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怜娇》 第1章 第一章 你来替她嫁 为您提供大神 二十天明 的《纨绔怜娇》最快更新 第1章 第一章 你来替她嫁 免费阅读.[] 第2章 第二章 只可惜跟了徐彦舟 宋殊眠闻此如遭雷劈,她不敢相信,前些时日还和自己言笑宴宴的男人,转头就让自己替他的妹妹嫁人,而且,还是所嫁非人。她不死心地问道:“表哥开玩笑的罢,我替?我怎么替。” 徐彦舟不去看宋殊眠的眼,视线只是投向了门外,“长宁公主只说是替谢三求娶徐家二小姐,并未直说司巧姓名。他们只当你是徐府的表小姐,只要母亲认了你当养女,按照年纪,司巧十五,你十六,到时候你就是徐府的二小姐,其余的事情都可以隐瞒过去。” 这副说辞分明是早就商量好的了,事到如今哪里管她同不同意,只是通知她罢了。 宋殊眠这会尚且还有些理智,说道:“难为表哥想得这样的好法子来,这谢家是何等人家,你竟然想这样诓骗他们?既长宁公主说明了是替谢三求那徐家二小姐,那便是指名道姓了,你换个人上去,叫他们发现了岂会认账?” “到时候盖头遮脸,没人会知道的。等到了洞房之时,一切已成定局,再变已是不可能。” 徐彦舟生得神清骨秀,说这话的时候也一副英姿磊落模样,全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 宋殊眠甩开了徐彦舟抓着自己的手站起身来,因蹲得久了,甫一起来有些踉跄,双腿一软竟然跌坐在地。徐彦舟想要上去扶她,然却被她不着痕迹地避开。宋殊眠失望地看着他,那双好看的杏眼已然蓄上了泪水,“你说司巧表妹性子冷清受不了谢琼婴那薄媚郎的磋磨,我就能受得了?表妹嫁过去了身后好歹有尚书府撑腰,我嫁去了又有什么啊?若让那谢琼婴大婚当夜发现自己的新娘子换了个人,表哥想过我是什么下场?” 宋殊眠越说越是生气,眼泪终是不争气地落了下来,她的手狠狠地握住了心口,哭得昏天黑地。 女郎相貌生得顶好,就连哭起来都是极其地动人,她声声逼问,叫人见了这副模样都只会觉得是自己是造了天大的孽。 然而宋殊眠哭成了这样,徐彦舟也没有一丝心软,只是说道:“总归是谢家逼婚在先,若是不满意这个新娘,大不了退婚,这桩婚事作罢。” 大不了退婚?宋殊眠怎么也想不通他这张嘴怎么能够说出这么冰冷的话来。若是大婚之夜女子被退回娘家,那这宋殊眠的名声就彻底毁了,往后再想嫁人不说,在这徐府也要看人白眼至死。 这徐家人的算盘都打得哐铛响了,那宋殊眠就是说不愿意也没用了。想到先前在徐彦舟跟了六年的时光,她便觉得自己像个天大的笑话。 徐彦舟喜欢脾性温婉的女子,她便谨言慎行就连笑也不敢放肆;徐彦舟喜欢的她也逼着自己去喜欢,徐彦舟讨厌的她也跟着一起讨厌;甚至就连自己十四岁身形发育之后,他说太过招摇便让自己束了胸,宋殊眠听了这话宁可自个儿勒得难受都将其奉为圭臬。 他担心自己的妹妹受不了谢琼婴,便觉得自己是个能叫人随意糟践的玩样了。 宋殊眠想明白了这些后仰头看着徐彦舟惨然一笑,“退了婚我是什么下场表哥难道不清楚吗,莫不如干脆叫谢三提剑杀了我罢,也省得送我回徐府了。” 徐彦舟见宋殊眠这般刻薄相向,语气也冷下了下来,只道:“谁教你说这样的话?六年的书全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是不是。” 成,就他能做这种混帐事,自己生气还不许了。 宋殊眠今看清了徐彦舟的这副嘴脸之后才发觉,这徐彦舟一直都是这副严以律她,宽以待己的小人做派。就连以往他教导自己“七年男女不同席不共食”,然而自己却总是破了戒来沾她。 她一口气梗在心头不上不下,这会气得脸色涨红。宋殊眠一双身心全然扑在了徐彦舟的身上,本以为他会是良人,甚至还满心期艾地幻想和他能有以后,结果到头来全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徐彦舟这样的人又怎么会看得上她?她没爹没娘,就连家也没有了。他觉得有趣便把自己留在身边戏弄了一番,没意思就甩手丢开,不管她的死活。 宋殊眠是彻底明白了,在徐彦舟眼中自己不过是个用来打发时间,用之即弃的玩物! 徐彦舟向来说一不二,既然起了这等心思,纵是再争下去也改变不了她要替徐司巧嫁给那个京都第一纨绔的事实了。 宋殊眠浑身上下止不住地发颤心寒,自己从地上起了身,她说道:“这徐府唯也就表哥一人怜贫惜贱,愿意善待我一二分。表哥授我六年诗书,那我断然再没有推脱的道理,但如今我替徐司巧嫁了那谢琼婴之后,你于我再无教养之恩。” 说罢也不管徐彦舟是何神情心绪,只自己进了里屋卧倒在了贵妃塌上,这番便是无声地送客。 徐彦舟一人站在屋子里头,往宋殊眠的方向盯了许久,最终还是离开了此处。 * 连着下了几日的雨终于停了,空气中尚且还混杂着一些泥土的气息,夜色降临,细细弯弯一道弦月挂在那深重的夜空之中,淡淡的光就像是轻薄透亮的纱布,笼罩在大地之上,晶亮闪光。 还未到宵禁时刻,酒楼里头人声嘈杂,泼皮叫骂混着调风弄月之声连绵不绝地响着。 上好的包厢隔绝开了外头的声音,只有些许声响传入了里头。本还算安静的厢房,门被兀地打开,外头的声响一窝蜂往里蹿,一穿得花花绿绿的公子哥破门而入,他的声音锣鼓喧天般作响,“谢三,你好不厚道。成日里头跟我们一起编排那徐彦舟的是非,怎么转头就去求娶他的妹妹了?!” 此人名杜鹤安,前些日子方被父亲禁足家中,这会子方一解禁,便来寻了自己的狐朋狗友。 那厢谢琼婴正仰躺在罗汉塌上翘着二郎腿,一身紫色镶金边长袍,腰系白玉宽带更显肩宽腰窄。 听到门口的声响只是撇过脸去瞧了一眼,似是嫌吵还用一只手捂了耳朵。 谢琼婴的旁边还坐着一公子,这人名赵承轩,是国子监祭酒府上的二公子。 俗话说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同谢琼婴缠在一起的自然也是一等一的纨绔公子。 杜鹤安进了屋后底下的人便将门带上了,里头可算又安静了一会。那杜鹤安见谢琼婴捂耳朵,面上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更是来气,拉了张椅子到赵承轩身边坐下就要嚷叫。 这杜鹤安生起气来那破喽嗓子就收不住声,赵承轩见他又要发难,忙捂了他的嘴巴,趁机拿了桌上的酒水塞到了他的嘴边,“知道你被禁足几日,今还是第一回出门,咱们谢三公子可是给你在教坊司包了个场子来日快活。” 杜鹤安家中经商,其产业遍布半个京都,自是不缺银子花。他平日里头沾花惹草,什么样的女子没有流连过,只那教坊司还没去过。 因教坊司由礼部掌管,里头的官妓向来只迎接达官显贵,杜鹤安一商人之子纵是再有钱,想去也是没法子。然而那谢琼婴就不一样了,他那样的身份就是包圆了教坊司都没事。 听到赵承轩这话杜鹤安火下了大半,只是看着谢琼婴问道:“当真?莫不是承轩唬我的?” 谢琼婴从罗汉塌坐了起来,一只腿微曲背靠墙面,似笑非笑打趣道:“我何时骗过你了?” 这谢琼婴只十九岁,生得是一副少年郎模样,剑眉星目,面如冠玉,那双桃花眼弯起来的时候就如同含了星辰一般。满头黑发束做马尾垂在脑后,额前垂着些许碎发,看着更加不羁,举手投足之间都是骨子里带来的矜贵。 听到这话杜鹤安这火算是彻底消下来了,也对,谢琼婴何时骗过他了。 只是他还是不明白这谢琼婴怎就要娶那徐家的二小姐了? 那徐家大公子前些年里中探花,风头盛了快两三年了,他那厢是热闹了,倒是苦了这几位。夫人老爷们总是将那徐彦舟拿来同他们比较,人家年纪轻轻就金榜题名,叫你们几个凑一堆了也比不上人家。 那谢琼婴虽得长宁公主溺爱,却也少不得被国公爷训斥。 都是顶金贵的公子哥,谁愿意成日里这样叫人比较,三个人凑在一堆没少说那徐彦舟的坏话,结果这谢琼婴竟然背叛了他们去娶了徐彦舟的亲妹妹?! 杜鹤安想不明白为什么还是问了出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章 第三章 挑衅 徐家这边陈氏认了宋殊眠当养女,只不过也怕叫那国公府的人瞧见,只是偷摸的行了一些礼就当认下了。 因这婚事本就谢家强娶,徐家暗替,那边亲事一经定下,徐府就开始不停轴地忙了起来。虽徐府的人心知肚明是让宋殊眠顶了那徐司巧的婚,但也不敢懈怠,生怕出了差错让那端国公府的人察觉出来什么不对劲。 明日就到了出嫁的日子,徐府里头张灯结彩,廊桥下头都挂上了红灯笼,火红的大红锻花球挂在了石墩上,丫鬟仆侍们到处奔走。虽那谢琼婴不是什么正经人,但按国公府的门第来说,儿娶女嫁自是更加隆重严谨,是以就连陈氏也好几日没歇息,生怕出了什么事故。 他们不是没有想过若是换了人谢府不买账,但到时候买不买账都是宋殊眠自个儿的事情了,现下要紧的是操持好明日的婚礼事宜。 阖府上下皆是一片热闹欣喜之气,唯独新娘子那处一片死寂。 宋殊眠身边有一丫鬟沛竹,是当初和她一同从泉州来的,这会正在旁边气得直哭,“这天底哪里有这样子的事啊?怎他们看不上这桩姻缘就要叫我们家的小姐来嫁?”沛竹方知晓此事的事情就哭了几回,本都止住了泪,因明日出嫁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她越想越气,“这徐家的人就这样的黑,当初老夫人送小姐来这处不就是想借尚书府的名头,能为小姐寻个好夫家,要知道如今落得嫁给那二世祖的下场,还不得叫老夫人气昏了过去。” 这沛竹提了宋老夫人,眼泪落得更厉害了一些,宋家在泉州是数一数二的巨富,也算是有头有脸喊得出来名头的人物。当年宋殊眠在泉州何等风光快活,如今竟落得这般下场。 宋殊眠岂又好受,然而只是对她说道:“万万不能同祖母说起此事,她身子不好,受不得刺激。” 都这种时候了宋殊眠还在为老夫人着想,这沛竹心口有气,开始口不择言了起来,“老夫人精明了一辈子,就这件事情做得这样糊涂,宋府这样的家产,怎还就养不起了小姐?何故就要送到这等地方叫小姐看人一辈子的眼色行事。” 宋家的家财纵是叫宋殊眠挥霍无度也够她过活一辈子,宋殊眠至今也想不明白,为何非得将这些钱财送到了别人的手上,让自己看别人的脸色行事,只就是为了因为那徐家的名声好听一些? 宋殊眠也无数次怨恨过祖母,为何要将她送到京都遭受此等磨难,到了如今,祖母也病倒了,她也就不再怨了。 她笑得牵强,“替徐司巧出嫁,那一百二十八抬嫁妆也是少不了的,这样至少也能拿回一点宋府的家财。” 沛竹愤愤说道:“那些钱财本该就是小姐的啊!当初老夫人分明是说好了这钱他们留一半,剩下的半劈是要给小姐当嫁妆的。一百二十八百抬,是连一半的一半都没有。徐府的人何曾善待过了小姐,凭和叫他们全数吞了那些到肚子里头去了。他们倒是穿金带银顺风顺水,苦了小姐这几年。” “若非今日我替嫁,就那陈氏的品性来说,是二十抬嫁妆都拿不出来,都到了这种境地,能想开一些就想开一些吧。” 宋殊眠说这话的时候神色淡淡,只再如何故作镇静,那眉眼间的忧愁都挥之不去,晃动的烛火幽幽暗暗,照在她的脸上更显苦涩。 宋殊眠若是能够哭能闹到是还叫她好受一些,然而如今这样倒是更叫人痛心,沛竹抹了把眼泪,泣声说道:“原以为那大公子是个好的,竟也这么混账。” 提及徐彦舟,宋殊眠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她沉声说道:“沛竹,往后莫要提他了。” 沛竹见提及了宋殊眠的伤心事便也噤了声,唯恐再说下去叫宋殊眠也落了泪。 宋殊眠的心气早在这六年里头被消磨了大半,事到如今还能怎么办呢?徐家人吞了钱财是小,现下关头唯一紧要的就是先过了谢琼婴那关,若是叫谢琼婴看到了自己的妻子被人换了,徐府倒还好,总归他们是有那一套说辞,但自己落在了他的手里又能落得什么好下场。 谢琼婴恶名在外,宋殊眠担心得整整一夜未能好眠。 东方露出了鱼肚白,昏沉的天也一点一点亮堂了起来,沛竹已经进了屋子开始服饰宋殊眠穿起了嫁衣。 穿好了嫁衣之后屋外的嬷嬷丫鬟们一窝蜂地涌了进来开始打扮上妆。 铜镜前的女子面若桃花,转盼多情,穿着真红色金丝大袖褶裙,拦腰束以鎏金刺绣腰带,端看其娇柔柳腰,况今日未束胸脯更是傲人,似海棠醉日。 这副模样让素来见惯了佳人的嬷嬷们都痴了几分。 那厢一老妇为宋殊眠开脸绞面之后,又到了行“三梳礼”的流程。婚礼梳头的时候说些吉祥的话算是一个重要的流程,往往由家中母亲来把持。 旁边那主持着新娘事宜的媒婆犯了难,问道:“这梳头的礼是等徐夫人来还是......” 这陈氏至今尚未在这处露脸,是何情形她们还能不知道吗,是以这会犯起了难。 宋殊眠方要开口却听得外头传来下人们的行礼声。 徐彦舟迈着步子走了进来,接过了媒婆手上的梳子,只是说道:“母亲在外头忙,抽不开身,我来吧。” 徐彦舟今日没再同往日一样穿着白衣,而是换了一身墨绿长衫。那媒婆有些踟蹰还想说些什么,然而徐彦舟只冷冷地扫了她一眼,便叫她噤了声。 宋殊眠的发丝柔顺,梳子没有一丝卡顿便顺了下去。徐彦舟每梳一下,那媒婆便说了一句吉祥话,这样一来一回三遍“三梳礼”便是成了。 铜镜之中一红一绿的二人,郎才女貌好不养眼。 媒婆见徐彦舟梳了头却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方想要出声提醒,却只闻徐彦舟说道:“我同妹妹有些话要说,你们先出去等会吧。” 那媒婆有些犹豫生怕耽误了时辰,但想到徐彦舟的为人向来端正最重礼节,应当也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只是留下一句,“大公子抓紧些说莫要误了吉时就成。”说罢便带着嬷嬷丫鬟们退了出去。 这宋殊眠倒是没想到徐彦舟还有脸来瞧她,只面无表情地看向了别处。 那徐彦舟见她如此搭在她肩膀的上的手不由紧了几分,宋殊眠吃痛皱眉问道:“表哥掐我作甚?” 宋殊眠吃痛,那双柳叶眉蹙到了一起。 徐彦舟闻此才察觉到了自己抓痛了她,他松开了手,抚着宋殊眠肩膀那处被他抓皱了的嫁衣。他的手指修长洁白,与宋殊眠身上那艳红的嫁衣对比更加明显。 然而此刻感觉到了徐彦舟触碰的宋殊眠身体不可避免地绷直了几分,察觉到女子的变化,徐彦舟的心绪也差了一些,什么时候宋殊眠抗拒过他的接触了? 但这件事情终归是自己对不住她,只是软了语气说道:“你上回不是说担心自己嫁去国公府无所依靠吗?若是谢琼婴不想要你,你便同他说退婚吧,回府我抬你当贵妾,往后亦可平安顺遂。” 宋殊眠那日过后哭了几日才一点点看清了徐彦舟的嘴脸,自己从未得到过他的爱重,于他而言,自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章 第四章 替嫁 迎亲的队伍接到了新娘就开始敲锣打鼓上了路,谢琼婴骑在马上开始绕城。 不少的百姓围在了迎亲的必经之路上开始瞧热闹,桥边、店铺里、酒楼上都探了不少的脑袋去看看这谢家的二世祖娶妻。 然而看热闹的人虽然多,但却没什么人为他们喝彩道喜喊上一两声,毕竟这等纨绔膏粱哪里值得他们废嗓子。那谢家的仆侍在一旁拿着一个装满了碎银的提篮,见此便开始往人堆里撒银子。 他一边洒一边喊道:“谢家三公子今个儿娶妻,热热闹闹地喊出来,咱都喜庆喜庆!” 这人手里提着的篮子满满当当塞满了碎银,那些个瞧热闹的见了,又怎么会和钱过不去,抢了钱便都开始喊上了讨喜的话。 宋殊眠听外头越是热闹,心里头越是打鼓,手上的红帕子都绞得没了形状。这谢琼婴闹得越是厉害,那就越是期待此次婚礼。 热热闹闹地闹了一日,到了谢府门口的时候已经临近傍晚。 谢家的宅院要比徐家还要多出两进,七进七出的规模不说,其还有东西两个跨院。 崇明帝登基了之后就赏了谢家黄金万两不说,还赐了国公府。国公爷是个重宗族门户的人,看着国公府拢共三个大院,便叫谢家的其余两房也搬了进来。东跨院住着的是谢家大房,西跨院住着谢家三房,而中间的那院最是尊贵自是国公爷也就是谢家二房的住处。 暮色四合,谢府门口一张匾额之上是三个鎏金大字“国公府”,一扇朱红大门便占了半边地,那档门槛更是高出寻常富贵人家不少。往外延升看去,两边高墙围了半条街不止,一眼竟还望不到头。 丫鬟们上来打起了轿帘,宋殊眠很快被李嬷嬷从花轿上头搀扶了下来,后被引着走完了一溜的流程便要送入洞房,而谢琼婴那边被平日里头玩得好的富家子弟拉去喝酒。 此时此刻夕阳早已没过了地平线,浓重的夜色将整个国公府笼罩了起来,今天是个好天气,就连挂在树梢的那轮月也格外的圆滚。 宋殊眠盖头遮脸只顺着那李嬷嬷的动作被她引离了前厅,两边长廊挂满了红澄澄的吉祥灯笼,走过穿堂离开了正房大院,便往东厢房那处去了。国公府颇大,也不知道拐了多少的弯,走了多久才到了谢琼婴的院落。 跨了最后一道门槛可算是到了谢三的住处。 走至堂内,当中摆着红木嵌黄杨大理石左坐屏,进了里头,只见院子宽阔且又华丽,放眼望去几间正房雕甍画栋,精美绝伦,两边环抱院子的抄手游廊上面是一溜过去的红绳彩花,上头还挂着各色鹦鹉、画眉等鸟雀,叽叽喳喳好不喜庆热闹。李嬷嬷一边搀扶新娘,一边感叹起了谢家的富贵豪华。 宋殊眠此刻心里头不断打鼓,便是比六年前第一回来到徐府还要紧张。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事物,还有那不堪说的郎君。 就在那李嬷嬷要扶着宋殊眠进了洞房里头的时候,不知道从哪突窜出一条狗来,冲着宋殊眠就开始狂叫了起来。 宋殊眠本就心绪繁琐,又晃晃悠悠做了一路的轿,这会一天下来早就疲惫不堪。这会蒙了盖头听着这声狗叫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几乎无法控制地肌肉紧绷,扯着那李嬷嬷的手都瞬间紧了几分。 那李嬷嬷看着宋殊眠这等激烈反应便知道她是个怕狗的,她也疑心这好好的国公府里头怎么会有一只大黄狗?然转念一想,这是谢琼婴的院子,这狗自然也是他养的了。 李嬷嬷心里头鄙夷,这寻常人家纵是养狗好歹也要样貌好些的,这大黄狗瞧着就是又土又笨,也就只有谢琼婴会在屋中养这玩样了。 她顾不得多想,生怕在这个时候出了差错,只是忙吩咐旁边的仆侍将这只狗赶了开去。 然而这处除了她以外全是国公府的人,又怎么会听从她的吩咐指示,是以只是任着这狗在旁边喊叫。 那厢宋殊眠蒙着盖头听这狗叫声骇得浑身发颤。 这宋殊眠此等怕狗也是有所缘故。 九岁那年宋母她带去邻家串门,邻居家里有条黑狗,母亲和邻家的夫人闲话,宋殊眠闲得无趣就逗狗玩去了,谁知道给这狗玩急眼了,四腿一蹬就开始追着宋殊眠跑了。 黑狗也是调皮性子,就只是追着宋殊眠跑也不咬她,宋殊眠跑得累了停下休息,它就趴在她的脚边喘气,宋殊眠一有力气了,它就继续追着她跑,这来来回回撵着她追了三里地。 那从小跟着宋殊眠的沛竹也是个缺心眼的,还以为宋殊眠是在跟那条大黑狗玩闹,还追在黑狗的身后给宋殊眠鼓掌打气。最后宋殊眠被追得当场呕吐了出来,才叫她发现了不对劲赶了那黑狗去。 自从那一回被狗撵了之后,宋殊眠便对狗有了莫大的阴影。 那边李嬷嬷生怕宋殊眠一激动就掀了盖头,见使唤不动谢府的人,就自己上脚赶了起来,直接一脚给那大黄狗从宋殊眠的身边给蹬开了。 几个下人见到李嬷嬷此等行径表情都瞬间古怪了起来,这可是谢琼婴最喜欢的大黄狗了。 李嬷嬷生怕那狗又凑上来,赶忙拉扯着宋殊眠进了洞房里头,转身便把门阖上了。 床是上好的雕龙凤呈祥紫檀大床,大红被褥上已经撒好了有着美好寓意的红枣桂圆等干果,床的上头挂着艳红帐幔,自床顶丝丝幔幔垂下,在红烛的照耀下显得洞房氛围更加缠绵悱恻。 李嬷嬷对她坐在床边的宋殊眠千叮咛万嘱咐道:“在姑爷过来前,小姐可千万千万不能叫人掀了盖头去,我这厢给小姐送到了,先回了府去同夫人秉了差事。” 宋殊眠哪里不知道李嬷嬷的心思,她无非是担心一会子谢琼婴过来,发现新娘子不是徐司巧后发怒问罪,这会只想着脚底抹油溜回了徐府先。 李嬷嬷倒是还能跑,她是想跑也没法子跑了,还不等她点头那李嬷嬷就溜没了影。 期间谢府的嬷嬷们来了几回,办好了剩下洞房里头的婚礼事宜,说完了吉祥话便出了门去,洞房瞬间便又陷入了一片死寂,宋殊眠坐在床上只听得外头丫鬟仆妇们走来走去的声音。 宋殊眠不敢动作,就这么硬生生地坐了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方向要想要挪动一下麻木的身子之时,外头忽地传来了一阵吵闹声。 是谢琼婴来了。 虽今日是他的洞房花烛夜,那谢琼婴也并未饮多少的酒。在谢琼婴的终身大事上头,那杜鹤安和赵承轩是比他还要上心,递给谢琼婴的酒水全被他们二人挡了过去,生怕他醉酒耽误了事。 门被打开了,只听得几道脚步声进了里头。 那厢嬷嬷端着放了喜秤的红木盘候在一旁,只等着新郎掀了盖头入洞房。 大红的烛火将整间屋子照得亮堂,床边的女子正襟危坐,那双玉手恭敬地叠放在了腿上,再观其身形,细腰酥/胸。徐司巧的身形消瘦,同那宋殊眠比起来终是有些差别。谢琼婴这会正经打量起了女子,才发现她似乎是比那日见过的时候丰腴了一些? 他也并未多想,只是拿了那喜秤掀盖头,手腕一挑,盖头便被轻松掀开。 大红的烛光照在女子的脸上多了几分媚态,圆眼樱唇,乌云叠鬓,光是坐在那里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章 第五章 验身 宋殊眠的脸正被那杆喜秤抬着,就只能被迫仰头哭着看向谢琼婴。 她红唇微抿,像是极力忍着心中苦楚,然眼泪确是止不住地往下掉。如雪似玉的脸上泪珠涟涟,唯独那双眼睛清明幽亮。 见人哭成这样,谢琼婴松了手上的喜秤将其甩到了一旁,拧眉问道:“我也没说什么,你哭成这样?” 宋殊眠忍着心中的酸楚,将那里三层外三层的嫁衣掀起,露出了那雪白的小臂,将其凑到了谢琼婴的眼前说道:“上头的守宫砂还在,我从未同表哥行过......”宋殊眠顿了顿,纵是不好意思却还是硬着头皮说完了后头的话,“从未行过欢好之事。” 谢琼婴眼神死死地盯着她那截手臂,神色莫测。宋殊眠说完这话脸色涨红,谁承想那谢琼婴仍旧咄咄逼人,“你也知道我是个逛青楼的,这种手段我见得多了,许多青楼里的女子手上即使手上有这玩样,也依旧不是个处子了。” 谢琼婴看着宋殊眠恶劣地笑了笑,说道:“你跟过徐彦舟,我嫌你脏,你自个儿打道回府。” 表兄妹?还不脏吗。 宋殊眠事到如今是真累了,反正横竖是个死,她要那谢琼婴不好过,“我脏?纵我跟了徐彦舟六年,也未行过什么实事。谢三,你有什么脸说我脏?君子论迹不论心,论心无人真君子。徐家做的是恶心,但若不是你们先去强娶人家的女儿,能惹得如今这样的下场?你自己瞧上了别人,可惜别人未曾瞧上你。” 徐家也不过是因为被谢琼婴逼迫罢了,若非是谢琼婴又哪里会有今日这样子的事情?真论起来,谢家欺压徐家,徐家转身将宋殊眠顶了出去,兜兜转转到了最后,只有宋殊眠如同蝼蚁,命如草芥。 好一个论心无人真君子,当真牙尖嘴利。谢琼婴何时被人这样噎过,他听了这话气极反笑,“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宋殊眠确实是不想活了,她想到了这些年来过得日子哭得伤心欲绝,就连外头守门的丫鬟听了都为之动容。 本以为徐彦舟的心中有她,二人情谊缠绵原以为他也愿意娶自己为妻。结果呢,他何曾管过自己的死活,转头就让她嫁给了谢琼婴。 退了婚后又回去当了那徐彦舟的妾,活成这般污糟样子倒还真不如上吊自尽罢了。 宋殊眠低着头,谢琼婴看不清她的神情,只听她凄声道:“我如履薄冰过了这六年落得这样的下场,再叫我回去,莫不如直接去死。” 说罢她忽地不管不顾地抽出了发髻上插着的金簪毫不犹豫就要往脖颈间刺去。 她表情决绝,已然下定了决心。 谢琼婴见此暗骂一声,还是动手攥住了她的手腕。他从她的掌心夺走了那簪子丢到了一旁,将宋殊眠一把推搡到了塌上,他膝盖撑在宋殊眠的腰两侧,冷冷地俯视着身下的宋殊眠。 “你寻死觅活地做什么?不愿意退婚?成啊,让我看看你的身子,只要你是真没跟那徐彦舟做过,你往后就留在谢府吧。” 于他而言娶谁不是娶?谢琼婴可不会委屈自己,既然宋殊眠相貌长得不错,那留在自己身边看看也是不错。 但前提是,她没有和徐彦舟发生过什么。 谢琼婴忽笑了起来,一双桃花眼笑起来极好看,只不过那眼神叫宋殊眠瘆得慌,这谢琼婴想要做什么? 谢琼婴手伸向了嫁衣,顿叫宋殊眠吓得失了六魄,“你......你作甚?!” 谢琼婴见她如此也不再继续,只是说道:“怎么,死都不怕还怕这个?我向来不强人所难,你若是不愿意,就回去找徐彦舟去吧。” 宋殊眠闻此便再没了动作,是闭了眼睛侧过了头去任由谢琼婴动作。 若成了谢琼婴的妻子,往后想躲开这些事情也是不切实际。 谢琼婴看着宋殊眠一副赴死之态,只冷笑了一声,低头又开始手上的动作。 很快上身便只剩了一件肚兜遮身,而下身只剩下了最后一条亵裤。宋殊眠抓住了谢琼婴那就要扒裤子的手,恳求道:“熄灯成不......” 谢琼婴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残忍拒绝,“不成,熄灯就查不了了。” 见谢琼婴这样说,宋殊眠也没了办法,只是伸出了那洁白的手臂挡在眼睛上头。她觉得羞耻,却也不敢放出声音来哭,生怕惹得谢琼婴又生了气。 谢琼婴看着身下羞愤欲死的女子,饶是见过不少女子,却也不得不承认,宋殊眠的身段和长相都是掐尖的。 半炷香过后,谢琼婴浑身燥热进了净室之中。 宋殊眠全身上下也就剩下了那一件鸳鸯肚兜了,原以为今晚必然少不了一阵磋磨,然这谢琼婴当真是说到做到,说查看也就只是查看,身下那物都成了那样也当真没碰她。 这有些颠覆了宋殊眠的认知了,这浪荡子居然这样守信? 谢琼婴去了有一会了,她回过神来抓了旁边的衣物想要穿上,然而只听外头传来一阵骚动,不过片刻声响那门就被人破开。 宋殊眠吓了一跳,忙扯了被褥往身上遮。 一堆嬷嬷丫鬟拥趸着一人进了此屋,为首那人便是长宁公主。 长宁今约莫四十多的年纪,然而那张脸保养得当,脸上皱纹都不见得一二,依稀能够看出年轻之时花容月貌。 这人宋殊眠在寺庙中也打算是打过了一回照面,有些许印象,是以这会还能认出来。 宋殊眠在看长宁公主的时候,长宁亦是在打量她。 女子裹在绯红被褥之中,头上发髻散乱只露出一张怯生生的脸来,然端看其一二也能看出其样貌何其端正出色。只不过宋殊眠记得长宁,长宁未必是记得她。 床上散落着嫁衣、亵裤,长宁公主拧眉问道:“你同婴哥儿行过房事了?” 宋殊眠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衣服也都脱光了,人也看光了,但事情确实是未曾做过。她方想如实回答,却听得净室那头传来了声响。 谢琼婴□□泄完,身上已经换好了寝衣。他墨发垂在身后,额前的碎发稍许凌乱,他看着外头浩浩荡荡的一行人,眉头微皱昭示自己的不满,“母亲带着堆人闯我洞房作甚?” 长宁见到儿子这副样子也是奇怪,他先前不是吵着自己要去给徐家二小姐提亲吗?这会新娘子被人换了却也不见得生气。 那厢谢琼婴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到了床榻边,只见他对床上的女子说道:“进去一些,给我腾个位。” 宋殊眠听话地抱着被子往里头挪了挪,谢琼婴坐到了她的身边靠在床头,将里头的女子遮掩的严严实实。 长宁叫他搞得一头雾水,然而只听谢琼婴淡淡说道:“母亲先回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洞房花烛夜,母亲怎忍心打搅儿子。” 