路衍的买房子的行为,但也是憋了好久以后,等到四周都没有其他人的时候他才开口问道。 “房子这种固定资产让人安心一点,就算以后落魄了,还不至于流落街头。”路衍微笑道。 “啊这。” 卡洛斯不知道路衍主教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但是他可以理解路衍的想法。以前的时候,他生活刚刚有点改善,就梦到过自己又重新的回到以前的生活。那种感觉真的是令人害怕。 “二楼三个房间,伱随便选一个吧。”路衍朝着最小的房间,也就是书房的走去。 卡洛斯随口的应了一声后,便在主卧旁边的客房中住下了。 “明天的中午的时候,我们就前往圣赛琳娜教堂。”路衍说完这句话后,似乎感觉自己的表述有些问题,于是又补充道:“现在去只会给他们带来困扰,没有人喜欢突如而来的惊吓。” 路衍在书房中环顾一圈后,满意的看着靠近书房大门的书架。他弯下自己的腰在背包中取出几本书籍,《神圣誓约》《占星手册》《三世界之书》《生命的灵性》等。 这些书都是他在教会带出来的书籍,其中有一部分是和神秘学相关,但只是粗略的触及皮毛,并不属于禁书。 月明星稀。 壁炉中的火焰早已熄灭,只留下几根烧的通红的木炭在散发余温。 卡洛斯随着路衍赶了一天的路,早已疲惫不堪的他被路衍勒令休息,现在大抵是已经睡下了。 路衍借助煤油灯的光线阅读着一本不属于书架中的全新书籍,幽绿色的封面上有着一只没有睫毛的眼睛。 只要有点神秘学常识的人看上一眼,就可以判断出路衍手中的书籍绝对是一本禁忌书籍。 那种令人想要发疯,让人感觉思维都被影响,情绪变得嗜血癫狂的书籍绝对不是好东西。 路衍丝毫不受影响,他合上名为《生命炼成》的禁忌书籍,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心中想到了值夜者中的那位可怜的文职人员。 复活一位已经死去二十多年的普通人是一件真神都做不到的事情,即便生命炼成的仪式也只是炼制只有形体的怪物。 隐匿贤者也不算是骗了尼尔,至少这门仪式确实可以炼制出他妻子,只是这个妻子并不是完整的,只是空有躯体的血肉怪物。 路衍的双手放在自己的太阳穴上轻轻的揉了几下,他身体并没有疲惫,但这本被隐匿贤者污染的书籍却让他阅读的有些疲倦。 “罗斯,明天早上八点半的时候,请帮我前往贝克兰德金懈花街25号房子后门的邮箱中取出报纸。” “小心高位格的气息,如果感受到不对便自行撤离,我觉得你肯定可以理解我的意思。”路衍对着自己眼前的那根代表自己灵性的蜡烛说道。 周围的空间像是流水一样,又像是油脂在水面晕开一样,五颜六色又带着常人无法理解和扭曲的感觉, 几次空间轮转之后,周围的一切似乎又恢复了正常,路衍见此也是知道了罗斯听到他的委托了。 “嗯,有一个属于自己的信使的感觉真好。”路衍将书籍随后放在书架上后,便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新的开始。” …… 第二天。 天色微微亮,大抵是早上八点的时候。 路衍购买的房子前迎来了一位他的熟人斯卡特先生,这位中年男子今天特意的穿上了正装,试图以此展现自己的专业性。 “咳咳。” 斯卡特先生特地的清了清自己的嗓子,等到感觉自己达到了最好状态的时候敲响了大门。 “哒,哒,哒。” 或许是因为昨天重新换上的木门质量很好,斯卡特先生敲击大门只留下了几声沉闷的声音。 早早就已经起床并在书房研究神秘书籍的路衍自然是听到了敲门声。 他起身几步下楼之后便为斯卡特先生打开了大门,并将其迎入了起居室中。 “早安,索托斯主教,请问房子住的还习惯吗?是否有什么地方需要更改。”斯卡特露出来和煦的笑容,昨天他在各个机关跑了几次,终于将路衍的地契搞了下来。 “一切都好。” 路衍在厨房中用珍藏的茶叶为斯卡特先生泡好的热茶端到了其面前。 斯卡特先生接过路衍端来的热茶,情绪激动的说道。 “幸不辱命。” 第43章 不一样的剧本 “这是您房子的地契和房产证明,还有一些购房交易的合同证明。” “我们同样廷根市土地资源管理局为您备了档案,即便这些证件有丢失也没有关系。” 斯卡特将手中皮革袋子递给路衍检查,路衍接过手后不在意的将其放在了一边,打算等斯卡特先生回去后再检查。 “麻烦你们了,如果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到圣赛琳娜教堂寻找我。”路衍说出了令斯卡特感到安心的话。 “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那就先不打扰您美好的早晨了。”斯卡特先生喝完茶水后便站起身,面露微笑的向路衍告退。 路衍也没有客气的挽留,他知道斯卡特先生还要去廷根市改善住房公司上班,也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像他一样悠闲。 待到斯卡特先生离开后,路衍的目光看向了桌面上斯卡特留下的皮革袋子,拿到手中后将其打开,单手将其中的文件抽出。 名字,身份,等等东西都没有错误,廷根市改善住房公司真是尽心尽力的将他办好了一切。 “嗯?” 路衍合上文件的时候,一张巴掌大的纸片丢了出来,纸片在空气中盘旋了几下后才彻底的掉落在地上。 他用手将地上的纸张捡起,映入眼帘的一张一千镑的存折。 “买房子不花钱,对方还要倒贴两百镑?”路衍不禁有些失笑。 昨天晚上的时间,对方应该是调查清楚了他在贝克兰德的背景,所以今天的时候,他们对待自己的态度又多增添了一些诚意? 路衍将一千镑的存折收入了自己的口袋。嗯,送上门的钱不要白不要。 时间到达了十点多,休息了半天多的卡洛斯从睡梦中清醒,乱糟糟的头发,还有一些新长出的胡渣。 路衍则是一整个早上都在书房中研究着神秘典籍,昨天的那本《生命炼成》的典籍给他带来了一些儿启发。 听到卡洛斯起床弄出来的动静,路衍右手伸入自己的口袋中取出了神秘怀表,确定了现在的时间。 “等一会儿我们去吃点蛋糕,用完餐后我们就前往圣赛琳娜教堂。” “我记得楼下有家蛋糕店叫做斯林面包房,味道不错。”路衍将手稿夹进书籍中后便起身离开书房了。 …… 红月亮街的圣赛琳娜教堂的门口有一个巨大的广场。今日弥撒结束后一些神父和神职人员在广场上摆上了月亮花和香夜草用来迎接新上任的主教。 廷根市不止一个黑夜教堂,但圣赛琳娜教堂是黑夜教会在廷根市总部,同时也是值夜者小队的总部。 “你等会儿去值夜者小队报告,既然来了教会总不能在这边虚度光阴。” “我过一会儿也会去值夜者小队任职,毕竟在教堂里面举办弥撒的任务不适合我,我也没有心思和能力应对黑夜信徒们期待。” 路衍看着眼前庄严沉重的教堂微微的叹了一口气,他知道卡洛斯肯定不会耐得住寂寞,所以他便直接让其去值夜者小队报告了。 “等等,你等一会儿和我一起去。” 他记起卡洛斯身上还有隐匿贤者的注视,如果卡洛斯遇到老尼尔会不会发生不好的事情,路衍不清楚,索性也不冒险。还是自己和他一起去比较保险的一些。 “我没有意见。”卡洛斯随意的点了点头。 卡洛斯现在的注意力都在圣赛琳娜教堂的建筑风格上,他在寻找此教堂和圣塞缪尔教堂的不同之处。 路衍真正抵达教堂门前的时候,内心泛起了一些波澜,无名者的能力让他老老实实做個黑夜主教的梦有些难以实现。 当路衍走入教堂的那一刻,等待许久的神父们第一眼就见到了路衍。 路衍虽然没有穿着黑夜主教的服饰,但他身边的卡洛斯却是身着红手套成员的服装。 这些人老成精的神父们脑袋瓜一转就可以猜出了许多信息,见到路衍的那一刻他们面容纷纷挤出笑容。 路衍用手指在胸口顺时针点了四下,勾勒出绯红之月的图案,用着和煦的语气说道:“愿女神庇佑你们。” 等待路衍做完见面的礼仪后,这群神父就知道对方一定是圣堂派过来的新任主教了。 “请问你们是索托斯主教和卡洛斯先生吗?” 