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海岛摆烂日常[重生]》 第1章 叶白芷 从棺材醒来 为您提供大神 努力码字积极退休 的《七零海岛摆烂日常[重生]》最快更新 第1章 叶白芷 从棺材醒来 免费阅读.[] 第2章 顾谨戈 叶白芷要了顾谨戈......…… 叶家的房子就建在山脚底下,位于红安村村尾。 从围墙翻出去,入眼便是一座大山,还能看到山腰处有一片竹林。 叶白芷漫无目的地朝前走。 破败、贫瘠,她只有在二十一世纪的历史纪录片里见过这种场景画面。 山顶,两道高大的身影正急速朝山脚冲下。 为首体型壮硕得如黑熊的男人大步走得飞快,嘴里数落着:“老顾,你说你,怎么就能迷路呢?” 顾谨戈冷眼觑向身旁带错路还倒打一耙的周卫军,没理他。 两人从南边海岛一路北上,风尘仆仆。最初计划是中午就能抵达目的地,结果走错山路提前拐道弯,耽误到现在。 周卫军自知是他自个儿又犯倔了,有些心虚,折返至今,口中不停胡咧咧,见顾谨戈没反应,另起话茬:“老顾,你有听说午夜新娘的鬼故事吗?嘿嘿,开场也是这样一个竹林——” 话音陡然停顿。 周卫军一个急刹,脚趾僵硬,短袖遮挡不住的手臂皮肤一片鸡皮疙瘩。 他死死盯着前方,用气音颤声唤道:“小戈。” 顾谨戈被他吵得心烦,一路上都没怎么搭理他,此时听到周卫军用儿时的称呼喊他,眉梢微扬,嫌弃中带着疑惑回头。 周卫军屏息凝神,目光一错不错,盯着远处那个飘扬的红裙,几欲崩溃:“那有个红衣服——” 没有主语。 周卫军分不清对方是人?还是鬼啊!? 头皮发麻。 虽然建国后不许再提封建糟粕,但架不住谁儿时没个鬼故事之夜的回忆。 这口口相传,一代传一代的鬼怪故事......有些恐惧是童年阴影好吧!这辈子都要发自骨子里的敬畏好吧!这可不是什么封建迷信! 不同于周卫军怂了吧唧的样子,顾谨戈定睛看去,抬步向前,没有丝毫犹豫。 “诶?等等我啊!”周卫军惊魂未定,右手摸向后腰的□□,很快追跟上前。 红衣女“鬼”叶白芷第一反应和周卫军一样——惊诧、屏息、僵在原地。 她不安地看向前方两个豁大的黑影。 幸好,云团此刻缓缓飘浮移动,转向远方,皎洁明亮的月亮完整地暴露出来。 柔和明亮的月光倾洒竹林,照亮这一片景物。 从叶白芷的视线朝前望去——迎面走来的男子大概二十出头,蓄着一头短发,眉眼冷峻,神色冷淡,薄唇紧抿,下巴线条分明,一身制式便服将身材曲线掐得完美。 总结:窄腰、长腿、宽肩,一个字,帅! 就在叶白芷用欣赏的目光打量顾谨戈时,慢一步靠近的周卫军震惊于面前红衣女的美貌——弯眉之下是一双清亮澄澈的杏眼,精致的鹅蛋脸上略施粉黛...... “咳咳。”顾谨戈瞟了眼身旁走神的人,一肘撞在对方胸腹处咳嗽提醒。 周卫军反应过来,急忙向对方解释自己方才的冒犯:“这位女同志,不好意思啊,我有个妹妹,很久没见了......” 听起来像是借口,但周卫军没有撒谎。 叶白芷美归美,但他的妹妹也很可爱,方才他是真的因为想到自家小妹才发愣。 但不管怎么说,眼前女子还穿着嫁衣呢,他刚才确实冒犯了。 叶白芷没说话,眼神不自觉又飘向右前方。 她看过不少次猛男秀......咳咳,都是姐妹硬拉她去的。 说实话,面前这位无疑是她此生见过最具性张力的男人——板正、英俊、硬朗中带着一丝禁欲,压迫感十足。 虽然叶白芷在这个世界还没待足24小时,但根据前世的网文经验,她大概能根据着装猜出这两人的身份。 进攻是最好的防守,她主动开口打招呼:“你们好。” 顾谨戈一直不动声色观察面前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女子,直到他以多年经验及眼力确认对方除了眼神奇怪了些,其余似乎没什么问题,不具杀伤力。 顾谨戈用一如既往的冷淡应道:“你好。” 周卫军“啧”一声,习惯顾谨戈这一棍子打不出个闷屁的尿性,自个儿瞬间切换上憨厚热情的笑脸:“这位同志,我们要去红安村,你知道在哪吗?” 按照路线图,他们应该差不多到了。 可惜之前山林昏暗,兜兜转转地,跟着北极星不停确认方向。 叶白芷眸光微动,有些意外对方的目的地竟然就是原身所住的红安村:“就在后面,沿着这条坡往下就能看到” 语毕,还侧身抬手大致指了个方向。 .一分钟后,双方擦肩而过。 叶白芷心不在焉继续前行,还没走出多远,背后骤然传来落叶挤压破裂的悉索声。 有人跟过来了。 夏知节侧耳分辨脚步声,猜测来人应该还是那个大高个。 她没停步回身询问,恍若无觉地继续向前慢悠悠走着,只是原本自然垂放在身侧的右手已经缓缓收成拳,后背紧绷,心里倒数计算的双方安全距离。 “八米、六米.......” 虽然叶白芷到现在还是觉得那俩人应该不会是什么坏人,毕竟看上去那股军人铁血硬汉的气质压根无法遮掩。 但人生地不熟的,她还是得小心为上。 前世独居好几年,各种天灾人祸让她闲暇之余也不敢轻易懈怠,生怕万一哪天钱还没花完,人就凉了.......为此她特意报了个女私教一对一的班——系统性循序渐进学习了三年综合格斗。 压制性打倒后头那个壮男肯定是不可能的,毕竟她有自知之明,双方体格悬殊差实在太大了! 但论单个爆发力,趁对方放松之时突袭一拳,打蒙后快速逃跑肯定是没问题的。 就在两人就隔着三米不到的距离,叶白芷指尖都拉响警报,用力攥紧保持高度警惕时,周卫军小跑至相隔她两步的距离猛地停下,提高了音量,依旧是好言好语地唤道:“同志!太晚了,如果你不介意,要不我们先送你回去?” 周卫军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漂亮小姑娘穿着红嫁衣,大晚上的在竹林里晃悠,但毕竟最近到处都不太平,他和顾谨戈实在放心不下,商量过后决定先将人送回去,再继续执行任务。 叶白芷惊讶,回头瞅着对方神色,没搭话。 周卫军知道自小自己的体型带来诸多偏见和畏惧,没放弃,始终憨笑着劝道:“我们不是坏人,你别担心。” 似乎是要最大程度打消叶白芷顾虑,周卫军低头在上衣兜里摸索,很快又将一个本本掏了出来,递给叶白芷,示意她看。 叶白芷下意识接过,瞄见本子上“军官证”三个字,下一秒,立马急急双手还回。 不管前世今生,保家卫国的人永远值得敬重。 没办法,叶白芷调转脚步,无声低叹了口气,决定再次折返回叶家——那个如前世一样,令人窒息的家。 午夜,村落静谧,不少人家早就熄灯入睡。 叶白芷感受绣花鞋底下石块沙土的形状,站在村尾,手指圈了个圈,示意眼前这片地界都是红安村的范围。 又转身朝后头两个不远不近跟着的人慢条斯理轻声道:“我家在那,这一片都是红安村,你们沿着中间这条最宽的路走到尽头,村口的红房子就在右边,村长住那,你们有事可以直接问她。” 叶白芷没有再带人往里走,简单告别、道谢后,转身就朝不远处那个低矮围墙走去。 她刚才看到了,顾谨戈怀里一直抱着的方盒子应该是骨灰...... 原身传给她的记忆很完整,知道现在边陲还时有战事发生。 但她今天经历太多事,实在是没精力去帮忙找人。 叶家,死去老牛留下的最后一胎小牛犊就养在窝棚里,靠近围墙。 听到有人翻进院里的动静,牛犊只是睁着湿漉漉的大眼,与叶白芷对视。 叶白芷凭借记忆找到原身睡觉的地方,不出所料,满屋寂静,那个有着极具糟粕感名字的有娣、招娣一左一右仰面睡着,中间留了一人身的空隙。 翌日,薄雾笼罩乡野山间,公鸡打鸣响彻山谷之中。 叶白芷是被推醒的。 “大姐,大姐,快醒醒。”有娣又惊又急地摇晃着人。 【天都大亮了,大姐还没做好饭,一会儿娘起来,一定会骂大姐的!】 虽然有娣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章 去县城 新晋小富婆成了穷比,连户口都…… “白芷回来啦!”眼尖看到屋外站着的人,林秀敏喜上眉梢。 她没想到,这么快又有一门亲事找上门。 还是要娶叶白芷的,说是什么村里的富户,那家的儿子之前远远看见过叶白芷在地里干活,一眼就相中了。 叶白芷后撤一步,避开叶母不同寻常的热情举动,冷眼睨看一屋子喜气洋洋的脸。 原身的大妹,也就是和她之前堂妹长相一样的招娣凑了过来,眼神闪烁带着欢喜,亲昵道:“姐!又有人来家提亲啦~” 叶白芷像看傻逼一样看这满脸都是大聪明的小姑娘,她怎么也在前世职场摸爬滚打了五、六年,叶招娣这种人不少见,无非就是暗戳戳使心机,想要平白得些好处罢了。 “好好说话,别动手动静。”冷冷开口,叶白芷同样避开试图挽住自己胳膊的叶招娣。 除了媒人之外,据说是富户的那户人家也来了两个妇人。 被叶白芷冷眼相待,本想露露脸表现两下给媒人看的叶招娣又羞又怒,跺了下脚又退回到角落。 叶富强坐在唯一一张带靠背的大椅凳上,瞥了两眼一脸冷淡的叶白芷,很快拍板同意:“就按大姐你说的办,明天过来接亲。” 本来假死冥婚不成就挺晦气的,趁早还是嫁出去。 叶富强本来还在犹豫,毕竟这户比冥婚的那家少了一张大团结,但眼看这大闺女越大越不服管,还是早早嫁出去,免得到时候跟谁跑了,白瞎养这么多年。 叶白芷多有眼色,短短这一会儿功夫,一下子明白现下是个什么情况。 她没反抗,似是认命般垂眸,转身朝三姐妹共用的屋子走去。 经过叶耀祖,也就是叶富强命根子幺儿的大屋时,敞开的窗子里,壮实的少年埋头吃什么,哼哧哼哧的,像头猪一样。 叶白芷白眼一翻,懒得再看。 就在叶白芷坐在炕边计划逃跑时,受气包有娣欢快地推门进屋,直到看清炕上坐着大姐,脸色一下子煞白,倒退着就想出去。 叶白芷抬眼,心下不耐,冷声呵斥:“跑什么!过来!” 她心情很差,原身叶家的人比起她自己的父母不遑多让,她好不容易能够花钱买断前二十年的生养之恩,顺利逃离原生家庭,结果兜兜转转,还没来得及开心两天,就这么又打回原形? 实在太不甘心了! 叶白芷恨恨捶了下床,表情阴沉。 有娣站在门槛不敢动,被闷响声吓得脖子一缩,老老实实走到大姐面前。 叶白芷方才已经准备好对策,只是有些事情还是得再确认。 敛眉看向面前也才十六、七的女孩,叶白芷放缓声音问道:“傻乐什么?” 叶有娣不敢说,她虽然不太机灵,但也知道如果把刚才娘许诺他们——等大姐嫁人,家里就吃顿肉庆祝的事说出来,大姐一定会生气的! 叶有娣支支吾吾,既不会撒谎,又不肯讲实话,整个人扭捏得不行。 看得叶白芷一阵窝火。 半晌,疲惫地挥手,叶白芷示意叶有娣麻溜得,赶紧出去。 “唉——”重重叹了口气,叶白芷仰身躺下。 叶白芷醒来的第三天,零点刚过。 天一亮,就是她要代替平行世界同名同姓的叶白芷嫁人的日子。 此时的她,肩扛一个绑着死结、用起球床单做的大包袱,翻过山腰竹林,从山顶连滚带爬往县城的方向逃跑。 认命是可以认命的,但嫁人是不可能嫁人的!谁爱嫁谁嫁! 又是整整一个白天,叶白芷绕过山脚下的永安村,用一件衣领发黄的上衣包住头,避开人群,在荒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往南边走。 直到叶白芷脚底的水泡彻底爆开。 县城到了。 咬牙忍下脚踝处和脚底板的剧痛,叶白芷如愿找到一处摊贩聚集的小市集。 迅速占领一处无人的墙壁,叶白芷将包袱甩到地上,连牙都用上,终于把死结打开,嫌弃地将口水往裤脚抹去。 包袱里,占据最多空间的是一床簇新的棉被,这是叶母林秀敏用叶白芷采菇、采药草积攒下来的钱买的。 昨天叶白芷经过叶耀祖屋子外才想起来。 按照原身在她昏迷中说的,现在原身应该是在等待投胎转世,之前她确实是失足落水,意外被淹死,只是不知怎么的,自己和她同时死去,竟然会来到这里。 现在,叶白芷不仅完整获得原身的记忆,还能保持自己原有的性格,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她可不希望自己借尸还魂,逆转了心态或其它什么的,这样会对她造成认知障碍的。 话不多说,叶白芷将棉被重新叠放好,又一一摆放好几颗临走前从灶台扒拉的土豆,这才抱膝靠坐在墙上休息。 她眼下最需要钱,等把这床棉被卖了,她先吃饱喝足换身衣服,再去派出所弄个个人户口,这样才能在县城找工作。 谁能想到,原身竟然连个集体家庭户口都没有,要不是早几年国家强制五年义务教育,怕是连大字都识不得几个! 幸好,红安村的村长是个村里为数不多、受过教育的人,大手一挥,强制各家必须送孩子上学,叶富强虽然平日偷奸耍滑,却也不敢和村长直接对上,毕竟各家各户,耕地种田卖粮都绕不过村长。 而林秀敏又图小学免费供应一顿饭,冲着日积月累能省下不少口粮,也是双手支持四个孩子都去念书,最好是还能把剩饭剩菜带点回来。 顺利换到13元,加上七颗土豆卖的两毛钱,叶白芷总算心里有点底。 她带着生意小成后的意气风发走向路边小饭店,点了一大碗炒饭,8毛,狼吞虎咽吃完; 又四下观察,寻了一户只有空巢老太的人家,花了五分钱借对方家里简单洗漱一番; 再用5元置办两套换洗衣物,一套直接换上,旧衣服、当包袱用的旧床单连同另一套新衣服就用店家送的一个布袋拎着,朝在饭店里打听到的派出所位置走去。 半小时后,叶白芷拿着一张纸站在派出所门口,怅然若失。 手里薄薄的纸是她在这个世界存在的唯一证明。 “唉——”不自觉叹息,叶白芷环顾街道上的一切,迷惘又茫然。 她,格格不入。 天色还早,晚霞初现。 眼前的场景就像3D游戏,真实到不可思议,玩家就算清楚知道自己现实身份,却还是被困于游戏角色中,无法自拔。 叶白芷仰头眺望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章 去市里 在二十一世纪,叶白芷同样是离…… “况切况切——”绿皮火车一路南下。 蜿蜒蛇形的铁罐子里,叶白芷挤在中间偏后的一节车厢内。 小幅度地调整坐姿,叶白芷一开始上车找座的时候还在稀奇老式硬座车厢,三个小时过去......屁股硌得生疼。 要不是人太多了,她真想起身溜达两下。 没办法,过道上那个抱着化肥袋的男人。 那污渍黏土的化肥袋上,黄褐色一大块,不知道沾的是土还是......鸡屎? 离她的左脸只有不到20厘米的距离。 到处都是声音,孩童尖叫声、男人吹嘘声、到处都是人,所有的一切都死死将她困在座位上,无法动弹。 就在这时,隔着桌子,对面有一只大掌伸过来,在她眼前摊展开来。 是两只饱满的小橘子。 叶白芷了无生趣的模样总算鲜活几分,轻声道谢。 她好些天没吃过水果了。 周卫军将刚才等车抽空买的一兜子橘子放到当中的方桌上,“自己拿,困了就休息会儿,我和老顾给你看着。” 叶白芷将三瓣橘子囫囵塞进嘴里,用力抿了下,脑子清醒几分。 抬眼朝对面看去,劲瘦结实的顾谨戈正偏头看向窗外,沁凉的风扑打进来,将他蓬松的短发吹成大背头的模样; 意识到自己视线停留的时间长了些,叶白芷悄悄偏开视线,眼里染了笑意——足有将近两米的周卫军缩肩蜷成一团,可怜巴巴地坐在逼仄的车窗与座椅的夹角。 这辆绿皮火车是从祖国的东北省份发出,经由兜转三十来个县级市及市区,最终目的地是南边的沪市。 至于为什么叶白芷会与周卫军和顾谨戈一起去往沪市? 这还得从昨晚说起。 叶白芷用几个横踢,果断狠绝地解决在巷中围堵她的色厉内荏的渣滓们。 先前还在调谑她的,齐齐整整地都断了几根肋骨,或胸骨,或肋骨和胸骨...... 这一幕,被准备见义勇为的周卫军和顾谨戈俩人意外瞧见。 之后的事情,就是常规地走个流程——两方人在一种微妙的气氛中,简单对话沟通。 而周卫军了解到事情的来龙去脉,毫不犹豫报了警,又请人去医院喊了夜班医生。 毕竟地上的几人痛哭嚎涕,也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伤到哪,保险起见,还是让医生来看看情况。 等三人终于从这档子糟心事脱身,巧合的是——入住的招待所也是同一家。 短短不过两、三天,几次三番撞见,巧合多了,双方也生出一丝介乎陌生和熟悉的好感。 而在知道周卫军已有五、六年没见过亲妹子,所以才如此热情对待她后。 叶白芷哑然,先前的提防和戒备瞬间消散大半 等精疲力倦的她一觉醒来,看着外头正盛的日头,回忆起昨晚周卫军说的他俩要早起赶火车,莫名又生出一丝惆怅。 她还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何去何从呢...... 与二十一世纪她所接受的历史相似又不同,眼下这个七零年代的世界,一样的物资匮乏,却不是因为连年战乱——当然,这不是说这里就没有本质是钱权利益争夺的战争,只是现在的积弱、贫瘠、落后,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与西方国家的认知差距过大。 靠掠夺、屠杀发展起来的国家没有瞻前顾后的谨慎、权衡利弊的得失,只需要消耗平白得来的物资、牺牲他人的人生便可达成目的,让那群金发碧眼的白人确实得了好处,将文明、科技遥遥领先于别的国家。 包括1975年,世上四大古国中唯一幸存千百年的华夏国。 巴掌大的县城,叶白芷独自游逛了好几圈。 见这人生地不熟的方寸之地实在没什么值得她留下的,叶白芷最后去昨天的小饭馆吃了一碗手擀面,头也不回地背着不离身的家当往火车站走去。 站牌上,手写的黑体大字清晰显示——去往沪市的火车每天就只有一班。 在二十一世纪,叶白芷同样是离家出走,就是去沪市赚到人生的第一桶金。 虽然那笔数额不小的年终奖金最后落到了亲生父母兜里,但她那是油然生出能够掌控自身命运的感觉,时至今日,还是能带来满腔激荡。 怀着对七零年代沪市的揣测和期待,售票小窗终于排到了。 叶白芷豪气万丈拿了一张大团结递给里头的白胖女售票员。 找回了一手都差点握不住的票子,单是毛票就有8张...... 有零有整,总共9元8毛。 叶白芷一脸复杂地摸着裤兜鼓起的一团。 两千多公里的火车票价只要2毛?! 也不知道为何,脑海蓦地想起昨天那卖衣服的店家送别时的热情。 叶白芷无奈。 用5元换了两套平平无奇的衣服...可不是得人儿... 怪她,低估了这年头货币的购买力了。 天黑了又亮,斗转星移。 在叶白芷整个人陷入无精打采的萎靡,即将黯然魂消之时。 4天4夜,绿皮火车总算抵达终点站——沪市。 车停的那一刻,叶白芷眼神有了光,一瞬间神采焕发。 当她正欲抬头与一路上对她关照照顾不少的周卫军微笑道别。 “到站啦!”平地一声雷。 原本困顿迟滞的人们如同沙丁鱼里头扔了条鲇鱼,纷纷起身呼朋引伴,推搡着、拥挤往车厢外涌去,甚至还有人直接从上下开的车窗翻了出去。 叶白芷目瞪口呆,被人流裹挟着前行。 顷刻间,已看不到那俩人。 叶白芷拢共来到这世界不足十天,单是遇见顾谨戈和周卫军,就足足有四次——深夜竹林、晌午红安村、县城小巷、绿皮火车上。 不算在火车上待的整四天。 准确来说,是4天就见了四面。 来不及好好道别就被迫分离,叶白芷无端生出一丝惊惶。 就在这时,对襟上衣的领口一紧,人流混乱中,她被人拽拉着。 又是十来分钟的拥堵。 等人终于四下散开,叶白芷仰头的一瞬,直直撞进一双冷峻的凤眸。 顾谨戈早就习惯每每下火车都要经历一回大同小异的混乱,在众人熙攘时,他岿然不动,结果,转瞬之间,对面那个一路上魂不守舍的人不见了。 顾谨戈和后知后觉发现叶白芷不见了的周卫军面面相觑。 倏然起身寻人。 不管怎么说,这个自称是为反抗卖女求荣的父母而离家出走的姑娘也才堪堪二十上下,正值桃李年华。 想着前几天巷子里那些渣滓,顾谨戈脑海中浮现叶白芷明艳脱俗的精致五官,迅速打着手势让周卫军继续往前头找,他负责眼前这片区域。 等到三人在火车站外头会合,叶白芷还在愣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章 城中村 “姐姐~吃!”小包子似的拳头…… 一篮子,8毛的布;一块肥皂,3毛6分;三张大烧饼,甜味,4分/张...... 叶白芷最眼馋的是一双牛皮革的鞋,可惜最少也要3元,摸索着兜里有零有整、仅剩的2元8分,只能装作不喜、离去。 左挎右拎,直到手心勒出红痕,叶白芷回到临时落脚的地方——城中村的廉价出租屋。 沪市的城中村是由数千间说不清年头、错落交杂的平房组成。 低廉的租房价格让这里聚集众多来自五湖四海的务工人员。 至于当地土著? 在数十年政权变更的动荡中,余留下的仅仅是少数。 叶白芷花了整一元钱,租下一间是上下床的单间,里头除了床之外,只有数量各一的小方桌和塑料椅。 屋子狭窄,幸好窗子挺大,还是向南的朝向。 总算让人心里不那么憋闷。 带着潮湿霉味的屋子大概是有一段时间没住人了,昨夜急急住下,叶白芷还没发觉异样,直到此刻回来,推门进屋就看起一片灰尘在自然光下腾起。 干脆大敞开窗户和木门通风,就这么坐在塑料椅上休息。 “叩叩叩。”细微又礼貌的三声敲门声。 “姐姐。”幼猫一样孱弱的声音,个头堪堪到叶白芷腰部的小女孩探头探脑看向屋内。 对上那巴掌大的小脸,叶白芷冷淡的神色软和几分,伸手打开怀抱招呼道:“小月?过来。”没有意外,软软糯糯的小女孩笑着扑腾短腿,几步小跑、一头埋进她怀中。 随手捏起棕褐色油纸包的甜烧饼,叶白芷自然地往小月的口中送去,“姐姐买多了,你帮姐姐吃一个,免得放坏了。”见小女孩躲不过抿嘴,还似是无心地解释一句,根本不给懂事的小女孩推拒的机会。 娇憨稚嫩的顾月兰今年不过六岁,放在二十一世纪,还是个幼儿园的小不点,但在眼下极为不稳定的时局下长大,小小年纪,已然是个会看眼色、知事的大孩子了。 小口吞咽着酥香的烧饼,小月老老实实任由叶白芷揉捏脸颊上的软肉,含糊不清地说明来意:“姐姐,妈妈说晚上去家里吃饭,有肉肉。” 手指始终轻轻捏小孩还未褪去的婴儿肥,叶白芷沉默了几秒,还是轻笑应道:“好啊,那姐姐晚点过去。” 等到小姑娘吃完烧饼,细心用刚买的手帕仔细给小孩擦了嘴,这才拍拍那细小瘦弱的肩头,哄她回家。 叶白芷不喜欢熊孩子,以往在动车上,睡眠耳塞和耳机也是出行必备,但面对乖巧懂事的小孩难免心尖软软,只是有时限。 天热晒得人脑袋发昏,她现在需要好好休息会儿。 起身关了门。 叶白芷仰头躺倒在空无一物的下铺——条件有限,不能随时洗漱换衣,只能将就把睡铺打在上下床的上面,尽可能保持整洁。 窗户外是一棵说不上名的大树,鸟窝有两处,都是四声杜鹃。 伴着鸟鸣,叶白芷陷入熟睡。 傍晚。 窗外头多出的熙攘人声让叶白芷猛地惊醒,是下工的人陆续回来了。 时间恰好。 囫囵吃下一个半的烧饼垫肚子,叶白芷起身用手捋了几下长发,慢悠悠朝隔壁的顾家走去。 “是小叶啊,快来坐。”温婉柔弱的女人举着满是面粉的双手从帘幔后走出,热情地与慢一步跟着闺女后头进屋的大姑娘问好。 比起叶白芷只够住得起的小小单间,顾家的房屋无疑是宽敞又舒坦的。 “秋娴姐。”叶白芷对着谢秋娴,也就是顾月兰的母亲打了招呼,找了张离自己最近的凳子坐下,再次向对方道谢今晚的饭,而后安静不语,坐等开饭。 匆匆唤丈夫出来泡茶倒水,谢秋娴侧身又进了帘幔后头。 灶锅里的水要沸了。 一家之主的顾振革心里十分感激昨晚出手救了闺女的恩人,从里屋出来瞧见人,着急忙慌捻了一大撮铁茶罐里头省着喝的铁观音,仔细过了一边热水,泡到茶叶彻底舒展开,才给端去叶白芷面前。 四下张望,顾振革寻了处离叶白芷不近不远的板凳坐下,温声道:“先喝点水,马上就能吃饭了。” 至于为什么这顾家三口子对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叶白芷如此热情,这还得从昨儿个后半夜说起。 时间回到昨晚。 叶白芷按照路边墙上贴着的小广告,一路走走停停,最后好不容易在城中村里找到相对安全的廉价出租房。 等她从集体户公用的卫浴间披着湿发、拎着换洗下的脏衣服,准备回房时,仅是一堵围墙隔着的邻居,闹哄哄的。 彼时叶白芷刚准备进屋,留意到那吵嚷声中哀恸地嘶喊,想了想,还是凑热闹踮脚往低矮的墙那头瞧去。 一个疑似昏厥过去的女童披散着半长不短的头发,被人倒挂在肩头使劲拎甩着,旁边围着的一群人大气不敢出,几个妇人搀扶着欲坠不坠的女人,紧张得捂嘴。 “老顾家的,这是咋了?”有晚来的好事者,提高音量朝人群里喊着。 随着女童被摆平、掐人中,面色惨白的女人挣扎着想要上前。 “唉哟!还是快送去医院!这噎到了可不得了!”一道中年女声忽然从人群中传出。 不知是谁也跟着插嘴:“是啊!趁时候还早,赶紧送去,万一还开着呢!” 一时间,七嘴八舌。 “好了!都闭嘴!都动动脑子再开口!这个点了,医院哪里还开着!”明显是上了年纪的长者低声斥责了句。 一时半霎,纷纷闭口不言。 叶白芷眼尖地看到那说是被什么东西噎住的女孩胸口起伏逐渐微弱,没来得及细想,快步绕行过围墙。 不等任何人反应,右手握左拳手腕,用后背抱的姿势将女童整个抱起,以手抵拳,重重在小孩胸腹腔一压,一提,又是一个上压。 教科书式的海姆利克急救法。 就在那个屈膝跪坐在地上的男人反应过来,下意识要伸手捞人时。 “咳咳。” 奶白色、黏糊糊的一个小东西,从女童口中咳出,抛物线砸落在地上。 众人傻眼。 不过两、三秒。 那个被众人搀扶住的女人红着眼扑了上来,后怕得嚎啕大哭。 叶白芷抬眸看向眼前沉稳的男人,还有半挂帘幔底下晃动的人影,脑海里不自觉浮现二人昨夜崩溃的模样。 “姐姐~吃!”小包子似的拳头忽地出现在眼前。 站着的小月还没坐着的叶白芷高,扎着小辫的小脸仰着,眼神亮晶晶将手里的奶糖递给她见过最漂亮的姐姐。 叶白芷恍然看着手里剥掉糖纸的白色奶糖,一下子想起昨晚小月呛咳出来的硬物,眸光微动,轻轻拥住那软软的小身体,语气认真:“以后吃糖不能乱跑。” “嗯!”顾月兰大声保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章 救生艇 叶白芷弱弱地举起右手,皱眉困…… 一夜之间,天变了! 零星的枪声时而遥不可及、时而近在咫尺。 叶白芷是在深度睡眠中被人从床板拽醒的。 惊慌失措挥打面前的人形黑影,叶白芷的面庞因极度惊恐而煞白。 睡在铁床架的上铺,她眼下夺门而逃的丁点儿可能性都没有。 “...我是隔壁顾家的!” 绝望之际,想着鱼死网破、逃跑线路的叶白芷唯独听到这半句话。 挣扎的动作骤然按下停顿键,拽紧滑落在腹部的床单,叶白芷惊魂未定,哑声犹疑道:“顾哥?” 方才开口的男声确实听起来有点耳熟,但又不像是顾振革的声音。 “嚓——”一声,打火机的火苗在叶白芷眼前陡然蹿起。 陷入僵持的两人,眼中橘红色的火焰同时熠熠发光。 叶白芷下意识闭眼贴紧身后的白墙,又飞快睁开眼睛,凝神朝人影所在的位置看去。 “诶?是你?”叶白芷看着昨天...不对,是前天才道过别的顾谨戈目露迷惑。 大晚上的,他跑她屋里干嘛? 短短几天相处,或许是对于军人这个身份的浓厚滤镜,加上顾谨戈自身足以在二十一世纪可以直接出道的容貌,就算大晚上被对方闯进独居的屋内,叶白芷也实在不能生起丝毫对他这个人品行质疑的念头。 只是...... 说回正题,大晚上的,他怎么会在这? 顾谨戈也是在看清对方脸的一瞬间才惊诧发现——原来大哥口中的救命恩人竟然是叶白芷?! 来不及解释或寒暄,顾谨戈压低声音,语气是不容置疑地强硬:“收拾行李,跟我走!” 叶白芷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得了失心疯?还是真的色迷心窍? 等她回过神,左边依次是挨着缩成一团坐着的顾月兰,拥住顾月兰的谢秋娴,还有伸臂揽住妻女的顾振革;右边则是一路上保持警惕、全身心戒备周围的顾谨戈... 他们一行五人都坐在宽平扁窄的小轿车后排。 将脚底的小包袱往膝弯夹紧,叶白芷瞪大眼眸,缩着脖子看后视镜以及观察起车前头的路况。 一脸凶相的驾驶员面无表情,方向盘时不时360度打个圈,变更路线。 晨光熹微。 当五人赶到人流熙攘的港口,弓腰小跑进入一艘破旧小船里,发动机“哒哒哒——”轰鸣,随着腥臭的渔船远离岸边,众人紧绷到僵硬发痛的后背终于放松几分。 海风呼呼、海水汹涌。 “到底出什么事了?”叶白芷一路上忍了又忍,手忙脚乱地跟着人逃命一样地离开沪市,此刻警报解除,急不可待追问一旁靠在船舱壁上,神色疲倦的俊朗青年。 顾振革检查妻女身体状况的手一顿,与妻子谢秋娴对视一眼,也望向急赤白脸要带他们离开的弟弟。 谢秋娴和顾振革是青梅竹马长大的,对丈夫这个弟弟自然也是当作亲弟弟看待,她不安地搂紧怀里昏昏欲睡的闺女,忙不迭问道:“小谨,出什么事了?怎么这么着急?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城中村的房子虽然不是他们自己的,但也是他们背井离乡后第一个住处,算算也有五个年头了,冷不丁这么匆忙离去,心里空落落的。 顾谨戈是人都已经上了南下的车,又折返回头的。 他也是意外偶遇火车上的一个新兵营的战友,眼瞅着对方拖家带口,一家人都是战战兢兢的模样,他关心地多问了几句,就愕然听到关于沪市不日全城戒严的消息! 全城戒严?还不日就执行? 自幼经历过战乱的顾谨戈当下如遭雷劈,来不及多想,顾不上其它,将刚从前头车厢倒了热水回来的周卫军拉到无人角落,仔细嘱咐一番,立马收拾行李下车! 不同于顾谨戈的家人们都在沪市里,周卫军得西行数百里才能回到老家,时间紧迫,两人兵分两路,打算赶在彻底乱起来之前,将至亲都带往南边,放到眼皮子底下守着! 这趟南下直达海岛最近城市的绿皮火车一周也就一班。 等顾谨戈按照记忆中的地址找到兄长一家,再带上大哥口中“救命恩人”。 “不日戒严”提前! 只能从海路走了...... “...就是这样,我也是听战友说,马上就要乱了...和我去南边吧。”顾谨戈声音嘶哑,因为着急,他嘴上都上火起泡了。 如果说顾谨戈是说一不二的犟种派,那身为哥哥的顾振革则是有商有量的理智派,他知道要不是事态紧急,或许他都不知道亲弟弟送战友回乡,还经过了沪市。 毕竟,军令如山。 奉命行事可不包含抽空见家人一面。 想到这,顾振革用带着厚茧的大掌拍了拍弟弟,说了句玩笑话:“人都在这了,难道还能往回走?” 听出自家大哥语气里的放心和镇定,顾谨戈心头一松,轻笑:“放心,早两年是特殊情况,现在那边急需人手,我早就想让你带嫂子和我大侄女过去了。” 顾谨戈这三年都没回家团圆,又因着通信局限,兄弟俩只能靠惦念记挂对方——顾谨戈始终担忧大哥一家在陌生的大城市里为生计劳碌奔波,顾振革亦是操心没成家的弟弟身边没个知冷热的,哪怕饿了、生病受伤都是孤家寡人...... 现在好了,虽然和想象中的流程不太一样,但毕竟是全家齐整、团圆,也就顾不上细枝末节的问题了。 三言两语,由顾谨戈的口中简单描述,一番欣欣向荣的海岛日常跃然眼前。 听起来自然资源丰饶、环境优美的自在生活一下子把谢秋娴的顾虑也打消了,换做以前,即便未来苦点、差点,只要丈夫在身边,她都甘之如饴。 但今时不同往日,她有个宝贝闺女! 可以的话,她会倾尽全力,给小月兰能力范围内最好的生活。 叶白芷开了个话茬,之后就是一直听顾家几人对话,等他们终于停口,她弱弱地举起右手,皱眉困惑:“那个...呃...为什么带上我?” 她不理解。 就算根据他们的经验,沪市接下来的戒严也许又是一场红色角斗...但对于她这种无名之辈来说,不过是世道艰难了些,或许还能浑水摸鱼发点横财... 叶白芷很是乐观地想。 毕竟,富贵险中求嘛~ 她骨子里也是个疯狂的人。 趁乱攒笔积蓄,再等风平浪静后购置房产,最后混吃等死...多么完美的一生。 口袋连双皮鞋都买不起的二十一世纪·叶白芷这般想。 说来惭愧,要不是顾谨戈提前安排好这一路逃亡的路线,压根不用她花钱,怕是她连离开城中村、前往港口的小轿车都上不了... 起步价就要3元!一双皮鞋也就三元啊! 真他娘的黑! 逛了两圈县城里头的市井小巷,叶白芷入乡随俗得很快...主要表现在脏话上。 顾谨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章 南海岛 地狱开局 码头上,大雨无止尽地倾洒。 “小叶!没事吧!”先一步上岸的谢秋娴确定闺女和丈夫安然无恙,扭头就朝后头张望。 叶白芷整个人冻得直哆嗦,被顾谨戈半抱半搂从救生艇拎上来。 石块、水泥浇筑的长堤,海水已经漫涌上来。 没时间去再次核对人数,接应的人狂吼着命令所有人往岛屿里头跑。 “要命的都给老子跑起来!”暴怒的男声在电闪雷鸣中炸响。 叶白芷软着腿跟着人群跑,余光正好瞅见被航标灯打到的背心男人,来不及看清对方长什么样,后头不知是谁用力撞上她的背。 下一秒,叶白芷天旋地转,直直脸朝石头路上砸去。 腰间一紧,要晕不晕之际,似乎有条结实的手臂横贯箍紧她的腹部...... 翌日。 暴风雨还未停歇。 紧闭的窗子扛不住强风,发锈的锁头蠢蠢欲动,似乎想要放外头的狂风进屋。 “唔——”叶白芷醒来的时候,屋子是暗的。 此刻早已是北京时间11点过了,乌云翻涌,连带着太阳都死死镇压在云层之上。 空气粘腻稀薄,憋闷得快要喘不上气的叶白芷挣扎起身,摸索半天没找到开关灯的按钮,眼一闭,眯眼瞅准透光门缝的位置,推门走了出去。 很简陋的客厅,除了一张大圆桌和几张长板凳,什么都没有。 连人都没有。 灯泡就这么垂挂在水泥墙的天花板上,窗子凄厉呼嚎,漏进来的风把暖黄的灯光吹得动摇西晃。 “吱拉——” 入户处的大铁门开了。 整个屋子,最值钱的可能就是这扇厚重的大铁门了。 叶白芷胡思乱想着,原地站着不动,抬眼看向缓缓开起的大门。 顾谨戈一夜没睡,将昏倒的叶白芷交给嫂子,又让大哥带着家人们跟随众人去岛上医院检查,便匆匆赶回军区复命。 等到他复命结束,又打了报告,层层递交给团长申请家属区的住房,时间已经接近凌晨五点。 救生艇是傍晚6点登上南海岛,也就是顾谨戈服兵役所在的军区所在地。 等到顾谨戈拿到钥匙,又额外申请调了两天假,赶到医院时,顾振革一家子连带叶白芷都已经做好体检,检查过身体。 知道叶白芷只是精神紧绷加上劳累过度才昏睡这么久。 顾谨戈干脆花钱雇了岛上几个原住民,将几人直接带回家属区。 将食堂打的一大铁盒包子和两桶热水壶放到圆桌上,顾谨戈瞥了眼还蓬头散发懵懵的叶白芷,咳了一声提醒:“先吃点东西。” 说完,顾谨戈转身就朝叶白芷之前睡的那件屋子对门走去。 等到叶白芷没滋没味吃完还带着余温的肉包,又和醒来的顾振革几人简单寒暄几句,包括顾谨戈在内,所有人状态都还算不错。 “小谨,这里是?”谢秋娴仔细晾凉热水,盯着小月兰喝尽大半碗温水,见闺女东一口、西一口啃着馒头,这才放下心来,转头开始追问起这房子的来历。 之前六天的航海形成,顾谨戈将南海岛的历史和现况也介绍得七七八八——南海岛,位于华夏国南部地区,是华夏国最南边的国土岛屿,总面积大约五千万平方公里,可以容纳5百万左右的人口。 整个南海岛俯瞰是水滴形,按照南北方位,上窄下宽; 岛内有单独划分的自然保护区,也就是原住民口中的野区,野区动植物种类复杂,至今还未探索完全; 除了西北环岛线一圈的自然保护区之外,岛中央就是华夏南海军区的驻扎点,闲杂人等禁止入内!而因为地形特征、洋流等原因,岛上的码头不是建立在靠华夏国大陆的那端,反倒是建在相反、更靠近太平洋的位置; 因着岛上原住民现存常住人口也有堪堪两万左右,故而在前期建设完工的同时,以军区为首,带头牵线、发展往来经商贸易,为当地土著、渔民、军人们谋福利,一切都是为了更好的生活罢了; 在岛上生活日益变好后,驻守南海岛的士兵们也获准可带亲属上岛。 只不过,南海岛相对辽阔,也是重要军事地区,随军登岛的家属们实行连坐制度,互相监督,以防敌特势力入侵,违者...至今还未出现军属投敌的事情! 不愧是我大华夏国人。 不管是出于对士兵们身心的关护,还是发展前几年还落后一大截的岛上生产经济,军区鼓励军人踊跃申请家属随军,再加上岛上自然资源丰裕,远离核心区的家属区占地不小,因此顾谨戈火速申请到的两室一厅,其实早半年就统一新建好,至今还是全新,不曾住过人。 闻言,谢秋娴本来还算平静的神情有些抑制不住欢喜。 她是知道小谨能够申请到住房的,只是万万没想到屋子如此宽敞,原本醒来的时候,她还在想问这里是训练场所还是什么地方? 现在知道是新家,谢秋娴一下子笑开:“这很好,等天气好点,我和你哥去买点东西,装饰装饰家里,等过两年攒够钱,咱们一家人再去外头买套大的,给你成家用!”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谢秋娴来的路上就想好了,离开沪市虽然匆忙,但本来沪市住的地方也是租的,既然不是自家,就算住了好些年,添置的东西也是除了必需品之外就没有额外什么的了。 而闺女出生虽然开销大了些,但自家男人能干,这么多年的积蓄不减反增,现在也有一笔积蓄应急。 都是一家人,她不会说些伤感情的话,既然小谨为他们准备这套房,那等小谨成家时,自然是她这个做嫂嫂的再买套大些的房子当婚房。 谢秋娴早就问清楚了,这岛上家属区往南和往西不远的区域,是原住民的住处以及岛上流动人口临时落脚的地方,对了,军区还有所谓的合同工,没有编制,都是按需临时聘用,这些合同工就是住在邻近家属区以南的范围。 顾谨戈就大哥这么一个血缘至亲,压根就没想过这申请的住房分什么你我,只不过既然大嫂这么说了,他也就只是笑笑,毕竟日子还长着,都是一家人,收不收还不是他自个儿决定...大不了以后就当是小月兰的婚房,也不错的。 有件事其实顾谨戈从来没和人说过,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自知是个很轴的人,长这么大,他也没有对哪个姑娘动过心...至于成家立业,在经历过战友惨死身旁,他偶尔会觉得,没必要再搭个人陪自己担惊受怕...只不过... 视线往右偏了些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8章 梅雨季 上岛至今,没有一个晴天 1975年7月,南海岛。 泛着霉味的、晒不干的衣服成为叶白芷最近第一大头疼的事情。 她不是没见过梅雨季天花板滴水的场景,只是这海岛之上,空气湿度和高温在人体上的反应,是几何倍放大。 又一次踮脚去嗅闻湿衣服的味道,叶白芷无奈捏着衣角又抖了两下。 过水是不可能过水的,岛上不缺淡水资源,但也不是能这么浪费的。 距离叶白芷来到这个世界的七零年代已经有将近四个月,单是在这命名为南海的岛屿上,就已经足足待满三个月。 “小叶,快来,刚发的,你拿两件。”谢秋娴推门进来,拎着袋子径直走到客厅中央的沙发前,一脸笑意朝呆呆望天的叶白芷招手。 顾谨戈申请到的两室一厅的毛坯房,早就大变样了! 从码头停泊的商队集装箱直达家中,最后一波抄底弄回沙发、茶几、衣橱、书柜...对了,还有四张床垫! 叶白芷回忆来到海岛第一天记忆最深刻的印象,莫过于她是从木板床上的睡袋中爬出来的... 眼尖地瞄见谢秋娴面前袋子里露出的贴身衣物,叶白芷真情实感地笑了,快步上前:“哇~秋娴姐,这哪弄的?” 也难怪叶白芷如此激动,之前搭乘的客轮在近海处触礁搁浅,等拖回来的时候,叶白芷怎么找都没看到之前脱手丢失的那个小包袱。 包袱里其实就只剩一套贴身衣物和两套换洗的衣服。 本来丢就丢了呗,叶白芷还打算等客轮靠岸,第一件事就是去顾谨戈说的码头市集,摸摸底、买买必需品...内衬口袋虽然只剩不到3元钱但按照如今的购买力,怎么也够再买套换洗衣服吧? 只是没想到啊没想到...要不是顾谨戈拿回来几套迷彩服,加上顾振革死死把家当都绑在背上。 叶白芷连换洗的都没有。 谢秋娴瞧着叶白芷身上明显比自己穿得更合适的布拉吉失笑。 她和叶白芷也相处一段时间了,知道这大姑娘还是小孩心性,之前要不是自己一直叨咕,怕是叶白芷还不肯接受她年轻时候的衣服。 布拉吉是她还没成家前最喜欢穿的,好几条还是她母亲亲手缝制的,生了孩子后,她的腰身就不太适合掐腰的款式,要不是舍不得最后这几件母亲做的裙子,她也不会平添负重,硬是让丈夫背到这千里迢迢的海岛之上。 没有挑选,叶白芷直接拿了最近的两件内衣。 说来也是离谱,上岛至今,没有一个晴天! 顶多也就是个阴天,这人都要发霉了! 说好的海岛晒太阳呢? 小声嘟囔,叶白芷正好瞥见客厅唯一一处称得上设计感的挂钟。 时针走到三点。 小学放学了。 简单干脆地穿好雨衣,叶白芷冲着卫生间喊了句:“秋娴姐,我去接小月,你别出门了。” 得到回应,她转身就出了门、下楼。 家属区的房子都是三层的小独栋,岛上风大雨打,为以防万一。 岛中央的军区禁地倒是有高层建筑,只是那儿的构造建材肯定不能和一般房子同日而论。 就连原住民的房子,也鲜少有超过三层的。 独栋分为两室一户、三室一户,每个小栋入住4户人家,不论人头,只按户数计算。 一楼是公共活动的区域。 当然,也有人堆积杂物,至于冬日要烧的煤炭、柴火,也都是放到这里。 叶白芷借住的顾家房子,是在三楼靠东侧的一套两室一厅,比起三室一厅,也就只是小了十个平方,格局差不多。 “白芷姐!明天赶海不?” 叶白芷迎着带沙砾的咸风朝家属区背后的学校走去,这是岛上唯一一所学校,也是顾月兰就读一年级的地方。 叫住她的人是隔壁栋的小女孩,12岁的鲍甜桃,人称鲍大胆。 最光辉的事迹就是逃学去赶海,结果拖回来一个自个儿学游泳的“旱鸭子”新兵。 “好!”风迷了眼,叶白芷闭眼回头应了声,脚下没停,往军区的方向走去。 南海小学。 学校就建在军区大门前头一公里的距离。 学校总共也就七十来个学生,年龄3~14岁不等。 “姨姨!”背着绿色帆布包,戴着黄色防水帽的顾月兰蹦蹦跳跳出了校门,手里甩着一把没打开的伞。 叶白芷接过长柄伞,撑展打开,半蹲将顾月兰单手抱起来。 小孩太小,撑伞不安全。 顾振革和谢秋娴耳提名面,让顾月兰宁可淋点雨,也不要撑伞。 “小月今天学什么啦?姨姨明天要和甜姐姐去赶海,想吃什么?”叶白芷语调起伏夸张,脸贴脸挨了下小女孩的脸蛋。 本来顾月兰都是喊她“姐姐”,只是日子一长,这辈分都乱了。 在谢秋娴的纠正下,叶白芷升了一个辈分... 顾月兰在岛上的日子过得很开心,班上同学对她很友好,新认识的小伙伴还送她贝壳制成的手链。 听到最喜欢的姨姨还要去赶海抓好吃的,小女孩本就圆乎乎的眼睛更大了,不住撒娇:“我也要去~姨姨~带我也去嘛~” 叶白芷笑:“那明天不上学了?” 顾月兰一秒脸皱成刚蒸好的褶皱包子尖尖,垂头丧气:“那还是去吧。” “哈哈哈哈——” 隔天,又是一个阴天。 格外想念太阳的叶白芷蹲在泥泞的滩涂上,冲不远处撅着屁股挖蛏字的鲍甜桃抱怨:“桃子!到底什么时候出太阳啊!” 鲍甜桃在家里的小名是甜甜,她不喜欢除家人外的人喊她小名。 随着年龄增长,也不再喜欢前些年的“鲍大胆”,刚认识叶白芷的时候,就特意说了称呼,让大家喊她“桃子”。 她喜欢吃桃子。 鲍甜桃由于热衷赶海而留级了两次,本来她天资聪颖,五岁就上小学,不至于今年年初才毕业,但谁承想,就是这么个古灵精怪的小女孩,偏偏爱上赶海...... 将意外挖到的大扇贝扔到半满的塑料桶,鲍甜桃扫了一眼海面,随口答道:“再过十天,肯定会出太阳的!” 从小随军在岛上长大,她早就习惯赤道附近格外漫长的梅雨季,并不觉得难熬。 而且凭着她的经验,风浪小了,天气变好也就一星期左右。 不过她也不敢托大,只能估摸着时间说猜想,免得到时候没太阳出来,不是让她在新朋友面前丢人嘛! 滩涂上的人不少。 都是赶在退潮后这段时间来的。 熙来攘往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9章 拖家带口 “那接下来呢?”叶白芷皱眉…… “小叶,快把你屋里的被子抱出来,咱去天台上好好晒晒。” 谢秋娴赶早去食堂打了饭,又顺道去附近新认识的季家拿上次要的生姜苗,到家时太阳光正盛,想着干脆先把潮潮的被子先拿到屋顶晒晒。 海岛上的天气跟小孩子变脸一样。 昨天还骤风急雨的,今天一大早就旭日东升,久未见的太阳格外明媚。 叶白芷还在睡。 昨天赶海,她弄回来不少花蛤,也不记得谁曾经和她说过,花蛤汤祛湿一绝,特意喝了一海碗的汤,她晚上除了被尿憋醒好几次,倒是真的睡得很好。 伸着懒腰,叶白芷做了几个瑜伽动作放松僵硬的筋,隔着门板喊了声:“来啦!” 快速换好衣服,叶白芷没洗脸就抱着一大床棉被往屋顶走。 才跟着谢秋娴后头出门,手上一空。 叶白芷抬眼看去。 “嗯?顾哥,谨戈。” 顾振革现在也和军区签了合同,听说是因为顾振革懂工程方面的技术,主动招揽的,如果成果不错,听说还能破格收编。 顾谨戈还住在军区内部的集体宿舍,叶白芷占了他的那间屋子,俩人虽然很少见面,但相处还算融洽,偶尔叶白芷问他些什么问题,也能事无巨细讲的很清楚。 大概一个月前,两个人相互称呼还很生疏,要不就是“哎。”什么的,是谢秋娴看不过眼,重新敲定各自的称呼,免得年幼的顾月兰分不清长幼有序。 顾谨戈今天休息,回家的路上正好撞见大哥,知道家里中午有好吃的,干脆提前回来。 顺手接过叶白芷怀中的棉被,把叶白芷视线都遮挡住的大被子,在顾谨戈手上,莫名缩小了许多倍。 顾谨戈又向前两步,用空着的另一只手要来嫂子手里的被子,随口道:“嫂子,我去晒。” 叶白芷亦步亦趋跟着,嘴里叨咕:“我也要晒太阳啊,我来吧。” 试图夺回棉被,被挡,只能快步跟在腿长步宽的顾谨戈身后。 谢秋娴好笑地看着消失在楼梯道的俩人背影,摇摇头,进屋关门。 天台上。 也不知道建筑设计师是谁,这么有才! 竟然提早将晾衣杆焊进水泥地里,这么多天的狂风暴雨,晾衣杆依旧□□。 拍打着厚重的棉被,叶白芷总觉得空气中弥漫着螨虫尸体的味道。 “有什么缺的吗?”顾谨戈把两床被子甩到杆上,拍拍手准备下楼,回头就看到叶白芷在整理拍打棉被,站在原地看着叶白芷动作,冷不丁开口问了句。 阳光下。 穿着迷彩短袖的男人很是硬朗,阳光打在那优越的五官上,以蔚蓝色的天空为背景,从叶白芷的角度看去,顾谨戈不用修图,直接就可以上顶尖杂志封面! 默默收回视线,叶白芷告诉自己“男色惑人”,又懒洋洋舒展下背部,浅笑道:“什么都有啦~”语气有股不自知的嗔怪。 良久,暖和的太阳逐渐变得灼人。 叶白芷往楼道入口走着,偏头朝顾谨戈随口问道:“下午我要去赶海,你有什么要吃的吗?” 这话说的,好像顾谨戈想吃啥,她就能弄回啥。 可惜叶白芷没有想很多,她单纯就觉得气氛有些尴尬,而且“谨戈”这两个字总觉得有些亲昵,要不是秋娴姐在,她一般就是直接说事,不会专门用上称呼。 说到“海”,顾谨戈话锋一转:“老周回来了,他妹妹也来了。” 之前短短几次见面,比起和顾谨戈的相处对话,叶白芷和周卫军算得上聊得来,想到这,顾谨戈看向叶白芷,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地说道。 叶白芷愣了下,在海岛的这几个月,不用查就知道身上湿气肯定很重,她来这么久,压根没有想起周卫军过... 仰头看向身旁的男人,叶白芷试图分辨他说这句话的意图。 是要邀请她一块儿去找周卫军玩吗? “呃...你是想我带他的妹妹玩吗?”想不通的叶白芷干脆不想,直接把脑海中最可能的猜测问出。 顾谨戈配合叶白芷的脚步,一步一步下楼,闻言差点脚下一滑踩空... 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对视,他实在不明白叶白芷是怎样的脑回路生出这种念头。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顾谨戈难得话多,把先前的句子补全了说:“老周才回来,还带上他亲妹子,你要是想去找他俩玩,可以和我一块儿去。” 叶白芷更迷惑了,不明白千里迢迢上岛,为什么不让人好好先休息几天再做客? 不过她反手摸了摸脖子,无所谓地点头:“那就去吧。” 客轮停靠的位置和赶海滩涂之间有一段距离,叶白芷提前和鲍甜桃说好改日再约,下午三点,准时和顾谨戈抵达码头。 在椰子树下等待许久。 百无聊赖的叶白芷开始摸着树干转圈圈,再又一次掠过站姿笔挺的男人时,忍不住开口打破沉默:“周哥为什么现在才上岛啊?” 按照最初顾谨戈在客轮上的说法,周卫军也就往沪市以西多走个几百里就到家了,怎么迟了三个月才回来。 叶白芷也是随口一问,见到顾谨戈侧脸的唇角一下子平了,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急急抱着树干解释:“我就随口一问,如果是什么军事机密...以上收回,收回。” 顾谨戈只是想到最近听说的事情而情绪低落,没想到叶白芷反应如此之大,见树后的人懊恼不已,很快开口安抚:“不是,不是机密。”顿了下,还是开口说明:“你知道个体户吗?就是以个人或家庭为单位做买卖的。” “嗯。”不用顾谨戈补充,叶白芷本来在二十一世纪就是做外贸运营的,还是时兴的电商行业,自然知道个体户经济。 不意外叶白芷懂得这些,顾谨戈总觉得面前人的才学和能力远远不止资料上登记的小学程度。 对了,南海岛毕竟是军事地,每个上岛的人或早或晚都要进行背调,这是默认的守则。 确认叶白芷知道“个体”的概念,顾谨戈接着说:“现在全国开始打击做买卖的个体户,其实就相当于除了国企之外,私人只能以物易物,不能用货币交易,沪市首当其冲,那的港口已经全部封停,就和我们这的码头是一样的,只是那边管理得更严格,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0章 独自生活 年租6元的新家,还送家具…… 晚饭照旧是炖杂鱼加上土豆饭。 