既谢琼婴对这妻子满意,那长宁还纠结个什么劲呢。长宁一行人风风火火地来了此处,又风风火火离了此处。 出了谢琼婴这一处之后,长宁对身边的杏嬷嬷说道:“你方才不是说婴哥儿脸都气绿了几分,这会看着也不像是生气的样子啊。” 国公府琼楼玉宇无边无际,又因时至夏日,长宁从主屋赶来东厢房春澄堂这处,走得汗都沁了一身,方听那杏嬷嬷火急火燎的痛斥着徐家恶行,说那谢琼婴动了怒,急得她火急火燎赶了过去,结果发现谢琼婴压根就没有生气。 那杏嬷嬷是当初跟着长宁从宫中出来的,这会自然听出了长宁语气中的不满。她也纳闷方才谢琼婴的脸色分明难看到了极至,怎么就变了脸,她想到那谢琼婴方从净室里头出来,便赶忙说道:“三公子喜欢风月,定是那女子勾着咱三公子行了欢好,瞧她那样貌,是比原来要娶的那位还是要好。” 话糙理不糙,自己的儿子什么德行长宁最是清楚不过。虽然谢琼婴看样子是不打算追究了,但长宁可不会就这样算了,她冷声对杏嬷嬷说道:“派人好好去徐家问问是什么事。” 那杏嬷嬷得了示意也不敢耽搁,转身便去问起了这事的缘由。 * 洞房内,谢琼婴和宋殊眠二人一时间无言。 经历了这一遭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章 第六章 道歉 翌日清晨,因昨夜里头宋殊眠睡得不安生,连带着谢琼婴的精气神都不好了些许。新婚夫妻二人被外头的丫鬟们唤起了床,起了身后很快便有丫鬟进来服侍起了谢琼婴。 昨日里头宋殊眠未曾细看,今一看才发现国公府里头就连丫鬟们都是盛妆丽服。顶头的那位丫鬟生得高挑,一副婀娜多姿模样,她扭着身段到了床榻边,对外头的宋殊眠说道:“烦请奶奶让让,我们还得服侍着三公子起身呢。” 昨天夜里谢琼婴起先发了那么大的火,这徐家换了新娘代嫁的事情现在早就传遍了整个国公府。若说徐司巧还算是正儿八经的尚书府嫡女,这替过来的又是什么人,什么身份? 后来一番打听纷说才知道这人是泉州的商户女,死了爹娘后投奔去了尚书府当个表小姐。都是大户人家出身的丫鬟仆侍,这徐家安的什么心思他们还能看不出来吗? 这会子自然是瞧不起那代嫁的宋殊眠,又怎会把她当个正经主子来看待。 那样貌艳丽的丫鬟名席月,是服侍谢琼婴的贴身丫鬟。这会见到那新婚夫妻二人面上都有倦色,自然以为是昨晚洞房闹得欢了,转念想到她跟在谢琼婴身边跟了两三年,使了浑身解数也没爬上他的床,这会看着宋殊眠又怎会舒服。 宋殊眠知道自己如今的身份讨人嫌,便也只是依言起了身。那边一堆丫鬟们簇着谢琼婴服侍,宋殊眠转身就想自己去了净室里头。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对谢琼婴说道:“郎君,我的丫鬟还在外头......” 既然安定了下来,那沛竹总要回她的身边的。 女子声线轻柔,丝丝婉婉好不动听,一张脸褪了胭脂俗粉却更显素白无暇。那厢席月见这宋殊眠这副姿态气得牙痒痒,心中暗骂那宋殊眠是个惯会勾人的狐媚胚子,这一声郎君也不知跟谁学的,唤得这样好听。 她这会心里头在那里编排宋殊眠,然却听得旁边的谢琼婴对她说道:“你去把人找来。” 席月没想到昨夜那谢琼婴都气成了那样,今个儿竟还应她。但她得了谢琼婴的指示也不敢反驳,只离开时候一双细长的丹凤眼狠狠地剜了那宋殊眠一眼。 宋殊眠得了好便对谢琼婴笑着说了声“多谢郎君”便进了净室。 旁边的丫鬟们也没想到这新来的少夫人竟是个这样的性子,不都说徐家自持门第,这府上教养出来的表小姐怎么这么没骨头? 而且看着自家的三公子好像还真就吃她这一套娇柔做派。 沛竹来的时候宋殊眠已经给自个儿穿好了衣服,只剩头发还未梳,那边谢琼婴整理好了行头已经去了外头的院子里头逗狗,此刻房间里头只剩下了主仆二人。 沛竹扯着宋殊眠看了一会,急得眼泪都掉出来了,“三公子可欺负了小姐?” 宋殊眠只是扯起嘴角笑了笑,“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快帮我梳个头,一会还得去拜见国公爷和长宁公主呢。” 宋殊眠在谢府的人眼中纵使是再不堪,再上不得台面,但既然人都嫁了进来,谢琼婴没说什么,那往后便是正儿八经的谢家三少夫人了,今晨自然还得去给长宁公主敬茶。 宋殊眠这边收拾好了行头就跟着沛竹出了屋门。 昨日盖了盖头宋殊眠没能看清这外头院中的景象,今才发觉其精巧细致。四周装潢都是镶金带玉无比奢华贵气,院中竟有一湖池水,上头架着一座木桥,庭院花草异石丛生,一副鸟语花香勃勃生机之气。 谢琼婴喜爱紫色,今日又是一身紫衣,脑袋上去了官帽,头发也束回了寻常的马尾样式,这会正蹲在大黄狗面前,也不知道是在做什么。 宋殊眠朝他走去,扭头便看到了他身边的席月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看着她。 那蹲在地上的谢琼婴察觉到了宋殊眠的动静便起了身来,面色有些不善看着她。 宋殊眠素来会察言观色,即便谢琼婴脸上表情不是很明显,然宋殊眠却还是一眼就察觉到了。 谢琼婴方才不还是好好的吗?怎么出来一会的功夫就又心情不好了。 “你昨天踹了大黄?” 大黄?宋殊眠的视线投向了谢琼婴身后的那只大黄狗,这会正吐着舌头趴在地上,看上去一副神色恹恹、食欲不振之气。 宋殊眠竟将谢琼婴养狗这事忘了。 昨日李嬷嬷确实踹了狗,但她把人送到了地方之后就脚底生风溜回了徐府,就算同她算账也是没了法子。但若不是因为自己惧狗,那李嬷嬷也犯不着赶它,说到最后真要算起来的话,那还不就是自己踹了它吗? 她没有否认,只是说道:“是它先冲过来狂吠了一阵,我身边的嬷嬷见我受了惊吓,一时不知轻重就犯了浑......” 那边席月掐着嗓子说道:“狂吠?大黄向来最是乖巧听话,怎会无缘无故冲你叫了,你瞧昨个那一脚给它踹的,今一点精气神都没有,连早饭都不愿意吃了。” 昨天大婚大黄本被养在专门的狗屋之中,谁知道什么时候不留意就蹿到了院子里头,见到院子里头来了生人便凑去了跟前玩闹,再然后就挨了那李嬷嬷一脚。 地上的大黄适时地发出了一声呜咽,就像是在那头应和席月的话。 打狗还得看主人,这狗看样子极得谢琼婴的喜爱,宋殊眠这才第一日就犯了事。 宋殊眠有些郁结,本就是那狗先来招惹,只道:“它昨真叫了,旁边的丫鬟们都听见了。” 她看向旁边的那些丫鬟,然而她们见被提及皆垂着头不说话。 宋殊眠见她们这样哪里还不明白,一时间心头委屈更甚。在这里,不会有人帮她说话。 何况,也从来都没有人帮她说过话。 她梗着一口气不上不下,仰着脖子看着谢琼婴说道:“那郎君想我怎么办,给它磕头道歉吗?” 谢琼婴见她这副模样只冷呵一声,“这才第一日就装不下去了?” 宋殊眠意识到了自己语气的僵硬嘲讽,只摇了摇头,看着谢琼婴认真说道:“我没在赌气,昨天我的嬷嬷踹疼了它,我给它道歉是应当的。” 宋殊眠语气真挚,说这话的时候脸上也没有什么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章 第七章 矫枉过正 宋殊眠自从小时候被黑狗追了那一回以后,狗在她的印象之中便是穷凶极恶、不依不饶之物,这会扒着谢琼婴就跟扒上了救命稻草一样,纵知他生了气也不肯撒手,“不成,你也瞧见它想咬我的,它记恨上了我,我一下去它就要把我咬个半死。” 那宋殊眠埋在谢琼婴里的脖子里头哭,任是他怎么威逼利诱都不肯下去。 谢琼婴何曾见过这等涎皮赖脸之人,虽是气极却也没有强把她拉下去,只是冷声对旁边的丫鬟说道:“愣着干嘛,一个两个瞎了不成?给我把那蠢物拉下去饿上个几回,连人之高低都不择,自己的主子竟认不得。” 丫鬟们闻此忙把大黄抱离了此处,谢琼婴冷声说道:“能下了吗?” 见狗离开了宋殊眠终松开了手,然只见眼前男子眼中似有怒气升腾。一会敬茶的时候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她可不想这个时候惹得谢琼婴不痛快。 今日谢琼婴的额间系了一紫金抹额,衬得其形容更加俊朗。 这谢琼婴浑身上下唯一值得叫宋殊眠称心的也就那张脸了,她趁着谢琼婴发作之前指了指他的抹额故作新奇说道:“郎君今日怎带了抹额?”她不等谢琼婴说话继续说道:“看着比昨日更加好看了一些呢。” 谢琼婴叫这宋殊眠说得莫名其妙,这火还没来得及发就给她夸上了一通先。伸手不打笑脸人,她都这样夸自己了,自己再吵下去岂不是小人行径,这一口气谢琼婴是想发也发不出了,只留下了一句“花言巧语”便往出走去了。 众人都以为谢琼婴要炸毛了,结果就这样走了?他为了宋殊眠把大黄关起来了不说,况他何时会忍着自己的气去惯别人了,那席月见此更是气得咬牙切齿。 宋殊眠跟着谢琼婴绕过了七七八八个弯,才终于到了谢家二房的主屋荣德堂。 还未走进门口,便听得那一声略为粗犷的说话声,“差不多得了,从昨个儿晚一直念叨了今晨,都是你自己惯的他,不把人徐家逼急了能有这事吗?” 能说这话的也就只有那谢国公了,宋殊眠小心翼翼地去瞥旁边谢琼婴的神色,果真见他那双眼睛冷了下来。 丫鬟们掀开了珠帘发出清脆的响声,主座之上长宁公主的脸色难看,在她旁边坐着的国公爷见到宋殊眠来了却也不再发脾气了。 宋殊眠替嫁的事情长宁公主知道外,国公爷和府上其余的主子们自然也是知道,那东西两跨院的主子知晓此事之后,今晨也都迫不及待来了荣德堂看看这场热闹事。 屋里头满满当当坐了不少的人,观看其形容年龄,像是大房三房那边来的夫人老爷,几个年纪轻的应当就是府上的公子小姐了,这会皆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宋殊眠。 国公爷四五年岁,身材魁梧,眼神锐利,虽上了年纪仍能看出其年轻时候雄姿英发。 宋殊眠心想难怪谢琼婴生得如此顶尖样貌,多情风流承其母亲,桀骜不驯承其父亲,其颜色岂能落了下乘。 两个新人一齐在主座之前跪下磕头,旁边的丫鬟适时地递上了一捧热茶,宋殊眠接了茶水先递了谢国公请安。 谢国公是个明事理的人,他先前不知道长宁强迫徐家嫁女一事,到了昨日才知道原那徐家是个不情愿的,是以这会虽知道宋殊眠是徐家弄来糊弄他们的心中却也没有多气。 他知道那宋殊眠不过也是个被徐家推出来挡刀的可怜人,自己儿子那德行他还不清楚?谁家的姑娘愿意嫁给他。 谢国公接过了宋殊眠的茶盏,和气说道:“既嫁进来了就是谢家的三奶奶了,往后就安生过吧。” 这话既是在众人的面前认了宋殊眠做儿媳,亦是在告诉宋殊眠不要再生了别的心思。 既嫁了进来宋殊眠也没想给自己寻不痛快,徐家都坳不过他们,她又凭什么? 宋殊眠垂首恭谨说道:“儿媳谨记父亲教诲。” 谢国公倒没想到宋殊眠这般懂事识大体,见此心中不由生出了几分满意。 宋殊眠转身又给长宁敬了茶,说道:“儿媳给母亲请安。” 那厢长宁只是冷冷地看着宋殊眠,任由她端着茶水却也不伸手去接。自己的丈夫认了这个儿媳,儿子也认了这个媳妇,但长宁又如何咽得下去这口恶气,那徐司巧好歹算是个名门闺秀,京都里头出了名的才女,那宋殊眠算什么?一个死了爹娘的寄人篱下的商户女。 长宁公主尊贵了一辈子,怎么会认这样的人当儿媳。 宋殊眠就这样举着茶举了许久,久到手臂都发酸了。忽谢琼婴夺了宋殊眠手上的茶盏亲自端到了长宁面前,说道:“她的茶母亲不喝,那喝儿子的茶吧。” 宋殊眠心中微微错愕,未曾想谢琼婴竟出面帮了她。 谢琼婴面上带了几分顽笑似是在对长宁讨好卖乖,长宁公主跟宋殊眠过不去,又怎会跟自己的儿子过不去,见此终是冷哼了一声接过了茶,她将茶盏重重搁置在了桌案上头,“倒叫你把她当成宝了。” 长宁说完了这话便离开了堂屋这处,只留下了一屋的人尴尬安静。 谢国公出来打起了圆场,对宋殊眠说道:“你母亲就这个脾性,一时间有些受不了,过几日就好了。” 他让二人起了身,又介绍起了谢琼霖夫妇,指着二人说道:“这是琼婴的哥哥琼霖,旁边那位是你的嫂嫂。” 谢家二房有两位公子,除了谢琼婴之外,上头还有一位哥哥名谢琼霖,这谢琼霖是国公爷已故亡妻留下的孩子。国公爷在娶长宁公主之前其实是有过一任妻子,只不过那妻子早年间患了病离世,只留下了六岁大的谢琼霖,后来国公爷跟着崇明帝起事成功之后才娶了那长宁公主,生了谢琼婴。 长宁生了谢琼婴之后,这谢琼霖的身份梗在这中间不尴不尬的,他的母亲虽然亡故,但当初也确实是谢国公明媒正娶的妻子,那他按其辈分自然也算是嫡长子,但若真要认他当嫡长子,便是正儿八经的世子,那么长宁公主又是第一个不同意。 谢琼霖二十又六的年岁,在户部当郎中,是个正五品的官,这会正和其妻明氏坐在左侧的位子上。 宋殊眠见此只向那二人又行了一番礼。 明氏原是户部侍郎嫡女,其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8章 第八章 教坊司 明氏哪里看不出来宋殊眠的心烦,这才嫁进来第一日就摊上了这么个事。 这公公莫不是为难人吗?谢琼婴什么性子他们还不清楚吗。流连烟花柳巷、吃酒打牌、骑马斗鸡......纨绔子弟要做的事情他通通要做,纨绔子弟不做的事情他也要沾。 明氏得了谢国公的吩咐便带着宋殊眠给剩下大房三房的老爷和夫人们敬了茶,长辈们都还算是体面人,方才谢国公的态度已经了明,他们纵是心中瞧不上她却也都给了面子接过了茶。 大房的有一子二女,两个女儿现都已经嫁了出去。一子已经三十年岁,是谢家大公子名谢琼择,其身体肥硕,面色油腻,其妻海氏端坐其侧,看着宋殊眠的眼神尽是不善。 宋殊眠只装作没看见,好在不用同海氏敬茶,否则估摸着又要给晾一回。 同大房打了招呼之后便是去认三房底下的人,三房下头是二子一女。两个儿子一嫡一庶,皆在十六七岁的年纪。其女谢妙蓉是三房的嫡女,亦是族中的老幺,今才十四的年岁。自幼受尽了家中人的宠爱,也养成了个跋扈的脾气。本该她同三嫂见礼,然见宋殊眠到了她的跟前却只冷哼了一声,撇了头去。 今个儿的形式对宋殊眠来说并不算好,她是上不得台面的替嫁娘子,是被婆婆嫌弃的儿媳,还有个嫌弃她脏的郎君。 这谢府同那徐府一样,就是个吃人的龙潭虎穴。 * 宋殊眠在荣德堂敬完茶后就回了谢琼婴的春澄堂,然而院中却不见方才先行离开的谢琼婴,她抓了个扫地的丫鬟来问,“三公子去哪了?” 那丫鬟还未回答,却听得旁边不远处的席月走近凉凉说道:“这个时辰不在院子里头奶奶说还能在哪里呢?” 席月语气放肆无礼,方才宋殊眠就已经察觉到了她的敌意,瞧其打扮穿红戴绿,模样甚好,她心中暗自忖度,暗自认为席月是谢琼婴身边的通房丫鬟。 还不等她多想,旁边又走来一人,这人名晴萱,便是谢琼婴的另外一位大丫鬟了。 晴萱面上看不出神色,只是对席月说道:“怎可对奶奶如此无礼?若叫三公子知道了少不得罚你。” 早上谢琼婴因为大黄凶了宋殊眠一事,罚它饿了两日,春澄堂里头已经传开了,底下的人见谢琼婴态度如此,自也明白虽宋殊眠的来路不正经,但他们也应该把她当做正经的三奶奶。 “罚我?那便让三公子来罚我好了,要你来说个什么劲。明明咋两都是一道的身份,你就成日仗着太后的身份来压我一头。” 晴萱原跟在仁圣皇太后的身边,其为人细腻,办事周到,皇太后在谢琼婴十五岁的时候将晴萱赏赐给了他。后晴萱跟在谢琼婴身边当大丫鬟,照料其生活起居,平日里头春澄堂的丫鬟们大多听其调遣指挥。 席月这人恃宠而骄,说起话来也是口不择言。 晴萱闻此眉头微皱,语气也有一些难听了,“我何时仗着皇太后的身份了?” 宫中来的多少是金贵一些,晴萱虽出身与这些丫鬟们不同,但也从未自持身份,若非她兢兢业业、恪尽职守,这春澄堂早被这席月弄得乌烟瘴气了,是以听了此话心中难免来了一些气。 宋殊眠原本秉持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想法,在一旁瞧着热闹,结果那席月又说起了她来,“公子会疼她?若真疼她,怎么这才新婚第一日就又往教坊司跑去了?” 谢琼婴这个混帐玩样,一大早就开始不消停,宋殊眠心中骂归骂,但也庆幸谢琼婴自个儿在外头玩得欢。许是他喜欢青楼里的女子,所以昨天才没同她圆房?也好在昨个儿洞房没碰自己,否则还不知道要染上什么脏病来了。 宋殊眠顿时又犯了难,国公爷要她矫枉过正,这谢琼婴都烂成这样了还怎么救啊。 两害取其亲,宋殊眠觉得和国公爷比起来,还是那谢琼婴更为可怕一些,于是打定了主意把谢国公这话当耳旁风忘掉。 * 那谢琼婴跟国公爷置了气后就上了教坊司,先前因为成婚的事情便一直被压在了家中不准出来潇洒快活,是以答应了带杜鹤安上教坊司的事情便一直耽搁到了今日。 这会三人又在教坊司里的包厢里头聚上了。 “你可知三年来我苦苦支撑,凄风惨雨,多少屈。多少难,多少悲!”官妓在前头唱着出了名的民间戏文《琵琶记》,咿咿呀呀之声好不凄惨动人。三人坐在桌前推杯换盏,那杜鹤安一直攀扯着谢琼婴问昨晚洞房之事。 “怎么样怎么样?成了吗?那徐二小姐你总不嫌弃了吧?” 谢琼婴无甚表情,只是靠倒在了椅子上,旁边的侍女见他的杯盏空了便凑上前去斟酒,“我不嫌弃她,她嫌弃上我了。” 赵承轩有些懵,“她嫌弃你?她都跟你入了洞房还能怎么嫌弃你。” 谢琼婴端起了那被斟满了的酒杯一饮而尽之后说道:“她没同我洞房,徐家的人把徐彦舟那个表妹嫁过来了。” 那二人方往嘴里送了口酒,闻此双双喷出,糊了对方一脸。 赵承轩颇为激动,“宋殊眠?!” 谢琼婴挑眉,“我都不知道她的名字,你倒是先知道了。” 赵承轩眼中一副不可置信,“上回不是说过了吗,在我家门口碰到了她来寻了徐彦舟,既知道是他的表妹,那名字自然也是打听来了。先不说这个,这徐家人不要命了啊?敢来诓你们国公府?” 杜鹤安也附和道:“真是一堆疯子,也不怕你去皇上那里告他们徐家人去。” 这崇明帝宠爱谢琼婴是众人皆知的事情。 谢琼婴沉默了许久,二人以为他是醉了,然不一会便听谢琼婴道:“徐家的人总归是有他们的那一套说辞,打量了只要咬死那一口说法别人也不能怎么样。他们想的不过是把宋殊眠嫁了进来,待到了洞房花烛夜一切已经成了定局之时,想改也改不了了。谢家的人就是有气也撒不到他们的身上,但宋殊眠可没这样好的运气了,她能跑哪里去呢?哪里也去不了。” 谢琼婴面上有了几分醉意,但说出来的话却又不像是醉了。 赵承轩默了片刻,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徐家人就是把宋殊眠送过来让谢家的人磋磨撒气的。” 谢琼婴酒喝得多了,头有些昏沉,起身倒到了榻上,那杜鹤安和赵承轩也跟了过去,谢琼婴的手臂横在脑门上,看不清他面上情绪。 杜鹤安啧了一声,也是觉得徐家人这副做派有些恶心,他探过脑袋问道:“那你欺负她了没有?” 旁边的赵承轩也探过脑袋看着他。 谢琼婴手放了下来,白了他们一眼,“我闲得慌我欺负她去。” 杜鹤安却不依不饶扯着他问:“不成,那你就这样咽下这口气了?” “有什么气不气的,本我也就是一时起了兴致,后来也不过是为了气气徐彦舟,宋殊眠这脾气跟个猫一样的,挺好,不给我来事,若真娶了那徐司巧,往后出个门都能叫她给呕死。” 杜鹤安说道:“可是她跟徐彦舟在一起待过诶,你能忍?!” 这破嘴篓子,这话不说能憋死他。 宋殊眠哪里都挺不错的,只是一想到她在徐府跟过徐彦舟就不舒服,谢琼婴只是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9章 第九章 回门 宋殊眠谨慎惯了,唯恐这处隔墙有耳,见沛竹又提及了徐彦舟,厉声斥道:“我怎同你说的,说了不准再提他了,他不过是我的表哥,同我有何干系?他既做的这样子绝情了,我还何故将他认作兄长?” 门外谢琼婴冷笑一声,没有干系?没有干系为何不让提了,这不是做鬼心虚是什么。 沛竹见宋殊眠这样急言令色,忙跪倒在地,“小姐别气......往后我不提就是了。” 宋殊眠不看她只是继续说道:“我既如今嫁入了谢家,决计不会再生了些旁的心思,今后不管谢琼婴是好亦是坏,也都已经是我的郎君了。” 宋殊眠心中不喜谢琼婴,但这里头终归是国公府,纵使肚中百般苦水也不敢吐。 那扶着谢琼婴的陈维稍稍松了一口气,好在这三少夫人是个懂事的,没跟着那混账丫头一块编排三公子的是非,否则今个儿晚夫妻二人还想好过了不成?只听得身上扶着的谢琼婴对他说道:“扶爷进去。” 那陈维可不敢在这等关头耽搁上了,揽着谢琼婴就推开了入东次间的门。 里头的主仆二人此等声响,顿时都被吓了一跳。转头一看,却见方才编排着的谢琼婴这会子正站在门口那处。 宋殊眠原都以为谢琼婴今晚定然宿在了教坊司,谁知道这会怎么就突然回来了。也不知道方才的话他又听没听见,她额头吓得沁出了一层冷汗,那厢沛竹也吓得瘫倒在地。 然见谢琼婴被陈维扶着,发丝凌乱,一进门便是扑鼻的酒气,想来是饮了不少的酒,宋殊眠心绪稍稍定下了一些,说不准这谢琼婴喝醉了,就是听见了也不一定晓得她们在说什么。 她安慰了自己一番便走到谢琼婴身边,谢琼婴本就生得唇齿红白、剑眉星目,这会醉了酒后那双眉眼之中兀地显出了几分多情风流。 应当是醉了吧。 宋殊眠上前搀扶起了谢琼婴,跟着陈维一起将他扶到了床榻上头,她试探地对陈维问道:“这是喝了多少的酒,怎醉成了这样?” 陈维哪里敢多说,只是说了句,“奴才也不清楚,只是三公子瞧着心情不大好,奶奶小心些伺候......”他也不敢再多呆,说完这话就赶紧跑去了外头。 陈维既这么说了,那方才的话谢琼婴定然是听到了。她只期盼谢琼婴醉得不省人事,明个儿一起来什么事都记不得。 谢琼婴浑身的酒气闻得人熏鼻子,身上隐隐约约的还有些胭脂气,想来是外头带回的。她转身去吩咐那跪在地上的沛竹去打盆热水进来,自己则动手解起了那谢琼婴身上圆领锦袍的扣子。深重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宋殊眠的手上,她强忍了不适进行着手上的动作。 谢琼婴靠在了床上,虽身上一副迷醉之态,然那双黑眸却比平日里头更加的深邃。他十分安静地配合着宋殊眠的动作,任由她给自己宽衣解带。 外衣脱好了后,方才出去了的沛竹正巧端着盆热水又进来了,宋殊眠转了身去打湿帕子又吩咐她煮了醒酒汤来。 宋殊眠小心地替谢琼婴擦拭了起了身子,脸帕拭过他的脸颊、脖子、后又到了手臂,她转身去桌上那边换洗帕子,谢琼婴抬眼望去,许是因为出汗,宋殊眠不知何时已经脱去了外衫,腰间粉色的织锦腰带,更显腰身盈盈一握。 她这副样子,倒像是真把自己当作丈夫了。 谢琼婴的心底生出了一种古怪的情绪,这是从前未曾有过的。 宋殊眠回过身后继续为他擦拭,然那谢琼婴兀地抓住了宋殊眠的手腕,宋殊眠未想到他突然发作,眉头微皱问道:“郎君作甚,可是身子不舒服?” 谢琼婴没有回答,他想到了方才主仆二人的对话,只看着她问道:“你以前也是这样伺候徐彦舟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醉眼迷蒙就带了几分调笑,如同那宋殊眠是青楼里的妓子一般,今日伺候这个公子爷,明日又伺候起了另外一个。时间似在这一刻静止,谢琼婴的声线在寂静昏暗的夜晚听着比平日里头多了几分寒凉,那话就像是冰锥一样刺向了宋殊眠的心脏。 昏暗的光线照在宋殊眠的狭长的睫毛上,谢琼婴看不清她眼中的情绪,只听她道:“表哥未曾饮过酒。” 谢琼婴见她这样顿时失了意趣,只松了手去。 这一夜就这样过去了,宋殊眠给谢琼婴擦完了身子又喂下了醒酒汤便让他睡下去了,而自己实在是有些受不了和刚从那种地方回来的谢琼婴同床共枕,便去了碧纱橱里的贵妃塌上凑活了一晚。 谢琼婴昨日饮了不少的酒,翌日醒来的时候头脑有些昏沉,一开始并未发觉不对劲,后来缓了一会才发现昨夜宋殊眠未曾睡在旁边。 今日是晴萱服侍谢琼婴,谢琼婴问道:“三奶奶人呢?” 晴萱也没想到昨夜谢琼婴那么晚竟还回了府,更是不曾知道他们之间的那一番龃龉,只是说道:“不曾见得,外头也没她的影,昨日奶奶难道未曾宿在这里?” 晴萱一头雾水,这床上也没人,外头也没人,那人还能在哪里呢? 二人困惑之际,却见宋殊眠正从碧纱橱的隔扇门后出来,见外头的那些人都往她这处看,她解释了一番,“昨个夜里怕吵着三公子,便去了里头。” 昨日里谢琼婴的那句话实在难听,宋殊眠确实也是被气到了些,然睡了一觉便忘了去,谢琼婴这人整日里头神戳戳的,若是同他置气自己不得呕死去了。 这两个夫妻一个新婚第一日上青楼,一个干脆连床都不一起睡了,这叫什么事啊。 见谢琼婴神色一如往常,想来是不记得昨晚之事,宋殊眠又问道:“再过两日就要回门了,郎君可要去?” 纵使她与徐家的关系众人心知肚明,这徐家压根算不得她的娘家。但在大昭向来注重礼节,只要你把面子上的东西做好了,没人管你私底下是什么样子。是以该全的礼数还是要全,这徐家纵是再不仁再不义她这一趟也不得不回。 谢琼婴按理来说也得跟着一起,但念即妻子被换,对徐家自是深恶痛绝,若是他不愿意去宋殊眠也深表理解。 谢琼婴宿醉过后的眼睛还有些猩红的血丝,他轻笑了一声,“娘子回门自是要陪同的,为何不去呢?” 徐家的人这样耍他,还想好过吗? 宋殊眠看着谢琼婴这副样子只觉得后脖颈都凉了几分,哪里又不知道他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0章 第十章 金枝玉叶 二人到了徐府门口的时候,外头已经站了不少的人,徐尚书、徐夫人等人外,还有徐彦舟。 徐彦舟在都察院任职,但今日未曾上值。徐彦舟这人最重礼法规矩,寻常时候纵使病得不轻也要去上差,结果今儿好端端地竟告了假。 宋殊眠嫁去谢家的那天,徐彦舟在徐府等了一个晚上,他原以为宋殊眠定然会回徐府,但到了最后却终是等了一场空。他不知道是谢琼婴瞧上了宋殊眠,还是因为宋殊眠自己不愿意回来。 谢琼婴先行下了马车,后朝车上的宋殊眠伸出了手,“娘子,我扶你下马车。” 谢琼婴相貌出众,那看着宋殊眠的眼中饱含着新婚夫妻的爱意。 在众人眼中二人无疑是恩爱的。 谢琼婴何时这般温顺过了,宋殊眠一眼便看出了他打得什么算盘,但他都如此了,也只能把手搭了上去。 然手方放了上去,那谢琼婴突然用了力将她拉了下去,宋殊眠一时不慎撞倒在了谢琼婴的怀中。 宋殊眠被那谢琼婴狠狠地按在怀中,一股男子的清冽味道传入了鼻中。宋殊眠在他的怀中闷闷说道:“你这也太夸张了些吧......” 宋殊眠被谢琼婴按在怀中看不清外头的情形,然那谢琼婴的方向正好看见徐彦舟那紧绷的脸,谢琼婴笑道:“夸张吗?没有吧。” 这一举动在外人看来不过是宋殊眠不慎踩空,那徐家的人见此忙簇了上来,尤其那徐夫人陈氏最为夸张,“哎呦我的天爷,怎么这般不小心呐?可摔着了没。” 谢琼婴闻此终松开了那按着宋殊眠的手,把她从怀中扯了出来左右打量,“娘子可是摔着了?” 宋殊眠深吸了一口努力适应这样的谢琼婴,她温顺地摇了摇头说道:“多亏了郎君接得好才没摔着。” 那陈氏未曾想到二人婚后竟然这样恩爱,不是前两日还说那谢琼婴新婚第一日就去了教坊司吗?那现在这样是为何,做戏吗? 但不管是做不做戏都叫那徐彦舟看得脸色奇差,她察觉到了自己儿子情绪的变化,只是扯了扯他的衣角。 那徐彦舟经了陈氏这般提醒才察觉到了的自己的失态,面上几番调节又回了往日的那番模样。 谢琼婴笑着对对陈维说道:“去把谢家准备的回门礼般进去吧。” 那陈维得了令便招呼着谢家底下的人开始搬起了东西。 布匹、药包、莲花被依次摆放在了徐府的大门口,徐家的人脸色全都垮了下去。 