虽然心中已经几乎确定了这件事情,但是还是要开口询问,要不然他们就有一些在索托斯主教面前耍心机的嫌疑了。 “我是。”路衍有些诧异的回答道。 这群人的态度有些令他诧异,居然没有联合起来为难他这位新上任的主教。 其实是路衍误会了一些事情,圣堂那边将将他这次任职圣赛琳娜教堂定义为考察交流,也就是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这边待不了多久的。 这群聪明的神父自然知道交流考察是什么意思,不就是给履历镀金吗? 明白了真实情况的神父自然不会得罪主教,反而还会在他这趟任职期间努力的展现自己的能力,就是为了在路衍面前留下好印象,期待未来的某一天也鸡犬升天,升职为主教。 路衍自然不知道圣堂的调令,这些小细节的东西都是塞西码高级执事在他抵达廷根市之前安排的。 塞西玛执事上次听闻路衍吐槽就职后可能遇到的问题后,他思量了许久后,就给了路衍安排了这种好办事的身份。 同时这种身份同样有利于路衍在廷根市培养属于自己的势力。 并不是所有黑夜教会成员都是逐利的,总有为了信仰无私奉献的人,但这些人也不会为难路衍,因为他们认为圣堂的调令是不会有错的。 路衍想象的勾心斗角事件没有发生,阳奉阴违的事情也没有发生,总之一切都在很欢快的氛围中度过。 路衍和卡洛斯进入教堂后一切事情都很顺利,包括前任主教的一切任务的交接。 鉴于他自己无名者的能力,以及教会成员对待他的态度,路衍在一众神父中委托了两位替他处理教会日常事物的帮手。 路衍可不想每天处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他还有许多的非凡文献没有研究,同时还有一些想法没有尝试。最主要是他也不会处理这些事情。 “约尼·布耶斯神父,罗布特·基利亚姆神父,接下来的事情就拜托你们两位了,我大多的时候可能不会在教会中,伱们应该也是知道我来圣赛琳娜教堂还有其它的事情需要完成。” 约尼是一位中年的神父,脸上的皱纹挤在了一起,看起来为他脸上增添了几分的慈祥。 罗布特神父则是有点严厉,眉头粗壮两条黑线,五官削瘦,鹰钩鼻,炯炯有神的双眼中藏有锐利的光芒。 路衍也不是随便挑选的人,在他来到教堂之后,这些神父带着他参观了一圈圣赛琳娜教堂,而路衍也在这个过程注意到了两位关系不算是和睦的神父。 罗布特和约尼两位神父在路衍的眼皮底下可没有少针锋相对,因而路衍特意将事情委托给了他们两位。 虽然这样子可能导致他会时常收到一些小报告,但总比欺上瞒下,同流合污的事情要好上不少。 “教堂里面的事物放心的交给我,我会在每周天的时候向您递交纸质的工作报告。”约尼神父灵光一闪,想用真挚勤恳的表现在路衍面前换取好感。 “我会将每天的任务报告都在后一天送到您的手上,如果遇到大事,我会第一时间禀报您的。”罗布特神父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约尼神父。 他一时间不小心就被对方偷家了,自己没有占据先机,只能用着更勤快的方法打动索托斯主教了。 “罗布特你!”约尼神父面色不善的看了罗布特一眼,没想到罗布特这个小子这么狠,想让他做的一切努力都付之东流。 “索托斯主教,我……” 约尼神父还没有开口就被路衍打断了对话。 “约尼神父在周天的时候递交工作报告给我,罗布特主教周三的时候递给工作报告给我,遇到你们无法决定的事情,一定要第一时间禀报我。” 路衍有点担心这两位神父一直卷下去,他就是为了少做点事情才将事情分配给两位神父处理,要是按照他们的卷下去的趋势,那么恐怕他的事情会越来越多。 “报告送往佐特兰街的黑荆棘安保公司处就可以,我想你们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 路衍预计自己接下来的大部分时间都会待在值夜者小队那边,他也是个非凡者,好歹也要为教会做出一点儿贡献,总不能来廷根市度假七个月,他良心会过不去的。