对了,还有三根顾振革带回来的玉米。 叶白芷扒拉着土豆饭,左手抓着半截玉米,油然生出一种终于活过来的表情。 “小谨,你说宓珠也来了?”谢秋娴仔细挑了鱼刺,将海鱼最嫩的腹部夹给闺女,又将盘子里剩下的半截玉米递给叶白芷,这才扭头朝小叔子问道。 叶白芷有些不好意思,她太久没吃到蔬果,难得有玉米,吃土豆饭都香了不少,小声道谢,随后也带着好奇看向顾谨戈。 顾谨戈注意到叶白芷的神情,回忆起之前在野区看到的菠萝、莓果,盘算着等下个月野区重新开放后,多弄点回来。 随手夹了一块鱼尾,顾谨戈神色淡淡回答嫂子的问题:“是,周卫军他妹和宓珠都来了。” 顾振革又添了一碗土豆饭,他今天可是忙坏了。 海岛上没有春秋过渡期,等这个漫长的夏季过去,便是酷寒的雪冬,他凭借之前在沪市的丰富零工经验,现在正在分阶段检修水管、电线等基础设施,保障接下来冬季的用水、用电正常。 等顾振革几乎是狼吞虎咽吃下第二碗土豆饭,谢秋娴适时地递上一杯水,他牛饮半杯后,抹了把嘴后对弟弟嘱咐道:“那你明天记得带人来家吃饭,我明早去弄点肉回来。”而后又扭头朝爱人商量:“馅就做紫菜猪肉的?” 谢秋娴笑着点头:“好,多买点,我也馋饺子了......” 老夫老妻的俩人又开始旁若无人的腻乎,叶白芷和顾谨戈早就见怪不怪。 想到自己接下来的打算,叶白芷也没有过多打听周卫军他们的事情,反正她马上就可以搬出顾家,也没有多少机会打交道。 一时无言。 顾谨戈吃得很快,他晚上还得回军营里的集体宿舍。 见顾谨戈打算开门离开,叶白芷斟酌了半天,还是决定先知会一声:“哎。” 音量比蚊子大不了多少,偏偏顾谨戈就听到了,他迅速转身看向一脸欲言又止的叶白芷,没有出声。 叶白芷又纠结几秒,朝顾谨戈招招手,示意对方去阳台上。 洗碗池前的顾振革被妻子锤了下,没等他开口,谢秋娴满脸兴味冲他挤眉弄眼,还侧身指了指后头。 两个年轻男女站在摆放了沙发、茶几的客厅外头的阳台上。 现在的房子没有后世的防盗网或防护网,一抬头,便是漫天璀璨的星光,伴随着开阔的视野,让人心中一片平静。 “怎么了?”顾谨戈垂眸看向眼前的少女,尽可能放缓声线问道。 男声如大提琴悠扬低沉,磁性的男低音直直撞进叶白芷的鼓膜。 愣神一瞬,叶白芷抬眸对视上那深邃明亮的凤眼,犹豫又认真开口道:“我存够钱了,打算入冬前搬到旧小区那边。”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让顾谨戈一时之间不知所措。 沉默许久,隐在半明半暗之中,顾谨戈目光灼灼,难得多话:“为什么突然想要出去住?是哪里住的不舒服吗?还是...” “不是!”急急打断顾谨戈的追问,叶白芷连连摆手解释:“我听说了,现在岛外的日子都过得不好。”表情诚恳,她再次感谢顾谨戈:“真的很感谢你和秋娴姐一家还带上我。但是——” 话锋一转,叶白芷继续仰头道:“我毕竟不是你们的家人,在岛上还不知道要待多久,也不能一直赖在这,这段时间,我和隔壁鲍家的小孩一直在赶海,攒了点钱,已经足够在海岛上自给自足很长一段时间...” 除了赶海能够在大平房那片区域换到钱,叶白芷也趁着这段时间外出,打听了解到不少海岛上的事情——家属区和渔民生活区、码头中间的那片外来流动人口生活区,是划分成旧小区和新小区两部分。 新小区就是叶白芷去的连排大平房,那里头鱼龙混杂,除了渔民、合同工、外来滞留人口,零星还有几个负责治安的军区派出的人... 这里自然不是叶白芷这个孤身一人独居的最佳选址。 也是意外。叶白芷在某天用脚丈量、摸索海岛的时候,发现一处僻静的小独栋区,大致格局和家属区差不多,一番打听后才知道这片是岛上最初建立给往返贸易商贩的住处。 主要当初岛上总归还是贫瘠,日常生活也不便利,为了促进岛上经济发展,为驻扎士兵及家属们提供更好、更宜居的环境,南海岛最高指挥——江忠国旅长特批下令这处住宅的建立,主打一个门面,吸引商人们停靠逗留,长久以往贸易往来。 可惜的是,随着海上交通愈发便捷,加上新小区的建立,以及家属区人口的壮大,这处更加静谧的老小区反倒没落了。 足足有100套小独栋的老小区,现有入住率不足20%,常驻人口还大多是上了年纪的... “...就是这样,我打听过了,一年租金只需要6元,离这边也就步行半小时不到。”将自己的打算和盘托出,叶白芷静静站在原地。 明面上禁止的摊贩生意转移到私底下连排平房内的事情,顾谨戈也知道。 或者说,只要是岛上的人,大家都知道。 对此,江旅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总有人要靠此生活,没必要将人赶尽杀绝,南海岛发展到这一步都不容易,不管是淳朴友善的渔民,还是爽快大气的商人,几方混杂,关系依旧融洽。 要不是...唉—— 至于叶白芷说的老小区,顾谨戈也知道。 那片小区在他第一次上岛的时候正式完工落成,之后人来人往,繁荣许久后陷入平静。 即便顾谨戈内心实则是想挽留,但到了嘴边却是:“嗯,那你要搬的日子和我说声,我和你一块儿过去。” 总归还是放心不下。 虽说岛上大抵没什么幺蛾子的事情,但今时不同往日,最近上岛的人员是有史以来最多的月份,为以防万一,霍团和伍团各派了不少人出来巡逻。 终于说清楚了接下来的打算,叶白芷心下长舒一口气,友好地将人送到门口,一回头,就看到两双兴致盎然的眸子。 僵了一瞬,叶白芷和顾振革俩夫妻匆匆道过晚安,急忙回屋歇下。 临睡前,她想着万一以后...算了,还是自由更重要! 翌日。 周卫军带着他个子很高的亲妹妹周爱红,还有五官不俗、却明显营养不良的宓珠来到顾家。 “爱红!珠珠!”将人迎进门,谢秋娴惊喜地拉过周卫军身后的两个小姑娘,直接领着人坐到客厅沙发上。 周卫军和顾谨戈是发小,一起长大、一起捣蛋、就连当兵都是一起入伍...两家人都很熟悉。 周卫军眼瞅秋娴姐和妹妹一左一右拉着宓珠落座,这才扭头冲顾大哥嚷嚷:“振革哥!肉剁好没?我来!” “你小子!和面去!哎!先洗手!”顾振革笑骂。 他是顾家长子,也是同辈人中年纪最长的,成年后就娶了惦记了多年的同村谢家的独女谢秋娴,等闺女出生,为了今后的生活和孩子的教育,这才拖家带口去了沪市讨生活... 周家兄妹俩他自然很熟悉,当初周爸周妈还在的时候,全村就属他们家伙食最好!周爸是当地最出名的一个猎户,本事很大,在缺粮少盐的年代,他家是全村少有不缺肉食的人家。只可惜,周家父母去的早,幸好周卫军同年和顾谨戈顺利入伍,这才让周爱红延续衣食无忧的生活。 “怎么宓珠也跟你来了?”顾振革将大块猪肉剁得案板“哐哐”响,借助噪声的遮掩,朝后头扫视一眼,见她们聊得正欢,这才压低音量问道。 周卫军向来憨厚老实的表情闪过一抹复杂和尴尬,迟疑许久,这才凑近低声回答:“她爸妈要把她嫁给邻村的一老瘸子,我就接来了。” 说到宓珠,周卫军明显举动都带着不自然,也不怪他,谁让小时候的他见宓珠可爱呆萌,吵吵闹闹地“狂言”对方是他媳妇儿呢! 惹得众人大笑不说,甚至那时候还健在的周妈和宓珠妈妈还定下了娃娃亲... 只不过,物是人非,宓珠妈妈也早早过世,剩下一个重男轻女的宓父...要不是周卫军这才刚好撞见这事,又给了宓父60元...怕是宓珠真要嫁给那邻村五、六十的老瘸子! 想想还是生气,周卫军干脆将事情来龙去脉都解释了一遍,得到顾振革同样喷粗气的愤怒,这才闭口不言。 沙发处。 早早送小月兰去上学,谢秋娴特意准备了蜂蜜水给三个小姑娘喝。 周爱红从小就性格外向,就算久没见到顾家两位哥哥和谢姐,还是亲昵得不得了,足有一七多身高的大姑娘笑眯眯哄着人:“秋娴姐!我可想你们了!你可是不知道,你们一搬...” 将顾家人搬离老家后的家长里短说了一通,周爱红这才兴致勃勃看向一直安静坐着的叶白芷脸上,眼底闪过欣赏,自来熟地问道:“姐姐,你是顾二哥的对象?” “咳咳!”叶白芷被蜂蜜水呛到,咳了两声,愕然抬眸。 她实在不理解现在的世界,咋一男一女有交流,就是对象呢?! 连连摇头否定,叶白芷急忙解释:“不是不是,我就是借住的。” 谢秋娴有些好笑地看着这两人的互动,没有插话,转头朝正襟危坐的宓珠轻声询问:“珠珠怎么不说话?” 宓珠是村里头这一批小辈中最乖巧懂事的小孩了,又长相甜美可爱,只是许久不见,乍一看,谢秋娴差点没认出这个面黄肌瘦的小姑娘是曾经那个明眸皓齿的女童... 宓珠本来都绝望了,想着大不了一了百了,提前去见娘亲,结果就在她准备找机会投河自尽时,周卫军竟然回来了,还到她家带走了她! 宓珠始终静不下心,就连这长距离辗转颠簸,都无法平复她重获自由新生的激荡心情,而对周遭一切的陌生,又让她凭空生出许多畏惧和瑟缩...童年的戏言终究不过是戏言,她可不觉得卫军哥哥还会想要她当媳妇...万一有天,卫军哥哥要娶媳妇了,那她要怎么办? 前有差点被“卖”,后又忐忑命运,以前活泼灵动的宓珠此刻面对谢秋娴的温柔,也不过是嚅嚅喊了声:“秋娴姐姐。” 控制不住揉了揉面前细软蓬松的头发,谢秋娴语调柔和得不可思议:“珠珠乖~” 周爱红在一旁听明白了叶白芷和顾家人之间的缘分,不由感叹:“那真是太巧了!不过,白芷姐!”像是突然反应过来,她探头看了眼厨房,又四处打量一圈,没发现顾二哥,也就是顾谨戈,安下心低声道:“你可以考虑考虑嘛~我觉得顾谨戈挺喜欢你~你瞧,我和珠珠来这么久,他都没啥笑脸,就和你搭话时候笑得可欢了呢!” 叶白芷无奈,兜转一圈,又回到起点。 等顾谨戈去食堂打了下饺子的大馒头,总算开饭了! 吃饱喝足,又是一通寒暄。 等到火烧云的橘红染得每个人脸红红黄黄的,周爱红和谢秋娴约好明天去附近逛逛,熟悉下周边环境,这才告辞离去。 “哥,嫂子,我们过两天要拉练,大概要半个月时间,最近都不回来吃饭了。” 送走了周卫军三人,顾谨戈也准备回军营,临走前还特意告知了兄嫂一声。 顾振革最近因为检修基础设施,接触和认识不少人,也了解海岛上许多事情,知道每年南海岛上都有两次长途野营训练,也就是拉练。 他顺口接道:“注意安全。” 比起淡定的丈夫,谢秋娴不清楚拉练是怎么回事,脸上反倒是多了抹担忧,对着正在穿鞋的顾谨戈目含忧虑:“小谨,会不会有危险啊?” 这么多年相处,就算她没嫁给顾振革,也早就把顾谨戈当成亲弟弟处了! 顾谨戈对家人总是温和的,除了自家爱逗他的大哥。 只见他站直了声,眉眼舒展,轻笑道:“嫂子放心,只是集体训练而已,等下个月去野区,也就是北面那片自然保护区狩猎才会比较危险,但那时候两个团的人半数都会出动,还带上武器,不用担心。” 顾谨戈话留三分的解释,毕竟海岛上天气多变,有时候恶劣的气候甚至会造成人员死伤,提前讲清楚,也算是给大家打个预防针罢了。 谢秋娴一听,似乎确实没什么好担心的,松一口气道:“也得小心点,和战友处好关系,等回来了,到时候让你哥再弄点肉回来,请你玩得好的朋友到家吃饭...” 谢秋娴早就有想过邀请小谨的好友们来家吃饭,只不过初来乍到,囊中羞涩,幸好现在顾振革签了份两年的合同工,待遇不错,足够让他们一家子在岛上活得很滋润了。 顾谨戈笑着应好,又和叶白芷道别,这才匆匆往军区赶去。 又过了半月。 “小芷,你真要自己一个人住啊?要不别搬了,等过完冬再搬?”谢秋娴帮着叶白芷叠睡衣,又一次好言劝阻道。 谢秋娴也是最近才知道叶白芷准备搬走,要不是顾谨戈结束完拉练就赶回来与叶白芷去看房子,她还没留意到小芷已经开始收拾行李了。 纯棉的睡衣足足有五套,夏装短袖三套,冬装两套,这都是之前超低价抢购的。 叶白芷正在收拾零碎的个人生活用品,举起可以当作大茶缸的水杯仔细检查有没有水渍,很快放到了编织袋里头,又开始拿下一个物品,偏头冲谢秋娴撒娇道:“秋娴姐,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而且两边离得不远,你到时候也可以去我那做客呀~而且我还想着经常来蹭饭呢!你这搞得,万一我明天就回来吃饭,那整得多不好意思啊~” “你这孩子!”谢秋娴被她耍无赖的口吻气笑,点了点她鼻子,无奈继续折叠手上柔软的睡衣。 说来这五套纯棉睡衣还是之前超低价抢购的,三套夏天穿的短袖,两套冬天穿的。 等叶白芷终于收拾好,把小麦色肌肤硬生生晒成古铜色的顾谨戈拉着不知从哪搞来的板车停在楼下了。 三步当两步跨上三楼,顾谨戈闷声不吭左扛右拎,一个人就把三、四袋行李包圆了... “秋娴姐,等过两天周末,小月没课,我收拾好房子,就过来玩哈!”叶白芷亦步亦趋跟着轱辘着走的木板车后头,蹦跶着和谢秋娴挥手道别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1章 昼夜颠倒 裤兜里的二十来块,是她的全…… 红墙绿窗,清晨四点,天光大亮。 叶白芷记得,顾谨戈之前介绍过南海岛的四季情况——没有春秋,只有夏冬。 经过了酷暑便是凛冬。 除此之外,一年到头,还有台风、飓风等热带风暴所造成的气象灾害... 躺在1.5m宽的床上,叶白芷感受着窗外扑进的沁凉海风,往肩头拢了拢厚实的棉被。 毫无睡意。 算上今天,这已经是叶白芷在海岛独居生活的第四天,除了第一天招待了顾谨戈一顿晚餐,她整整两天没有出门,就这么窝着。 哦,不对,鲍甜桃来了一次,又送了一些蛏子。 幸好老小区里的每一户房子都配置独卫,不像是某些地方,还需要公用卫生间。 不知不觉间,伴随不远处密林里的晨起鸟鸣声,叶白芷陷入熟睡。 “叩叩叩——”密集又急促的敲门声近在耳边响起。 叶白芷烦躁地翻身,重重捶了下床垫,复又睡了过去。 “叶白芷?叶白芷?”低沉的男声似有若无,模糊得很,随着敲门声应着节拍。 才刚睡下不到几个钟头的叶白芷恼怒地坐起身,熬夜缺觉、砰砰直跳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用力按住狂躁的胸腔,叶白芷低骂了声。 刚醒来的大脑还没进入正常运转的状态,她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认命地起身开门,她实在不能理解,有什么事情重要到一定要这时候喊她呢? 难不成还能是外卖? “吱拉——”房门久未用了,岛上湿润的空气让门板连接处的五金锈了许多。 叶白芷披散着头发,脸色不是很好,定定看着面前一脸焦急的青年。 顾谨戈没想到叶白芷就穿着睡衣开门,虽然衣服很保守,但总归还是单薄的。 下意识退了两步,顾谨戈拉开两人的距离,打量叶白芷的神色,半晌,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敲门没人开,我就进来了。” 说完,还从兜里掏出把钥匙,示意叶白芷看。 叶白芷自然认得那把还绑着草绳的钥匙,这草绳还是谢秋娴从码头捡回的废旧竹筐上拆下来的,每把钥匙上都寄了个死结。 “有事?”叶白芷还处于低气压中,语气压着火。 任凭谁好不容易睡下,冷不丁被吵醒,怕是都会有起床气吧。 顾谨戈感受到叶白芷心情不佳,越发手足无措起来:“不是...今年可能提前入冬,我们进野区也要提前,明天出发,我过来和你说一声。” 昨晚岛上的降温,是个人都能感受到,江旅找了武装团的团长霍文武和建设团的团长伍建设连夜开了会,最终确认今年冬季开放自然保护区的时间提前。 出于各种因素考虑,每年入冬、入夏两个时期,都会开放自然保护区一个月,既保障囤储物资,又避免岛上野生动物泛滥。 顾谨戈也是临时收到通知,又额外得了一天用来个人休整的假期,这才“顺道”来通知叶白芷。 结果,敲门半天没开,幸好他出门前,嫂子特意把叶白芷留给她的备用钥匙交给他,要不连外头的门都进不了。 叶白芷没有说话。 她的大脑还在缓冲中。 顾谨戈见她没开口,以为她不满自己私自进门,面上赧然,再次认真解释道:“我在外头敲了很久门,这才拿钥匙进来的...” 这时,叶白芷终于回过神,浅浅笑了笑,眼瞧着面前的青年耳垂和脖颈红成一片,连忙接过话茬:“不是,我没有怪你。”见顾谨戈急于解释的表情缓和下来,又不太好意思道:“我天亮了才去睡,所以没听到。” 叶白芷在二十一世纪当社畜打工人时,其实睡眠质量很差,易惊醒那种,像是这种敲门敲不醒的情况从未有过。 想到这,叶白芷不得不赞叹最近体会到的“松弛感”,不同于以往社交平台上刻意营造的氛围,全身心就是自由自在,压根不想分享此时的心情状态。 双方互相解释一通,总算进入正题。 随手丢了几片皱巴巴揪成一团的茶叶在热水里,叶白芷握着两个茶缸柄坐到沙发上,将其中一杯轻放在正襟危坐的顾谨戈身前茶几上,叶白芷扯过一张起了球的床单改成的小毯巾盖在膝上,盘腿坐好。 “那我需要带点什么?”对于这种称得上户外徒步的活动,叶白芷属于小白中的小白,是两眼摸瞎的程度。 顾谨戈在知道叶白芷只是因为缺觉而情绪不好之后,又再次认真道歉,现在还处于懊恼之中,听到叶白芷的声音响起,愣了瞬,恢复一贯的沉稳可靠形象:“我们会安排1000人进入野区,每200人一队,总共5队...肯定是要待满一个月的...猎物抬回、意外受伤替换、补给...所以,这一千人不是固定的,而且还会有岛上渔村那边的猎人、家属区的人进入,你可以随时跟随他们撤出野区...会有我们的人全程保护...” 叶白芷听明白了,其实就是军区的人需要大型肉类补给,主要瞄准自然保护区里的野猪群、野牛群这些容易泛滥的生物; 至于猎人可能会狩猎一些少见的物种...现在自然动植物保护法是还没影的事情,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而其他人,要么就是冲着里头的野果、菌菇,要么就是单纯闲得无聊想要进去逛逛,而这些人不属于南海岛的原住民,无法独自在野区生存,便会跟随军人们一块行动,保障安全。 “那我就带水壶、换洗衣物就可以了?”叶白芷看过那些野营徒步的人,一个个都是重装出行,少则也要十几斤、多则都是大几十斤,没有想到这次倒是轻装上阵。 顾谨戈点头:“嗯,药品、帐篷这些我们都会准备,到时候要是下雨或者扎营过夜,挤一挤就好。” 既然决定会带普通民众一起,为了双方都便利,一般情况下,还是军人为主导,尽可能不要耽误时间。 叶白芷若有所思地垂眸,斟酌片刻,好奇开口确认问道:“入冬后就封岛?那差不多是12月左右咯?等到明年6月再重新开?” 没有了电子设备占据生活日常,叶白芷日子过得还算闲适,只是习惯了碎片化信息爆炸的年代,骤然时间变多,偶尔还是感到蛮无聊的。 像是昨晚昼夜颠倒的熬夜,无非就是这两天午睡太多导致的。 顾谨戈饮了口温热的茶水,颔首:“嗯,等我们从野区出来,岛上过冬的物资就差不多都准备齐了,军区除了几场大拉练之外,剩下的时间就是铲雪。” “铲雪?”叶白芷疑惑。 顾谨戈事无巨细地解释阐明缘由:“受洋流、地势影响,南海岛的冬天会有长达数月的暴雪,为了避免积雪化水入海后带走岛上的土壤植被资源,我们每天都要铲雪,避免积雪成冰,不仅影响出行,隐患也极大。” 叶白芷毕竟是经历过二十一世纪义务教育的人,闻言了然地点头附和:“确实,土壤很重要。” 水土流失造成的危害,不仅有自然方面的,就连经济和社会人口角度,都是影响深远。 身为沿海城市长大的叶白芷,仅是一场水灾积水影响,足以记忆深刻。 约定好隔天七点在军区正门口集合,顾谨戈临走前还特意又提了一嘴钥匙的事情,得到叶白芷摆手拒绝,这才放心地离去。 叶白芷新居的钥匙是她亲手交给谢秋娴的,她的想法也挺简单明了,现在交通不便,去哪大多都是靠11路,顾家的人她也相处一段时间了,知道对方一家子都是靠谱的,又说好了随时可以过来做客,为了避免不在家而被锁在门外的情况,叶白芷干脆将钥匙给了一份出去。 每户都有三份钥匙,也够用。 站在阳台目送顾谨戈走远,叶白芷懒散地倚靠在栏杆上,有气无力地扫视周围。 或许是因为与军区仅仅是一墙之隔的缘故,周边很是寂静。 大部分人,除了军属住在家属区、渔民和猎人等原住民习惯居住在渔村那片区域,剩余的几乎都住在新小区连排平房那边。 人多、热闹。 叶白芷转身去了洗手间,用凉水抹了把脸,抬眸望着镜中未始粉黛却唇红齿白的明媚面容,满足地掐了掐风吹日晒后依旧软弹滑嫩的肌肤,又从牙刷杯旁抠了一指头的芦荟,细细涂满脸和脖子。 卧室的窗还是开着,没有纱窗,偶尔有几只鸟雀飞过。 从墙角的木柜里拿出迷彩服,叶白芷随意套上,又从柜上的一个铁皮罐里抠了点驱虫防蚊膏抹在脚踝和手肘。 这些零零碎碎的东西都是从新小区那换来的,码头上的往来船商早就走了,之前叶白芷和顾家他们抢购的也大多是家具日用品之类的,像是小件的生活杂物,都是后头换的。 南海岛毕竟这么大,是可以容纳五百万人口的大岛,虽说现常住人口除了军区的人之外堪堪两万不到,但也足够衍生各式各样不同行业的人,加上这几年由军区主导牵线的往来商贸的繁荣兴盛,岛上无论哪方面的物资,都比实际估量中多了不少。 既然明天就要进野区,即便顾谨戈说了不需要叶白芷额外准备物资装备,但出于有备无患的角度考虑,叶白芷还是打算去连排平房那头逛一逛,万一有什么需要的呢? 新小区,某一处的连排平房,热闹非凡。 人来熙往,大家都在为了过冬做准备,出掉手头闲置、宽裕的东西,再购买、换取想要的东西。 叶白芷绕了一圈,没有找到之前和鲍甜桃赶海卖鱼打交道的那个大娘,遗憾啧了声,重头开始按顺序逛起了“小布摊”。 形形色色的人用大小不一的布铺展在地上,沿着四面墙角依次摆放开。 “昨晚刚挖的,小姑娘,要的话算你便宜点。”眉眼温和的妇人端正坐在一张小板凳上,面前摆放了十数根根须还沾着土的药材,仰面朝驻足在前头的叶白芷笑道。 叶白芷只认得里头的人参,其余那些碧绿深翠的植物她看得出应该也是药材,却分辨不清具体用途。 人参,还是上了年头的人参! 这可是好东西啊! 叶白芷面上不显,却已经打定主意,怎么说也得弄来一根。 她盘算着裤兜里的二十来块,是她的全部身家,思索要怎么开口问价比较合适。 结果,还不等她想好怎么杀价,面前的女人见她依旧没离开,脸上的笑容更加真切几分,来回瞧了几眼,确认叶白芷是在观察人参,直接拿了其中一株足有三指宽的递过去:“一根两元,小姑娘上手看看?” 叶白芷愕然。 眼神复杂看向塞进手里的大人参,脑海不自觉浮现她那在小县城花了5元买的两套衣服...... 可能是叶白芷神情太过复杂,冯红叶以为小姑娘纠结价格太贵,自个儿就降了价:“1元8毛?” 她男人是渔民出身,家里还有三个嗷嗷待哺的孩子,这几年在没出海的日子,她男人都是在码头当搬运工,商人大方,日子也过得有声有色。 只可惜,现在船商都走了,没辙,就算军区不封岛,渔船也要冬歇。 为了冬天过得宽裕些,她画了图,让男人去远一点的山里头挖点草药,趁着男人在家带娃休息,她就抽空过来这岛上目前唯一可以“换购”的地方试试水。 冯红叶不是原住民,她也是从外头来的。 家道中落的千金遇上踏实可靠的渔民,也算一段佳话。 叶白芷因着面前女人突然降价,眼神更加复杂,望着手里放在二十一世纪动辄几千上万的野生人生,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冷静下来。 “姐,两元一根是吧?这种的我都要了。”眼瞧着面前女人略带讨好的笑容,还有刚才话里小心翼翼地试探,叶白芷扬起唇角,露出友好的表情。 冯红叶惊喜万分,她自然也是知道野生人参的价值,毕竟曾几何时也是家财万贯人家娇养长大的,见识自然多,可惜... 没有犹豫,冯红叶三两下从身旁的篓筐里掏出几张油纸,这还是从码头原先的早点摊子拿的,那家人卖了好几年早点,眼下的世道即便做不成买卖,也足够一家子什么不干,滋润得生活好些年,至于这些做买卖的油纸、板车,都送给周边的邻居,冯红叶他们家也拿了些油纸。 总共三根人参,大小不一,根须都很完整。 叶白芷干脆付了钱,冯红叶更干脆地搭了白茅根,特意和叶白芷讲明了用途,能够止血,这才眉开眼笑送走了对方。 仔细将钱塞进对襟的上衣内衬口袋里,冯红叶开始盘算着一会儿去换点毛线回去,再买点红糖。 旁边卖蜂蜜的男人看得眼热,他也是渔村的,或者说,这儿大部分小布摊的卖家都是渔村那儿的。 靠山吃山、靠海吃海,虽说这些年军区的人都会免费发给他们不少补给物资,但毕竟是苦过来的,这才吃饱饭多少年...一家一户这么带着,几乎家家户户都会和外来这些人做点小交易,哦,不对,是交换。 离得近,卖蜂蜜的男人叫林山海,他比冯红叶小了一轮,刚成家不久,论辈分,得喊冯红叶一声“姨”。 “冯姨,下次乌大叔去山里,能不能带上我啊?”年轻男人挠着头憨笑,他不是专业养蜂蜜的,这蜜还是他前两天意外找到的蜂巢。 冯红叶笑,要是换做以前,心下肯定多多少少还是不悦的,但来到这南海岛,这么多年,她早就知道这岛上民风淳朴,那些个污龊肮脏的膈应人的事从没发生过——渔村里的人世代都是捕鱼为生,海上风浪大,意外迭生,生死靠天意,每家每户的男人出海在外,都是互相扶持互助,压根生不起什么私心。 见邻家的二儿子主动开口,冯红叶又扫了眼他面前摆的十来罐蜂蜜,笑着应允:“好啊,你叔今晚还去,到时候我让他去喊你。”顿了顿,她又压低声音建议:“你媳妇刚进门,这蜜对身体好,接下来天寒地冻的,也放不坏,你自个儿能卖买一些,多留点在家里头自己吃。” 林山海长得人高马大的,但听劝,又遗传了亲爹的老实,认真点头答道:“我知道,我娘也说这好,让我留一半在家里。”而后又是挠头憨笑道谢:“冯姨,谢谢了啊。” 冯红叶笑,连连摆手。 一切尽在不言中。 不管是冯红叶家里,还是林山海家里,他们渔村的人都知道军区的人接下来一月都会进入野区那边打猎,但村里也就几个猎人好手会进去那儿,大部分人都不会去,宁愿过得紧巴点。 野区那边,不止有成群结队的野猪、野牛,就连野狼、黑瞎子都是存在的,加上地形地势复杂,成家立业的人基本不会往那跑。 那边,正达成友好“采药联盟”。这边叶白芷又停住的脚步。 她拎着出门前特意揉塞进膝盖大兜的洞孔细密的网兜充当购物袋,饶有兴致地看一个大爷在示范如何使用一个细竹筒状的东西点火。 “兹拉”橘红的小火苗无风自燃,叶白芷眼睛发亮,不自觉发出“哇哦——”。 这种古代用的东西,称得上文遗了,她过往只在博物馆里头见过。 当然,在直播产业盛行的二十一世纪,自然也有不少传承手艺人也会做这些东西...然并卵,谁看这些啊!也就攻读相关专业的学生或者极少一部分小众圈子的人感兴趣。 主流压根推广复兴不起来... 津津有味地瞧着火苗燃了又灭,卖火折子的大爷脸上皱巴巴的,下巴萎缩,看上去没几颗牙了。 想了想,叶白芷率先成为围观人群中第一个询价的人:“大爷,这卖多少啊?” 蠕动嘴角,赵雷的嘴几乎没动,缺牙的口中含糊说了句什么,右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2章 进入野区 结果咧,连个猪肉都吃不上!…… 晚餐是清蒸鱼,加上开了口的椰子。 叶白芷披散着齐肩的湿发,伸长腿坐在阳台的长板凳上。 鱼肉鲜嫩,椰汁清淡。 “唉——”吃着吃着,叶白芷突然叹气。 好想吃烤肉啊!牛五花、猪颈肉、羊小排...想着曾经每周都下馆子的日子,真是怀念啊!! 就在叶白芷望着璀璨星空,嘴里没滋没味地静静嚼着鱼肉,家属区可热闹得不行。 “小谨,这袋是你的,这袋是小芷的。”谢秋娴指着客厅桌上的两个布兜,一再叮嘱顾谨戈要注意安全。 顾振革和军区签的合同工的酬劳足够养活他们一家子,岛上花销不大,而他们身为顾谨戈的家人,军属也是有相应的福利的。 这次进野区狩猎补给肉类,顾振革是不去的。 谢秋娴也不准他去。 要不是顾谨戈是个军人,谢秋娴身为长嫂,心底也是不愿意让小叔子涉险的。 “小谨,你要和战友一块儿走啊,不要自己一个人冲,我都听人说了,你们之前去野区还有人受重伤死了?多危险啊......”谢秋娴从早上听说顾谨戈他们会明天就要提前进野区,一整天都焦虑得不行,特意找了两兜为了过冬囤的鱿鱼干、酱菜等可以直接吃的东西。 顾谨戈正在教小月兰念拼音,他没抢过他大哥洗碗的活,只能耐心地教小孩一遍又一遍念:“b,b,看叔叔的嘴唇,b——不是b!” 顾谨戈自认为是个很有耐心韧性的人,但对上完全无法沟通的小学生,心态都快崩了,摇头让小侄女先在纸上抄写两遍,他扭头看向进进出出的嫂子笑道:“嫂子,不用担心,我们都是集体行动的。”等他伸手将布兜解开探头看了两眼,又是笑:“这是咱家过冬的口粮吧?不用拿这些,野区里都是吃的。” 没等谢秋娴念叨,顾谨戈转移话题,瞅了眼被风刮起的帘子,姿态乖巧地问道:“嫂子,要不你把大哥的袜子给我两双?这天冷了,袜子很难干。” “你小子!就知道你没憋好屁!我也就两双厚的!”顾振革还在用抹布擦碗,听到小弟打起自己袜子的主意,故作夸张地斥骂道。 谢秋娴差点被浇熄的一腔热情,听到顾谨戈这么说,再次熊熊燃烧起来,没好气地瞪了眼丈夫,扭头就去卧室翻衣柜。 见到不安忧虑大半天的妻子回屋,顾振革将盘子一一摆放开晾着,大步走向沙发坐下,脸上难掩关切:“你们团的人这么多,怎么就你年年去?” 顾振革虽然只是负责检查维修岛上一部分房屋的管道电线,但架不住岛上人总共就这么多,住久了,不管是谁,随意提起每个人都能说上两句。 前些日子“投机倒把”的事情闹得轰轰烈烈的,甚至还有“红袖章”上岛检查,幸亏岛上说一不二的江旅在是非对错上也是个硬茬子,扛着压力将人“好言”送走。 只可惜,初具未来繁华港口雏形的热闹码头还是解散了,南海岛上也走了不少人。 顾振革也是和当兵的几个同龄人闲聊时候知道顾谨戈这几年究竟都在做什么。 不提其它,就这野区每年两次的狩猎,明明说好了是轮流分配,结果顾谨戈年年都带队,听说之前在狼群中救下全队的人... 顾谨戈时不时扫向侄女的作业纸,长腿贴紧低矮的茶几,坐得不是很舒服,换了个姿势,见大哥嘴里关心的念叨逐渐演变成不放心的数落,识相地不吭声。 这次军区派出两千人去自然保护区狩猎,他身为武装团的老兵,经验丰富,自然要负责看管那些个新兵蛋子,至于之前被狼群盯上,还不是有人处理野味没收拾好,血腥气引来了狼群,也不是他一己之力救下的,得亏大家伙那时候还没入睡,用火把驱赶支撑到天亮。 火药子弹可是不能随意浪费的,这狼肉又不好吃,一般他们也不会赶尽杀绝。 起身将酱菜干货放到灶台上的壁柜里,顾谨戈接过嫂子捧的一件厚毛衣和两双袜子,眉眼温和地道谢,扭头正准备回宿舍,余光瞥见大哥依旧不放心的神情,想了想,认真保证道:“大哥,嫂子,放心,我会注意安全的。” 谢秋娴走近看着顾谨戈穿鞋,还是重复又问了句:“真不用带吃的?小芷也不用?要不你就带一份给小芷?” 岛上日子安逸,但谢秋娴也是经历过动乱的年代,她自知很多事情不如面上看到的平静,只是希望家人都能吃饱每一餐。 顾谨戈眉眼舒展,眼中满是笑意:“嫂子,放心,我们本来就是进去多弄点肉回来过冬,不会缺吃的,到时候咱们家也会发,你等着分肉就好。” 家属区,不止是顾谨戈一而再、再而三,反复宽慰家人不必担忧,每家每户,只要是明天有去野区的,又有亲属在岛上住着的,今天都得了假,专门出来陪家人。 岛中心,军区大楼里。 作战指挥室灯火通明。 因为提早的寒潮,江忠国旅长拍板让两大团的团长提前带人进野区,原本进入野区的时间正好是在封岛后,临时有了变故,很多事情也需要重新调整。 “多的我就不说了,都是老生常谈,你俩带多少人进去,就全须全尾地把所有人都给带回来!别在里头给老子整什么幺蛾子!”江旅吹着大茶缸热腾腾冒烟的茶水,不笑的脸上是不受控制的肃杀冷意。 伍建设还是新兵蛋子的时候就是在江旅,不对,那时候还是江连长手下做事,当然不会怕他这副在外人面前很有威严、很唬人的模样。 只见他一脚踹向身旁笔直站着的霍文武,嘴里还不忘挑衅:“说你呢!听见没咱江旅说啥!” “咔”水壶锈化掉色的盖子重重合上,江旅眉毛一竖,狠狠瞪了十来年如一的刺头。 伍建设认怂也快,讨好朝老首长笑了下,老老实实站直腿。 霍文武结结实实挨了下,也没发火,淡淡瞥了眼伍建设,脑海不由自主浮现出另一张脸。 大方向的人员分配调动很快就决定好了,令行禁止,岛上这么多年的磨合,也不用操心过多。 等霍文武最后确认武装团的防御布置后,大楼的灯才熄灭。 夜深了。 降温就是一夜之间的事情。 晚风刺骨,伍建设扣紧军装领口最上头的扣子,扭头朝身旁亦步亦趋跟着自己的霍文武皱眉道:“你不赶紧回去睡!跟着我做什么!” 伍建设今年四十二岁了,比起过年才满三十的霍文武大上整一个十二生肖。 前几年因伤退居二线,担任南海岛建设团团长的事情早就翻篇了,只是这两年这小子一直在他妹子面前晃悠,让他看这小子再次不顺眼起来。 “哥~这不明天就要出发了,嫂子和咱妈肯定做了好吃的的!也让我讨几口吃的呗~”霍文武对外向来是笑面虎的形象,手下的兵谁不知道惹谁都别惹记仇小心眼的霍团,只是当霍文武对上未来大舅子,这不要脸贴上去的劲儿,哎哟喂,真是没眼看。 伍建设整个眉毛都拧起来了,推搡了对方肩头一把,嫌弃又烦躁:“去食堂找杜叔,让他给你做!” 霍文武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类型,既然喜欢人家亲妹子,这卖乖讨好的事那是信手拈来,不撒手继续跟着走:“哥~咱俩谁跟谁啊~” 伍建设就烦霍文武这油盐不进的模样,他自认为自个儿偶尔也是“滚刀肉”,但他真对付不了霍文武这类型! 两个同样肩宽腿长腰窄的男人一路拉扯地往家属区走,撞进几个匆忙回宿舍的,休战不过几秒,又是推搡起来。 伍家,三室一厅。 伍建设的妈妈伍淑仪还在盯着砂锅里头的海带汤,这是认识的老姐妹教给她做的汤,简单的食材说是不亚于那些个昂贵的燕窝哩! “妈,我来盯着,你先去眯会儿,要是建设回来了,我再喊你。”丰腴的妇人大晚上还整整齐齐盘着头发,刚去屋里哄睡女儿,很快又走了出来。 伍淑仪感受到儿媳熟练地给自己揉捏起肩颈,皱巴巴的左手反向覆盖在对方手上,反劝道:“小雪啊,你也累了一天了,坐下歇一会儿吧。” 明天就是伍建设带人出发去野区的日子,不管是当妈的,还是当媳妇的,都不放心。 两个记挂同一个人的女人相视一笑,安静地等着惦念的人回家。 “吱拉——” “喀哒——” 屋里门外,同时响起开门的动静。 霍文武紧跟着不耐烦的伍建设进屋,正巧对视上刚睡醒的伍婉茜,直直看向那杏眼朦胧的眼睛,嘴角微勾。 “呀!小武也来了啊!刚好你嫂子煮了汤,赶紧坐下喝!”伍建设的老母亲伍淑仪一早就看出这个和儿子平级的年轻有为的霍团长中意自己的小女儿,乐得两个年轻人接触,冷不丁起身见着人,脸上的褶子笑得跟朵花一样,连忙催促人坐下吃饭。 牧雪眼瞅着小姑子脸上露出笑,赶忙掀开盖,招呼着几人坐好,而后拉着面色不善的丈夫进屋。 习惯地帮丈夫解开衣扣,牧雪抬手抚摸了把任由自己摆弄的男人的脸:“怎么这么凉?要不要洗个热水澡再吃饭?” 伍建设干脆坐到床位,大手一伸,将柔软的妻子整个揽进怀里,脑袋凑近那散发淡淡幽香的脖颈,就那么靠着,全身心放松下来,语气里尽是疲惫:“有点累,雪儿,让我靠一下。” 牧雪下巴抵着丈夫毛茸茸的脑袋,明明强硬得跟头熊一样,头发却是软软的,怎么晒都是细软蓬松的。 昏暗的屋里,女人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男人,从脑袋到后背。 外头,霍文武极力夸赞伍妈妈和嫂子的手艺,眼神时不时就瞅一眼对座的女子。 伍婉茜难得休假——身为这个年头珍稀的军医,她常年都是24小时随时待命的状态。 睡了一整天,喝着暖乎乎的汤,她觉得自己这次跟随去野区待一个月,也不是什么事情了! 医生总是或多或少有些洁癖,她得知这次选派她去的时候,唯一忧心的就是三急的问题。 时间太久了,总不能一直忍着... 就在伍婉茜悠悠然喝汤的时候,霍文武心潮澎湃,他对伍婉茜是一见钟情,亲眼看见小姑娘面不改色地在暴风雨的海上船舶动刀救人,哪个男人会不动心。 可惜...砸吧了下嘴,霍文武就头疼怎么能得到这大舅子的认可。 没等他想好怎么更新攻略计划,出发的时间眨眼就到了。 叶白芷先是快步从老小区的住处来到家属区,简单和谢秋娴打了招呼,又顺着人流跟上,很快来到军区大门口。 站在人群边缘处,叶白芷环顾一圈,意外这来的人比想象中少了不少。 稀稀疏疏总共也就百来号人。 要知道,南海岛上除了军人之外,排除掉当地土著,军属加上其余人员怎么的也有接近六、七千人。 怎么会就这些个人呢?叶白芷不解。 要是说衣食无忧、知足常乐,那也确实不至于以身涉险进野区,毕竟在南海岛上也饿不死。 只不过... 叶白芷本来也不想进野区的,曾经二十一世纪的动物园里头都出现黑熊攻击人的事情,虽然也是那人作死,但连囚困多年的野生动物都无法散失野性,更别提本就是在根本没有安全防护措施的野外大自然。 穷啊!是真穷啊! 叶白芷才刚过上几天独居生活,就已经开始觉得烦闷,她向往的生活是足不出户,想吃什么吃什么,就这么混吃等死... 结果咧,连个猪肉都吃不上!更别提什么炸鸡可乐了! 她已经打听过了,就在海水相隔的临海城市,以吃的范围之广出名,她打定主意,存上一笔钱,等明年入夏,要找机会去弄个冰柜回来,再狠狠买上一堆肉!吃到腻为止! 这些都要钱啊!赶海也能赚钱,但也辛劳,要不怎么那么多原住民不懂得天天赶海挣钱,无非就是供大于求,卖不出什么好价。 仔细琢磨一番,叶白芷决定暂时搁浅彻底躺平摆烂等着出岛的现阶段计划,打算再攒点钱。 手有余钱,心底不慌。 就在叶白芷畅想野区里头万一能搞到些值钱的东西时,周卫军就在她的不远处嘱咐妹妹周爱红还有封建残余说法下的媳妇宓珠。 “小红,你和宓珠一定要跟紧队伍。”周卫军昨晚不放心地连夜赶回家打地铺,趁着还没出发,反复叮嘱两个姑娘注意事项。 周卫军和顾谨戈一样,都是武装团的,武装团和建设团都会去,但先锋小队、最外围的队伍肯定是武装团的,比起兄弟团建设团,他们本该要顶上去。 虽然这个说法,建设团的兄弟压根也没认同,每次但凡有个什么事,都是争先恐后地抢着上前冲。 “知道啦~哥!别婆婆妈妈的,你比村尾的那些个婶子还碎嘴...”周爱红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她个子高,家里还有个当兵护短的哥哥,从小就是在村里横着走,性子也是假小子一样。 而她身旁娇小瘦弱的女孩则是胆怯地点头,听到假设出现的危险,瞳孔还会惊到晃动。 周卫军管不了这个妹妹,只能好声好气地拜托还没及自己胸口高的宓珠多多照顾自家妹妹,而后快速走进走向集合的队伍。 叶白芷混在人群之中,跟着一个背着铁锅的士兵身后五米远的距离。 她问过了,所有非军籍的人都是跟随建设团行动,外圈是武装团的人,双重防御,等到了目的地,再打散分开。 喘着粗气,叶白芷眺望晃眼的日光,开始后悔这次出行——整整五公里徒步暴走,入目就是杂草丛生的荒野。 等到脚底板受不住火辣辣痛起来的时候,野区终于到了。 大自然风光果然神秘,叶白芷看到前方自然保护区的第一眼,就相信了这世界上一定是有神仙存在的,要不然眼前这堪比仙境的地方是怎么造就的? 泾渭分明的草原、河谷、森林和山地,突兀地糅合在一起,与先前的荒草地完全不是一个画风的。 不仅仅是叶白芷目瞪口呆地凝神看向眼前的自然风光,就连来了好几次的军人们都心生敬畏,一个个伫立在原地,不再前进。 脚下便是河流溪地的边缘处,叶白芷回过神才发现帐篷已经搭起来了。 军用帐篷果然比那种过家家的露营帐篷大气不知道多少,简单的颜色,简单的款式,保温又防风,远远看去,就能想象里头有多温暖。 这片区域明显温度比南边低了好几度,叶白芷不自觉剧烈打了个寒颤,很快动起来,有眼色地去捡拾附近枯枝落叶。 等她认真抱了一把柴火回来准备生火,大铁锅底部烧出干巴巴的轮廓。 ......忍了又忍,叶白芷憋屈道:“竟然还背了煤炭?” 身旁几个耳尖的,心也细,随意扫几眼就明白缘由。 既而,周边人群哄堂大笑。 随手将怀里一捧柴火丢在树下,叶白芷耷拉着肩膀走向周爱红,她哪里知道这么远的路,竟然还有人能不辞辛苦背来煤炭? 现在还没到分开行动的时候,一百来个跟随至此的男女老少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加上一千位姿态挺拔的军人同志。 到处都是人。 叶白芷一眼就瞧见人群中最高的那个姑娘,想到周卫军之前在绿皮火车上的照顾,略微一犹豫,还是挎着布包朝那头走去。 周爱红看似镇定,但到底也是个小姑娘,没来南海岛前,去过最远的地方也就是村外的县城,巴掌大的县城也仅仅去过几次而已,还是为了换点村里没有的鲜亮布匹。 含糊应付身旁婶子对于自己身高的好奇,周爱红明明比宓珠同岁,要揪具体月份,还小上两个月,可是早就习惯担任保护者的角色。 “宓宓,我们去那坐一会儿。”从军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3章 高知分子 叶白芷下意识地以为自己饿狠…… 鹅蛋大小的椭圆石头围成环形,焦黑灼热的木炭时不时燎起火光。 叶白芷抱膝坐在火堆旁的大石块上,有气无力地昏昏欲睡。 “白芷姐?”周爱红等了一下午没见到人回来,在周围安全地段逛了一圈,回到帐篷所在的河边,恰好撞见叶白芷鸡啄米式点头的模样。 帐篷躺得不舒服,叶白芷干坐了大半天,此时脑袋发懵,兴致缺缺地抬眼:“嗯?” 周爱红干脆拉着形影不离的宓珠坐到另一块大石头上,疑惑地发问:“他们怎么还没回来啊?” 周爱红说的是包含两个团长,一个炊事班班长,顾谨戈,周卫军在内的九百来个军人同志。 在岛上防空警报响起不到两分钟的时间,进入野区的一千名军人仅仅留守六十来个保障群众的安全,其余人全部都调转方向,反身冲向来时的出发地——军区。 听留下来的新兵说,按照他们实际的脚程速度,不用一小时就能回到军区那边... 起先的惊疑、慌乱在漫长的等待中逐渐平复,警报声也只响过一次,略微宽心的众人老老实实听从指挥,就地等待其他人回归。 此时,军区非核心区域的一处操场。 “你们无权扣押我们!”镜片比啤酒瓶盖还厚的白斩鸡男子气急败坏地跳脚,滑落到鼻尖的眼镜差点掉在地上。 他的旁边,穿着小皮鞋和紧身裤的曼妙女子见状,微微蹙眉,像是特意说给谁听一般提高音量,不悦道:“你不要这样说话,这都是军人同志!” 江子轩愣住,有些不明白向来对他巧笑盈盈的女孩怎么突然变脸,好半晌没说话。 林曼曼没去继续理会他,转头朝一旁明显军衔不低的几个男人矜持地点头致谢。 伍建设还在核实确认面前这些人的身份,转头的瞬间就看到一个年轻女子对着霍文武笑,心下不悦,隐晦地瞪了眼身旁的霍文武。 霍文武表情无辜,他也不知道那女的怎么突然对他笑,他心底脑里可就只有伍婉茜一个人! 无奈地看向表情不善的未来大舅子,霍文武原本对这几个疑似海外回来的国人公事公办的语气冷了几分:“你们说遇到海盗才改变航线?那海盗为什么会盯上你们?” 霍文武是第一个折返抵达军区的,从江旅那边得知有不明船舶逼近南海岛,不顾巡逻鸣枪示警,很快带人将五艘船全部控制起来。 经过单人分开检查和问询,初步掌握的情况是一艘流窜的海盗率先发动攻击,试图控制整艘远洋客轮。 巧合的是,南海岛最后一波冬季运输物资的两艘货船也在同时出现在三艘对峙船舶的附近。 远洋客轮在物资货船的帮助下,调转航线朝最近的南海岛,海盗不甘心就这么放弃“猎物”,铤而走险想要在远洋船靠岸前逼停对方...结果,一网打尽。 霍文武不愧是武装团的团长,没伤到一兵一卒,亲自率领队伍强硬的逼停所有船舶,将五艘船都控制住,又花了半天时间盘问每个人具体细节,现在正是安置这几个身份特殊的高知分子。 “江子轩、林曼曼、余栋梁......所有喊到名字的!跟上!”一长串名单念下来,霍文武挥手示意顾谨戈和周卫军把这些人领去老小区安置。 十五分钟后。 霍文武和伍建设站在江旅面前。 江忠国面色不豫,他刚刚才收到来自上级的电报回复,核实了那几个高知分子的个人身份信息。 “咳咳。”霍文武一直观察着首长脸上变幻莫测,本想再等一会儿开口,余光瞅见未来大舅子焦躁的神情,有眼色地咳嗽提醒。 伍婉茜还在野区呢! 身为军医,她这次也在随行的队伍。 “知道你们急!急什么!猪肉还能跑咯?!”江忠国斜睨面前两人,斥骂道。 想到电报指示的内容,江忠国不屑又不满。 这些个归国分子,就没有好的! 江忠国这几年听说过不少国家花了大量金钱培养的留学人才被刺祖国的事情,对于这些还不知道是不是半吊子的所谓人才不屑一顾。 他们又不是一定要这些人帮忙,也不知道老首长怎么想的!非要留下这几个人来教他们洋文! 江忠国愤愤,虽说他也支持手底下的兵多学多看,主动去学习那些个白皮猪的语言,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但对上这些还不知道是人是鬼的留学生,他真的头都大了! 没辙,只能先把人安置到距离军区最近的老小区。 放到眼皮子底下观察起来。 要不说霍文武能在伍建设这些人冷嘲热讽中坦然自若,察觉到首长心情不好,他俊朗黑俏的脸庞露出两排特别白的大牙,从善如流地讨饶道:“首长!我们这不是急着想给弟兄们补补油水嘛!” 江旅最受不了他这副滚刀肉的样子。 一个没完!还又来一个! 江忠国狠狠刮向某个不正的“上梁”,没好气地发话:“滚滚滚...” “好嘞!”霍文武得了准话,笑得肆意,拉着伍建设抬步就往外迈。 身后,瓮声瓮气传来一句话:“都机灵点!” 深夜,军区大楼依旧灯火通明,两个团长迅速集结先前的队伍。 既然警报解除,该抓、该审、该惩的,都有专门的人去,他们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囤口粮! 岛上冬天可不是一般的冷,单靠分发下来的物资,饿是不会饿,就是没什么油水... 顾谨戈神色淡淡回到队伍当中,旁边的周卫军怼了拳他的后背,满脸戏谑打趣道:“行啊你~” 刚才他俩领着那几个留学生去老小区找荣叔,一路上,那个头发烫成大波浪的小姑娘可是一直找顾谨戈搭话。 顾谨戈神色平静瞥了眼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兄弟,一点都没将刚才的事情放在心上,只是淡淡道:“宓珠就这么和你一起住着?” 方才还有功夫调侃好兄弟的青年一下子涨红了脸,慌得说话都磕绊起来,“别...别乱说!什么...什么叫和我一起住!是和小红一块儿住!我住宿舍,你瞎啊!我不是...不是每晚都在宿舍!还有...你千万别在她面前...” 周卫军着急忙慌地试图解释什么,很快被顾谨戈打断。 “她不是你媳妇儿吗?”顾谨戈面无表情地像是在陈述报告。 打蛇三寸,看周卫军骤然崩裂的表情,无疑被狠狠拿捏住了。 “我们...不是...我和她...唉——”周卫军很想说自己和宓珠没有什么超越正常男女交往之外的感情,但迟迟无法说出口。 顾谨戈了然,余光扫见自家团长已经率先出发,很快示意身旁小队成员跟上,自己落后几步,与周卫军并肩齐步小跑,小声提醒道:“你怎么想是你的事...别伤了人,再后悔。” 顾、周两家人本就是近邻,家里的父母长辈在没过世前关系也是极为亲厚的,就连周卫军当兵,也是听了父母的建议,跟随有出息的发小兄弟从军; 宓珠和周卫军的妹妹周爱红同岁,实际出生月份还比对方小一点,在宓珠生母没过世前,也是一直跟在周卫军身后跑。只可惜...周卫军这次临时回乡接妹妹来岛,绝大一部分原因除了时局动荡,恐生变故,还有很小一部分原因其实就是因为宓珠——这个他俩双方母亲都戏言多年的娃娃亲对象。 当然,封建糟粕早该摒弃,但周卫军内心其实并不反感这件事,或者说,早在他自己都不曾发觉的时候,他早就认定了宓珠成年后就会嫁与自己。 幸好,他回去了! 见到曾经与自家亲妹在一起而更显乖巧软萌的小姑娘被关在柴火间里虐待,还被逼着嫁给一个老鳏夫,他无数次在夜深人静入睡前庆幸自己不放心妹妹和她而第一次擅离职守,来不及先去复命再提交报告申请归家。 幸好,霍团长在得知整件事情之后,除了让他写一份书面报告,直接通过了他的家属区住房申请。 就在周卫军胡思乱想接下来要怎么和人小姑娘说明娃娃亲的不合理再正式提出交往,野区宿营的火光已经隐约可以看见了。 临时离去的军人本以为原地驻守一天等待的人会等得着急,没想到... “这味儿?咻咻——咕咚——”鲜甜的香气逸散开来,有离得近的人已经嗅到那好吃的味道,不受控制地咽下口水,发出疑问。 周卫军紧紧跟在队伍最末端,也闻到了那股香到不行的鲜味,眼睛瞪得牛大:“老顾,这是在煮啥啊!?真香啊!” 顾谨戈没回答,只是脚步越发加快。 两百多顶帐篷延着河岸边铺散开来,隐隐有围绕篝火的模样,从上至下俯瞰,一圈又一圈的帐篷仅仅挨靠着,留下的不到两百号人分散开来,二十来人为一组,目光灼灼盯向当中蒸汽腾起的大铁锅。 整齐划一又闷重的脚步声响起,无数黑影从荒野上疾驰奔来。 叶白芷被众人簇拥围拱在最当中的一个火堆旁,她面前是最早一批开始炖煮的菌菇,等她从心无旁骛的状态解除,抬头的瞬间直接撞进一双含笑的凤眼。 莫名有些羞涩,叶白芷下意识将心底那丝悸动当作自己饿狠了而心悸... 任谁都没想到,之前据说“毒”倒不少人,甚至还会造成精神失常的蘑菇竟然能这么香! 