徐尚书脸色极其难看,他长得本就有几分刻薄凶狠,这会脸都快掉到了地上,他沉声说道:“谢三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谢琼婴见他这副样子非但没有收敛反而笑容更甚,“自然是字面意思。”他顿了顿又慢悠悠说道:“怎么?是瞧不上谢家的礼吗。” 这样的礼算是哪门子的礼,你往外出说也能叫人笑掉了牙,但徐府的人敢说吗?这事情要是闹得大了,说到了底还不是他们徐家不占理。 一阵风吹过,这边的气氛一时之间变得焦灼了几分,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良久,徐彦舟出声说道:“谢三公子既然瞧不上徐家的二小姐,那只管退婚就是了,徐家也未曾逼迫谢家娶妻。” 这一句话将徐家摘得是干干净净,徐家未曾逼迫谢家娶妻,但谢家逼迫了徐家嫁女。既然谢琼婴这么不满意徐家换女替嫁的行为,那么不喜欢宋殊眠,只管退婚就是了。 谢琼婴没有生气,只是摇头笑道:“啧啧啧,不愧是得了探花的人,说话就是犀利啊。”他的笑兀地收了,话锋一转,他牵起了宋殊眠的手扬了扬,“谁说我瞧不上了她了?这样貌美的妻子我可喜欢得紧呢。不过我喜不喜欢她是一回事,你们徐家哄骗我又是另外一回事。” 陈氏道:“诶,谢三公子你这话好生没道理,什么叫我们哄骗你了?你谢家只说的是求娶徐二小姐,可从未说过是司巧啊。” 徐司巧今日装病未出,现在未曾在场。谢琼婴冷笑了一声,“你真当我是个傻子看不明白你们耍的花招了是吗?” 谢琼婴这人是出了名的不要脸皮,所谓宁惹君子不惹小人,便说的是谢琼婴这样的人。他说完这话便也不再争执入了府,谢琼婴自打踏进了徐府便开始四处挑刺,一会茶凉了不行,一会徐府又要说徐府招待不周回皇太后那里告状去了,最要命的是还是拉着宋殊眠演起了那恩爱夫妻来膈应那徐彦舟。 举止亲密激得宋殊眠都一阵鸡皮疙瘩出来。 用完了饭总算是要结束了,那陈氏和徐尚书连装也不想装了,徐尚书说有公务要办先逃离了此处,陈氏说身体不好后跟着一起逃了,只剩下了徐彦舟招待二人。 堂屋外头的回廊之中,三人站在一处。徐彦舟有话想单独同宋殊眠说,然而那谢琼婴一直跟在身边,他纵是想要开口也没用。 徐彦舟看着眼前的宋殊眠,明明相貌什么的没有变,但却总觉得和以往不一样了。她穿了以前不会穿得艳丽衣服,就连束胸也不再束了。 他终是开口说道:“我有些话想同表妹说,三公子可否回避一下?” 谢琼婴问道:“表兄妹之间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话?” 宋殊眠眼见事态又要不对,出来说道:“我同表哥无甚可说,若有什么话想说就当着郎君的面说罢。” 徐彦舟叫这一声郎君刺痛,只别过了脸去看向了别处,“他待你好吗?” 谢琼婴今日跟他们呛了一日的声,唯独这会安静消停了下来。 谢琼婴好吗?宋殊眠的人生里没有几个好人,她答不上来谢琼婴好不好。谢琼婴虽然不喜欢她,但却也会给自己妻子的体面,春澄堂中的权都交到了她这个妻子的手上来,也不曾叫下人骑到了她的头上去,这也是宋殊眠自从父母死后第一回体会到了体面。 但凭此就说他好,也决计是算不上。 宋殊眠笑着说道:“自然是好的。” 谢琼婴在她的旁边,宋殊眠无论如何都会说好,但徐彦舟知道,其实宋殊眠并不开心。嫁给了这样的人,又怎么会好?况且若是真心相爱,新婚后第一日就往教坊司跑去?徐彦舟知道今日无非是谢琼婴来气他的罢了,但看着宋殊眠和谢琼婴腻歪在一起的时候自己确实也控不了了情绪。 他想问问她为什么大婚那日没有回徐府,自己虽不能娶她为妻,但却也会予她后半生荣华富贵、平平安安,至少......至少不会像谢琼婴一样。 但谢琼婴在旁边,他不能问。 谢琼婴不想和徐彦舟多呆,没说几句话扯着宋殊眠离开了此处。 二人的视线没一会就消失在了徐彦舟的眼中,他原以为宋殊眠会回来的。徐彦舟从来不会对自己做过的事情后悔,只这一回,他亲手将她推开,在看着二人情意缠绵的时候他却有些后悔了。 * 宋殊眠被谢琼婴扯着走了好一会,她突然出声说道:“郎君。” 谢琼婴停了脚步,问道:“作甚?” “你是不是很讨厌表哥啊。” 宋殊眠算是发现了,只要每回谢琼婴提起徐彦舟那脸就冷,今日种种做派也全是为了呕那徐彦舟。她不明白徐彦舟何曾得罪于他,想了万般只以为是徐彦舟太过出色,才招致这小人的嫉恨。 宋殊眠知道,只要谢琼婴的心中觉得自己和徐彦舟当初有过什么,他便会一直不痛快。 若想把日子好好过下去,必须要把这件事情了结说开了。 果不其然,一提到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1章 第十一章 有过之而无不及 待回到了谢府的时候天已经黑得差不多了,今晨的时候宋殊眠还只以为谢琼婴说得晚上回来打叶子牌是玩笑话,未想那谢琼霖和明氏已经寻来,此刻在春澄堂里头等着了。 那边牌桌已经支好了,宋殊眠向二人见礼的功夫那谢琼婴已经在位子上坐下了。 往日里头都是席月跟着一齐打的,明氏见宋殊眠在便问道:“弟妹可会打叶子牌?跟着一起来罢。” 宋殊眠幼时在泉州每回逢年过节,抑或者是母亲父亲得闲的时候,便会凑在桌上玩这些,但那时候她年纪小哪里看得懂这些,后来去了徐府,徐家规矩森严,她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只跟在徐彦舟的身边,便是见也未见过这些东西,遑论会玩了。 她笑着对明氏摇了摇头,“不曾玩过这些,二嫂二哥们玩得开心,我先去里头了。” 明氏见她这么说却不肯,起身来拉着她的手说道:“可简单了这东西,你坐这,让琼婴教教你就会了,他玩这个可厉害了,每日里头能赢得我们两手空空出了这春澄堂。” 那谢琼婴也说道:“嫂嫂都这样邀了,你就坐下吧。” 宋殊眠见此也无法,只能赶驴上磨子,往谢琼婴对面的那空位坐了下去。 那边谢琼霖耐心跟她说着这叶子牌的规则,宋殊眠听得认真仔细,生怕一会笨手笨脚地惹人厌烦。 几人一边打牌一边闲话,宋殊眠方才学会了这玩样,只全神贯注地看着手上的牌,脑子都已经快要转不动了。好在她也算是聪慧,先前几把顺不上手来,接下来便也算是入了门。 打了好一会的牌,外头竟传来了小孩的哭声。顺着哭声望去,却见是一丫鬟抱着一三四岁大的小公子往这处赶来,那丫鬟抱着孩子到了明氏的身边说着,“二奶奶,品哥儿方醒来哭个不成,非要寻你。” 这被丫鬟抱着哭个不停地小公子是明氏同谢琼霖之子,生得粉雕玉琢,这会正朝明氏不停地伸着那小短手,恰好这把牌局结束,明氏接过了从丫鬟手里接过了品哥儿起身去哄,这宋殊眠还是第一回见了这小娃娃,不由得生了意趣,也跟着一齐下了牌桌。 宋殊眠打小就喜欢小孩,尤其品哥儿生得颇为可爱,小脸圆不楞登就跟个白面团一样。那边宋殊眠正用手指逗弄着品哥儿,明氏见她喜欢得紧,问道:“要不你来抱抱?” 宋殊眠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成吗?会哭不?” 明氏笑着说道:“哭了再哄哄就是了,况你生得这样好看,这臭小子开心还来不及呢。” 宋殊眠伸手接过了这个小胖孩,知子莫若母,品哥儿到了宋殊眠的手上果真咯咯咯地笑了起来,这稚嫩地童声在屋子里十分嘹亮清楚,宋殊眠叫这声音听得心都化了,用自己的脸去贴品哥儿的白胖脸,好不开心快活。 谢琼霖见此打趣道:“你看看,品哥儿都欢喜你的媳妇,往日里头你一抱他可就哭个不停的。” 谢琼婴也在一旁看着宋殊眠逗着品哥儿,这好像还是她嫁到谢家第一回笑得这样开心。 宋殊眠喜欢小孩? 明氏对她说道:“你既这样喜欢往后我多带品哥儿来寻你,原怕你是也是个孩子,不喜欢这等小泼皮,今个儿才放在屋里了。” 谢府里头大房的那位海氏心思忒多,明氏不喜欢,三房的那两位爷又尚未娶妻。她不过也才二十一的年纪,但看着宋殊眠却总觉得是在看自己家中的小妹妹一样,只喜得不行。 宋殊眠笑道:“嫂嫂说得哪里话,品哥儿长得可讨喜了,我怎会不喜欢?那往后我也去嫂嫂那里寻品哥儿玩,嫂嫂可千万别嫌我烦。” 品哥儿像是听懂了这话一样,拍了拍自己的小手表示高兴,一时间又逗得屋内众人笑不停。 谢琼霖抬头瞧了眼外头的天,说道:“天竟一下黑成了这样,时候不早了,我得跟婉琴先回去了。”说着二人便带着品哥儿离开了此处。 一行人走后杏林院这边瞬间安静了下来,宋殊眠的脸上还有因为方才顽笑留下来的一坨红晕,在她那张未施粉黛的脸上更显得娇俏。 宋殊眠已经许久没这样笑过了,因从前徐彦舟说的女子端庄,导致她笑也不敢放肆尽兴,这会惊觉自己方才失态。她见那谢琼婴还坐在牌桌上看着她,更加觉得有些窘迫,只是岔开了话题说道:“未曾想过二哥也会玩这些,原以为他瞧着这样端正是不会这些的。” 谢琼婴翘着二郎腿靠在圈椅之中,手臂慵懒地搭在椅子扶手上,抬眼淡淡瞥了她一眼,“你这话是说我不端正了?” 宋殊眠见谢琼婴又想找茬只是嘟囔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谢琼婴笑了一下,只不过这个笑叫宋殊眠有些看不懂,“我的牌还是他教的呢,不只牌,赛马斗鸡都是他带着我入门的呢。” 宋殊眠未曾想到这谢琼霖除了打牌竟还会这些,但这莫不是也太溺爱了谢琼婴吧,只顾着教他纵情玩乐寻快活了。 谢琼婴低垂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宋殊眠并未多想,只是转身进了里屋洗漱。 * 时光轮转,宋殊眠就这样在谢府过了二十日有余。 除了听听长宁的训斥,席月时不时地来给自己使绊子以外,宋殊眠平日里头也就算算账,管管春澄堂里头的事,过得也还算无风无雨。而那谢琼婴该浑耍的还是在外面浑耍,也并未因为成了婚而有所收敛,只不过现在醉酒回来都会去了洗了澡才沾床,倒是比先前好了一些。 然而叫宋殊眠奇怪的是,无论如何这谢琼婴都不会碰自己,莫不是她见那物胀过,都以为这谢琼婴是个不举之身。 一回两回倒还好,时间久了她也觉得奇怪,甚至都怀疑起难道真是自己太叫他瞧不上眼了? 她是乐得谢琼婴不碰她,然那长宁公主怎会放过这个话头。那天长宁虽然撞见宋殊眠被扒光了衣服,然那洞房里头的白帕子上却丝毫没有处子血,徐家人倒不至于弄个不干净的身子过来,后问了才知道,原来二人之间根本就没有行房事。 宋殊眠如同往常一般去了荣德堂那处晨昏定省,明氏和她一同等在明间,过了许久长宁才从里屋出来。 两个儿媳恭谨地向长宁行了礼。 长宁冷冷地瞧着宋殊眠,问道:“国公爷那日怎么同你说的可还记得?” 这长宁公主是先皇唯一的女儿,自幼便是受尽了千恩万宠,后嫁给了谢国公这地位只是更高。若她看谁不顺眼,那真是倒了大霉,偏偏她还是宋殊眠的婆婆,纵使躲也躲不开。 宋殊眠极力回忆谢国公说的话,想了许久才想到应当是敬茶那日说的规劝谢琼婴一事,她回道:“父亲让我规劝三公子。” 长宁用力拍了桌子,厉声说道:“既让你规劝郎君,为何婴哥儿日日流连花楼赌坊你却不曾管?你们夫妻二人至今还未同房,他宁愿去碰青楼里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2章 第十二章 我若不肯呢 宋殊眠回了春澄堂的时候已经日上三杆,正巧撞见了那谢琼婴往外出去了。 他今日一身劲装,更显干净利落。 宋殊眠急急喊住了谢琼婴,“郎君,你去哪里?” 这以往自己往外头去宋殊眠哪里管过他了,想到她方从荣德堂那边回来,谢琼婴顿了脚步问道:“母亲说你了?” 宋殊眠没想到竟叫谢琼婴猜到了,她只是试探地问道:“郎君能不能安生现在家里呆个几日?” 谢琼婴见到宋殊眠支支吾吾的样子起了捉弄的心思,“我若不肯呢?” 宋殊眠那双秀眉凑到了一块,不肯......她忽然想到了什么,拉着谢琼婴进了里屋,谢琼婴有些不明所以,只见那宋殊眠从梳妆柜里头翻出了一条东西,细看发现竟然是一条抹额。 “郎君,你瞧,这是我给你绣的抹额。” 谢琼婴接过了抹额观看了一番,黑色的长带,上头用金线绣着花纹,简约之中带了几分贵气,看得出绣工十分得好。只不过抹额这玩样,谢琼婴不说百来条,几十条也也有了,每日里头换着带也不带重样的,不知道她为何要给自己这个,只是问道:“你不是不会刺绣的吗?” 方到徐府的时候宋殊眠不过十岁,自幼娇养惯了的千金小姐又哪里会这些东西,只不过后来为了生计不得已才学了起来,再后来是为了讨徐彦舟的欢心,每逢换季便要给徐彦舟做上几件新衣裳,宋殊眠悟性高,东西学得快,刺绣对她来说没什么难的,绣工在这六年里头已经练得是炉火纯青了。 “一开始是不会的,是后来到了徐府学的。看郎君戴抹额好看,便绣了一条,郎君可还喜欢?” 宋殊眠既然说了要好好过日子,那便总得付出些实际行动来,讨好谢琼婴是必不可少的,现在一经换季就到了冬天,冬天的衣裳做起来了麻烦,宋殊眠就绣了个抹额来给自己省事。 谢琼婴身形颀长,比宋殊眠高出了堪堪一个头来,他低头便能看见那宋殊眠仰着脑袋的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那双漂亮的眼中透露出了星星点点的希冀,似是在等着自己的夸赞。 难怪看她昨晚那么晚了还在灯下捣鼓什么,原来是在绣这玩样。 见她这副模样,谢琼婴喉中微梗,一时之间竟有些语塞,因着他身份尊贵,从前有许多人会来讨好他,他们看着自己的眼神也是满怀希冀,只想着从他这里得了一声好下去讨赏,他不喜欢这样的眼神,然宋殊眠这样瞧着自己的时候非但不讨厌,甚至还不忍心拂了她的心意。 他心头万般思绪,然最终只淡淡说道:“还行,收起来吧。” 果不其然,宋殊眠见他这样以为是不喜欢,想着也是,他这么多的抹额又怎会缺这么一条呢,果然还是不能偷懒,得做几件冬衣才行。 谢琼婴见宋殊眠的脸上有几分失落,方才还笑着的脸一下子又愁了起来,便说道:“今日我已经和皇太子约好了去打马球,不能不去。” 宋殊眠没想到谢琼婴竟然会同她说这些,脸上又挂起了笑,“那郎君今晚还回来吗?” “不晓得,可能宿在外头。” 这长宁今日才训斥警告过了她,若今谢琼婴就宿在了外头那宋殊眠定要挨长宁的罚,她心思百转千回之际,只听谢琼婴沉声说道:“你若是想我今晚回来那便只能同我一起去了。” “啊?” 谢琼婴解释说道:“今打完了马球定然是要上酒楼喝上一晚,但是若你在的话,他们便不会扯我去了。” 好像确实也是这么个道理,打了马球之后自然晚上自然是要去消遣的,一番消遣自又宿在了外头不回来了。但若是宋殊眠这个妻子跟在其侧,那些公子们纵是再想拉谢琼婴去浑耍也得有所顾及。 但听他的意思今日皇太子也在场,宋殊眠难免是有些发怵。况马球场上定然都是男人,她过去叫什么事啊? 谢琼婴看穿了她心中所想之事,往外头走了去,“蓉妹妹也去了,今还有不少的女眷也在场。” 谢妙蓉和女眷们也在?宋殊眠闻此也不再扭捏,只跟了上去。 到了谢府的门口那处果真见着了谢妙蓉,她今日是一身火红骑马装,站在明光之中肆意且张扬。她虽然是三房的嫡女,但却和二房的关系也不错,她年纪尚小,族中的长辈自然也都疼爱得紧,就连长宁公主也不曾对其摆过什么长辈架子。 那谢妙蓉瞧不上宋殊眠的身份,觉得宋殊眠这样的人嫁到了谢府就是辱没了谢府的门楣。 见到宋殊眠同谢琼婴一起出门,谢妙蓉的脸色瞬间难看下来,她拉着谢琼婴的手说道:“三哥哥怎么带着她一起去了,她又不会骑马玩着些,带不过去岂不碍眼。” 谢琼婴见谢妙蓉对宋殊眠这般口不择言,面色沉了一些,“她是你的三嫂,好生说话。” 这谢琼婴平日里头都是顽笑的样子,不生气的时候倒还好些,然一冷了脸也够骇人,谢妙蓉何曾见过他这般唬过自己,只能恨恨地瞪了宋殊眠一眼,撒了手自个儿转身上了马车去。 门口除了停着谢家的马车之外,旁边还有一匹青紫毛色的骏马,这马模样上乘两只眼睛闪闪发亮,腰背滚圆四肢粗壮,一副雄姿勃勃之势。这马名飞月,是崇明帝赏赐给谢琼婴的,一眼便能看出是匹上乘的宝马。 谢琼婴今日不坐马车,翻身上了飞月的马背。 少年端坐马背之上,其面容俊朗身形萧萧,这个方向正好背着阳光,光落在了他的脑袋的马尾之上,镀上了万般光芒,恰巧有风吹过,高高束起的马尾随风晃荡,恍若那清风皎月的朗朗少年。 宋殊眠不合时宜地想起来了方才明氏说的话,谢琼婴以前是一个端正公子。她原是不相信的,然如今见了这样的谢琼婴,却也觉得并非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只明氏方才说他是后来被宠坏的,她却觉得奇怪,都宠了十五六年的时间了,明明前些年月还好好的,为何突然在那一年就宠坏了? 宋殊眠上了马车之后便看到那谢妙蓉摆了臭脸坐在里头,她装作没看到往角落里头坐了去,待到坐定了以后忽听得谢妙蓉冷哼一声,“你先前是泉州来的?”语气之中尽是不屑。 这谢妙蓉仗着父亲是大理寺少卿,二伯是国公爷,生了一副眼睛长头顶上的性子,她知晓谢妙蓉这个大小姐的脾性,越是同她搭腔她越是来劲。 宋殊眠不欲同她起了争执,只是说道:“是。” 谢妙蓉只是鄙夷地扫视她一眼,后沉默了许久,久到宋殊眠都以为她不会再说话了。然而,谢妙蓉可没打算这么轻易地放过了她,“听闻你爹你娘死了可是真的?” 宋殊眠最不愿意叫人提及的伤心事那便是她的父母,她再没了方才的好脾气,只是冷冷地看着谢妙蓉,谢妙蓉知晓她生气了却是十分的得意,“一个死了爹娘的商户女也敢高攀国公府?徐家的人还当真是下作,正儿八经的嫡女嫁不出来,就用你来搪塞了我们?” 车里头的气氛凝滞了几分,宋殊眠的掌心都叫指甲扣出了血来,冷声说道:“长幼有序,我好歹算是你的三嫂,你说话就这样难听。损人不损及父母,这样的道理也不曾有人教过你?” 谢妙蓉呛声说道:“你少拿长辈的身份来压我,我都听说了,你同三哥哥连洞房都未曾圆过,算是哪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3章 第十三章 送信 周围的声音瞬间因为谢琼婴的这几个字安静了下去。 谢琼婴神态散漫却干脆利落地说着这话,没有一点支吾,就像是在说着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了。他如此便是明朗了自己的态度,宋殊眠是谁重要吗?重要的是她是谢琼婴的妻子,他们便不能去置喙什么。 朱睿江有些缓不过神来,谢琼婴先前不是说好娶徐家的二小姐吗,宋殊眠是谁? 他方想要再问,却只见太子妃扯了扯他的衣袖对他摇头,示意慎言。 猜都猜得出来是怎么一回事,何故再问下去搞的人难堪。 朱睿江向来听太子妃的话,见她阻拦便也不再问了。 然朱睿江是闭上了嘴,偏生又有个不长眼的跳出来问了,也不知这人是故意的还是无意,只听得她问,“从前未曾见过三少夫人,不是哪家的小姐?” 方才来的时候谢妙蓉已经去找了自己的蜜友,而宋殊眠则已经在谢琼婴的身边坐定。这会手上正给他剥着果仁,见人提及了她手上动作也未曾停下,只是回道:“是徐家的表小姐。” 见宋殊眠这样说他们便更加明了,看来果真是他们猜的那样了。 这会看宋殊眠的眼神便是愈发古怪了起来,徐家不舍得把徐司巧嫁给谢琼婴这个纨绔,竟想出了这样的法子来。但看谢琼婴没有闹起来,想来对这个妻子也是满意的。 一提及徐家众人便不可置否的想起了徐彦舟,只因他实在是太过出色了一些,大昭里自从建朝以来,二十年岁中进士的又有几个,况徐彦舟还是高中探花郎。今天的局是朱睿江攒的,那这边便基本都是皇太子一边的人了。然徐彦舟与二皇子朱睿言交好,是以想起了他气氛不由都微妙了一些。 方才问话的女子又打趣道:“早就听闻徐大公子美名,他在外人面前一副谪仙模样,倒是忍不住好奇其私底下是不是也像个神仙公子,三少夫人既是表妹可否同我们讲讲他在家中是何模样。” 徐彦舟家中的模样,她敢说吗?且不说谢琼婴在这里,就是今她说了出去明个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传到了徐彦舟的耳朵里去了。 宋殊眠这才打量起了那说话的女子,她的身边正坐着那谢妙蓉,这会正一脸得意地看着宋殊眠。那两人的态势想来是闺中蜜友,原是如此,难怪一二再再而三的问这些刁钻的问题。 宋殊眠手上的果仁已经剥了小一盘,她递到了谢琼婴的面前,她看着那名问话女子的方向说道:“君子慎独,必能够严苛要求自己,言行如一,心口如一,始终如一。既然表哥在小姐的心目中是个谪仙人物,那必定是个君子了。是君子那必定内外无二,知行合一,在家中或者是外头又能有何区别?” 谢琼婴随意拿了颗宋殊眠递来的果仁塞到嘴里,听了这话面上看不出来什么表情。 宋殊眠这话一听便是读过书的样子,徐家的人连宋殊眠的死活都不曾管过,那便是徐彦舟教的了。 一肚子的酸儒气,也就徐彦舟这样的人能教得出来了。 那名小姐是鸿胪寺少卿府上的三小姐,名李雪儿,本应谢妙蓉不喜欢宋殊眠的缘故才故意刁难起了她,未曾想到其牙齿如此凌厉,她都如此说了自己也不好再问了下去。 李雪儿话里话外对宋殊眠的针对谁能听得出来,然偏偏就朱睿江听不出,太子妃的脸色有些沉了下去。 太子妃陈耽文出身孝诚皇后母族,按理来说与朱睿江也是有亲族干系,但其当初嫁与皇太子并非心中所愿,后因为家族原因才迫不得已。 虽然朱睿江对她很好,但她不喜朱睿江。 在她的心中朱睿江甚至都比不上谢琼婴,因他实在太过木讷蠢笨,许多时候连这样子寻常的气氛也琢磨不出来怪异与不对劲。 今日这场马球赛本就是因为有事情要拜托谢琼婴,然这朱睿江竟还放任别家的人肆意为难他的新婚妻子,这不是蠢是什么? 那厢陈耽文看出来了气氛有些微妙,对朱睿江淡淡说道:“今个儿不是说好出来打马球的吗,怎么还不动身呢?” 见到太子妃这样说了,在场的人便都相继起了身下到了下方的马球场上,一时之间看台上空了大半,只是稀稀疏疏地坐着几个女眷。 那谢妙蓉和方才那刁难她的李雪儿也都下去玩起了马球,而陈耽文叫了身边的人把宋殊眠唤到了她那边去。宋殊眠虽不知陈耽文为何唤她,然见其面上并无什么敌对亦或者是瞧不起人的神色,便稍稍放宽了心。 若是谁都来刁难她一句,倒也真是有些吃不消了。 宋殊眠在陈耽文的身边端正坐好,只听得她问,“你今个儿多大的年岁了?” 宋殊眠垂眉答道:“如今十六的年岁。” 朱睿江同谢琼霖年岁相仿,陈耽文也比宋殊眠年长一些。她闻此只是点了点头,视线落在了下方谢琼婴的身上,“比琼婴小上三岁,倒还般配。” 宋殊眠也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马球场上的少年恣意飞扬,笑容不羁。宋殊眠想这谢琼婴的日子过得真不是一般的舒爽,父亲管不住,母亲又宠爱无度,就连那不是一母同胞的哥哥对其也十分宠溺。当年谢沉跟着崇明帝起事成功之后,除了封国公,还赏赐了黄金万两,有钱亦有权,平日里头也是一堆权贵巴结着他玩,这样的神仙日子哪个不想过? 就在宋殊眠心中感慨之际,那陈耽文忽又问道:“可曾进宫见过了皇太后和皇上?” 宋殊眠不知道为何突然提及了二人,只是摇了摇头,“不曾。” 陈耽文点了点头算是了然,说道:“皇太后现在尚在病中,才不叫你们入宫,但他们疼爱琼婴,总归是要见新妇的。” 经此提醒宋殊眠才想起了入宫这一茬,陈耽文顿了顿又说道:“前些日子也未曾听闻琼婴带着你出过门,今个儿怎么突然想着带上了你?” 距二人的婚礼已经过去了将近一月,然而先前纵是有这样的场合也未曾见宋殊眠出现过,为何偏偏今日带上了她? 今日皇太子朱睿江邀请谢琼婴来打马球其实是想拜托一事。 崇明帝即位二十年,现任首辅闻昌正推行新政,看着皇上的态度也是支持。但新政的推行难免会受到一些阻力,不少的人持反对意见。 太子妃的弟弟前些时日在一场宴席上暗讽新政弊端,被有心之人拿去大做文章通到了皇上的面前,称她弟弟“包藏祸心,怨望其上,讪渎谩骂,妄自尊大”。崇明帝一时间龙颜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4章 第十四章 惩罚 徐家的人送信?宋殊眠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自从上次谢琼婴去了徐家闹了一回之后,那徐尚书和陈氏的脸都快要气歪了,怎么可能还写信来,莫非是徐彦舟?但若是徐彦舟有什么话想要同她说,派个小厮传话就好了,又怎么可能写信这么麻烦。 宋殊眠思寻了百遍,猜到了一种可能,这信只能是泉州的祖母写来的。 祖母远在泉州每年会写上一二封信来徐府,今年只在年初写上了一份。祖母并不知道她嫁人了,信件自然是同往常一样寄往了徐府,那席月口中徐府的来信必然是祖母的了。 她看着席月的神情有些不好的预感,急急问道:“信呢?” 席月见她这样急切,心里头有些快意,扬起了嘴角说道:“二太太说徐家送过来的东西不要,让我拿去丢了。” “丢了?!” 宋殊眠脸色突变,这是春澄堂的人第一回见这好脾气的三奶奶生了气。 在场几人见到宋殊眠这样急切都有些奇怪,谢琼婴只当这信是徐彦舟写与她的,皱眉问道:“不就一封信,至于这样?” 不只是谢琼婴不能理解,大家都不太理解。信没了,有什么话当面说就是了,哪里至于了生这样大的气。况且徐家做这样的事情,不过是丢了一封信而已,都还算是轻的了。 宋殊眠看着他们鄙夷的眼神,喉中只差呕出一口血来。祖母这人心硬,这六年里拢共也就给她写了十封信,她先前虽心中怨恨祖母将她送来了京都,然这十封信哪一封不是好好的当作宝贝收着,一年里头盼着这信盼得要死要活,今却叫他们丢了去?! 她气得眼泪直掉,扯着席月问道:“你丢哪里去了?” 席月哪里见过她这样,先前她在宋殊眠的跟前百般讥讽也不曾见她如此,但瞧着宋殊眠抓着她的手都在发抖,也不敢再惹她,只是指着大黄住着的屋子说道:“丢给大黄玩了。” 宋殊眠转身就要去叫沛竹把信拿回来。 谢琼婴在旁边看着宋殊眠为这徐家来的信着急,先前口口声声说自己和徐彦舟之间没什么,既然没有什么又为这信急成这样,他看出她的意图只是冷声说道:“要捡自己滚进去捡,谁敢帮她捡我就打断她的手。” 宋殊眠死死地看着谢琼婴,那双通红的眼睛里尽是掩饰不住的嫌恶。 春澄堂的回廊、桥墩之上都各处掌好了灯笼,花团锦秀的院中,亮堂的灯光下这双眼睛是何其的扎眼。偏谢琼婴还觉得不够,出声吩咐道:“给爷搬条凳子来,倒要看看她捡不捡。” 沛竹在旁边跪下求道:“三公子,三奶奶幼时叫狗追过,就让奴婢进去捡吧。” 谢琼婴已经在圈椅上坐好,笑着看向沛竹说道:“成啊,捡完信以后自己去断手吧。” 明明是在笑,然看着却叫人汗毛倒竖。 宋殊眠这才知道这谢琼婴的名声差成了这样不是没有道理的,原以为只是喜欢吃酒玩乐,现在看来是顽劣不堪,残忍暴虐。 不管先前谢琼婴如何羞辱自己,她都可以忍受,但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的厌恶他。 谢琼婴看着宋殊眠这样愤恨地看着自己,却不争气地在想,若是宋殊眠现在能软了骨头来求他的话,他可以不再追究。 偏偏宋殊眠的骨头在这种时候硬得不行。 宋殊眠边哭边往大黄的屋子走去,一想到祖母的信在那大黄的那里不知道有没有被吃下去更是伤心。美人哭成了这样,晴萱在旁边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出声说道:“三公子,要不算了吧,三奶奶瞧着是真怕得不行......” 谢琼婴冷冷地看着她说道:“既怕不会求?先前来得时候不是还没骨头,既在爷的面前长了骨气,那便再碾碎了好了。” 晴萱闻此便也不敢再多言,她在谢琼婴身边跟了四年,知道他生了气的时候谁都劝不住。 宋殊眠方一推门,只借得外头昏暗的灯光便看到了大黄在扒拉那封信。信封在它的爪子下头已经皱得不像样了,不过万幸的是没有被它撕咬破了。 