嗯,虽然不知道他这具身体有没有良心这种东西。 “我们知道了。”约尼神父和罗布特神父两人和声应道。 新来的主教大人果然和他们想的一样,只是来给自己履历镀金的,一点儿也不在意主教的权势。那么他们在剩下几个月中肯定要好好的表现,争取获得索托斯主教的青睐。以及争取在索托斯主教离开后成为下一任主教! 待到路衍离开了圣赛琳娜教堂之后,约尼和罗布特两位对头互相对视了一眼,双方都可以在彼此的眼中看出想向上爬的欲望。 主教位置只有一个,他们断然不可能让给对方。 “不要让我抓到把柄!”罗布特神父冷哼了一声手说道。 约尼神父面色和善的看了一眼罗布特,随后用阴阳怪气的语气说道:“您最清高,最了不起。” 两人不欢而散,心思辗转万千,都在思量着如何在路衍主教面前踩对方一脚。 …… “就这样子让他们两个争斗,不会引起乱子吗?”卡洛斯有些疑虑的问道。 他前不久刚刚学过一本有关王朝兴衰的书籍,其中就有讲到内斗对王朝寿命的影响。 “放心,没有事情的,教会是不会因为两个神父的斗争发生什么改变的。”路衍眉眼微微眯起,语气淡然的说道。 路衍觉得卡洛斯可能不能理解他的话,于是便解释道:“教会的兴衰只在女神一人身上,其他人都无法影响。” 卡洛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还没有等他彻底理解其中的含义,路衍又继续的说道。 “等一会儿你可能会见到一位和你一样遭受隐匿贤者困扰的非凡者。” “隐匿贤者有多危险你应该也有体会了,所以我希望你可以帮我多注意下他。” “毕竟你曾经也是窥秘人,两人之间总是有点话题可以聊起来的。” 路衍从口袋中取出今天早上的信使从贝克兰德取来的新鲜的报纸夹在自己的手臂下。 “我尽力试试,如果他愿意和我交流的话。”卡洛斯有些不确定对方是否接受自己这种性格,所以他没有敢打包票。 “尽力而为就可以。” “哎,如果有机会我会帮你寻找隔绝隐匿贤者的办法的。”路衍微微的叹了口气。 隐匿贤者的呓语不好防住,但也不是没有人做到,比如罗塞尔大帝的那位宝贝女儿就用非凡物品隔绝了影响。 但是他没有什么非凡物品敢给卡洛斯,他身上的东西各个都是定时炸弹,还是不要拿出去祸害其他人了。 “实在不行只能去求助某位神灵了,或者等他研究出可以指向他自己的尊名。”路衍在心中思量着。 转眼片刻,黑荆棘安保公司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佐特兰街和水仙花街差不多,有许多的房子都是联排型的,但可能是因为这边的房子不做民用,因此那多边形四方圆顶上没有醒目的大烟囱。 一路走来,路衍倒是觉得这里像是一条商业街,有点像是贝克兰德的金懈花街那样,只是没有那么繁荣。 他所在的地方是佐特兰街36号,二楼就是值夜者办公点伪装的安保公司。 现在是中午的十二点左右,正好是一般人的用餐时间。 路衍抵达这里的时候,正好有一家名为老维尔的餐厅前来给值夜者送餐。 路衍和卡洛斯两人站在公司下面端详了一会儿值夜者的总部。卡洛斯的目光则是放在了寻找这条街其他的商铺上,毫无疑问他是想找个看起来味道不错的餐厅解决午餐。 还没有等卡洛斯找到吃饭的餐厅,二楼的安保公司中就走出了一位年轻人。 他看了一眼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地方的卡洛斯和正在凝望二楼安保公司的路衍,语气有点儿无奈的说道。 “你们是想找黑荆棘安保公司的吧,我们的地址是在这边楼上。” 有许多想要委托安保公司的顾客第一次来都找不到公司的路口,只能在佐特兰街36号前懵逼的左顾右盼。 很明显,经过他的推断,眼前的两人一定是想要寻找安保公司的客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