霍文武和伍建设站在一起,听着留下的人说明事情经过,难得两人面上同时出现错愕的表情。 就在这时,叶白芷确定烹饪煮沸的时间已经超时很久了,就连柴火都添了好几次,这才提高音量朝周围其它九处火堆大喊:“可以吃了!” 就像是一滴水突兀地出现在整锅的热油之中,人群瞬间沸腾。 “哎!我碗呢!我那么大的一个碗呢!”等开锅的时间比想象中更长,许多人甚至抽空去方便了两趟,冷不丁听到终于可以吃饭了,转头就找不着碗了... 排到队的人“呼呼”吹着铁碗,唾沫忍不住分泌,等汤凉的间隙还有心思开玩笑:“谁让你使劲喝水!都说了要煮好了”小心地顺着碗沿吸了一小口,刚还在玩笑的人一下子没兴趣逗哏,眯眼享受起手上这碗绝味。 赞叹声响彻一片,就连霍文武鼓足勇气尝试一口,也是眼神发亮,而后下意识开始寻找据说是“有吃过这玩意儿”的小姑娘。 叶白芷捧着已然温热的碗,小心避开热闹非凡的人群走到附近一处大石块堆垒的地方。 顾谨戈也端着汤,跟在叶白芷身后。 等俩人一坐下,叶白芷那碗明显“料”异常的多,两碗汤离得不远,对比十分鲜明。 “扑哧”叶白芷乐了,她也是才发现自己被“关照”了。 顾谨戈顿了下,眼神无奈,低声道:“你之前吃过这蘑菇?” 短短十几分钟,晚归的众人已经知道营地附近又出现曾经教官耳提名面不可以食用的蘑菇,但这次群众里头出了个能人,信誓旦旦保证这几种蘑菇可以食用,只是做法步骤和时间特殊,需要严格掌控... “嗯,这个好吃。”叶白芷同样低声应道,语气是理所当然。 她知道为什么下午意外发现这种绝味的时候,其他人都是一副无奈叹气的表情。 见手青,上等野味,因牛肝菌伤后变为靛蓝色故而得名。味道鲜美,营养价值也高。不过由于见手青本身带有一定毒性,需要彻底炒熟才可以食用。 叶白芷下午听说了,当地原住民不知道是经验之谈还是其它什么原因,从不采集山间菌菇食用,而军区的战士们作为这个岛屿第二批来客,有个别头铁的从一开始上岛就趁着休息时间漫山遍野弄了不少野生菌菇回去,结果一个个“疯”了——说是能看到什么精怪、人长出翅膀、小草比人还高大... 之后,军区严禁战士们食用这类野生菇,至于其他人,他们也测试过,发疯也有时效性,等过了那个劲儿,都会恢复正常。 战士们需要保家卫国,警惕性不能放下,绝对不能有任何因素影响认知判断;而群众们要是实在想吃,他们只能规劝,做不到令行禁止。 就在两人无声喝汤时,霍文武瞅了眼神情温柔的部下,顿了顿,收拾好表情,一脸温和地走向叶白芷:“叶白芷?我是武装团的团长霍文武。” 迫近的高大黑影一上来就是硬邦邦的自我介绍,叶白芷怔愣了瞬,没有开口, “我想问下这蘑菇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这东西只要炒至熟透就不会中毒?期间还不能用任何器皿触碰?”霍文武即便控制语调和神情,但话语里始终带着一股从军多年的强硬,他恍若未觉地直白直视面前明艳的姑娘,似乎能够一眼分辨出对方接下来是不是说实话。 叶白芷皱眉看向顾谨戈,眸光微动,神色难辨。 顾谨戈是霍文武亲自带出来的,他从霍文武身上甚至能感受到自家大哥的气息,相处这么久,还一起冲锋陷阵过,自然不会畏惧自家团长这股子压迫感十足的问话。 微微垂眸颔首,顾谨戈目光示意叶白芷不用担心,既而解释道:“这是我们团团长,人不坏,你有什么说什么,不用顾虑太多。” “你小子!什么叫人不坏!?”霍文武佯装气愤,笑斥道。 心下却是了然,再次看向小姑娘的脸上带上亲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4章 猪油炒鸡枞 一头野猪的油,篓筐装的鸡…… 只不过顺带分享个在二十一世纪常识类的知识点,叶白芷原本“长得好看的小姑娘”的形象突然高大起来。 #是个有见识的小姑娘啊! 众人不住感叹叶白芷的本事,满足地囫囵抚着汤饱溜圆的肚子。 “唰——唰——”利器在石头反复摩擦。 顾谨戈坐在大石块上微微俯下身,弓起背脊,反复打磨随身的匕首,耳朵留意周围人对叶白芷的热情和夸赞,原本凛然冷冽的眉眼不自觉放柔下来。 从挎包里的油纸包里捏了一小撮盐巴,叶白芷灌了一大口水壶里的水,咕噜咕噜地背对着人漱口。 这年头想要看牙都不知道哪有,叶白芷回忆起之前常年听到的那牙科里电钻的声音,背后一激灵... 简单漱口、抹脸,叶白芷甩着湿漉漉的手心,一转身就瞧见之前那个背铁锅的杜大叔朝她招手,脚步一顿,叶白芷迟疑地走上前。 杜家福入伍就是在炊事班干,直到年纪渐长、又伤病缠身,这才转到食堂,当起负责人兼任大厨。 南海岛地大物博,偏偏能入口的、翻来覆去就是那些个花样做法,杜大厨今天猛地一尝到见手青和说是叫什么“干巴菌”古怪名的菇子,一下子惊为天人!恨不得立马把这片山头都薅光咯! “...就是这样,叶同志,如果你同意的话,明天我就申请让你加入我们的队伍,一起去森林里头...咱不强求一定要弄到什么回来,就是你见识多,我希望你能再帮着指点指点...” 杜家福满脸笑容对叶白芷请求道。 压根看不出来他平日里总是一副吆五喝六地斥骂军区那些个馋小子。 叶白芷也听明白了,她是知道面前这个壮实的男人是炊事班的,只不过没想到对方还需要操心食材的口感和丰富度...她一直以为能炒个糖色,已经算是很好了。 “呃...嗯,好,我也想去森林...”叶白芷干脆应允,顺便还补充了自己本意就是想去森林的,换来面对面男人更友好的笑容。 她说的是实话。 岛上新开了一家供销社,她想多攒点东西猫冬。 杜家福听到小姑娘欣然同意的模样,眉开眼笑地想要拍拍小姑娘的肩头,很快反应过来,手上动作一顿,反手摸了摸扎手的后脑勺,真情实感地感谢:“真是谢谢了啊!以后来食堂,叔给你做红烧肉吃!” 翌日。 家属群众们都跟着霍团的队伍出发去山里头,那边除了有大量可以作为口粮的野生动物栖息,还有数不胜数的各式果树。 顾谨戈和周卫军自然也是跟着狩猎组一块儿走。 叶白芷单独被点名拎到采摘组,但不是采摘山里头的野果,是去森林里头寻找可食用的。 伍建设团长的亲妹子——伍婉茜军医也和他们一道。 森林毒虫毒物多,伍婉茜学历是军中数一数二高的,她药箱里的药物是最齐备的,也是最复杂的,就连抗生素都有! “早,杜叔。”叶白芷目送顾谨戈他们往右边的大山里走去,转头就看到杜家福正挥舞着大锅勺,不知道在对那些迷彩服青年吼些什么。 愣神间。 “姐...”一个期期艾艾的公鸭嗓声从左耳撞进鼓膜。 叶白芷一惊,猛地回头。 哦——是那个渔村的小子。 半大小子,皮肤油光发亮,晒得古铜的皮肤在阳光下好得不可思议,细腻到看不出一丝瑕疵。 叶白芷哑然,不知道这个听说是海难渔民家庭里的男孩想要说什么? 难不成是来感谢她昨天拿出来的人参? 想到这,叶白芷脸上多了点笑意,她还是挺满足被小孩子感谢。 乔大力乍然对上面前放大的笑脸,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眼神同时飘忽开,没有聚焦地望着不远处的树冠。 没等乔大力开口,一道飒爽的女声陡然响起。 “叶同志?” 是昨天帮忙照看乔大力直至恢复才离开的伍婉茜。 伍婉茜是南海军区唯一一位女性军医,她有张天生的娃娃脸——即便行事作风、甚至说话语气都与她的亲大哥伍建设不遑多让,但初识的人总是被表象所迷惑,在自个儿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连与之对话的声调都会放柔几分。 “是,我是。有什么事吗?伍军医。” 昨晚喝菌汤的时候,顾谨戈特意与她比手画脚介绍了周边一圈面熟的人,其中就有伍建设团长的妹妹,也是军区唯一一位女军医。 伍婉茜神态亲近,笑着解释:“小顾唠叨好几遍,请我帮忙多照看你...这不过来认认脸。”末了,还认真地补充一句,“昨天的人参,谢谢。” 她是医生,自然认得那个头不大,品质却很好的野生人参。 “啊。” 叶白芷愣了下,脑海中莫名浮现刚刚离去不久的身影。 伍婉茜眉毛微挑,没再说什么,只是轻声表示叶白芷如果有任何事情可以随时喊她,又对着一旁闷声不吭的男孩笑了笑,这才转身离开。 森林采摘组的出发时间是中午。 苍翠挺拔的大树树冠遮天蔽日,明明今天还是个大晴天,密林深处,昏暗不明。 “姐...” 那个渔村来的男孩在进入森林前又凑到叶白芷身旁,小声叫了人,又是沉默。 叶白芷若有所思地瞧着他看了好一阵,直把人看到回避视线,这才无声笑了笑。 数不清的落叶滋养出肥沃到发黑的泥土,森林里的路比想象中更加难走,叶白芷时不时屏息,试图将鼻腔内充斥的、经过几何倍浓缩提炼的复杂气味隔绝开来。 “小芷,来!看看这个!” 没背锅的杜家福身板挺正,完全看不出已经是个半百的人,此时他撅着屁股蹲在灌木丛边上,兴奋不已。 斗笠状、灰褐色和灰白色交织成一簇簇。 火速跳奔至,叶白芷抱膝蹲在杜家福身旁,一眼就认出眼前的美味——鸡枞菌,嘴角上扬,肯定地点头:“能吃!很好吃!” “兄弟们!这能吃!” 人群中,也不知道是谁嚎了一嗓子,四下分散的人一下子朝叶白芷这头围了过来。 一个跳步,叶白芷想让出位置,不巧撞上了某人。 “呀——”踉跄几下,稳住身形的叶白芷回头,即将脱口而出的抱怨咽回肚里。 伍婉茜斜挎着药箱,脸上涂了几道植物汁液的痕迹,右手别扭地揉着左肩,无奈地看向叶白芷。 她可是看得分明,这丫头刚才是要骂人?!是吧? 不愧是顾谨戈那小子看上的姑娘,这不吃亏的脾气...是一家子! 伍婉茜毕竟年长几岁,也不计较,反倒是率先关心地开口:“怎么样?有没有撞到哪?” 叶白芷难得面上闪过几分窘迫,手摆出残影,挡开伍婉茜试图查看她身上的动作,尴尬地笑道:“没事没事...伍医生,你...” 话音一顿,叶白芷吃惊地张大嘴。 伍婉茜莫名朝身后看去,不明白叶白芷在看什么,竟然能吓到脸一下子唰白... 下一秒,两个具现化的僵硬人形。 “杜...杜叔...”几不可闻的气音,叶白芷全身绷紧、僵直,头皮发麻。 杜家福被年轻小伙给挤到边上,朝最起劲的那几个的屁股一人给了一脚,笑骂几句,正好听到两步远、背对自己的小姑娘唤他。 “哎!”热情地回应,杜家福可是认准了叶白芷是个大宝贝! 只是这小姑娘,怎么说话不对着人呐? 杜家福疑惑地朝两人顿住的方向看去... 心跳乱了。 脚跟朝后猛地蹬了几下,伴随着此起彼伏地抱怨声,杜家福背在身后的手疯狂打着手势——危险! 空气陡然一滞。 森林采摘组总共也就连同杜家福在内的二十名军人,以及伍军医、叶白芷,共22人。 现在,两个姑娘在离巨蟒最近的位置,20名战士浑身肌肉绷紧用力,连呼吸都停住,就怕这大蛇一言不合就攻击。 杜家福死死盯着悠哉吐信子的蟒蛇,身后手势没停。 很快,一杆枪对准了蛇眼。 这时,叶白芷从最初的惊慌中镇定下来,饶有兴致地看向足有2L饮料瓶粗的蛇身。 虽然她自己不吃蛇肉,但蛇肉滋补,就算寄生虫多,高温杀虫,多煮会儿不就行了? 伍婉茜更淡定,或者说她压根没把眼前的巨蟒放在眼里,要不是她离得确实有点过于近,她也不会杵在原地不动... “砰——” 鼓膜震颤间,无数鸟雀扑翅乱窜。 山坡那头,成百上千的战士们兴奋得狼嚎,比赛式分成两圈,疯狂抛、接两个团长。 “我们霍团最猛!瞧刚才那架势!野猪都得干趴下!”长相和周围人差不多,破音的寸头男人大喊大叫,急吼吼冲着边上那个同乡不同团的兄弟炫耀。 挤不进抛人队伍,同样寸头精瘦的青年不服气地翻了个白眼,在一众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大喊:“要不是咱伍团的陷阱,你们能一网打尽?就扯吧你!” 不等俩人争论出到底两个团长谁更甚一筹,不远处,枪声炸响。 闷重又急促地数声枪响将所有目光吸引。 不需要谁发话、指挥、下令,无数道矫健精壮的身影俯冲向山脚尽头的森林。 顾谨戈一身狼狈,灰头土脸地冲在最前方,眼神凛冽、凶意十足。 就在山地狩猎组赶到森林外围时,所有人一个急刹,愕然看着十来人手舞足蹈扛着一条足有5至6米长的大蛇从森林里头钻出来。 “杜叔——刚才那枪声是抓蛇啊——” 大声喊话的是霍文武,第一声枪响的时候,他还在亲手捆野猪蹄子,听到枪声,差点从猪上跌下来,着急忙慌地往这赶。 心里头还不住后悔,早知道跟伍婉茜一块儿去森林... 见到人没事,霍文武仔细瞅了好一阵伍婉茜,确认她没事,这才放松下来,拉着杜叔夸起这蛇肉鲜美,话里话外都是今晚开小灶的意思。 伍建设慢了一步,明知道大概率不会出什么意外,还是急出满额头汗,直到亲眼确认自家妹子安全,而后喘着粗气询问事情经过... 伍婉茜被伍建设拉着仔仔细细检查一通,再三强调自己没有受伤,总算得了自由,等她回头想找叶白芷,就见一大一小两个身影逐渐走远。 啧—— 顾谨戈整个后背都汗湿了,一路上脑海闪过的都是不好的画面,直到见到人还好端端站在自己面前,紧绷的神经放松,差点脱力。 叶白芷惊讶地看着满头热汗的男人急促换气,话不过脑,直愣愣问道:“你们这么快就抓到野猪了?” 顾谨戈一阵心梗,不明白叶白芷的小脑袋瓜里到底在想什么,这尊敬的眼神... 顿了一下,顾谨戈无奈点头:“嗯,抓到了。”似乎被面前瞬间亮起的目光取悦,又轻咳两声,补充道:“很多。” 叶白芷发自内心“哇——”地惊叹,极大满足了面前青年微妙的炫耀欲。 “那有野鸡吗?” 顾谨戈前天抓到不少肥硕的野鸡,架不住人也这么多啊,足有一千人,一人能分到一口肉都不错了... 顾谨戈眸光明亮温和,正想和叶白芷分享刚才抓野猪的惊险过程,冷不丁听到这么一句话,骄傲自豪的心一下子拔凉拔凉,原本愉悦的声线染上惆怅,垂眸认真确认道:“想吃山鸡?” 叶白芷迟疑,片刻后缓缓摇头,努嘴示意顾谨戈往杜家福旁边看:“我想吃野猪,但那蛇很补,如果加上鸡肉一起煲汤更好。” 顾谨戈目光从蟒蛇冷黑的鳞片移开,对上叶白芷明亮清澈的眼睛,有点茫然无措:“那我再去抓几只山鸡?” 叶白芷将顾谨戈的反应尽收眼底,忍不住笑出声,友好提议道:“那我们一起去吧?” 顾谨戈点头,唇齿之间无声张合。 他喜欢这个词语——“我们”。 晚餐很丰盛。 篝火熊熊燃烧,橘黄的火光将整片营地照得分明。 “小芷,拿,擦擦脸。”伍婉茜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径直坐到看热闹的叶白芷身旁,将手里半湿的帕子递过去。 叶白芷迟疑。 快要怼到脸上的手帕是浅绿色的,绸布质地,看上去是私人珍惜的物品。 伍婉茜没去观察叶白芷的反应,目光始终盯着前头篝火处,等半天见人不接手帕,偏头快速催促道:“擦擦脸,醒醒神。” “滋拉——”熬猪油的香味随着锅热霸道地弥漫开来。 等叶白芷擦好脸,伍婉茜不顾反抗,一把抢过帕子,自顾自地离开。 叶白芷眼睁睁看着伍婉茜消失在人群中,皱眉不解。 很快,野猪油的香味让她无心去分辨伍婉茜此番举动的含义,一个箭步上前,顺利接手杜家福的锅铲。 熬出的猪油足足装了五个大肚陶瓷罐。 叶白芷没洗锅,将早早洗净的鸡枞菌整盆倒进油腻腻的大铁锅,手上不停翻炒。 浓郁咸鲜到极致的香气让方才还喧嚷的人群有一瞬间噤声。 随着叶白芷捏撮着盐粒撒进锅中,篝火上的大铁锅滋滋冒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5章 供销社囤货 兜里还不到十二元的钱竟然…… 200公斤/头的野猪,307头; 长得像覆盆子的野果——高粱泡,被当地渔民称作十月苗;类似鸡爪的拐枣;野生猕猴桃;野山楂;姑娘果......不计其数,都是按篓筐计量; 对了,还有野菜、野生菌菇、几窝灰扑扑的野兔、五个巨大的蜂巢、十来头野牛、风干晾晒的河鱼...... 此次入冬野区狩猎,无人员伤亡,满载而归。 提溜着一串叽叽喳喳、用渔网线绑住脚爪的麻雀,双肩背着5只野兔,乔大力咧嘴不住地笑,亦步亦趋跟在叶白芷身后。 “小芷,这小孩挺逗!”伍婉茜在与叶白芷将近一个月朝夕相对后,最初认识的欢喜与日俱增。 在一次给叶白芷被灌木刺扎杀的小腿消毒、包扎后,两人的关系逐渐亲近起来。 叶白芷往后瞧了眼,对上那乐呵呵的小男孩,也觉得有趣,回头满是笑意揶揄道:“换你逮一窝兔子,笑得比人更夸张!” 乔大力雀跃地跟在叶白芷身后往回走,他们在野区大丰收,除却集体收获的口粮需要按需分配、按劳分配,凭个人本事弄到的猎物或者采摘的野果野菜,那都是属于自己的,带回家或是拿去供销社换购其它生活用品都是可以的。 这窝野兔还是叶白芷提议用火堵洞驱赶的方法得来的,乔大力还用了叶白芷提供的火折子。 这不,一大一小说好了,5只兔子,叶白芷占一只,由乔大力帮忙背去供销社,再做决定。 “大乔!” “哎!来了来了!姐,我在呢!” 叶白芷踢踏着荒地上的碎石子,呼啸刮过的冷风吹得脸生疼,眼见前头扛着、背着、拖着野猪的人都走远了,她朝后喊了一嗓子,召唤来了乔大力。 乔大力肩背手提,一摇一摆地跑上前,眼里满是期待。 他可是听叶白芷说了,如果供销社的棉袄太贵,那她也可以和他交换几件棉袄,之前她在码头那些集装箱里头弄来了不少款式,男女款都有! “来,给我挡挡风。”叶白芷握着少年精瘦暴起的肩胛骨,推着人往自己前头走两步,理直气壮得让一旁的伍婉茜牙疼似的啧啧出声。 乔大力一愣神,“好嘞!”很快笑嘻嘻地昂首阔步走在前头。 这个姐姐真有意思! 乔大力也觉得叶白芷也挺有意思——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种不会因为他是孤儿而面露怜惜,行为照顾的大人。 伍婉茜是军医,本身待遇津贴就不错,没想着要从野区里弄点什么改善伙食,出发前她就背着药箱和一背包随身私人清洁换洗的用品,回去的路上还是这么些东西。 此时,她动作夸张地上下扫视叶两手空空的叶白芷,逗弄道:“就这体力,难怪小顾要我好好照顾你~瞅瞅这细皮嫩肉的~”说着说着,还上手捏了捏叶白芷滑嫩白皙的脸颊。 叶白芷任由伍婉茜“动手动脚”,没搭腔,只是对着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扑哧——”身高腿长的周爱红扛着两株树苗,一株苹果,一株桑葚,听到叶白芷和伍军医的对话,没忍住笑出声。 叶白芷无奈,偏头朝右侧看去,对上周爱红和宓珠含笑的目光,果断转移话题:“小红,你这树...真能养活?” 不是叶白芷不信任自称是种地栽菜老手的周爱红,只是这叶子都蔫哒哒、蜷曲内卷起来的树苗...真能移栽到家属区贫瘠的沙石地上? 她很怀疑。 周爱红本就是飒爽的个性,来到南海岛适应性良好,除了偶尔需要费心照顾胆怯怕生的宓珠,大多时候都是外向活泼的友好模样。 一听叶白芷又一次问起树苗的事情,敏锐地感知到对方不想提及与顾家二哥的事情,反应很快地接过话茬笃定回应道:“肯定能!”嘴角上扬,神神秘秘地继续道:“我可是有秘密武器呢~” “什么什么?悄悄和我说嘛~”叶白芷起了兴趣,忍不住好奇,抓心挠肺地凑近追问道。 周爱红只是笑,没有说话。 她发现了,这个看上去清冷美貌的姐姐,性格其实很有趣,越是亲切越喜欢开玩笑话,越生疏反倒是表现得客气有礼。 就这么谈笑风生,十几公里的路程都不显得遥远疲累。 走到军区大门时,莓红浆果色的晚霞不知不觉间席卷澄澈清透的蓝天,落日余晖的光线将每个人都笼罩上温暖的色彩。 “所有人!原地解散!”不知道人群中,是谁嚎了一嗓子。 很快,战士们有组织有纪律地扛着收获走进军区大门,而其余人则是三三两两,有的说是要回家休整,有的则是成群结队商量着要去哪里淘换... 叶白芷朝周爱红和宓珠挥手道别——她俩要赶着回去找盆育苗,等明年入夏,再移栽到家楼下的空地上。 伍婉茜一早就跟着战士们走了,她是岛上为数不多的军医,这一个月的时间,军区医务室肯定堆积了不少杂事,得尽早处理。 直到走进人类建筑群,叶白芷才突然感觉到浑身发痒,想到在野区只能简单擦洗清洁的日子,她恨不得插上翅膀回家狠狠搓洗一顿。 但是... 进野区前还是个半大小子的男孩在经历一整月风吹日晒,没偷懒,有意识地忙前忙后的野外生存历练,有了少年人的模样。 意气风发的,看上去个头也蹿高一大截。 此时,乔大力目光灼灼地看向这个聪明又好看的姐姐,暗暗期待今晚回去给大家带回新棉袄的场景。 是的,乔大力进野区的目的就是想给伙伴们每人多弄一件崭新的棉袄! 马上就要入冬了,他们的衣服够穿,也够暖,但都是家人以前剩下的衣服,或者是渔村其他人以及军区叔叔姐姐们送的衣服。 已经穿很久了。 要不是那些船商走了,原本乔大力计划好要去买棉袄的,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商船队走的时候,他们都还在学校,错过了。 这年头布料金贵,更别提缝在里头的棉花,还有缝纫机和人工费... 叶白芷对上那黑亮清澈的眼睛,当下就做了决定,指挥道:“大乔,拿上东西,先去我家,我要拿钱去供销社。” 顺带冲个澡...叶白芷内心暗暗补充道。 乔大力没说什么,老老实实背上五只兔子和拎起奄奄一息的麻雀们,跟着叶白芷往供销社的反方向走去。 面向军区大门,正对的便是相距两、三公里远的家属区;往右直行就是老小区,里头的房子都是比照着家属区建造的;而往左不远,则是供销社,供销社在渔村、新小区、家属区的边缘区域,算是挨着军区,但独立南海岛其中,是事业单位,里头的售货员不管是待遇、津贴、社会地位,在南海岛乃至内陆大部分地区,都是数一数二的好... 老小区一处僻静的小楼。 一栋六户的房子只有三楼有人居住。 “哗哗哗——”水声哗啦,叶白芷一进屋就进卫生间洗手冲脚,出来后又冲了一碗红糖水硬是塞到乔大力手上,招呼着人等一会儿,转身就往睡的屋子里走,快速拿上大毛巾和换洗衣服,闪进斜对门的卫生间。 乔大力直到走到门口时,还想着要去楼下等,被叶白芷强硬拒绝后,迫不得已,蜷缩着手脚进了屋。 不敢坐在光洁簇新的沙发巾上,乔大力盘腿坐在离门口最近的地上,敞开的大门还能听到门外篓筐里野兔偶尔扑腾一脚的动静,至于麻雀们,喂了点水,现在又开始叽叽喳喳的,烦得很。 乔大力就这么垂眸盯着手指关节处的割伤和磨破痕迹,没有打量观察客厅的物品... 镜子里的人脸颊红润,水汽蒸腾出的湿漉漉眼神明亮又清澈,几缕碎发从额间坠悬在鬓间,唇红齿白...叶白芷极其满意自己宛如迭代优化更新不知道多少代的皮肤和面容细节。 明明和二十一世纪的她长得一模一样,皮肤状态和一些细枝末节的弧度,让她不用化妆就自带妆感! 愉悦地欣赏完镜中的自己,叶白芷穿戴整齐地出了卫生间,顺手还把换下的衣服泡到水里,连盆端进自己的房间。 走到客厅,看到大乔低眉顺眼坐在地上,叶白芷顿了一下,开口唤道:“大乔,去卫生间洗把脸...方便的话记得把两层盖子都掀开。” 乔大力下意识想要拒绝,紧接着又听到,“快去!我问过了,供销社今天是八点关门,来得及!” 叶白芷用的是祈使句,正好是乔大力吃的那套对话方式。 等乔大力从卫生间出来,叶白芷已经拿好所有的钱塞进裤兜,灌了杯已经晾凉的红糖水,领着人就往供销社去。 走出老小区大门时,叶白芷意外荣大叔还没回来,没多想,扭头朝身旁的少年征询意见:“一会儿要是我买的东西多,你帮着我一起拿回来?” 乔大力没犹豫,直接点头同意。 叶白芷满意地收回视线,鼓励地拍拍少年的肩头,加快脚步朝供销社走去。 供销社里。 头发烫成大卷的女人正站在柜台后头照镜子,嘴撇着,小声朝身旁的短发同事嫌恶道:“瞧瞧这泥!也不知道洗洗再过来!” 齐耳短发的姑娘柳丽也是今年才调到南海岛,岛上供销员就只有她和这个叫马媚的女人俩人。 平日里,马媚仗着年长几岁偷懒耍滑也就算了,这暗戳戳贬低嫌弃别人的举动还真是让柳丽发自内心感到无语,只是她不说。 “好了,我下班前会打扫的。”柳丽阻断马媚越来越来劲的数落和批判,心内暗道对方又是什么东西,神情淡淡表示自己可以做卫生。 马媚抱怨归抱怨,得了好也就干脆闭嘴,继续看镜子,她今晚可是约了人。 供销社不大,面积不过60平左右,货架大多是木头做的,少数几个铁架还是在柜台内侧,上头放着大红、大绿的水壶,还有秤、酒、灯泡、火柴、盐、醋、酱油...诸如此类。 巧合的是,就在叶白芷走到供销社门口时,迎面出来的竟然是之前卖给她人参的那个女人。 “哎,你是...”冯红叶明显也认出她了,惊喜状走进,猛地想起来互相还没说过名字,赶忙自我介绍道:“我叫冯红叶。” 叶白芷从善如流,唤道:“冯姐。”拉着人侧身避开来往的人群,笑着打招呼:“我叫叶白芷,刚来岛上。” 冯红叶也是早些年从外头辗转来到南海岛这里,岛上民风淳朴,人际关系简单,没有尔虞我诈的勾心斗角...后来她与渔村那个救过她的男人成了家,有了孩子,就更舍不得离开了。 难得遇到言行举止、谈吐姿态合心意的女子,冯红叶提着酱油桶,热情地邀请道:“我家就在渔村里头,夫家姓乌,兔起乌沉的乌,有空来玩啊~” 叶白芷欣然点头,没了电子设备,文娱活动基本为零,她也日渐觉得烦闷。 俩人又聊了几句,天色晚了,冯红叶想到家中的两个孩子和婆婆,急急忙忙走了。 乌大辉又跟着猎人走了,也不知道什么时间能回来... 供销社内,人头攒动。 叶白芷环视打量着满货架零碎密集摆放的针线、纽扣、毛线、称作胰子的香皂...比较贵的可能就是雪花膏、光瓶白酒、纸包白糖、铁皮手电筒、大号电池... 诶,还有糕点? 叶白芷好奇地伸手拿过纸包的方形礼盒,喃喃出声:“江米条,蛋糕...” 许久没吃薯片、汉堡这类垃圾食品,叶白芷拿起礼盒后就没放下,宁愿抱在怀中继续随着人流兜圈逛看。 “山楂罐头,桃子罐头,呀!牙粉?洗发膏!蛤蜊油...网兜再拿两个?折叠剪刀,卫生纸!洗衣粉...”叶白芷自言自语地边走边拿,只要有喜欢的就往乔大力的背篓里装。 五只野兔只能换两件棉袄,叶白芷瞥见大乔纠结的表情,干脆同意,直接将属于她的那只野兔也一并交了出去,现在篓筐里只剩下两件棉袄。 至于麻雀,乔大力说是要带回去烤着吃。 单手拎过少年背上几乎要溢满出来的篓筐,叶白芷的购物欲还没消退,直接走到玻璃柜那头,将篓筐里的、除了棉袄之外的东西都掏了出来,没去理会周围一圈惊讶夸张的议论声,继续道:“你好,请帮我拿两包香烟,两瓶白酒,还有白糖要两包。” 大卷发的供销员还在照镜子,从叶白芷一进门就开始照,到现在还没结束。 叶白芷也没看她,就盯着里头那个短发的女孩询问价格。 “这些总共多少?”叶白芷摩挲起右边裤兜,有整有零的钱票卷成一团,她无比庆幸之前不辞辛苦赶了数月海,也再次感谢那个收海货的大娘。 柳丽来岛上也有一段时间,这还是第一次见着有人这么大手笔,惊讶的神情转瞬即逝,她面带微笑地给玻璃柜外头的叶白芷一一说明价格。 大差不差。 叶白芷心里有底,纵使还是惊异于这个年代货币的购买力,脸上还是若无其事地将手里的钱票递过去。 柳丽将烟、酒、糖这些价格高的东西单独拎出来,叮嘱叶白芷要小心轻放,仔细拿好,这才收钱,找零。 老鼠掉了米缸。 这句话完全能类比叶白芷此刻的心情。 谁能想到她兜里还不到十二元的钱竟然还能有剩? 叶白芷果断又要了一斤油。 乔大力由始至终目瞪口呆看着叶白芷的操作,不明觉厉。 等他回过神时,篓筐已经到叶白芷背上,他急急上前,“啪。”被不轻不重打了手背。 叶白芷只是偶尔懒散点儿,还不至于要让未成年一直跟个苦力样跟前跟后。 打掉少年想要背筐的手,叶白芷瞄了眼手足无措的乔大力,淡淡开口问道:“你们是有多少人啊?要多少件棉袄?” 乔大力的父母是渔民,在海难中身故,渔村里的人良善,与他情况相似的未成年孩子都住在一处,相互照应,平日里的三餐伙食都由村民均摊,至于在学校的学费和伙食费,军区的人特事特办,都是特批免费入学的。 叶白芷或多或少也听说过一些渔村的事情,只不过不了解细节,之前在野区人多耳杂,她也没机会单独问乔大力这些事情。 棉袄她有不少。 也不知道是成本就是相当低的缘故,还是船商谨慎,满船货舱厢柜的货品在临走前几乎是打到骨折,半卖半送清仓出售。 叶白芷捡的便宜何止是衣物家具,就连纸笔、鞋包、蜡烛、酱料...都囤了许多。 在光线明灭处黑得几乎看不清的少年脚步踟蹰,没有回答。 叶白芷曾几何时也是个很敏感且尖锐的人,原生家庭的不美满导致她在察言观色上是满分,过于在意他人的眼光和想法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6章 蜂蜜炒板栗 叶白芷想了想,没和顾谨戈…… 去野区是件危险的事,乔大力执意要去。 离开的这一月里,江大壮、江小壮、马明亮这三个男娃还好,没什么感觉。 江小花和叶果果两个女娃可是担心得每天要爬好几趟房顶,眼巴巴地朝远处眺望。 见推门而入的是乔大力,五个小孩乐疯了,扑腾着就要抱。 “大力!”“大哥!”“乔哥哥!” 称呼乱成一片。 姓江的三个孩子与乔大力从开裆裤就认识,结伴长大,江大壮也就比乔大力小两岁,是江家长子。 乔大力今年15岁,江大壮13岁,江小壮11岁,江小花9岁。 而喊乔大力“大力”的是马家的独子马明亮,年龄才刚到两位数,10岁堪堪,偏偏是里头最不服管的,之前乔大力说要去野区,也是马明亮死活非要跟着一块儿去,要不是江大壮和江小壮听乔大力的话将人反锁在屋内,怕不是早就偷摸着跟着走了。 在所有稚嫩欢欣的小脸中,个头最矮的无疑是叶果果了。 叶果果和江小花同龄,都是9岁,身高却矮了江小花大半截,此时,她扒拉着哥哥姐姐们要往乔哥哥身前挤,好半天没挤进去,嘴巴一撇,要哭不哭的委屈样。 乔大力喘着粗气将篓筐放到桌脚边,走了一整天,还没缓过劲就被一群小萝卜头簇拥围在中间,余光瞥见果果马上就要魔音闹耳的模样,赶忙一个箭步伸手将人拎到怀里。 半大小子见风似地长,一个月的野区生活,原本缺营养的胃肠、骨骼都得到了丰厚油水的滋养,原本瘦条条的乔大力腰腹处、胳膊肩头都养上一层薄薄的肌肉。 此时,乔大力单手一个使劲,直接将果果抱在怀中,就近坐到屋内唯一一张方木桌的板凳上,忙不迭哄道:“麻雀吃不吃?对了!还有新衣服!果果的新衣服可好看了~” 头发还扎不起小揪揪的小姑娘呜咽声一停,猛地抬头望向自己最喜欢的哥哥,如夜空繁星般闪烁的瞳孔熠熠生光,小声惊呼道:“麻雀?新衣服!” “大壮!把篓筐里的东西拿出来。”乔大力对三个弟弟使唤得那叫一个得心应手。 “好嘞!”虎牙尖尖的少年甩着胳膊就把篓筐抬到板凳上,“小壮,亮子,扶着点。” 简易的炭火炉子火烧得正旺,入冬之际,渔村的大人们都记着村里头这处——6个孤儿生活的地方,早半个月都凑好了几个孩子一冬要用到的煤炭、柴火送过来。 奄奄一息的麻雀又活了过来,“叽叽喳喳”不停,虎牙小子江大壮直接把篓筐最上方的麻雀提溜到地上,让自家踮着脚探头探脑的亲小妹江小妹拿去逗弄着玩。 江小壮跟他大哥江大壮一个模子长相,只不过身型都小上一号,性格也不似江大壮那般会来事儿,更多时间就是安静照顾弟弟妹妹。 只见他合力与小一岁的马明亮,也就是亮子掀开油纸,手搭着手把鼓鼓囊囊的衣物捧了出来。 这面料一看就厚实!还软和!可不能碰坏了! “亮子,要掉地上咯!别踩着了!” “哎!嘿!” 三个小子嘟囔着互相提醒,手上动作小心翼翼,眉眼之间流露出欢喜。 厚实簇新的棉袄无疑让温馨愉悦的屋内气氛更添暖意。 等江小壮给乔大力端上刚煮好沸腾过的地瓜粥时,果果和小花还舍不得脱下试穿的棉袄,捂得鼻尖冒汗。 “小花,果果...不热吗?”被热粥烫得龇牙咧嘴的乔大力抬头就看到两个小姑娘臭美地原地不停转圈。 果果年纪小,性格使然,反应也比寻常孩子慢一拍,等她想摇头的时候,小花已经叭叭叭一通炫耀:“不热!大哥的衣服真漂亮!” 江小花的意思是想说乔大力弄回来送给他们的棉袄很漂亮,但她才上二年级,很多动词还没学过,只能简略地表达自己的意思。 晚开口的果果小鸡啄米般练练点头:“嗯嗯嗯~” 乔大力笑,扭头又朝一旁整整齐齐坐在板凳上等自己说野区“历险”的三个弟弟看去,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家里吃的还剩多少?” 他们都是海难渔民留下的孩子,海岛捕鱼的特征就是一家子全体出动——渔船有大有小,但出海捕鱼是件辛苦又复杂的事情,除非家里有人受伤、怀孕、生病...要不,都是集体出动。 乔大力这几个孩子的父母及家中其他长辈家人都因为或飓风、或海浪,丧命消失于茫茫大海之中,尸骨无存。 他们和曾经那些同样经历的孩子一样——集体住在一起,在操持忙碌生计的大人们抽空的照料关心下,等长到16岁,便可以独立生存... 江大壮脸一僵,他虽然是这屋子里头的二哥,但前头有乔大力这个大哥事无巨细的照顾着,底下又有亲弟弟江小壮兜着,平日里除了偶尔要武力制服犯倔犟着亮子,大部分时间都是没心没肺乐呵呵的。 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左侧紧贴自己坐着的好兄弟,江大壮脸上的拜托有如实质。 乔大力特意叮嘱过这段时间有空就要去附近林子、海边多寻摸、囤点入冬要吃的,结果他刚从憋屈的校园逃出来,一整个玩疯了,都没顾得上这件事。 江小壮瞥了眼亲大哥眼神里的惊慌和无助,心下无奈叹气,偏头朝乔大哥看去,轻声又笃定地回答道:“前阵子,亮子和果果在野林子那边摘了很多野果子,我们和村长大叔他们换了土豆、红薯,对了,冯姨和林叔还给我们各送了两罐酱菜,还有军区那几个不认识的大叔,给我们送了两袋米,还有白糖...” 乔大力时不时抬手咽下一大口温热的地瓜粥,耳朵仔细听着,等亮子也补充几句其他村民送来的吃食,略微松一口气。 一个月前,他离开家时,地窖储存的那些舍不得吃的土豆莫名发芽了大半,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前段日子连绵的梅雨季的影响。 之后又瞅见缸里仅剩的一小把米里生的细小白胖的米虫,他都愁死了。 要不是野区狩猎的群众可以按需、按劳留下各自单独收获的东西,他肯定顾不上这吃不了喝不着的新棉袄!怎么滴都得先把过冬吃食准备好! 这边四人正计划接下来几天,趁着未入冬赶紧多囤点吃的,那边果果突兀地倒抽一小口气,“咦?” 叶果果小小的手不停捣鼓棉袄口套,在身旁好奇的目光下掏出一大把糖果...... “哥哥?”小女孩稀稀拉拉的短发东倒西歪,双手捧着满得快要掉下来的糖果,仰头疑惑地朝乔大力看来。 乔大力不是个笨小孩,或者说,在某一程度上,他能得到叶白芷特别关注和照顾,也是一种本事。 乔大力脑海瞬间浮现起先前叶白芷不顾篓筐脏污,硬是要拿进她那里的屋里装衣服... 篓筐里额外藏的,除了果果棉袄兜里的十颗奶糖,还有小花棉袄口袋的5双棉袜。 乔大力从一开始就打算弄5件棉袄回来,实在不行,那就两件...并没有把自己算在新棉袄人数里头。 而叶白芷想当然的以为乔大力说的“需要五件棉袄”,里头肯定包括他自己,也就准备了5的倍数... 炭火细簌发出“噼啪”声。 乔大力开始讲述起这次出行的事情:“...看到河里有鱼!只不过...天冷,你们别学我,大晚上在外头待着...小芷姐就是给我人参的那个姐姐...供销社棉袄...又去...” 乔大力回到渔村发生了什么,叶白芷不得而知。 她就单纯地放松,终于能够独享一间屋子睡觉了! 隔壁屋就是“小型日用品&口粮仓库”,接下来入冬听说还会结冰下雪! 多完美的猫冬日子啊! 叶白芷接下来不打算出门,只需要记着囤点生活用水以防水管冻住,好像也没什么事情需要出门去做了... 平躺在床上,叶白芷“嘎嗒嘎嗒”扭着腰,辛苦一个月的四肢腰腹咯咯作响,随着筋骨舒展,僵直疲累的身体在软暖的床垫上舒服得不行。 特意提前糊上纸的窗户密不透光,胡思乱想中,叶白芷不知道什么时候闭眼,沉沉睡去。 斗转星移。 清晨的凉风卷刮着枯黄卷曲的落叶飞舞,遥远的海面凝结出片状的稀疏冰片在太阳升起的同时融化,无故跃起的海鱼与翩然滑翔的海鸟零星出现在广阔的蔚蓝海水之上,冬季大海有种默然萧索的氛围。 “咔哒”关门声在一室寂静中突兀地响起。 赖床的叶白芷听到动静,很快起身套上对襟款式的棉袄出屋。 橱柜半开,挡住了来人的侧脸。 “顾谨戈?”叶白芷斜靠在墙壁上,唤了声。 认识有一段时间了,叶白芷还是觉得“谨戈”的称呼太亲密了,其它的也不太合适,在两人独处的时候,还是更乐意喊对方全名。 不出所料,只着一件军装衬衣的挺拔身姿正是休假中的顾谨戈。 上次的防空警报是由于一伙流窜的海盗试图劫掠归国留学生,甚至胆大包天盯上碰巧撞见的军用物资运输船,与岛上驻军交火而警示鸣响。 之后,便是该抓抓,该安置安置,该枪毙枪毙...提前封岛。 按照之前的经验,岛上冬季将会持续整整5个月左右,期间除了战士们正常拉练,所有人将修生养息,准备来年的迎战御敌、开海捕鱼等等。 现在,包括顾谨戈在内,连同这次去野区的所有战士都享有整整一个月的假期,之后再参与集体拉练,又是休假...如此反复,直至入夏。 顾谨戈扛不住嫂子揪着耳朵唠叨,第一天休假就被大哥催回家,接下来这个月都会住在小月兰那个房间。 顾月兰对此表示双手赞同——她想和妈妈一起睡,也喜欢叔叔教她做数学题! 顾谨戈实在是怕了侄女的数学作业本! 想到杜叔的之前的嘱托,早饭一吃完,便寻了个借口去军区代领叶白芷这次野区帮忙分辨菌菇的报酬。 顾谨戈上次来就知道叶白芷起得晚,并没有没有敲门。 严格遵守叶白芷之前说的话——随时都可以拿钥匙进屋,只是不要进她屋子就行。 悄声进厨房,顾谨戈刚把杜叔给的干菇放到柜子里,就听到脚步声传来,诧异地关柜,看向右前方的站姿慵懒的人,表情抱歉道:“我吵醒你了?” 叶白芷双手抄兜,摇头:“我早就醒了。”又探头朝厨房台面扫视一圈,好奇问道:“你在干嘛呢?” 顾谨戈赶忙打开柜子,将方才放好的野生菌菇又拿出来,认真解释道:“这是杜叔让我拿给你的。” 叶白芷往前两步,惊讶于这明显是晒干的菌菇份量依旧不小,冲顾谨戈笑道:“你帮我和杜叔说谢谢哈~” 菌菇可是好东西,不管煲汤还是泡发烹炒都是提鲜提味的神器! 叶白芷开心得干脆伸手打开纸包,仔细分辨起菌菇的种类。 顾谨戈身形一僵,淡淡的皂香萦绕鼻尖,他不知所措地稍稍往后仰头。 缓了几秒。 顾谨戈垂眼看向离得极近的某人——黑亮顺滑的头发因为没有梳理而卷翘蓬松,长长的睫毛在眼睑处呈现小扇形的阴影,鼻梁挺直,皮肤细腻白皙到没有一丝瑕疵... “哇噢~还有鸡枞!杜叔太好了!你一定要记得帮我道谢啊!”叶白芷开心得直晃头,她本就想要菌菇来着,但又不好意思提这件事情,只能打算着万一过后没有分发菌菇的话,那就想办法换点回来也就罢了,没想到意外之喜,听顾谨戈的意思,这玩意儿一定是杜叔专门留给她的! 想想就开心。 被叶白芷突然抬头惊到,顾谨戈慌乱地移开视线,“嗯?嗯。”磕绊地低声回应。 重新将东西摆进橱柜里,叶白芷走到另一侧的壁柜前,拿出昨晚多煮的鱼汤,随口问道:“秋娴姐昨天煮的鱼汤很好喝,还有一大碗,你吃过没?” 顾谨戈下意识点头:“吃过了,你自己吃。” 叶白芷耸肩,没继续说什么,想来也知道顾谨戈怎么会这个点还没吃饭...自顾自地切上3片大白菜叶子,放进顷刻间沸腾的鱼汤。 “嘶——”中看不中用的瓷碗没有隔热的功能,叶白芷不过拿汤勺的功夫,已经烫得拿不住手。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掌自然接过叶白芷手里的大碗。 见顾谨戈要往阳台的餐桌走,叶白芷急急开口:“放这就好,外头冷。” 顾谨戈脚步一顿,转身见叶白芷快速在沙发坐定,膝盖并拢,指着面前的茶几比划,很快将汤碗放到茶几上头。 只不过等他坐到沙发另一头时,眼神疑惑看向窗外:冷? 叶白芷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打上“怕冷”的标签,一心低头喝着暖胃的鱼汤,随着热汤入喉,整个人惬意得不得了~ 简单的早午饭过后。 叶白芷抱着靠枕,盘腿窝进沙发,神态慵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7章 洋文学习班 江旅: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叶白芷从顾谨戈身后探头:“大乔?”。 “小芷姐!”门外走廊里,单薄瘦高的少年正咧嘴朝她笑。 昨晚,乔大力和弟弟妹妹们热热闹闹地麻雀全烤了,吃饱喝足后又聊了许久最近渔村发生的事情以及野区的探险。 在得知那个好看又心善的“小芷姐”想要野栗子,不用乔大力发话,江大壮第一个提议去村子附近的林子里摘栗子,至于小花和果果几个,知道枣红色的棉袄是素未谋面的漂亮姐姐“给”乔大力的,更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把周围山里的栗子都薅光! 一个通宵,六个未成年的孩子,半篓筐栗子。 哄退想要跟来的一连串“小尾巴”,乔大力换掉一身脏污汗渍的衣服,简单冲洗后直奔老小区而来。 只不过...... “顾哥?”乔大力疑惑,顾哥怎么在这呢? 顾谨戈还没来得及回答,下一秒直接被人推开,叶白芷伸手拎起放在地上的篓筐,招呼着依旧是束手束脚的乔大力进屋。 尽数倒在地上的栗子,剥了壳也足有鸡块那么大! 叶白芷没有亲眼见过野生板栗,印象中的栗子压根不是眼前这副模样——扁厚宽平。 明亮通透的客厅,阳光倾洒进来,叶白芷眼神漾着细碎的金光,紧盯饱满的野栗子,发出惊呼:“哇——” 蹲在地上,叶白芷甚至还好奇上手捻近了观察,半晌,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抬眸打量起乔大力:“昨晚没睡?” 方才还欢快的语气一下子低沉下去。 乔大力傻笑的表情一愣,迟疑地老实回答:“嗯......” 叶白芷睨向眼底微青的少年,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开口。 乔大力只是挠头笑。 他记得小芷姐和他特意说了好几次不急着要栗子。 但他睡不着嘛!本以为顶天就能换回两件给小花和果果,没想到一气就整了五件,大壮、小壮、亮子都能分到! 顾谨戈眸光微动,也不走了,朝身旁的少年开口询问:“小花和果果...最近还好吗?” 顾谨戈对海难过世的乔家夫妇这个独子可谓是印象深刻,就连团长都说等乔大力年纪到了,直接入伍! 有勇有谋,有任有义,是个人才! 南海驻军的战士们与渔民们关系不错,乔大力性格使然,会让人印象更深刻些,至于其他几个孩子顾谨戈也都见过——皆是懂事得让人心疼的小孩。 听到顾谨戈开口,乔大力下意识就挺胸,报告般回答:“都挺好的。”眼珠子一转,想到按照惯例这两天就会下发的补贴,笑容热情真切几分:“顾哥,这次分的肉多给我们些肥的呗~” 顾谨戈斜瞥乔大力这滑不溜丢的小子,没拒绝,微颔首应允。 这次猎物可是大丰收,与以往捕获的重量相差不大,但野猪一身是宝,几乎都是能吃的部位,肯定是比上两次什么犄角旮瘩里填数的野味好许多。 绝大部分野区获得的口粮都是提供给战士们的,而除此之外,还会额外分出一小部分给家属区的人作为福利,还有与渔村原住民分享这次收获。 毕竟一边是辛苦千里随军而来的;另一边则是岛屿的主人,岛上物资丰沛,也不能随意毁了人家赖以生存的家园...... 至于新小区和老小区里的人? 又不是吃白饭的,缺油水还不懂得自个儿多弄点吃的? 乔大力提前和顾谨戈打招呼,就是知道这次分下来的过冬物资肯定是有野猪肉的。 这肥多、瘦多也是有区别的,他还指望着多熬点猪油炒土豆、白菜吃呢! “好了,坐那儿去,吃点再走!”叶白芷早饭没吃,眼瞅着午饭的点都要过了,腹部平平,饿了。 乔大力有眼色地跟着叶白芷走到灶台旁的洗碗池。 野栗子送过来前就已经剥了壳,此时倒在大铁锅里,连冲洗都不需要。 叶白芷白了眼还在邀功的笑脸,伸脚踢踢乔大力的小腿驱赶,催促道:“去沙发上睡会儿!煮好了喊你。” “哎!”通宵没睡,实际上困得不行的乔大力大声应了句。 今天他可是特意换上最好、最干净的衣服过来,可以坐在客厅里“铺了毯子的椅凳”上。 乔大力词汇量有限,没离开过岛屿,认知也有限——并不知道那是沙发巾与沙发的组合。 叶白芷起锅、倒水、煮栗子,几句话的功夫就连蜂蜜和油都准备好了,就等着一会儿焖熟栗子时再倒进锅里。 一转身。 顾谨戈身姿笔挺地站在橱柜前。 厨房和客厅本就是一体化敞开式,屋子两端都有通透明亮的大窗户,倾斜照射进的光线打在青年新长出的茂密短发上,是褐棕色的。 俊朗的五官在一个月野区风吹日晒中更显坚毅、深邃。 叶白芷近距离感受到扑面而来的荷尔蒙,下意识回避对方的视线,转瞬又觉得刻意,硬着头皮直视回去,干巴巴说了一句:“15分钟就好了。” 顾谨戈微微偏头,似是不解。 大嫂早上煮了面,他吃了两海碗,现在也不饿,要不是乔大力突然上门,他现在已经在回去的路上,并没有想要留下蹭饭的意思。 叶白芷见状,心底一个倒抽气:嘶——这万恶的看脸的世界! 锅里的蒸汽未升腾。 沙发上一秒入睡的少年发出似大猫般的鼾声。 见顾谨戈没有要结束话题的样子,叶白芷绞尽脑汁,总算想到新的话题:“入冬后,你们要干嘛啊?顾大哥也放假吗?还有周大哥?” 天地良心,叶白芷只是顺嘴提到周卫军,毕竟之前的印象不错,这个看上去很凶悍残暴的大块头内心却是个猛虎嗅蔷薇的类型,极大的反差感让人记忆深刻。 顾谨戈不知道叶白芷只是随口提到周卫军,脑海过了好几遍问话,舌尖在不自觉间轻舔牙尖。 他早就发现了——叶白芷对周卫军观感很好,每每见面都是笑...... 叶白芷这时还不知道,眼前看上去潇洒硬气的男人日后竟然会是一个醋精! 解释完合同工,尤其是顾振革还是维修岗位,机动性让他在漫长冬季里还是需要轮值上岗抢修。 顾谨戈沉默片刻,仿佛不经意地提起周卫军家的宓珠:“...老周母亲很满意宓珠这个儿媳妇...现在老周不方便也不合适回家属区那边住,还是留在军区集体宿舍...” “那你搬回家了?”叶白芷认真听着,突然插话问道。 顾谨戈刚才还晦涩复杂的心情一下子明媚欢快,点头的同时还不忘补充:“小月兰搬到哥嫂的屋子住。”顿了下,又面露怀念地笑道:“我也很久没回家住了。” 南海岛的建设可谓是地狱开局,丰饶的自然资源并不足以支撑军区入驻,最开始,战士们甚至连基本吃喝住行的需求都无法满足。 开荒垦土,捶打地基,搭建楼房,拉线埋管,巡逻防御...建设团和武装团的人没日没夜地埋头干上五、六年,这才有了叶白芷第一次上岛时的热闹景象。 江忠国旅长的雷厉风行、霍文武团长的足智多谋、伍建设团长的坚持不懈,短短几年时光,岛上军民都过上了好日子。 只可惜...... 顾谨戈没去提陆地上此刻可能面临的血雨腥风,朝不保夕的现状,这不是他能左右的。 听到顾谨戈难得提及自己的事情,叶白芷来了兴致,追问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激动和愉悦,声线却保持一如既往的淡定:“那你入伍后就一直在这?啊,差点忘了,如果是保密的事情...我收回刚才的话。” 保密条例她可是懂得的! 顾谨戈摇头,表示接下来所说的话都是在可谈论的范围,“嗯,大部分时间在这,偶尔需要支援前线。” 顾谨戈没说的是,这支援可是拿命去拼的,前线是真正炮弹齐飞的战区...... 叶白芷了然地点头,没有察觉到顾谨戈语句里的未言之意。 “那冬天很冷吗?”没头没脑的,叶白芷又问道。 顾谨戈心底享受此刻对面人的不设防,面上不显,点点头强调道:“很冷,煤炭炉子记得通风...” 絮絮叨叨一通说,顾谨戈转念不放心地又道:“等要用上炉子生火取暖的时候,我会再过来。” 叶白芷没有拒绝,只是点头。 她还真没体验过他口中极寒的天气,或者说,从小到大,连雪都没见过几场,实在很难想象冰天雪地究竟会有多冷? 顾谨戈瞧着眼前小小圆圆的发旋,无声轻笑。 说话间,一股独属于板栗的清香随着冲天的蒸汽迸发开来,叶白芷急忙转身,将手边的蜂蜜罐子用力拧开...等等,用力拧...嘿! 肩膀内扣,叶白芷用上吃奶的劲儿都没能打开装蜂蜜的玻璃罐头。 “嘶——”手心的红痕生疼,大半年没做农活、少洗碗的手掌白嫩得不行。 叶白芷每每洗漱时,都会对原主优越的皮肤状态,令人羡慕的发量感到惊叹。 毕竟,她俩除了这两点,其余那叫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就连锁骨处的小红痣都在一模一样的位置。 顾谨戈好笑地看着叶白芷一顿操作,直到对方试图开罐的方式由衣摆到伸手握上菜刀,嘴角一抽,两步上前,三两下就开了被冻得结晶的蜂蜜玻璃罐子。 “喏。”递给掀开锅盖的叶白芷。 叶白芷脑海闪回刚才的举动,莫名羞恼,没去接顾谨戈的话,只是拿了一个大勺子,抖甩两大勺蜂蜜到锅里,又倒了满满一勺油,搅和两下锅底,重新盖上锅盖,等着焖熟。 ...... 军区大楼。 两个同样肩宽腰窄的军装男人僵持中。 江忠国头疼地看向两个推三阻四的左膀右臂,仅剩的耐心让他还是尝试着问询缘由,“好了!究竟怎么回事!这好好的事情给整的!” 霍文武难得强硬地拒绝首长的嘱托,视而不见旁边未来大舅子的嘲讽目光,干脆直白道:“报告首长!那个叫林曼曼的...觊觎我!” “噗——咳咳咳......” 江旅心疼地看向迷彩裤上濡湿一大块的茶水,这可是好茶叶呐! 江旅还来不及心疼完,反应过来霍文武说了啥,立马吹胡子瞪眼使劲一拍桌:“胡扯!”