而大黄自从上一回被教训过之后,见到宋殊眠也不敢再去造次,只是吐着舌头眼巴巴地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虽大黄没有再像上次一样龇牙咧嘴,然宋殊眠还是骇得不行,这怕了几年的东西怎么可能说不怕就不怕了,恶心涌上了胸口,她强忍了想要转身就跑的惧意,颤颤巍巍地进了房门。 大黄生得肥胖,喘气声也极为深重,一时之间在静谧的院中犹为清楚,它那泛着精光的眼珠就如同恶狼一般,像是等到宋殊眠靠近就要将她撕咬殆尽。 宋殊眠横下了心,就当它是狼又如何?大不了叫它咬上了几口罢了。进了屋后她就连哭也不敢了,浑身上下竖起了鸡皮疙瘩,越是靠近大黄喉咙中那股想要呕吐的感觉就越发深重。 昏暗的屋子里头未曾掌灯,压抑的气息混杂着狗的喘气声简直是将宋殊眠脑中的最后一根紧绷的线扯断。 终于从大黄的爪子底下扒拉出了信,宋殊眠拿了信转身就跑,生怕大黄追出来的她,一跨出了门槛就急急合上了门。 宋殊眠连气都未未曾喘上几口,直接扶着回廊的柱子呕了起来,然而今日只用了早膳,下午在马球场的时候也只光顾着伺候谢琼婴,没什么胃口进食,这会肚里空空,只能在那头干呕,沛竹忙上去扶了她,眼看着她一副要昏死过去的样子,赶忙把她搀进了屋里。 谢琼婴冷冷地看着宋殊眠的背影,明明怕成了这样,偏偏为了这封信硬气成这样。 宋殊眠抚着那被大黄玩皱了的信封,从里头取出了信来看了起来,大致的内容还是同往常一样,说些今年的境况,上回生得病好了一些叫她不用过度忧心,而信的末尾一如往常嘱咐自己听话懂事,万万不可任性。 信看得差不多了,那谢琼婴也从外头走了进来,只见得宋殊眠背对着他在桌前看信。 女子坐在桌前,只听得细微的啜泣声,背也跟着一颤一颤的,谢琼婴看得心中生出了一股莫名的燥郁,只是转了身往净室里头走去。 宋殊眠起身将信放到了压箱底的地方收好,她脑袋叫那狗吓得晕乎乎的,这会只觉得浑身绵软无力。沛竹在一旁哭道:“都怪我不好,小的时候笨的要死,才叫兄阿姐让那条恶狗撵着追了几里地......” 沛竹自从上次说了谢琼婴的坏话之后差点被撞见,便再也不敢再私底下编排是非了,只能哭着说起了幼时的事情。 宋殊眠觉得自己累极了,只想倒到床上去,但又想到自己还未曾梳洗,里头的净室又叫谢琼婴占着了,只能起身去了贵妃榻上头躺着。 沛竹的话叫她想起了幼时的事情,父母亲尚且未曾离世,而她也还是众人疼爱的宋家大小姐。 那时候的她整日里头只需要烦心明日里头穿什么衣裳,戴什么样式的头花,父母在世的十年里头最糟心的事情也就是叫那狗追了一回。 什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5章 第十五章 怄气 事后,宋殊眠在净室里呆了一盏茶的功夫,手已经打了三四便皂角了却觉得还是不够,心里也骂了他千遍百遍。 然今日这事竟也就这样过去了,总归信还是回了自己的手上。宋殊眠也不敢再闹,只能叫这一口气生生地憋回了肚子里。毕竟这国公府里没有人能帮她,纵使有明氏真心待她却也帮不了她。 世家贵族之间的婚姻关系就是这样,先看族再看人,是以才会有“妻多出于贵族,妾多出于贱族”一说。宋殊眠说得好听了是谢家的三少夫人,但她这样的身份,若是连谢琼婴都不认她,又有谁会将她认作正经的主子。 宋殊眠生怕再闹了下去,谢琼婴又发起疯来要自己做这做那,今个儿是手,明个儿又是什么?单单是房事便也罢了,只怕他是在青楼里混惯了,什么东西都往家里学去,到时候自己又怎么受得了此等恶心。 * 黑云遮月,今夜的夜晚格外的黑。 皇太子居住的东宫内,陈耽文坐在铜镜之前,她头上的首饰已经拆卸去了,三千青丝落在身后,而朱睿江此刻正手执木梳为她疏发。 陈耽文一边往脸上抹着香膏,一边说道:“今日宋殊眠在没说成此事,你过两天再寻个机会说去。” 陈耽文口中说的自然是她弟弟的事情。 谢国公按照辈分来说算是三位皇子的姑丈,但朱睿江是正儿八经的嫡出身份,若真要说起来谢家自然是与这位皇太子的身份更加亲近一些。尤其前朝的时候谢国公亲眼看见先皇嫡庶不分,苛责崇明帝之时,心中更是有了私心维护正统。 朱睿江为人到算是好,只不过实在有些蠢笨。许多时候朱睿江犯了错,都是谢国公这个姑丈出面在皇帝跟前打起了哈哈,替他遮掩了那些不大不小的过错。 只不过今日求的这事,一不是朱睿江这个侄子犯的,二是有关新政并非什么小事,就算是求了谢国公去也没什么法子。 因事关乎新政,而崇明帝支持新政的态度已经明了,若叫国公爷出面要人反而会叫崇明帝疑心他对新政有异。 但谢琼婴不一样了,他是个只知道玩乐的混账子弟,他去求崇明帝,别人也不会有什么想法,就算是有想法,那又能怎么样?总归他的名声也这样了,就是再来一条干涉朝政又能如何。 就算崇明帝不答应他,届时皇太后也会出面给他撑腰。 朱睿江支吾道:“会不会是表弟不想帮忙,所以故意喊上了他的妻子来。” 陈耽文道:“没有的事,今个儿我问了,是她自己要凑上来的。况你没瞧见他那妻子的样子,恨不得黏在他的身上,生怕人跟着你跑了,想来也是因为国公府世子的事情,叫长宁公主给逼着了。” 朱睿江不明白这事情和长宁有什么关系,陈耽文从铜镜之中看出了丈夫的疑惑,叹了气恨他愚笨,她解释道:“世子之位不都是在行冠礼上就顺带给赐了吗?谢家二公子虽说死了母亲,但名义上头也终归是个嫡出的,既是嫡长子,如今二六了还未封世子,那不明摆是等谢琼婴吗?但谢琼婴又这样不争气,到时候谁知道会是怎么样。” 朱睿江嘀咕道:“那跟今日之事有何联系吗.......” 这话都说的这样明朗了却还不懂,陈耽文要叫他这样气死过去,偏偏他一副无辜的模样,自己有火也发不出来,她冷哼一声说道:“公主眼巴巴望着这世子的位子,但谢琼婴这样纨绔,纵是她再偏心又怎么争得过谢琼霖?她宠坏了谢琼婴管不住了,所以才叫宋殊眠盯着他去了,想着在他的行冠礼之前能消停一些。” 朱睿江这才明白,说道:“可是表弟这样子,那姑丈也不会答应把世子之位传于他吧......” “不是还有皇太后和皇上吗,姑母去他们面前哭一哭闹一闹,到了后头也说不准是怎么样。” 朱睿江点了点头,说道:“确实,父皇和皇祖母这样疼爱琼婴。”他想到了什么,又问道:“若是表弟不答应帮我们可怎么办?” 二人说话之间已经从梳妆台边坐到了床上,“不答应你也要求得他答应,人是被徐彦舟抓进去的,都知道他和二皇子交好,谁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徐彦舟现今在都察院任职左佥都御史,都察院本就专职纠劾百司,有监察官吏的职责,抓了那陈耽文的弟弟自也在职权范围之内。只不过谁都知晓徐彦舟和皇二子朱睿言交好,是以难免会揣测此番太子妃弟弟被捕一事是否有他从中作梗。 朱睿江见太子妃如此说了,也没了办法,只能寻个日子去找谢琼婴再说此事。 * 翌日清晨,谢琼婴很早就醒来了,他侧过了身去打量起了宋殊眠。因昨晚折腾得太久宋殊眠还在睡梦之中,她呼吸匀称,只不过眉头依然紧紧蹙着,看也看得出来睡得不踏实。 因着昨晚宋殊眠做得不错,他心情好了也不打算再跟她计较。虽先醒了却也没有要吵醒宋殊眠的意思,只是起身跨过了她下了床。 晴萱已经候在了外头,见谢琼婴起了身便服侍了起来。她想到昨晚二人闹得难看,还是有些担心,便问道:“三奶奶还好吗,今个儿不会同三公子置气吧。” “置气?她若是不想好好当这个三奶奶,那随她气去吧。” 晴萱想了想觉得谢琼婴说的也有道理,便继续服侍他穿衣服了。晴萱手脚麻利,很快便穿好了,谢琼婴打开了那个装着抹额的抽屉,挑选了起来。 抽屉里头整齐地摆放着各种花色样式的抹额,独独宋殊眠昨天给他的那条黑金抹额十分扎眼。他鬼使神差地摸了上去,拿在手上看了许久,最终却还是放了回去。 谢琼婴站在那里许久,晨光透过了大开着的窗户洒在他的身上。今日他一身月白锦袍,晨曦的阳光像是给他镀上了一层金,晴萱看着谢琼婴一时之间晃了神,就好像是又看到了从前那个皎皎如明月的少年。 晴萱先前在皇太后的身边服侍,来到谢府的时候谢琼婴还只有十五岁,今年算是她跟在谢琼婴身边的第四个年头,她算是一步一步看着谢琼婴变成了如今这样的。 她收回了视线,却见谢琼婴突然看向了她说道:“宋殊眠的事情就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6章 第十六章 警告 二人一路无话到了荣德堂,未曾想今晨国公爷和谢琼霖也在此处。 宋殊眠在这里见到二人有些意外,然偷偷去瞟旁边的谢琼婴却丝毫没有意外,像是早知道这两人今日会出现在此。 谢琼霖在户部任职,而谢沉在兵部任职,案例来说也不是非要在一起不可,往日里头请安的时候一个人也见不着,今爷三人都凑到了一块就像是说好了一样。 谢国公和长宁坐在堂屋的主座之上,谢琼霖和明氏坐在左侧,宋殊眠便只能和谢琼婴一同坐在了右侧的椅子上。 周遭气氛些许微妙,宋殊眠心下暗忖,莫非是谢家出了什么大事不成? 只听得国公爷开门见山对谢琼婴问道:“昨日里头万柏找你去打马球了?” 万柏是朱睿江的字。 谢琼婴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 宋殊眠心道不就是打了场马球吗,其中难道有什么龃龉。 那谢国公尚未开口说话,只听长宁问道:“可有同你说些什么?” 谢琼婴摇了摇头,朝着宋殊眠扬了扬下巴,“本来是要去上酒楼喝酒的,见她也在便作罢了。” 宋殊眠没想到谢琼婴竟扯上了自己作笺,瞪大了眼看向了他,一时之间只觉如芒刺背。 谢琼婴偏偏故作无辜之态看着她。 宋殊眠并不知道知道皇太子与他们的事情,只知道今日几人聚在此处多半与昨日有关,听这话好像是因为自己搅和了什么? 谢琼婴这会扯上了自己定是在报方才之仇。 果然,谢国公脸色有些难看。 徐彦舟抓了太子妃的亲弟弟,这说出去不就是在打皇太子的脸吗。谢国公自己不好出手,自然是想着谢琼婴去帮皇太子这个忙的。 但看宋殊眠的样子也是个什么都不知情的,他也不好去说她什么。 毕竟当初也是自己要她去规劝谢琼婴,那她昨日管着他也并没有什么不妥。 这也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了。 谢国公一时之间语塞,长宁却出声说道:“他们要争要抢,新不新政的,你管他那么多作甚。若不是他自己多嘴,能叫人寻到了把柄抓起来了吗?” 长宁不说还好,一说谢国公就又来劲了,“这是新不新政的问题吗?看自己的子侄叫人这样欺负,你倒是咽的下去这口气。” 长宁冷哼一声,也不再说话了,如今谁都看的出来这朱睿江不得圣心。既他心疼侄子自己去崇明帝跟前说了此事就好,皇帝顾及他的面子也总不能再继续刁难太子妃的弟弟。 宋殊眠在这一头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新政,什么把柄。 那谢国公将太子妃家里的这件事情说与了谢琼婴听,这宋殊眠才恍然大悟,难怪昨日太子妃问自己是她主动来的,还是谢琼婴要她去的,原来是担心谢琼婴拿了她做借口,不肯去那酒楼应下此事。 若昨日说是谢琼婴主动喊自己去的也不算,毕竟是她先开口说的叫他留在家中消停几日,但也确实是谢琼婴提出让自己跟上。 宋殊眠心中微寒,她不知道,谢琼婴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 在她思索之际,谢琼婴已然开口,“所以父亲是想我如何,是想我去找舅舅放了陈让吗。” 陈让是太子妃弟弟。 谢国公确实此意,然叫谢琼婴这么直白地说了出来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哪有爹求儿子办事的道理。 他不说话,长宁冷呵了一声说道:“你倒好,整日里头就会为了旁人刁难自己的儿子,非得叫他去皇兄面前挨些训斥才叫甘心是不是。” 崇明帝推行新政,然那陈让却贬斥新政,若为陈让求情,那不是专门和皇帝过不去吗。 谢国公说道:“哪里就叫你说得这样严重了,那皇上不是就宠他吗,说两句就说两句罢了。” 这谢国公和长宁公主话不投机半句多,说个几句又要吵,长宁听了这话怒火升腾,“万柏叫人欺负你心疼,这是我怀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的儿子,你倒一点都不心疼了是吗?当初也不知道怎就看上你这样的......” 当年夺嫡成功之后,其余四个皇子尽数被剿灭,跟着崇明帝一齐起事的除了谢国公之外,还有几位功臣。 谢国公当年英俊有成,长宁早早就看上了他,也不管人家是个鳏夫底下还有个亡妻的儿子,一心就想嫁到谢家来。 崇明帝疼爱幼妹,况谢沉又是他最好的兄弟,自然是极力促进这桩婚事。 谢沉从前听闻长宁为人骄横,担心他苛待了亡妻之子一开始也并不愿意,然圣恩难却,最后还是只能迎了人进门。 二人一开始的时候还好些,然而到了后来时间越久,矛盾越发凸显,到了谢琼婴出生之后长宁心绪越发不平稳,二人三天两头就要吵一架,最严重的一次谢沉还闹了和离,末了还是长宁哭到了皇太后的跟前才了却此事。 宋殊眠看向了对面的谢琼霖和明氏。 每年里来来回回吵得也就是这些,二人的表情似乎习以为常,而外头的丫鬟们也只都低垂着头。 转头看向谢琼婴,他的脸上已经有了几分不耐,他揉了揉太阳穴,片刻后出声打断道:“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吗,我说了就是了。”几人都看向了他,谢沉得了此话也不再跟长宁掰扯了,只是问他,“那你何时进宫?” 谢琼婴只道:“皇祖母病好了总归会唤我进宫的,只是我说了舅舅也不一定会听啊。” 谢沉当机立断道:“不听就去求皇太后。” 这谢沉真就和那太子妃想到了一头去了。 长宁拍桌怒道:“谢沉!”那声音就像是从喉里头迸发出来的一样,俨然气极。 别人不顾自己的儿子死活便罢了,给他寻麻烦事,他这个当爹的竟然还敢说出这种话。 谢沉知道自己有些过了,还想说些什么,然转头却见谢琼婴起身往外去了,他急急对宋殊眠说道:“老三媳妇,你跟着去看看,同他说我不是有意说这话的,真若是不成就罢了。” 宋殊眠得了吩咐,哪里还敢耽搁,只追了出去。 她一边追着谢琼婴心里头一边思索,国公爷这父亲当的也真是奇怪,为了侄子宁愿委屈自己的儿子去求情。或许在谢沉这个父亲的心中谢琼婴不过是一纨绔罢了,挨上几句骂也不会如何。 她摇了摇头,自己又何苦为谢琼婴想这些,他如今这样国公爷没抽死他都是好的了。 二人一前一后走在廊庑之下,宋殊眠寻摸着时机开口说话,未料及本还大步流星走着的谢琼婴突然停了脚步,宋殊眠一时不察直愣愣地撞上了他的背。 谢琼婴生得精瘦,宋殊眠未收住腿竟被撞得连连倒退了几步。她撞得疼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7章 第十七章 圆房 很快便入了十月份,谢琼婴当日的那番话确实威慑恐吓到了宋殊眠,宋殊眠没骨气地又拿起了绣花针给他绣起了冬衣。 皇太子前些时日来找过了谢琼婴,果真说了陈让的事情,恰巧过两日宫里头也传旨叫二人过两日入宫。 本应该早些时日去的,只是前些时日皇太后偶感风寒,恐病气过给了这两方成婚的新人才耽搁至今。 现在临近了午时,宋殊眠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头晃荡,明氏抱着品哥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因着她怕狗的缘故,平日里头她在外头的时候下人们只把大黄塞到了屋子里头,她不在院子里的时候便方出来放放风,跑上几圈。 这样倒也让一人一狗井水不犯河水。 今天的天气十分舒爽,既没有夏日那般炎热,也没有入冬那般寒凉,正午的阳光落在了人的身上照得先前的晦气阴霾都散去了几分。 明氏今个儿得空,便抱着品哥儿来寻了宋殊眠,这会二人正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明氏问道:“听闻你过两日就要入宫了?” 宋殊眠有些发愁,毕竟她的身份地位比较尴尬,这皇太后又是把谢琼婴当做了宝贝来疼,定然也是像长宁公主那样瞧不上她。 她心里愁苦,却也只是点了点头。 明氏一边哄着要到处乱爬不安生的品哥儿,一边宽慰道:“放心,有琼婴在,皇太后也不会过分苛责于你的。” 仁圣皇太后是崇明帝和长宁公主的亲母,在当上皇太后之前亦是正儿八经的皇后,只是先皇喜其他的妃子甚过于喜她,连带着苛责了当初年幼的崇明帝。 若非当初谢沉坚定地选择站在崇明帝的身边,甚至跟着他一起谋逆,当今的皇帝还真不一定是他。 谢家对皇太后和崇明帝来说,是宠臣亦是恩人。 而谢琼婴作为长宁和国公爷之子,自然是受尽皇太后的疼爱。毫不夸张的来说,比起长宁公主来说,她的宠爱有过之而无不及。 只要谢琼婴在皇太后的面前给她一二分脸,皇太后见了自然也不会过分为难于她。 宋殊眠知道此等缘故,却还是笑不太出来。她素来会察言观色,但她实在是看不懂谢琼婴,这人阴晴不定,今晨还在笑,下午就能垮起脸来,宋殊眠有时候都不知道他莫名其妙地气些什么。 先前偶听得底下的丫鬟们议论,那仁圣皇太后疼爱谢琼婴到了极点,前些年宫里头有个宫女给谢琼婴倒水的时候不小心洒了出来,便叫皇太后活活杖毙而死;骑马的时候谢琼婴自己个儿不小心从马上摔了下去,当天晚上那匹马就叫人烤了上桌...... 等等此类风声,骇得宋殊眠几乎不能好眠。 宋殊眠知道谢琼婴这人受惯了人捧着,自然不会将她放在心上,谁知道到时候在皇太后面前又是什么嘴脸,他要是在皇太后面前给自己甩了脸子,宋殊眠想皇太后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给自己这个替嫁娘子赐上三尺白绫。 品哥儿像是知道了宋殊眠的愁绪,一个劲地往她那边伸手,宋殊眠从明氏的手上接过了他放到腿上,逗弄着他的小脸,明氏见她这样喜欢孩子,说道:“你和琼婴怎么还没圆房?若是圆了房大概会好上一些吧,男人嘛,总是这样的,你床上使点力气他还能不依你?” 明氏多少也是个孩子的娘了,说起这话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倒把那宋殊眠一张脸说得通红。 她的肤色白皙,这会脸色两坨红晕更显气色,明氏紧接着说道:“你生得这样好,琼婴同你行了房事,还能瞧得上外头的姑娘不成?你喜欢孩子,也只管生个下来,到时候和品哥儿作伴多好。” 现在二房因为世子一事闹得有些难看,长宁公主没少给明氏使绊子,然明氏是真心为了宋殊眠好,只想宋殊眠能在这个家里站稳脚跟才规劝起了她。 宋殊眠是喜欢小孩,但她可不想生谢琼婴的小孩,这到时候遗传了谢琼婴的神经兮兮,那可还得了。 这些时日的相处,宋殊眠发现谢琼婴看着也不像是个重欲的人,那整日里头混在秦楼楚馆干嘛呢,况说每日里头也就喝酒玩乐,这样浑浑噩噩度日有劲吗? 明氏在这呆了许久,临近傍晚的时候才带着品哥儿走了。没了明氏和品哥儿,院子一下又空了下,给谢琼婴的那几件冬衣也绣完了,院子里的事务也忙完了,宋殊眠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要干什么去了。 她就这样在院子里坐了许久,黑夜笼罩了苍穹,天上只有稀稀疏疏的月光,沛竹知道宋殊眠喜欢一个人发呆,便也没有催她进屋。 晴萱想去劝也被沛竹拦了去,她冲晴萱摇了摇头说道:“让三奶奶一个人坐会吧。” 宋殊眠说到底也不过才十六年岁,纵是再怎么懂事却也是会累的,累了她就喜欢一个人坐着,从前没人催一个人便能坐个一天。 谢琼婴今天和赵承轩去了京城附近一处河边垂钓来打发时间,那赵承轩下午的时候就知道今天运气不佳,定然什么也捞不着,赶紧及时止损打道回府。偏谢琼婴不信这个邪,又坐了一个晚上,结果也是空手而归。 时至辰时,院子里头已经没了人,只那桂花树的秋千上还靠坐着一人。宋殊眠上身着粉蓝琵琶袖圆领比甲,下穿流光马面裙,随意绾着的发髻上头插着一支琉璃白玉簪,少女倩影婀娜,肌肤洁白若雪,在漆黑的夜里宛若绽放着耀眼的光芒。 夜风迎面袭来,秋天的风带了一丝凉意有些许割人脸,谢琼婴面上一如往日的神情,然那眼中却展露了一丝笑意。 这样黑的天,有个人陪着终归是好的。 终归是个十九岁的少年,纵使再如何不堪,也会叫这样的情形触动。 谢琼婴走至宋殊眠跟前,宋殊眠本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眼前忽然黑了一片。抬眼望去,谢琼婴一身黑衣,面如冠玉,一张脸叫细密的光映照得如同白瓷一般,此刻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自己。 宋殊眠回过神来,才发现天已经这样晚了,晚到谢琼婴都从外头回来了。她还未开口,却听得他问道:“你是在此处等我吗?” 他的嗓音微哑,听着像是许久没说过话了,那双黑眸此刻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其实不是的,然看着谢琼婴的神色,竟像是有一二分期待的模样,她还是点了点头。 “嗯,在等郎君呢。” 她仰着头的时候脖颈更显修长瘦弱,再往上看去是一张艳丽的红唇,眼神若流动的春水。 谢琼婴哪里不知道她在撒谎,只是轻笑一声,他笑得真心实意,笑容明朗在这样昏暗的环境下都快要晃了她的眼。 宋殊眠有些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8章 第十八章 决心 第二天再醒过来的时候宋殊眠发现身上已经被人清洗干净,衣服也已经穿好了。 因着已经习惯了每日的晨昏定省,纵是再累再困也都会在那一个点醒过来。醒来之后,只觉得浑身酸痛,稍稍动一动都觉身上如同被车碾过一般。 她心中骂了谢琼婴百八十个来回,只强忍着痛楚想要起身,然方要动作却被身旁的谢琼婴扯住了手,她侧目望去,不知道谢琼婴什么时候竟已经醒了过来。 看他神色舒爽,想来昨夜一事很是满意,他越是舒服,宋殊眠越是生气。 只顾着自己享乐,一点都不顾及别人的死活。 谢琼婴向来浅眠,身边的人一有动静自己就会醒来,见宋殊眠还要去给长宁请安,只是抓住了她的手说道:“今日就不用去了,我让晴萱去说一声。” 入了秋的时节早晨已经有了几分寒凉,宋殊眠也犯不着跟自己过不去,既他这样说了只往身上拢了拢被子又钻了回去,后她看着谢琼婴说道:“那明个儿母亲若是问责起来,你可要给我担着。” 因着昨日在床上哭得厉害,她的声音还有些哑,看着妻子的美目瞥向自己,谢琼婴眸色深沉,只是看着她问道:“那往后我都给你担着,你能日日同我行周公之礼吗?” 谢琼婴只是想逗逗她玩,然他这一口荤话堪堪将那宋殊眠吓哭了,她断断续续地哭诉着自己的不满,“你......你且管管我的死活吧,就昨个儿晚上人都要叫你劈成了两半,你还想日日扯着我做那事,倒不如真剃了头当尼姑来得快活......” 果然是个疯子,谁家好人一天一回,一回半个时辰。你不想活了,别人还要活啊! 谢琼婴不觉得宋殊眠的哭哭啼啼烦人,反而觉得确实是自己过分了,一大早起来同她说这种事情干嘛呢?他起了身将宋殊眠拉到了自己的怀里哄着,只是说道:“我同你说笑的,何故怕成了这样?” 宋殊眠今日才觉得昨天明氏说的话真是对,不过同谢琼婴行了一回房事,就叫他哄起了自己,果真是个贪图耳目之欲的腌臜小人。 她见好就收生怕谢琼婴哄了两句生烦,只是泪眼朦胧看着他说道:“郎君做起了那事不曾管过我的死活,我嗓子都哭哑了也换不来你一丝怜惜,你说我为何怕?” 谢琼婴想到了昨夜的宋殊眠只是轻笑了一声,眼里带着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柔情蜜意,说道:“下回一定节制。” 宋殊眠不敢再想下回,也不信他这话,他若什么时候照顾起了她的情绪,那他就不叫谢琼婴了,左右在他的眼里自己也只是一个物件玩样。话已至此,只从他的身上下来回了被窝继续睡觉。 * 一觉不知不觉竟然睡到了下午,醒来之时见谢琼婴已经没了身影,也不知道去了何处。 屋子里的直棂隔扇窗阖紧,隔绝了外头萧瑟的秋风。火红的床幔,奢华的房饰,明明已经在国公府呆了将近两月,宋殊眠还是觉得一切这样的不真实,纵已经和谢琼婴有了夫妻之实,但她就是不喜欢他,也不喜欢这样的国公府。 茫然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婆母不喜,丈夫不疼,往后的人生还要这样绵绵不断地延续下去,再生个小孩,若是好运能不沾染了谢琼婴身上的坏脾气,若是运气不好,跟谢琼婴一个样子...... 不成,不能再这样想下去了,再想下去要上吊了。 思绪烦琐之际明氏正巧寻来了这处,她得知宋殊眠今日未曾去请安,以为宋殊眠是生什么病,今个儿来了见她躺在床上,且脸色红润并无病气,便知是怎么一回事了。 她以为是她想开了,扯着她的手笑道:“这样就是了,夫妻俩和和气气的,床晃一晃,什么话说不开呢?” 宋殊眠不懂,明氏好像觉得这事并没有什么,难道她都不痛的吗? 终归方经人事,说起这事还是有些羞赧,她问道:“嫂嫂难道不疼吗......” 明氏见她这样越发笑得厉害,“第一回都这样的,多来几回就好了,这事上了道的话有得乐呢。” 宋殊眠脸色瞬间垮了下去,多来几回,莫不如杀了她吧。 明氏知她不懂这事,也不再多说,小夫妻到了后头总归会懂得。 她想起了大房的发生的那回事对宋殊眠问道:“你可知晓昨晚大爷那里发生了什么?” 大房与二房一脉并算不得上亲近,况且宋殊眠昨个儿在院子里坐了近乎一个晚上,哪里会听得别处的风声,她好奇问道:“发生了何?” 明氏叹道:“大嫂昨个儿夜里打死了一个通房,惹得大哥气急了,二人闹腾了一个晚上,最后大嫂直接抱着芬姐儿回娘家去了。” 谢琼择这人正值青年,偏偏和谢琼婴一样生得也是个贪图享乐的性子,年近三十却只有一个拖了家里门路才得来的闲散官职。海氏和谢琼择成婚已近乎六七年之久,二人也就方成婚那一年还能和和美美,后几年每年都要吵回大架。 海氏族中祖父是已故太师,当初也是位列三公之一,只不过因为后继子孙无人,才渐渐衰败了下去,虽比不上国公府如今的权势地位,但也算是老牌勋贵人家。 说起大房的人,宋殊眠的脑子里很快便浮现出了那二人的脸来。大哥谢琼择油腻肥胖,上回敬茶的时候见过,眼底一片乌黑,看着确是个重欲之人;而海氏看着她的眼神犀利且满怀敌意,看着也确实是个不太好相与的。 宋殊眠惊道:“打死通房?是活活打死的?” 明氏见她这样惊,恐她年纪小是吓着了,只道:“通房虽比普通丫鬟地位高些,但终究是个丫鬟,屋子的主母自然是想如何就如何,打死了也没人能说什么的。” 《大昭律》中规定一日入了奴籍便是终身为奴。 丫鬟奴仆的性命在主子的眼里不是性命,若是当家的不喜欢了,不管是发卖抑或者是打死在家中,都不会有人置喙,就连明氏这样和善的也没觉得海氏打死一个通房有什么不对。 海氏和谢琼择吵了架还能往娘家跑,她能去哪里?所谓兔死狐悲,物伤其类。宋殊眠觉得她如今的处境和丫鬟们没什么两样,不过都是个讨主子欢心的玩样。她虽没入奴籍,但却已身似奴仆。 她想着往后的事情脸色逐渐发白。 若是有朝一日谢琼婴烦了她,素来不喜她的长宁公主一定会出来把她像那个通房一样打死的。况谢琼婴阴晴不定,她能受得住一时,难道还能受得住一世吗? 明氏不知道这件事情给宋殊眠带来了多大的恐惧,吓得她决心想要离了国公府。 跑是跑不成了,若叫国公府的人给抓回来,惹怒了谢琼婴不说,长宁第一个打死她先。和离呢,若是谢琼婴愿意与她和离呢?毕竟谢琼婴一开始也并非是想要娶自己。 当初祖母将她送来京都也是想为自己寻一个好的夫家,能够庇护她,嫁给了谢琼婴还不如和离回泉州老家呢,祖母知道了定然不会怪罪她的。 她越想越是觉得人生有了盼头,忽觉人也清爽利落了起来。是啊,她在国公府整日里头过得憋闷难受,为何就不能离了这处呢。 * 太师府内,海氏正在跟自己的母亲哭诉。 “哪家的丈夫同他一样,竟然这样子不顾妻子的脸面,日日夜夜同那贱人在床上行欢/好之事,他不害臊我还害臊呢!” 海氏身着一身墨绿长衫,她生得中规中矩,不算多么出色,或因为生得一双倒三白眼,这会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9章 第十九章 避子 明氏走了之后,宋殊眠打定了和离的主意,那决计是不能生孩子的。 她找来了沛竹小声吩咐道:“你去外头给我抓一副避孕的药来,一会悄悄地煮来给我喝,有人问起来也就全都推说是给我补补身子。” 沛竹瞪大了眼睛,宋殊眠见她这样问道:“记住了没?” 沛竹不懂,若是真能怀上孩子,应当好事啊,为什么宋殊眠避之如蛇蝎,她问道:“小姐你这是做什么,为何要去服这个?往后若是能得个一儿半女,也算是有了立身之本,公主就算是再不喜欢你,看在孩子的面上也不会苛责于你的啊。” 宋殊眠摇了摇头,不认可这话,“看在孩子的面上不苛责于我?现在靠郎君,将来靠孩子,若我呆在国公府,一辈子都要仰人鼻息生活,惶惶不可终日。纵是我现在百般讨好谢琼婴,才赖得他一二分好脸,但他这人比徐彦舟还难琢磨。他纨绔不着调,将我的一辈子寄托在他的身上,你觉得这样行吗?” 自是不行。 沛竹知道了宋殊眠的想法,惊讶道:“难道小姐是想......” 先前宋殊眠虽同谢琼婴说要好好过日子,但不过是缓兵之计,让自己不至于在谢府过得太难受了。 多年寄人篱下的生活让她生了这副患得患失、惶恐不安的性子,如今生了和离的想法也不过是图之于未萌,虑之于未有,为自己的将来做打算罢了。 宋殊眠点了点头,算是应了沛竹的话,她继续说道:“况说真要生了孩子的话,我也没信心能在这样的地方养好他。若他将来以我的身份为耻,瞧不上我这个生他养他的母亲,我会恨不得去掐死他的,既然如此干脆现在就不要了。” 沛竹听了这话只茫然地点了点头,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主子是个有想法的人,若是不然,她大可以在新婚之夜被退婚,回到徐府后,徐彦舟就算是出于愧疚也会善待于她。可徐彦舟那样对她,她不会愿意做他的妾室。 宋殊眠想到沛竹这人有点死脑筋,再三叮嘱道:“你可千万小心了,被人寻到了把柄我可要完了。” 沛竹也知道此事危险,自然会更加注意,她只道:小姐放心,沛竹定然不辱使命。”说完这话便出门去了。 宋殊眠见她如此微微一哽,倒也不用这么夸张。 到了晚上喝了避子汤药的宋殊眠终于微微安心,沛竹在旁边拿走空碗,嘀咕道:“小姐从前最是怕苦,今个儿竟然喝得一滴不剩。” 谢琼婴今晚回来的不算是晚,眼见他眉目疏朗,似是心情不错的样子,想到明日就要入宫,宋殊眠从柜中拿出了前几日的做好的冬衣,“郎君这是我给你做的冬衣,你瞧瞧看合不合身。” 谢琼婴接过来看了看,冬衣不似抹额那样,做起来繁琐复杂,他微微皱眉似是不悦,道:“这玩样有下人去做,你做这些干嘛?” 上回的抹额倒是无所谓,反正那么小小一条做起来也快得很,但今日的冬衣一看便要废不少功夫。他不明白这些东西向来都是府上的人做的,他一个少夫人何苦亲自去做这些,费时费神不说,那双眼睛到时候都要在灯下头给看瞎了。 宋殊眠的眼睛很好看,他可不想让她早早当了瞎子,也不顾及宋殊眠的心绪,只继续说道:“平日要是闲就找些别的事情做,别绣这些玩样了。” 晴萱正在一旁伺候着谢琼婴脱去外裳,听了这话心里头直冒汗,三奶奶辛辛苦苦给你做了这些东西,你不说声辛苦了也就罢了,何故这样子说叫人难堪,她悄悄去瞥宋殊眠的神色,却见得她面上也没什么怒气。 宋殊眠垂着眸看不清神色,只是从谢琼婴手上拿回了衣服,低声说道:“郎君若不喜欢那便不要了,拿去丢了就是了。” 谢琼婴见她这副模样才觉方才话说的有些冲了,他并非此意,只是想宋殊眠别太辛苦了而已。但却也不好意思再解释,只是从她的手上夺回了衣服,嘴硬道:“做都做了,丢什么丢。” 他将衣服递给了晴萱,吩咐道:“把衣服收起来去。” 晴萱得了吩咐便退下了。 好在宋殊眠本也就没将他放在心上,本就是想叫他看在这几件冬衣的面上,明天好生说话些,现见他这样也不知道究竟是何意,又究竟有没有领情。 她也不管了,总之该做得都已经做了,剩下的只能听天由命了,明日还要入宫,定要起个大早,还是早先歇下好了。 灯已经熄了,两人梳洗过后躺在床上,身旁的谢琼婴又开始不安分起来,那手又开始往她的身上摸去。他的手很冰,一触上了肌肤就激得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忘了你今早说的话了?!”她慌忙按住了他的手,声音急切的时候带了几分娇媚,听得谢琼婴愈发难耐。 自从昨日行过那事之后谢琼婴才觉其中美妙,无怪乎会让人失控沉沦至此。 夜晚黑暗,只有窗户外头落进稀稀疏疏的月光,谢琼婴的声音在黑暗之中显得更低更磁,“我只说会节制,未曾说过不碰你啊。” 他挣脱了宋殊眠抓着他的手要进一步动作,宋殊眠声音略带了哭腔说道:“你别这样,我身上现在还疼着呢。若你今晚再来一回,我明日还怎么走路啊。” 谢琼婴听她又想要哭,也不知道怎就这样爱哭。但他念及昨晚毕竟是她的第一回,这会必然痛极,最后终归是按耐住了。 他伸手把她捞到了自己的怀里,说道:“我都还没碰你怎么就哭了,水做的不成?莫哭了,安生睡觉吧。” 宋殊眠被他揽在怀中,头枕在了他的长臂之上,只闻得他一身清冽的香,他揽得紧,宋殊眠只觉得喘不上气,但想挣脱他的怀抱却又害怕他生气,只得作罢。 宋殊眠天生体热,先前她年纪尚小,约莫只有十二三岁,徐彦舟在寒冬时常会将自己放在他的腿上,揽着她在怀中读书,她那样的年岁,碰到那样谪仙一般的公子,幸得他如此对待,又怎可能不心动,但徐彦舟是个清正自持的人,好像抱着自己真的只是为了取暖一样,往往她红了耳根的时候反而要挨他训斥。 与徐彦舟冷清的怀抱不同,谢琼婴的怀抱是占有、强迫,是情/欲。 第二日早晨,天才放亮,晴萱就从外头喊了两人起床,她在床幔外头轻声唤道:“三爷,三奶奶,该起了。” 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0章 第二十章 赏赐 李进领着二人一路走到了崇明帝的乾清宫,这是宋殊眠第一回进宫,黄琉璃瓦重檐庑殿顶,诺大的宫殿座落于单层的汉白玉石台阶之上,庄严而又肃穆。 宋殊眠想到上回谢国公让谢琼婴向皇上求情一事,恐就要在今日说了。 这事本就难办,她有些忧心,若是崇明帝向谢琼婴发难,到时候自己跟在一旁岂不是遭罪。 三人一同上了台阶,到了殿门口那处,李进向正在门口站着的一个小太监问道:“人可走了?” 皇帝每日政务繁忙,有不少的大臣会来乾清宫同他议事,李进既然如此问,想来现在这里面正是有人在商议政事。只见那面容稚嫩的小太监摇了摇头,虾腰垂眉,答道:“还未曾走。” 李进方想要转头对二人说先再等一会,却见里头并肩出来了二人。 一人身穿四品文官的绯袍,一身红色官服衬得平日里头向来清冷的人更加风姿出众,腰间仍旧挂着那个碎了一半的玉佩,这人便是徐彦舟。而在他身边的那人头戴玉冠,身穿黄色圆领袍,看着与徐彦舟差不多大的年岁,虽模样还算俊俏,然在徐彦舟的旁边衬得失了颜色。 这人宋殊眠认得,正是当朝二皇子朱睿言。前一两年在徐府的时候,宋殊眠偶然见过一回朱睿言,徐彦舟带着二人认过一面,是以这会也皆认得彼此。 徐彦舟见到二人,便知道是他们是来面见圣上的。两人郎才女貌,现下这番站在一处好不般配。他的手指不自觉地缩紧,就那样定定地看着宋殊眠。 未曾想竟然这样子巧,竟还能在这处碰上了徐彦舟。宋殊眠哪里不知道他在看自己,只是垂着头当做看不见。 朱睿言和徐彦舟将从里头出来,宋殊眠同谢琼婴方要进去里头,堪堪打了照面,躲也躲不开了。 四人相望,周遭的气氛都怪异了几分。 谢琼婴只是淡淡地睨着眼前二人,丝毫没有想要行礼的意思,不知晓的人还以为他是皇子。 谢沉看重正统,国公府自然是与皇太子交好。且因谢琼婴不喜徐彦舟,自然也不会同和他交好的朱睿言有过什么交际。 总归大家都知道谢琼婴的德行不好,就是旁人看见了他不给皇子行礼也不会多说什么了。 朱睿言同徐彦舟是好友,知晓他们二人之间感情非同一般,侧过去看徐彦舟的神情,只能见得他收紧的下颌,便知晓他见到二人如此心中定然不好受。 朱睿言的母亲是皇贵妃,其母家出身不低,且他聪明能干,心思活络,如今颇受崇明帝的器重。 他左右见那谢琼婴没甚想要同他们见礼的意思,也不会闲得热脸去贴他的冷屁股,只是瞥了他们一眼便扯着徐彦舟离开了此处。 双方这场无声的交锋就在此刻偃旗息鼓。 周遭没有什么声响,过了良久,谢琼婴俯身凑到宋殊眠耳边小声说道:“你说,他既然这样放不下你,当初为何又要将你送过来呢?” 明明是徐彦舟让她替嫁,然等她嫁完了人后却又开始故作深情,这不是成心恶心人吗? 谢琼婴的声音很小,小到只有宋殊眠一人能听见,他语气嘲弄,说是疑惑,不过是想借机讥讽二人一回。 宋殊眠只是小声说道:“是他于我有意,又非是我于他有意,郎君刁难我作甚。” 那李进见二人不知怎咬起了耳朵,也不知道是在说些什么话,但他等在一旁却也不好出声催促。 谢琼婴轻笑了一声,他的气息喷洒在宋殊眠的耳边竟有一二分凉薄,“那娘子可千万千万不要叫我发现你对他有意啊。” 他的声音低低沉沉地传入了耳中,十分好听,然就是这样好听的声音,激得宋殊眠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通体寒凉,这是他一回喊自己娘子,然而其中却没有丝毫的爱意。 宋殊眠脸色白了几分,然却见得谢琼婴已经转身往殿里头走去了,背影一如往常,仿若方才他什么也没说一样。 她收拾了心绪,匆匆跟上了谢琼婴,两人很快便到了殿内,崇明帝此刻正端坐高位批阅奏折,宝座上头悬挂着一张硕大的“正大光明”牌匾,这会子似有金光在闪。 李进凑上前去说道:“皇上,三公子和三少夫人来了。” 崇明帝约莫四十左右的年岁,其面容硬朗,看上去颇为威严。 宋殊眠同谢琼婴向崇明帝行了礼。 崇明帝闻此放下了手上的东西,抬眼看向了底下的二人,谢琼婴不用看,一看也是如同往常那样,他转头上上下下打量了宋殊眠一番。天子耳目遍布京都,宋殊眠是替嫁过来的这件事情他自然已经知晓,谢琼婴可不叫自己委屈,既然未见他来闹,想来是满意这个妻子的。 他其实早就好奇宋殊眠是个怎样的人,竟然能叫自己这个娇惯坏了的侄子老老实实吃了徐家这个哑巴亏,只不过碍于公务繁忙,且皇太后尚在病中才一直没个时间唤他们进宫。 待崇明帝看清了宋殊眠的长相之后,他了然一笑,果真是不叫自己吃亏,像他这样的薄媚郎,娶了这样的妻子还闹什么呢? 他出声道:“起来吧。” 宋殊眠和谢琼婴闻此起了身来,崇明帝对宋殊眠问道:“你先前是徐府的表小姐?” 宋殊眠虽后来被陈氏认做了干女儿,对外头说是徐府二小姐,然崇明帝只消让锦衣卫的人去查一番就知道其中龌龊。 宋殊眠闻此只能点了点头。 崇明帝说道:“果真是如此,那你表哥方从这里头出去,可曾碰过了面?” 崇明帝只知道二人是表兄妹,然其他再多的也不清楚,念及宋殊眠寄住在徐家,和徐彦舟定然相识,才问上了那么一嘴。宋殊眠心叹这崇明帝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余光瞧见那谢琼婴已经坐到了宫人搬来的椅子上了,崇明帝示意宋殊眠也坐到椅子回话。 她也不扭捏,坐了下来后开始回话,“恰好碰见了。” 崇明帝见宋殊眠言行举止皆十分得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故作姿态 谢琼婴终是提起了此事,宋殊眠闻此只低着头在旁边扣弄着手指头。 一时间殿里头忽安静了下来,崇明帝的神色未变,只是眼神锐利了一些,他问道:“谁叫你来求的?” 想也知道会是谁,除开皇太子和他爹还能有谁。总归是做了二十多年的帝王,这副模样纵是不冷脸却也够骇人,然谢琼婴的眼神没有闪躲,说道:“没谁,陈让先前同我玩过几回,我看那些弹劾他的折子实在是夸张了些,谁喝酒不说糊涂话。” 他先前确实见过几回此人,但却不曾玩过,现如今这样说也不过是胡诌的罢了。 陈让贬损新政,摆明了和崇明帝过不去,偏偏这会谢琼婴又来为他求情,崇明帝冷哼一声,“糊涂话?他那话有理有据的我听着可不像是糊涂话。” 这陈让也确实倒霉,当日喝酒的时候原以为都是自己人,他自顾自地在那里唾骂着新政,转头就被人散播了出去,后被徐彦舟听到了些许风声,便押解了他到都察院进行调查。 陈让酒醒之后才发觉自己闯了祸,却咬死了不认那事。虽证据确凿,但因此人身份特殊,和皇太子挂钩,至今尚未处理,方才徐彦舟与朱睿言过来也是为了谈论此事。 见崇明帝如此,谢琼婴也不强求,反正他话已经带到了,若是不成也没了法子,他道:“好吧,既舅舅不愿赏我这个恩典,那便罢了,我先去见皇祖母了。”说完就要起身告退。 宋殊眠也起了身跟在谢琼婴的屁股后面,然还未曾走出几步就听得崇明帝说道:“就要这个?” 言下之意便是应了。 宋殊眠闻此都惊了几分,这也成? 如今闻昌正首辅推举的是以法理政,坚持刑赏予夺,秉持公道。崇明帝多年来也坚持着这条法则,然今日谢琼婴一求情,崇明竟然就放了人。 谢琼婴转身笑着谢礼,“多谢舅舅赏赐,这就够了。” 崇明帝想让李进送二人去慈宁宫,谢琼婴拒绝了,道:“晴萱认路,不劳掌印了。”崇明帝闻此便作罢了。 二人走后,殿里头只剩下了崇明帝和李进,李进思虑了许久还是出声说道:“陛下,就这样放了人会不会不太好啊,若是首辅知道了的话,定要不满了。” 闻昌正这人出生寒微,如今却能走到首辅这样的地位,且他辅佐着崇明帝将大昭治理得井井有条,可见其手段有多厉害。而崇明帝放了陈让,坏了刑法规矩不说,于新政的施行定也会造成了一定的阻碍。 崇明帝重新拿起了方才搁置的奏章来看,他神情晦暗不明道:“此事是小,不会有多大的阻碍,只是谁要是敢拿这件事情作笺,才叫其心可诛。” 陈让的背后是皇太子,而皇太子有个疼爱他的国公爷,是以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被重罚,就算此刻不应谢琼婴的请求,拖到了最后谢沉定然会亲自出面。 现在大多数的人都在观看陈让的后续处理,若是陈让好端端地被放了出来,他们必然会借这次的势头跳出来说上几句新政的坏话。 但陈让背后有个国公爷在,你们有吗?敢跳出来,就敢抓你罚你。届时崇明帝必然不会手软,只消杀鸡儆猴即可。 李进也是在宫里头混了几十年的人物,一下子便明白了崇明帝话里头的意思。 李进问道:“那方才徐公子和二殿下来了,可是想要叫陛下给陈让定罪?” 崇明帝笑了笑,“那徐清和是个聪明人,今日来就是叫我放了那陈让行此法的。” 清和是徐彦舟的字。 * 谢琼婴和宋殊眠很快便到了慈宁宫。 宋殊眠在迈进慈宁宫的那一刻便开始极尽端庄之态,生怕出了一些错叫那皇太后生厌。 进了殿内,皇太后正端坐在主座之上喝茶,身后站着三四个宫女侍奉。皇太后的黑发之中已经混杂些许银丝,她已经年近六旬,生得威严尊贵,举手投足之间带着一股雍容华贵之气。想来前些日子生得病已经好全了,这会并无任何病态。 长宁公主像极了她,只不过较长宁不同的是,皇太后的气势较长宁来比更加咄咄逼人,虽什么话都不曾说,然就端坐在那里就叫人生畏。 宋殊眠恭谨地行了一礼,皇太后并未为难于她,只是让她平了身。 在慈宁宫中,谢琼婴较方才在乾清宫更加随心所欲,只自顾自地就往椅子上坐去了,晴萱也已经在旁边为谢琼婴倒起了茶水,皇太后见此只是嗔道:“都要及冠的人了,怎么还是没个正形。” 同谢琼婴说话的时候皇太后才显得不那么严肃,眼神里头尽是长辈的疼爱。 谢琼婴说道:“在皇祖母跟前哪里有什么及不及冠的,纵我活了百岁,皇祖母也只拿我当小孩啊。” 这话逗得旁边的宫女们也都笑了起来,皇太后笑道:“你惯会贫嘴,即便你真能活个百年,哀家也早该埋土里头去喽。” 谢琼婴接过了晴萱递过来的茶水,一本正经说道:“皇祖母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太后叫这话逗得更加开心,说道:“怎么娶了个媳妇嘴巴贫成了这样。”说话间只是有意无意打量着宋殊眠。 宋殊眠只觉得站在殿中十分突兀多余,一屋子的人喜乐融融,唯她像是个局外人,她只恭谨地站在那侧,动也不敢动。 忽听旁边的谢琼婴启声说道:“过来我这边坐。” 宋殊眠侧脸望去,就看见谢琼婴正看着她。宋殊眠闻此便转身要走向他去,然而却听得皇太后说道:“婴哥儿媳妇,过来叫我好好瞧瞧。” 宋殊眠看着比与长宁公主十分相像的皇太后,此刻竟然觉得皇太后比谢琼婴还要可怕一些。她只得走到了皇太后跟前,皇太后面上看不神情,只是扯着她东看看西看看,末了只是评了一句,“模样倒是生得不错。” 见她如此说,宋殊眠只是恭谨地回道:“多谢皇太后夸赞。”【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中人之姿 宋殊眠知他脾性古怪,看他脸色不善说话难听也不与他多争,现在自己在他怀中坐着,若真惹恼了他到了最后定也落不得好。 从前跟在徐彦舟的身边时候,沛竹偷偷给她拿了些民间话本来看,话本中的爱人们发着山盟海誓,说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美好愿景,还骗走了她的不少眼泪。 但徐彦舟不喜欢这些,后来被发现之后收了话本还罚宋殊眠抄了不少的书。 宋殊眠多少也记得话本中的一些内容,知道别人家恩爱的娘子郎君是如何模样。 她揽上他的脖子,只是将头埋在他的颈间笨拙地哄道:“我只是有些累了,突然被郎君抓过来吓到了而已。”总归那种事情都做过了,现今这样又有什么好避讳的。 这是宋殊眠第一回主动,从前会有女子这样倒在他的怀中喂他喝酒,上下其手与他调/情,但他无甚感觉甚至觉得有些嫌恶。 他感觉得到宋殊眠动作的僵硬,知道她是在哄自己,方才的不快一瞬间就叫她这句话说散了开来,也没再发难,只是揽在腰间的手也更紧了几分,说道:“知晓你今日受累了,睡会吧。” 宋殊眠抬眼,未见他有疲倦之色,现下自己困得不行,既他不嫌累要抱着,便将头靠倒在了他的肩上。 怀中女子呼吸逐渐绵长,低头看去已然是睡得沉了,她的身子很软,抱着也轻。谢琼婴这样抱着她竟然也觉得有几分困倦,他仰头靠在车厢之上,回想起了今日之事。 崇明帝大力推行新政,按理来说不当就这样轻易应下此事。他眼中眸光幽深,想到他们来之前徐彦舟从乾清宫里出来。 稍加一番思索推测,便知晓了其中龃龉。徐彦舟是个聪明的人,他知道陈让不会被重罚,也知道自己会去求舅舅放人,于是干脆将计就计,引蛇出洞之后再杀鸡儆猴。 他兀地轻笑了一声,觉得这等计谋浅显,但偏偏那些鱼儿就是会上勾。 现在还未到宵禁时刻,马车行过了闹市,外头熙熙攘攘的声音传到了车里,怀里的人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谢琼婴将手捂上了她的耳朵,才又安生了下来。 路边除开许多店铺之外还有不少的商贩摆摊,婴孩啼哭,仆妇叫骂,酒楼揽客之声混杂在一处,十分吵闹。马车以名贵的金丝楠木制成,四周丝绸装裹,上面还有着谢家的族徽,紫金车身十分华贵,路上行人一眼便认出这是谢家那位纨绔的马车,纷纷避让了开来,生怕挡了道被寻麻烦。 那厢街上,杜鹤安正和自家的妹妹在外头闲逛。杜鹤安的父亲杜风是京都巨富,若要说杜鹤安此人风流多半是随其父。 杜风这人贪图美色,从前妻子在世之时尚且还能有所收敛,然而自从其妻离世之后,开始醉倒在百花丛中,府上的小妾娶了一房又一房不说,在外头还养了不少的外室。杜府子孙颇多,但自从杜夫人死后,杜风一直没有续弦,唯独杜鹤安是其发妻之子,亦是杜府唯一的嫡子。 其父如此,杜鹤安自也学不了好,他爹那聪明的经商脑袋学不来,学来了一身浪荡风流。杜风每每管教杜鹤安之时,都会被他反驳,“上梁不正下梁歪,你有本事先把你的小老婆们都赶了出去再来管我。” 杜风管不住他,因着就这么一个嫡子,也发不起狠来管,把他在府上关个几回也是顶天了。 杜鹤安本同他妹妹在街上闲逛,忽就见得不远处驶来了一辆马车,老远就引得行人纷纷避让。他本还在心中想着是哪家的人这样大的派头,然待马车愈来愈近他才看清,这不是谢琼婴的马车吗? 未想还能在这处碰见他了,马车逼近,他极力伸手招呼,大声喊叫,“谢三!!!谢三!!!” 杜鹤安声音嘹亮,引了不少的人视线看去,他的妹妹嫌弃他丢人,急忙扯了扯他的袖子道,“哥,别喊了,可丢人了。” 这是和杜鹤安一母同胞的亲妹妹,名叫杜嘉乐。 杜鹤安不这么觉得,看向杜嘉乐疑惑说道:“丢人吗?不丢人吧。” 他方想要再喊,却见那马车稳稳当当地在二人面前停住,马车帘子被人掀起,谢琼婴面带嫌弃地看着他说,“快别喊了,几百里远就听到你在这喊了。” 杜鹤安也没有羞恼,只是笑了笑,却见得那窗户旁边又探出了一个脑袋往他们这边看来。 女子只从窗户里露出了一个小圆脑袋,其皮肤白皙,此刻露出的一张小脸就如同一个剥了壳的鸡蛋,眼饧骨软,睡眼惺忪,恍若方才醒来,模样沾了几分憨态。 杜鹤安一下便才到了她是徐彦舟的表妹,替嫁到谢家的新娘宋殊眠。 先前他还觉着奇怪,什么人能叫谢琼婴咽下了这口气来。如今见了宋殊眠才知道,若换他他也不吭声了。 谢琼婴看到杜鹤安那副表情,只白了他一眼,便把宋殊眠的脑袋按了回去。 杜鹤安见他这副模样,鄙夷道:“你怎生这样小气,瞧还不让瞧上一眼了。” “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不过中人之姿罢了,有甚好瞧的。” 中人之姿??况没甚好瞧还藏着掖着不肯给人看了,杜鹤安见他说这样虚伪的话,张口就要反驳。 旁边杜嘉乐先前见过几回谢琼婴,生怕二人在大街上争了起来,只趁着杜鹤安还未开口之际对谢琼婴见了礼,“谢哥哥好。” 杜嘉乐十五年岁,这会穿着鹅黄襦裙,少女模样,长发披肩,身量不高,眉眼之间间与杜鹤安生得有一二分相像。 谢琼婴认得杜嘉乐,先前杜鹤安在外头浑耍不归家,都是她来拉人的。 因着是杜鹤安的缘故,便将她当作妹妹看待,见她出了声打招呼,也笑着应了。 宋殊眠安安静静坐在车里头听着几人闲话,也不吭声,本以为快要结束了之时,听得外头杜鹤安说道:“我都还未曾同嫂子见过面,可曾用过晚膳了,一起去吃呗?” 宋殊眠叫嫂子这一称呼激得一身鸡皮疙瘩,哪哪都觉得不适应。 见谢琼婴从车窗那边探回了身来看她,像是在询问自己的意见。二人这才第一回见面,杜鹤安都这样子说了自己又哪里好意思拒绝,只能是点了点头。 四人一上了星月楼,这是京都当众最一家出了名的酒楼,有百年的历史,在前几个朝代就在,一直屹立至今。 店小二见到几人穿着打扮,便知非富即贵,赶忙迎了上来将人引去了二楼雅间之中。 方才宋殊眠同杜鹤安打了个照面算是认过,这会他便在前头一直扯着谢琼婴说话,而宋殊眠则跟杜嘉乐走在后头。宋殊眠看着杜嘉乐年纪尚小,怯生生的模样,方才听他唤谢琼婴“谢哥哥”,想来便是杜鹤安的妹妹。想着自己终归是年长一些,便主动同她说起了话来,“妹妹怎样称呼?”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虐杀 杜鹤安先前早就觉得宋殊眠和徐彦舟之间有些什么,虽然宋殊眠嫁给了谢琼婴也是倒霉,但杜鹤安是谢琼婴的兄弟朋友自然为他着想。 方才见得谢琼婴对宋殊眠还挺上心的样子,但杜鹤安只怕那宋殊眠的心中还放不下徐彦舟,才故意在其面前提及此事试探一番。 这会杜鹤安正满脸玩味地看着宋殊眠,想从她的脸上找出一丝不对劲来。而旁边的谢琼婴虽脸上未有什么表情,但眼中的探寻意味却是十足的明显。 宋殊眠见到二人此等神情,便知道那杜鹤安是故意提及徐彦舟的婚事,他不过是想试探自己一番,试探自己对徐彦舟还有没有什么情谊。 她倒是没想到这穿得花花绿绿的公子心却这样的黑。 好在宋殊眠只也在心里头想,面上却未露出什么情绪来。不过是片刻的功夫,店小二就端上了菜来,那杜鹤安见此宋殊眠如此便也转开了话头,对谢琼婴问道:“你最近可见得了明瑞?” 明瑞是赵承轩的字。说起赵承轩来,谢琼婴才发觉自上一回同他出来钓鱼之后便是见不得人了,他摇了摇头道:“许是又被他家里头的哥哥管着了。” 说起赵承轩的哥哥来,那杜鹤安便有了一肚子的牢骚。 赵承轩是庶子,而他的那位兄长赵承恩是国子监赵祭酒的嫡长子。赵承恩这人深深遗传他那任国子监祭酒父亲的刻板守规,平日里头一肚子孔孟之礼,说起话来也是酸不溜丢。那何祭酒都放任赵承轩不管了,偏偏这位大哥把人管得死死的了,比爹还更像爹。 杜鹤安嫌弃地说道:“什么臭毛病这样爱管人,不就是仗着个嫡长子的名头欺负人吗?明瑞在外头如何同他有何关系?我看他是在家里也犯了那官瘾,不骂人不管人就是浑身难受。” 赵承恩如今任职户科都给事,专门负责监督检举一职,虽官品不高只正七品,然因其职权的特殊性,负责监察着户部,又独立户部,其手上的权力不小,平日里头也可以和高级官员们一同商讨国家大事。 他在户科里头是长官,底下自是多多少少管着不少的人,又因为其为人甚是严酷,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外头,都是这副不近人情的模样,在族中都素有威名。 显然,在杜鹤安的眼中,赵承恩算不上是个好人。一直安静的杜嘉乐出声说道:“我觉着哥哥这话说的不对,好歹他的哥哥还愿意管他哩,若是没人管才叫可怕呢。” 都是两兄弟,宋殊眠难免是想到了谢琼婴和谢琼霖,二人感情亲厚,然而那谢琼霖却从不曾管束过谢琼婴。虽说因着长宁公主的缘故,谢琼霖在谢家的地位不太能和赵承恩相提并论,但就算不说管束,他却一旁帮着谢琼婴一块浑耍,丝毫不曾规劝过一二句,她记得谢琼婴同她说过他的马球、叶子牌还都是谢琼霖教的。 虽听着杜鹤安的语气,那赵承恩像是个罪无可赦的恶人,但宋殊眠觉得杜嘉乐这话说的确实不错,若是当真不管你了,难道真的任由你这一辈子这么浑浑噩噩地过下去了吗? 宋殊眠觉得谢琼婴的一生也就只能这样了,端看其表面顺心如意,然内里却是空虚无度。 就单论这一点来说,谢琼婴也挺可怜的。所有人的一言一行都在告诉谢琼婴:你是天之骄子,是金枝玉叶,是天底下最最尊贵的人了。这一场以爱为名的“虐杀”之中,没有人会去对谢琼婴规善劝过,这样活着谢琼婴至死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 但谢琼婴既然乐在其中,那便没什么再好说的了。 宋殊眠转头瞥见了他正拿着杯盏饮酒,修长白皙的手指搭在杯壁更显好看,这会食指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杯口,他神色如常听着他们的对话,想来也是没有把这些话听到心里去。 杜鹤安听了杜嘉乐的话呸道:“不对不对,我看他不过是想要耍耍自己的威风罢了。” 