想了想,又眯眼瞅身前这个得力部下,上下仔细打量一番,不得不承认这兔崽子确实长得不错,转念道:“就算人姑娘瞧中你,你怕啥!叫你组织洋文学习班!又不是让你和她处对象!” 江忠国是知道眼前这混小子中意伍子的亲妹子,他可不会乱拉郎配!就算动过想将那些学生多留一些日子的念头。 这洋文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学会、学好的。 霍文武一时语塞。 人高马大的男人偷瞄身旁始终沉脸不说话的未来大舅子的脸色,梗着脖子扬声道:“就不乐意!我就不想去!” 这大舅哥本来就难搞,万一真误会啥,他还咋娶婉茜回家! 江旅被他这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气得半死,老半天说不出话,狠狠瞪了眼霍文武,转头语气不善地看向伍建设:“你呢,你小子成家了,还有个宝贝闺女,咋?还能扯出花!” 他就不信了,这好好的事情,这还没法子开始咯? 伍建设硬邦邦地顶了句:“我建设团的,不懂那些洋文。” 江忠国气急反笑:“竟给老子胡扯!以前干翻译的是哪个!” 可怜江旅一把年纪了,还被面前两个油盐不进的小子气得半死,怒指半天,最后冷脸下了命令:“我不管你俩谁去,总之给我把这个洋文班搞起来!”末了,见两人还杵着不动,斥道:“还不给老子滚出去!” 垂头丧气地从屋子里走出来,霍文武一抹脸,面上疲惫,推搡着身旁的伍建设,低声道:“哥~我喊你哥还不行嘛~婉茜那肯定会不高兴的,你就帮我这一次...” 伍建设没吭声,他也不乐意和那女的打交道。 “哥!求你了!我真不成!万一出点啥事,我这清白可就毁了!” 霍文武哀嚎,他也不想这样推三阻四的! 事情得从昨天下午说起,从野区回来,群众各自散去,战士们则是各归各岗,除了杜叔要带人负责统计和分配这一批猎物的去向,霍文武和伍建设两大团长按惯例,需要向江忠国旅长复命,报告近一个月的情况。 等确认完野区现状和此番收获,江旅紧接着就提起那几个留洋归国学生的安置问题和资源利用。 是的,就在霍、伍俩人带着战士们再次赶往野区后不久,引起岛上警报的海盗等、留洋归国学生们的身份很快核查确认。 海盗为非作歹,每个人身上都有人命在身,没二话,直接都枪毙处理; 至于留洋学生,一个个家境都不错,电报一发,很快就有人确认身份; 一场意外让这些学生滞留海盗,政策和大环境的影响,也不知道是哪位人才提议,考虑到华夏国目前局势...上头直接一声令下,让江旅“留住”这几个学生一段时间,让他们教会岛上战士们基础的洋文再走。 不得不说,提议的,下令的,不管是什么心思。 这声令确实死死拿捏住江旅——或许很多人以为年长又经历过最苦的战火年代,老战士们会很排斥外来文化。 就像是江忠国指挥坐阵的这么些年,要不是边陲、公海屡屡有宵小来犯,他还真不乐意看到一丝一毫有关那些“白皮猪”的事情。 但有一说一,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学洋文确实是件有利于他们的事情,至少情报方面,没有壁垒隔阂... 琢磨来琢磨去,期间大荣那小子,也就是老小区管理员荣义昌又隔三岔五上报那几个学生事多、难搞,这开班教学的事情才拖到现在。 江忠国还不是旅长的时候,当过荣义昌的班长,荣义昌担任老小区管理员的事情就是江旅安排的,他知道荣义昌孤家寡人一个,还旧疾缠身,既能就近照应些,也能让他有些事做,少些时间困于过往的梦魇。 战友情是个很奇妙的感情,而江忠国也深知荣义昌的性格,知道他要不是真的烦得没办法了,也不会报告这些糟心事。 没辙,他只能一直拖着,就等着左膀右臂回来促使学习班的开展。 谁成想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8章 煤炉烤地瓜 红瓤地瓜在烧黑的铁丝网上…… 入冬前,顾谨戈又来了两次。 一次是送谢秋娴二次加工鲜鱼和猪肉做成的熏鱼酱肉,鲜明地域特色的浓油酱赤; 另一次则是分发之前野区按劳分配的野猪肉——天寒地冻的,野猪屠宰后到手,还是新鲜得不得了,肌理红白分明。 对了,还有顾谨戈不知道从哪弄来的一大桶蜂蜜,真的是一大桶! 就算叶白芷每天喝,都够喝到明年入冬了... 物资充沛,外头又冷,叶白芷足不出户。 一早醒来,叶白芷哆哆嗦嗦地套上一件粗麻花针织大红毛衣,又在外头套了件灰蓝棉袄。 糊纸的窗户结出小冰晶形状的水雾,叶白芷脸都没洗,先到餐桌前,把翠绿色热水壶里的温水倒出,都不用吹,直接饮入喉。 “呼——”长长吁了口气,叶白芷感觉鼻翼内壁生疼。 是冻得。 没心思碰冷水煮饭,叶白芷盘腿坐进厚实柔软的沙发里,披挂在一旁的小毯子很快被她围裹在身上。 门窗紧闭。 叶白芷还是不习惯用煤炭炉子取暖,总觉得有股怪味,昨夜入睡前没有添蜂窝煤,因着这点,顾谨戈耳提面命——生火要记得开窗通风自然也不用遵守。 就是这天太冷了!也不知道能扛多久没有暖气的日子。 叶白芷发呆神游间,阳台外面似乎有动静。 没去理会外头沉闷划一的脚步声,叶白芷裹着毯子,思考接下来这数月寒冬要怎么打发时间。 “唉——”思来想去,叶白芷不由重重叹了口气。 这日子没有追求了,也是让人很苦恼。 在二十一世纪,她的理想退休生活不外乎是有车有房,全款无贷。明明幸福生活的篇章已经展开,马上就可以三餐外卖、宅家看小说、电影、真人秀...混吃等死,随时来场说走就走的旅行,结果嘞—— 啥都不是! 南海岛很美,很宁静,与她想要的独居生活氛围相似,却不一致——失去了影音娱乐设备的叶白芷宛如一条咸鱼,忧伤又惆怅。 不知道要怎么打发时间。 “叩叩叩。”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 叶白芷一惊,吓得一哆嗦。 “谁?”一声喊,叶白芷想着可能到访的来客,一一排除。 铁门隔绝外头的声响,无奈,叶白芷只能将毯子往暴露在空气之中的脖颈拢了拢,抻了下宽大的红毛衣,心不甘情不愿地从沙发上下来。 门把手冻得跟冰块一般,叶白芷面无表情地开门。 门外,周卫军爽朗大笑:“哟!这脸拉得,有驴脸那么长了!” 初识陌生拘谨的俩人不知道在何时消除隔阂,再加上周卫军本身性格就有点直,在敏锐感觉出叶白芷同样爽快的个性,很快就当兄弟处了。 叶白芷也是服了这个周卫军,不过是在野区意外暴露本性,开玩笑踹了他一脚,结果对方真把自己当小弟处... “你咋来了?”叶白芷转身往里走,没回头问道。 都这么不客气了,没必要再客气了。 周卫军将脚边一大兜地瓜拎起,自来熟地关门进屋,岛上这种类型的三层小栋,格局都差不多,他虽然没来过,但也知道厨房在哪。 叶白芷瞅着虎背熊腰的男人把一袋不知道什么东西放到厨房,无奈道:“我囤了好多吃的,你们别送了...” 除了她自己从平房换购,由供销社购买的吃食日用品之外,这几天,除了乔大力送来的野栗子,就连之前一起赶海的小姑娘,哦,不对,应该是大姑娘鲍甜桃都送了许多咸鱼干来,唯恐叶白芷把自己饿死一般。 顾家更是给了许多肉食海鲜,足够叶白芷饱食整个冬季。 周卫军将地瓜归置在洗碗池的台面边角,确定不可能会被水打湿,这才往沙发处走来,“小红和小宓让我送过来的,说是谢谢你之前在野区的照顾。” “照顾?”叶白芷反问,她不记得她有特殊关照过她俩。 周卫军提醒:“我听她们说,森林里毒虫很多,还有毒蜘蛛什么的,你救了她们很多事。” “啊——这呀...没事儿,我不怕!”叶白芷冥思苦想好一阵,总算从记忆深处找到类似事件的回忆,顺带还保证了以后再也不会这样。 知道周卫军拿来的是地瓜,叶白芷甩开毯子就要去洗地瓜,还不忘回头使唤周卫军道:“帮忙生个炉子呗。” 烧蜂窝煤的步骤其实很简单,只是总归比用惯了的天然气麻烦许多。 地瓜出乎意料的干净,叶白芷拿起打量半天,转身朝周卫军问:“这地瓜...哪弄的?” 她怎么没看到过岛上哪里还有卖地瓜的,尽是土豆、木薯之类的。 周卫军三两下点燃煤炉子,又顺手拿起立在一旁墙角的铁丝网支在火上,随口答道:“岛民自个儿种的。” “岛民?就是住在渔村的人?” “嗯。” “噢。” 红心地瓜在烧黑的铁丝网上逐渐皱巴、塌软。 等那股子独属烤地瓜特有香味胀裂开来时,周卫军早就匆忙再次离去,徒留下晚些时候再来的话语。 小口抿着熟透红瓤,绵软的口感丝毫不干巴。 叶白芷满足地慰叹。 果然,还是烤地瓜好吃! 上岛至今,叶白芷主食基本都是馒头,偶尔是面条,当然,土豆也没缺过... 就在叶白芷心满意足地窝在沙发吃烤地瓜时,同一个小区里,顾谨戈和周卫军忙得不可开交。 “这!偏咯!” “哎呀!放这放这。” “等等,让我先过。” 百来号穿着军大衣的战士们扛桌、抬椅,将一整层腾空家具的区域塞填的严严实实,整齐划一。 顾谨戈笔直地站在楼前,视线扫过三楼,眼含讥讽。 周卫军不知道从哪突然冒出来,手肘捅了捅站成木桩的人,“老顾,你看啥呢?” 顾谨戈收回视线,没有回答周卫军的问题,转而提起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从明天起,轮流过来学洋文,霍团让我每天都来,你呢?” 南海岛上的常驻军人数量是保密的,这次军区是发了通知,除了一部分人必须要学习洋文,剩下的人全凭自愿报名参与。 总共统计下来,不算两个团长以及顾、周两人,还有193位战士要上这个特意组织的洋文学习班。 周卫军文化程度不高,堪堪脱出文盲的范围,随了亲爹的好体格,入伍当兵还是虚报的年纪。 村里的父老乡亲条件都不好,即便都有读书的机会,一般也是大让小,然后大的挣钱养家。好比他和顾谨戈,顾谨戈的大哥照顾弟弟,而他周卫军则是照顾妹妹。 合情合理。 支支吾吾半天,周卫军一脸纠结:“我这程度...也能学?” 顾谨戈哪还不明白周卫军在顾虑什么,瞥了眼,不容置疑地说道:“没事就来。” 周卫军一脸苦色,有点焦虑自己的学习能力,又隐约开始期待重拾笔杆子的感觉。 等到战士们将所有课桌椅,连带黑板都钉在墙壁上,时间还早。 周卫军笑呵呵地摆手跟战友们道别,天冷了,没有加训,大家伙儿都等着回去吃顿热乎饭暖暖身子。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周卫军抬眼扫向三楼,压低声音嘀咕:“老顾,怎么不让他们去军区里头教?” 军区里有宿舍,有食堂,还有自习室,干嘛要费这功夫大老远扛桌椅过来?接下来还要每天往返,这冰天雪地的... 顾谨戈瞧着周卫军挤眉弄眼的模样,无奈皱眉,依旧没说些什么。 很多事不好说。 难道首长和俩团长不知道安排在军区里教学更便捷吗?实在是楼上这几个所谓懂洋文的知识分子太过“金贵”,不愿意搬到军区特批的宿舍。 呵。 顾谨戈眼底嘲讽,要不是确实洋文有点用处,怎么会让这几个人颐指气使? 周卫军敏锐地感觉出自己这个好兄弟心情不悦,赶忙转移话题道:“对了,小红让我给小芷拿些地瓜,刚还喊我记得过去吃完再回,一起?” 顾谨戈愣住,他这两天被霍团和伍团轮番招呼,没辙,只能接过开班教学的事宜,人员名单、分批轮值、选址布置...一忙就是一天,天太晚了就没去叶白芷那儿打招呼。 寒风飒飒,地面时不时打起一个小小的漩涡,夹沙带风的。 叶白芷的屋里,天暗下来的时候,暖黄的灯光照亮整个客厅。 “那你们接下来还要每天过来学习洋文?”叶白芷小心地用夹子翻转地瓜,听到周卫军喋喋不休地说洋文班的事情,扭头朝顾谨戈诧异道。 顾谨戈一口接一口吃着流蜜的红瓤地瓜,点头:“嗯。” “为什么啊?”叶白芷话才说出口,就知道自己问了个笨问题。 顾谨戈不知道叶白芷是经历过二十一世纪九年义务教育,还以为她是在排斥洋人的语言,毕竟这安稳的岁月也才过了没几年。 将最后一口地瓜连皮咽进肚子里,顾谨戈表情认真地仔细解释道:“洋人亡我华夏之心不死,这些年,敌国舰艇来犯,安排特务渗透,这种事情太多了,我们必须要掌握他们的语言,这样才能更好预判或者说制约粉碎他们的行动...” 顾谨戈是军中精锐,也是霍团重点培养的,当他有理有据地叙述一件事情的时候,那神态和语气,莫名就让人有种信服感。 就连周卫军都停下啃地瓜的动作,认真听早就清楚知晓的事情。 “啊...这样啊。”叶白芷作恍然大悟状,她好歹也是文科生,历史和政治那是必修课。 等到周卫军将烧黑的铁丝网拿到洗碗池里冲洗后再次放回墙角,叶白芷招呼着俩人喝蜂蜜水。 这年头,能喝上甜丝丝的蜜水,幸福感简直瞬间爆棚! 周卫军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拿蜂蜜水招待客人,诧异地看向顾谨戈,见对方神色自若地喝,纠结半天,还是道谢接过。 “对了,你们岛上过冬怎么过啊?”叶白芷惬意地窝回专属的位置——沙发靠右的位置,有方形的靠枕、圆鼓鼓的抱枕、还有软趴趴的毛绒小毯子。 这些都是从集装箱捡漏得来的,没花几个钱。 顾谨戈自然地坐在沙发左侧,疑惑侧头看去,不明白叶白芷是什么意思。 岛上过冬无非就是吃喝睡觉,偶尔插科打诨,一天时间也很快。 周卫军插嘴道:“咋地了?想出去玩?” 周爱红这几天也是老想往外跑,他倒不是说不让她出门,就是这天眼见着冷了,万一生病了咋整! 听到叶白芷问出和周爱红一样的话,他瞬间就反应过来了。 叶白芷摇头,“不是,就一个人待着挺无聊,想要找点乐子。”她可不想天寒地冻地乱跑,这大冷天的,等着猫冬等下雪,多美啊~ 这可真把顾、周二人难住了。 在顾大哥一家,周爱红和宓珠没来岛上之前,他们孤家寡人的,过冬无非就是多了些休息时间,平日里都是住在宿舍里,都是战友,一人一句话,这一天都过去大半,哪有闲下来安静的时候?也就睡觉安静一点,不对,睡觉还有磨牙、打呼的呢! 叶白芷盘腿坐着,静静看着两个大男人冥思苦想。 斜靠在方枕上,她莫名get另外一个奇怪的点——开始庆幸这年代虽然娱乐活动不丰富多彩,但男女关系意外单纯得不行。 面前这两个人,明明沙发这么大,一个坐在离自己最远那头的位置,还有一个干脆坐到茶几前的地上...没有地毯,也不知道冰不冰屁股... 叶白芷的眼神在周卫军的脸上打转,突然又想到前些天秋娴姐分享的八卦,“别想了,我也只是随便问问,对了,周哥,你啥时候和宓珠在一起啊?” “咳咳咳!!!”周卫军还在一口一口品产蜂蜜水的滋味,差点被这直白的问话呛死。 叶白芷做了个怪脸,嫌弃吐槽道:“你不喜欢宓珠?” 短短一个月的野区帐篷生活,叶白芷最初对宓珠瑟缩胆怯的懦弱印象有质的改变。 温柔,很温柔。 她们,就是包含叶白芷、伍军医、周爱红在内,她们的睡袋不知从何时开始,每晚入睡前都是暖烘烘的。 提前就有人把睡袋挨个抱到篝火旁烘烤。 柔软又坚强。 好几次,叶白芷都瞧见宓珠身上被山里枯枝荆条刮伤的痕迹,但就算是出血了,也没见过她呼痛哭泣过,就那么默默地用帕子擦拭...要不是伍婉茜意外撞见,怕不是就这么不消毒包扎,忍到伤口自然愈合。 话少又柔美。 原本枯黄瘦小,营养不良的样子在这段时间周家兄妹的投喂下,明显丰盈起来,五官又清尘脱俗,可以预见以后温婉明媚的模样。 周卫军抹了把嘴,连连摆手:“别(第四声)胡说!人小姑娘...可不兴包办婚姻啊!”话到最后,声音莫名低了几度。 “咦——”叶白芷怪声怪气,但没有再继续追问。 开了窗缝的门呼呼作响,煤炉里的炭火劈里啪啦,细碎的红光若影若现。 “啪啪啪”沉闷地拍门声响起。 三人齐齐朝大门看去。 “谁啊——”仗着屋内有人,叶白芷一嗓子喊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9章 下雪啦 叶白芷:就她冻得像条狗...…… 地瓜烤得滋滋流蜜,叶白芷还没想好明天吃什么。 顾谨戈还在和荣叔讨论今年入冬后应对突发情况的方案。 周卫军则是坐在客厅地上,一副昏昏欲睡的惬意模样。 煤炭炉子的火舌一阵阵燎起,烘得整间屋子暖熏熏的,叶白芷目光始终留意着顾谨戈和荣叔那边,只是没什么焦聚。 有点困了啊... “轰隆隆——”一声巨响在窗外震耳欲聋。 叶白芷一个激灵坐直身的同时,顾谨戈和周卫军已然弹射到窗外阳台。 凛冽的寒风长驱直入,一屋子的温暖瞬间消散彻底。 下一秒,洁白无暇的雪花纷纷扬扬倾洒下来。 “下雪了?”叶白芷喃喃自语,从毯子里伸出手,鼻尖冻得冰凉。 整个南海岛上的人都注意到这代表正式入冬的第一场雪。 渔村里,乔大力招呼着江小壮和马明亮洗热水脚,自个儿和江大壮等在一旁,等着江小花和叶果果泡完脚再洗。 这还是小芷姐说的,什么湿气重,有可能就多泡泡脚。 炕边的四个孩子排排坐,白嫩嫩的小脚丫浸泡在木盆里,瞬间就通红一片。 “二哥!雪!下雪了!”江小花被热水烫得龇牙咧嘴,脸皱成了小笼包的样子。 江小壮听到妹妹喊他,立刻扭头朝窗框玻璃外看去,下一秒,急急蹿下热炕,鞋都来不及穿就往屋外冲! 檐下的柴火和煤炭还没搬进来呢!这要是打湿了,到时候点燃就是一股子烟灰! 乔大力见状,“哎!”一声,猛地也想起柴炭,赶忙跟上。 白日里,趁着天气不错,他干脆揭了油布,这不是晚上着急做饭,忘了重新盖上了! 不过一会儿功夫,原本纷纷扬扬飘洒的雪花就将院里铺上一层霭霭白雪。 “细细簌簌”脚步声来来回回地,就连果果和小花这两个还没柴高的小女娃都“哼哧哼哧”地帮忙。 乔大力一把捞过大捧的柴火,边走还不忘盯着几个小的提醒:“慢点慢点,仔细别伤了手、眼。” 就在乔大力也喘着粗气扶门框打算歇一会儿时。 “大力,都进去!叔给你们搬!” 是隔壁冯姨家的乌大叔。 乌大辉这近一个月的时间都在山里头忙着寻觅、采摘媳妇儿画的图上能卖得出价的中草药。 方才他好不容易忙完家里的重活,打算好好睡上一觉,眼才闭上没多久,就被媳妇儿推醒了! 迷迷瞪瞪的,只知道下雪了,又是起身添衣检查一番后,听到大力这边的动静,不放心过来看看。 “大辉叔,没事儿!你回吧!咱们也快好了!”乔大力笑着摇头婉拒。 这堆成小山的柴火里头可是也有大辉叔送来的,渔村里的叔婶爷奶对他们好,他们可都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 这能自个儿做的事,怎么好意思再麻烦长辈们帮忙... 乌大辉可不听面前这犟驴似的小子“逞强”,扭头冲还跟陀螺似的几个小孩喊道:“都进屋去!不准出来了啊,冻着咋办?” 正说话间,陆续又来了好几个打着大手电的大人。 之前卖给叶白芷不少蜂蜜的林山海是这几人中最年轻的,他还没动手帮忙抱两趟煤炭,就被几个叔伯推搡着进屋陪小娃娃。 夜深了,屋内的暖灯压根照不到外头,全靠手电照明,这小山子又冒失!不仔细着...万一把腿又摔了呢! “大辉啊,阳阳和焱焱呢?” 四、五个大男人,搬运一檐下的柴火煤炭还用不着多少功夫,这渔村里的大部分人都沾亲带故的,问这话的人正是乌大辉的一个堂叔。 乌大辉归拢完柴火,又仔细确认了窗子,五大三粗的男人想到自家两个皮猴子就头疼,就刚刚,还嚷嚷着要一块儿过来...... “叔,这不都箍在家呢!要不是红叶刚才拦着,这两小子也要跟过来呢!” 这天黑地滑的,万一再摔着哪! 乌大辉从最早就是想要个像媳妇儿一样香香软软的小闺女,结果两个都是臭小子,只会喝奶时就和他抢媳妇,长大点更是爬树掏窝,逃学打架...他可是头疼死了! 穿着灰袄子的堂叔一听,劝道:“孩子嘛,别拘着太紧,等天好点,带他俩过来玩,你婶这几天还念叨着他俩...” 乌大辉点头应道:“好,等这雪停了,我带他俩过去。” 这个堂叔子嗣缘薄,年过半百都没个孩子,又不忍心发妻委屈,就连村里人提出抱养孩子的建议都不同意。 说是什么不是亲生的也疼不来,宁可老夫老妻相携一辈子,也不愿意折腾个别人的孩子领回来养。 说是这么说,谁不知道堂婶早年为了能够怀上孩子,可是吃了不少偏方,就此伤了身子,操劳不得... 村里哪个孩子堂叔没哄过、抱过、给过吃的?就是个嘴硬的... 屋门还是半敞着,人一多,也不感觉冷。 乔大力小心举着青绿色的大水壶,想要倒水给叔伯们喝。 正坐炕边朝孩子们挤眉弄眼的林山海瞥了眼,干脆道:“大力别倒我的啊,这大晚上的,上茅房都不方便。” 虽然每家都有茅坑,但这茅坑也不可能放在屋里头啊...大晚上的,喝水尿多,暖炕下铺,多冷啊! 闻言,乌大辉几个也急急推拒道:“是啊,大力,别倒了,下次叔/伯/爷来喝。” 乔大力只好将热水壶再放回炕边,他们屋里头可是有尿壶,之前夏天毒蚊飞虫多,他们不乐意去臭烘烘的茅坑,就男女分开,两个尿壶放在一左一右,扯了块破布钉在墙上,稍微围起来,又多隔着桌椅板凳,方便两个未知事的小女娃方便。 “叔,伯,爷,那你们赶紧回吧,这雪太大了,晚了脚都陷里头咯!”乔大力始终站在窗边进风的地方,挡住透气的缝,时不时还朝外头张望眼,见雪越下越答,赶忙提醒几个长辈。 乌大辉临走前又是好一番叮嘱,这才小心翼翼地往自家院里走。 就在渔村里家家户户都动起来挪置柴火等时,最靠近军区的家属院里头,大部分人还沉浸在梦乡里头,只觉得身上发凉。 周爱红就是其中一个。 因为军区战士们马上也要进入冬歇,除了大拉练及常规巡逻,大部分时间可以自由安排。周卫军昨天才在周爱红的喋喋不休中同意——入冬后住在家里。 先前申请到的房子是两室一厅的,周爱红本来是和宓珠一人一间的,这周卫军要回来住,她很快收拾自己不多的行李,潇洒搬进宓珠的屋子。 宓珠是在身上被子骤然消失的一瞬间醒来的,长期的精神紧绷,让她的睡眠质量有过很长一段时间沉浸焦虑不安中。 在黑暗中,来自身旁清浅的呼吸声让她动作一滞,直到重新唤醒的大脑开始转动,才意识到周爱红把被子给卷走了... 反复用手心摩擦胳膊,宓珠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前些日子,周卫军特意给了周爱红不少钱,让她将过冬的衣物棉被都准备好,至于口粮,军区不缺家属吃的,他自会安排。 对于究竟把钱交给周爱红还是宓珠,周卫军可是纠结许久,既担心妹子大手大脚,又不放心宓珠负担过重...思来想去,还是将钱给了周爱红。 毕竟,被坑也总比不够用好得多,这爱红就算不够用,也会和他说,再要点钱,而宓珠...不用想也知道,这供销社要是太贵,想必她未尝不可能准备自己做。 他可是听老顾的嫂子提起过,那新区平房里头的买卖可是不简单,啥都有! 好不容易把人带到岛上,他可不是打算让人当仆人的! 周爱红裹着棉被蜷缩睡得香甜,宓珠慢吞吞走到橱柜处,慢动作打开,将里头厚实的新棉被拿了出来,先是哆嗦着将一床放到敞开门还没有人的对屋里头,又将另一床抱着躺上床。 这几步路,她困意冻到逸散,只是想着“卫军哥咋还没回来啊?” 还没嘀咕两句,一声极其细微的钥匙拧锁声在黑暗中响起,宓珠一惊,复又下了床,蹑手蹑脚走到门外。 果然是周卫军。 “小宓?”看清屋里头出来的人,周卫军讶异。 这么晚咋还没睡? 宓珠拢紧衣领,为了省点煤炭,客厅里并未点炉子。 周卫军习惯了宓珠在他面前安静沉默的样子,也不指望她能给什么回应,只是将怀里捂着的烤地瓜拿出来,轻声道:“饿不饿?吃点再睡?” 宓珠吸吸鼻子,闻到食物的香气,下意识想摇头,却不由自主地朝前走。 等宓珠啃下一小半地瓜,周卫军已经一身热气从卫生间出来。 宓珠呆呆看着男人用毛巾打着短发,面露疑惑。 周卫军转身倒水的功夫就撞上那双定定看向自己的眼睛,顿了下,还是开口问道:“怎么了?” 宓珠摇头,继续低头,一小口、一小口啃着有点冷掉的烤地瓜。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那条毛巾应该...也许...是她用的? 周卫军从热水壶倒了一杯温水,对此一无所知,他只是顺手从杆架最底下捞了一条毛巾,顶上几条毛巾都绣了小花样,这条啥都没有的,肯定是给他用的。 晚上汤喝多的周爱红睡得迷迷糊糊地起身出屋,被冻得瑟缩住,赶忙将床尾的棉袄套上。 “咦?哥?小宓?” “你...” “等一下噻,我去个卫生间。” 被打断话的周卫军耐心等待妹妹解决三急,继续垂眸看向没长多少肉的小姑娘,盘算着这次能不能多弄点野猪肉回来... 入冬的第一场雪,毫无意外地来临了。 只是,连续下了三天三夜的大雪让所有人都紧张起来。 以往每年,初雪顶多下半夜,就算雪量大些,也不过是到小腿的程度,现在...... “唰拉——” 又陷进去一个。 “嘿咻——”拔萝卜般拎着兴奋不已的小家伙儿出来,顾振革表情无奈,扭头朝一旁不知道想些什么的弟弟唤道:“谨戈,想啥呢?今晚想吃炖肉还是酱肉,你嫂子问。” 上次顾谨戈去野区带队打的野猪肉分下来了,按户分配,单身住宿舍的统一交到食堂,至于有家属在岛上的,直接带回家就行。 整整五斤的大猪肉呐! 肥的熬成油渣,出的油刚好拿来炒菜;瘦的今晚就做咯!熘肉片或者炖大骨头都成。 按谢秋娴的话来说,刚好给谨戈好好补补!食堂饭菜不赖,就是没什么滋味,吃来吃去都是那么一个味儿... 顾谨戈感受及大腿的雪堆,好看的剑眉微蹙,想着渔村那头老旧的屋子,心下不安。 “都成...哥!我出去趟!”还是不放心,顾谨戈决定去渔村那边看一眼。 顾振革瞧着深一脚浅一脚踩着雪往东南方向走的人,急忙喊道:“慢点儿!小心看路!” 这雪埋得,都看不清哪儿是路,哪儿是沟了! 同一时间的渔村。 乔大力将昨晚提前整理出来的行李扔到铺开的碎花床单上,裹吧裹吧将其捆成一个巨大的包袱,而后直接拖到院子里。 说是院子,其实也看不到门墙的边界了,入目就是一片雪白。 江小壮让自家憨哥哥牵好妹妹江小花,又让亮子牵着果果,自己不停张望着摇摇欲坠的房顶。 等到乔大力终于从屋内走出来,江小壮紧张到攥紧手指的动作一缓,笑喊:“大力哥!” 就在这时,本该结实的房屋乍然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看情况,这屋顶要保不住了。 乔大力赶忙大步往外,领着弟弟妹妹走到更宽阔的地方。 江小壮苦恼道:“哥,我们接下来要去哪?” 乔大力没吭声,心底暗暗后悔。 从雪刚下至今,已经整整三天三夜,就在第二天,也就是昨天下午,乌大叔和林小叔便安排自家妻孺等住到新小区那头。 与往年一样。 入冬后的南海岛很冷,尤其是他们渔村的位置,早年间军区没入驻前另说,自从新小区那片专门为往来经贸船商提供住的位置开辟后,每年入冬便会空出不少屋子。 只需自费燃气,就连自来水都是免费的。 说是燃气管道造价不易,资源稀缺,要节省着用,至于自来水,那是岛上自带的淡水资源,层层净化,够用许久。 乌大叔带着家人搬去新小区时,还特意来带乔大力几个,只是乔大力想着新小区人挨得近,住得挤,尤其他们几个无父无母的,少不得每家每户都送点吃的... 不止是他,就连最小的果果也宁可在渔村待着,说是要打雪仗... 现在可好了,雪仗肯定是能打的,就这住的屋子...怕也是扛不住几天——积雪太厚了,他们都赶不及铲。 瞧这房顶,雪堆得都要把房子压垮了! “大力!” 顾谨戈紧赶慢赶,在看到渔村积雪情况后愈发焦心。 幸好,这几个孩子机灵。 顾谨戈叫住人,环视屋子的状况,庆幸还好没出什么事! 乔大力松开江小壮的手,叮嘱五个孩子不要乱动,慢慢朝顾谨戈靠近,“顾哥,你咋来啦?” 顾谨戈睨了眼快要及肩的少年,又扫向前头不远处那个巨大的包袱,略一思索,很快上前拎起大包,沉声道:“跟我来。” 还没走出两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0章 小孩子 余光瞥见菜板上薄如蝉翼的腊肉…… 顾谨戈刻意放慢脚步,时刻留意后头几个孩子的动静。 雪地看上去很软、薄透,实则摔了才知道积雪三天,那厚实的!大人冷不丁摔一下都遭不住。 江小壮比江大壮整个心智早熟不知道多少,就在哥哥还在逗亮子砸雪的时候,他左手一个、右手一个,小心翼翼地牵着小花和果果走进顾叔叔特意踩出的脚坑里头。 “小壮哥哥...”叶果果年纪最小,也是他们中最可怜的一个。 只有她,是在襁褓里的时候就没了父母,一日都没享受过父母的呵护与照顾。 江小壮迅速捕捉到那微弱的叫唤声,扭头看去,轻声问道:“咋了?” 叶果果被哥哥们裹得里三层外三层,只留双湿漉漉的圆眼睛在外头,瓮声道:“咱们去哪啊?” 离开熟悉的村落,小姑娘有点害怕,只能紧紧攥紧哥哥的手。 江小壮也不知道,他只知道,大力哥在呢!不用担心。 哈出的气一股股白雾,解释起来也费劲,江小壮只是哄道:“咱跟着大力哥,别怕。” 话毕,只是更加用力地握紧两个妹妹的手。 顾谨戈方才短短几瞬,已经决定好这几个半大孩子要安置在哪里——就叶白芷楼下,二楼朝东南那户。 ...... 叶白芷这边,她还在和意外到访的伍婉茜闲聊,蓦地被楼底下的动静吸引。 两人在沙发上对视一眼。 齐齐朝阳台走去。 向下眺望,依旧是入目的白茫茫一片。 只是,两大五小的七个黑点,在楼底下四下分散,不知道在干什么。 “大力!”叶白芷一眼就瞧见了顾谨戈领头走着,又将目光停留在他身旁的少年。 乔大力仰头眯眼张望,好半天才看清三楼上的两个人影,干脆抬手挥了挥,权当作问候。 他就觉得这路有些熟悉,一问才知道,顾哥打算将他们安置在小芷姐楼下。 倒也不赖。 只是...... 乔大力那该死又无用的敏感又从心底冒出来了。 他摇摇头,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把小壮他们安顿好。 二楼,东南那户空屋的门大敞。 顾谨戈低声对着乔大力吩咐几句,很快又转身离去。 看方向,应该是去荣叔那边。 大人一走,有点儿蔫哒哒的小花立刻支棱起来,挥掉小哥的手,又“噔噔”几步捉住果果的手,里里外外绕着屋子打转。 “哇噢噢噢——”时不时爆发一阵惊呼声。 江大壮也兴奋得脸蛋红红:“哥!有两个房间!” 乔大力将地上那个顾哥帮忙从渔村家里一路背来的巨大包袱吃力地解开,随口应道:“嗯,有两个。” 不等乔大力把他们几人的衣服、被褥、风干咸鱼什么的整理好,顾谨戈去而复返。 就连刚才在小区门口遇见的凶巴巴大叔也跟过来了。 荣义昌昨夜旧伤又开始疼,一晚没睡好,见着顾谨戈带着好些个孩子往里走,问清缘由后,很快走到仓库取出备用的被褥,恰好与折返过来拿生活用品的顾谨戈碰到。 “小顾,这些先放下,再去一趟。”荣义昌扫视一圈,估摸着还不太够,打算再回去拿点东西过来。 顾谨戈点头跟上,不忘对乔大力道:“这几床被子分一分,先去铺好。” 荣义昌也当了两年左右的管理员,老小区里的人生老病死的、离岛搬走的也不少,这留下来的床单被褥、锅碗瓢盆,就连剩下的卷纸、胰子都被他好好收起。 又来回两趟,这才将空荡荡的屋子拾掇出点像样的模样。 江小花头发都跑跳乱了,这么冷的天,额上满是小水滴般的汗珠,兴奋得几乎要破音:“哥!我和果果一起睡一间屋?” 乔大力被她一嗓子嚎得差点把锅摔了,无奈应声道:“对,你和果果睡一间。” 之前他们都睡在一张长炕上,也不嫌挤,现在既然有条件了,那男娃女娃还是分开睡比较好。 大壮、小壮,还有亮子在卫生间冲热水澡,时不时传出几声狼嚎,紧接着“啪”一声。 听动静,应该是小壮发威了。 乔大力摇头,继续搅拌锅里的热汤,带来的大白菜不小心摔了,要赶紧吃掉。 顾谨戈和荣义昌合力把煤炭又抬了几袋上楼,直到堆满墙角,这才走到灶台旁洗手。 水流很细。 也不知道这水管还能撑多久。 荣义昌喃喃自语,记得往年再过些日子,这水管就该彻底冻上了,要等到来年入夏才能化冻。 伍婉茜下来一趟过,得知这些孩子会在二楼住一段时间,又和荣叔打了招呼,见没有能帮得上忙的,便再次上楼。 至于叶白芷...... 她真的太冷了! 若非必要,她真的不想出门。 伍婉茜从楼下上来,叶白芷还是一副快要冻死的模样——穿着棉袄裹在沙发上的厚棉被里... 就这样,还眼神八卦到不行,好奇问道:“大力他们咋搬过来了?” 确切来说,叶白芷还没去过渔村那头,只是远远站在码头附近的海滩上眺望几眼。 她并不知道渔村的老房子每逢冬季就阴冷潮湿,有时候雪下得太大,甚至会压垮年久失修的屋顶。 伍婉茜学着叶白芷盘腿坐上沙发,随手拿过一个抱枕,姿态放松地仰靠在沙发上,感觉到无比舒服,有条不紊地解释说明道:“嗯,渔村那边...新小区空房满了...就安置在这了。” 末了,伍婉茜瞥一眼昏昏欲睡、懒散得不行的某人道:“也挺好,这样也热闹点,瞧你,这劲头...” 要是换她哥伍建设手上,非得拉下去跑圈锻炼锻炼。 叶白芷充耳不闻,对于伍婉茜试图说服她多活动的建议表示感谢,迅速转移话题:“那你休假都干嘛呢?” 伍婉茜不解回望。 休假还要做什么?就好好睡一觉啊...... 这就是两者身份不同所带来的认知差——伍婉茜常年忙碌,偶尔一、两天的休息日都甘之如饴;而叶白芷恰恰相反,经历了二十一世纪碎片化、信息爆炸的娱乐社会,来到这里,之前虽说被迫经历不少事情,总归整体还是闲不下来的,这突然说是要好几个月没事做,就这么猫冬也很无聊啊..... 伍婉茜听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这日子,还要咋过?这日子美的,我都羡慕噢!” 化身柠檬精的伍婉茜忍不住掐了掐叶白芷滑嫩的脸蛋,细说起以往忙得脚不沾地的日子,“...你是没看到,不止我哥和霍文武,就连顾谨戈都是咬着馒头就睡着了,又饿又累...这还是这两年日子好了,要不然,还得去前头拼命。” 伍婉茜短暂地当过一段时间前线军医,那炮火横飞、血肉模糊的场景...她怕是这辈子直到老死也不会忘却。 叶白芷听得一愣一愣的,她是真没想到,原来顾谨戈在岛上还需要上前线拼命...... 气氛一下子有些凝重。 直到门口传来声响。 知道顾谨戈会上楼,叶白芷从一开始伍婉茜下楼就没关门,大门虚虚阖着,一推就能打开。 “姐姐好!” 唇红齿白的小萝卜头们站成一排,齐声声朝叶白芷问好。 叶白芷“哈哈”尬笑着,不知所措看向一旁。 “咳咳。”顾谨戈眸里闪过一丝笑意,对于叶白芷此刻的窘迫感到意外又好笑,轻咳几声道:“好了,都问好了,那就下楼好好睡一觉。” 乔大力摸头朝小芷姐又笑了笑,这才领着弟弟妹妹们下楼。 上楼打招呼是他提议的,毕竟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大壮他们的棉袄还都是小芷姐给的,肯定还是要问候一下的。 叶白芷看着旋风样进屋又走掉的孩子们,愣了半晌,想说些什么,已经看不见背影了...... 荣叔也跟上来,喘着粗气坐到椅子上,似乎是累狠了。 伍婉茜离得近,最先注意到,很快搭腕把脉。 “叔,缓缓劲儿,不要紧张。”伍婉茜感受到紊乱的脉搏,低声道。 荣义昌自知这把身子骨每况愈下,只是叹气,任由伍婉茜摆弄手腕,沉声道:“别忙活了,叔身体自己知道。” 他认得伍婉茜,伍子的亲妹子嘛,这闺女也是个有大出息的。 静下心细细查探脉搏中异常的地方,伍婉茜脸色不是很好看,沉声应道:“荣叔,不管怎么说,该养还是得养,您还年轻着...别这么...” 伍婉茜没说完话。 她是用惯了手术刀没错,但中医是她主修的,极少人知道,包含江旅在内,老兵们疗养身体的药方都是由她开具的。 叶白芷屏息听着俩人的对话,不明所以追问道:“咋啦咋啦?荣叔咋啦?” 她知道荣叔身上陈年旧伤不少,但这氛围...该不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从伍婉茜上手搭脉那瞬间开始,她就瞧着不好。 老话都说了,不怕西医笑嘻嘻,就怕中医眉眼低! 荣义昌只是温和笑着,没有说话。 叶白芷左看右瞧,没得出答案。 干脆起身嘟囔着往客卧走去。 不说就不说嘛,她又不是猜不出来,肯定是虚了呗,只要好好补补就好了嘛! 四分之一风干的野鸡是顾谨戈上次送来的,还有野山森,她就不信了,这一补,就算不能一夜回春,至少也能保证最近不怕冷吧? 参鸡汤,大补。 砂锅是厨房底下柜子里自带的,也不知道是哪任住客留下的,黑底青蓝瓷盖,看上去古朴厚重。 豁大豁大的锅,光是盛水都花了好几分钟,确定这锅里的汤至少够7、8个成人喝饱,叶白芷顺口回头朝正在切五花腊肉片的顾谨戈道:“晚点喊大力他们一块儿上来吃饭?” 顾谨戈正有此意,只是这儿毕竟不是他家,他还是担心叶白芷不喜闹腾。 楼底下那几个孩子一个个看上去很乖,实则闹起来也是头大得很。 “好。”顾谨戈答得很快。 “腊肉切厚点,一会儿炒土豆。”余光瞥见菜板上薄如蝉翼的腊肉片,叶白芷嘴角一抽,提醒一句。 顾谨戈顿了下,没说话,只是手上有数,将剩下的小半块腊肉稍微切得厚几分。 荣叔硬着头皮听小了两轮不止的伍婉茜叮嘱,耳朵一直留心着厨房里的动静。 听到叶白芷提到“腊肉”两个字眼,立马打断伍婉茜一通输出,扭头朗声道:“腊肉好吃不?叔那还有两条!晚点给你送过来啊!” 这腊肉是荣叔老战友特意托人随物资船送过来的,一条就有一斤重嘞! 叶白芷喜欢是喜欢,笑着认真拒绝道:“别!叔,你上次送来整两条嘞!我这还有呢,你自个儿吃!” 岛上虽说不缺吃喝,却也很难吃得多好,就上次野区里头,看着其他人吃猪油渣都吮指的样子,叶白芷可以想象到那些曾经更加困难的日子能有多难。 猪油渣耶...是真的难吃,对她而言。 咬一口酥脆的皮,余下尽是油迸射出来,唇舌齿间都是油腻腻的稠混感。 她不喜欢。 想到这,她又去阳台取回切割成块的新鲜野猪肉——就是肥瘦八二的那一块。 白腻腻油乎乎的,正好拿来炼油。 随着“兹拉——”声响起,冲天的猪油香逸散开来,顺着门缝淌入楼道。 二楼,同一时间。 乔大力累得在沙发上睡着了,身上盖着江大壮从屋里抱出来的厚棉被; 小花、果果刚洗漱完换上干净衣服,头挨头在屋子里嘀咕一阵,不知不觉也睡着了; 就剩下亮子和大小壮三人在屋子里蹑手蹑脚地走动,东摸摸西摸摸。 他们是大孩子了,之前顾哥和荣叔在的时候,不好表现得太过兴奋,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好不容易就剩他们几个了,喝完白菜汤,又各自啃了好几块煮烂的土豆,从昨晚担忧房子要塌而没睡好的疲惫感席卷而来,都累了。 江小壮靠坐在床头,表情平静地望着哥哥大壮和亮子撅着屁股趴在床尾。 听对话,似乎在琢磨着晚点去附近树林探险...... 一脚踹向亲哥的屁股,小壮翻身躺下,瞬间闭眼入睡。 “唔!”大壮一个闷哼,困惑不解地扭头回望,只看到弟弟的侧脸,挠挠头,将被子往小壮的身上拢了拢,又回到原位,继续和亮子商量可以在这里玩什么~ 放假真是太好了~还没有作业~ 等乔大力睡醒,天光黯淡不少,没开灯的客厅有股子久未住人的冷清感。 就在这时,门从外向内推开。 是顾哥。 “上楼吃饭。” “啊?” “上楼吃饭。” “...我去喊他们。” 三楼,餐桌很大,椅凳不够。 叶白芷敏锐地察觉到几个孩子不太自然地神情,细心地将六个孩子的碗碟摆到茶几上,让他们围坐成一圈吃饭。 一整套的六个白瓷碗,每碗都装满汤和一块鸡肉;不大不小的深口碟子,底下铺了杂粮饭,面上是满满地白菜腊肉浇头;对了,茶几当中还摆了一大碗冒尖的猪油渣。 叶白芷没有忽视几个孩子喜悦又扭捏的神情,脸上笑意一敛,半蹲下身,环视一圈,认真叮嘱道:“不可以浪费噢,都要吃完。” 说完,很快回到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1章 手压井 叶白芷摇头,再次表示道谢:“…… 顾谨戈自然有他的顾虑。 如果是叶白芷一个人在,借宿反倒还好说,毕竟之前一路南行,他与叶白芷在船舱合衣而睡的情况不是没有过,再加上叶白芷本身就是打了报告登记在他的名册之下。 不算外人。 但伍婉茜就不一样了,在岛上这么多年,他顶多拿伤药时见过对方。 阴沉沉的天空在入夜后又飘起雪沫点子,气温瞬间就降了下来。 互相道别,客厅一下子空了。 伍婉茜挥手和荣叔道别,转头,在叶白芷身边跟前跟后的。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同龄姑娘家留宿,素来冷静淡定的脸上隐约透着一股子迫不及待地雀跃。 叶白芷俯身拨弄衣橱,她在给伍婉茜找睡衣。 幸好她特意提前备了好几套换洗的,就担心下一个梅雨季没衣服换。 “好了,就这套,额...对了,牙刷。”将一套蓝色棉布裁剪成的睡衣递给伍婉茜,叶白芷转身朝客卧走去。 伍婉茜紧随其后,等她在门框边站定,嘴巴不自觉微张。 环顾屋内,她有些艰难地开口:“小芷...你这是准备多少东西啊——” 从伍婉茜的视野看去,只见墙角一摞、一摞地,堆成连绵起伏的“小山”——衣服山、卷纸山、罐头山...... 叶白芷弯腰翻找半天,终于在两床被褥顶上找到新毛巾和牙刷。 久未活动的身体因为久蹲而发出“嘎吱嘎吱”的动静,撑着膝盖艰难地起身,叶白芷挑眉:“过冬嘛~满满的,心里踏实。拿,这都是新的。” “谢谢。”伍婉茜道完谢,一步三回头。 这小芷存的东西,可是要比她家哥嫂娘仨人准备的东西还要多出不少... 深夜,无月无星。 渐大的雪花悉簌砸落窗框。 叶白芷仰躺在床上,右手边就是带着温热水汽的伍婉茜。 黑暗中。 “小芷,你有什么梦想吗?” 伍婉茜突然开口,声线很低,带着股子失真。 叶白芷没有睡意,睁大眼看向漆黑一片的天花板,侧眸瞥了眼身旁,重复道:“梦想?” “嗯,就是你以后有什么想要做的吗?” 或许是柔和清香的氛围带来的放松,伍婉茜忽然想到曾经刚来到南海岛的时候——那时的她,满心欢喜,以为终于能够一家团聚。 结果,她的家是团聚了,却眼睁睁见过不少“家”破碎了。 有一段时光,她甚至刻意屏蔽自己的感知力,不去想那些在死去的战友... 叶白芷沉默,她开始恍惚。 记得最早,也就是在没来到这之前,二十一世纪里,她唯一想的不过是早日实现财富自由,而后混吃等死。 好不容易接住了泼天富贵,还没来得及享受一天。 意外来到这个世界。 她本以为会迷惘、困扰、不适应。 结果嘞—— 这日子过得还挺乐呵。 即便没有网文小说、影视综艺、垃圾食品...... 但除此之外,每天睁眼除了操心要吃些啥,想干嘛就干嘛,这样的日子好像也不赖。 安逸。 伍婉茜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叶白芷的回应,以为她睡着了,精神一松,很快陷入沉睡。 她也累了。 这几个月没一天得空,太忙了。 翌日。 “嘎嗒嘎嗒”叶白芷舒展颈背缓缓坐起。 屋外头骤然响起一声憋屈的喊声,“呀——”伍婉茜刷牙到一半,细成面条的水流竟然停了! “咋啦?”叶白芷略微提高音量冲门喊道。 伍婉茜的脚步声很快逼近,推开门,举着牙刷,含糊不清地抱怨道:“没水了,我刚刷牙呢!” 叶白芷呼气。 她还当发生什么事情了。 指节分明的纤细食指朝左一指,叶白芷打了个哈欠,慢吞吞道:“水缸,有水。” 昨晚顾谨戈临走前,她还特意问过“田螺姑娘”的事情。 还真的是顾谨戈储蓄的,说是什么顺手的事...... 也不知道花了多久时间装满的。 她可是提前问过荣叔了,这水缸最多能容纳300升水——四口之家都够用上一个月了! 伍婉茜顺利刷完牙,清爽舒适。 好心情地用煤炉烤了三个土豆,与叶白芷一人一个半。 吃完早饭,伍婉茜换回昨天的衣服,便要告辞离去。 那个入冬还要忙明年入夏事宜的男人前儿个还专门找了她一趟,说什么请她得空了就去瞧瞧他...搞得可怜兮兮的! 伍婉茜想到霍文武那黏人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也不知道当初自己怎么会觉得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明明私底下就是这副熊模样... 叶白芷站在阳台边上,望向伍婉茜背影都透着欢喜的样子,偏头莫名。 眼瞧着伍婉茜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拐角,叶白芷打算回屋熬点姜茶,天冷了,不喝点热的,实在冷。 眼神掠过底下那片光秃秃的树林,几个晃动的身影又再次吸引她的视线。 脚步一顿,叶白芷又往前两步,纳闷:这是在干什么呢? 树林里。 乔大力一把扯过江大壮,气得好半天说不出话。 等他喘匀气,满脸怒容地教训起“撒手没”的江大壮。 差那么一点点,树杈子就扎进他眼睛里了! 乔大力一阵后怕。 小壮瞧着亲哥被大哥呵斥的模样,脸色也不好看,心底暗道:该! 知道自个儿做错事的江大壮苦着脸,老老实实垂头站着接受教训,一旁几个小的,也是大气不敢出的样子,一个个乖巧听话地站着不动。 “我早上说了啥!是不是说不能乱跑!你还跑!这要是摔了怎么办!你...”乔大力气得捡起那个差点惹大祸的树枝在半空中抖着,脸红脖子粗地。 江大壮不敢吱声,只是背手不语。 小壮嫌弃大壮的犯傻,但到底是亲哥,知道大力哥是真气狠了,江小壮皱眉半天,还是往前迈了一步,试图打圆场道:“大力哥...咱们要不先摘梨子?” 说到梨子,乔大力更气。 眉毛竖起来,又吼道:“这梨又不会跑!你跑啥跑!” 以为大壮要绊倒摔伤的担忧与怒火一通发泄,乔大力用力吞吐几口气缓过劲儿,心累地转身,朝紧张旁观的小花和果果、亮子提醒道:“都看到了啊!都不要跑!摔了——别怪我不客气!” 三个孩子用力猛点头。 “好了,咱们摘吧。” 来树林探险的提议是江大壮想的,他昨天来的路上就惦记起这片林子——万一有什么好吃的呢~ 树林位置偏,看上去没什么人进去过,指不定能找到什么好东西。 江大壮之前在渔村附近的山林里头就找到不少吃的。 果不其然,一整树的熟透梨子挂在林子最深处一棵大树上。 要不是走近了瞧,压根发现不了这里竟然还有颗梨树。 “吱拉吱拉”声不绝于耳,雪水让脆干枯枝烂木变得更加易碎。 等乔大力背着满篓筐梨子满载而归时,叶白芷正好在换炉子里发白的炭火。 转眼的功夫,又瞧见了他们。 没有喊人,叶白芷眼尖地发现底下这群孩子身上都背着东西,就连衣兜里都是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是找到什么东西。 为此,她还特意弯腰,躲避片刻。 都是些懂事又敏感的孩子,万一又送上来,她接不接都心里不舒坦... 楼道不是很隔音。 叶白芷只是蹲在阳台与客厅的交接处,就能清晰感知到生机满满的脚步声拾阶而上。 “唰拉——”底下还传来拖重物进屋的动静。 一刻钟不到,她这处的门被敲响。 “大力?” 叶白芷无奈看向少年双手抱着的一网兜结实饱满的梨子,失笑摇头:“哎唷——都说别给我送吃的,之前你们给我送的栗子都还没吃完呢!” 话是这么说,叶白芷还是侧身让出空位,示意乔大力进屋。 乔大力只是笑,放轻了音量解释道:“这不一样嘛,这梨子呢,我们摘了很多。” 等他往灶台轻轻放好网兜,很快转身朝门外走,还不忘回头提醒道:“小芷姐,我们先去收拾梨子,你有事就喊我。” “好好好......” 这冰天雪地的,对于梨子来说,是天然的冷冻室。 当叶白芷用温水泡软梨子,吸着可能是“传说中的冻梨”,从口腔到胸膛,都是甜滋滋。 将梨吸得薄薄的。 将近一星期没出门的叶白芷第一次走出门...下到了二楼。 或许是住惯了有院子的家,乔大力他们并没有关门。 门敞着,一张板凳抵着它。 叶白芷站在门口,迟疑地探头往里看。 几个小小的背影蹲在一起,围成一圈,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小壮是第一个发现叶白芷的,腼腆地唤了句:“小芷姐姐。” 叶白芷不自知,她昨夜准备的那顿参鸡汤加腊肉白菜,轻易俘获了面前所有第一次见面的孩子的心。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吃过如此温暖的饭菜了。 伴随江小壮的突然出声,其他几个小孩齐刷刷回头。 探头探脑的叶白芷突然感到有些尴尬。 短暂的尴尬稍瞬即逝,叶白芷挺直了背,阔步走进大门:“你们在干嘛呢?” 乔大力丢下手里的布,撑着地板起身,没回答叶白芷刚才的问话,意外反问道:“小芷姐,你咋出门了?” 他昨晚可是有“不小心”听小芷姐和顾哥他们聊事情,知道叶白芷打算猫冬...呃,就是冬天不想出门的意思。 叶白芷这下真尴尬了,指着一地的梨子顾左右而言他:“你们这是在干嘛呢?” 马明亮是男娃里头年纪最小的,比起个别还在扭捏的哥哥,怕生的妹妹们,脆生生地应道:“擦梨子,可以换东西。” 乔大力好笑地扫了眼挺直小胸脯的亮子,不自觉揉把那很好摸的小脑袋,顺着话接道:“嗯,亮子说的对!咱们可以换很多东西。”又对上叶白芷好奇的视线,仔细解释道:“这梨子在山里挺多,这会儿下雪了,进山的人少,平房那边有人专门收。” 话音刚落,乔大力转身摊开沙发上的被褥子,用力一抖,招呼着叶白芷过去:“小芷姐,你先坐,我去给你倒水。” 叶白芷自然地坐下,摆手示意乔大力不用忙活,“你们弄吧,我就看看。” 她主要也是太无聊了...... 就在叶白芷准备赖在二楼解闷时,顾谨戈随着大队伍踏入她所在的小区。 周卫军人高马大的,平日里也不爱笑,没几个战士喜欢往他身边凑。 也就没人发现此时周卫军满脸不情愿,低声与身旁的顾谨戈碎嘴子抱怨道:“老顾,你说团长咋想的啊?咱们那儿不比这好?宽敞又明亮,非得挤在这儿!” 他就不明白了,明明一道命令下来就可以,非得听那些个留洋生的要求在这里授课,地方小不说,还吆五喝六的,一副瞧不上他们的样子! 