既然见他如此,杜嘉乐也不再争辩,人心中的成见若大山,认定了的事情便是很难改变。 今点的菜有清焖大虾,杜嘉乐已经动手扒了几只到杜鹤安的碗中。宋殊眠也不再多想,见着杜嘉乐的动作才想着伺候起眼前的祖宗,她已经掀起了衣袖,然一旁的谢琼婴竟阻了她自己动起了手来。 谢琼婴仿佛从前经常剥虾一样,他的动作熟练,三下无除二的就剥好了。谢琼婴瞧着可不像是一个会自己动手剥虾的人,宋殊眠看着新奇,问道:“郎君还会剥虾?” 谢琼婴反问道:“是第一回剥,难道剥虾是什么难事?” 宋殊眠叫这话噎住,倒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不知道他这回为何要亲自动手。 她方想说若是想要吃虾的话她可以来剥,然却见谢琼婴将方剥好的虾递到了她的嘴边,看着眼前的手,宋殊眠不禁晃了神,谢琼婴见她发愣,只是将手又递近了一些,几乎快要碰到了她的唇瓣。 都不晓得谢琼婴是不是故意的,他的手掐在虾的上头,若是要吃的话,定然是会碰到的手指,但她不敢拂了他的面子,只能张了嘴巴。 宋殊眠吃得很小心,然而嘴巴却还是不可避免地碰到了他的手指,贝齿轻轻扫过手指,带起了一阵酥麻感。他满意地看着宋殊眠,笑着问道:“好吃吗?” 鲜嫩的虾肉十分爽滑,清焖的做法保留其鲜甜可口,想来是十分好吃的。谢琼婴这等举动,宋殊眠却只觉得是味同嚼蜡,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向来都是被人伺候谢琼婴,他也从来没有为别人剥过虾,他像是寻摸到了什么趣事一样,竟然又剥了几只,像方才那样递到了宋殊眠的嘴中,到了后头宋殊眠实在是吃不下了他才停了动作。 那边杜鹤安哪里见过谢琼婴伺候过别人,真觉得今日是开了眼了,这娶了妻的人就是不一样,莫非他这是要浪子回头改邪归正了不成? 一行人用完了饭已临近巳时,那杜嘉乐看杜鹤安看得紧,多饮了便会出来拦着,是以谢琼婴今日也未饮多少的酒。 在回去的马车上,宋殊眠还是向谢琼婴打听起了杜嘉乐,“嘉乐妹妹如今多大的年岁了?” 谢琼婴抬眼问道:“十五,怎么了?” 宋殊眠问出了心里头的疑惑,“她同杜公子应当是亲兄妹,但怎瞧着两人的性子不太一样......” 那杜鹤安看着和杜嘉乐实在太过两样,杜嘉乐即便不是她哥哥那样放达不羁,也不应当这样小心敬慎才是。 谢琼婴明白了她的意思,只道:“她幼年走失过一回,前些年才被寻了回来。” 杜嘉乐七岁那年走丢,在外流亡了五年,十二岁的时候才被找了回来。走丢之前她的母亲尚在人世,回来之后早已物是人非,就连家中母亲也已患病离世。没人知道杜嘉乐那五年是怎样过的,也没人敢去问。 宋殊眠未想到竟然有这样一遭,听了这话不由忆起杜嘉乐的言行举止,这才觉得合理了一些。<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赴宴 明氏听了这话笑道:“你可莫要说胡话了,琼婴就是个小孩子罢了,贪玩是常事,但大哥如今都快三十而立,这自然是比不得。” 都已经要及冠了竟然还说是小孩子......难道人要长到五十岁才说是方成年吗? 宋殊眠只觉得荒谬,明氏知她心中所想,只叹了声气,“总归琼婴是个有福气的人,不像是我家官人,这过得实在是辛苦了些。” 往日都是明氏来春澄堂,今日宋殊眠跟着明氏去了春熙堂,二人闲话之间已经进了院里。 谢琼霖的身份实在算是尴尬,国公爷亡妻之子,虽是个正儿八经的嫡长子,但却因为长宁公主的存在却不曾被人厚待,想来这几年过得也是如履薄冰。 长宁对儿媳尚且如此,对丈夫的前妻之子想来更是严苛。但明氏先前从未曾和宋殊眠抱怨过什么,今还是第一回,难道是谢琼霖出了什么事?宋殊眠问道:“二哥最近怎了,难道是出了些什么事情?” “无甚事,只是最近快到了先妣的忌日,官人日日不得安眠,总是午夜惊醒,偏偏最近衙门里头又因为首辅的新政忙个不停,我瞧着也是心疼得不行。” 户部管着整个大昭的钱袋子,而闻昌正的新政关乎全国财政,可想而知户部近些时日要忙成什么样了。而谢琼霖任户部郎中一职,正五品的官,近些时日恨不得一个人拆成两个来用,也难怪最近见不得他的身影。 宋殊眠说道:“二哥衙门里头忙些是好事,不然临近先妣忌日,在家里头难免想东想西,更添忧愁,忙起来脚不沾地,也就能渐渐地忘掉这种苦楚。” 宋殊眠比谁都要更懂这种丧母之痛,若是真能忙上一些倒还是好一些,因人一闲下来就能叫无尽的空虚淹没。 明氏想了想觉得也是这样,况且自己的父亲也在户部,总能照拂着谢琼霖一些,她心里头稍稍好受了一些,二人闲话之间,门外进来了一个丫鬟,手上拿着几张请帖,她道:“二奶奶,这是海家送来的帖子。” 如今明氏管着二房的事务,所以请帖这种东西都是先送到她的手上再去安排。 听到是海家送来的帖子,宋殊眠与明氏相看了一眼,都觉得有些奇怪,谢家派人去请海氏她不回来,怎到头来还往谢家送上了帖子? 明氏接过了帖子一看,便明白了,“原来是邀我们去海家参加芬姐儿的生辰礼。” 芬姐儿的诞辰往年都是在谢家办的,今年竟被海家揽去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是怎么一回事,不过是夫妻两人怄气,海氏不愿意自己回来,那谢琼择也不肯亲自去海家接人,闹到最后办了场宴席,逼得谢琼择不得不去。 六岁并不是什么要紧的关头,但或许是为叫海氏长面子,海家将这次宴会办得犹为隆重,邀了不少的人去。虽然海家不如从前显贵,底下子孙大多承其祖荫捞个官当当,但看在已故太师的面上夫人们也不会降了海府的脸面,自会赴约。 海家是谢家大房的姻亲,那二房三房底下的人自然也是要去的。 宋殊眠知道这是海氏不肯先低头了,她问道:“既然大哥大嫂过得这样的勉强,大嫂如此不喜大哥,何不和离呢?” 案例来说海家也算勋贵,既然这样子不喜欢谢琼择的做派,怎就不能离了? 明氏见她如此只是摇了摇头,“哪里有说得这样轻松容易,两家既然能结为亲家那必然是经过了万般深思熟虑,背后牵扯甚多。况且,若是离了,芬姐儿该跟谁?若是留在谢家,海家能应下吗?如今再不和,就是为了孩子也得忍着了。” 宋殊眠倒是不会叫明氏这话便说没了信心,反而让她更加坚定了要和离的心,她与海氏如今的境地大不相同。 她和谢琼婴成亲并未经过深思,全然出于你强娶我替嫁罢了,况她还没孩子呢,更是不用经历这等千古难题。 若是再拖下去,才是难离。 * 明日便到了芬姐儿的生辰。 海家特地将生辰宴会延至十月二十,为得就是让已经上任当差的小辈们也能得空前来。时至十九的深夜,连续忙碌几日的谢琼霖总是捱到了旬休日。 待回到了春熙堂的时候院子里头只剩了几盏稀稀疏疏的灯笼,明氏本在里屋哄着品哥儿入眠,不知何时谢琼霖已经到了身后。 明氏叫谢琼霖的动作吓了一跳,嗔道:“怎么不声不响就来了,吓我一跳。” 品哥儿已经入睡,明氏正坐在床边的小矮凳子上,手肘撑床,而谢琼霖此刻正在背后环抱着她的腰身,头靠在明氏的肩颈,二人如此一片温馨。 谢琼霖默了良久,后道:“婉琴,你说母亲一个人在下面可孤单?她可会恨我管别人喊母亲?” 再过几日就是谢琼霖亡母的忌日,明氏知晓他心中难受,她握上了谢琼霖的手,说道:“母亲是个很良善的人,她不会怪罪你的。” 谢琼霖的生母林氏出身不高,但府上与其相处过的老人都晓得她是个脾气极好的人,只可惜谢沉方跟着崇明帝起事没多久,人就不知道染了什么病去世了。府上的人对此说法众说纷纭,竟还有人说是因为长宁公主看上了国公爷才故意害死的林氏。 后来这话还传到了长宁的耳朵里头去了,长宁盛怒,叫人打死了那些乱嚼口舌根的人,自此,便再也没人敢在府里提起了这等事。 但当年之事究竟如何,也无从知晓了。 谢琼霖神色怅然,明明已经二六的年岁,这会竟然伏在明氏的肩头如同孩童一般啜泣了起来,“母亲走的时候我才六岁,如今转眼之间竟已经过去了二十年了。” 谢琼霖平日里头在长宁面前谨小慎微,长宁生了病的时候,谢琼霖也是第一个上前嘘寒问暖之人,每回逢年过节,吉祥话也属他说的最好听了。纵使长宁苛责于他,谢琼霖也毫无怨言。 所有人都以为谢琼霖好像已经忘记了林氏,但明婉琴知道,谢琼霖的心中从未曾放下那早早死去的可怜的母亲。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羞辱 谢琼婴出门的时候总是带着晴萱,而席月则留在家中。这会宋殊眠从屋里出来到院中的时候恰好听得席月跟谢琼婴抱怨,“三公子每回只带晴萱,奴婢也想出去见见世面不成?” 谢琼婴正蹲在地上摸狗,听得此话头也没抬说道:“你同皇太后说去,莫要同我来说。” 晴萱是皇太后的人,谢琼婴一句话便将席月噎得吭不了声音了。 见到谢琼婴如此席月也不再说话了,只能恨恨地剜了晴萱一眼。 见宋殊眠出来了谢琼婴手上便停了动作,他起了身后对席月吩咐道:“一会你带着大黄在院子里头好好溜溜,最近怎胖了这样多。” 席月酸溜溜地说道:“平日里三奶奶在外头的时候大黄都锁在了屋里头,能不胖吗?” 谢琼婴看着大黄凉凉道:“少吃点又饿不死它,每天吃得那么多的肉骨头下去迟早有天吃成了饕餮。” 大黄委屈至极,趴在地上发出了呜咽声。《养狗秘籍》上说,狗若是太胖了也是活不长久的。虽席月说是因为宋殊眠的缘故才致大黄被关,但谢琼婴清楚,宋殊眠大多时候都呆在屋子里头,也不常在院中,大黄没事就在外头撒了欢地跑。 跑也跑了,还是这般肥实,可见胖就胖在整日里头吃太多。 宋殊眠跟谢琼婴来到谢府门口的时候,人已经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长宁公主未曾露面,一行人等了片刻,到后来长宁院里的小丫鬟传话来说“二太太说丢不起这个人,便不去了。” 在场几人心知肚明长宁公主说的是何事,无非是说宋殊眠替嫁一事。当初长宁替谢琼婴求娶徐司巧一事闹得不小动静,大家虽明面上不说,但私底下定没少编排,长宁觉得丢脸也无可厚非。 说来说去还是因为宋殊眠。 谢三太太和谢妙蓉此刻正不怀好意地看着宋殊眠,宋殊眠只装作没看见,谢琼婴也没说什么,只是说道:“既然母亲不愿去,那便罢了,上车吧。” * 来到了海家的时候已经到了不少的人,谢家一行人恭恭敬敬地被人迎了进去。 海家家底倒也丰厚,海太师当年还教导过尚是皇太子的崇明帝,当今的太师府也是先帝赏赐的。海太师在五年前离世,就算是现在后辈子孙尚且无人能担大任,却也不至□□速没落。 待到了里头的时候,男客们被引去了东边的宴席,而女客们则在西边。 宴席尚未开始,谢海两家好歹也是亲家,虽因着那海氏和谢琼择闹得不愉快,但面子上的功夫不能少,谢大夫人一来便先去寻了亲家海夫人。 而宋殊眠同明氏还有三太太、谢妙蓉一起去了西边的席面,那处已经坐了不少的夫人小姐,宋殊眠一眼便看到了人群中坐着的徐司巧。 徐夫人陈氏和徐司巧坐在一处,显然也是看到了她们,徐司巧还好,一如往常那副冰山美人之势,然陈氏看着她们的表情满是敌意。上一回谢琼婴在徐家惹得他们敢怒不敢言,这会子自然不会再摆什么好脸色。 那厢明氏正和宋殊眠黏在一块,这会显然也是认出了徐夫人,她小声问道:“你这姨妈怎么这样,分明是他们徐家人欠得你,怎倒还像是你抢了他们的婚事似的?” 宋殊眠没有多气,只是淡淡说道:“他们向来如此。”徐家的人嘴脸她看得比谁都要清楚,分明是谢琼婴给他们寻的不痛快,偏偏到头来只将火气全撒到了她的身上。 宋殊眠形貌迤逦,生得明眸皓齿,一来便引了不少夫人小姐看去。然虽见她相貌上承顶尖,身段掐尖,转头想到了她的身份更多只剩下了不屑。在座的夫人们哪个不是在大宅院里头混了几十年的,她们心里头都明白,宋殊眠这样的来路,只能以色事人。 谢琼婴会风流一辈子,而宋殊眠的容貌却不能永恒。色衰而爱驰,爱驰则恩绝,况且像是谢琼婴这样的浪荡子,纵使你一直貌美如初,他转眼之间也能爱上了别人。 只此一眼,宋殊眠往后的日子似乎已经叫她们预料到了。 夫人们已经将位置坐得差不多满了,宋殊眠刚要和明氏往边上的位子坐去,却见得有一与明氏年岁相仿的女子寻了过来,她亲厚地拉着明氏的手说道:“婉琴!今个儿可算是见得你了。” 明氏见到了来人也是十分开心地唤了她的名字,“岁韵。” 见二人如此作态,宋殊眠很快便猜测到了这唤岁韵的人当是明氏的好友。 那女子想要拉着明氏去她那处坐去,明氏转身想拉着宋殊眠一块去,然见那边似只剩下了一个空位子,那唤作岁韵的女子对宋殊眠说道:“我与婉琴许久未见,三少夫人可否放个人?” 虽然是在询问,但未等到宋殊眠回答这人却已经拉着明氏走了。 那边谢妙蓉已经拉着谢三夫人去寻了自己的手帕交,这会只剩下宋殊眠一人落了单。见明氏频频回头像是放心不下自己,宋殊眠只是回了个叫她安心的笑容。 宋殊眠带着沛竹寻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方才她出门前她已经将那半枚玉佩交予了沛竹,让她将玉佩带给徐彦舟的小厮。眼看宴席就要开始,夫人小姐们相谈甚欢,也没人会注意到她的动静,宋殊眠便向沛竹使了个眼色,沛竹得了令便悄悄离开。 徐彦舟最近在新政一事上办得很是不错,深受崇明帝器重,且又因其本身就是少年探花郎,生得仙人之姿,想与徐家攀亲的人更是数不胜数,这会不少的夫人小姐都往她们身边凑去。而徐司巧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在京都贵女的圈子里头也颇有盛名。 那陈氏生了这双儿女,在家里头嘴巴都能咧到了耳根,这会在人前倒还记得故作谦虚之态。 陈氏用帕子捂着嘴笑道:“哪里的话呀,我平日里头都不怎么管他们的呀,都是孩子自己争气,和我这个母亲有什么干系呀?” 一位坐在她旁边的夫人说道:“这话说着不对,姐姐你还是忒谦虚了些,这有娘教养的还是和没娘教养的有差别。若是没娘养,谁晓得那孩子能成什么不三不四的样子呀?” 众人心知肚明这话是在刺谁,都只是有意无意地扫着角落里的宋殊眠。 高门的夫人向来自视甚高,平日里头谁也瞧不上眼。文官家的夫人们瞧不起武官家的,武官家的也瞧不起文官家的,如今宋殊眠的出现到叫她们能有了统一的打压对象。 她们生得眼高于顶,好似就连同她这样低贱的人坐在了一起都会觉得平白辱没了身份。 况且谢琼婴这人素来不着调,他的妻子在她们这里自然也得不上几分好脸。 席面已经开了,女眷们几乎已经在这处聚齐了。宋殊眠知晓她们的嘴脸,她们这会一起有意无意地刺着自己,好像已经是天底下最亲近的蜜友了,但等到今日宴会一散,自己到了外头又能够争论起来。 她心里头挂念着沛竹那边的事情,没有理会那处的死动静,只是有一耳朵没一耳朵地听着她们的羞辱。 沛竹不一会就从外头回来了,宋殊眠问道:“可还了?” 沛竹面色有些为难说道:“大公子说他一会在花园等小姐,要小姐自己去还,不然他不收。” 从前宋殊眠虽与徐彦舟打过几回照面,但因为谢琼婴一直在身边跟着缘故,两人也没能说上几句话。 宋殊眠心里头想总是要说开这话的,见一面便见一面吧。 她本想借口解手起身,然而听得那些夫人还在不依不饶,“要我说啊,人生下来就是分个三六九等,这小门小户里头出来的就是不懂些规矩,再如何也都是下等人。若是我家的孩子,便要教得她识大体,懂礼数,就像是司巧一样。” 这是捧一踩一了,那些夫人们眼尖看得出来陈氏并不喜欢宋殊眠,便跟着一块踩了她,果然听得此话徐夫人只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撞破私会 谢琼婴本就生得高挑,紫色锦袍衬其身姿更加挺拔,这会站在厅内叫人压迫感十足。他敛去了神色,面上不带任何表情,只一双黑眸沉沉地看着谢妙蓉。 方才还肆意羞辱宋殊眠的夫人们,这会见到谢琼婴来了便是一个也不敢吭声。 谢琼婴看着在座的人噤若寒蝉,其实大概猜到了方才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还是看着谢妙蓉说道:“将方才的事情一字不落的同我说了。” 谢妙蓉有些无措地看向了旁边的母亲,然谢三夫人也害怕这位混世魔王,只是道:“你三哥哥叫你说,说便是了。”反正她们方才可没掺和进去,谢琼婴生了怒,脾气也发不到她们身上。 谢妙蓉看着谢琼婴这样实在是害怕,一五一十地将方才夫人们羞辱宋殊眠的话学给了谢琼婴听。 听完这些话,谢琼婴默了良久。宋殊眠先前的话果真是不假,外人面前徐夫人尚且如此,可见徐家的人待她算不得是宽厚。 屋外秋风凌冽,冷风倒灌进了屋内,谢琼婴看着门口角落那处空着的位子,方才宋殊眠一个人坐在那里被她们刁难羞辱,没有人能帮她,她最后也不敢得罪这些夫人们,只能自己起身离开了这处。她这会又去了哪里?会是躲在哪里哭吗? 谢琼婴转身走到了坐在主座的海夫人面前,凛声问道:“这便是你们海家的待客之道吗?” 谢琼婴声音凌冽,面容肃杀,这副模样与平日大相径庭,竟直接将海夫人唬住了,她不敢得罪谢琼婴,只是说道:“我们长辈之间谈天说地,何曾提过了三少夫人?况且是其不尊长辈在先,岂又能说是我们刁难了她?” 海夫人全数将过错推到了宋殊眠的身上,旁边也有夫人们出来应和一二,毕竟谢琼婴再怎么样也不过是个尚未及冠的纨绔少年,她们还能怕他掀翻了天不成? 谢琼婴听了这话倒还真是没甚反应,只是走到了门口那处宋殊眠方才坐着的位子,他靠坐在椅上,身体后倾翘起了二郎腿,冷风轻拂过他的额前的碎发,为他俊朗的面庞更添了几分不羁。 海夫人想用道德礼仪来说事,谢琼婴抬声说道:“海夫人这是要和我谈礼?我谢琼婴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 谢琼婴是京都里头出了名的纨绔,众人都知晓他不守规矩,若是和他谈论礼节一事,确实是白费力气。 海夫人有些郁结,“那三公子是何意?” 谢琼婴靠在椅背之上,冷冷地扫视众人,黑色的瞳孔宛若一汪幽静的寒泉,散出凉凉的冷意,“夫人们说人分三六九等是吗?” 方才说了这话的夫人见谢琼婴提及了自己,只是说道:“本就如此,这道理三公子应当最明白才是。” 谢琼婴这样尊贵的人,不是比谁都更加明白这样的道理吗? 谢琼婴轻笑一声,“是啊,我自是明白,那宋殊眠既嫁与了我,你们怎么还敢这样羞辱她呢,打量着我是死了不成?” 诸位夫人闻此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都是些高门夫人,平日里头纵使是闹了什么不愉快,也不过是都是暗戳戳地耍手段,还从未有人敢在明面上这样同她们说话,况这人还不过是一个连冠都还未及的小儿。 谢琼婴杵着头随意说道:“我谢琼婴也不是什么小心眼的人,诸位夫人只要喝一杯酒,那我便替我家娘子原谅了你们。” 她们稀罕那破落户的原谅?!听了这话一口气差点没叫人顺上来。 一杯酒不算什么,然而这杯酒是叫谢琼婴逼着喝下的,而且还是算作给那宋殊眠道歉。在这样一个注重文明礼仪的朝代,对于那些看重颜面的夫人来说,只这杯酒,就是对她们天大的折辱。 偏偏这人是谢琼婴,你纵是想要用道德来绑架他也没用,因为他本身就没道德。 陈氏气得哆嗦,忍不住就想出声诘问,“三公子是要为了宋殊眠得罪在座所有的夫人们吗?” 谢琼婴笑着反问,“你以为呢,我看着是在同你说笑吗?” 谢琼婴这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恍若是在说着什么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旁边徐司巧怕陈氏失言惹恼了谢琼婴,赶紧拉住了她,自己起身说道:“三公子当真要闹得这样难看?” 徐司巧今日一身白色锦服,一根简单却又华贵的玉簪插在发上,三千墨发如同瀑布般垂下,举止优雅非凡,恍若落入凡尘的仙女。 谢琼婴盯着她看了许久还未出声。 在座的夫人们知晓先前谢琼婴想要娶的是徐司巧,只不过徐司巧不愿嫁他才阴差阳错娶了宋殊眠。 这会见谢琼婴盯着徐司巧许久没有作声,便以为他是被徐司巧的容貌迷了眼,余情未了。 只见谢琼婴起身走到了徐司巧面前,陈氏害怕地把徐司巧拉到了身后,生怕谢琼婴当场发起了疯来抢了徐司巧去。 谢琼婴只是走到了二人桌前自顾自斟了两杯酒,他动作随意,神情散漫,看着徐家母女说道:“徐小姐说的是,我是不当闹得这样难看,那只要你们二人喝了就成。” 二人被谢琼婴逼迫至此,陈氏气极,起身说道:“你不就是当初求娶司巧不成,竟心怀怨怼到了这种地步!” 陈氏将谢琼婴今日这等举动解释成了强娶不成,心生恼怒。 诸位夫人对谢徐两家婚事都心知肚明,只不过今日才捅破了这层纸说了出来。 谢琼婴替二人倒完了酒后,便起了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一旁脸色发白的徐司巧,他眼中尽是不屑,嗤笑一声后说道:“若我想,你以为她真能躲得过?” 言下之意,便是看不上她。 陈氏见女儿当着众人的面被谢琼婴如此羞辱,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没一会就涨成了猪肝色,然一旁的徐司巧却已经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她道:“我愿同表姐道歉。”她们不可能从谢琼婴的手上讨得好,若再争下去的话,只会叫她们越发丢脸。 陈氏见徐司巧如此,却始终不愿意喝,谢琼婴见她如此,“她看着有些不愿意同我的妻子道歉,那徐小姐可愿再替母亲喝一杯?” 徐司巧脸色苍白难看到了极点,只是死死地看着谢琼婴,少女的黑眸渐渐湿润,里面像是倒映着破碎的光,这副样子叫谁看了都心疼,独独那谢琼婴仍旧不为所动,眼中连一丝情绪都没有,就这样居高临下地睨着眼前的人。 那边陈氏自然不会叫女儿替她喝,只得饮了这杯屈辱的酒下肚。 谢琼婴额前的碎发稍稍遮挡了眉眼,然而却遮不住那冷冽如刀的目光,见两人把两杯酒喝完,谢琼婴也没有再说,只是寒声说道:“今日之事叫我撞见,一杯酒已是仁慈。若是有人不知死活再来挑衅,神明不罚,我替她罚。”话毕,便转身离了此处。 紫衣少年自门口大步走出,背影在光亮之中渐渐消失不见,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转头却见陈氏竟被气昏了过去。 今日的事情她们就算是受了辱又能如何?其一国公府势大,其二谢琼婴这人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就算是往外出说谢琼婴今日迫使朝廷命妇饮酒,甚至将人气昏,大家也只是习以为常。 今日这事,还真就不能把谢琼婴怎么样了。 * 那边宋殊眠并不晓得方才发生了何事,离席之后只是由着海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和离 宋殊眠不知道谢琼婴是怎么寻到这处的,看着他这副冷若冰霜的模样,这一刻她反而没有害怕,竟出乎意外的平静。 谢琼婴看着宋殊眠冷声问道:“你们这是在私会吗?” 徐彦舟听了这话眉头微皱,“你用不着说话这样难听。” 谢琼婴看了眼徐彦舟,讽刺道:“徐彦舟,这世上没有这样好的事情,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既然这样的放不开手,当初为何又要送她来?” 徐彦舟听了这话也不再忍耐,看着谢琼婴说道:“今日这样,不全拜你所赐吗。你非是要对当年那句话耿耿于怀,报复我至此,我又何至于今日这般地步?” 宋殊眠在一旁听着,原果真如自己料想,这谢琼婴同徐彦舟之间当真是有一番龃龉,而且听着好像还是不小的仇。 谢琼婴笑了,他道:“当年?我早不记得当年了。你自己薄情寡义罢了,大可不必将过错推到我的身上。”说罢,转身拉着宋殊眠离开了此处。 两人前后脚上了谢家的马车,谢琼婴坐在主位之上眼眸森然,那张薄唇都快抿成了一条直线。他见宋殊眠没有想要解释的意思,只寒声问道:“你没有什么想同我说的吗?” 谢琼婴本就生得矜贵桀骜,这会眉眼之间丝毫不掩藏怒气,这会就连让人看他的勇气都没有了。 说不害怕是假的,宋殊眠手上紧张地扣弄着手指,面上却无甚表情显露,只是说道:“谢三,我们和离吧......” 平日里头向来乖顺的宋殊眠面上带着从来未有的冰冷,她没有唤他郎君,而是唤他谢三。 车厢内的气氛冷到了极至,谢琼婴看着她问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话既然已经说出了口来,宋殊眠已经没有了回头路,她继续说道:“你先前想要娶的本来就不是我,我不过是个替嫁的娘子而已,我没爹没娘,只是一个孤女,跟着你只会叫你丢脸。和离之后,你纵是想要娶天上的仙女,婆母也会给你娶来的......” 谢琼婴只听得和离二字,后头的话断断续续地传入了他的耳中,看着宋殊眠嘴巴一张一合喋喋不休说着只觉得十分吵闹。 宋殊眠话还未曾说完谢琼婴已经起身越至她的眼前,一把将她压到了车壁上,他的手掐在宋殊眠的脖颈上,看着宋殊眠的眼神之中尽是阴沉,“和离?谁准许你说和离的?” 方同徐彦舟见上了一面,转头竟然就要同他来说和离?在徐彦舟面前她就笑得花枝乱颤,到了他这一头就垮起了脸来。可见之前说要好好过日子的鬼话,不过全是用来诓骗他的,偏偏他竟然还就相信了这些话,以为真能同她好好过下去。 一种熟悉的无力感袭来,拉扯得他头痛欲裂。 白皙修长的手骨节凸起,在她的脖子上慢慢收紧,好像只要再稍稍用力,就能扭断手下细弱的脖颈。他手上的力气越来越重,宋殊眠只觉得自己快要喘不上气来,眼前逐渐花白一片,她才察觉谢琼婴是真的想要杀了她啊! 她的手死死地抓着谢琼婴的手腕,喉咙中艰难地发出声音,“谢琼婴......” 女子的泪水砸到了谢琼婴的手背上,滚烫的像是熔岩一般,谢琼婴逐渐恢复了神智,他手上松了力气,看着宋殊眠红唇微张,眼神涣散,身子也止不住地发颤。 谢琼婴可不会真的掐死她,见她哭了也只是冷笑一声,“我的五脏都叫你气碎了,你还只是哭呢?”他语气讥讽,倒像是真叫宋殊眠伤透了心似的。 宋殊眠只不过是想要和离罢了,纵是不同意也不至于直接杀了人吧!她觉得谢琼婴就是个疯子,只想躲他远一些。她缩到了角落里头,后怕地捂着脖子,小声道:“你要是觉得和离是辱没了你,那你休了我也成。” 谢琼婴眼神阴沉地似能滴出了水来,他看着角落里的宋殊眠警告道:“你再敢提和离试试看。” 他警告意味已经十分明显,偏偏宋殊眠还在不知死活地呛声,“我们之间是没有缘分的,强求不得的。你的妻子应当是和你一样金贵的人,而我的家也不在京都。山鸟与鱼不同路,你我注定是没有可能的。” 谢琼婴被宋殊眠这一番话气得就连太阳穴都在突突直跳,脑中的弦此刻紧紧绷着,绞得他头疼。宋殊眠的话字字珠玑,强求不得?他一步步朝宋殊眠逼近,“若是我偏要强求呢?” 宋殊眠被噎住,话已至此,怎谢琼婴就是不明白呢? 宴席结束已经临近了傍晚,外头的天快要黑了下来。 宋殊眠在马车的角落里已经退无可退,谢琼婴欺身上前,挡住了最后的光线,宋殊眠被一片黑暗笼罩。 谢琼婴背着光,宋殊眠看不清楚他的神情,只能见得他此刻正在肆意地俯视她,压迫她,用眼神将她凌虐了一番。 谢琼婴忽地笑了起来,只不过这笑在黑暗之中听得人更是不寒而栗,“你是想着同我和离了便再去找徐彦舟是吗?” 宋殊眠就知道谢琼婴会说起徐彦舟,她说道:“我不会找他,我会离开京都。” 谢琼婴冷笑,“今见到了他便笑得这样开心,你当我今还会再听你的哄骗了吗?” 如今宋殊眠再说什么他也不会相信。 “你以为你配得上他,抑或是他又瞧得上你?当初他若是真的瞧上你了,会让你替了他的妹妹?在他的眼里,你也不过是一个玩物罢了,便是做妾都是抬举你了。” 谢琼婴顶着一张白玉脸,嘴里说着最最羞辱人的话,偏偏这每一句话都戳在了宋殊眠的心口上。谢琼婴说的没错,她这样的身份,就是给徐彦舟做妾都不配,她就是反驳也反驳不了。 谢琼婴的手也不安分了起来,开始往她的身前肆意按去,偏偏面上的表情没有一丝情/欲,谢琼婴见她不吭声,便知道是戳到了她的痛处,他笑着说道:“我好心收留了你在谢家,你非但不知感恩,竟然还想着要跑?” 分明是在笑,然而眼中却像是席卷了一场狂风暴雨,顷刻之间就要将人吞噬干净。 想到今日自己心疼宋殊眠被人欺负,为她出气,结果她转头竟然要同自己和离,谢琼婴便难以遏制的生气。 宋殊眠拿不开他压在身上的手,恨声道:“谁要你来收留,既这样不情愿,休了我啊。” 谢琼婴想宋殊眠今日是真的有些不知死活了,他忽地起身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用之极弃 谢琼婴任由宋殊眠趴在桌子上哭,桌上脏乱,四处都是欢好过后的痕迹,她的头发早就因为摇晃而散乱不堪,被强迫了之后,眼中只剩下了满眼的绝望,这会就连恨也没力气去恨了。 谢琼婴见马车到了国公府后她还没有动作,只是冷声说道:“你是想叫所有人都看见这副样子?” 说罢起身就想要去扯她,宋殊眠这才从方才那场祸事中回了神来,忙躲了他去,生怕他就这样扯着自己下去,也不再管身上的脏污,只急急将亵裤穿好,再将身上的襦裙掀了回去。 谢琼婴也不再碰她,就再一旁冷冷看着她的动作,待她收拾好了才起身下了马车。 回春澄堂的时候已是深夜,秋风萧瑟吹得宋殊眠遍体寒凉。 晴萱终归年长懂得也多些,她跟在二人的身后,看到宋殊眠发髻散乱,步伐不稳便想到方才定然是被折腾狠了,她想上去搀扶她,然却见宋殊眠避了她开来。弯月之下,只见宋殊眠面色惨淡如霜,眼眶一片通红格外明显,她看着她凄声说道:“很脏。” 晴萱怔怔地看着她,行完了那事却未曾洗浴,也知道她现在身上定然难受至极。 她都已经说自己脏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但谢琼婴就是叫她这副模样刺痛了眼,只睨了她一眼,便大步离开。 待回了屋里,未曾见到谢琼婴的身影,想来已经在净室里头了,她一刻也等不了了,吩咐沛竹带上了换洗衣裳去后罩房丫鬟仆妇们住的地方梳洗。 宋殊眠好歹也在府上呆了快两个多月,纵是身份再不堪,但底下的仆妇们素来会察言观色,看谢琼婴的态度,也不敢轻慢了她来,见她要来后罩房梳洗忙烧了水去。 他们住的东次间里头的净室之中是一个富丽光彩的浴池,宽敞又舒服,而后罩房丫鬟们只在一个又小又挤的木浴桶里坐浴,宋殊眠进去之后只觉十分逼仄。 宋殊眠这会只觉得十分疲累,这会连擦洗的力气都没有了,只任由沛竹动作。 什么锅配什么盖,谢琼婴既然这么瞧不上她,只管和离便是,和离不成,休了她也愿意。 只要能离开这国公府,怎么着都成。 谢琼婴也从未曾将她当过妻子,她在他的眼中恐怕是比大黄还要不如。 沛竹见到宋殊眠这副模样才晓得二人方才应当是做了那种事情,她原以为马车晃成那样,说不准是二人在里头打闹,她心思单纯,实在是有些不敢想象如何在外头做这样的事情。 宋殊眠这人虽然说没骨头,但终归年纪宵小,也是读着圣贤书长大的,怎又受得了此等磋磨。难怪她不肯呆在国公府,这样的地方,谁都不会给你体面尊严,有何好留? 沛竹哭了出来,然宋殊眠自方才哭过之后已经没了眼泪再可以留,她面色有些怅然失神,她问道:“沛竹,你可还记得爹娘的模样?” 生如蜉蝣,朝生暮尽。时间过得这样快,快到了她连父母的模样都快要记不清楚了。 沛竹想到宋父宋母哭得更加伤心,小的时候家里穷,她只有五六岁的时候就被卖到了宋府当奴婢,因着比宋殊眠大上两岁,便当上了她的玩伴,什么脏活累活也都轮不到她来干,平日里头只要陪着宋殊眠玩就好了。与其说是主仆,二人更像是亲人。 宋父宋母待她不薄,他们死后她也自是牢牢铭记他们的恩情。 “奴婢记得。” 宋殊眠的眼神有些空洞,苍白的脸上满是疑惑,她问道:“为何我快要记不得了啊,明明每日我都要去回忆他们的模样,但如今他们的相貌竟愈发模糊。前些日子我去翻看他们的小像之时,惊觉他们与记忆中的人有些不一样了。” 她看着沛竹问道:“你说他们是不是他们也嫌弃我如今这样丢脸下贱,不肯再认我了?” 沛竹叫宋殊眠的眼神刺痛,生怕她想不开了,只是哭着摇头,“老爷太太不会的,小姐要好好活下去,我们往后还要回泉州,回泉州去找老夫人呢。” 回泉州?如今看来是有些难了。 但想到了祖母,她的心中终归是有了念想。她在这世上不只是孤零零一人,她还有个血亲尚在人世。 洗漱完了之后,因着方才在马车的那事,宋殊眠害怕谢琼婴再度发疯,连房间也不敢回了,只叫沛竹搬了床被褥去隔壁的屋子住。 谢琼婴在床上等了许久却未等到人,唤来了人问才知道人去了别的房间里头。这就受不住了?要开始分房睡了?他对那丫鬟说道:“去同她说,若是今夜不滚回来,以后都别回来了。” 宋殊眠那头听到这话,直接气笑了。她这会子怨气冲天,巴不得他早些厌弃了她,赐她一纸休书才好,也不管以后会如何,只道:“你同三公子说我身子不爽利,不在旁边碍他的眼了。” 那丫鬟两间房子来回跑,又将宋殊眠的话同谢琼婴说了。谢琼婴听了这话没有生气,只是冷笑一声,他倒是想看看宋殊眠能犟到什么时候。 * 二人分房睡的消息当晚就传到了长宁公主的耳朵里头。 杏嬷嬷有一外甥女在谢琼婴的院子里头当二等丫鬟,时常会在两人面前走动,她这厢得了消息赶忙同杏嬷嬷说,而杏嬷嬷转头就同长宁公主说去了。 长宁公主听到这事,沉下脸色哼哧一声,极为不屑,“今天天明的时候婴哥儿还在海家给她出了气,晚上回来她就敢给人耍脸色?” 海家那头闹的事情自然会传到长宁的耳中,她虽看不上宋殊眠,但尚还轮不到外人来说什么,是以谢琼婴替宋殊眠出气她也不觉得有什么。只不过不知道宋殊眠这样子不知好歹,回了府竟然还敢分房睡给她儿子耍脸色。 长宁骂道:“狼心狗肺的东西,连人之好坏也不识得。” 杏嬷嬷回忆着她那外甥女说的话,只道:“听说两个人回来的时候脸色瞧着都不大好,那三奶奶好像还哭了一回,发髻散乱,也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后来晚上就从东次间里头搬去了别屋。” 发髻散乱,哭过?长宁公主难免会想到了那处,她沉声说道:“你去把今晚的车夫喊过来,问问他们今个儿去了何处。” 那车夫被唤了过来,支支吾吾地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同长宁公主禀告了。 长宁公主怒拍桌子,“这个贱蹄子竟敢勾着婴哥儿在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杖杀 他不再去想这些事情,只烦躁地把布巾往水盆里一丢,转头就看见宋殊眠一声不吭地站在旁边。 他只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终究是没说什么往外头去了。 待到院子里的时候,发现已经站了不少的人,顶头的是一位太监,并不是上一回来宫门口引他们进门的那位掌印太监,这人年纪看上去不过中年。 除开宫里头的人之外,正见得明氏和谢琼霖也站在一侧。二人都是二房底下的兄弟,一同谢恩,也是在情理之中。 谢琼霖这双夫妻的脸上明显还有倦色,春澄堂和春熙堂的距离虽然算不上多远,但他们二人现在就已经等在此处,也不知道该起得多早。 那太监代皇太后赐了赏,便叫人把东西搬进了院子里头,布匹、黄金、首饰......虽然不多,拢共四箱左右,但一眼看去便是十足的贵重。 晴萱从袖口中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钱袋,打赏了他,太监掂着手上的钱袋,又谄媚地说了些吉祥话,便心满意足地带人离开了此处。 昨天谢琼婴在海家宴席上闹的那一回,自然早就传到了皇太后的耳朵里。昨天方闹了事,今天赏赐就到了国公府里来,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皇太后在为谢琼婴撑腰。 这纨绔子,有她宠着呢。他们纵使再有气,也得往肚子里头咽下去。 宫里头的人走干净了后,谢琼婴走到了谢琼霖的跟前,说道:“二哥辛苦了,难为你大早还要来同我一块迎人。” 今日天色尚早,还未至卯时,谢琼霖那一边也还未到上值的时辰。当谢琼婴的哥哥也并非是什么易事,跟着一起起早谢赏便罢了,结果呢,还得看着一大箱一大箱的金银珠宝搬进他的院子里头,这不是折磨人吗。 谢琼霖抬手说道:“算不得什么事情,我困得不行,得抓紧时间回去再小眯一会。” 明氏十分心疼丈夫,只叹了声气,“哎,每回都这样子早......” 听明氏这话,想来先前每一回的赏赐都是这样,谢琼婴倒还好,得了赏回屋睡个回笼觉倒还好,可谢琼霖跟着在一旁磕头谢恩,全当个看客,看完了回去小睡一会之后还得去上值。 偏偏皇太后就像是成心和谢琼霖作对似的,非要挑这样早的时辰,若是晚一些的时候谢琼霖去了衙门,也就不用经历这些了。 纵是再好的脾性,被这样子来回折腾也难免心生了怨气,明氏一时心疼丈夫难免抱怨几句,然而谢琼霖听了却厉声阻止,“婉琴,不可这样说。” 明氏这话听着难免像是在抱怨谢琼婴,她自知失言,便也不再吭声。 两人没再多说转身就离开了此处,宋殊眠也不再管谢琼婴,只是回了昨日的屋子补觉。再醒来去到荣德堂请安的时候,未想到谢琼婴竟然也在,此刻正和长宁还有明氏闲话。 谢琼婴懒散地靠在圈椅上,手上把玩着白玉盏,明氏看着她的神情有些担忧,果然甫一进了门就听得长宁喝道:“跪下!” 这春澄堂里头的动静,长宁那厢肯定是有人盯着的,宋殊眠想也知道昨日分房睡的事情定躲不开长宁的眼,她不敢反驳,只老老实实地跪到了在地上。 因着昨日在马车的桌上跪久了,膝上留下了淤青,这会一跪恰又跪到了伤处,疼得她眉头微皱。 宋殊眠不吭声就这样垂头跪着,那长宁见人跪好了之后转头又跟谢琼婴闲话了起来。 大约跪了一刻钟的时间,长宁才对宋殊眠问道:“知道我为什么要叫你跪吗?” 宋殊眠手指死死抓着衣摆,指尖都已经泛白。她垂头淡淡说道:“请母亲明示。” 长宁见宋殊眠还不肯认错,厉声呵斥,“身为妻子应从夫纲,我问你昨日里头都做了什么?!” 本朝对女子并未有如此严苛,就如海氏生了气也能跑回娘家,所谓的夫纲不过是长宁公主拿来责难的由头。 宋殊眠以为长宁是在说分房睡的事情,只道:“媳妇昨日身体不适,恐沾染了郎君,才去了别的屋子。” 在场几人其实心知肚明,哪里有什么身体不适,不过是她心里头不爽利耍了气性罢了。 长宁却不肯就此放过了她,那双锐利的眼睛盯着宋殊眠说道:“还有呢?” 还有什么?她还有哪里惹到了谢琼婴。 她脸上露出了几分疑惑,只听长宁冷声说道:“没脸没皮的东西,竟敢在马车里头勾引三公子。” 荣德堂里里外外候着许多的丫鬟仆侍,此刻都用一种十分鄙夷的眼光打量着跪在地上的宋殊眠。 明氏未曾晓得这事,昨日只是晓得闹了一番后他们小夫妻先行退场,未想竟然还有这么一桩事。这会她虽听长宁说是宋殊眠的原因,但想也知道定是谢琼婴逼着她的。 宋殊眠想到了昨夜在马车上的事情脸色顺间惨白了下去,她知道谢琼婴的眼睛此刻正在她的身上肆意游走打量。 屈辱感铺天盖般袭来,明明身上穿着衣服却觉得已经叫人扒得不着寸缕。 屋外的雨声越来越大,倾盆大雨纷纷扬扬从天空中垂落,毫不留情地敲打着外头的砖瓦。宋殊眠听了这话没有反驳,只是就这样笔直地跪着。 她的反驳只会叫长宁更加生气,反正本也就没人打心眼里瞧得起她,多这一桩不多少这一桩不少。 然她这副不吭声的样子叫长宁也不顺气,冷冷讥讽道:“当真是没人教养的野种,无人教你何为廉耻,你这样活着倒是叫你的父母也一起丢了颜面。” 长宁这话实在是太过了一些,就算是有天大的过错也不当如此殃及已经亡故了的父母。 屋内静得可怕,明氏想要劝阻,“母亲......” 长宁只是丢了一个眼刀过去,明氏便噤了声。 宋殊眠方想要张口说话,却只听得在一旁的沛竹突然出声跪下说话,“二太太好生不讲道理,什么叫三奶奶不知廉耻,我家小姐自从嫁入谢家以来未曾有过什么逾矩之举。太太即便再生气,何苦要拿人家的亡父亡母来煞了性子。既然太太这样瞧不上她,纵是不肯赏一份和离书,休了我家小姐也成。” 宋殊眠方本欲争,未想到沛竹竟然出声说了这样一连串的话来,她胆子不算是大,但今日这番话言辞激烈,全是想趁着这个时候为宋殊眠求了和离的恩典。 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0章 第三十章 共沉沦 宋殊眠哭得一抽一抽的,谢琼婴的心也跟着一跳一跳的,他对宋殊眠的回答还算满意,杵着脑袋对长宁说道:“母亲,算了吧。” 长宁本想叫宋殊眠吃些苦头,未想到自己的儿子竟先败了仗,但谢琼婴都开口了,她也便作罢,今日这样,宋殊眠总能长了记性。她冷冷地觑了宋殊眠一眼,寒声道:“打十鞭以示惩戒。”说完这话拂袖离去。 十鞭就十鞭罢,命终归是保住了。 明氏起身想要把宋殊眠从地上搀起,却见得谢琼婴先一步有了动作,既见此,料想夫妻二人还有话要说,只轻叹了声气,离开了此处。 宋殊眠被谢琼婴拉到怀中坐好,她趴倒在谢琼婴的肩头,现在还止不住地在哭。谢琼婴见她哭得这样伤心,只是说道:“不都没事了吗?怎还哭得这样厉害。” 宋殊眠只觉得这国公府真的是会吃人,主子的一句话就能要了人的命,她心里头发凉,身上也止不住地发颤。 沛竹就在堂屋外头的回廊之中被人鞭笞,哭喊声传进了屋里,叫宋殊眠听得更是心痛压抑。 谢琼婴昨日虽确实叫宋殊眠气到了,也想惩戒其一番,然今见到人被逼成了这样心中却也是不好受。他的手掌若有若无地抚着她的背部,似是在安抚一般。良久,外头的声响终于结束,宋殊眠从他的身上蹦下,赶紧去了看了沛竹。 谢琼婴未曾阻拦,看着宋殊眠离去的背影,眼眸微眯,手指若有若无地敲着桌面。 他倒不会叫宋殊眠方才那样这么轻易地欺骗过去,她心里头定然放不下和离一事,但那又何妨?总有一日能叫她绝了此等念头。 * 宋殊眠搀扶着沛竹回了春澄堂,席月早就听到了荣德堂那处的风声,这会见到沛竹挨了打出声讽刺道:“也不瞧瞧自己几斤几两的东西,还敢同公主犟嘴,留了你这条命也算走运。” 那沛竹已经被打得没了力气,这会纵是想吵也没了力气。宋殊眠看着席月冷声说道:“你再说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因着方才哭过,宋殊眠这会眼眶发红,这厢冷起脸来也够唬人。 席月惯是个欺软怕硬的主,看着宋殊眠这样也不敢再说,只扭着身子走了。 宋殊眠扶着沛竹回了后罩房丫鬟们的住处,方才那打鞭子的人并未手下留情,掀开内里的中衣一看,只见得背部的疤痕十分骇人。 虽然以前的日子苦,但宋殊眠在徐家的时候也向来会看人的眼色,不至于顶撞了谁,也不曾叫人这样罚过,今日见沛竹挨了长宁的打,也心疼得不行,手上动作小心生怕是弄疼了她,“可疼?” 沛竹趴在床上虚弱地点了点头,“疼。” 宋殊眠生气沛竹今日这副不顾死活的样子,见她倒还晓得疼,手上故意使了点力,叫沛竹疼得直叫,宋殊眠道:“既然知疼今日您老还老天拔地地惹她作甚?活活叫人打死可比这还要痛上千般万般。” 沛竹听着宋殊眠的故意揶揄,只是低声啜泣道:“小姐往后还可以有千千万万个沛竹,我死了便是死了,但想着若是能为小姐换离国公府的机会也是好的。” 沛竹的想法很简单,只要宋殊眠过得好了,怎么样都成。 屋外的雨也不知道何时停了,空气中混杂着一股尘土的气息,这股气息闻得宋殊眠鼻子发酸。 宋殊眠替沛竹上完了药便让她歇下了,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便见得明氏抱着品哥儿等在了春澄堂。 明氏知道昨日马车行欢一事定然是谢琼婴逼得宋殊眠,他这人定然是混惯了,来了意趣哪里会管宋殊眠?虽夫妻二人行房事自是天经地义,但今晨长宁还当着下人的面将这件事情直截抖落了出来,斥她心术不正,无父无母教养,凡是个面皮薄的,往后都能叫这事压垮去了不肯见人了。 明氏知她心绪不好,特地带了品哥儿想叫她开心开心。 宋殊眠的脸色看上去不太好,那张娇艳的脸上生满了疲惫。 这一回即便是见了品哥儿宋殊眠却也笑不太出来,但明氏的情谊她能明白,知她是为自己着想,还是从她的手上接过了品哥儿抱在怀中亲近。 二人坐在椅上谈天。 明氏宽慰了她道:“琼婴这事做的是过了些,但你也别因此羞恼,夫妻做这些事情本就是无可指摘,母亲今晨那话不过是气在头上罢了。” 宋殊眠不晓得那长宁有什么好气,这事情到了最后丢脸的是她,谢琼婴他这人还有哪门子的脸好丢。 明氏道:“大哥大嫂是好了,结果你们这头又不好了。昨日你在宴会先行离席,琼婴见你受了委屈,还闹了不小的动静,难道他后来没找你说这事吗?怎后来竟还闹成了这样。” 夫妻二人今日这样,一看便知道昨天里头闹了不愉快,明氏知道宋殊眠脾气极好,非等闲事,也不会同谢琼婴置气。 宋殊眠那厢并不知晓昨日一事,她怔怔地看着明氏问道:“他昨日闹了什么事?” 明氏见她这副模样便知道她是不晓得的,看来谢琼婴并没有同她说,于是便将昨日谢琼婴替她出气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同她讲了。 宋殊眠也不是什么圣人,听到陈氏昨日遭受了这样的磋磨,心里头定然是舒爽的。 她怎么可能不嫌恶陈氏,若说徐彦舟尚且对她还有教养之恩,那么陈氏于她没有一二分的恩情,她收了宋家大半的钱财,却也不肯善待她一二分,若非是徐彦舟,宋殊眠连在徐府活下去都算是难,就算侥幸活了下去,也必定会成一个大字不识、粗鄙无礼的村妇。 宋殊眠未想到昨日她离席之后竟然还有此一事,难怪昨日谢琼婴竟然生了这样大的气,他在前头帮她出气,她在后头就要同他提和离。 怎么看都像是她狼心狗肺,不识好歹。 堂屋这处朱窗大门敞开,沁入丝丝凉意。如今时日尚早,晨时的光亮砸在屋外的石阶上,烘着地面上淌着的水珠。 谢琼婴方在荣德堂陪长宁用完了早膳,回来的时候明氏已经离开了这处,只宋殊眠一人在堂屋这处。 女子低着头面上也看不来什么喜怒,双手交叉搭在腿上,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坐在红木圈椅上。 谢琼婴知道,宋殊眠这是在等她。 许是没有想到宋殊眠会主动等他,谢琼婴面上有一瞬间的错愕,但转念一想便以为宋殊眠是想开了。 他在心头对自己说着,只要宋殊眠愿意低头,他便能原谅她昨天的所作所为。 谢琼婴面色舒缓坐到了宋殊眠的身边,他抬眉问道:“你这是想明白了?” 宋殊眠本在想着事情,听到谢琼婴的声音才注意到他回来了。她没有回答谢琼婴的话,只是问道:“你昨天帮我出气了为何不同我说?” 谢琼婴没想到宋殊眠会问这个,他昨天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旧情 他知道宋殊眠昨天的话不错,若不是他谢琼婴,宋殊眠这样的人甭管嫁了谁都能过得顺风顺水的。十五岁的那场少年伤痛,困住了自己的余生。他已经快要站不起来了,为什么还要叫宋殊眠也跪下去。 谢琼婴一时之间竟有些不敢去看宋殊眠的神情,只是兀地起身往外去了。 宋殊眠也想了许久要不要同他说这些,她本来觉得同谢琼婴是说不通的,先前明氏说谢琼婴曾经是个好人,她也是不信的。但今日知晓了他为自己出气之后,她想或许谢琼婴也没有那样坏,也不是那样的十恶不赦。 但她不知道谢琼婴现下这是何意,是应了还是没应?看他脸色不太好的样子,莫非是又生了气? * 从那天过后,谢琼婴已经有几日未曾归家。 时至傍晚,晚霞泣血。 谢琼婴本来同赵承轩和杜鹤安二人在城西那角看人斗鸡,这会比赛还没开始,一堆人便已经围在了这处,谢琼婴的身影在人群之中格外出挑。 小厮陈维找来,说闻首辅带着孙女来访,国公爷召他速速归家。 赵承轩听到是闻首辅,又听到了他的孙女,有些疑惑,“闻家最近不是和徐家走得近吗?不是还有传闻说要结亲,带着他的孙女上你家作甚?” 闻首辅年事已高,如今年过七旬,而且沉疴缠身,如今的情形看着是不大好的。徐家和闻家若有意结亲的话,必须要抓紧了时间,否则若闻首辅若真撑不过了这个冬天,也不知道还要拖多久。 闻徐两家政治立场相同,都主张新政,闻家虽然底蕴没有多么深厚,但好歹当家的老爷是当朝首辅,百官之首,而徐家祖上五世正德,今又出了像徐彦舟这样的新贵能人,两家结亲只会百利而无一害。 杜鹤安虽不晓得他们官场上头的弯弯绕绕,但却晓得八卦秘闻,近来徐家和闻家走得越发勤快,想来不久就要定亲了。他见谢琼婴家里人来寻,只道:“哎呦,可惜了,这两鸡都是各中翘楚,咱们谢三公子是没这个福气看了。” 谢琼婴听了杜鹤安这欠飕飕的话只是用手肘了一下他,头也没回对陈维说道:“我不回,他来了就来了,干我何事?” 谢沉料到了谢琼婴不会老老实实回来,早就吩咐了陈维说辞,陈维道:“首辅大人的身子看着好像不太行了,国公爷说终归师生一场......” 当年谢琼婴也在国子监里头读过书,闻昌正教过他近乎一年的时间。当初谢琼婴最是爱重这位先生,就连谢沉都知晓。 谢琼婴话都没有听完就转头看着陈维说道:“他如今就是死了也和我没关系。”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冷漠,连一丝别的情绪也没有。 当年闻昌正只教了国子监里头特别出色的学生,赵承轩虽也在国子监读过书,但却未曾与其有过接触,只是听说过闻昌正此人异常严苛。见谢琼婴如此只是当他曾经受了闻昌正的刁难,才这样厌恶他。 那边陈维见到谢琼婴这样油盐不进,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外头停着谢家的马车,谢琼婴本要转回身去,鬼使神差地抬了一眼,只见马车的帘子被一双纤纤玉手掀开,里头探出了一个脑袋。 将近十一月的天,远处的天际是泼天的红云,梨花树下,马车里头的人正探着脑袋看着他。 夕阳的余晖,在她的脸上染了鲜艳的霞光。 有风拂过,衣袖微摆发丝清扬,见其如见艳阳天。 只此一眼,谢琼婴的心中恍若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 他拍了拍杜鹤安的肩膀说道:“帮我押个五百两到左边那只鸡身上。” 陈维晓得谢琼婴这是愿意跟着他回去了,方才还不是百般不愿,怎么转个头的功夫就应下了? 杜鹤安那还没反应过来,见他压了左边的那头不赞同道:“我瞧着左边那只不成,看右边那只像是个厚积薄发的,骨骼瞧着就坚实,身上的毛也贴得紧紧的,那小脸皮紧薄细致......” 杜鹤安这边分析的头头是道,赵承轩拿手上的折扇瞧了瞧他的脑门,“人都快走远了还搁这里写‘策论’呢。” 杜鹤安这才反应过来,转头见得那谢琼婴都已经快走到了谢家的马车前。 他不就才说一会话的功夫吗?人怎么就走这么远了。 那日两人算是不欢而散,谢琼婴被宋殊眠的话刺激得连家也不敢回了,在外头躲了几日也不知道怎么面对她,然而将才一眼,他才明白了一些。 她生得这样好,怎么就非要把人碾进土里呢? 郁结了几日的心情在见到宋殊眠的时候消散了一些,原以为马车上就她一人,结果一掀开帘子却见得旁边还有一位女子。 这女子看着比宋殊眠还要大上一些,十七八岁的年纪,生得端庄大气,身着一身水粉描金线织锦长衫,头上簪着梅花琉璃钗,披散着头发,尚还待字闺中。其容颜丝毫未被那抹粉色衬得艳俗,反而在那张脸上显出了一股别样的憨态,看着柔和了几分。 这人便是闻首辅的孙女闻清梨,闻昌正底下有不少的子孙,却独独只有闻清梨这一个孙女。闻昌正再如何严厉,但对这唯一的孙女却是疼爱有加,当初甚至他在国子监教书的时候,也会将其带去。 那年谢琼婴方才十五岁,在国子监读的一年书,由闻昌正教导。一来二去,闻清梨与谢琼婴自然会有接触。 见到了闻清梨也在,谢琼婴敛了些许情绪,终究没再说话。 将才闻首辅来得突然,谢国公怕陈维叫不回谢琼婴,便让宋殊眠也跟上了一起。未想那闻清梨也要来,见她开口宋殊眠也不好拒绝。闻清梨既同她一块来寻谢琼婴,那想来二人是认识的,可现如今见他们二人也没有打招呼见礼的意思,一时之间让人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若是相识又或者是不识,如何都不至于这样的生分,就连招呼也不曾打,活脱脱将人当成了空气,其中必然是有龃龉。 自那时见他负气而出,宋殊眠只当谢琼婴离家数日也还在生气。几日未见得谢琼婴,他一如从前,并未有什么变化。她有些踟蹰,想开口试探一下,然而旁边还坐着闻清梨,也不好意思直接去问,几番犹豫,终是作罢。 这闻清梨兀地搁在了夫妻之间,叫人连话也说不得。 马车驶出去有一会了,闻清梨突然出声,“你这些年还好吗?” 如此听着,确像是旧相识。 谢琼婴面色淡淡,只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悸动 闻昌正虽然没有明说,但二人心知肚明是何事。 这些年来闻昌正虽然大刀阔斧进行了几番改革,但都殃及不太到国公府。独独四年前,崇明十七年,他提出了将大都督府改为五军都督府,大都督府一分为五,为“中左右前后”五军都督府。 将都督府一分为五便也罢了,还将调兵权分给了兵部,而都督府只剩下了统兵权。 按理来说,谢沉这个兵部尚书平白得了都督府的调兵权,应当是个好事。 然而当年的大都督吕方,是被谢沉撺掇着一同去跟崇明帝起事的人,二人是至交好友。结果功成之后,崇明帝来了这么一招,直接将吕方的权力分解,而谢沉却什么事情也没有,甚至还从中跟着分了一杯羹。 吕方自然气极,当初分明是他和谢沉陪着崇明帝一块起事,结果崇明帝事成之后担心他功大,疑心他会再度造反,竟然就直接散了他的大都督府。 反观谢沉该怎么显贵就怎么显贵,吕方见了自然以为是他们二人情谊相通,三人一起起事,到头来自己倒像是个横插一脚的小人。 这个法子是闻昌正提出来的,谢沉同崇明帝说了好几回万不能行此法,却始终是没有用。 谢沉和吕方本也是极度交好的两人,结果因为这一件事,吕方深觉遭受了谢沉的背叛,以至于谢吕两家至今没再有所往来。 谢沉同吕方闹成了如今这样,可以说一半是因为闻昌正,一半是因为崇明帝。 想到了吕方谢沉也只是叹了口气,“过去的便过去吧,皇上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可终归是我对不住彻公,他不愿意再见我也全是我咎由自取。” 闻昌正见到谢沉伤感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他拿起茶水轻抿了两口,后道:“今日来找国公爷是为了新政一事。” 在新政一事上谢沉如今尚且未表明他的态度,他不想参与此事。 谢沉虽功高势大,但如今国公府中没有一个出色的后辈,他实在没必要掺和这些事给自己寻麻烦。 闻昌正知道谢沉心中所想,只是说道:“太医说我或许时日不多了,若我一死,新政势必不能再推行下去,如此,大昭积弊已经的陈年旧疾依旧不能疗愈。” 谢沉没想到闻昌正竟然已经病到了此等地步,他道:“首辅大人此话严重了些,怎会病到如此地步。” 