顾谨戈没理会他,脑子里在盘算怎么能更大程度发挥这些留洋生的作用。 该说不说,不管那些学生是不是半调子,会洋文就是人才。 就算人品差了点,又没犯什么原则性上的错误,忍一忍,最多撑到入夏,也就过去了。 里外里,现在是他们需要人家。 老小区某处楼栋的一楼,焕然一新。 重新布置过的屋子里,桌椅板凳一应俱全,就连黑板都推过来两个。 林曼曼不怕冷的穿着小洋裙,在离煤炭炉子最近的地方朝面前数十个战士们娇俏地笑道:“大家好,我叫林曼曼,今天就由我来给大家讲洋文中二十六个字母的念法......” “啪啪啪——”整齐划一的掌声响起。 第一堂洋文课,正式开始。 傍晚,叶白芷近来每天都能看到的人。 对了,还带了一个。 两眼发直的周卫军有气无力朝叶白芷打了声招呼:“小芷啊,好久不见。”蔫哒哒地坐到沙发上去。 叶白芷愣了一下,不明所以扭头朝顾谨戈问道:“这是...怎么啦?” 顾谨戈正在换鞋,逼近的人影带着熟悉的淡香,他滞了片刻。 对上叶白芷好奇满满的眸色,顾谨戈淡淡瞥了眼沙发上的周卫军,沉声道:“别理他。” 不过是林曼曼发音奇怪了些,与他们往常学的不太一样,至于这样丧气吗? 周卫军仿佛才活过来一样,立马对着叶白芷诉苦道:“小芷啊!你是不知道!这洋文实在太难学了!原来这A不是念‘哎’啊...这E也不是念‘姨’啊!” 叶白芷一个没忍住,“扑哧”笑出声。 “哎?姨?哈哈哈哈哈哈——”不是叶白芷想要笑,实在是这标准地道的乡音太搞笑了,一听就知道是哪里的人! 周卫军瞅见叶白芷笑得欢,脸愈发苦了,这换谁知道之前学的洋文就连基础读音都不标准...这谁不疯? 顾谨戈一直留神看着俩人互动,不知道为什么,忍不住开口插话道:“重新学就好,别说丧气话。” 顾谨戈其实内心也有点惆怅,毕竟他和周卫军可是一个乡出来的人,这口音确实一旦定型就很难变了。 只是...再难改不也得改。 按照那个林曼曼说的,必须得都念得跟她一样,才能进入下一个内容! 顾谨戈主要是自己也一知半解,总不能对着说这字母发音不碍事,先继续讲吧...... 想到这,顾谨戈一阵无力感。 这脖子掐在别人手上的感觉,还是个留洋生,多久没感受到了。 顾谨戈的惆怅无力,叶白芷看在眼里,倏地止住了笑。 “你们俩吃饭没?”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2章 恶婆婆 谁家媳妇都当娘了,还要男人做…… “什么?”叶白芷震惊。 将手里用作搅拌的筷子往准备好的盘上一放,叶白芷合上“噗通噗通”作响的锅盖,直接坐到餐桌旁的椅凳上,脸色不好地朝去而复返的顾谨戈追问:“什么情况?快和我说说。” 他不是去帮大力他们提水吗?怎么还扯上荣叔受委屈了? 顾谨戈抿唇,回想刚才江旅和团长们做的决定还是有点憋屈,见叶白芷着急得又想开口,只好开口复述整个事情的经过:“......刚才派了两个人去协助荣叔处理日常的事务,我以后也会每日过来查看情况。” 是的,虽然江旅很希望将这些留洋生打包丢出岛,但是眼下情况特殊,就算不让他们继续教洋文,也不能轻易将他们送出岛。 这真是...... 叶白芷听明白了,皱眉道:“这都什么人啊......” 就算荣叔只是个普通管理员,平日里负责安排他们每天的衣食住行就已经很够了,怎么就连提水这种事情,那些人还有脸让他全提了呢? 不说那几个女孩,据她所知,住那的男学生也有好几个吧? 还都是年轻人。 顾谨戈无言。 他也从没见过,之前有听同宿舍的战友提起过家属区那边又有什么幺蛾子,清一色家长里短地扯头花,但即便最不好想与的婶子伯娘,也没听过谁能做出这样的事。 顾谨戈叹气,心下打定主意要多去荣叔那边看看。 抬眸看到面前姑娘蹙眉不满的表情,顾谨戈勾唇,打岔道:“煮什么呢?挺香的。” “啊!”叶白芷顺着顾谨戈视线朝锅里看去,赶忙起身掀开锅盖。 幸好幸好。 叶白芷抚着胸口感叹。 甜津津的气味里掺上一股子辣丝丝的味道,简易版秋梨膏熬好了~ 生姜是荣叔给的,梨子是大力他们送的,只有屈指可数的几颗大红枣是叶白芷之前在供销社抢购的。 可惜,红枣剩不多了,熬出的样子淡了些。 “这是?” 顾谨戈垂眸看向面前白瓷碗装的浅褐色汤水,淡淡的姜味闻起来有点辛辣感。 叶白芷捧着碗沿,小口啄饮,“秋梨膏,润肺的。” 供暖的小煤炉子烧得肺燥,而这寒风也干燥得不行,她只是偶尔站在阳台窗边透气,偶尔也会止不住咳两声。 温热的甜水顺着喉管进到胃里,从胸腔开始,一股暖意向四肢百骸蔓延,顾谨戈不像叶白芷那样小口抿着,一个仰头,刺出脖颈的喉结迅速滚动几下,一碗空了。 叶白芷抽了抽嘴角,幸好碗遮住她下半张脸。 “对了,秋娴姐呢?还有小月兰,她俩最近干嘛呢?” 自打搬过来后就没再去家属区,叶白芷也打算哪天过去看看。 顾谨戈脸上闪过扭曲,顿了许久,干巴巴开口道:“嫂子又有了。” 如果换做半年多前,他要是收到大哥的书信,知道家里又要添丁,肯定高兴得不得了。 可是...... 在经历了给小兰辅导功课后,顾谨戈他是真的一个头两个大,就连机灵可爱的大侄女念书都是这样子,很难想象下一个万一要是个男娃...... 想到这,顾谨戈面上又是一阵扭曲。 叶白芷不知道顾谨戈心里想什么,没留意他脸上一闪而过的纠结,瞬间反应过来,惊喜道:“真的假的?哇噢——” 她自己是笃定不婚不育保平安的,但这不妨碍她喜欢小孩,尤其是那些懂事可爱的孩子。 这两天与楼下几个孩子见的几面,一个个都可爱得紧,她真心喜爱。 见叶白芷如此喜悦,顾谨戈像是被感染一般,也勾唇轻笑,又道:“前几日才查出来,嫂子身体不舒服,大哥带她去看医生才知道的。” “那多大了?什么时候生啊?”估摸着上次看见秋娴姐的样子,叶白芷想到夏日岛上的酷热,开始担忧起明年入夏谢秋娴坐月子的辛苦。 顾谨戈摇头表示不清楚,“大哥没说。” 叶白芷有点莫名不安,心情具现在行动上就是不停地指尖敲桌。 顾谨戈注意到了,很快提议道:“今晚去家里吃饭?晚点我送你回来?” 刚才他过来的时候就带上江旅派过来跟荣叔的俩人,现在荣叔那边应该不会再有亲力亲为的事情,他就正常每日报道就可以了。 叶白芷迟疑,好半天才问道:“会不会不太方便?” “之前没住过那儿?”顾谨戈好笑,沉声指出一个事实。 叶白芷面上微红,不太好意思笑:“那等等我,我去换身衣服。” ...... 家属区,公共活动区的长廊里。 十来个女人缩手缩脚,扎堆围在一起分享近来岛上的新鲜事。 其中一个扎着发髻的老人眼尾皱纹凌乱,看上去很是不好惹的样子。 她此刻坐在最中间的位置,压低声音说起今年新搬进来的几户人家,当说到姓顾的那家时,脸色极其不好,“......那小顾家的,也不知道心疼自家男人,男人在外头忙,这女人连口热乎饭儿都不做,真的是!我那天说两句,还不高兴,真是世风日下啊......” 邓红佳今年正值知命之年,是经历过小脚年代过来的,男尊女卑的观念是深入骨子里的,平生最骄傲的是生了三个儿子,其中以大儿子最为出息,这不,当上了兵,还能把她带来享福。 一个平常就与邓红佳不对付,看不惯对方刻薄样子的短发圆脸女人很快反驳道:“那秋娴妹子不是说了身体不舒服,那天我也在,人脸白成那样,婶子还在那拉着大妹子说这说那,也不怪人家没好脸色!” 邓婆子用眼神觑了眼说话的人,见是曹家那个年初生了女娃的儿媳妇,嘴角一撇,拉着脸道:“哎哟喂,我把年纪,还能有几天好活,说两句话都不可以了......” “好了好了,婶子,你别说这丧气话,还有曹家媳妇,你也别说了。” “是啊,这日子现在多好啊,婶子别说这话了。” “对对对,赵妹子,知道你和谢妹子玩得好,人不在呢,咱就随口说说,别放在心上。” 七嘴八舌的,打圆场的话一句接着一句。 曹家儿媳妇赵凤见那老太婆一副装模作样的样子就烦,冷脸说了句“家里有事”,也不管其她人什么反应,直接往顾家的方向走去。 纷杂的议论声在她背影消失后响起。 此时的顾家,谢秋娴还不知道那个每次见面阴阳怪气的邓婶子又开始作妖了。 顾月兰眼里汪着一大泡眼泪,红嫩的小嘴巴委屈得不停抖动,抓着铅笔望着变脸的爸爸不敢说话。 谢秋娴听见动静,在床上待不住,披了顾振革那件军区里发的军大衣从屋里走出来,“好好说嘛,你闺女又不是故意的。” 顺着丈夫伸过来的手臂力道坐下,谢秋娴头疼地扯过一张卷纸给月兰擤鼻涕,嘴里不住朝身旁的男人数落道:“你能不能耐心点,小谨也就是教算术题才生气,你这好好练字咋又训她!” 顾振革抿唇,伸手抚上妻子的后腰,力道适宜地揉捏放松,无奈道:“你别说我,这个字都写了多少遍了,还是写不行......” 谢秋娴“啪——”地一声拍向男人结实的大腿,低斥道:“那不能好好说啊!非要整哭了!” 顾振革身子一抖,倒也不是疼,立马应道:“知道啦,我好好说,你别生气。” 谢秋娴白了他一眼,很快哄好闺女,又给了月兰一颗小谨带回来的奶糖,让她吃完再写。 顾振革想说些什么,又担心妻子动气,只能陪着笑脸,手上动作没停,继续揉捏腰部。 谢秋娴因为有孕而乏累的腰部很快放松下来,脸色松缓几分,又放柔了几分声调,好声好气地与顾振革道:“你就把他当作你带的那几个徒弟不就行了,好好教嘛~”末了,还嗔怪句:“都要是两个孩子的爹了,真的是。” 顾振革认真听着自家媳妇说话,原本还鸡捣米似的点头应着,听到最后一句话,脸上也泛起喜悦,喑哑着声线低声哄道:“我知道,你最好了~” 谢秋娴脸一红。 正想说什么,门敲响了。 “谁啊?”顾振革很快起身去开门。 意外的是,进屋的有三个人。 “小芷!”谢秋娴一眼就认出那裹得和球一样的叶白芷,欢喜地想要起身,被叶白芷和快步回身的顾振革一拦,这才老实坐着不动,只是伸手招呼人赶紧坐下。 等随着叶白芷进屋的动作,后头两个人的脸也露了出来,小谨自然不必说,这成日里的往外跑,说是上课,谁不知道每日巴巴数着点上门去见人。 “咦,小凤,咋啦这是?”谢秋娴意外赵凤竟然也来家了,之前她邀请好几次对方来家坐坐,总是客气拒绝。 赵凤也是走到楼下正好与顾叶二人碰上,她认得顾谨戈,一问才知道,原来他旁边那个长相极美的姑娘是谢秋娴的干妹妹,平日不住在这边。 这来都来了,赵凤也不好突然离开,只能硬着头皮上门做客。 “没事儿,这不来看看你,上次不是说不舒服吗?现在咋样了?”赵凤本来想来与谢秋娴说那个邓老婆子的事情,让她以后注意点,别吃了暗亏。 人言可畏,不管是哪里,这种人都得小心。 只是这么多人在,不好说这事,她只能随口扯件事情出来。 谢秋娴笑得眉眼温婉,怀月兰时家里还忙着操持生计,就算顾振革最大程度给她照顾,也始终担忧很多事情,这胎就不一样,一家团聚,生活也是今非昔比。 想到这,她眼里的笑意又深了几分,“没事儿,我好得很。” “那咋不舒服了?” 谢秋娴眉眼极软,对着关切询问的赵凤摸了摸自己的腹部。 赵凤一愣,很快笑出声:“呀!这是好事呐!恭喜啊——” 闲聊几句,赵凤很快离去,她小闺女还没周岁,这会儿婆婆在家看着,她出来透透气也该回去了。 送走了赵凤,一旁安静的叶白芷迅速将怀里挨着的小月兰塞进顾谨戈的怀里,凑近谢秋娴的身边上下左右的瞧,真看不出来有什么区别。 谢秋娴被她的动作搞得好笑,指腹抵着那光洁细腻的额头往外推,“这孩子,咋像小狗呢!” 一阵好笑。 小月兰乖巧坐在小叔叔怀里,拍手直笑:“小狗!小狗!” 叶白芷气笑,伸长手点点那挺翘的小鼻尖,好意提醒道:“我带了很多好吃的哟~只给小狗吃!” “我是小狗!我是小狗!”吸着嘴里奶糖的滋味,顾月兰灵动的大眼珠子一转,狡黠一笑,扬着笑脸大声道。 叶白芷笑得不行,这孩子真是太有意思了。 顾振革正好就坐在顾谨戈刚背进来的篓筐旁,闻言探手将篓筐上的布掀开,往里头一瞧,惊讶道:“哟!小芷,你这都哪来的啊?” 不说那些板板正正晒干的成条鱼干,就那糕点,现在可是买不到的稀罕物。 本来听说这玩意儿往年也都有,只是大家伙儿有那闲钱也是往家里头寄,要不就是攒下来取媳妇儿,哪会舍得买这些东西吃。 年年剩到后头,都要快坏了才低价被供销员内部收走。 结果,今年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顾振革早早打算入冬后买一盒回来给媳妇闺女甜甜嘴,这一去才知道,这玩意儿到货就卖完了...... 没辙,打听一番才知道,今年时局特殊,上岛的军属不少,相应的一家子就稍微舍得点花钱,不止是糕点,就连那水果罐头、玻璃汽水都卖得精光。 “哟!还有罐头呐!”顾振革惊呼。 一件接着一件,茶几没多久就摆得半满,除了占据一半位置的鱼干,还有黄桃罐头、一整盒的糕点,甚至还有一条小毯子——足够一个成年人披在身上的大小。 谢秋娴从一开始的开心到后面欲言又止,不等她开口,顾振革再次扫了眼桌面,果断对笑容满面的叶白芷认真道:“小芷啊,这东西我们收下,但太多了,这拿的吃的、用的,可不便宜,一会儿我拿些饭票给你。” 这军区食堂的饭票可是南海岛上的硬通货,打饭是认票不认人的,比钱票好使。 叶白芷笑意陡然一顿,瞄了眼认同顾振革的话而频频点头的谢秋娴,拖长了音调重新笑道:“好吧——” 大不了她拿去换其它更好的东西送过来! “欸,这是?”叶白芷余光瞥见桌面的作业本,好奇伸手拿起摊开的一本田字格。 提到这,顾振革起身做饭的动作一顿,复又坐下,忍不住道:“小芷,你瞅瞅这字,是不是不...哎哟!” 谢秋娴收回手,似乎刚才掐人的不是她。 顾谨戈怀里的小姑娘欲哭不哭的表情一收,幸灾乐祸地捂嘴偷乐。 叶白芷无声眨眼左右瞧着面前一家子的互动,最近心底偶尔感觉的孤寂感瞬间消散不少。 晚饭是两条蒸鱼加上一大碗红烧猪肉,配上顾振革做的南瓜馍馍,味道很好。 “顾哥,这南瓜哪弄的?好甜。”叶白芷胃口大开,吃了两个馍。 顾振革正在小心给闺女挑鱼刺,闻言抬眸笑道:“这玩意儿岛上多得是,没几个人吃,你要喜欢,明儿个让小谨给你抱一个过去。” 顾振革说的是实话,这南瓜虽说甜糯糯的,但架不住产量实在太大了,一个就有车轱辘那么大,他这都做了好几顿馍馍了,才消耗小半个...... 谢秋娴胃口不好,晚饭吃了个馍馍就只愿喝着秋梨膏冲的糖水,点头附和道:“还真是,这南瓜挺好吃的,食堂都没看到过。” 顾谨戈将空碗放到池子里,用水瓢从旁边木桶里头舀了一勺泡着,打算等会儿一起洗。 坐回桌上,他也加入这个话题,解释道:“最早刚来岛上的时候,大家伙儿一日三餐,餐餐都能看到南瓜,吃伤了,后面也就不乐意吃了。” 他没说的是,当初真的就是一砖一瓦平地徒手建造防御区,风吹日晒雨淋都没什么,每天就是感觉饿得慌,可是每天搞完基建都精疲力尽了,哪有精神去打打牙祭...... 也就后面地基打得差不多了,房子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3章 百万系统 被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的叶白芷…… 医务室一楼,就诊室里。 挂着听诊器的一个中年男军医给荣叔仔细检查后,确认是风寒引起的高烧,安排了输液及陪护物理降温的战士。 叶白芷眉头微蹙,直到顾谨戈再三劝她先回去,没办法,她只能皱眉离开。 夜深了,屋内漆黑一片。 “唉——”叶白芷神游之际,不由重重叹了口气。 就刚刚,傍晚在顾家的时候,她还觉着现在这生活似乎也不错,虽说物资略微贫乏,但居其中,心境无比祥和安宁。 只不过,真要遇上点什么小事,她反倒有点不堪重负的样子——换做之前,风寒感冒发烧只是寻常小事,还花不到几元钱,两包冲剂灌下去就好了。 结果,在这,别说药品了,就连基本的吃穿用度都得琢磨着消耗,免得有市无价,压根找不到能够补给的渠道。 半梦半醒间,叶白芷如同断片般突然阖上眼睛。 【“百万系统为您服务,我是您的助理小七,您也可以称呼我为07。很抱歉现在才抵达您的身边,时空缝隙投放紊乱...巴拉巴拉...为了奖励您生存到现在,您可以选择开天眼回溯到原本世界观看现状。现在请您在5秒内选择是否接受回溯?A.开启天眼;B.不看,跳过。”】 喑哑低沉的机械音在脑袋瓜嗡嗡作响,叶白芷只觉得对方吵闹。 分不清梦境与现实,她困得要死,随便在脑海忽然出现的弹幕点亮“B”方框。 看啥看,有什么好看的! 是要旁观她被水泡到发胀的沉河尸体?顺带再惆怅她那还没住过一天的大house?生气! 助理小七:...... 没有提示音响起,界面没有反应。 半秒后,嘶哑的机械音沙沙作响,莫名有种电流故障的感觉。 【“......兹拉兹拉,现在进入前情回顾,倒计时5,4,3...载体转换中...”】 恍惚间,叶白芷视野瞬间变低,眼前所有的东西都无限变高变大... 迟疑间,慢一拍反应过来的叶白芷往手...不对,现在是狗爪子看去,不明所以地抬头,只看到一双双小腿:这里是? 纷乱的脚步声,到处都是惊呼和叫嚷声。 “小芷!” 还在愣神“怎么一觉醒来又魂穿成一条狗”的叶白芷猛地抬头。 下一秒,罗威纳的黑瞳闪烁细碎惊喜的光芒。 是小欧! “汪汪汪!!!”一直蹲在河堤旁想要跳水的狗突然狂吠,小心守着它的小夫妻俩惊得差点跌坐在地上。 面容看上去还显稚嫩的女子担忧地狂扯对象的衣袖,呜咽出声:“怎么办啊!” 她是最早发现敞篷车坠河的人之一,因为不会水,只能眼睁睁看着小车刹那间沉底,只有一条罗威纳犬在河面挣扎着想要下潜。 同样在附近公园消食遛弯的几个大爷合力将狗拖了上来,至于车上的人......水深天黑的,谁也不敢轻易拿命去救人,只能疯狂拨打“110”。 衣领拽拉至整个锁骨都暴露出来,年轻男人安抚般覆住新婚妻子的手,没有开口。 幸好狗绳没掉,这么大的狗,要不是捆紧牵引绳在树上,真拦不住它要跳河救主人的动作。 距离小车沉底护城河已经过去两个钟头。 身为叶白芷最好姐妹的小欧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赶到的时候只能无助地跪坐在河岸旁,看着搜救艇的灯光在河面不停扫射。 碎片化信息爆炸的时代,“美艳女子驾驶敞篷车坠河”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城区的各大视频媒体帐号。 小欧是看到最新推送的视频车牌号赶来的。 “夏H77777”——摇号那天晚上,小芷高兴得请她们所有共同朋友烧烤。 “7”是她的幸运数字。 恍惚间,不停歇的狗叫声唤起她的神智,顺着吼声看去,是旺财! 泪眼朦胧地从地上踉跄爬起身,欧鑫跌跌撞撞朝旺财跑去,一把抱着狗头,不住哽咽:“旺财...旺财...呜呜呜——” 被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的叶白芷:...... “汪!” “不怕不怕,小芷肯定没事的!”死死搂紧狗头往肩头压,欧鑫扭头去看河中央,赤红着双眼道。 不知道是在安慰“旺财”,还是在说服摇摇欲坠的自己。 温热的体温透过皮毛传到肌肤上,护城河腥臭的河水气味扑鼻而来,叶白芷不停抽搐黑鼻头,没有再吠叫。 直到一具彻底失去生机的躯体被拖到岸边...叶白芷还是没能从这荒诞的场景中脱身。 挣扎退开那要箍死自己的力道,叶白芷试探性在脑海里唤道:“百万?” “兹拉兹拉——”熟悉的电流紊乱声再次在脑海响起,机械音平淡地应道:“我是您的助手小七。系统名为百万。” 叶白芷耐着性子,继续好声好气道:“好,小七,可以解释下现在的情况吗?我怎么变成狗了?还能变回去吗?我是死了?尸体能帮我直接火化洒海里吗?不要遗体美容什么的...” 对着自己苍白无生机的模样,叶白芷心情出乎意料的平静。 只希望早点火化,不要被人搬来搬去的。 助理小七服务过那么多玩家,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独特的人格,滞了半秒,既而声音依旧毫无平仄的顿挫抑扬。 【“眼下所有情境均为时光回溯,等倒流结束,即可重回当前世界...蝴蝶效应影响巨大,您的助理小七我不可轻易改变事实发生...请耐心等待回溯完成。”】 叶白芷:没一句有用的...... 幸好她看过不少网文小说,大不了就当VR游戏咯。 心态极好的叶白芷迅速进入角色,除了对好友悲痛难掩的神态心下有一丝波动,大部分时间则是好奇地东张西望,珍惜这个难得代入旺财的视角看世界的机会。 葬礼很快结束。 黑衣黑裤的欧鑫旁边杵着同样黑的“叶旺财”。 回溯似乎进入到了尾声。 直到,熟悉的女声刺耳地响起。 “我辛辛苦苦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千辛万苦养大,现在死了!...遗物凭什么还要给不相干的人!”尖锐刻薄的女声句句泣血般嘶吼,像是痛失幼崽的母兽。 叶白芷甩了下尾巴,黑瞳冷漠,就那么静静看着面前一家三口唱戏般表演。 是她名义上的父母弟弟。 她死之前用100万与他们交易,总算摆脱窒息的家庭关系。 “你是姐姐,要让着弟弟!” “都说了下次给你买/带你去!怎么这么不懂事!” “小芷啊,你也上大学了,课又不多,别人家××勤工俭学,赚了学费生活费,还能攒下给家里换冰箱电视,你看你...” “小芷,你都能自己赚钱了,咱家这么多年供你...每个月寄5000给我当家用,你自个儿省点花,剩的存起来当嫁妆...” 许久没看到这对父母和巨婴兼妈宝男,叶白芷差点忘了之前是多么憎恶他们到一度抑郁想死。 幸好,她成长了。 不再期待那平凡人家的温情。 欧鑫是叶白芷十来年的朋友,从学生时期就认识,一直到现在,此刻听到那对偏心眼儿的父母在扯“遗物”的事情,心下瞬间了然——不就是想要小芷的房子和铺子。 呵! 就算欧鑫多么不屑对方“鳄鱼的眼泪”,甚至还特意咨询律师,依照现有法律,这市价接近400万的房子和商铺还真就归属叶父叶母所有! 欧鑫以为自己会因为小芷过世而痛苦许久,此刻却气到没有功夫去想好姐妹死掉的事情。 第一千万零一次后悔!为什么之前小芷想要立遗嘱,将自己和其她好友立为遗产顺位人的时候要反对! 那时候想着多么不吉利啊! 难以言喻此刻的心情,欧鑫宁可房子原地爆炸,都不希望便宜叶家那三口人! 叶白芷成几何倍灵敏的五感敏锐地察觉到身旁女子紊乱的呼吸和起伏的胸膛,来不及多想。 她只是咂摸着嘴,偏头思考。 还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4章 黄桃罐头 叶白芷一听,就知道顾谨戈误…… 又下了一夜的雪。 叶白芷是被冻醒的,她不喜欢炭火的气味,宁可在床垫上多铺两层褥子,也不愿意将专门取暖用的煤炭炉子放进睡觉的屋子里。 厚棉被里不透气,鼻尖刚和冰冷的空气接触,叶白芷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等她磨磨蹭蹭地翻身下床,又烧水刷牙洗脸,时间已经到中午了。 饥饿的胃部发出喧嚣。 懒得开火,叶白芷想起之前在供销社买的糖水罐头。 慢吞吞走进屋,就在朝玻璃瓶伸手的那一刹那,心思电转,叶白芷突然想起昨晚“梦里的百万系统”。 很离谱,又隐约有些期待。 “小七?”叶白芷止住手上的动作,唇舌一抵,唤了声。 “我在。” 莫名耳熟的机械音让叶白芷心跳滞了一拍,差点坐到地上,心跳“空空”,剧烈跳动,试探性又道“...百万成神?” 【“A.高定时装五套;B.装修图纸十份”】 叶白芷:...... 她是真的服了!这些玩意儿有什么用?! 脑海里那曼妙裁剪线条的高奢裙装是不久前她还舍不得买一套的那个牌子...随随便便一件内搭都要几万块的品牌,她可买不起...有那钱拿去买什么不好? 现在,五套布灵布灵闪耀的高奢服装概念视频在脑海轮播,搭配另一头桌子上,白纸黑字分明的一叠纸... 换谁都知道选什么吧? “B......”冷淡地启唇,虽然她知道自己只需脑海思索就能把意思传达给那个所谓的助理小七,但习惯成自然,总觉得话不从嘴上说出来——不作数。 那个系统小七不知什么毛病,又故障了。 “兹拉兹拉”电音乱流,半晌过后,“物品发放中...” 叶白芷瞧着脑海里那长方体的立体储物柜,试探朝自己的咸鱼干堆伸出手指,眨眨眼。 很好!可以收进去! 略微激动片刻,叶白芷掬握着玻璃罐头底部,重新出屋,缩回沙发,陷入枕毯之中。 “叩叩叩。”有节奏地敲门声。 叶白芷迟疑地咬住大铁勺子,眼巴巴看着大门,耳朵分辨锁孔的声音。 幸好,来的是顾谨戈。 有钥匙。 不用起来开门。 笑眯眯地咽下口中齁甜的黄桃瓣,叶白芷招手,“早~” 本以为屋里人还没醒,顾谨戈敲门声都放得很轻,进屋撞见沙发上的笑脸,愣了一下,很快不自觉地也勾起唇角。 “起这么早?”温柔的声线里似乎还带着一丝笑意。 这要是顾谨戈手底下带的新兵看到,一定怀疑他吃错东西了,比如野区那些毒蘑菇之类的,从来不怎么笑的教官竟然会笑得如此和善?这世界真是太恐怖了。 叶白芷这段时间早就熟悉对方每天都要过来看一看的举动,不再像之前那般拘谨,依旧懒懒散散靠在沙发上,笑意直达眼底,笑道:“这都几点啦?” 她知道自己算是岛上很异类的存在,也就她动不动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 这年代的人都和打鸡血一样,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热爱干活,她可真做不到像大家一样。 顾谨戈只是笑,自然走到沙发另一头坐下,又将怀里揣的一铝盒放到茶几上,熟捻地打开死紧的盒盖,露出里头两只压扁头的大馒头。 他瞥了眼叶白芷手上捧的罐头,没说什么,只是朝旁推了推饭盒。 叶白芷看明白他的意思,没有拒绝,只是咬下馒头第一口时就含糊不清地问道:“你那饭票还有多少?” 顾谨戈不明所以,但还是仔细回想了一会儿,认真答道:“八两和二两的都有,没仔细数过,你要多少张?” 叶白芷一听,就知道顾谨戈误会了,急忙摆手、摇头道:“不是这意思...秋娴姐和顾哥昨天不是拿了很多食堂饭票给我嘛?你之前给我的都还没用完,想问你够不够用,我那留着也是留着...” 顾谨戈反应过来,也放下心来,长腿一松,直接伸展开来,微摇头拒绝,顺带还解释提醒一番:“这次野区收获好,野猪肉够补一个整个岛上人一冬季的油水了,现在饭票不管是一个菜,还是两个菜,都带荤油,够吃的。” 顾谨戈没提以前,如果换做再早几年,别说他大哥一家来岛要紧巴巴省着口粮才够吃,连他恐怕也得寻点方法才能吃饱。 日子好了,至少馒头管够! 这也是为什么食堂三餐都提供大馒头的原因——实在是前几年半饱不饿的日子实在过够了。 等叶白芷慢悠悠吃完罐头里的黄桃,徒留下大半玻璃罐的甜水放在茶几上,楼底下那几个孩子兴奋地叫喊声隔着门窗都能听到。 叶白芷摇头,想不明白在这些孩子怎么这么精力十足。 “对了,荣叔怎么样了?”叶白芷猛地想到昨夜受寒高烧的荣义昌。 顾谨戈脸色平静,看样子也是见怪不怪了,沉声答道:“退烧了,只是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首长说了,这段时间荣叔就住在军区宿舍里头,方便照料,等养好了身体再看。” 叶白芷点头,表示懂了。 本来她还想继续问那些个留洋生的事情,想到顾谨戈不待见那些人,还是止住口不提那些糟心事。 “那周哥呢?怎么没看到人今天?”要是没记错,前两天还在听周卫军抱怨学洋文的事情,怎么今天没见着人? 说到这,顾谨戈无奈,皱眉道:“有人给他妹子说对象,他去看了。” 或许是顾谨戈家中只有一个兄弟的关系,他实在不能理解,这周爱红相亲,他周卫军这个当大哥的眼巴巴跟去算怎么回事? 初次见面,疑似未来大舅子在场,这换谁家小子不犯怵? 他嫂子还特意说了让对方来顾家来相看,也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 叶白芷啃着剩大半的馒头,有一口没一口吃着,眼神闪烁,满满的兴致,等顾谨戈说完,她急忙忙接话,“那男的长什么样?” 顾谨戈下意识避开叶白芷灼灼闪亮的视线,沉吟几秒后,定下心神摇头:“不知道。” 叶白芷本想今天再尝试几次“百万系统”,毕竟这钱留着也是花不掉,还不如换点物资囤着,只是这兑换的逻辑她还不清楚,就怕一连换回一大堆没用的“垃圾”... 也不知道这出现在选择里头的物品到底是根据什么算法提供的,虽说她那些留在二十一世纪被霸占的不动产也不算她省吃俭用攒的,但怎么说也是她的钱,至少要花的物有所值吧? 将摸索系统的念头一压,叶白芷决定先去看热闹。 起身下沙发时,叶白芷还不忘问顾谨戈,“你还要上课对吧?壶里有热水,你自己带去啊,我去小红那边看看。” 等顾谨戈反应过来,叶白芷已经一阵风似的回屋套上外套,又一层层加着鞋袜,直到把自己裹成球,这才一步一步朝门外走。 “哎...” “砰——” 顾谨戈的声音随着门关声留在空无一人的屋内... 再冷的天,吃瓜得积极!叶白芷如是想。 二楼敞开的屋内没有人。 乔大力带着弟弟妹妹们在楼底下堆雪人,昨天堆的已经被雪给埋得不见身影。 “小芷姐!” “小芷姐姐!” 见到楼上的漂亮姐姐露面,江大壮和江小花最先嚷嚷出声,剩下三个相对内敛腼腆的孩子只是满脸冻得红通通地朝叶白芷的方向笑。 乔大力快被这几个小鬼烦死了,他自认为自己马上就要是个成熟的大人了,每天被这几个小孩拉着堆雪人,他也很无奈啊! 要不是真的没什么事情干,还被顾哥耳提面命不能乱跑,他指定要去海边瞧瞧热闹! 这冰天雪地的,可好钓鱼了呢! 乔大力双手插兜,自打下楼开始都是一副酷拽的模样,直到叶白芷出现,这才抽出手,面带笑意走近。 江小花人小鬼大,左瞧瞧右看看,圆滚滚的眼珠一转,不知道想到什么,抬起肉乎乎的小手捧着果果的右耳,好一阵嘀嘀咕咕。 “小芷姐。”乔大力直了直背,好奇叶白芷要去哪里。 叶白芷微微仰头,眼前迎风长的少年不知不觉间已经比她高出许多,逆光站着,看上去颇有气势。 “你们不冷吗?” 环视一圈,大大小小的雪人已经有十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5章 聚众八卦 叶白芷:“我看那男的长的就…… “小七。” “我在。” “真的不能弄点毒药...哑药出来吗?” “...警告!警告!检测到不良讯息,系统自动屏蔽中...” 叶白芷垂眸看向厚厚的鞋尖,继续忍耐对面人喋喋不休地“自荐”... 杂乱的眉毛,贼眉鼠眼,个子不高,体态不好——这就是对面那个眼神讨厌的男人给她的印象。 他是周爱红今天要相看的对象,也是陈婆子口中踏实能干的靠谱对象...... 哦,对了,陈婆子就是之前叶白芷在野区见到的那个喋喋不休和她们套近乎的妇女,据说是住在新小区那片的,也是封岛前不久刚搬来的。 叶白芷还在面无表情回忆中,对面的陈莲香和高大志则是相视一眼,眼睛发亮。 陈莲香是机缘巧合来到南海岛上的,岛上民风淳朴,又有军队驻扎,她本来不想在岛上做起老本行,尤其现在还是交通不便,封岛时期,架不住这遇到的大姑娘、小媳妇,那是一个比一个好看! 白嫩细挑的! 要不是顾及面前还有当兵的,她可不是这副好声好气的模样了。 对叶白芷的冷脸视若无睹,陈莲香双手一合,状若惊喜迎上来道:“哟!这不是小叶姑娘嘛?上次野区回来后,婶子还想找你呢!没找到人...” 叶白芷下意识朝左侧避开对方的动作。 气氛一下滞住。 叶白没去搭理对面明显不是什么好东西的俩人,叶白芷见多了这种把适龄大姑娘当作人情送出去的情况。 冷漠的嘴角,板着脸朝周卫军看去,语气不善:“老周,这都是什么玩意儿?” 叶白芷说完,也没搭理周卫军的反应,只是牵着小月兰的手坐到沙发上,将兜里揣来的奶糖拿出来... 周爱红、宓珠,还有谢秋娴很快就聚到叶白芷身边。 顷刻间,门口就剩下周卫军和顾振革两个大男人。 陈莲香拉下脸,眼角皱纹极深,表情不善; 高大志,也就是那个磕掺男,从叶白芷出现那一瞬间,就一直死死盯着她看,眸光晦暗不明。 周卫军穿着棉袄,都能看出紧绷的背部肌肉,面上的怒气已经快要抑制不住。 “哎,那个姑娘是谁家的啊?”高大志眼睛没离开沙发,口中却是朝周、顾二人问道。 顾振革可不用遵守什么纪律,忍耐这么个男的在他家大放厥词这么久已经是他脾气不错了,眼下见对方把主意打到可能是他未来弟妹的身上,脸一下黑了。 “哎!哎!咋还动手了!” 三下五除二,顾振革直接将高大志推出大门,目光冷沉地看向还杵着不动的陈莲香。 陈莲香冷笑一声,倒也没再说什么膈应人的话,转身就出了门。 “哐当——”门重重地合上了。 叶白芷仔细帮小月兰把糖纸抚平,又给了她两颗糖,让她一边玩去儿。 转脸朝谢秋娴抱怨道:“秋娴姐,这都什么啊?就这还介绍给小红?” 不等谢秋娴开口,又扭头朝周爱红看去,“楼下可是里三圈外三圈围着看热闹的人嘞!可不是看笑话嘛?我看那男的长的就像个笑话!” “扑哧——”一个没忍住,宓珠笑出声。 很快又捂住嘴,看向面色不善的姐妹小声解释道:“小芷说的好好笑啊...” 周爱红是被赶鸭子上架拉来的,她可不想这么早步入婚姻,要不是她大哥难得对她提出一次建议,她也不会抱着随便的态度来。 叹了口气,周爱红无处安放的长腿一翘,没有形象地瘫在身旁的宓珠肩上,哀嚎道:“唉——” 周卫军谢过顾振革帮他出手——将糟心的家伙赶出去,自知这次是自己失误了,老老实实走到自家妹子面前,唇瓣一张,想要道歉。 周爱红听着脚步声就知道大哥走近,有气无力地抬手,止住了周卫军想要表达的歉意,快一步开口道:“哥,你可别给我整这出,谁知道有这样的人,下次别介绍就行。” 周卫军目露歉疚,却还是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将亲妹子从宓珠肩上扯开。 这么瘦弱的肩膀,给压坏了怎么办? 周爱红不明所以地被拎开,抬眼无语地对视。 “咳咳。”叶白芷被化开的齁甜奶糖呛住,及时避免一出兄妹大战。 谢秋娴为了周家从小看到大的爱红可是好好布置一番家里,争取最大程度表现女方家——一尘不染的窗户,木质茶几上特意摆放了好几个梨子... 看到眼熟的梨子,甚至还有十来颗栗子,叶白芷不由问道:“诶?这是?” 谢秋娴知道顾谨戈每天都要去老小区那边学习洋文,“顺道”还要去叶白芷那边看看。 理所当然地应声道:“你那儿楼下不是搬来几个孩子吗?他们给小谨的。” “啊,难怪,我还以为你们去哪买的栗子...” 随着两个大男人也坐在沙发上,虽然不是当中的长沙发,但空间一下子逼仄起来。 叶白芷没话找话朝周家兄妹问道:“刚到底咋回事?怎么楼下围了那么多看热闹的?” “还不是那个男的闹的!一进屋就死死盯着小红瞧,人大哥还在这呢!就说以后要给他们高家生几个娃!可不是把我们气得,赶又赶不走!真是...” 听到叶白芷询问刚才的事,谢秋娴气不打一处来,插嘴说了好一阵。 直把叶白芷听得一愣一愣的。 “啊...这样啊...什么人啊这是!我天...真的假的...”叶白芷眼睛瞪得大大的,好久没听过这么八卦离谱的事,她时不时附和着,将谢秋娴的分享欲激发到了极致。 等叶白芷用一脸同情的目光看向当事人周爱红,身高腿长的女子只是无奈翻了个白眼,烦躁地挠头。 女人们在聊天。 两个大男人自觉地削起梨皮,一分为二。 “谢谢。”宓珠小声道谢,双手接过汁水饱满的半颗梨子,小口抿吸起来,继续认真听小芷开始说她曾经听过的“普信男”的事迹。 顾振革多削了个梨子,分给闺女和卫军,拿着手帕仔细擦手,感慨道:“这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 说完,还一脸担忧地看向自家抱梨子边啃边傻乐的闺女。 谢秋娴没理自家男人,右手覆住还没显怀的腹部,心下暗自下定决心,万一是个儿子,一定要好好教育!棍棒底下出孝子!这小子可不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6章 入夏开岛 她从百万系统兑换了一堆“破…… 一日又一日,漫长又寒冷的冬季就这么在欢声笑语中度过。 天光大亮,明媚清透。 沉睡中,叶白芷被屋檐“陈年老冰”坠落至楼底发出咔擦裂开的巨响声惊到,猛地从床上弹坐起身。 床垫的震颤蔓延至里侧,“嗯?”伍婉茜揉着眼睛坐起,鼻音很重。 整个冬季整整持续了将近五个月的时间,期间管道冻结,线路故障失灵,雪灾预警...发生了许多事情。 伍婉茜身为岛上为数不多的军医,从最初隔三岔五休息变为24小时连轴转,好不容易得了空,又嫌家里人多吵闹。 昨儿大晚上,将换洗衣服往挎包一塞,来叶白芷这儿寻清静。 叶白芷乐得有人陪。 这天冷的连起床都是件痛苦的事儿,更别提出门了。 冻牙的凉水洗脸清醒,刷牙就有点难办了,叶白芷每天起来刷牙,都要将水再提到煤炉铁丝网上烧热几分... 楼下那几个小孩成天往外头跑,叶白芷每天听到楼下进进出出的动静就替他们冷得哆嗦。 伍婉茜的到来无疑让叶白芷冷清清的家里多了几分人气儿。 就算只是单纯为了补觉。 听见伍婉茜的含糊嘟囔声,明知道屋内昏暗,对方看不见,叶白芷还是抱歉地朝右侧床铺一笑,低声抱歉道:“没事儿,你接着睡,可能是楼顶冰柱掉下去了,刚才吓到了。” 伍婉茜睡得迷迷瞪瞪的,在昨晚之前,她已经在会诊室连续工作三十几个小时了。 大部分都是严重冻伤,需要实时观察。 感应到叶白芷的回答,五万起案的脑袋沉得不行,又是模糊地发出一声轻呓“夏天要来了。” 下一秒,清浅的呼吸声再次响起。 叶白芷放轻动作从床上翻下来——几条褥子加上床垫,原本刚刚好坐下的高度陡然上升几十厘米。 摸索着捞过棉被上披盖的大棉袄,叶白芷动作一气呵成,裹好肚脐和脖子,蹑手蹑脚出了屋门,反身轻声阖上。 霎时间,扑鼻的鲜香萦绕鼻翼之中。 不出所料,那个体态极优越的男人又在煮早餐。 猛嗅一口空气中的香味:嗯,海鲜粥。 两个月前,长时间的降雪让岛上很多基础设施受损,顾谨戈同周卫军、顾振革等人四处抢险,直到大半个月前才安置好所有人。 而后,出于各种原因,顾谨戈搬到叶白芷楼下,同大力几个孩子一块儿住。 其实,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他也受了很严重的冻伤,被霍团长强制命令休息。 当然,学习不能丢,日常还是需要学洋文。 至于为什么顾谨戈不搬来和叶白芷一块儿住,还是之前的理由,不管怎么说,叶白芷还是个大姑娘,偶尔借宿还能借口特殊情况,这要是搬到一起,又没有血缘关系,又不是谈对象,很容易被那些嘴碎的人借题发挥的。 不论是叶白芷的名声,还是顾谨戈的...单独住一起,总归不太合适的。 话是这么说,叶白芷的三餐还是被顾谨戈包揽了。 学习洋文的教室拢共五分钟不到就能走到,顾谨戈不知道从何时开始,每日定时定点上门做饭... 叶白芷之前做饭可是得过大家一致好评的,只可惜,只有人多的时候她才会炫技。大部分时间,她宁愿随便煮个青菜汤,也不肯好好做饭。 主要还是因为不想洗碗... 顾谨戈的到来无疑解决叶白芷每天最烦恼的事情——今天吃什么? 至于之前为了边界感而搬家的心态,早不知道被她丢到哪的爪洼国了。 肩阔腿长的男人脱下厚重的军大衣,整个人清俊慵懒,薄衫打底,外头套了件粗麻花针织毛衣,手腕灵活地搅拌滚粥,骨节分明。 “醒了?马上就能吃了。” 低沉柔和的男声直击鼓膜,叶白芷笑了笑,很快走近卫生间洗漱。 十分钟后。 茶几上放了两个大瓷碗。 专门用来吃饭的餐桌在这一冬的时间,成了摆放杂物的桌子,不仅有各种野果和食材,就连开封的抽纸都有三、四包,零零散散的。 叶白芷不让别人整理,说是乱得顺眼... 阳台吃饭的位置更不能去了。 短短站几分钟就能把人冻得脑袋疼,这要是真在外头吃饭,那不直接冻傻咯。 坐在沙发上俯身去够粥碗,叶白芷捂嘴打了个哈欠,偏头朝阳台看去... 顿住。 “诶?大鸟?” “咳咳咳——” 一行南归的飞鸟由远及近,往树林的方向盘旋降落。 与之形成鲜明反差的,是顾谨戈被叶白芷的话呛到猛咳,好一阵没缓过来。 狭长的眼尾微红,顾谨戈边咳边笑:“那是岩鹭,你也可以叫它们灰鹭。” 叶白芷被这突来的爽朗笑意弄得一愣,转而有些恼羞成怒,脸颊涨红,羞窘反驳道:“那也是大鸟!” 笑声一顿,顾谨戈低咳两下,收敛嘴角。 客厅一阵安静。 顾谨戈三两下仰头吞进温热的海鲜粥,将碗勺一放,静静等待叶白芷吃完。 从他的角度看去,透过窗子折射进屋的闪跃金光将少女整个人笼罩在一片虚幻光影之中,垂眸往口中送喂热粥的动作将一截手腕从衣服露出,纤细白皙得不可思议。 脑子比目光晚一步意识到自己的举动,顾谨戈后知后觉偏开视线,眺望看向远处振翅高飞的岩鹭。 粒粒分明的鼓胀大米黏稠顺滑,细心剥壳的虾肉卷曲弹嫩,肌理分明,粉白诱人,叶白芷吃得头也不抬。 楼下孩子们奔跑在楼道的声音清晰可见,叶白芷不等顾谨戈反应过来,捧起两个碗就朝洗碗池前走。 争执半天,又推又拦。 总算还是由她洗了两个碗。 “马上要开岛了吧?”叶白芷随手拿过昨晚没看完的小人书,随口朝同样在看书的顾谨戈问道。 顾谨戈不是在看书,他在默背下午要抽查的洋文单词。 “嗯,五天后。”顾谨戈将写得密密麻麻的笔记本翻盖在大腿上,揉捏鼻梁骨,想到这段时间听说的内陆局势,继续认真道:“老周说你想去广深市?有需要的和我说,开岛这段时间...会有点乱,再忍忍。” 叶白芷困惑皱眉:“为什么啊?” 几个月前,她确实和周卫军提过一嘴,老周那时候可没说开岛时候会出什么乱子。 “还记得之前码头商船吗?” “嗯?嗯。记得啊,说是什么投机倒把...超好吃的那家早点铺都不开了!”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7章 疑似敌特? “我真的只是单纯有天赋罢…… 叶白芷瞪大眼,不可置信地反手指向自己:“我?” 她是疯了吗?好不容易不用当牛马了,怎么可能想不开又去找工作做。 这年代,钱多大。 几十元就能活一两年!吃喝不愁。 要换以前,一天只花一百,那都是省了! 还别提没接住泼天富贵前,她可是租房子住的...每天一醒来就花了百来块... 对比现在不用钱的房子,还是海景房,简直不要太惨那时候。 “nononono...”叶白芷一连串猛摇头拒绝。 气氛一下子僵住。 叶白芷敏锐地感觉到,反省自己是不是反应是不是过激了,又是换上一副笑容认真解释道:“我还是比较喜欢赶海...岛上也花不了多少钱,够用,就不想工作了。” 就在叶白芷还在拼命解释自己就是懒,疯狂婉拒这份对于别人来说可能是极其珍贵的工作时。 伍婉茜惊愣的表情还未收回,顾谨戈同样眼神复杂,瞥了眼桌上倒扣的作业本。 “...怎么啦...”叶白芷音量越来越小,不明白气氛怎么变得如此古怪。 伍婉茜将捧在手心的碗搭放在膝头,看了顾谨戈一眼,小心谨慎地开口询问:“小芷,你怎么会洋文?” 就算叶白芷刚才只是说出“no”这个单词,伍婉茜和顾谨戈的脸色此时同样凝重不已。 下意识的话能侧面透露出很多东西...... 无论是身为军医的伍婉茜,还是身为军人的顾谨戈...“敌特!”这两个大字犹如达摩克利之剑悬在他们脑顶。 屏息等待叶白芷的回答。 有那么一瞬间,顾谨戈脑海一片空白。 叶白芷不是笨的,一看就知道两个人误会了,想到这个年代背景,哭笑不得地直摆手:“哎哎哎!不是,那个啥,我可不是汉奸走狗!我就学过一些...” 伍婉茜脸色还是铁青,整个人都要不好的样子,“小芷,坦白从宽,只要不涉及机密,还有机会立功。” 顾谨戈眸光闪动,隐在腿侧的手指僵直。 叶白芷笑意僵住,是真的要哭出来的表情,“我说的就是真的,我只是学过洋文而已,不是汉奸!” 那神情,仿佛下一刻就要赌咒发誓自己不会叛国! 面对叶白芷这副模样,伍婉茜心底狐疑,隐约也不相信小芷真的会是敌特,但还是公事公办地开口:“叶白芷同志,请你配合调查。现在,换衣服,跟我们走。” 叶白芷:...... “不是,怎么说不清了,我真不是。”叶白芷百口莫辩,急赤白脸地站在地毯上,连棉鞋都顾不上穿。 这爱国爱了一辈子,还第一次被当成间谍!叶白芷气得眼都红了! 眼瞅着顾谨戈站起身,正想让顾谨戈帮忙说服,抬眼就撞见一双幽暗冷沉的黑瞳。 心不受控制地震颤,叶白芷垂眸再次坐到沙发上,无奈叹气:“哎——我真是...” 情绪低落地套上棉袄,叶白芷将及腰的长发随手一扎,低低地垂落至后颈,有气无力地下楼,朝军区大门走。 伍婉茜和顾谨戈两人没说话,也没看她。 只是一左一右紧紧跟着。 叶白芷自知自己绝对不可能叛国,解释的话术也在换衣服的间歇想清楚了。 只是...... 想到顾谨戈刚才的眼神,心气不顺之余又带着若有似无的烦躁。 她也不清楚自己怎么了。 但这种不被信任,被怀疑的感觉确实让她不好受。 军区大楼。 两大团长正在同江旅开会,制定接下来安置军属及巡防海域等事情。 “叩叩叩。” “进。” 江旅举着放大镜,趴在地图上细瞧的动作一收,沉声让人进来。 进来的是伍团的警卫员。 “报告!伍军医和顾连长有事找!” 江忠国随意挥手,“让他们进来。” 伍建设瞅了眼旁边的霍文武,见对方摊手摇头,又收回视线。 伍婉茜习惯穿军装当便服,去叶白芷家借宿也是就带了一身睡衣,此时军装在身,明眸皓齿的女子一身浩然正气,笔直站在桌前。 江忠国从摊开的图纸抬头,扫了眼顾谨戈,在看到伍婉茜露出点笑意,中气十足问道:“有事就说。” 伍婉茜一路上心情复杂,此时到了老首长面前反倒不知道怎么开口,往后退了半步,用眼神示意顾谨戈来说。 见状,江忠国对伍建设这个有出息的妹妹也是很疼爱,好笑的同时佯怒斥道:“这还搁我这打哑谜啊!小顾,来,你说!” 顾谨戈定定心神,面无表情地将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人已经带来了,就在外面。” 在场几人都沉默了。 半晌,霍文武看出顾谨戈表情不豫,率先开口道:“先别下定论,叶白芷?我知道,之前野区还帮食堂杜班长收集菌菇的那个姑娘对吧?先把人喊进来,别一门心思给人捶死咯。” 对于手底下的兵,霍文武那是如数家珍,自然知道这叶白芷挂靠的是眼前这个得力部下,顾谨戈的名下进岛的。 于情于理,他都希望这只是场误会。 敌特...这个身份要是盖棺定论了,按照现在惯用的处理方式,怕这姑娘今晚就... 顾谨戈说完事情经过,始终不发一言站着,似乎任何事情都影响不了他。 至于喊个名字就能让他心动不已的姑娘可能是个敌特,或许今晚就要枪毙这事,谁也在他脸上看不出感情。 伍建设也是认识叶白芷的,自家亲妹子难得在岛上有玩得来的小姐妹,他也是仔细问过的。 知道亲妹子现在心底不好受,他也紧随其后开口,认真朝老首长说道:“是啊,首长,这姑娘不一定真的就是机缘巧合学过一些洋文,不能一下子给人判死了。” 话是这儿说,但在场的人心里都清楚,这洋文又不是老祖留下来的古诗词,哪能说学就学的,更别提还是下意识说出来的,听顾谨戈的意思,那发音也是准的。 见两个年轻人都杵着不动,伍建设一脸担忧地看向伍婉茜,霍文武没办法,只能亲自出门,将疑似敌特的叶白芷带了进来。 宽敞明亮的屋子,书架连成排围靠着墙壁,东南角放着一张办公桌,远远看去,桌上凌乱放着许多图纸。 叶白芷站在门口等候的功夫,两个至少一米九的大高个看守着她,她脸垮得更厉害了。 随意环视一圈屋内,叶白芷老老实实站在正中央。 不去看左边沉默不语的青年,也不去回望右侧一脸担忧的女子。 江忠国是第一次见到叶白芷。 第一眼,只觉得这姑娘一定是个有见过世面的。 目光澄澈,五官明艳大方,站姿随意又板正,丝毫不怯。 “说吧,为什么会洋文。”低沉浑厚的男声响起。 叶白芷大概能确认对面这个肃杀的男人是岛上最高执行官——江忠国旅长。 叹了口气,叶白芷直视对方审视的目光,认真地又一次重复:“我真的不是敌特。洋文是我以前学的。” “从哪里学的。” 叶白芷坦然应对,“就是以前有个老师教的,不管你们信不信,她人已经不在了,算是死无对证。” 不玩虚的,叶白芷说的确实也是实话,二十一世纪的英语老师,恐怕还是宇宙里一撮元子,还没成为人呢! 江旅见多了许多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人,但基本都是男人,这破天荒,头一次有姑娘和他呛声,也是稀奇。 江忠国能坐到这个位置上,大风大浪自然也见过不少,在这短短几句功夫的时间,心下已有七、八十相信叶白芷确实不是什么敌特。 只是这洋文也确确实实不是想学就能学会的,要不他也不至于让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学生在他面前舞. 琢磨半天,江忠国干脆站起身,拦开两只试图阻拦的大手,就这么明晃晃、近距离站在“疑似敌特”叶白芷面前,沉声道:“那你还会什么洋文,都说出来。” 叶白芷:...... “Tobe,ornottobe: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8章 生气了啊 越上年纪越喜欢这种哭哭啼啼…… 从江旅办公室出来,伍婉茜直接来到叶白芷即将暂住的宿舍楼下。 只是,在台阶前不停踌躇徘徊,她不敢上楼。 就在这时,余光瞄见顾谨戈脸色不好地走了过来。 像是看到了救兵,伍婉茜匆匆迎上前,嘴里不住道:“怎么办啊?这事搞得!我不敢上去...” 没什么好怀疑的了,就在叶白芷坦然念出那段听不懂的洋文时,伍婉茜就知道自己大错特错了。 这么多年,她还从没见过有哪个敌特光明正大说洋文,一个个都是死咬着冤枉,继而在拷问下招供... 原本的怀疑与不信任变为回旋镖刺向她自己,她不断回忆刚才的场景,心就越发拔凉拔凉的。 但凡她言行举止再温和一些,也不至于将自己立于如此尴尬的局面——借宿小芷家里,还怀疑对方叛国,不听解释,直接将人带到军区。 哪怕是多听一句解释,现在都不至于害怕得不敢上楼。 叶白芷是她平生遇到过最合拍的姐妹,相处不久,就是一种默契的感觉,要不她也不会死皮赖脸硬是大晚上要去她家里过夜。 同样的,也是一样的原因,她不可以原谅最好的朋友竟然是个“敌特”。 伍婉茜愁眉苦脸,平日细心照顾握手术刀的手攥成一团,揪来揪去,就差拽着顾谨戈的衣领发泄大喊了。 可惜,他俩不熟,霍文武又不在。 顾谨戈心底也不平静,只是他很会伪装,尤其是在不熟的人面前。 瞥了一眼慌张焦虑的女子,顾谨戈拾阶而上,厚重感十足的军大衣穿在他身上是笔挺的感觉。 中途还叫住下楼的一个战士,拜托对方去食堂杜班长那边打一份饭,说是给叶白芷的,而后径直走向老首长刚才安排的宿舍。 门外,警卫员还站着,见到顾谨戈出现,警卫员朝他点头,很快离开。 他本职还是照看江旅长的,再说这个女同志又不用看管,只是首长发话了,让他暂时帮忙照看,现在顾连长来了,接下来自然会安排其他人过来照看。 顾谨戈看着警卫员离开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尽头,转回身看着铁门发呆。 一门之隔。 叶白芷收拾好刚才仿佛被雷劈过的心脏,脑海里纷杂错乱的思绪有收拾整理好,叫出了小七。 “百万系统,小七?” 【“我在。”】 听到熟悉的机械音,叶白芷说不出那一刹那是什么感觉,心酸?委屈?或许都有吧? 来到这个世界,顺其自然接纳新的身份,新的社会关系,反正和以前的生活差不多——关关难过关关过嘛~ 总归不会再更差了。 即便偶尔午夜梦回,心疼自己的车子、房子、还有票子,但醒来后平静安定的生活,也不失为人生理想。 只不过,第一次接收到来这个世界新认识的、可信任的人的怀疑和揣测,叶白芷无可厚非地感受到成吨的暴击... 暗自叹息自己的抗击打能力降到谷底线,叶白芷随手拿出一瓶冰可乐,喝了一大口又塞回空间,继续躺下,无神看向脱皮开裂的天花板,“小七,你说,要是他们真的认定我叛徒...那我会死吗?” 小七难得没有故障音,磁性震颤的机械音平静回答道:【“根据已有世界设定,系统计算中......会死。百分之百。”】 叶白芷:...... “那他们接下来还要考验我吗?我需要注意什么?” 小七:【“警告,警告,玩家请独立完成游戏。”】 叶白芷心情不好,也没什么耐心,无所谓继续道:“那我就和他们说,有个什么狗屁系统把我从别的世界送过来,一天到晚整些花里胡哨的。” 小七:【......(错乱鸣响的电流声)“警告,警告,警告...”】 无视脑海里红光闪烁的画面,叶白芷感觉再也没有什么能够影响自己的心态了。 僵持中。 铁门“哐哐”敲响。 叶白芷弹坐起身,捋好散乱的头发,面无表情地冲铁门喊了声:“进!” 敞开的军大衣露出腰带箍紧的劲瘦腰身,平日里禁欲感十足的制服军靴失去吸引力。 叶白芷理智告诉自己,这个年代就是这样,不对,不管是哪个年代,敌特都是极其严重的事情,尤其还是疑似渗透到战士内部的...只不过,孰能无情? 情感上,对于前一刻还在煮粥笑谈的人下一刻冷脸相向,她还是有点受伤。 “怎么了?”见对方不说话,叶白芷干脆自己先开口。 就是语气不受控制,稍显冷硬。 没有了以往或亲近、或狡黠的意味。 顾谨戈第一次感觉到心有余力不足的感觉,看着孤零零坐在铁床架上的女子,想到对方此刻本应该围绕在暖和枕垫中巧笑盈盈地看书,瞬间有种手足无措的茫然感。 “要是不想住这,我和首长申请你回去住吧?”顾谨戈干巴巴说道。 叶白芷垂眸,看着棉袄上的一根线头,冷淡地说着反话:“不用,住这挺好。” 窗外的哨声持续不断响起,刺耳闹心。 叶白芷蹙眉,想着顾谨戈什么时候能离开,她才能再喝一口冰可乐压下心里的火。 等了许久,见身旁依旧没有动静。 叶白芷眉心紧锁,不耐地抬眼看去,正欲说些什么刺人的话,陡然愣住。 顾谨戈还是刚才进屋时的站姿,只是眼尾微红,眸光水润,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叶白芷只觉心脏一缩,不可避免地剧烈跳动起来。 该死!她就吃这套! 快速回避对方的视线,叶白芷扭头无声暗骂自己的不争气,越上年纪越喜欢这种哭哭啼啼的硬汉...真该死啊! 话又说回来了,谁能抗拒一个战损男人眼泪汪汪的样子! 艹! 又是一句国粹。 叶白芷终于平复心情转回头。 刚才的气恼与委屈顷刻间消散不见,语气别扭道:“我知道你们没有恶意,不用这样。”说完,底气不足地补充一句,“我也没怪你们啊。” 顾谨戈听着叶白芷几不可闻的气音,明知对方肯定不是真的没怪,但还是用力闭了闭眼,将刚才心底的惊慌失措掩盖下去,声音嘶哑:“对不起,我应该多听你解释的。” 同伍婉茜一样,顾谨戈并不觉得把人带到首长面前有什么问题,眼下内忧外患,南海岛本身就是一个极其重要的军事基地,不可以从内部崩溃,尤其是敌特这种东西,防不胜防! 只是,还是那句话,但凡他或伍婉茜,只要有一个人愿意多听叶白芷解释一句,也不至于将场面弄得如此难堪。 信任,多么简单的两个字。 偏偏很难全然做到。 在叶白芷念出那段话时,顾谨戈心灵的震颤恐怕是在场人中最大的,他是会洋文的,只是学得不精,但叶白芷说的话他听懂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9章 护士小宓 南海岛上的开明民风终究是传…… 坐在军区宿舍的日子比叶白芷想象中更好一些。 三餐有人送,偶尔还能开个小灶。 顾谨戈又重新搬回宿舍住了。 每天醒来,叶白芷先放在门外的早饭,再洗漱换衣去伍婉茜那溜达一圈; 午饭后,等顾谨戈他们从老小区的洋文班回来之后,再一块儿吃个饭; 等到晚上七点,准时集合讲解洋文语法。 一天天的,日子还挺好过。 “今天讲的是时态,也就是洋文中过去、现在、将来发生的时间动作是如何区分的,这在战场上,是非常重要的......” 既然已经知道战士们学习洋文是更好的抵御对抗敌袭,叶白芷特意准备了教案,都是实用的语法和词组。 第一次授课时,出于各种原因,到场的不过几十人,其中还包括捧场的伍婉茜和顾振革。 要不是军事重地,闲人免入。就连秋娴姐她们都想来加入,给她撑撑场面... 结果,一堂课下来,也不知道战士们中是怎么传的,隔天开始,来学习的人成几何倍上涨,最终连教学场地都不够用。 江旅甚至特意让人送了一个小喇叭过来,就是简易的麦克风。 叶白芷查看了许久,很想见识能做出这种东西的能人。 原本两小时的授课,在战士们强烈要求下,延长至三个小时。 晚上十点,天黑透了。 繁星璀璨,黑到透亮的天空上还有一轮弯月。 叶白芷双手插兜朝宿舍走,身旁的战士们陆续散开回宿舍楼,最终只剩下顾谨戈与她并行。 纸笔包括小喇叭都放在布袋里,文艺复古的手袋在顾谨戈手上显得极其违和。 “哎,这小喇叭真不错啊,谁做的啊?真是个天才。” 部队人多,就算上课的时候没有一人开口说话,后排也听不清叶白芷说什么。 大喊大叫几天的叶白芷时不时咳嗽,直到小喇叭出现。 顾谨戈也不知道这玩意儿是谁做的,军区里头的机械系人才那可是国宝级别,轻易不能公开身份。 “我也不知道。”顾谨戈摇头,偏头垂眸看去,“很喜欢?” 叶白芷用‘这还用说’的表情扫了他一眼,“当然,这东西不错。” 精制又小巧,直接挂脖就能使用,还不用手一直拿着。 东扯西聊,宿舍楼很快到了。 顾谨戈就住在同层,甚至还就在她宿舍隔壁。 这是顾谨戈特意申请的。 亲眼看到人进屋,顾谨戈推开宿舍门,悄声进屋。 翌日。 天光明媚。 今天可是开岛的日子。 所有人都在期待捕鱼期的到来,就连压根没上过渔船的人都在激动。 叶白芷也不例外,短短一个上午,已经在伍婉茜面前提到海带的第11种吃法。 伍婉茜清点病例本,好笑应着身旁碎碎念的人,无奈道:“就这么喜欢带鱼?” “也不是,就是想吃而已,好久没吃了。”叶白芷摇头,又兴致勃勃说起另外一件事,“对了,小宓最近咋样?表现得不错吧?” 继上次伍婉茜想要给叶白芷介绍工作,后续一连串的意外和误会,叶白芷想了想,还是婉拒了对方的好意。 她已经过了拼事业的劲头了,更遑论她自个儿空间里的东西一倒卖,下半辈子都吃喝不愁了。 那还能辛辛苦苦去干什么护士。 但这工作不要白不要,她不去,也得想着熟人圈里的人。 这一琢磨,就想到了宓珠。 宓珠名义上是周卫军的娃娃亲媳妇儿,实际上,大家也只是笑称,没有谁会真的逼迫一个无亲无故的小姑娘非得嫁给某个男人。 南海岛上的开明民风终究是传到了军区。 很多女家属不再以夫为纲,而妇人又是岛上非常大佬级别的存在,有这个群体在,像是旧俗里糟粕逼婚生子的事情,极少发生。 诸如之前周爱红那个试图魔法攻击的相看对象,后续也是分别骚扰了包含周爱红在内的宓珠、叶白芷三人。 就在几个男人忍无可忍想要套麻袋的时候,家属大院里的婶子伯娘不干了,直接上了擀面杖和铁锹,痛打了死缠人大姑娘不放的磕掺男。 最后,还是几个战士们虚虚拦了几下,将闹事的高大志带去“教育”一番,总算结束这事。 “小宓做得很好啊,大家都很喜欢她,心细又耐心...”伍婉茜提到宓珠就开心,谁能想到,只是随便试试看的人,竟然能给人带来这么多惊喜,“...要不是她中途辍学了,肯定能当上医生,不过,现在也不晚。” 伍婉茜本身就是刻苦学上来的,笃定读书有用论,现在遇到有天赋的好苗子,几乎是倾囊相授了。 谈笑间,宓珠抱着一摞文件夹进屋,怔愣一瞬,眉眼弯弯笑开:“小芷~” 她很庆幸当初跟着卫军哥来到南海岛,认识了这么多好人。 认识的每个人都对她很好,就连说话也是轻声细语,生怕吓到她。 比起以前被招之即来呼之即去的卑微又惶恐的日子... “小宓~”叶白芷从靠墙角的板凳起身,迎上前,绕着宓珠打转,“好看!” 衣服和帽子都是白色的,每根长发都整整齐齐束在帽子里,很精神的样子。 “我来~不重~”侧身避开叶白芷伸过来帮忙的手,宓珠脸上笑出小小的梨涡,将文件放到桌上,嘴角止不住笑意,真心感谢:“小芷,真的谢谢你!” 婉茜找到她的时候,她还在和爱红商量入夏要找点什么事情做,不能这么一直靠着卫军哥过活。 原本她还在担心自己做不好,实际上,从她换上这一身护士服到上手做事,也就短短两、三天的时间。 除了婉茜会指导提醒她注意细节,同一个办公室内,另外两个军医对她也是很照顾。 景医生和邹医生是夫妻,年纪也有四十了,早年间邹医生因为前线战事紧急,小产两次,导致现在膝下也没子女...看到宓珠这样乖巧懂事的小姑娘,那真的是喜爱得不得了。 “哎哟喂,别说了,我真不是这块料,是你自己本事,做得好,你想,要是你做不好,也不可能留你下来呀~”叶白芷笑着摆手,急忙打岔道:“对了,你来这工作,那小红呢?” “爱红和甜甜去赶海啦~”说到鲍桃甜,宓珠眉飞色舞,“甜甜昨天找了个地方,好多螃蟹!今天要拿工具去抓!” “啊——”叶白芷羡慕不已,撇嘴叹气。 听见惆怅的叹息声,宓珠一时语塞。 伍婉茜合上笔盖,伸展双臂扭着腰调侃道:“我可是听说了,江旅发话了,尽可能满足你一切需求,想去赶海就去呗,让顾谨戈陪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0章 去广深啦 连半块手表都买不起....…… 咸腥的海风劈头盖脸打在脸上,叶白芷感觉脖子莫名粘腻起来。 一冬的浮冰融化,几步远的海水清透可见沙。 顾谨戈一路无阻,直行至码头边上不远处的一处滩涂才驻足。 “啊——”叶白芷心神系在那些停泊的大船上,一时没留意,直接撞上一堵温热柔韧的肉墙。 顾谨戈下意识伸手,看着叶白芷瞬间泛红的额角有些愣神。 “嘶——”忍下喉间差点脱口而出的国粹,正欲说些什么,被一道叫喊声打断。 “小芷姐——” 是鲍甜桃。 健康活力的少女在远处的礁石堆里朝这边用力挥手,距离不近,也不知道是怎么看到叶白芷的。 叶白芷眼底笑意浮现,大步往礁石那边快走去。 顾谨戈随即跟上。 退潮的礁石上到处是寄居蟹,甚至还有布满黑点的黄色大海星。 叶白芷小心搭在顾谨戈伸出的胳膊上,避开尖锐锋利的石头棱角,站到了一块嵌着不少生蚝的黑色大石头上。 “小桃,你在抓什么呢?”叶白芷没用什么劲,反手将顾谨戈也拉上石头,踮脚探头朝海水里的鲍甜桃大喊。 此时正好是一天最热时间的尾声,海水刺骨,叶白芷瞧着鲍甜桃高高卷起裤脚,两条小腿及膝的位置都浸泡在波澜的海水里就...respect! 不愧是年轻人啊! 叶白芷完全忘了自己也捡了大便宜,这时候的她也才刚过20周岁而已。 鲍甜桃眼睛都要怼进海平面了,全神贯注紧盯着脚边的晃动水波。 底下,一只悠哉踱步横爬的足斤大青蟹毫无所觉。 从叶白芷的角度看去,只见鲍甜桃整个人定住一般,接着将手里一直捏着的长夹子往脚下一戳! 紧接着,一只张牙舞爪的螃蟹脱离海水,在半空中愤怒地挥舞大钳子。 “哇——”“螃蟹!!!”“哇——” 惊呼声此起彼伏。 鲍甜桃顾不上回应身旁几人的夸赞声,笑容满面地迎着叶白芷走来。 叶白芷“居高临下”地打量鲍甜桃举到深浅的螃蟹,惊奇道:“这是青蟹啊!” 她在这里螃蟹看见不少,青蟹还是第一次见。 鲍甜桃听着叶白芷惊呼的语气,眼睛亮亮的,嘴角翘得极高,又骄傲又想表现轻松的感觉,最终,用一种满不在乎地表情道:“挺好抓的,小芷姐,你等我再给抓几只,咱们一人一只。” 说完,将螃蟹丢到左手一直提着的小桶里,直接放到叶白芷身侧的石头上。 不等叶白芷反应,转身又朝刚才发现青蟹的区域走去。 那儿已经聚集好几个人了。 叶白芷怔愣片刻,垂眸看向桶里依旧愤怒挥钳的大蟹,半晌后,失笑摇头。 顾谨戈一直小心护在叶白芷身后,唯恐她站不稳跌下礁石受伤。 此时,见她盯着蟹子笑得开怀,干脆也下到海水里。 “嗯?”叶白芷留意到他的动作,很快反应过来。 将小桶仔细移了位置,确保不会倾倒。 而后,也谨慎地抵着礁石侧面下水。 随手捡拾好看的贝壳扔进网兜里,叶白芷被轮船汽笛声吸引,又是看了好一会儿,回过神后,似是无心地朝在礁石堆底下张望的顾谨戈随口道:“那些都是家属?” 顾谨戈也在找大青蟹。 可惜,他眼力好,赶海技术不行,这会儿还没发现。 听到叶白芷出声,他顺着她的视线朝码头船舶停靠点眺望。 一群大包小包的模糊身影从船上踉跄下来,看不清眉眼,只能从步伐中可见长途跋涉的疲惫感。 “是。”低沉的男声在海风中逸散,顾谨戈又补充一句,“都是军属。” 曾经无人问津的“艰苦地区”——南海岛,如今已经成为香饽饽了。 纷至沓来的电报,十有八九都是申请上岛的。 由此可见,内陆的局势有多么严峻。 甚至,不受控制了。 顾谨戈没有忘记之前答应过叶白芷的事情。 将刚从石缝里看到的一个完整的螺旋纹长海螺递给叶白芷,沉吟片刻道:“后天杜叔要去广深市,你要不要一起去?” 原本炊事班的事情压根没有顾谨戈能插手的地方。 只是形势紧张,方方面面都要考虑到。 这才有了霍团亲自下令——让顾谨戈“陪同”炊事班的人去采购。 明为守卫,实则也是为了打探消息。 据可靠情报,有国人里应外合外敌,准备浑水摸鱼,捞一笔大的。 具体是准备做什么还不得而知。 总归不会是什么小事。 南海岛地处边防线以内,目前主要的几个对外航线都会经过这处。 最大首长下了死命令——绝对不能让洋人再在我国国土上无法无天! “后天?”叶白芷本来就一直念着要把系统兑换的那些“对她没用的东西”交换掉,机会来了,几乎没做思索,毫不犹豫应道:“好啊,到时候记得喊我。” 冬歇正式结束。 偶尔,明明就在隔壁宿舍,叶白芷一整天也见不着顾谨戈一面。 只有门外一餐不落的饭盒证明对方有回来过。 对了,想到饭盒。 叶白芷总算记起一件之前一直想说的事情:“以后早餐帮我带就行,中午和晚饭我去食堂吃。” 杜叔知道她住进军区,念了好几次要给她开小灶。 结果,也住了将近一星期。 饭点的时候,她一次都没有去过食堂。 每每过去时,又赶上食堂备菜,只能陪着聊几句,又借故离开。 顾谨戈最近是挺忙,不仅要加大训练量,补上前段时间缺的。 还要带领手底下的兵巡防排查隐患。 岛上的人陆续又增加不少,接下俩,还有硬仗要打。 “好。”顾谨戈没有反对。 前几日送饭,还是因为天冷路滑,他顾虑叶白芷不愿出门。 既然现在天气暖和了,多出来晒晒太阳也是好的。 想到这,顾谨戈垂眸看去。 叶白芷捂了一冬的肌肤与周遭人一比,腻白胜雪。 此时袖口拉至小臂以上,纤细的手腕看上去既柔软又脆弱,毛衣宽大,脖颈处毫无遮掩,就这么明晃晃将致命处袒露在外头... “小芷姐!我又抓到了!”平地一声雷,鲍甜桃惊喜大喊。 入夏的第一次赶海就这么在大青蟹丰收的喜悦中,结束。 隔天,约定好的日子。 叶白芷特意提前一天回了趟老小区的家中。 本想将类似旅行袋的一个最大的兜带上,想了想,又换上红白条纹的蛇皮袋。 塑料编织袋很轻,里头只放了几玻璃罐蜂蜜装样子。 既然要去广深市消耗一波库存,又要囤一批货。 光靠钱肯定是不够的,她还需要找个完美的借口。 比如, 野生蜂蜜稀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1章 月经带 一位女性一生中将近要使用1.…… 半小时后。 在广深市街道上如鱼得水,将不需要的“破铜烂铁”批发价分开推销卖给几个看上去不缺钱的金链子大佬,叶白芷又拿着钱票,迅速采购了计划里需要的物资。 等她意识到时间所剩不多后,急切地朝离开时的那个女卫生间跑。 正好跟得知她“不见了”的顾谨戈撞在一块了...... 哦豁!完蛋! 顾谨戈是跑来的。 短短十分钟不到的脚程,硬是让他跑出一头冷汗。 天知道听到折返回来的战友说“叶同志进入卫生间后消失...请了路过的女同志进去检查过了...”的时候。 顾谨戈是又惊、又怒、又怕。 惊的是两个战士都看不好一个人; 惶恐害怕叶白芷受到什么无法挽回伤害; 在部队里当兵这么多年,他都快忘记了外头的龌龊事... 拼命地赶过来,只是为了争取时间。 幸好,人回来了。 胸膛起伏,剧烈的心跳声清晰可闻。 顾谨戈不想在大街上失态。 按捺下错综复杂的心情,确定叶白芷确实没有什么事情,他板着脸带人回到方才离开的位置。 武装团的战士们依旧守在炊事班战友们的周围。 杜叔热火朝天地与商贩砍价。 并没有发觉叶白芷整的这一出“意外”。 喧嚣的街头,人来往去。 咯吱转动的车轱辘此起彼伏,叫卖声极少。 无论买家还是卖家,总能在这一片找到合适的位置。 满载而归。 叶白芷那个塞得鼓鼓囊囊的蛇皮袋连同炊事班采购的物资一同被武装团的战士们扛上船。 碍于顾谨戈的低气压,心虚的叶白芷眼神飘忽,从回来起就没怎么说话,硬着头皮亦步亦趋跟着前行。 船舶甲板无人拐角处。 汽笛鸣声响起,船底破浪水声渐大。 顾谨戈寻了一处船舶甲板拐角,转身,沉默看向叶白芷。 向来无所畏惧的叶白芷一时语塞。 好半晌。 “不喜欢他们跟着?”顾谨戈冷不丁开口,语带疑惑。 叶白芷沉默片刻,不想撒谎又知道从何说起,只能干巴巴承认道:“嗯...” 轮到顾谨戈无语了。 他思来想去,也就只有这么个可能。 如果叶白芷是主动离开的。 心底记下这件事,顾谨戈不知道想到什么,紧缩的眉头舒展开来,又问道:“东西都买好了?”他刚才可是瞧见了,那蛇皮袋满当当的,也不知道装了什么。 叶白芷颔首,眼底浮现笑意。 随即,右手往衣兜里摸索半天,将散开的钱票整个儿抓出来,左手很快配合右手将钱票死死护好,在海风呼啸声中将其塞进顾谨戈的腿侧裤兜里。 顾谨戈因着叶白芷突来的举动整个人愣住,直到感觉到腿侧鼓鼓的,才低头看去。 不等顾谨戈再次开口。 一个颠簸,叶白芷差点摔倒。 “什么情况?”顾谨戈伸手握紧叶白芷的胳膊,扭头就朝前头喊话。 暴风雨来了。 经历了滚雷乌云与狂风骤雨,众人有惊无险地回到南海岛上。 精疲力竭回到宿舍,叶白芷顾不上其它,快速冲洗一番,很快爬到床铺上...仰面睡着了。 睡前的最后一个意识——幸好水管管道通了! 醒来时,天色昏暗。 有那么一瞬间,叶白芷分不清此刻到底是黄昏还是黎明。 出神地躺在床上,直到铁门再次被敲响,叶白芷才慢腾腾下床。 顾谨戈一回到岛上就连轴转——复命、打报告、人员安排... 等他终于能抽出身,正好过去两个小时。 入夏天晚得迟,现在是六点半整。 外头还是蒙蒙亮的。 简单地换身衣服,叶白芷将顾谨戈打包回来的馒头吃了一半,匆忙出门。 宽敞明亮的大平房里。 数百名战士们整齐有序地盘腿坐在地上。 最前面挂在墙上的两面黑板被擦得干干净净。 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叶白芷猛地停下。 深呼吸三次。 扬起笑脸走进。 “大家晚上好。” “叶老师晚上好!!” 意料之中震耳的回应声,叶白芷笑了笑,很快站在黑板前。 “今天我们还是来讲时态,现在先将常用的一些词组,可以根据里头的is、was这类词来判断事情是否发生过了......”叶白芷习惯性随手画了个标准的思维导图模板,发散思维讲解道。 或许是曾经参与的跨国会议开多了,像是这种单方面输出观点的场合,叶白芷得心应手。 最怕那种不懂装懂或者半吊子指挥。 偏偏还是leader级别的人物。 误打误撞当上洋文老师,叶白芷适应良好。 顾谨戈坐在最后几排。 目光灼灼看向最前方自信明媚的笑颜。 手下不停,笔记写得极其用心。 中间休息了十五分钟。 今晚,三小时的补课结束。 道别了无数个起身、靠近问好的战士们。 叶白芷快步朝走近的顾谨戈迎去。 嘹亮的军歌在星空下响起。 一群人热热闹闹地往宿舍走去。 “累不累?”顾谨戈顺手接过叶白芷手上的包,低声询问。 叶白芷摇头:“还行。” 比起以前没日没夜的工作,这种强度的教学只能说是活动活动筋骨。 “咕咕咕——”不知道是什么鸟的叫声。 操场上,繁星闪烁,月亮逊色不少。 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周卫军很安静。 比平常还更加沉默。 叶白芷仔细和顾谨戈又捋了一遍刚才讲解的要点,留意到身旁那个高大低落的身影,好奇开口:“老周,你咋啦?” 周卫军慢半拍反应过来,意识到叶白芷是与他说话,抹了把脸,心累地摇头:“没事。” 见状,叶白芷也没有继续追问,转移话题道:“对了,小宓好厉害!小茜还说她要不是中途辍学,绝对是个医生的好料子,不过现在也不晚...” 周卫军本身就是因为宓珠的事而感到苦恼,听到叶白芷主动提及宓珠的事情,仔细听完,心里更焦虑了。 叶白芷从头到尾复述一遍旁人对小宓的夸赞,见周卫军没什么反应,皱眉道:“小宓不是你媳妇吗?怎么一点都不关心。” 军靴的急刹在地面摩擦,周卫军愕然驻足。 叶白芷脸色不好看了:这什么反应。 周卫军慌张:“不是,我...她...你——” 耳根瞬间通红,幸亏夜色暗、皮肤黑,看得不分明。 叶白芷最烦这种口是心非的戏码,直接反问道:“别你啊,我啊,你是不是喜欢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2章 种地吧 顾谨戈:亩产量千斤以上?这…… 由军区大门起始,绕家属大院,经由渔村,至码头沿线。 荷尔蒙爆棚的精壮小伙子身着工字背心加迷彩裤,步伐整齐一致。 领头的是顾谨戈,一路上,除了留心观察周围环境变化,甚至连下一期特训的埋伏点都计划出雏形。 “顾哥!” 经过渔村的时候,乔大力几个孩子住的平房正好能看到顾谨戈他们,搭梯子上房顶准备晒被子的江大壮咧嘴笑,大声打招呼。 顾谨戈顺着声音看去,见是大壮那小子。 扬唇一笑,很快转回头,目光平视,继续跑步前进。 乔大力站在角落,正在垂眸思索要如何归整院子。 先前被压塌一角的房顶早就由战士们重新修缮好了。 只是,积攒一冬的积雪融化,阳光曝晒,到处灰败颓然。 年轻的面庞上微微惆怅,像极了房贷车贷缠身的中年牛马。 江大壮一嗓子,嚎得乔大力虎躯一震,抽条长的高个少年没好气骂道:“叫个屁!” “我看到顾哥了。”江大壮条件反射性缩脖子,小声嘟囔句。 乔大力这才望向村子前的大路。 隐约只看到数道迅速消失的人影。 “大力哥哥!”小花的声音从梯子底下传来。 乔大力瞪了眼江大壮,俯身朝院子里看去,“咋啦?” 对待小姑娘,乔大力一贯态度不坏,尤其还是眼皮子底下照顾长大的江小花和叶果果。 江小花蹲在墙角,不知道在扒拉什么,头也不抬地用破音的兴奋语气喊道:“草莓!” 乔大力听得莫名其妙,很快顺着梯子爬下来。 探头一看:哟!还真是草莓。 短柄小绿叶,红艳瘦果尖。 十来颗鲜艳欲滴的草莓簇成一丛。 墙角突兀出现的草莓成了回家的第一个意外之喜。 召集齐人,由小花和果果分配。 所有人都得到2-3颗小草莓。 酸甜可口的汁水在口腔迸发,最近圆乎不少的果果漾着甜笑,将右手最后一个草莓揣兜里。 低矮的围墙从外头能够一眼看到院子里围站一堆的孩子们。 隔壁乌家的女主人冯红叶恰好拿着家里两个皮猴子的棉袄出屋,准备好好搓洗一番收起来。 瞧见乔大力他们回来了,笑喊道:“大力!你们可算回来了!你叔昨儿个和人弄了不少鱼回来,今晚过来喝鱼汤。” 早些年日子难熬,冯红叶自己都是流离失所,辗转来到岛上,后来喜欢上曾经救了自己的乌大辉,成家生了两个孩子,日子又过得紧巴巴的。 这两年日子好过了,自然再狠不下心对隔壁这几个无父无母的孩子视若无睹。 在可能的情况下,偶尔还是会特意煮点热乎的给孩子们吃。 乔大力笑着点头:“知道啦!婶——” 冯红叶来到渔村时,乔大力早就过了懵懂时期。 村里民风淳朴,但架不住每个人都有八卦吃瓜的心。 尤其是外来人。 冯红叶作为一个水灵白嫩的大姑娘来到渔村。 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她最终和乌家小子成家也是大家伙儿意料之中的事情。 而她的身世来历,因着岛上要审核背调,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一个公开的秘密。 无非就是地主家的女儿,富户的千金一朝家道中落。 而冯红叶作为无辜的女眷,只能孤身飘零。 家长里短,闲言碎语,乔大力听过不少。 而他对冯红叶不同于对待其他人的亲近,还是因为当初他爹娘海难过世后,冯红叶特意上门教他如何做...衣冠冢。 冯家父母也没有留下全尸。 ...... 傍晚,天空晕染出渐变色的层次,海鸟在海天一线处滑翔。 在又一艘船舶出港的汽笛鸣叫声中。 乌大辉灰头土脸,满身泥污地回到炊烟袅袅的家中。 “叶儿。” “你这是去哪了?赶紧先洗洗,马上吃饭了...” 冯红叶把一尾肥美的海鱼煎得金黄焦脆,三两下又捣鼓碎,加水熬住至浓白色,划拉出碎刺鱼渣,又将数十块剁好的鲜红鱼块倒入灶台上的大铁锅... 等水沸的两分钟时间,冯红叶又丢了三四片老姜。 等她一屁股蹲下,坐在小板凳上控制柴火的时候,乌大辉带着满身夹杂着泥土湿腥味的汗味靠近。 连连推拒男人的靠近,冯红叶笑骂:“呀!我才洗的头!” 乌大辉猿臂一搂,硬是趁着无人在的时候偷得一口香气,满足地放下篓子,往墙角处的拐角走去。 冯红叶羞恼,嘴上不忘朝前喊道:“用水壶里的热水掺着洗啊!专门烧的。” “好嘞!”乌大辉刚脱下衣服,准备将水缸里的水瓢拿起...又将缸边的大红水壶拎起,从旁边架子上拿了晚上给媳妇洗脚的那个盆,意思意思倒了半壶热水,快速冲洗掉身上的污渍。 夏日晚风,露天星空。 伴随着海浪拍打越发清晰入耳,乌家院子里的吊灯拉亮。 厚重的方桌从屋子里抬出来。 这会儿天气还没有蚊虫,加上屋里也坐不下。 乌大辉干脆一个人将桌椅板凳全部搬到灶台旁边。 乔大力带领着五个从高到矮的小孩从隔壁过来。 一进院里,大的几个自觉地帮着乌大叔摆桌子。 最小的两个女娃娃,蹦跶着跳到冯婶旁边,嘴巴和抹了蜜一样夸起鱼汤的香气。 晚饭好了。 乌焱焱得了果果给的一颗草莓,正得瑟地与大哥乌骄阳炫耀。 得了一个后背巴掌。 撇撇嘴,终于老实下来。 “果果,我的呢?”大海碗端着还没吃两口,乌骄阳冲着旁边的小姑娘不满地念叨。 乌骄阳也就比乔大力小两岁,但性子没有早当家的大力来得沉稳,说出的话孩子气得很。 果果葡萄似的眼睛忽闪忽闪,脸颊的软肉微颤,笑得明媚:“骄阳哥哥,你上次都不肯带我去摸鱼!” 小姑娘记仇,去年夏天的事情还记得牢牢的。 对于乌骄阳只带男娃去海里摸鱼,怨念很深。 乌骄阳翻了个白眼,皱眉道:“你又不会游泳!” “不会可以学啊!”叶果果急急应道,软绵绵的声音一点气势都没有,只让人觉得稚气可爱。 乔大力仰头对准碗口喝鱼汤,侧耳听着两个小屁孩的争论,插嘴道:“好了,岁数不大,道理一套套的,是我和骄阳说不要带你和小花去海边的。” 对上乔大力,叶果果就不敢呛声了。 小脸一拉,闷声闷气地把头埋进碗里狂抿汤。 冯红叶在一旁看得好笑,给每个孩子都添了一大块鱼肉,打圆场道:“好了,果果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3章 挪窝儿 打开门,一屋冷清 “呸呸呸——”叶白芷吐掉嘴里粗粝的沙土,原地挥舞、蹦跶好几下。 谢秋娴包头的棉布底下仅露出一双眼睛,见状停下手头挥耙的动作,无奈望向举着镰刀跳脚的人儿,嘴里不住道:“别伤到自己了!哎!先把刀放下...你这孩子,热就热点,非得摘掉布!” 叶白芷没回答,这会儿她又眯了眼,背风、低头、不停眨眼...... 过几天就是栽种的日子了,岛上有分到地的人家抓紧时间松土犁地。 叶白芷今儿个纯粹就是凑热闹。 虽说岛上只要申请就能分到土地耕种,但她可没申请。 不说她系统兑换出来的那些物资,就算没有,她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没了那些“世俗欲望”,她觉得自己精神层面肯定是升华了... 只不过,千算万算,她特意交由顾谨戈转交给杜叔的陶罐种子,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她竟然被大肆表扬了... 嗯,就是那种有挂大红花、站在讲台上说感言的那种。 社死。 当然,表彰最主要的原因...她估摸着还是因为她这段时间给战士补习洋文。 对了,那些留洋生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最近销声匿迹了,明明听说他们因为不可抗力因素,需要再在岛上待一段时间,却很少见到他们。 ...... 叶白芷终于将飞扑进眼眶里的沙子一把抹出,耳边骤然听到一群闹哄哄的声音。 “妈!小芷姐!”是小月兰的声音。 “小芷姐!”“小芷姐姐!”是乔大力他们的声音。 入夏开学,也不知道什么情况——这里的班级不是固定读到毕业的,而是每升一个年级便重新打乱分配。 顾月兰和江小花、叶果果分在同一班。 几乎是顺理成章,乔大力这几个高年级的少年也和顾月兰玩到一块儿去了。 早熟皮实的孩子堆里,又加上一个古灵精怪的闹腾小姑娘,最近叶白芷不止是听到谢秋娴说,就连偶尔在军区碰到四处维修的顾振革,都能听到对方提及越大越调皮的闺女,头疼不已。 叶白芷正愁这入夏疯长的杂草怎么这么韧,见到这几个一天到晚精力无限的小孩,热情地挥手招呼:“放学啦~快来帮忙!” 只是想打个招呼的乔大力等人:...... 黄土飞扬,落霞绚烂得不像话,仿佛置身于童话之中。 叶白芷将手里的镰刀递给乔大力,让几个小的用有棱有角的石块将杂草根茎砸烂,悠悠然坐到田埂旁的一大块石头上休息,嘴里不忘道:“好好干!加油干!做完了一人一块蛋糕哈~” 果果、小花、月兰三个小姑娘没下地,闻言眼睛亮晶晶,一左一右一后趴在叶白芷身上兴奋道:“小芷姐姐~真的吗?” 前两天用灶台捣鼓出鸡蛋糕,借口从广深市弄回来的酵母粉和果酱,做了一大锅派。 可把他们给馋得,就连顾谨戈吃过都说好,特意仔细向她问了材料的名字,看样子是打算要多买些。 幸好,虽说这些东西都是叶白芷从系统兑换出来的,但这个时代早就有这些东西了,只是小摊小贩流动性强,有市无价,也不担心后续追问。 这顾谨戈一个大男人都吃着这顿惦记下顿,更别提这几个孩子了,一个个嘴甜笑脸,就盼着小芷姐再给他们做。 不知道是怎么的初印象造成的,或许是猫冬形象太过记忆深刻,包括乔大力在内,都觉得叶白芷是个很怕麻烦的人。 那做蛋糕麻烦吗?肯定是不简单的。 “当然真的,你们几个现在乖乖回去给他们倒水,等干完活,今晚就去果果和小花家做蛋糕。” 一时兴起,叶白芷说完话,干脆起身往回走。 既然说好了,这个点回去拿些材料,一来一回,时间正赶上吃饭。 “秋娴姐,我回去拿点东西,晚上去大力他们那吃饭...你慢点啊——”差点被坑洼的小径绊倒,叶白芷一个踉跄,回头朝田那头怀孕了还闲不住的谢秋娴喊道。 谢秋娴小心看着脚下,随意将看到的混泥土石头扒拉到一边,扬声应道:“哎!知道啦——” 这块土地其实也不大,纯粹是谢秋娴闲不住拿来栽点小菜。 顾振革俩兄弟拦不住,早早就将地犁了一遍,确定只剩下些碎石子、杂草要筛一遍,这才放心让媳妇/大嫂出门透气。 叶白芷临走前,还瞥了眼那透过风向可以看出显怀的腹部,敬佩又忧心。 家属大院里分配的农耕用地离渔村比较近,叶白芷慢悠悠往老小区的方向走。 不短的距离,一路上都没遇到人。 都去赶海了?心里计算着退潮的时间,叶白芷猜测道。 直到经过那片茂密的树林时。 脚步陡然一顿。 入冬时候光秃秃,显得异常萧瑟冷清的密林,原本片叶不留的枝桠又被层层叠叠的绿叶覆盖,晚霞斑驳的光影透过叶缝倾洒在地面,覆盖不到的地方已经有了晚风的凉爽。 当然,叶白芷肯定不是因为这看腻的风景驻足。 几乎不曾主动出现的小七再次在她的脑里出声,电流在意识中乱窜,机械音如往常一般冷静:“助理小七竭诚为您服务...临时通知:基于百万系统兑换物品的价值已超过玩家叶白芷名下的车辆价值,现可提交抵用申请...注意,实时实行...” 叶白芷懵了一下,而后很快反应,谨慎地提问:“举个实例,我考虑一下。” 其实她心里也知道没啥好考虑的。 按照小七最早和她说的,无非就是一切从百万系统兑换出的东西,等价折算,直到用完她二十一世纪名下的所有资产。 这系统出现的莫名其妙,规则也莫名其妙,整件事情都让人摸不着头脑。 但...总归对她百利无一害,既然回不去了,她也不乐意把自己的钱给那一家人花,还不如换点东西,让自个儿生活滋润点。 “...玩家叶白芷,你名下现有一套平层,100万存款,以及一辆保险公司刚赔的新款敞篷一辆,外加300万赔偿款——” “等等!什么叫保险公司刚赔的?”叶白芷惊诧打断小七。 她清楚的记得,车子本身刹车没有问题,她好像是...好像是...为了躲闪什么而撞倒路墩,连人带车与狗一块儿掉进河水之中的。 不过是一年多以前发生的事情,记忆竟然开始模糊。 恍惚一阵,叶白芷又重复问道。 这与保险公司有何干系。 助理小七明显被她问住了,沉默两秒后才响起声音:“你的父母与兄弟以刹车失灵为由,在品牌方公司门口寻死觅活...最终达成协议,赔偿款与一辆新款轿车,封口收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4章 初访渔村 “你们家很漂亮…… 渔村,某处宽敞的平房。 围墙矮到成年人脚一迈就能翻过去的程度。 三个扎着小辫的圆脑袋扒着墙头朝外瞧。 翘首以盼。 顾月兰个头最高,踮脚朝远处望,期待又着急道:“小芷姐姐怎么还不来啊?” 她们三个是跟着乔大力一块儿回渔村的家里的。 只是,等了老半天,迟迟没见到人影。 “你们三个,都过来坐好!”乔大力烧了一大锅水,正弯腰挨个顺着水壶灌水,一转头就瞧见三个女娃娃踩在墙角的罐缸上面,脸一沉,虎着脸让她们下来。 见三个小姑娘虽然面上不情愿,还是小心翼翼扒着墙下来,扭头又朝屋里一回来就拿着扫帚、抹布擦桌扫地的江小壮使唤道:“小壮!去叫大壮和亮子回来。” 这送个人送到哪去了?这么就还不回来。 乔大力心下嘀咕。 想到那两个看蚂蚁搬家都能看半天的尿性,头疼不已。 谢秋娴没和乔大力他们一起过来渔村。 只是让月兰跟着过来玩。 她肚子起来了,平日里吃鱼还可以,但闻不了腥味。 渔村近海,最近渔船整日整夜的来回捣鼓,海鲜味顺着风都能传好好远。 果不其然,江大壮和马明亮帮着谢秋娴把镰刀、钉耙拿回家,不等她拿出什么东西招待,一溜烟跑了。 然后,盯着树上筑巢的鸟雀...走不动路了! 江小壮顺着去家属区的方向,还没走多久,就看到两个兄弟圈站在大树底下,仰头朝树杈上不知道瞧些什么...... “哥!亮子!你俩干啥呢!咋还不回家!”江小壮扫地扫到一半半被喊出来,心里烦得很。 他最讨厌事情做到一半了! 江大壮朝后瞅了眼,见是亲弟弟,一哆嗦,赶忙咧嘴挠头憨笑道:“看鸟扎窝...亮子,咱们快回去吧”手一伸,赶忙把微张着嘴朝天看的亮子拉上。 他虽然比小壮大了两岁,但他从小就又喜欢又怕。 喜欢自然是弟弟是他的亲兄弟; 怕则是小壮脾气上来,那是谁说都不好使... 余晖不动声色地逼近三人的脚步。 风声和谈笑生交织,夏日的夜晚正是好的时候。 老小区。 叶白芷挑挑拣拣好一阵。 最终只拿了两瓶果酱和一小袋面粉。 对了,还有两小包酵母粉。 “布谷——布谷——”突兀的复古雕花时钟骤然响起。 时针已经指向晚上七点。 叶白芷下意识往外头看去,天色渐晚,鸟雀归巢。 赶忙急匆匆下了楼。 刚在路上耽误太久,转眼都快过了晚饭的点。 南海岛虽然面积不小,但居住的人相对集中。 不过短短半小时不到的脚程,叶白芷遇见不少熟面孔。 “小芷,去哪呢?”几位婶子挎篮提兜往家赶,其中一个面熟的短发女人谈笑间,瞥到叶白芷,还抽空搭了句话。 叶白芷装作仔细低头看路的嘴角一僵,很快换上一副热情又恰到好处的惊喜:“姐!好久没见啦~哟!你这皮肤可白了不少,好看!” ...... 应付完热情又爽朗的“熟人”,叶白芷随意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去。 她可没忘记,这几个女的嘴可碎了! 不过是大力帮她拎了几次袋子,就被这些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傻Ⅹ! 从思想其实不比这个时代开放的二十一世纪长大的叶白芷,实在太能看懂这些吃饱撑着没事干的人。 纯粹就是贱得慌! 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原本觉得岛上民风淳朴,自从待久了,被迫与这些来自天南地北的人打交道,她还真是见识到了——什么叫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微微摇头,叶白芷迅速抛掉突如其来的负面情绪。 一定是突然收到叶大鹏的消息搞得! 叶白芷重重吐气,决定要尽快从百万系统兑换出更多的好东西! 一望无际的大海近在眼前。 渔村破旧的石头屋大多废弃,崭新的砖瓦房不是白墙黑瓦,是红墙灰瓦。 别具一格。 叶白芷从踏入渔村地界开始,就开始东张西望。 家家户户或晒干、或缝补、或编织的渔网堆积成结; 三三两两的人家大概是刚吃完饭,嬉闹笑骂不绝于耳; 就连关门关窗的几户,透过薄薄的窗纸,也能看见人影攒动,似乎在整理什么... 不等叶白芷寻人打听乔大力他们的家在哪。 拐角处,数个兴冲冲的人影蜂拥而上,簇拥着她去了一处平房。 迷迷糊糊间,感受到手里的提兜被谁接了去,叶白芷只是笑,而后又忙着应果果‘为什么小芷姐姐你这么晚才来?’... “吱拉——”......“哐” 敞开的木门在所有人进屋后,又被风重重的阖上。 叶白芷正“不经意”地打量环境,吓得一个激灵。 手指微微蜷缩。 “姐,来啦?你坐,饭马上就好了。”乔大力满头大汗地挥着锅铲从灶边起身,拉起衣角抹了把脸,笑嘻嘻地朝叶白芷咧嘴笑。 叶白芷朝老式土灶台走去。 首先就瞧见散落一地的柴火,不等她开口,盖着木盖的铁锅冒出滚滚白烟。 手比脑子快,叶白芷抢在乔大力之前拿到木盖上的大勺子。 掀盖、下勺、搅拌,一气呵成。 “这是番薯粥?”嗅到米粥中若有似无的香气,叶白芷很快分辨出锅里橘黄的食材不是南瓜。 “对,番薯干,好吃的嘞!”乔大力也是前几日收拾家的时候才发现还剩下一些番薯干,冰天雪地的,幸好还没坏。 将灶台里的柴火挪了位置,见火苗瞬间小了,乔大力自然地接过锅铲,笑道:“姐,你去屋里坐,马上就好了。” 叶白芷本意是想过来做苹果派的。 只是既然乔大力做了晚饭,那自然先吃晚饭再说。 夏风微凉。 窗户敞开着。 叶白芷进了屋,稀奇地跟着几个小孩后头绕着屋里打转。 院子的缸罐、柴火、渔网、水桶工具... 满满当当,又稍显贫瘠。 只是这进了屋里,一下子就不一样了——方正的大炕上是针脚细密的被褥;桌椅板凳老旧却整洁;几个壁柜颜色不一样,看得出不是房屋一套的,再从新旧程度上看,似乎还是不同时间置办的... 叶白芷参观完屋子,顺着小壮的话,坐到了面对大门的位置。 “你们家很漂亮。”叶白芷真心实意称赞道。 几个孩子相依为命,竟然能将屋子收拾得如此利索。 实属难得。 小壮不好意思地抿嘴笑,没说话。 江大壮虽然憨厚,但莫名能够迅速察觉弟弟哪怕是刻意掩饰的小情绪,看了小壮一眼,笑呵呵对叶白芷道:“是小壮打扫的!。” 看那神情,是极为骄傲、与有荣焉的样子。 叶白芷愣了下,继而哑然失笑,“那小壮很棒哟~姐姐做好苹果派,小壮可以吃两大块!” 此话一出。 小壮脸上被哥哥弄得又羞又急的表情陡然一顿,而后眉眼爆发出极大的欢喜,眼神亮晶晶地,盯着叶白芷瞧。 “我也要!小芷姐姐!小花和果果也要!”一听小壮哥哥可以吃两块,江小花急了,扒拉着叶白芷的大腿狂撒娇。 叶白芷这下真忍不住笑出声了,抱起肉乎乎的小姑娘在腿上颠了颠,哄道:“小花当然有啦~果果、月兰都有~” “哇——” “耶——” 哄笑声闹成一团。 乔大力左右手各端一个大碗进屋,入眼就是这副模样。 没忍住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5章 她不对劲 叶白芷潜意识隐…… 大铁锅熬出来的番薯粥,黏稠香甜。 叶白芷晾着粥,温热入喉。 嘴里不忘指挥众人待会儿分工做苹果派。 就在这时。 没有落锁的屋门骤然被人向内推开。 伴随着一声自来熟的中年女声。 那个之前在野区碰到的奇怪妇女自说自话的走进屋,好像前段时间不依不饶给周卫军妹子做媒介绍傻叉的人不是她一般。 陈莲香下周就要离开南海岛了。 今天来踩点,可是做了万全的准备——她胳膊挎着小篮子,可是放了一兜子飘洋过海弄来的奶糖! 意外撞见屋里还有两个“熟人”,陈莲香慈蔼的笑容一僵,脚步一顿,还是硬着头皮上前继续道:“哟!叶大姑娘也在啊!” 话说得亲热,语气却是阴阳怪气的。 叶白芷看清来人,也是一愣,不明所以看向乔大力。 见对方也是一脸迷茫的模样。 不等她细想,就听到“那女的”硬邦邦刺了一句。 当下叶白芷眼尾一翘,笑得张扬:“哟,招人嫌的老东西来了啊?” 不明所以的乔大力等人&顾谨戈:...... 看出小芷姐不喜欢这个最近一段时间经常不请自来的老女人,乔大力一下冷了脸,语带嫌弃又厌恶地对陈莲香道:“谁让你进来的!” 陈莲香一下子黑了脸,但她也是老江湖了,心里暗自盘算着,僵持几秒后,竟然还能一脸带笑地缩肩道歉:“哎哟喂,我老婆子来得不巧了,这不弄了些糖想给你们几个小孩嘛!天可怜见的...一个个太瘦了...” 叶白芷就这么‘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看面前的老女人一阵发挥。 跟之前她在顾家死活要让周爱红嫁给那个磕掺男的语调和神情几乎是一模一样。 只是话术略有不同... 人啊,还是得脸皮厚。 在一众小的安静若鸡,大的几个脸色不善的情况下。 陈莲香竟然还能自说自话长达好几分钟。 最后,还能抹着眼角拿出挎篮里的奶糖,又是感情充沛地抒发一通对几个孩子的喜爱,紧接着,不等他们反应,立马转身离去。 仿佛真就是过来送个奶糖而已... 叶白芷扫了一眼桌沿的大白兔奶糖,困惑不已。 又环顾一圈几个眼神黏进糖纸的小孩,更加迷茫。 “你们和她很熟?”叶白芷冲这一屋小孩的领头问道。 乔大力摇头,他也盯着糖果直皱眉,学校新来的老师可是说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仔细回忆半天,确认自己好像确实和这女人没什么交集,他脸一沉,扭头朝除了顾月兰以外的五个孩子板着脸问询道:“她经常来家里?什么时候开始的?你们还收了什么东西?” 江大壮和马明亮被大哥的脸色吓到,一时间噤声。 小花和果果虽说也是偶尔会被乔大力训,但到底不像哥哥们那样会被收拾,即挨揍。 她俩并不怕乔大力的冷脸,只是眨巴眼睛,无辜对视。 江小壮习以为常地打排头,甚至还瞄了眼叶白芷和顾谨戈的眼色,小脸严肃、一字一句回答道:“雪化了之后见到的,我们在村里碰到的,有来过几次...我们没有收她的东西,今天是第一次拿东西来。” 叶白芷仔细听着,愈发不解,插嘴道:“她有问过你们什么事吗?” 潜意识隐约划过一丝不好的猜测。 叶白芷总觉得自己好像快要看透这人到底要做什么。 江小壮愁眉苦脸想了好一阵,实在想不起来有回答过对方什么问题,最终只能不好意思地朝叶白芷笑。 他很喜欢这个姐姐。 给他们一人一件棉袄不说,还做了好多好多好吃的给他们。 自从爹娘过世后,除了隔壁家的冯姨,再没有人为他们做他们喜欢的饭菜了! 叶白芷对上那小狗一样湿漉漉的眼神。 一时没忍住,伸手揉了揉那小圆脑袋瓜。 刺了一手,又不动声色收回来。 正欲再问些什么,就见其他几个孩子冲江小壮露出羡慕的神情... 心下一软,酸涩感溢满胸腔。 很快伸长手,一人呼噜了脑袋瓜儿一把。 连乔大力都没“放过”! “不速之客”很快被众人遗忘到脑后。 笑闹声中,晚饭的餐桌很快被收拾干净。 叶白芷一溜烟摆出所有食材——苹果酱、酵母粉、面粉。 特意去外头水缸旁搓洗一遍的手僵在半空中... 乔大力从外头拿进木盆的那一瞬间。 顾谨戈自然地接过木盆,熟捻地用准备好的水瓢加水和面。 他迷彩短袖下的肱二头肌将衣料撑得几乎要胀开,小臂上的青筋暴起,骨节分明的大手有条不紊地抓爆、揉搓几下就要成型的面团。 叶白芷抽了抽嘴角。 不明白为什么面前的男人忽然之间像开了屏的孔雀一般——荷尔蒙爆棚... 暂时没什么事情做。 叶白芷干脆坐到板凳上,两条大腿分别提溜果果和小花坐上来。 搂着两个香香软软的小胖妞冲顾月兰问道:“月兰,这次算术考得怎么样?” 没记错的话,不分年代,不分年纪,每个学生好像都有开门考吧? 顾月兰上一秒还在缠着乔大力要他手里准备就绪的擀面杖,下一秒,整个身子僵住,慢动作回身,好半晌,顶着众人的目光,干巴巴地应了句:“还行吧。” “呵。”状似心无旁骛和面的顾谨戈冷笑一声。 叶白芷左看右瞧,对于面前这对先前差点因为算术题而亲情破裂的叔侄俩是感到好笑又有趣。 想了想,总归是恶趣味占上头,又朝眼前对小叔叔的笑声臭脸、欲言又止又碍于什么而扭曲神情的小姑娘追问道:“错了几题?” 谢月兰脑袋瞬间空白。 没等她回忆。 顾谨戈又似有若无地冷笑声,不冷不淡地开口:“你还是直接问她对了几题吧。” 叶白芷真惊了。 不可置信看向面前站着还没自己坐着高的小姑娘。 迟疑道:“小月兰上的是二年级?三年级?” “二年级...”顾谨戈憋屈,闷闷应了声。 他就不明白了,他和大哥大嫂的学习也不差啊! 怎么这孩子就加减法教了大半年,还得掰手指算呢! 叶白芷无话可说。 见小月兰的耳垂都红透了,也不知道是气得还是羞恼得。 很快岔开话题。 “面揉好没?顾哥~咱们都等着吃呢!” “......” 盆底和桌面的撞击声陡然一停。 顾谨戈蓦地看向还在颠腿逗弄小花和果果的叶白芷。 直到怀里的小姑娘咯咯笑出声。 叶白芷这才后知后觉发现本性似乎又暴露些,试探性朝右抬眸看去... 幸好,顾谨戈在同一时垂眸,继续揉捏面团。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6章 插播小番外——顾谨戈视角^^…… “顾谨戈!还不快给我下来!” 15岁的顾振革从学堂放学后,直接往自家地里的方向跑去,想帮爹娘收割金黄的麦穗。 路上被风沙迷了眼,驻足揉眼角的时候,余光正好瞥见不远处一群孩子围在树下,嘴里乱七八糟地喊些什么加油之类的话! 视线往上。 嘿!又是这臭小子! 顾谨戈被亲哥一嗓子吼得汗毛直隶,脖子一缩,抱着树干东张西望。 顾振革眉毛都要竖立起来,气急:“还不给我下来!” 前些日子才从房瓦上摔下来,肿了腿!小时候逗鹅撵狗玩就算了,顶多被啄着满村哭着找他,现在怕是想要上天! 即便是成年后的顾谨戈都逃不过血脉压制,更何况现在也就是刚识字懵懂的年纪。 抱着树干“嗖”地下地,顾谨戈抛下一众小伙伴的嘘声,快速跑到田埂地边上的顾振革面前,晒得黄棕的短发乱七八糟翘着,模样极其乖巧:“哥。” 顾振革瞪了眼一个夏天就晒成黑煤球的小少年,没好气地斥道:“跟上!” “哥~咱们去哪啊?”顾谨戈是给块糖就灿烂,没走出两步,又开开心心地跳步向前。 “地里要收麦子了,我们去帮忙...娘不是说了今晚给我们做好吃的,你咋又去掏鸟窝——” “娘!”顾谨戈最烦亲哥碎碎念,不就是摔下屋顶一次嘛!见到远远地里弯腰忙碌的一男一女,赶忙大喊一声,急急冲上前去。 麦穗波涌之中,低头垂眸的女人听到幺儿的声音,很快直起腰,手背自然地往额间一抹,还没等看清人在哪,怀里就撞进来一个“小炮弹”。 “哎唷。”女人一声闷哼。 顾谨戈抬头看去,下一秒就被拎着胳膊放到一旁。 精瘦高大的男人累得满头大汗,紧张地朝媳妇腹部摸去,沉声追问道:“有没有撞到哪?” 顾母嗔怪地拍打掉男人的手,姣好的五官漾着温柔,赶忙伸手牵过幺子,哄道:“娘没事,看你爹大惊小怪的!” 顾振革一脸无奈地走近。 这都多少次了,他还特意嘱咐好几次,千万别在爹在的时候黏着娘... 方圆十里,谁不知道在他们爹心里,娘最重要! 一家四口其乐融融。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美好的日子漫长又短暂。 在顾谨戈12岁这年,一切,戛然而止。 爹娘先后病故。 21岁的顾振革扛起整个家。 同年,顾谨戈的大嫂——谢秋娴进门。 天公不作美,良田欠收。 曾经村里整日嬉笑打闹的童声逐渐消失。 就连活泼外箱、在周家兄妹身后跟前跟后的宓珠也日渐沉默——她娘也过世了。 日子艰难。 吃不饱饭是摆在面前的现实。 随着村里一户户人家地外迁,秋收后的某一夜,顾振革主持了爹娘过世后的第二场家庭会议。 第一次是他与小谨说要娶谢家长女进门,当他的大嫂。 今年15岁的顾谨戈满心满眼墙角盆里养的鱼,那是他花了一下午从河里摸到的。 晚点就宰了煲汤,给大嫂补身子。 “哥,咋啦?” “我打算进城。”顾振革粗粝厚实的大手自然地探到身旁躺椅上,小憩的女人腹部微微隆起,他轻轻抚摸着,低声对快要比他高的小弟说道。 煤油灯的小火苗随着窗缝跑进来的风晃动一下。 昏暗的屋内,矮凳上蜷缩长腿的兄弟俩沉默对视。 顾谨戈下意识看向墙上面容模糊的爹娘相框,半晌,坚定地点头应声:“哥,我们一起去城里!” 三个人,不对,是四个人。 谢秋娴小心护着肚子,在两个背着巨大包袱的男人看顾下,一路辗转颠簸,最终在沪市安了家。 响应号召是自然而然的事。 天灾人祸,半大小子的胃口可不是码头上当搬运工就能喂饱肚子的。 为了能吃饱,减轻家里负担; 又为了道听途说来的军属待遇。 顾谨戈跟随招兵的队伍一路南下,到了南海岛。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他还遇见了儿时最好的玩伴——周卫军。 他比他吃得更多... 前期建设的日子是真的苦,不分兵团,所有人卷起袖子就是干! 没日没夜。 好在,顿顿能吃饱。 甚至,在南海岛建设差不多的时候,顾谨戈一度想要申请兄嫂侄女过来。 同一时间,宵小来犯,武装团的紧急任务一个接一个。 这样的日子,又是两年。 直到。 战友壮烈牺牲,他和周卫军奉命送战友回乡。 红安村。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叶白芷的地方。 黑夜,林中,红嫁衣女子。 初识的那一眼,他真以为见到以前和爹夏夜守瓜田听到的那些狐仙故事。 翌日,村里又遇见她。 只是当时他刚祭奠完战友,情绪低落。 现在回想,已然忘了当时是什么个情景。 绿皮火车上,想要打瞌睡又努力眨眼保持清醒的姑娘就很有趣了。 对比前一晚在巷子中,那干脆利落的飞踹,眼前的姑娘莫名地吸引他的注意力。 听见老周和她有一句没一句攀讲,他没有加入谈话。 却也是字字句句都听到耳里。 毕竟,位置那么窄。 过道拥挤,他头边不知道是谁的鸡笼一直散发着熟悉的臭味... 再意外的相遇也只是萍水相逢。 又一次分别,看着她头也不回离开的身影。 顾谨戈想以后基本不会再见到了。 他和周卫军直接回岛复命。 当然,本意计划原本是这样的。 额外的三天探亲假是团长亲自批的。 但想到离别时的难受,以及这两年家信上长篇大论的婚姻大事... 俩人商量一下,还是决定早点回岛。 什么也比不上一家团聚重要,团长说了,如果顺利的话,他们年底就能接家人上岛了! 而就在买票窗口处快速订了“广深市”的车票后。 刚发车不久,他俩便遇到去年退伍的战友。 “又要乱了”四个字让他俩在绿皮火车经停的下一站,果断买了各自回家的票。 这一回。 竟然又听到“叶白芷”三个字。 救命恩人,还是救了自己宝贝侄女的命。 不用大哥出面劝说,他直接翻窗进了对方的屋子。 时间紧迫,花费大半钱票订的车马上就要到了! 窄矮的车子,破旧的渔船,喧嚷的客轮。 狂风暴雨,日晒雨淋,他们终于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7章 悦己者容 人非圣贤,免不了落俗…… 凌晨三点。 窗外一片寂静,细听,似乎连鸟雀都睡着了。 叶白芷眼睛睁得大大的,仰面躺在散发着太阳香气的枕头上,被子被她一脚蹬在贴墙位置。 要不是理智不允许她放声大喊。 她真想去外面嚎两嗓子! 她也是有对象的人啦! 影绰间,床上原本双手举在枕头两侧的人突然侧身捂脸。 下一秒,低低的笑声响起。 同一时间。 隔壁顾谨戈宿舍内。 床上...没有人? 目送叶白芷进屋,顾谨戈站在门外的过道,无声地偷乐许久。 等他回神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举止是多么的傻冒时。 后背一阵发凉。 之前紧张得直冒热汗,晚风一吹,可不是透心凉。 回到屋内,他又是站在门后无声打了一套拳。 实在没有心情睡觉。 轻手轻脚的,唯恐惊扰隔壁的人儿。 他直奔操场,开始跑圈... 翌日。 叶白芷迷迷瞪瞪地在持续不断的哨声中醒来。 她眼神发直地呆坐在布料棉软的床单上,总觉得昨晚的一切好像在做梦。 身体比脑袋更早一步恢复记忆。 慢吞吞下床,叶白芷打开铁门,将门外的饭盒拿了进来。 早点依旧是顾谨戈打的。 与往常无异,还是喧软的大馒头配蒸南瓜。 随手拿了馒头啃了一大口,慢慢咀嚼着。 叶白芷站到阳台上。 屋子里的卫生间在阳台上,整个阳台就是两个正方格——一个是卫生间,另一个就是摆放杂物、晒衣服的地方。 从叶白芷这的位置往外看,正好是军区的大操场。 视野很大,每天都能看到不同方阵的人在操练。 障碍越野、跑操、对抗... 所有人都穿着一致的迷彩服训练。 伴随着整齐划一的口号声,气势恢弘。 叶白芷环顾好几圈,确定认不出到底哪个脑袋瓜会是顾谨戈之后,果断转身回了屋。 又吃了两块蒸南瓜。 叶白芷仔细洗漱一番,坐到镜子前。 塑料便携的老式红镜子撑起角。 旁边依次摆放着芦荟胶、雪花膏——后世便宜大碗,现在却是稀罕的玩意儿。 叶白芷迎着明媚的阳光,伸手举起镜子,仔细打量起皮肤。 万幸的是,即便这将近一年的时间,没有保养,还为了赶海风吹日晒。 她的脸,依旧光洁如玉。 仔细回忆了下,叶白芷不由欣喜起如今才21岁的自己。 比起之前已经是奔三年纪的自己。 无论怎么说,小个几岁...就像是白捡的几年一样。 脑海不经意闪过原身,叶白芷心底暗暗再次祝福对方。 希望她现在无论在哪,也能活得像她如今这般自由自在。 不多时,叶白芷在仔细抹匀了芦荟胶后,撇嘴嫌弃地看向油油的雪花膏。 她可是混合皮,适合用滋润却不油的护肤品... 正纠结如何保养。 叶白芷一拍脑门,啧了一声。 怎么忘了这事呢! “小七?”叶白芷呼唤道。 冷冰冰的机械音实时响起:“我在。” “百万系统...” 一顿操作猛如虎。 叶白芷瞠目结舌。 满地的烘焙模具、黄油色素、锡纸还有若干个笨重的烤箱... 她这是...捅了烘焙圈的老窝? 想到昨天的戏言,叶白芷不得不把答应给乔大力他们做的甜品蛋糕提上日程,心下暗自盘算以哪种形式拿出工具比较合适。 等她将所有东西收到随身储物空间里。 在继续做选择和出门寻觅之间。 她果断选择换衣服出门。 不过是想要一点描眉口脂的东西,总不会连供销社都没有吧。 ......供销社没有。 叶白芷恍惚走出供销社时。 耳畔还响着那个卷发供销员嗤笑的神情。 心下一阵无语。 她怎么知道,供销社不会卖这种小资东西呢! 不过,这倒是让她陡然生起无限斗志。 脚步一转,她干脆往新小区那个平房走去。 嘿!她就不信了! 岛上这么多大姑娘小媳妇的,就没有人要化个妆? 免不了落俗的叶白芷一心想要为悦己者容。 压根忘了,凭借她还算不错的记忆力,如果没能想起来在岛上哪里见过胭脂眉笔,那可能真的是极少的... 平房内。 入夏之后,虽说还是管控的状态,但私下里来往这儿的人愈发多了。 捕鱼期间,渔船往返来回,偶尔私夹些“亲友托送来的东西”,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叶白芷走马观花绕了一圈,有些泄气。 “小芷?” 有人喊她。 叶白芷抬眸看去,终于在密密麻麻的人头中发现熟悉的面孔。 是冯红叶。 最早一次卖给她野山参的女人,也是乔大力他们邻家的好心婶子。 因着昨夜才听几个孩子夸赞过她,叶白芷向来客气有礼的笑容带上几分真切。 能对乔大力他们几个真心好的人。 不但能肯定不是坏人,还能确定她一定是个大大的好人! “冯婶~”叶白芷抬手招了招,眼尾上挑,笑得真诚。 冯红叶是过来给家里添置东西的。 入夏至今这段时间,趁着初雪消融,她特意与自家男人上山几趟。 来回折腾的东西,足够他们家安稳过上很长一段时间了。 在数清收获的同时,她甚至独自懊恼好几次。 说实话,要不是去年大辉没了码头搬运的活,她都想不起来还能找中草药卖钱。 自打嫁进渔村,乌家母子把她照顾的很好。 身心皆是。 更遑论,她九死一生产下幺子,那男人更是连家事都分摊掉大半,不许她累着... 冯红叶手里提了个空篮子,满面笑容靠近,笑问道:“找什么呢?刚看你在另一头转悠,没来得及喊你。” “...想找些胭脂。”叶白芷沉默一瞬,到底还是选择说实话。 只是,脸上一瞬间染上绯红。 冯红叶有些讶异,好奇不已:“胭脂?”继而又凑近一步,压低声追问道:“你处对象啦?” 论起来,冯红叶今年也就三十来岁。 曾经娘家也是一方商贾,家丁仆人一众,看过不少画本儿。 少女怀春时,也是期待于未来某一天的风花雪月... 叶白芷脸上的绯红迅速红了个遍,羞赧到声音几不可闻:“嗯...” 冯红叶乐了,一拍叶白芷肩头,打趣道:“这不是好事嘛~咱这么扭捏呢!谁啊这是?能和我说说吗?” 话里的着急,就差抓耳挠腮了。 叶白芷眼睫微颤,太过不好意思,连着眨了好几下眼,扛不住那灼灼视线,红着脸轻声道:“顾谨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8章 狂暴模式 这些天杀的拐子…… 就在叶白芷忍无可忍,打算翻墙进去时。 围墙里侧,传来了第三道不同的人声。 冷静淡漠。 是男的。 叶白芷撑墙的手掌一顿,缓慢止住动作。 虽然她一直在美女教练面前夸口自己能够‘一个打五个’! 终究男女体力悬殊...她可不会自投罗网。 顾不上胭脂了。 在确定里面的人绝对不会发现她的存在后,叶白芷悄无声息地快速离开新小区。 直奔军区。 军区内。 顾谨戈训练完后,浑身大汗淋漓。 快速在食堂扒拉饭进肚,又特意找了杜叔开小灶,表面沉稳、内心雀跃地往宿舍走去。 屈指敲响铁门,屏息静听几瞬,确定屋内没有任何动静后。 顾谨戈决定先回去冲个澡。 从头到脚。 不到两分钟。 拿着梆硬的毛巾擦湿发,顾谨戈穿着迷彩裤打赤膊。 在柜子里翻找一阵,最终决定穿战术背心。 嗯,完美!P...Perfect! 正在这时。 “谨戈!谨戈!”急促的敲门声伴随清亮的女声。 顾谨戈对镜肆意散发的愉悦一收,忙不迭快步开门,“怎么了?” 叶白芷感觉自己快要被愤怒淹没,深呼吸好几口,冷声道:“那个陈莲香是人贩...拐子!” 说到最后两个字时,叶白芷的神情有一瞬间狰狞,似母兽护崽时撕碎威胁的疯狂 顾谨戈的脸一下子黑了,沉声道:“在哪?你留这,我现在就去!” 看着男人一秒切换成冷厉肃杀的眼神,叶白芷反倒是冷静下来了,“它那边至少还有两个男人,我们再喊些人。” 令行禁止。 事关国人最深恶痛绝的拐子,从上报到待命就位。 整个过程,距离叶白芷敲响顾振革宿舍门仅过去不到半个小时。 午后最热的时刻。 新小区某处围墙外,蹲守上百人... 岛上竟然出现拐子,而且还盯上乔大力那几个无父无母的孩子! 所有听闻此事的人都愤怒了! 出离地愤怒导致许多人宁可背上关禁闭的处分,也要跟着顾连长的人一块儿过来逮这些阴沟里的臭耗子! 而最当先的,是周卫军。 本来到点轮休的男人知道先前亲妹子差点被拐子哄骗了去,身为亲哥,他觉得要是不给这些人认识下‘亲哥’两个字是怎么写的! 他都愧对爱红这么多年喊他“哥”! 叶白芷也是一脸冷沉的站在顾谨戈旁。 她可不听什么废话,这拐子必须让她亲自打一顿! 垃圾玩意儿!还想偷孩子! 必须死! 在场所有人,包括顾谨戈在内。 没人知道,此刻叶白芷的愤怒不仅仅是女性天生骨子里的悲天悯人...这是刻板印象。 实在是上一世看到那些害得无数人家家破人亡的人贩子,竟然只用判2-6年? 我草!一种动物。 #寻子14年人贩子仅判5年! 这换谁不憋屈到死! 幸好,她刚才都问清楚了。 这年头,拐子打死活该,抓到一律枪毙。 绝无例外! 谁家孩子不是宝,这些天杀的拐子就该挫骨扬灰! 豆大的汗珠顺着额角滴落至卷翘的睫毛,叶白芷眼皮一碰,再次聚焦至大门。 (以下省略五百字) 过程过于血腥。 结果就是,连同那个之前与周爱红相看后又缠上叶白芷被罚去劳作的王二都被一并拉出来,全部整到不成人形,这才枪毙火化了。 现在还是入土为安的年代。 这种渣滓! 呵。 还是那句话,挫骨扬灰才是它们应得的归宿。 当晚,指关节都捶破皮的叶白芷宿在乔大力他们那。 一左一右搂抱着软萌乖巧的小花和果果。 后怕不已。 南海岛上。 顾谨戈和周卫军俩人,彻夜未眠。 带人挨家挨户核对名单,排查可疑人口。 又是好几日。 叶白芷终于想起自己还有一门洋文课要上。 又搂又抱又亲两个乖到让人心疼的小姑,匆忙离开。 在得知近三次的洋文课都是战士们自习时。 叶白芷心尖软软,拉着顾谨戈好一通嘟囔,抱怨对方这几天明明每天都来找她,却不提醒她。 得到顾谨戈一个安抚的摸头。 瞬间消声,心动不已。 “你下次要提醒我啊~不能这样的...”心里暗唾自己没出息,都多大年纪了,竟然还会因为简简单单的一个摸头而心动不已,嘴上还是不忘补充道。 当晚,得知叶白芷已和顾连长回到军区。 该上课的、先前没意向上洋文课的无事战士们齐齐聚集在洋文授课点。 你一言我一语,想要看热闹。 顾连长和叶老师在一起的消息可是随着某个外闷内骚男人的行为举止,传遍了整个军区。 就连老首长都问了好几遍。 是不是真的? 得知确有其事,可是把老首长高兴坏了! “叶老师好——”熟悉的震耳欲聋。 叶白芷早有准备,微张口吸气,这样耳朵才不会嗡嗡嗡的... 既然已经确定要和顾谨戈在一起了。 叶白芷自然不可能这么一直藏拙下去。 讲解完今晚洋文备课的要点,叶白芷话锋陡然一转,没有按照惯例——让大家互相抽查,神色极其认真道:“各位,我之前最早就同你们说过,我的记忆很好,所以能够轻松背下如此大量的洋文词汇。这段时间,我又额外整理了一份关于军工基础的知识内容,这些也是我听曾经下乡的老者说的...注意!以下所有内容我只能讲思路,但依我的能力,无法深入研究,各位有不懂的,互通有无,我是不会的。” 叶白芷也是考虑了好几天才决定好的。 军工可是国防重器。 而她一届文科生,实在无能为力。 从百万系统兑换出来的理工科书籍,足够这个年代研究大几十年了。 于情于理。 她可以作为媒介分享。 实在是忍不住啊。 场面一片凝滞。 除去顾谨戈这些知道叶白芷不会在这种场合开玩笑而感到震惊的人之外,更多的人是一脸迷茫,听得云里雾里...什么情况?这是要教他们造军舰? 这...有可能...吗? 南海驻军中,就连文盲程度的战士们都知道,祖国积弱。 即便还没到科技兴国的年代,但一切有关技术的核心关键尽数掌握在那些个洋鬼子们手里。 掐着脖子,锁住命脉的感觉不好受。 但,那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9章 午后闲谈 看来,这家伙真的回来很久了…… “...下次可不能这样虎了啊...有事就找小谨,他不在,你就来和我说,我让小兰她爸和你去。”谢秋娴坐在顾振革特意专门为她打的靠背木椅上,择菜的同时,忍不住念叨道。 她是事后才由顾振革那儿听说岛上抓了好些个拐子。 就难怪!这段时间到处都能看到战士们来来回回,看来就是为了抓拐子。 叶白芷今天是专门来顾家的。 和顾谨戈处对象的事情,她前几天就已经让他和秋娴姐说一声,免得后面尴尬。 也不知道顾谨戈是怎么说的,今儿个一进门,秋娴姐除了对她笑容更热情了些,倒也是没有对她和顾谨戈转变身份的关系问些什么。 谢秋娴好不容易找到人聊天。 一听叶白芷说竟然也在现场,又瞅着叶白芷手舞足蹈比划自个儿是怎么趁乱捶踢好多下,后怕得叮嘱叶白芷好几遍——这么多男人呢!以后可不敢冲到那么前面,万一被那些猪狗不如的东西伤了,还是咱们吃亏... 叶白芷伸手也抽了根不知道是什么的大片菜叶,眼不错地瞧谢秋娴怎么择,嘴里不服气地应道:“姐,我可厉害了!一个能打五个呢!再说了,我这次可是一点都不虎嘞!我还记得回军区喊人呢!” 谢秋娴被她骄傲自豪的小模样逗乐,笑着附和哄道:“是是是...你最厉害了!下次也得继续保持,别伤了自己就好...” 菜择好了,时间还早。 俩人干脆从餐桌移动到沙发。 叶白芷抢先一步给谢秋娴垫好腰枕,小心翼翼地扶人坐下,目露担忧道:“姐,你这还要多久生啊?肚子好大...” 叶白芷现在都不敢太靠近谢秋娴,生怕不小心绊倒或撞到她的肚子。 谨慎又小心。 不过几日没见,谢秋娴肚子又大了几分。 现在的她可不敢再去地里用钉耙捞碎石。 日常除了午饭,早晚都有顾振革做。 白天做工的,上学的,家里就剩她一个,也是无聊得很。 听见叶白芷询问她的生产期,谢秋娴红润的脸庞柔和又期待,“还要一个多月,等孩子出生,我们一起去赶海!” 久居内陆,谢秋娴其实也非常喜欢大海。 只是上岛之后,接连梅雨季与漫长冬季,初期又忙着归置家里,她拢共还没赶过几次海。 “好啊好啊~到时候咱们一起去。”叶白芷笑眯眯点头。 “对了,我还没问你呢,什么时候把小谨看顺眼的,我和他哥老早就想你俩能不能成,结果拖到现在...”一孕傻三年,谢秋娴讲得兴起,甚至将之前与顾振革共同给他俩创造单独相处机会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叶白芷:....... 直到孕妇大大终于唠叨完顾谨戈这小子前几年拒绝多少次寄相片回家,就怕他们给他介绍对象的事情。 叶白芷饶有兴致吃瓜的表情迅速收敛,莫名有些害羞,硬着头皮干巴巴道:“就看上了嘛~”说完,感觉不太够份量,脑海飞快转动,很快又补充了一句:“长得帅嘛~” 理直气壮的颜控,直把谢秋娴笑得眼泪都止不住。 “哎哟哎哟!没想到啊,这么说,还是得亏得咱们小谨长得好,要不咱们小芷还看不上呢...”谢秋娴打趣,觉得叶白芷这姑娘真的很有意思。 一点儿不整那些虚头巴脑的不说,还特别实成。 “我这是要说声谢谢?” 冷不丁地,门口处突兀地响起男声。 顾谨戈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房门。 叶白芷瞬间失声,从后背弥漫至头皮的耻意让她慌乱地看天看地,就是不看那个目光灼灼的男人。 谢秋娴也是吓了一跳,下意识摸上肚子,嘴里抱怨道:“小谨!你这孩子,走路咋没声音呢!” 顾谨戈无辜挨了呲,没敢说主要还是她俩说得太起劲,他明明还特意敲了敲门,就担心吓到怀孕的大嫂。 用巧劲关上房门,顾谨戈大步走向沙发,径直坐到叶白芷身旁。 这一举动,又是惹来谢秋娴几声打趣。 “嫂子...”顾谨戈求饶般低声唤了人。 见大嫂憋笑示意不说了的神情,无奈扭头看向身旁从他进屋之后就没动静的人,低沉的嗓音温柔得不可思议:“想去赶海?” 叶白芷:...... 看来,这家伙真的回来很久了,瞧这听得多全乎。 没好气地睨了眼眉眼间藏不住意气风发的男人。 和开了屏的孔雀一样! 屁股往右一挪,叶白芷拉开与某人的距离。 知道自己长得帅,还靠那么近!是想怎样! 顾谨戈撇头闷笑,不敢再说话,生怕某人真恼了。 他可是发现了,最近小芷对他偶尔还会发发小脾气...他还挺喜欢的。 不一会儿,顾谨戈略微正色道:“嫂子,小芷,既然你们都在,刚好我一块儿说,接下来一段时间,岛上会严格控制进出人口,你们外出都和我或者我哥说下。” 叶白芷与谢秋娴对视一眼,皱眉莫名道:“为什么?” 顾谨戈斟酌片刻,还是决定将事情缘由详尽与俩人说一下,认真解释道:“前些日子的那几个拐子,我们已经一网打尽,只不过...”沉吟片刻,顾谨戈似乎有些犹豫,最终还是吐露真相:“他们私自挖了地窖,我们在里面救了两个人出来...我们在审问中知晓他们曾经拐走贩卖过不下百来个儿童与女子,甚至因为年代久远,很多人他们只记得大概拐走的地点和性别,连年纪都不太记得...江旅已经下令了,这些畜生按道理是要就地枪毙的,但因为这些被拐走的孩子女人还没找回,将会在这两日送往广深市,由当地公安同志亲自审问,争取能够救回一个孩子是一个。”说到这,顾谨戈的眉间难掩戾气,对于这些渣滓败类,同为国人,他实在是不能理解。 紧接着,他又继续道:“眼下正值捕鱼期,加上愈演愈烈的内乱,岛上的人会越来越多,看局势,大概率这几年不出意外,可能加建房屋的事宜马上就要准备起来了...这些暂且不谈,因为人员关系复杂,加上敌特潜伏隐藏极深,轻易不容易发现,因此,江旅下令,我们将会定期彻底审查整个南海岛的居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0章 新的家人 叶白芷日渐对‘…… 就在这时。 顾振革回来了。 “嗯?”今儿是什么日子?人这么齐。 谢秋娴下意识看向墙上的挂钟,又扫向顾振革手里只要出门就形影不离的工具箱,不解问道:“不是说今天要忙一整天吗?” “提前修好了,就回来了。”顾振革将工具箱放下,又脱下沾染机油味的短衬衣放到鞋柜上,走向厨房水池,大力地搓洗起双手,继续朗声道:“中午想吃什么,我来做。” 谢秋娴撑着腰缓慢起身,拦道:“别洗手了,去冲个澡,菜都准备好了,炒熟就能吃。” 叶白芷也跟着起身,虚虚伸手护在谢秋娴身后,再一次感叹:怎么能大到这样,腰撑得住? 顾谨戈没说话,只是快一步占据灶台的位置,拿起锅铲的同时皱眉道:“哥,你去冲一下,这味儿太重了...”又扭头看向才走到餐桌的俩人,淡定道:“嫂子,你和小芷坐那接着聊,我马上就弄好。” 谢秋娴脚步一顿,从善如流坐到专属的靠背椅上,手朝叶白芷伸去,示意她坐到旁边,开玩笑道:“啧,弟大不中留啊,小芷啊,今天沾你的光,这还是小谨第一次在家里亲自下厨呢~” 顾谨戈面色无异,有条不紊地开始倒油热锅,仿佛没有听到嫂子打趣的话语,只是发鬓下的耳根刹那间通红一片。 叶白芷瞧了眼顾谨戈,只看到男人动作略显僵硬的背影,原本有些不知所措的情绪一下子切换成看戏模式,顺着谢秋娴的话抑扬顿挫道:“这就是他不对了!身为弟弟,怎么能每次等着大哥大嫂做饭呢!真是不应该啊——” 叶白芷煞有其事的样子,好像顾谨戈真的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罪行。 谢秋娴一愣,慢一拍反应过来,笑骂道:“这话说的,我可没虐待他啊!”忍不住伸出手掐那水灵灵的脸蛋吃味道:“这才在一起多久啊,就向着人家,我还是不是你最好的姐姐了?” 她这冷不丁地被叶白芷阴阳怪气一次,感觉还挺奇妙... 叶白芷嘿嘿直笑,无辜又狡黠地眨巴眼,任由谢秋娴掐脸,甚至还把脸朝前抬了抬,小声讨饶:“我害羞嘛~你还说...我和他...” ... 清炒番薯叶,土豆炖腊猪肉,搭配一大锅杂粮饭。 腊肉是过冬时顾家兄弟俩特意多囤的,甚至整只的腊猪蹄都弄了两大只回来,就为了媳妇儿/大嫂坐月子的时候能多吃点补身体的。 顾振革洗了好几遍才勉强弄掉一身的机油味儿,站在镜前又抬手闻了闻,确定不会熏到媳妇儿后才带着一身热气从卫生间出来。 “哥,吃饭。” 顾谨戈刚摆好菜,转身正好对着过道,抬眼看去,习惯性喊了一句。 好好味的一餐,叶白芷吃得心满意足。 只见顾振革话锋一转,谈论起早上无意间听到的八卦,“邓婶又和新来的女军属吵起来了,好像还动手了。” 叶白芷眼睛一亮,轻声谢过顾谨戈夹来的肥瘦分明的五花,饶有兴致地看向对面的顾振革。 “吃不下了。”谢秋娴挡开男人的筷子,连连摇头,手搭在桌上,追问道:“为什么?” 她怀孕后,每天最快乐的时间就是丈夫和闺女回来讲这些事的时候。 顾振革条件反射地伸手抚摸那鼓鼓囊囊的肚子,低声哄道:“再吃两口?” 下一秒,大腿被掐了下... 无奈地看向装作若无其事的女人,顾振革只能继续刚才的话题,“她看重别人家的闺女,想给二儿子还是小儿子做媒,结果人家不乐意,就吵起来了。” 谢秋娴左手撑着下巴,回忆道:“那两个孩子不是看上去挺老实的吗?怎么不乐意了?” 谢秋娴本来就是与人为善的性格,虽然隐约察觉到邓婶好像不太喜欢她,但这也不妨碍她就事论事。 顾振革叹了口气,他就知道媳妇儿太乖了,不知道大院里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解释道:“主要还是邓婶...她这个人吧,说话太难听了...” 具体怎么个难听,顾振革也没说,看脸色应该也不是能入耳的话。 叶白芷可不兴这么吊胃口,马上看向左手边的顾谨戈,胳膊肘撞了下对方,用同桌人都能听到的音量“小声”道:“多难听啊?你知道不?” 顾谨戈在岛上待这么久,不可能不知道吧? 不是说男人碎嘴起来,比女的可是还能侃... 顾谨戈感受到胳膊迅速贴近又离开的细腻,顿了下。 而后,反应过来。 巧了,他还真就知道。 只是迟疑半天,顾谨戈余光瞟到顾振革几不可察的摇头,只能摇头道:“你俩别听了,都不是什么好话,这人思想有问题。” 叶白芷闻言,也没坚持,只是问:“那我见过她吗?” 只要知道是谁,大不了她去问别人,鲍甜桃这丫头肯定知道! 顾谨戈扬眉,提醒道:“忘了?之前那个扎发髻的老人,你还说她看上去很凶。” 叶白芷纳闷半天,终于想起来了,“噢——她啊...那确实,看上去就不好相处。” 叶白芷是个极其相信第六感的人,第一眼不顺眼的人,那是第一百眼都不会顺眼。 第一次见到那个邓婶?就是在这楼下,那时候,周卫红在顾家与那个磕掺男,不对,是差点被那个败类拐子骗了...这老女人就在人家楼下碎嘴,虽说也没难听话,但她还是不喜这种聚众讨论人家家事,搞得自个儿多清楚一样... 更遑论,那发髻女人看上去太过刻薄了些。 横眉竖目的,一看就很难搞。 聊完家长里短。 顾谨戈趁着大哥也在,顺便聊起接下来的安排:“哥,我听人说,你们那边修完最后一批管道,就会统一分配到新区?” “是啊,我也是刚接到通知,说是要开辟一个新区,也不知道用来干嘛?”顾振革说归说,也没什么不满的情绪,虽说事情一定会比现在多,总归不可能比在沪市更多,那时候的日子是真的累啊,忙上整整一天,可能也就混个温饱,要不是待得时间久了,有不少门路可以多点活儿,哪能攒下钱——虽说,这钱也不多。 顾谨戈没有接话,新区的事情还在筹备中,他只是想确认大哥有没有去,其余的事就不是他该多嘴的。 在座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1章 雷达登场 没人在意那些虚…… 叶白芷是最后几个知道顾谨戈失踪的消息。 一百多个战士在海上失去联系,生死未卜。 彼时,她还在宿舍的书桌前备课,理工科的书籍晦涩难懂,她只能比照着图解,试着将原理代入理解...也为了能够更加熟练地在课上写出来。 铁门被敲响时,她还以为是宓珠来寻她一起去食堂。 入夏开岛之后,岛上来了不少新人,医务室也加了好些个医生和护士的名额,听说还都是大城市里来得。 自然而然地,宓珠手头上的活也相应地分出去了许多。 门一开,叶白芷一下子傻眼了。 竟然是霍文武...... 之后的事情,叶白芷也回忆不起来了,只知道在听到对方说的第一句话后,她整个视野都有些恍惚,等回过神,就站在了老首长的书桌前。 “小顾失踪了...雷达...ni...”霍文武嘴巴一张一合,一路上,他高大的身躯将太阳光遮挡得严严实实。 叶白芷看似专注地听他说话,实则目光毫无焦点,脑袋一片空白。 “小芷?小芷?” 谁在叫她。 “啊...”叶白芷晃过神,勉强打起精神,疲惫又无力地扯动嘴角,“他们失踪多久了?” 气氛一下子凝滞住。 明明站了一屋子的人,却连一丝呼吸声都没有。 最终,还是搬回军区宿舍疗养身体的荣叔叹了口气,宽慰叶白芷道:“那小子命硬,出生入死这么多次都全须全尾平安回来,这次肯定也是一样的...现在,咱们就先想办法,赶紧找到人,万一是船坏了,开不回来,也是有可能的...你之前说的那个雷达什么光的?真的能探测那么远?” 荣义昌是真正最乱那个年代,枪林弹雨活下来的人。 对于生死,他早就看淡,本以为这辈子也就这么着了,还一直期待地底下的战友早点来接他。 结果,小区来了个眼睛又大又亮的小闺女,不声不吭,时不时就往他那窗台留个什么椰子、糕点什么的,可招人疼咯!再就是那个顾小子,有他当年的风范!是个好小子! 他还想着什么时候吃上这一杯喜酒... “激光雷达!”叶白芷黯淡又彷徨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对啊!她怎么没想到! 激光雷达可以扫描探测远距离的物体轮廓,即便是在海上,只要...呸呸呸!叶白芷赶紧抛掉脑袋里不好的想法。 是只要雷达功率足够大,他们就能在海面上地毯式搜寻到顾谨戈他们的位置! 见叶白芷神色间终于又恢复原本的神采,霍文武赶忙接口道:“对!就是这个激光雷达!叶同志,我现在以团长及顾谨戈兄长的身份请求你,能否即刻加入我们的专家组,帮助我们尽快做出激光雷达!” 说完,霍文武甚至朝叶白芷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叶白芷骇然,赶忙避开,嘴里喊道:“我现在就去,您别这样,我可担不起你这样儿!”说完,脚步一转,像是急不可待地要去霍文武口中的专家组那。 霍文武赶忙加快脚步,领着人消失在门外。 甚至...都忘了江旅的存在。 这可是他亲手带出来的人!无论哪一个兵,在他眼中,都跟他自家人一样! 江旅看着两道匆匆离去的背影,并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扭过头来,对着伍建设冷声道:“到底什么情况!” 顾谨戈的本事,他难道还能不知道吗?历届兵王成绩都能排进前三的人,无论是谋略、体能、侦察...连军事素养都是一等一的好! 这样的人,不过是带队出去执行巡逻任务罢了,还能失去踪迹! 听见老首长这么说,习惯真刀真枪来的荣义昌也琢磨出一丝不对劲,当下就黑了脸,回想起最近屡屡听到的敌特的事情,后槽牙咬得腮帮子都狰狞了,猜测道:“又是樱花过那些杂种?!还是那群白皮猪!?” 围站成一圈的连长、排长、班长们闻言,也是一个个咬牙切齿,猩红着眼,活脱脱要将那些渣滓剥皮拆骨的样子。 伍建设是与霍文武同一时间收到海上军舰出事的消息。 当时,他俩还在谈论附近山地制作索道的事宜——南海岛地形复杂,以北地区大多是山地地形,路途崎岖弯绕...如果能搞出专门用来载人的绳索轨道就好了。 只是,话题才开没多久,小顾他们在海上突然失去信号的消息就报告到他们。 “我带人搜查过信号源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没有发现。”伍建设虽说不是顾谨戈的团长,但这小子也是他看着成长起来的,又犟又倔的,跟他年轻时候像极了! 要不是顾谨戈铁了心的要待在武装部,他也想把人挖到建设团,抑或是..他当武装团团长也行啊! 想到因为旧伤而让霍文武截胡,伍建设觉得这辈子是过不去这个可以忽略不计的心结了。 江忠国脸色难看。 随着这两年国家兴盛,军事力量加强,若非直接上前线,极少有这种情况出现。 眼下,顾谨戈的队伍排除掉天灾意外,只剩下人为...究竟是谁?能够让将近两百个兵束手就擒? 江旅垂眸细细思索。 现在不比以前,他早两年就下令过,若非真到了鱼死网破的时候,务必先保全自己活下来,只有活下来,他们才能更好地战斗。 人死了,那就什么都没了。 不能再做无谓的牺牲了...同胞们真的死的太多了... 说归这么说,大大小小的战斗,有时候,单单是邻国故意挑衅,都能损失好几个战士...憋屈!太他娘的憋屈了! “嘭——”地一声。 江旅用粗粝厚实的大掌重重拍桌,下了死命令,“继续找!掘地三尺都要给我把人带回来!” “是!!!”回答声震耳欲聋。 军区一处极其隐蔽的普通小栋。 地下二层。 叶白芷一路小跑,跟着霍文武来到军区里,传说中的秘密基地——也就是从未露过面,不知道姓名的科研专家所居住和工作的地方。 明亮的白光柔和,并不刺眼。 形形色色的男女穿着白色的统一服装,在仿佛是异次元的实验室里来回穿梭忙碌。 无形的压迫感,哪怕叶白芷此刻脑子里,心里都想着不知所踪的顾谨戈,还是被知识的力量震撼到——有些眼熟的仪器精密复杂,四下靠墙的白板上尽是些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2章 陷入僵局 这万一不小心弄…… 伪装成抛锚渔船的海盗船,不知道是从哪里弄来一批重武器,竟是硬生生迫使顾谨戈等人偏离既定航线,且战且退,最终进入一处无人荒岛。 “连长!那群龟儿子停火了!”侦察兵趴在岛上礁石上的悬崖往下探头探脑,时刻报告最新的情况。 顾谨戈左脸的弹痕擦伤还在淌着鲜红的血,甚至凌乱的衣领还有几截细短的树木枝条,军靴上满是污渍,整个人狼狈不堪。 从海上被完全火力压制,再退到这处沙滩直奔悬崖之上,占据最后一处高地,所有人是又惊怒又憋屈。 本来日常巡逻的常规任务,谁成想那些向来无组织无纪律的无国界海盗竟然与那批白猪凑到一起! 顾谨戈眉眼间闪过戾气,他刚可是看清楚了,掩藏在人群之中的那个肩扛炮筒一样的东西,绝对是团长上次给他看的那个叫做“火箭炮”的新式武器! 该死! “不要浪费火力,分散开来...”、 时不我待,顾谨戈一连串指令下达后,战士们有条不紊地迅速动起来。 刺眼的阳光让所有人额上的汗珠有豆大,却不敢放松一丝警惕——即便连长不说,他们也知道,除非能坚持到战友们找来,要不然... 他们仅剩的子弹,不够扛第二波。 悬崖之下,礁石堆外。 眼看着以往他们避之唯恐不及的那些个当兵的慌不择路逃跑,满脸横肉的男人畅快地放生大笑,挺胸抬头站在甲板的最前方。 一脸凶相的男人正心里美着,耳旁期期艾艾的声音闹心地响起。 “大哥,那些人要活的...”矮个男人瘦到都能看到肩胛骨暴起,他凑近站在船头的现任海盗头头身边,小声提醒道。 说是男人,其实他今年也才刚成年罢了,上一任海盗头头是他的亲爹,只是在上一个冬季的时候,为了抢那批留洋归国的学生...全折进去了。 他凭借年纪小,又自幼身体弱,破例留在船上,打扫卫生、做做饭。 对于这次老大说要带大家发一笔横财的事,他之前送饭的时候,无意间听到那些白皮肤蓝眼睛的人特意强调“要活的”,想到重病在家的奶奶,他太需要钱了,即便心里万分不愿意,还是硬着头皮上前提醒。 大哥不屑地撇嘴,不耐烦挥手呵斥他离开,“缺两条胳膊,断条腿,这人不是也活着嘛——” 一旁的众人听到老大都这么说,也嘲弄起矮个子,“大虫,你怕就别跟出来,咱们都是脑袋别裤腰玩命的,也没人说什么,兄弟们,你们说是吧?还赶紧回去做饭!” 嗤笑声、讽刺声此起彼伏。 他们可没什么良心道义,那玩意儿从当海盗后杀的第一个人开始,早就不复存在了。 前任老大的孩子又怎样?大家谁不是拿命赚钱的? “好了,都闭嘴!”横肉男人拉下脸,斥了声。 以前老大待他不算苛刻,况且,要不是他提前死了,他也不能这么块当上老大...不过就一个孩子,掀不起什么浪,他也不想做得太过。 但,说归说,这些臭当兵的! 男人视线瞥向悬崖壁上,脸上不自觉浮现怒容。 就因为这些臭当兵的,本来这片海域他们来去无阻,畅所欲为!偏偏现在这方圆数百海里都算红区,不能轻易越界... 想到那些洋鬼子说的一个活的十张大团结,他敛眉沉思片刻,最终还是抬手示意暂停强攻。 这万一不小心弄死一个,可就浪费了。 更何况... 粗犷凶狠的男人环视一圈海岛,阴恻恻地笑起来。 这些洋鬼子可比他更恨这些当兵的,这活的送去,终究不还得是个死? 又是低低笑了几声,男人嘴角一收,吩咐下去:“都给老子盯紧咯!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撑多久!” 这个岛他也上过,鸟不拉屎的,没吃的。 这儿离南海岛也远得很,等那些人找来,十天半个月都不能够。 既然这样,那干脆饿上他们几天,省得再出什么意外——鬼精鬼精的,他可不想折在这里头。 刺眼的太阳光转变成刺骨的寒风,不过也就个把钟的时间。 天公不作美。 电闪雷鸣,看样子,马上就要下暴雨了。 顾谨戈等人疲惫不堪,全身上下除了随身的武器,连块纱布都没有,只能风餐露宿硬扛着。 幸好,那群穷凶极恶的海盗们不知道为何,突然停了火。 双方陷入僵持。 滚滚黑云从远处席卷而来,沉闷的雷声时不时惊得人心底发怵,闪电在云层中跳跃,似乎下一秒就要打到人身上。 七八艘船只停靠在礁石与荒岛的夹角处,船上的人隐隐开始躁动不安。 横肉男人仰头对着酒瓶饮酒,听着心腹传达手下们的话。 “...就是这样,大哥,独眼在外头撺掇大家,说是干脆直接冲上去,反正咱们人这么多,早点绑回来,咱们也早点回去...” “你怎么想?” 眼前的心腹是横肉男人从死人堆里捡出来的,聪明又机灵。 他甚至还送这小孩去识字念书...他自己都认不得几个大字。 瘦条条的少年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说是心腹,其实更像是儿子。 少年沉默片刻,估摸着老大的心思,组织语言答道:“再等等,我们不止是要钱,这批武器如果能够剩下,我们就能招更多的人,去更远的地方!” 少年雄心壮志,此时此刻,他与对面的男人都在想着一件事——凭借这批武器,称霸一方。 此时的他们,包括崖上的顾谨戈,都以为,这回真的是“瓮中捉鳖”了。 随着海浪颠簸的船舶,欢声笑语甚至传到悬崖之上。 侦察兵苦着脸,忍耐密集的雨滴拍打在自己面庞,颤抖地身子观察底下,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让那些龟儿子摸上来。 感受到背上有重量压下,侦察兵脑袋快速反应,身体迟缓地转过身——只见战友们围靠过来,有的负责揉搓发麻僵直的四肢,有的就只是撑开仅着短上衣的臂膀,试图揽过一部分雨水... 顾谨戈冷脸环顾一圈,到处都是受伤蜷缩在角落的战友,仅有一小部分还有体力和精神的人,都各就各位,警戒放哨的状态。 大雨逐渐打得人眼睛都要睁不开。 船上的人都已经进入船舱,只剩下顾谨戈等人咬牙坚持。 “连长,我申请下午抢船。”就在顾谨戈还在思索要怎么破局之时,上周还因为犯驴而被罚三天禁闭的某刺头跳出来。 扫了眼那走路姿势不太自然的右腿,顾谨戈冷声斥道:“拿什么抢?坐回去!” 他们的船因为自爆式袭击,永远地留在深海之中。 要不是他下了死命令弃船逃生,怕是他们此刻早就葬身鱼腹。 就这样,九死一生滞留在这,也不知道是他们命不该绝,还是有什么其它的原因... 顾谨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3章 意外收获 叶白芷疑惑地咕…… 二十海里的距离。 这要是在风平浪静的日子,只需五分钟不到就能抵达。 但此刻狂风暴雨,加上海浪汹涌的双重debuff下,叶白芷他们足足耗费了将近三个钟头才到达探测仪显示的区域。 而此时,东方将白。 半小时前,顾谨戈从侦察兵的口中得知崖下的海盗依旧没有出甲板,他们暂时还是安全的。 “连长,受伤的兄弟们,好些个高烧不退,开始说胡话...”之前那个刺头兵拖着伤腿,一晚上没闭眼,东奔西走,好不容易弄回几捧湿柴。 黑烟滚滚,呛得猛咳,到底还是没能生起火来。 要说平常的训练,他们什么苦没吃过? 只是...想到昨天在对方枪林弹雨狼狈逃生,冯羽还是一肚子火。 顾谨戈同样也是淋了一夜雨。 这个岛怪不得是荒岛,鸟不拉屎的地,一场暴雨下去,竟是将半山腰爬坡上来撞进的荒芜树林带走不少,齐齐汇入汪洋大海。 心底渐沉,顾谨戈沉着脸没有开口。 没有药,没有武器,就连树皮草根都找不到多少... 再这样下去,他们要么束手就擒,要么... 他们最有可能的那个结局,顾谨戈不愿意多想。 不知道为何,顾谨戈从昨天遇袭中埋伏起,直到刚刚。 哪怕是一瞬,他都没想起过叶白芷。 直到此刻,饥饿的胃部疯狂抽痛起来,他突然想到叶白芷很久之前给他煮过的一碗面。 准确来说,也不是特意为他煮的。 “饿了不?吃点再走?” 她是这样说的。 鬼使神差的,他还真就留下来了。 千篇一律的阳台格局,偏偏放了张小圆桌,迷你又小巧,与八仙桌那种能坐十来人的不一样,至多只能坐三个人...搭配的板凳上还搭了裁剪合适的布垫,花色简单干净。 近在眼前的晚霞如梦如幻,霞光将天地晕染成一片橘红,就连汤碗里的鲜香海鲜面都在这片景色之中,变得些许不真实起来。 他很想回到那时候。 就在小芷问他还要不要再添点面的时候,说“好。”而不是婉拒后匆匆离去... 锅口那般大的激光雷达探测仪表盘,等比例换算成海里,紧接着定点定位...在汪洋大海中难免会有误差。 加上毕竟这玩意儿未经测试,正儿八经第一次使用。 当军舰终于抵达激光雷达探测仪所显示众多红点的区域时,所有人的精神宛如绷紧弦的弯弓,不堪重负。 幸好,红点还是红点。 对了,忘说了——红点表示活人,死人...不会显示。 叶白芷疲惫又困顿,攥拳咬牙坚持着死扛。 她要第一个见到顾谨戈。 没抗住。 受冻后止不住的痉挛,接连不断的喷嚏。 去而复返的周卫军强势将其拎回了驾驶舱。 的确是“拎”。 叶白芷是被拽着脖领雨衣的帽兜带走的。 “啊啾——”又一个喷嚏。 坐在角落的叶白芷揉揉发酸的鼻翼,又用手背重重搓一把眼眶四周,通宵熬夜的疲惫让红血丝布满眼球。 她整个人异常亢奋,巨大的希冀让她整个人摇摇欲坠,处于期待兴奋与惶恐害怕之间,目光灼灼看向指挥舱的窗外,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霍文武也是通红着眼。 他正与周卫军推想那些多出来的“红点”身份,冷不丁被喷嚏声惊到,余光一瞟,看到不远处叶白芷笔直地坐着,不知道是发梢还是衣角,湿漉漉地水渍将地面积起一小滩水。 就这会儿功夫,还在不停滴水... 霍文武眉头一皱,沉声吩咐旁边的小战士道:“去弄杯热水,还有毛巾。” 接着嘴巴一努,冲着叶白芷的方向扬下巴示意。 此次搜救行动是霍文武亲自带队,明明他才是顾谨戈等人的团长,偏偏伍建设还想和他抢着来! 要不是这人是他大舅哥,他是真想...算了,弑兄不好。 在可行的情况下,老首长将岛上驻军中的一半精锐都派给他。 带战友回家! 所有人,包括驻守岛上的人都抱了志在必得的决心! 无论什么情况... 霍文武能活到现在,除了自身不俗的战斗力之外。 还有极小一部分原因,纯粹是靠他天生的敏锐度,也就是第六感。 “团长!前面有座岛!”舱门从外向内大力打开,分不清是汗水还是雨水,一个士兵拿着笨重的望远镜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汇报,脸上喜气洋洋。 他是老兵了,顾谨戈是他曾经的班长。 得知偶像失去踪迹,生死未卜的消息,他差点没一头撞在门框上,特意与人换了班,总算赶在军舰出海前上船。 霍文武大喜,随即笑容一敛,掷地有声喊道:“全速前进,一级戒备!” 军舰硕大无比的轮廓在海天一线处出现之时。 恰好证明了人的悲喜不尽相同——气焰嚣张的海盗们那是第一时间就起锚准备撤退,而顾谨戈等人则是齐齐松了一口气。 如若不是海盗头头一反常态,喊来所有海盗带上所有剩余的武器上岛,这场变故可能就这么画上序幕了... “大哥!再不走来不及了!”昨儿在顾谨戈等人狼狈奔逃时叫嚣得最难听的男人,此时面对似乎下一秒就能碾碎他们的军舰心惊胆裂,颤声喊道。 几百个海盗蜂拥至甲板之上,七艘海盗船上,所有人面面相觑。 换做以往,大家伙儿肯定慌不择路地要起锚逃跑了,只是,船舱里那么多武器给了他们几分底气。 “大哥!”豆大的汗珠从男人鼻尖直线坠落,他是真怕了。 埋伏偷袭他敢,这要是真直接对上了,他们没有好果子吃! 横肉男人被他惊恐的嗓音搞得心烦意乱,吼道:“闭嘴!” 他们这些把命拴在裤腰带上讨生活的人,早死晚死不都是个死! 要是这次这笔买卖能做成了...或许,他们真能舒坦个好几年。 想到这,横肉男人心一狠,招手唤来当儿子养的心腹小子道:“带上所有武器!所有人弃船上崖!” 五分钟时间不到。 军舰抵达荒岛边缘地段,吃水深的军舰无法继续靠近。 周卫军等不及搜救艇放下,第一个拉着绳索垂直速降至海里,双臂用力拍打,直接朝岛上游去。 望远镜里看得清晰,老顾就在崖上。 那些船上的人也在发现他们的第一时间弃船上岛! 时间!争分夺秒。 霍文武连拦他的心思都没有,要不是他现在是团长了,早个几年,就算被处分降级,他也得和周卫军一块儿冲的! 就在霍文武想要转头安抚叶白芷几句,让她不要太过担心——人已经找到了,怎么样都不会让他们出事的! 只见一片飞扬的衣角消失在桅杆之后。 无声张大嘴,霍文武一个箭步冲上前,探头朝底下看去... 幸好,人还活着。 过度惊慌后,霍文武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侧身让开。 要用绳索速降的人都排上队了... 崖上。 要不是顾谨戈再三强调不允许无畏的牺牲,以冯羽为首的刺头们,怕不是早就开了第一枪。 独属于军舰的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4章 他知道了 破绽!从陶罐种…… 来回几次“放下武器!”和“你开枪试试!”后。 面对孤注一掷,狰狞面孔隐约透出不顾一切执念的海盗们,霍团这边保持警惕与戒备,却久久无法寻到机会强攻。 谈判开始。 “说吧,你们想要什么?”霍文武挥退守在他前方的战士,声线克制,冷淡地开口。 横肉男人面上不显,心下却是长舒一口气。 他可是惜命得很,也不想跟面前这些“疯子”同归于尽。 现在事有回转余地,简单干脆地提出他弃船上崖胁持的唯一目的:“放我们离开!” 闻言,霍文武眸底晦暗不明,余光瞥见崖边狼狈不堪,各个身上脸上都带着伤的兄弟们,一时无言。 从叶白芷的角度看去,那个相貌凶恶的男人明显没什么耐心,见霍文武不说话,扬声继续道:“要么一起死!” 话音刚落,男人右手往领口一扯,宽大的麻布衣料瞬间撕裂出一大条口子,露出他黝黑精壮带着数道伤疤的胸膛以及...腰腹部捆成一圈的炸药? 人群中隐隐骚动。 是海盗那群人。 那些刚才还叫骂很凶横的男人似乎也被他们老大的突然举动惊到,离得近的几个,身形肉眼可见地僵硬几分。 而霍文武这头,所有人脸色肃然,并未后退半步。 只是从下颌看去,每个人的下巴收紧,握着武器的指关节处“咯吱”作响。 沉默良久,“好。”霍文武应下了。 叶白芷从对方提出要求起,心就提起来了。 按照她曾经看过的影视剧情节...她是真怕霍文武要同对方鱼死网破,说出什么“我们不与恐怖分子谈判”这类话。 不值得,真的。 但意外地,听到身为团长的霍文武最终还是答应对方的要求。 她反而是怔愣住,神色莫名地看向侧前方那个,板正站着的高大男人。 挺好的。她又想。 这情况确实没必要硬刚,来日方长,万一他们这边真折进去一个,都是亏大发! 刚才叶白芷都听到了,周卫军同几个战士们在后头小声清点敌我双方的人数,包括顾谨戈他们——全员都在,伤势最重的就是那几个躺倒在地上昏迷的兄弟。 人还活着就好。这是所有来搜救人的共识。 很快,不同于电影作品里的紧张激烈的BGM渲染气氛,或者一波三折的剧情反转。 二十分钟不到的时间。 叶白芷静静站在礁石上,目送那群自称是海盗报复行动的男人们破浪离去。 就在那七艘船快要消失在视线时。 一艘橘黄的皮划艇倏地出现在海天一线的水面。 若无意外,那个小小的,唯一的身影便是那群海盗为以防万一而一并胁持带走的连长——顾谨戈。 接应的搜救艇迅速接回顾谨戈。 叶白芷眼睁睁看着顾谨戈被簇拥着上到甲板,紧接着就消失在船舱门处。 身后,不断有人来回往复。 崖上受伤的战士们部分伤口恶化到早已无法自主行动。 简易担架不够用,只能靠人力或背或抬,硬生生从山上带下来,再由小艇送到军舰上。 周卫军一早就随着顾谨戈被带走而离去。 眼下,叶白芷站在离霍团不近不远的位置,环顾四周忙碌的人群,冥思苦想要怎么把那山上那块疑似稀土的玩意儿告诉霍文武。 这年头...有稀土这个概念吗? 苦恼纠结中,叶白芷不禁想起之前第一次知道稀土的时候。 毕业后,她凭借专业匹配度,从事电商跨境贸易行业。 外贸不好做,尤其是各国政策多变。 为了迎合,同时也是为了规避可能出现的问题造成的巨额损失,她特意研究过各个平台的规则与红线——生怕哪天一个没搞好,弄错了图片或者什么管控的品类,导致公司被罚款。 事实证明,幸好她早有准备。 次次都避开了新规出现后的管控罚款。 而稀土资源这个词,也是某海运公司被天价罚款,法人被抓的新闻爆出来后,她在论坛看见的。 具体也不清楚什么情况,只知道那个皮包公司似乎是外资合并,主要通过海运来走私偷运国内矿产资源。 不交税的那种。 而叶白芷也真的就是记性好,只是顺便翻看了稀土的百科资料,便记住了这种一吨就要20万到100万+的不可再生资源。 且它应用价值极高——在冶金、石油化工、玻璃陶瓷、新材料等领域被广泛应用。 在亲眼见证军区那些个科研专家单凭图纸就能在三小时不到的时间内制出可用成品之后,叶白芷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军工能崛起。 在这个年代。 这个她的国家。 直到崖上只剩下零星的身影在往山下跑时,叶白芷深呼吸一口气,快步走向等待最后一批上军舰的霍文武身边。 “霍团。”叶白芷抬头看向霍文武。 霍文武正在思索刚才那群海盗身上携带的不寻常武器来源,余光一瞥,见叶白芷竟然还没上军舰,略显诧异地问道:“怎么还在不上船?” 小顾不是去舰上包扎伤口了吗?这还是他亲自下的命令,让小周接回人就上舰修整,不用再带回岛。 这边他会盯着。 叶白芷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感情他一直没看到自己站在旁边啊? 顾不上解释,叶白芷直白地开口道:“山上有稀土,那玩意儿很有用。” 霍文武愣住。 稀土?那是什么土?长蹿稀那样儿? 对上霍文武茫然不解的表情,叶白芷一时哑然。 就在她不知道从哪说起这东西的珍贵性时。 霍文武手一挥,直接领着两个人上山。 末了,还回头关心地问了句:“叶同志,你还走得动不?要不你和我说那稀土长啥模样?我挖一些带回去检测。” 虽说霍文武压根不知道叶白芷说的这有用的东西到底是种地很有用还是什么很有用,但不妨碍他完全信任这个女同志。 能懂洋文,还能不吝惜地传授给战士们; 又会那个雷达什么的,竟然还能在茫茫大海中找到小顾他们; 这么厉害的文化人!别说就这山上有什么土,就算海里找到什么土,他都能潜下去给挖上来带回去! 叶白芷被霍文武风风火火的动作搞得一时没反应过来。 等她晃过神,面前甲板上乌泱泱堆放了十数袋稀土...再想到刚才,要不是她强调几次这东西暂时没有多少人知道用途,霍文武甚至想要派人驻留在这处荒岛看守这目测挖不尽的稀土,直到等到他们检测结果出来。 这种全然的信任,让她一瞬间不知道要做什么反应。 只能借口要看顾谨戈,便匆匆离去。 胸口处,一股被完全信任的酸涩感和感动让她在船舱无人拐角处,用力覆住狂跳不止的心脏。 医疗舱内。 微弱的闷哼声时不时响起。 白床单上晕染褐色的药水和鲜红的血渍,铁锈味的血腥气弥漫整个舱内。 叶白芷避让开好几处床位,刻意忽视那些绽裂开到要用针线缝合的伤口。 看得她心里难受。 眼睛不错,直直朝跟座铁塔般站在墙角的周卫军走去。 “还好吧?”情绪大起大落,见到险遭不测的顾谨戈此刻活生生站在眼前,叶白芷反倒是没什么表情。 顾谨戈脸上的弹痕擦伤淋了一夜雨,看着很吓人。 叶白芷仔细打量那张俊脸,从眼眶底下微青的凤眼到锋利下颌上胡茬,往下,□□的上半身布满陈旧疤痕,错落交织着新伤... 再往下——“咳咳咳...” 顾谨戈本来还带着面对叶白芷一贯的温柔笑容,直到叶白芷直白的视线一路往下,快到那不可言说之地时,他才猛地咳嗽出声。 叶白芷不明所以抬眸,盯看几秒,转头朝正在给顾谨戈包扎腿上伤口的军医问道:“景医生,他现在能喝水不?” 这次跟船出来的军医,除了伍婉茜,就连景医生和邹医生这两位老军医都一块儿随行出海。 听说是两位老军医主动要求的。 叶白芷之前去找伍婉茜和宓珠聊天的时候有见过这两位老军医,在了解到两位军医的过往之后,钦佩又敬重。 基本上,每次只要有预留给伍、宓两人好吃的,就一定会捎上两位老军医的份。 因此,双方关系还算不错。 景医生和邹医生相濡以沫几十年,在战火年代中不知道死里逃生多少次,早年落下病根暗疾,并没有子嗣。 对待这些年轻小辈,都是当作自己亲生的那般看待。 见叶白芷脸色不好,景医生温和地安抚道:“刚才已经让小顾喝过水了,等这腿上的伤口处理好,就可以去吃饭...别担心,没什么大事。” 受伤最严重的还是那些伤口恶化导致高烧昏迷的。 在军医们初步救治下,基本能确定全员无性命之忧,只是要好好修养一段时间。 叶白芷得了肯定答复,便也消了去外头拿水的念头。 原地转身,她重新看向顾谨戈。 周卫军受不了这氛围,给顾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5章 都是破绽 原来人设,那么…… 叶白芷如遭雷劈。 万万没想到啊,她自认是个细节控。 偏偏,忽略了这么浅显的事情。 眼瞧着面前的人一脸受到极大打击而万念俱灰的模样,顾谨戈开始有点慌张。 他起身,走到叶白芷身侧蹲下,“怎么了?”用嘴角还带着淤青的俊脸仰头看向垂眸看膝盖的人。 叶白芷不过是有些慌乱,一时无法自拔。 却在一眼瞥见顾谨戈腿上刺眼的白纱布时,迅速回神,忙不迭地伸手反握住对方的胳膊内侧往上提,语气不满地斥道:“起来!你腿还有伤呢!” 顾谨戈顺从地站直腿。 身体一转,麻溜地坐到叶白芷旁边。 板凳很长,他非得贴着坐。 确认关系后,俩人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 扑面而来的清爽气息,温热细腻的皮肤轻轻碰触着。 叶白芷刹那安静,就连顾谨戈也骤然失声。 安静许久。 窗外嘹亮的一声哨响打破沉默。 感受到肩上轻轻覆上一只厚实的手掌,叶白芷愣了几秒,缓缓吐气,刚才的郁气顷刻间消散许多。 她想了又想,还是没忍住开口追问,“还有吗?除了陶罐之外。” 到底还是想死个明白。 陶罐的事,算她失策。 那其它呢?还有没有不符合常理的破绽? 自觉在牛马职场修炼成精,一贯运筹帷幄的叶白芷久违地感到挫败。 见人没有抗拒。 顾谨戈手上微微扣拢,掌心下单薄细弱的肩头仿若无骨。 他微微弯下腰,弓着肌肉线条明显的背部,直到目光寻到那双漂亮得犹如星辰的瞳孔,缓缓开口:“从沪市去港口坐船,我们坐小轿车,你关了窗。” 这是他最早察觉不对劲的时间点。 叶白芷瞪着大眼睛定定看向他,还没有反应过来。 顾谨戈继续补充,用贴合情境的论据解释道:“我第一次坐车,不会开门。” “啊——”叶白芷发出无意义的语气助词。 脸上懊恼更甚。 要是说是那时候,她真的暴露得不冤。 虽说她真的已经很努力适应全新的村姑身份,要不谙世事,但毕竟是二十一世纪土生土长的,实在是装不了“傻白甜”... 但她还真没想到——原来人设,那么早就崩了啊? “岛上背调时,我看过你的资料。”顾谨戈继续道,背调的事情他早早就同叶白芷提前说过了,只是那时候一言以蔽之,并没有过多解释。 趁着今天这场坦白局,他干脆一股脑全把话说开。 叶白芷就这么安静地听着耳畔的低缓磁性的男声娓娓道来,一点点复盘这将近一年时间暴露出来的事情。 “...你的口音是南方人,但你从未离开北方家乡...出嫁前落水被救,你是在她的葬礼上醒来的...”平稳的声线蕴含着无限包容的情绪,就好像是即便这刻天塌了,他也会好好顶着, 话到最后,顾谨戈甚至直接将叶白芷与原身区分开来。 笃定的口吻让叶白芷浑身一颤,从震惊到愕然,又从愕然到麻木。 她都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反应。 喉部一个滚动,艰难咽下因为诧异而过多分泌的口水。 叶白芷胸腔发紧,按捺不住开口打断顾谨戈的话,“你...不怕吗?” 顾谨戈就差没用“借尸还魂”四个字来概述她的来历。 而这事,别说是在观念保守的这个年代,就算在思想超前的二十一世纪。 这要是哪天有人和她说谁谁借尸还魂,她都有点瘆得慌。 那...既然他认定她是一抹孤魂。 真的不怕吗? 顾谨戈顿了顿,很快老实回答:“爹以前带我守瓜田的时候,讲了很多精怪的故事,山间花花草草、兔子小鸟都能幻化成人...我只想知道你之前是人?还是...” 从叶白芷的角度看去,顾谨戈眼里是纯粹的好奇,没有丝毫忌惮或惧怕,似乎真的相信幼时听到的故事,笃定她是故事里的精怪... 叶白芷沉默。 要是她没记错,顾谨戈今年24岁了吧? 她开始好奇顾谨戈口中时常提到的早逝父母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这比她还大上三岁,怎么还会相信精怪是真实而非虚构的呢? 没等到叶白芷回答,顾谨戈大概是真的很好奇,用杀伤力极强的“战损妆”直直望着人,轻轻摇晃叶白芷哄道:“和我说说?” 小时候,他听爹说山里精怪的故事时,就暗暗期待某一天能够遇见,他一定会好好对这些千百年努力修炼做好事才能成为人类的精怪... 好不容易见着一个疑似花花精的,闹半天,还成了他对象! 可把他美得差点找不着北! 至于说身份问题,小芷她又不当,还为军队做贡献。 在首长那边都挂了名让战士们好好对待的。 只要不是敌特,其它的事,他真觉得没必要刨根问底。 谁还没点小秘密,这些无伤大雅的事情,没必要揪着不放。 叶白芷发沉的脑袋有点晕,闭眼任由他摇晃,片刻后,泄气地抵上那柔韧又结实的肩膀,眼神无焦点地看向桌前的饭盒盖子,闷闷道:“我确实不是原来的叶白芷,以前的我掉到河里面淹死了,醒来就成了她,然后...” 到底还是没有说出自己真实的来历,叶白芷心底还是顾虑。 就连那十个大陶罐是从哪里拿出来的,她也没有解释。 幸好,顾谨戈体贴地没有继续追问。 只是他意外知道叶白芷之前是溺亡才来到红安村那个叶白芷身上后。 他心疼地搂紧人,半晌没有说话。 见对方如此上道。 绞尽脑汁想要继续隐瞒真实来历的叶白芷松了一口气。 俩人靠了许久。 直到叶白芷半边身子麻了,这才推搡着起身。 残羹冷炙。 聒噪的蝉鸣吵得人心烦意乱。 幸好,剩下的也就三个大馒头和酱菜,晚上热一热还能再吃。 食堂的杜叔每次都给叶白芷打很多饭菜,这次顾谨戈受伤,那菜量是以往的两倍,这要不是刚才周卫军帮着吃一点,怕是要剩一半。 虽然还是得送到食堂,等着晚饭的点加热再吃。 顾谨戈非要和叶白芷抢着收拾桌子,叶白芷只能佯怒斥道:“景医生都让你好好躺着休息!” 顾谨戈一顿,试探伸出手,见叶白芷没有真的生气,做小伏低状轻声道:“我知道啦——”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6章 国盛民强 “我的妻子又怀…… 杜国盛想要唱大戏。 杜国盛——就是杜叔的独苗苗。 今年17岁,杜家福的老来子,也是唯一的儿子。 国盛,顾名思义,祖国繁荣强盛,象征意味极强。 杜家福给儿子取这名字,可以看出他对其寄予厚望。 这好不容易养到可以当兵的年纪,竟然满口胡咧咧,说是不当兵,要去学什么唱戏! 杜家福年近半百,差点没被这个逆子给气死! “杜叔,别气了,对肺不好。”叶白芷放下饭盒,探头张望大师傅们的案板,猜测今晚的菜色,听到身旁男人余怒未消的粗重喘息声,不由开口劝到。 这个大叔人还怪好的。 之前她不过举手之劳,在野区帮着分辨能吃的菌菇,这之后,私底下可是加了不少顿小灶嘞! 看在吃的份上,也冲着杜叔人好。 叶白芷虽然不想掺和人家父子俩的事,却还是继续宽慰道:“现在咱们国家越来越好了,年轻人想法自然也就多了,这不用再过苦日子,吃饱喝足,可不是一个个追求多了,也没什么大不了。”顿了顿,叶白芷小心地观察杜家福的表情,见男人紧皱眉头却没有反驳,来劲了,“再说了,这唱戏没什么不好的啊?这可是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国粹!也等着咱们炎黄子孙发扬光大,老手艺总得后继有人吧?您之前还和我说过,小盛小时候身体不好,都是被你宠坏了...这孩子健健康康,不是就好了,有梦想...难免的吗?” 杜家福对叶白芷是有滤镜的。 他也好奇听过洋文课的,眼下见‘文化人’都这么说了,迟疑地开口问道,“小芷,你也觉得唱戏挺好?” 叶白芷敏锐地察觉到杜家福话语里的松动,干脆直白道:“杜叔,我之前听过一句话,大概意思就是:我们这一代的年轻人,不,应该说每一代年轻人,无论父母、老师再怎么耳提面命,希望他躲避人生道路的坎坷,到最后,该吃的苦,该撞的南墙,都得吃,都得撞,所以嘛~依我说,您就让小盛试试看,如果真不成,您是他亲爹,怎么都能给他兜底吧?” 叶白芷说着说着,来了情绪,想起曾经初步入社会的那几年——一个月房租抵得上学校将近三年的住宿费;难吃得要死又贵的外卖;每天来回通勤时间都能去周边省份一趟... 没办法,要花钱,只能用廉价的时间换钱。 杜家福不老派,更不是什么老顽固。 要是他是,那他也不会成为军区里第一个男性结扎的代表——仅仅是因为媳妇儿生头胎难产。 “仅仅”而已,这是无数劝阻他的人的原话。 听了叶白芷的话,他沉默许久,最终叹了口气。 从食堂出来,没两步就是军区大门口了。 叶白芷径直朝外头走去,经过岗哨亭的时候,还与站岗的小战士打了声招呼。 军区女性不多,她又没有军籍,比较特殊。 战士们都认识她,从而每次进出都少了许多繁琐的章程。 她去完秋娴姐那儿,还得去渔村一趟呢! 之前拜托冯姐的事情不知道有着落没? 叶白芷听大力几个说,冯姐的男人乌大辉从山里弄回了不少好东西。 这夏天来了,万物复苏,不止是野果野味多了,甚至连奇珍异草都出现许多新品种。 顾谨戈这次受伤其实不算严重,比起过往几次死里逃生后的模样,已然好上不少。 但是!那时候,叶白芷还压根不认识他,就连顾谨戈他自家亲哥嫂都不清楚这些事情。 这不,亲眼看见顾谨戈血淋淋的伤口、脆弱的模样。 不止是顾振革夫妇俩吓得不清,每天煲汤让叶白芷代为转交,生怕小弟不够补...就连叶白芷也费了点心思,特意寻了冯红叶,希望对方如果可以的话,帮她弄点好的药材,她想弄点药膳给顾谨戈吃。 一路快步行进,叶白芷想着孤零零待在宿舍的某人,脚步不断加快。 家属区内。 零星可以看到几个花白头发的老人在门前、树下、路边或坐或蹲,也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叶白芷匆匆朝顾家走去,偶尔看见几个面熟的,也只是扯动嘴角笑了笑,没有停留。 “哼哧哼哧”上了三楼。 谢秋娴挺着一个巨大的肚子开门。 叶白芷不敢靠她太近,生怕自己一个不留意,动作太大,撞到快要到预产期的女人。 “秋娴姐,你这真的就一个?不会是双胞胎吧?”叶白芷坐在玄关矮凳上换鞋,动作不自觉放缓许多,慢了几拍。 谢秋娴右手撑着腰侧,失笑摇头,嗔怪道:“哪能呢!双胞胎是想要就有的?我还想生呢!可惜,这胎就是养得太好了,你顾哥前些天不放心,陪我去找了医生,说是吃太好了,所以这胎有点大,让我接下来少吃点。” 比起后世的生育观念,谢秋娴明显还处于非常刻板的阶段。 这是时代局限性所导致的。 战争这么多年,要不是一直有新的生命到来,怕是人口早就负增长了! 就连叶白芷都在军区淘汰的画本里看到过这么一句话:“我的妻子又怀孕了,我们的民族是杀不完的。” 因此,即便叶白芷是坚定的不育主义,在这个时代感染下,对于新生命的诞生,也是秉持支持的状态。 秋娴姐高兴就好。 谢秋娴是真的很高兴,早几年,在闺女学会走路的时候,她就想再要一个,可惜那时候忙着生计,顾振革又认死理,觉得医生说了要修养两年再生...自个儿默认生孩子对身体亏空得多,便一直不肯再要... 说了一会儿有关生产的事情,谢秋娴紧接着又提起这些天最关心的事,“小谨怎么样了?好点没?昨儿个的汤还合口味不?他有说想吃其它什么吗?这孩子!一点不让人省心!” 顾振革和谢秋娴是自小青梅竹马长大的。 顾振革的亲弟弟,在幼年的谢秋娴看来,就是她的亲弟弟! 更遑论,她还与顾振革成为了一家人。 这小舅子太拼,她这个当嫂子的也很头疼。 这弟大不中留,好不容易愿意找对象,对象还是她喜欢的小芷,她是日盼夜盼,就等着俩人成家,和和美美过日子。 这冷不丁,差点没了...可不是把她吓得!这几宿都没睡好。 絮絮叨叨的关心伴随间或几句斥责,叶白芷听得很窝心。 耐心地听孕妇大人说完,叶白芷无奈回应道:“秋娴姐,你做的太多啦!我俩连汤都没喝完...这不,紧赶慢赶过来和你说一声,隔天送就好,别天天送,杜叔那也给开小灶,我俩真吃不下啊——” 实在不是他俩不识好歹,真的是给得太多了。 不止是杜叔、秋娴姐,本来她因为教洋文课这件事,莫名其妙总是能收到不知道是谁放在宿舍门外的吃食,这顾谨戈意外受伤,这送的吃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7章 发芽啦 连筷子都使不好的年纪就会用大…… 叶白芷难得想和涉世未深的懵懂小孩来场走心局。 这冷不丁地被对方打断话,只能顺着对方的视线往脚下看去。 啊—— 黑褐色的土壤上,细细密密的绿芽确实蔫巴倒塌了半个脚底板左右的面积... 叶白芷一时语塞,快速往旁跳了一步。 又学着杜国盛的模样,坐到田埂与田垄间的落差路牙处。 “啧,长得还挺快。”叶白芷没种过地,不过她记得这种子也就播下去一星期左右,没想到现在小绿芽这么快冒头出来。 杜国盛往旁让了让,听见爹口中那个很有本事的姐姐这么感慨,忍不住问道:“姐,我爹说这种子都是你从广深市那里换回来的?” 杜国盛虽然今年也才刚17岁,但他可是从小跟随母亲,与父亲一起在军区里生活长大的。 早些年,日子苦。 他可是在连筷子都使不好的年纪就会用大铁勺削土豆皮嘞! 更别提什么补种施肥,那都不在话下。 不过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种子发芽。 小时候他还问过老爹,为什么同样的种子,有的地长得密密麻麻的,有的地里的三瓜俩枣,看上去就让人泄气。 每当遇上什么旱季雨季,还会歉收,一季白干。 老爹没说话,只是久久凝视田地,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是啊。”叶白芷不明所以,疑惑地点头,“咋啦?” “没啥,没见过这么好的种子。”杜国盛扭头继续眺望绿意蓬勃的土地,神情放松又自在。 见他这副模样,叶白芷也不好再说教些什么,很快站直身,伸手拍了拍少年的肩头,轻快道:“那我走啦,有事随时找我。” 说完,叶白芷随手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很快转身往渔村走去。 她可真是太忙了! 还得去找红叶姐问问药材的事。 盛夏的海岛,绿是剔透的,蓝是澄澈的。 就连沿途遇到的人都仿佛油画里走出来,那般鲜明。 叶白芷走走停停,与面熟的叔婶问候几句近况,一直拖到太阳缓缓西下才走进渔村。 “红叶姐,我来啦——”袅袅炊烟在错落低矮的平屋檐上晃动,叶白芷才看到院墙,人都没见着,就朝那头喊了句。 不多时,“吱拉——”一个花白头发的佝偻老妪慢慢从屋门后出来。 等叶白芷看清人,紧接着快步向前走去,嘴里不住道:“奶,慢点,不急啊——” 面前的看似年逾古稀的老人实则也才堪堪五十不到。 年轻的时候,乌家这位儿媳妇,也是海上响当当的人物,只可惜,父母与丈夫的早逝让她一度沉寂,要不是乌叔像极了他爹,婆婆肯定活不到现在,就为了抚养孩子长大成家...又为了孙子长大成人。 这是冯红叶先前与叶白芷悄声说得。 冯红叶是乌大辉救得不错,但她也是在见过乌妈妈之后,才下定决心嫁给乌大辉的。 一个家道中落的千金大小姐愿意嫁给普通渔夫。 这中间很多事,不足为外人道也。 更别说她当时身上的小衣里其实还缝藏着母亲留给她活下去的一把金瓜子。 叶白芷是很敬佩这类型的女性,尤其是设身处地、换位思考,她绝对做不到对方这样,更是肃然起敬。 乌奶奶中年时期亏空了身子,幸好坐月子时硬是被丈夫和她的婆婆按着坐了双月子,整整两个月,60天的蛋肉补养着,让她就算是身子衰败到最糟糕的那段日子,也还是耳聪目明,一点没有视力或者其它方面的问题。 尤其是冯红叶进门后,陆陆续续煲了不少什么汤汤水水给她喝。 眼下,虽然衣袖、裤管里头还是空荡荡的感觉,实则身子骨硬实不少了。 “来啦?找叶儿?她跟你乌叔早上去山里头了。”乌奶奶笑呵呵看着叶白芷说道,伸手摆了摆,示意不用搀扶。 “山里?那她啥时候回来啊?”叶白芷有些泄气。 只有在这种时候,她才万分怀念曾经的手机,不至于找起人来全靠运气。 “快了,说好晚上要回来吃饭。你也留下一块儿~”乌奶奶很喜欢小闺女,当初要不是生产艰难,丈夫不肯再要,她肯定还是想再给大辉生个妹妹的,可惜... 现在,大辉找了个好媳妇,长得俊又会持家,她满意得不得了。 见着叶白芷,她更是喜爱,这模样俊得嘞!跟叶儿都能一比,还有这说一不二的性子!也像极了她年轻时候的模样。 叶儿哪儿都好,就是性子太软和了些,要不怎么会让大辉那臭小子吃得死死的! 乌奶奶默不作声将乌大辉与媳妇偶尔“拌嘴”地对话看在眼里,乌奶奶认定她家委屈了这么乖的儿媳,偶尔还会私底下敲打敲打儿子,得到一个哭笑不得的反应后,恨铁不成钢地分担掉更多的家事... 乌奶奶说着就要去灶台做饭。 叶白芷急急上前一步,拦道:“奶,我不饿,谨戈还等着我回去吃饭呢——” 推拉间,栅栏门外传来脚步声。 是冯红叶和乌大辉俩人回来了。 额前有一缕发丝蜿蜒贴着侧脸,冯红叶微微喘气,见到站在灶台边的俩人,视线定格在两人一人一只手按着的圆木锅盖,愣了下,很快舒展出一个明媚的笑容,好笑道:“妈,您这干嘛呢?”又偏眸看向叶白芷,笑眯眯朝她招手道:“不是要补身体的药材嘛~这兜子都是!” 说完,她指了指身旁男人刚从背上放下的篓筐。 乌大辉跟着媳妇儿在山上寻觅一圈,也是累得不行,将筐子稍稍整理下,与叶白芷点头打了招呼,很快走向灶台烧水蒸饭。 得多烧些水,叶儿刚才念叨了好久今儿要用木桶洗。乌大辉想。 叶白芷嘴角不自觉上扬,眉眼里是憋不住的欢喜,快步朝篓筐旁走去,刚才乌叔拎出了好几袋布兜,似乎还装着土,各个都是鼓鼓囊囊的样子。 “哇!!燕窝!”叶白芷随手拉开一个布兜,一眼就认出五块其貌不扬的、像是没有带子的文胸的东西。 冯红叶满足地笑,声音里是止不住的笑意:“就知道你懂行!这野生燕窝可少见!多亏你乌叔个子高,要不我也看不着。” 说到发现燕窝时的场景,冯红叶依旧是止不住发笑,她个头不算矮,只是男人个子高,去山里前,她特意提前和自家男人说要是看到什么可能是药材的东西,一定要记得和她说声。 她也知道对方现在最多只能辨认出普通常见的药材,因此才特意跟着跑了一趟。 小顾受伤的事情,她也听说了。 知道叶白芷心里着急,便想着尽快帮人找点好药材。 叶白芷伸手想要拿近些仔细看看,又担心捏碎了,犹豫半天,还是站起身,嘿嘿直笑,挨近冯红叶,抱紧她的胳膊摇晃道:“姐~给我两个呗~” 她老早就想好用什么换了。 只是现在时机不对,她打算等过两天再把酬劳拿过来。 谈钱伤感情,没钱没感情。 大半人生都是在二十一世纪度过,她潜意识还是不太习惯这个年代里施不望报——这种被大多数国民习以为常的做法,她十动然拒。 冯红叶感受到胳膊一个重量压过来,没等她开口说自个儿身上都是汗,让叶白芷往旁边稍稍,结果就听到对方这么句话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8章 拒绝收编 努力个屁啊?她可…… 叶白芷踏入军区大门的时候。 海上唯一一处学校,也就是南海学校下课铃正好敲响。 乌泱泱一片孩子喧闹推搡打闹,嘻嘻哈哈地冲出校门。 远远地看向那闹哄哄的动静,叶白芷不由在心底庆幸刚才一路快走。 进了军区,无例外的,非军籍一律需要检查。 叶白芷情况特殊也免不了这个流程,耽误了几分钟,她成功进入军区。 操场上训练的人不减反增,比叶白芷出门前又壮大了几倍人数。 看样子,是晚饭的点快到了。 叶白芷抬手看了眼腕间的手表,与她之前去广深卖出去的那批手表长得差不多,她自己都不能肯定是不是同一批。 毕竟当初她换出去的是成箱卖的...也不知道现在每块表的归宿在哪? 这手表是顾谨戈送她的。 她也是问了好久才套出话,就这她卖了几大箱出去的手表,对方可是托人从岛外飘洋过海送来的... 得知此时的叶白芷欲说还休。 幸好她也挺喜欢的,没有造成欧亨利式经典结局。 “杜叔,我的饭呢~” 打饭窗口前站着几个人,打饭铃有差不多是时候响了。 叶白芷急急走上前,要来了今晚和顾谨戈的饭菜,匆匆道谢离去。 这每天饭点,食堂打饭那架势可是沸反盈天呐! 除却当兵的男人们,还有五分之一打饭的人是岛上其他居民。 这些人都是拿饭票过来打饭,不仅要查收饭票,还要足两足秤,很是麻烦。 叶白芷有次来晚了,那是等到饭菜都凉了还没打上饭... 杜家福刚给一大锅炒土豆丝调味,听到声音,扭头确认了眼,很快单手捧着两个饭盒走到窗口递了出去,和善地笑道:“赶紧回去吃!今晚要上课是吧?吃完的饭盒不用送过来了,明早再拿来...” “好嘞!”叶白芷笑得眼睛亮亮的,抱着饭盒就朝外走。 她本来很悠闲的,自从来到海岛上,即便莫名其妙成为洋文课老师,那也是信手拈来,算不得什么需要劳心伤神的事情。 结果...这次顾谨戈遇险,她惊觉这个时代的科学与军工落后得不是一星半点,回忆起之前从百万系统兑换出来的相关书籍,她火速做了决定,一定要将这些东西直接或间接,全盘转述给江旅或者团长他们! 科技兴国,这话可不是虚的! 就因为这转变画风,加注了热血的缘由,叶白芷现在是每天都记挂着教理工科原理与公式的事情。 这可是太难为她了!!! 她原本就是因为理科太差才去学文科,这让一个纯文科生重新念起错综复杂的理科,她是毫无头绪,只能硬背! 好在,唯一庆幸的一点就是她记忆不错,至少能保证复述的知识点不出错——她可不希望这军工强国的忙没帮上,还给人添乱了... 顾谨戈的宿舍门是敞开的。 叶白芷临走前是什么样子,现在还是什么样子。 没犹豫,叶白芷转身,一脚踏入。 只见顾谨戈靠坐在床头,低头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吃饭啦。”见人看得认真,叶白芷开口打破一室沉静,径直走向当中的一张方桌,将两个铝盒放到桌上。 直到这时,她才想起来刚才着急忙慌忘记了最重要的事情。 愣愣看向手腕间的兜袋,里面是五块燕窝和两支人参。 都是野生的。 她本来想着交给杜叔,让杜叔这几天单独做些药膳给顾谨戈吃,结果这一来一回的,又赶着上课,她都忘记了这件事情。 眼底划过几分懊恼,叶白芷迅速平复心情,很快将饭盒盖子都打开来。 “嫂子今天还送汤吗?”顾谨戈真是怕了自家嫂子,以前就知道嫂子在哥面前挺凶,但对他一直很温柔。结果这次受伤,一下子就体会到小侄女在嫂子面前的感觉,又敬又怕。劈头盖脸一顿训斥不说,还眼泪汪汪地耳提面命,非得每天喝补汤...汤确实好喝,但也架不住这么猛喝啊—— 没辙,顾谨戈只能依靠叶白芷说服嫂子——减少几次喝汤的次数,就算不减少,也少拿点,成壶成壶地送...他真的喝不完啊—— 叶白芷摆好筷子,自然地走向顾谨戈,扶着人落座,同时开口答道:“没了,秋娴姐念叨你好几句,说每天还是得喝的,但她接下来就做中午那份,晚上的就不让顾哥送过来了...” 叶白芷对此事不予置评,但内心其实更倾向于顾谨戈,这一日两餐喝汤,都能灌个水饱了,每天不是剩这就是剩那的。 湿了又干的粘腻感在身上挥之不散,叶白芷嗅着鼻尖来自自己身上的淡淡汗味,吃了没两口,陡然站起身,留了句:“我去冲个澡。”便往隔壁屋走去。 顾谨戈早就习惯叶白芷的小习惯,温柔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直到衣角消失在门外,复又低头继续吃饭。 十分钟后。 一身凉爽淡香,叶白芷浑身舒爽地重新坐到板凳上。 天气热,饭菜凉得慢,豆角炒肉丝很香,叶白芷干完大半盒米饭。 “晚上上什么课?”顾谨戈早就吃完了,坐在桌前随手翻看叶白芷的教案,试图理解那些晦涩的字眼是什么意思。 叶白芷偏头想了许久,迟疑道:“前天上的是信号屏蔽,今天上机械改造?” 叶白芷苦恼得眉头微微蹙起,抓了抓披散下来自然风干的湿法。 明明是触手可及的知识点理论,但对于丝毫没有前瞻性与军事理论基础的她...实在是无从下手啊! 叶白芷最近愁得都快对上课有应激障碍了。 与以往不同,之前学习洋文的人还是经过筛选的。 而且大部分其实并不感兴趣,也不愿意去学。 但知道叶白芷会分割开课时,同时教授洋文和军工方面的内容之后,那空出许多位置的平房险些连人都挤不进,一度要维持秩序... 兵法自古就是一门学问,流传这么久,肯定是有它的道理。 而叶白芷传递出来的信息,就算是外行人,也能琢磨出一点其中意思——毕竟叶白芷只能靠自己理解过后,再用尽可能通俗易懂的语言表达。 直接抄写复述?说是这么说,但也不好真就这么做啊。 身为从比在座各位晚许多出生,又亲眼见证了科技的力量,叶白芷虽然叫苦不迭,心底还是很认真的。 因此,即便每次授课都感到费劲。 她私底下还是尽可能地准备完善。 贴合实际的举例情景,通俗易懂的语言表达。 单凭这两点,吸引得可不止是没在训练或者轮岗的战士们,就连江旅这个岛上最大领导都每次定时定点来上课。 他就这么坐在底下,同两位团长排排坐... 目光灼灼,认真听叶白芷好一通发挥。 又是常规的三个小时课程。 结束后。 叶白芷被叫住了。 率先开口的是江旅,“小叶啊,你很好!” 开场白就是夸,叶白芷从最初的不知所措到现在坦然等待首长的下一句话。 果不其然,江旅满意地看着宠辱不惊的小同志,又道:“你讲的这些内容,我已经派人送到研究组那边去了,就是你之前看到他们做那个雷达的那些人。”顿了顿,他又放缓了语气,尽量温和地开口问道:“考虑得怎么样了?要不要加入?” 江忠国也是想了许久才最终决定安排叶白芷进入科研专家组。 在军区中,这些人的存在是一级保密条例,要不是叶白芷实在出色,他肯定不会破格招募的。 要知道,这里面所有人都是经过层层政审才能加入,像是这种中途加人的情况,别说内陆那些保守谨慎的地方,就算西北那头桀骜不驯的头头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9章 生闷气 一个不知道怎么解释。一个越想…… 叶白芷笑着同面前三位大佬道别,很快出门朝宿舍走去。 操场旁伫立的路灯瓦亮,眼神不好的,可能还会把它认成月亮。 叶白芷慢悠悠穿过操场,正准备往宿舍楼走时,突然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在不远处背对自己坐在花圃上。 迟疑地停住脚步,叶白芷疑惑地轻声唤了句:“小宓?” 没有反应? 一整天兜兜转转的,叶白芷一时没忍住好奇心,抬步朝前方走去。 绕过花圃,站在一脸emo的人面前,叶白芷双手撑住膝盖,纳闷地俯身重复道:“小宓?” “嗯?啊。”穿着白衣白裤的宓珠似乎现在才发觉面前站了人,嘴里不自觉发出语气助词,慌忙站起身问候:“小芷。” 瞅着那逆光还是显得分明的两道泪痕,叶白芷惊讶又愤怒,皱眉道:“你咋啦?有人欺负你?” 语气不善,像是下一秒宓珠说出名字后,她能立刻找上门。 宓珠最初见到叶白芷,也是想当然地以为这美得像仙女的姑娘一定很温柔,结果,野区一行,她可是亲眼看到小芷面对驱之不散的飞虫是何等暴躁的神态。 这之后,几人相处时,如果小红或者小茜与叶白芷斗嘴时,她可是一直提心吊胆——生怕她们打起来... 下意识摇头,宓珠快速抹了把脸,扬着一张笑脸应道:“没有人欺负我,大家都对我很好。” 宓珠说的是实话。 自从她娘过世后,爹新娶的后娘很快生了弟弟和妹妹,从那之后...不对,是从后娘进门开始,她就开始做家务,为此甚至还退了学,要不是卫军哥这次回乡看她可怜,硬是将她同小红一块儿带到岛上,想必她现在已经依照爹的安排——嫁给后娘娘家的一个跛子堂... 来到南海岛这段时光,是她自娘过世后最快乐的日子。 其余的,她不能也不敢再奢望过多了。 宓珠脸上带着一贯软乎的笑颜,微红的眼眶就这么回望叶白芷,眼底的疲惫和无助让叶白芷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良久沉默。 叶白芷伸手拍了拍那比自己还要单薄几分的肩头,轻声道:“有事随时找我,赶紧回去休息吧。” 她不放心地陪送宓珠回了军医宿舍,目送着人拐进楼道又进了屋亮了灯,而后转身往回走。 军医宿舍和她的宿舍也就相隔不到百米。 “哼哧哼哧”爬上楼梯,小腿迟来的酸胀感在此时涌现出来,叶白芷还是快步回屋冲洗了一番,换上红叶姐上次收到小蛋糕后回赠的一套棉麻家居服。 站在床边,叶白芷原地思索半天,最终还是出门去了隔壁。 顾谨戈的宿舍。 叶白芷去上课后,顾谨戈先是看了许久从叶白芷教案上抄写下来的内容,至于不懂的地方,他习惯等叶白芷下次备课的时候一道问。 直到熄灯,眼前一黑。 靠躺在床头,顾谨戈闭眼回忆刚才看到的最后一行公式,心里不是很想起身去开书桌上的台灯照明。 就这么换了姿势,仰躺着看向天花板,顾谨戈静静等待叶白芷回来。 ...... “哗啦啦”水声很清晰,相邻的两个宿舍,阳台上的卫生间本来就小,动静清晰可闻。 随着水声骤然停止,顾谨戈微微勾唇,口中无声念了一句:“晚安。” 就在他闭眼打算入睡时。 “叩叩叩”轻轻的三声响仿佛幻觉。 下一秒,推门而入的吱呀声证明他刚才不是幻听。 顾谨戈惊诧地坐起身,愣神看向逆光进来的人影。 姣好的曲线在她身后操场的白炽路灯下。 美好,且惑人。 飞快将薄被往下巴以下处一盖。 天气太热了,顾谨戈偶尔会打赤膊睡觉。 叶白芷眯了眯眼,骤然昏暗的室内让她一时看不清眼前景象。 不一会儿,朦胧的轮廓逐渐清晰,叶白芷笑眯眯走向顾谨戈,在对方还在呆愣愣间,直接坐到床尾。 顾谨戈:?!! 盘腿坐在床尾的叶白芷没能及时get到顾谨戈此刻内心的崩溃与混乱,就在对方满脑子空白的时候,她甚至觉得盘腿的坐姿不太舒服,干脆伸直了右腿,将整条腿搭放在床铺的一侧。 顾谨戈:!!! 顾谨戈真惊了。 没等他开口,叶白芷反倒说话了,只是这话还不如不说。 “腿酸~帮我按按~” 叶白芷理所当然地指挥道,甚至又变换了姿势,身体整个靠在贴墙的那侧,将两条腿都伸到顾谨戈手边。 前些日子她伏案太久,肩膀疼。 就是顾谨戈给她按好的。 不得不说,比起女性柔软的手,男性宽厚带着茧子的掌心更适合推拿按摩,至少那力道就很舒服,每个痛点都揉到了。 二十一世纪她没能享受到,在这有了对象,可不得多享受几次!人生短短几十年,少一次多亏啊~ 叶白芷美滋滋地想着,完全没有发现近在咫尺的顾谨戈此刻整个人都不好了。 浑身僵硬,顾谨戈艰难地咽下口水,神色复杂地提醒道:“小芷...你不能这样...” 叶白芷还沉浸在过往推拿后的舒适感与满足感中,期待地等候顾谨戈动手,这冷不丁听到这句等同于拒绝的话,火气一下子上来了。 腿酸痛又委屈,叶白芷几乎没有犹豫,立刻跳下床,背过身穿鞋,嘴里硬梆梆道:“不按就不按嘛!” 话音刚落,穿好鞋的叶白芷“吧嗒吧嗒“朝外走,长发左右急速甩动。 顾谨戈被这一连串动作搞懵了,等他回过神,只听到隔壁关门拉锁声。 方才旖旎晦涩的心思一瞬间被慌乱取代,没有犹豫,他立刻从床上下来,脚踩在地面的那瞬间,刚愈合的新皮肤绽裂开一条细口子的感觉清晰可知,随着脚筋隐隐又开始的疼痛,顾谨戈匆匆拿过床头搭靠的拐杖,急忙朝门外走去。 叶白芷生气地将自己甩进床铺,憋屈又烦闷。 她知道自己小题大做了,可能是顾谨戈也累了,或者困了,她这么闯进去让人帮忙按腿,貌似也挺无理取闹的。 但他不是她对象吗! 她今天跑前跑后给他准备好吃的,还为了他硬着头皮上这么多课!不过就是帮忙按按!又不是要按一整晚,稍微按两下会怎样! 一时自省,一时愤怒,叶白芷闷气生得整个人都要炸裂开。 直到她从纷杂错乱的情绪中渐渐平歇下来,才后知后觉听到门外温柔轻缓的呼唤声。 刚平息下去的怒火又重新浮现,叶白芷恼火地捶了下床板,终究还是舍不得腿伤未愈的顾谨戈久站,板着脸起身去开门。 顾谨戈不敢敲门,又怕吵到战友们,只能轻声喊人开门,想要解释。 站了许久,见里头始终没有动静,懊恼自己嘴笨,正琢磨着是不是能从楼顶用绳索翻进小阳台,面前的门缓缓开启。 叶白芷没有说话,开了门就转身重新躺上床。 面向墙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0章 喊“嫂子!” “好了,我们…… 叶白芷再怎么铁石心肠,也不可能让一个伤员给她倒泡脚水... 一个箭步跳下床,她劈手夺过顾谨戈刚拿在手里的搪瓷盆,气急败坏道:“腿不要了?!坐回去!” 说完,终究还是不放心地下蹲,仔细查看顾谨戈的小腿伤口。 白纱布上,刺眼的红... 讲真的,叶白芷可以这么保证,要不是这儿是军区宿舍,她今儿个指定得给顾谨戈来个标准的抱摔! 气得半晌没想好措词,一根手指就这么点啊点啊,叶白芷冷着脸一巴掌呼在顾谨戈结实的胳膊上,低吼了句:“过去做好!” 将景医生之前特意留下备用的配好的纱布和药水从隔壁屋拿过来,叶白芷抓着书桌上的台灯拉到床边当作床头柜的木箱上,又强行把顾谨戈从板凳拉到床铺坐好,手里“叮铃哐当”地翻找剪子和镊子。 语气不善,神情愤愤,但她手上的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折腾一番。 叶白芷额头都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将浸了血的纱布丢到垃圾篓里,她抬眸朝格外安静的男人看去,瓮声瓮气道:“看什么看!” 顾谨戈从坐到床板上的那一刻就开始背部发僵,叶白芷半蹲在地上给他换纱布的动作又是让他虎躯一阵,差点就要夺门而逃。 要不是胳膊上结结实实的一巴掌让他不敢乱动,他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好白... 叶白芷专心致志地给顾谨戈换药,唯恐让崩裂的伤口愈发严重,完全忘了她夏天穿的睡衣特意做成大圆领,生怕自个儿被衣服箍着脖子,被热死。 顾谨戈眼神游移间,乍一听叶白芷这么问,整个人慌得差点忘了腿伤要站起身。 幸好,叶白芷也就是借题发挥了下,她没等顾谨戈开口回答,扶着膝盖站直,转身就去了阳台。 这药太冲了! 她得用肥皂好好洗洗。 等她回到屋内时,床上的人不见了。 叶白芷:?? 眼睛一闭,感觉没两秒天就亮了。 在被褥上左右翻滚的叶白芷听着隔壁若有若无的谈话声,好奇地挨近墙...压根儿听不清。 快速地换好衣服,叶白芷漱口洗脸,直接去了隔壁。 背对门站着的寸头青年莫名让叶白芷有些熟悉感。 刺猬头?噢——是他啊。 几个瞬间,叶白芷想起之前在荒岛崖上看见过他。 靠坐在床头的顾谨戈是第一个发现在门外探头探脑的叶白芷,严肃冷静的神色一下子柔和几分,轻笑地唤道:“过来。” 那个愣头青一样的寸头战士,此刻也循声回望,在眼神聚焦在叶白芷脸上的时候有那么一刹那是恍惚的,紧接着就是一个挺胸收腹,声势浩大地喊了声:“嫂子!” 叶白芷看到顾谨戈那张优越的脸就心软,尤其眼睁睁看到对方从冷若冰山转换为铁汉柔情更是不由自主回笑。 正微笑着眨眼示意自己先去打饭,就听到耳边平地一声雷。 耳膜痛,叶白芷整个人一惊,愕然看向大喊的青年。 等她反应过来这称呼里的意思。 “唰——”地一下,脸红到耳根,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好。 “好了,我们继续。”顾谨戈心里美得很,面上一本正经地转移话题。 “哎,好嘞!团长让我过来说一声,山上的稀土已经被兄弟们全部弄回来了,接下来...”寸头青年就是之前岛上那个自告奋勇要冲海盗船拼一把的冯羽。 他的爸爸,爸爸的爸爸,爸爸的爸爸的爸爸都是当兵的,也是烈士。 他不顾母亲阻拦,硬是报了这南海岛的武装团,千里迢迢从西北来到这国土的最南端,就为了圆自己的当兵梦。 至于为什么不在老家那当兵。 这军区里的叔伯都是看着他长大的,或多或少都会照顾着点。 他不想要这些照顾。 冯羽一门心思就想拿个军功章,好给爹好好瞧瞧,他的儿子也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军功章不好拿,尤其是前头还有个冲锋陷阵第一名的连长。 就比方这次,那些海盗明明就没有要求顾连长当人质,只说要一个战士跟他们走,结果顾连长就开口了:他是连长,他来..... 一个二等功到手。 他特意研究过三个等级的军功章区别:知道上了不会死,三等功;不知道会不会死,上了,二等功;知道会死,上了,一等功。 他好羡慕啊—— 脑子里胡思乱想,等冯羽报告完今天过来的任务,正想腾出空间给嫂子和顾连长,一转头...咦?人呢? 顾谨戈瞟了他一眼,一下子就看出他在想什么,脸上表情有一瞬间复杂,命令道:“空了去反侦察组,重新练习。” 这小子,有拼劲,有能力,就是性格咋咋呼呼的。 人都走多久了,这才发现? “消失”的叶白芷此时正在操场边缘绕圈,场内全是训练中的队伍,她得绕一段路才能到达食堂。 东拐西绕地,食堂没走到,倒是先到了医务室? 叶白芷站在原地,回头瞅半天来时的路,回忆自己行进的方向,不太明白自己怎么走到医务室了。 来都来了,想到昨晚的意外将宿舍的纱布用光了,她干脆进了医务室的大楼,准备找宓珠或小茜再开点——正值百业待兴的时代,全国的医药资源相对匮乏。 诸如纱布这类即便是非处方的药品,也是需要专门的药方才能去药房取的。 “小叶?”值班的邹医生看到叶白芷从外头走进办公室,疑惑地上下打量她好几眼。 叶白芷很快说明来意,等到邹医生开完药方,又问了几句顾谨戈的伤势之后,其余几个人也陆陆续续回到办公室。 憔悴又疲惫的伍婉茜垂眸从外头走进来,瞧见人,同样是习惯性地上下观察,紧接着才开口问道:“怎么突然来了?哪里不舒服吗?” 按照伍婉茜的印象,叶白芷可是从不大白天过来的,一般都是临近傍晚换班,没人的点过来转悠两圈,又很快离去。 不是说要打饭,就是说要备课什么的。 叶白芷摇头,重复了一遍来意,见回来的几个医生,包括景医生在内都是精神不济的模样,不由好奇问了句:“你们这是?” “唉——”伍婉茜重重叹了口气,眉头不自觉紧锁,心烦不已,快步走到自己桌前,伸手拿过霍文武送的保温水壶,打开仰头灌了一口,低声抱怨道:“还不是那些婶子,都说了军医这边免费医药治疗,偏就听不进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1. 放风 看了一早的公式,她脑…… 日子一晃而过。 眼瞅着棕黄的地里又绿了几分。 顾谨戈的腿伤痊愈得差不多,最近两天已经开始下楼晨练跑操了。 而叶白芷没得空闲——不管当天是不是要上课,只要感觉‘好像可以看会儿书’,随时随地掏出一本晦涩难懂的理工科书籍,抓耳挠腮地备课。 这天,她又在抓扯着长发伏案崩溃。 “哔哔——”嘹亮的口哨声响起。 叶白芷指尖飞转的铅笔“啪嗒”一声掉落在桌面上,使劲儿朝上舒展胳膊,她伸了个懒腰,从书桌前站起身。 “哈啊——”打了个哈欠,叶白芷慢腾腾踩着塑胶鞋走出宿舍门。 看了一早的公式,她脑袋都要炸了。 等出去放放风。 训练场上。 金黄的日光照满整个操场,蒸腾的暑气就差具现化呈现。 不远处,战士们围成一圈,叫好声和加油声不绝于耳。 叶白芷站在外圈,踮着脚想要找顾谨戈,远远地环顾一圈,没找着人。 想了想,压不住好奇心,循着最热闹的那片人声走近,想要看看这边有什么热闹。 咋这么兴奋嘞? 乌泱泱地都是人头,叶白芷视线只能看到层层叠叠的肩膀... 莫名想到前世那板正的仪仗兵。 这个年头,好像还没有这个兵种。 至少叶白芷没听说过。 一八八天团,军中有,但不多。 每个战士的身高、体型悬殊极大。 此时,整个军区最高个儿的应该都在这了。 叶白芷心想。 闹哄哄的人群当中,两个赤膊的男人在不断对抗僵持中频频闪现侧脸。 叶白芷抽了抽嘴角,鼻尖充斥着强烈的汗味,抬眼便是明晃晃的太阳光。 她就不明白了,这么热的天,既然常规训练完了,怎么这些人还有兴致比划? 顾谨戈卧床休息了这些日子,叶白芷与他几乎是朝夕相对。 俩人趁着这个单独相处的时间,聊了许多彼此之前儿时或成长期间的心路历程与有趣的故事。 叶白芷现在对于军中的作息和训练,不涉及机密的部分,那叫一个门儿清! 谁让顾谨戈说得最清楚的就是当兵这些年的日常生活...至于儿时趣事与成长时期的心路历程,这些早在俩人都还没确认关系的时候都已经互相掏底说了不少了... 憋着口气,叶白芷知道这时候出口阻拦不合时宜,她也不好意思在众人面前这么做。 只是...在看到顾谨戈被比他足足大了一号体型的周卫军又一次抱摔后,虽然他快速用剪刀腿勒住对方,居于上风,叶白芷还是气得脑子嗡嗡的。 这腿才好了多久? 就这么闲不住吗!? 警报拉响,顾谨戈常年的敏锐派上用场——就在他准备再来个酣畅淋漓地过肩摔时,右腿刚一伸出去,莫名的,他朝人群中白晃晃的一点看去。 豁——完蛋! 他满脑子就是这三个字,此时的他比起小时候带伤爬树被大哥逮住后的复杂心情还要更加慌张一些。 那时候他还能仗着娘疼他,有恃无恐。 现在... 他讨好地笑着,松开擒住周卫军的手,果断离场。 叶白芷神色淡淡地看着刚才还得意张狂的男人瞬间换上一副讨好的笑颜走近,直到人站到面前,都没有开口说话。 顾谨戈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感觉说什么都不对。 最终只能笑着问了句:“来啦?” 叶白芷没搭理他。 周卫军见状也走了过来,打圆场般道了句:“小叶,别担心,这家伙身体好得很!” 同时,像是要证明自己说的话的真实性,一拳头搡了顾谨戈一把。 叶白芷脸色从不满到无语,也就这一挥拳的功夫... 不去理会这俩兄弟的“打情骂俏”,就在顾谨戈一肘怼回去的时候,叶白芷忽地想起一直想要问的事情。 “诶?小宓咋啦?怎么看上去不太高兴的样子?” 天地良心,叶白芷只是关心地过问一下朋友的近况。 没想到,这不问还好,一问...那周卫军的脸色简直黑得能随机吓哭一个小孩! 叶白芷都懵了,不明白怎么一句话的功夫,对方脸臭成这样? 顾谨戈看出叶白芷的无措和谨慎,赶忙打岔道:“这家伙儿有病!别理他!” 换做以前,顾谨戈肯定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最多冷这张脸,淡淡瞥周卫军一眼,然后带叶白芷离开。 但现在,也不知道打通了任督哪条脉——顾谨戈在叶白芷面前话那可是越来越密了。 随便什么事情,都能聊许久... 周卫军只是一时心梗,没想到情绪没控制好。 惹了误会又经过兄弟的打岔,他倒是没有遮掩,坦然道:“我最近也没怎么见到她。” 此话一出。 叶白芷愣住了。 要是她没记错的话,自打宓珠成为护士后,人就搬到了军区里的宿舍... 这么近,没怎么见面? 不对劲!有问题。 心思电转,几秒钟的功夫,叶白芷脑补了一万字的小作文。 只可惜当事人不在,不能立马得到答案。 三人说笑间。 周围的小战士们老早就识趣地一哄而散。 最开始时,军区突然来了个俏生生的大姑娘,可是惹得这些半大小伙子们躁动不已,就在胆大的打算主动出击时...传出了这姓叶的同志是顾连长的对象...然后,这俩人又隔三岔五同进同出的...可是把一堆少男心碎成渣渣。 这不,就在叶白芷和顾谨戈两个当事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俩人处对象的消息老早就满天飞了! 比起顾谨戈打恋爱报告的时间还要早上许久... 叶白芷只是下楼透气,便想以一种“深藏功与名”的高人姿态离去。 毕竟她现在可是“叶老师”。 可惜,计划改不上变化。 知道宓珠最近不太对劲,叶白芷虽然不喜过问她人私事,但还是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种复杂情绪交织下,她干脆道:“这简单,明天就是休息日,我没课,你俩应该也是休息日?要不去你家聚个餐?正好我也好久没见着小红了,还有甜桃,听说她俩还在每天折腾赶海?” 虽然叶白芷每天的动线很局限,可是她人缘好啊~ 不止是杜叔秋娴姐这些年长的,就连初到岛上一块儿赶海搞钱的鲍甜桃小姑娘还有乔大力几个,也都是时不时就托人给她送点活鲜、小玩意儿~ 这感觉真的是太好了~ 周卫军听见叶白芷提到自家妹子就一阵头疼,本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