闻昌正年过七十,已经算是长寿了,但他始终放不下新政,生怕自己一死,便没有人能顶得住改革的压力。 “我知晓国公爷身子正,新政必然不会殃及国公府......” 谢沉出声打断,“可只要出面支持,国公府必会遭到攻讦。如今谢家的小辈之中没有能顶事的,我只想叫他们乘着祖荫好好过完这辈子,也不想再去掺和这些了。” 闻昌正闻此默了声,从前是有一个的,但全叫他们毁掉了。想到了谢琼婴,闻昌正不可遏制地猛咳了几声,外头天已经黑了下来,下人们进来掌了灯。 谢沉见他咳得如此厉害,忙问道:“大人可还好,要唤太医否?” 闻昌正只是摇了摇头,他早就料到谢沉不会这样轻易地答应,他道:“不求国公爷能出面,只望国公爷不要听了旧党的话。我晓得你是个聪明的人,若此弊病不除,大昭终将毁于其手。” 谢沉不知该如何作答,恰好此刻外头来人禀告了谢琼婴一行人回来了。谢沉趁机转开了话题说道:“我把琼婴唤来您见上一面?” 闻昌正知道话已至此再多说也没用了,见到谢沉问他要不要见谢琼婴,沉默了良久,终究是摇了摇头,道:“当初是我没能教好他,不见了,回家了。” 谢沉不以为然,一边扶他起身一边说道:“这非您的错,他天生就是个这样的牛心左性。” 谢沉亲自送闻昌正上了闻家的马车,那边闻清梨已经等在了里头。见到闻昌正,闻清梨再也忍不住苦楚,扑到了闻昌正的怀中哭道:“祖父,他为何变成了这样啊。他从前那样聪明,那样的好,为什么成了如今这样啊!” 那时候的谢琼婴太好了,好到闻清梨怎么也忘不掉他,任是谁都比不上那个时候的他。 闻昌正只是摸了摸她的头,“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数,这便是他的命。” 闻清梨说道:“可是祖父,什么叫命?祖父不是最应当不去信命的吗?” 闻昌正从一介贫寒书生走到如今,他自己书写了自己的命格,转头却要别人去信命。 闻昌正的声音沙哑低沉,昏暗的马车之中,他的声音带着老者说教一般的神秘莫测,“有些东西,命里有时终需有,命里无时终需无。就算你拼尽了全力想要去争取,但在希望破碎的那一瞬间,你便感叹,啊原来这就是别人说的命啊。” * 回到谢府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清冷的风吹了一阵又一阵,带动着树叶发出萧萧声响。走过影壁,后入垂花门,进了谢家二房的住所,宋殊眠与谢琼婴并肩走在回春澄堂的路上。 谢琼婴的衣服已经换了一套,他虽然没有归家,但陈维每日都会回来拿换洗的给他。今日出来得急,两人的身边都没跟着丫鬟。 宋殊眠想到方才闻清梨那伤心欲绝的模样,又思即先前谢琼婴总是抓着徐彦舟不放,她忽地蹿到了谢琼婴的跟前,双手叉腰说道:“郎君不打算解释一下?” 谢琼婴微微低头看着眼前装模做样气鼓鼓的女子,有些好笑道:“我解释什么?” 见他这副正气凛然的样子,宋殊眠心底微微发虚,莫非当真没什么? 谢琼婴说道:“当初我上春红楼、教坊司也不见得你来管我,怎么今天闻清梨一出来你就质问起我来了?” 宋殊眠煞有其事地说道:“这是不一样的,你若当真是喜欢她们的话,那如今春澄堂就和大哥的院子一样了。” 单单是谢琼择娶了海氏那样强悍的妻子都能如此,若是谢琼婴当真放荡好色,那么春澄堂早不晓得得乱成了什么样。 又或许谢琼婴这样矜贵的人,瞧不上青楼里头的人? 但闻清梨总归是不一样的,他们看上去像是年少相识的样子。 往往少年时候的悸动,最是叫人难以忘却。 月白的光辉洒在了两个人的身上,见谢琼婴也不欲解释,宋殊眠转回了身又自顾自走着。闻家人来过,谢琼婴的心情有些不好,他看着宋殊眠的背影忽然说道:“她忘不掉的是从前的我,如今见了现在的我,她必不会再喜。” 少年穿着碧色锦衣,腰系宽带,月影婆娑,在他的身上散着清泠泠的光亮。他的神色如常,只那双眼睛像是蒙了一层淡淡的灰。 宋殊眠回了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金簪 谢沉觉得长宁是在无理取闹胡搅蛮缠,不愿与她多争,转身就要去里头的净室。而长宁那厢却不肯放过,说道:“我晓得他今天来谢府是想做什么,你不许应。” 长宁好歹也是公主,对朝堂上头的事情也摸得一二分。闻昌正亲自来国公府,除了想求谢沉新政一事又还能有什么? 谢沉顿了脚步,说道:“这件事情我心头自然有数。” 跟着崇明帝一起起事的人,头脑岂又会简单? 见他这样说,长宁便知道他心里头有数,顿了顿后又问起了别的事,她道:“再过一月就是婴哥儿的二十岁生辰,世子的事情你怎么想的?” 听到长宁说起世子一事,谢沉知道终归是躲不过去,他不再去净室,转身坐到了椅子上,长宁知他是要说正事,也坐到了旁边。 谢沉眉眼宽广俊朗,当初就是这张脸把长宁公主吃得死死的。见提到了世子一事,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看向了长宁问道:“你觉着婴哥儿如今这样能做世子?” 长宁这便是知道他的意思了,她强压了怒火,扬声问道:“世子之位又不看人德行,而是身份尊贵。若论尊,普天之下就是皇子也比不上我的儿。” 长宁这话倒是不假,就算是宫里头的皇子,较谢琼婴比起来也是稍差一筹,皇子能比谢琼婴过得还舒坦? 谢沉不喜欢长宁这样眼高于顶的做派,闻此眉头皱得更深,故意顶道:“晓得你的儿子是顶尊贵的金枝玉叶了,那哪里还缺一个世子的位子不成?” 长宁见谢沉不肯松口,气极道:“你什么东西都想着给那个女人的儿子留着,我的孩子就不是你的儿子了吗?!” 长宁口中的那个女人便是谢沉故去的亡妻林氏,当年谢沉与林氏是京都出了名的恩爱,只不过林氏早亡,有情人终究阴阳两隔。 见长宁提到了亡妻,谢沉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你何故同一个死人去比,当初是你要强嫁于我,便当知道会有今日这样的局面。霖哥儿这十来年在你的手下过得可好?他可曾有来我面前怨怼过你一回?他将你当作了亲母,你倒不曾将他当作你的亲子。你去看看你的好儿子,叫你生养成了如今这般浑天浑地的样子!” 长宁欲争,谢沉不给她这个机会,继续说道:“世子?婴哥儿他恨不得闹翻了天来也见不得愿意当这个世子!他整日里头就顾着吃酒耍混,当个世子能怎么地,叫他能过得比如今这样还要畅快不成?几十年之后,国公府若真要传到他手里去,你还要指望将来正柏登基也能像你哥那样照料着他不成?” 长宁叫这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确实如此,若是谢琼婴品行好一些倒还好说,她这个做母亲的去同谢琼霖争上一争,但他如此,便是传位于他也不见得是好,反倒叫他多了几分禁锢。 谢沉知道长宁是为了儿子着想,恨不得什么好东西都给他拿来,但世子一事关乎着将来国公府的命运,他怎么敢叫谢琼婴去坐这个位置? 他见长宁沉思,起身离开也不再多说。长宁不是一个不清醒的人,应当晓得其中利弊,当个谢三公子对谢琼婴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 但长宁不肯这样轻易就依了谢沉,说道:“若叫霖哥儿当了世子,那我的儿就是被人压了一头,我怎么晓得他往后会不会刁难他呢?” 谢沉道:“他们兄弟俩之间是什么关系你还不明白,霖哥儿比我都还疼他弟弟,倒是叫你瞎操这份心。” 长宁自然知晓兄弟二人关系亲密,但还是嘴硬道:“谁晓得他是不是装的,待我们半只脚迈到了土里,让他当了家做了主,可不信他还能这样待婴哥儿。” 谢沉知道她心头已经应下了此事,只是说道:“日久见人心,你且看着就好了。”转身便进了净室里头。 * 春澄堂的院子里头种了不少品种的花,是以即便到了冬季,一些花败下了,但另外一些又正值茂盛之际。如此而来,季节交迭更替,春澄堂内却花开不败,甫一进门,凌冽的空气带着几分清新的草木气钻进了鼻腔。 桂花树已经快要败光,下头的石桌上还放着针线盆,里头是一个快要做成了蒲团。 处处都是宋殊眠生活的气息。 谢琼婴自上回离家已有几日的时间,在外待了几日,见到了这样的春澄堂才稍稍有些许心安。 方才天色还是亮着的,宋殊眠本在院子里头做东西,结果转头就被喊了出去带谢琼婴回家了,这蒲团还放在外头没来得及收。 宋殊眠见谢琼婴的视线落在那个蒲团上,出声说道:“眼看天凉了,无事的时候便想着给大黄做个窝。” 谢琼婴有些奇怪,“可是你不是不喜欢大黄吗?” 两人已经进了院子,那边晴萱和沛竹本在院子中闲话,见到二人回来了便要行礼,只被谢琼婴抬手打断,见此便退下了。 两人已经走到了那棵桂花树下边,宋殊眠说道:“我没有不喜欢它,我只是害怕它。” 谢琼婴想到了宋殊眠当初也给他也做过几件冬衣,所以她也不是不喜欢他,而是害怕他对吗? 他问道:“如果你不喜欢它的话,你还会给它做这个吗?” 宋殊眠觉得谢琼婴出去了几天怎么变得这样奇怪,脑子也转不灵清了?她道:“那自然是不会了。” 谢琼婴听了这话眉眼舒展了开来,他坐到了那张桌子旁边的石凳上,从衣袖中掏出了一支金簪,递到了宋殊眠的眼前。 宋殊眠往谢琼婴的手上看去。 金簪细细长长一根,簪身为纯金打造,簪头是鸳鸯戏水样式,十分精巧细致,在谢琼婴白玉一般的手上更衬得其熠熠生辉。 谢琼婴还未曾给人买过这些玩样,他不知道什么样的簪子叫好看,只是知道金的一定是好的。 深秋的风带了几分冻人的寒意,穿梭在桂花树间,拂过带来簌簌声响,月光将两人在地上的身形拉得颀长,一个坐着,一个站着。 宋殊眠有些怔愣,只是呆呆地看着他手上的东西。谢琼婴手都抬酸了见她还没甚反应,便拉过了她的手将簪子塞到了她的手上,见她这副样子也不知道是喜还是不喜欢,他摸了摸鼻子故作随意说道:“前两日我在赌坊里头赢了不少的钱,银子在身上带着怪重的,我没处花便去买了这个回来。” 宋殊眠其实并不怎么喜欢金饰,因着这东西带不好了便是显得人土里土气,活像个暴发户。 但宋殊眠知道谢琼婴这样便是听进去了那天的话。 她看着手上的簪子兀地笑出了声,声音在安静的夜晚之中显得清澈,金簪在她的瞳孔之中倒影出了丝丝光芒,显得其更加明亮。 谢琼婴见此喉结微微滚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揣测 那年是崇明十七年的冬季,正巧闻昌正那段时间空闲,便接了来国子监教书的调令。上任的那天正值天降瑞雪,闻昌正带着闻清梨一块去了国子监。 还未到上课的时间,国子监的门生都聚在花园那处赏雪。冰天雪地之间,众多门生围成了一个圈看着圈中人的表演。 闻清梨那时候也才十二年岁,爱瞧热闹,便凑了上去。 大雪飞扬,苍茫大地银装素裹,一眼望去亭台楼阁抑或是地面全都被大雪遮掩,空气中飘荡着清幽的花香,令人心神俱醉。 只见得一个少年于冰天雪地之间手执树枝耍着剑花,少年白衣轻裘,身形笔直清瘦,如芝兰玉树,观其相貌,面若桃花中秋。他迎风而动,光落在他的脸上使得他的相貌更加的不真切,竟添了几分仙气。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瞧着真有几分本事在身上。 身影绰绰,便这一眼,叫人永生难忘。 末了,他朝着闻清梨的方向对前方的学子扬眉问道:“我同你说了我会剑的,这回可信?” 他的眼神里头有着少年人的傲气,举手投足之间也都是十足的矜贵。 闻清梨看着他的黑眸,只觉一瞬天旋地转,便深陷其中。 谢琼婴雪中折枝做剑的这副场景,闻清梨至今都还记得。 闻昌在不远处也看得一清二楚,他那时候六十多的年岁,早已过了花甲之年,他这一生见过了无数的人,没有见过谢琼婴这样干净的人,他正心诚意,心思都写在了脸上。 知晓他出生高贵,又有那么多人的疼爱,想来只有如此才能将人养成这样。 他先前就听闻过谢琼婴此人,知晓其聪明颖悟当世无第二人可比。 后来接触教育他过后,果真见得此人不同于人。 其人心思端正澄明,绝顶聪明,却不恃才傲物;出身高贵,却从不瞧不起人,不论男女,不论尊卑。 或许因为自己是他师长的缘故,谢琼婴希望自己能够去认同他,称赞他。 但整整一年,他都未能如其所愿。 国公府的权势太过耀眼显赫,崇明帝能够去削大都督吕方的权,却不肯对自己的生死挚友谢沉动手。大昭不能再经历一次动荡变故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纵使谢沉没有这等心思,但不能容许谢家再势大下去。 谢琼婴这人太聪明了,聪明得叫闻昌正害怕。 国公府的手上已经有了泼天的权势,他这样的人生在国公府,闻昌正担心总有一日会威胁到天家之位。 他是大昭的首辅大人,他心怀万民,不能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闻昌正觉得,谢琼婴不过是蜜罐里头长大的孩子,这样的学生,最受不了的便是老师的磋磨。谢琼婴每每怀着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时候,闻昌正只是冷眼相对,谢琼婴纵是做的再好,也换不来他的一句称赞。 他要叫谢琼婴知道他所做的不过是无用功,纵使再怎么用功老师也不会高看他一眼。 心理方面的打压最是磨人,只此一年,少年心气天翻地覆。 那一年里,大都督府一分为五。谢琼婴或许能够猜到吕家被分权是因为崇明帝忌惮往年功臣势大,他或许会害怕?害怕下一个就会是国公府。 闻昌正不晓得。 他从一介贫寒书生走到了如今这个位置,不会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但他这辈子从来不觉得对不起谁,独独谢琼婴一人。 就因为自己无端地揣测,他便要毁了他。 * 自从上一回归家之后,谢琼婴近些时日也消停了一些,总是待在家中。 那日在城西看人斗鸡的时候,谢琼婴先走了一步,后拖杜鹤安替他下了注,眼见谢琼婴一直没有出门,杜鹤安便带着杜嘉乐一块来谢府寻了谢琼婴。 偏偏好死不死叫那方要出门的谢妙蓉撞见了前来谢家寻人的杜鹤安兄妹。 杜鹤安和谢琼婴往来频繁,那谢妙蓉先前自然是见过几眼此人,然她惯瞧不起商户,又见那杜鹤安穿得花花绿绿,比她三哥谢琼婴还要吊儿郎当,心中更是不喜。 前些回见面的时候谢妙蓉就没少去讥讽杜鹤安,偏杜鹤安也不惯她的大小姐毛病,到了如今已经到了见面必掐的地步。 谢琼婴和宋殊眠本在和明氏还有席月打叶子牌,只听得外头小厮来报,说是杜鹤安带着他的妹妹来了谢府,这会子和府上的三小姐谢妙蓉在偏门那处吵起来了。 谢琼婴见杜鹤安上门才想起来了那天斗鸡的事情,对明氏说道:“朋友寻来,对不住嫂嫂了,今天的牌局就先散了吧。” 明氏自然不会将此事放在心上,见来了客人寻他,便也不再这处多待,起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谢琼婴已经起身就要往外出走,见杜嘉乐也来了,宋殊眠也跟着一块出去了。 两人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了杜鹤安嚷着大嗓门在那边喊叫,“起开远点,我可不想同你争争吵吵,个子小小就算了,怎么心眼也就这么点大。” 谢妙蓉本就身量不足,平日里头最是烦别人拿她的身高来说事,一时之间就跟被点了火的爆竹一样炸开,“你说谁个子小,心眼小呢!你个大老爷们好意思说这话吗?!若非当年我挑食,定然长得比你还要高!” 杜鹤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时之间捧腹大笑,停也停不下来,宋殊眠远远隔老远就叫这声音刺痛了耳朵。 “哈哈哈哈哈哈!!你个小不点一天十碗饭也赶不上爷爷我来!!啊哈哈!!莫到时候身量不长......还叫自己吃成了个肥头大耳来!” 只听得谢妙蓉一声怒喝,那声音活像是咬破了舌头说出来,“杜鹤安!我今天就要砍死你!” 说着谢妙蓉就要转身会屋去拿了剑来,恨不能戳死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无耻小儿! 还没迈进门槛,就见得谢琼婴和宋殊眠从屋里头出来,这会谢妙蓉见到了谢琼婴就如同见到了青天大老爷一样,扒拉着谢琼婴就开始哭闹,“三哥!!他羞辱我!!” 那边本还在角落里头躲着的杜嘉乐见到宋殊眠也来了,便走到了她的身边去。宋殊眠见到杜嘉乐来了,也亲昵地拉起了她的手来。 谢琼婴听得一个头两个大,今天叫这两个大嗓门凑到了一块,能喊破了天来。那边杜鹤安见她哭了,更加得意猖狂,凑到了她的跟前欠飕飕地说道:“你可莫要说胡话,是你先出言辱我,我再回讥于你。再说,多大的年纪了还告状,当你三哥是个不分青红皂白的小人不?” 这杜鹤安嘴皮子也是厉害,从不叫自己吃亏。确实是谢妙蓉出言辱他在先,她自知理亏,却哭得更厉害了一些,“我不管!” 谢琼婴知道杜鹤安不会主动去招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数落 杜嘉乐并不缺钱花,反而自从她被寻回之后,杜鹤安的月钱大部分都管在她的手里头。哥哥父亲关系不好,整日吵架拌嘴。而自她走失之后母亲便患病,待再回来的时候母亲也已经亡故,家里头也被塞满了父亲的小妾。 没人晓得她那流亡在外的那几年是怎样过的,她被人贩子拐走,不知晓被卖去了哪里。她小心谨慎地在买家里头讨着日子,再大些的时候便发现他们竟然想将自己养做童养媳,她偷摸着逃了出来,自此便在乡野之间流窜。 好在上天眷顾,叫她在外面碰到了父亲的商队,那管事的人认出了她来,便把人带回了京都。 然而再次回到了京都之时,一切已经物是人非。 杜嘉乐喉咙微微发涩,向来都是她照顾别人,她也习惯了当个小大人,今个儿在谢琼婴和宋殊眠的眼中,自己原也还是个会吃零嘴的小孩。 无人注意到杜嘉乐的心绪变化,谢琼婴对杜鹤安问道:“今日你亲自来可是有什么事情要说?” 送银票这种事情哪里值得他亲自来一趟。 杜鹤安本是有事要说,方要开口杜嘉乐就扯了扯他的袖子,摇头道:“没甚大事,就是不放心下人亲自来送罢了。谢谢哥哥嫂嫂的零花钱,我同哥哥先走了。” 说着也不再惯杜鹤安是何者神情,拽着人就走了。 谢琼婴和宋殊眠都看得出来杜鹤安是有话想说,见杜嘉乐如此也只是一头雾水。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宋殊眠说道:“我怎么觉着他是有什么话要说。” 虽然宋殊眠对杜鹤安没甚好印象,但却对那杜嘉乐喜欢得紧。看他们那样子明显是有什么话想要说的,莫非是不好意思开口? 谢琼婴哪里不晓得,却也不会将此事放在心上。这会虽然杜嘉乐拦着杜鹤安不让说,但杜鹤安若真想说,定会再来。 他又将剩下的银票塞到了宋殊眠的手上,说道:“我有钱,你拿去花吧。” 他顺着方才宋殊眠说他有钱的话说下去,不等宋殊眠反应便转身走了,生怕她回绝了。 宋殊眠看着手上的银票,心道这人倒还真是大气得很。 但谢家终究不能是长久的归宿,这么一大笔钱她收了也不心安,到时候只管给他管到账上就好了。 * 那边杜家两兄妹已经离了国公府这处,拐到了旁边的街道上。现在还在白天,周遭有不少的人来来往往,十分的热闹。 兄妹二人并肩走在街上,杜鹤安向杜嘉乐问道:“你方才为何不叫我说?” 今日杜鹤安来找谢琼婴其实是为着最近清丈田地一事。 虽最近没得人再敢出来质疑新政,但真要落实下去又何其之难。权贵尚难入手,便拿商人开刀,而杜风便是第一个。 杜鹤安的父亲杜风作为京都巨富,自然也是屯了许多的田地,只不过其田地多在南方一带。前些时日内阁的批文一下,江南虽万里之外,然政令朝下而夕奉行,如疾雷迅风,很快就分散了全国各地。 眼看着政令已经到了江南一带,地方各个衙门都接到了指示。若是杜风瞒报田产,定然会被杀鸡儆猴,严惩不贷,但若真实上报,往后纳税又会是一笔巨大的开支。 杜风知晓自己的儿子和谢琼婴关系甚好,便想要让谢琼婴从其中转圜一二。 杜鹤安听杜风将此事说得极为严重,搞不好要杀头灭族,便也应了下来。况说若让谢琼婴出面解决,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罢了,也不会有什么好麻烦。 杜鹤安不明白杜嘉乐方才为何要拉着自己,却听杜嘉乐问道:“你同谢哥哥说了是想叫他怎么来帮我们?” 杜鹤安道:“他嘛只要开个口就好了啊,给我们家放放水,到时候哪能有什么事情啊。” 杜嘉乐道:“你是叫爹爹蒙骗了去,就算是查出了爹爹先前真的瞒报田地,也是不打紧的,最多将来多纳些税罢了。拒不配合,才会要命,爹爹是舍不得那些钱才叫你出面的。清丈土地是国策,这样的事情谢哥哥该怎么开口去说,又去同谁说,他本就和国公爷的关系不好,你这不是为难他吗?” 杜鹤安倒没杜嘉乐想得那样多,但经此番提醒也明白了一些,但他道:“他不是有个哥哥在户部任职吗?他们的关系好得很,同他哥哥说总是能帮的吧。” 杜嘉乐摇了摇头,“谢哥哥是个仗义的人,若是你开口了,他一定会应下。当初你干的不少坏事,不都是他来给你善后的吗?但这件事终究不太一样,现在盯着杜家的人多的要命,若是他真叫那个在户部的哥哥帮了忙,到时候被人发现了以后,倒霉的就不只是我们了,谢家可也要跟着倒霉的。” 若是谢琼婴帮忙的话,便可以找到在户部的谢琼霖,而谢琼霖操作一番,对杜家的事情酌情放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没甚关系。 可此事一旦被人发现,那谢家便要沾上和新政作对的罪名。 杜鹤安经此一番细说,便彻底明白了其中利害,还好方才杜嘉乐将他拉走,否则此事说不定还要连累了谢琼婴。他叫杜风唬得一愣一愣的,差点就把谢琼婴给坑了,这会明白了些后骂道:“好他个糟老头子,成日里头算计来算计去,连自己的儿子都骗是吧。” 他骂完杜风又向杜嘉乐问道:“那你来的时候怎么不同我说?莫非是叫你谢哥哥这两百两银子给蒙了眼?” 杜嘉乐没有说话,她确实是叫这银子蒙了眼,谢琼婴这样待他们,他们怎么还能这样去害他呢。自家的孽自己来偿,拉着别人一起下水做什么。 天上的阳光将两兄妹的影子拉得颀长,杜嘉乐说道:“哥哥,其实首辅大人没有错,错的是我们。我起先被人贩子卖到了一个农户的家里,他们家种了一辈子的田,却还是没有一片属于自己的田地。” 那家农户并不值得同情,但普天之下的却有太多这样的农户了,他们终其一生也只是为了好好活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一笔勾销 宋殊眠有时候实在是想不明白,长宁爱谢琼婴如命,不喜欢谢沉前妻的儿子谢琼霖,而谢沉亦不喜欢整日里头没个正形的小儿子。 这样的情形怎么就能叫他们两兄弟的关系好成这样? 谢琼婴听了这话收回视线看向了谢沉,只是说道:“父亲不是只要有一个懂事能干的儿子就够了吗?我如何重要吗?” 谢沉听谢琼婴还在狡辩,更加恼怒,“倒是叫你母亲惯成了这副性子,你自己这样,如今倒还怪起我来了不是?你凡是上进一点,听话一些,我还能骂你不成?” 谢沉只觉得谢琼婴这人无可救药,自己堕落,到头来还推说到了别人的身上。 谢琼婴只是冷冷地看着怒火中烧的谢沉,他觉得有些好笑,讥讽道:“是是是,您贵人多忘事,从来不记得自己说过些什么的。可你既然都说了这些话,还管我什么呢?”说罢,便转身进了屋子。 谢琼婴说的是幼年的事情。 谢琼婴大概七八岁的时候,谢琼霖便是十五六岁。谢琼婴早慧,很小的时候便知道自己的母亲不喜欢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但他却总是喜欢缠着谢琼霖,纵使长宁百般阻拦也没有用。 国公爷忙于公务,许多时候就是有心关照后宅事务却也有顾及不到之处。而府上的下人们最会见风使舵,一开始见长宁不喜谢琼霖,便跟着一起苛待他,但后来见到谢琼婴亲近他,常常黏着他,也不敢欺负狠了。 谢琼婴那个时候才堪堪到谢琼霖的胸口,每日里头只见谢琼霖埋头读书,他问谢琼霖为何要如此用功? 谢琼霖说了什么,谢琼婴现在都还记得。 谢琼霖回答他道:“父亲说了要叫我听话懂事,他要我好好读书好好做人。” 谢沉和长宁一年到头没能恩爱个几回,他们吵得厉害了,谢沉和谢琼婴便也不亲近了。 谢琼婴自然是渴望和父亲的接触,谢琼婴之所以喜欢跟谢琼霖缠在一起,一部分也是因为谢沉时常会去春熙堂找谢琼霖。谢沉和谢琼霖亲近谈天的时候,他就拿着玩具在旁边故作不在意的瞥一眼,期待谢沉也能注意到在角落里头的小儿子,可从始至终,他从来都不曾看自己一眼。 他期待地向谢琼霖问道:“那我呢?父亲可说要叫我如何?” “他说你如何都没关系。” 如何都没关系。 谢琼婴天生敏锐,他一下子便察觉到了此话背后的含义。哥哥是他的喜爱的孩子,所以他要好好读书,要端正,要如明月一般皎洁;父亲不喜欢他的母亲,亦不喜欢自己,所以自己怎么样都没有关系。 从小就没将他放在心上,可如今真成了这样,他又凭什么来管他? 宋殊眠回到春澄堂的时候,谢琼婴正坐在椅子上抱着大黄,他神色淡淡没有表情,然而周遭笼罩着低沉的气压,看得人有些许害怕。 院里头的下人也都看出来他情绪不对,也都不敢往跟前凑。 宋殊眠想了很久,好歹谢琼婴给了自己一根金簪,看在金簪的面上也得宽慰两句不是吗? 她走到了谢琼婴对面的椅上坐下,虽大黄也在,但宋殊眠现今已经没有那么怕它了。 它呆呆愣愣的,确也不会伤人。 “父亲他这是关心你才这样说的,只不是说得有些难听了......” 见到宋殊眠来了,谢琼婴下意识地把大黄搂紧了一些,怕它突然蹦了下去惊到了宋殊眠。听到她说话抬眸看了她一眼,看上去并没有生气的意思,只是眼神清泠泠的,看着较平日里头的时候不一样了些。 宋殊眠见此便继续说了下去,“真的,国公爷对你已经很好啦,我小时候住在泉州之时,隔壁家里有个大哥哥也同你一样,整日里头总喜欢往外跑,吃喝嫖赌可谓是样样精通,寻常十天半个月不着家,一年到头在外头的日子比在家里都还要多,外头的人都喊他‘泉州第一浪’。” 宋殊眠说起往事便滔滔不绝,这是谢琼婴第一回见到宋殊眠主动同他说这些。 他问道:“然后?” “你要知道,像他这样的孩子,谁家不会打?我住在他们隔壁,每每都能听得那大哥哥被揍得哭天抢地。至少......你还不挨打呢。” 她的意思便是,国公爷动嘴不动手,已经是顶顶的良善了。 谢琼婴听了这话竟然笑了,他没再看宋殊眠,只是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大黄,他道:“是啊,是我不知好歹了。吃喝不愁,金尊玉贵,我还当奢求些什么呢?再说下去,倒像是为赋新词强说愁了。” 宋殊眠叫这话噎了一下,好像还真是这样,他这样了还要整日伤怀,倒叫别人不活了。 好在谢琼婴看上去并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不过一会就又同往常一样了。他早就习惯了谢沉的责难,不管如今还是从前,反正他的眼里从来都没有自己。 * 十一月份过了大半,因着临近年关,十二月又有谢琼婴的生辰礼,府上一下子就忙了起来。只不过二房的中馈在明氏的手上,就连谢琼婴的及冠礼也是明氏帮着一块操持的,宋殊眠倒是没有多忙。 过了两天,便是徐彦舟的婚礼。 豪情权贵在触及了利益的事情上面便十分得团结,竟一股脑地说好了不去赴宴,先前那些夫人们还在宴席上捧着陈氏,这会也是大半没来,不过徐尚书以及徐彦舟在朝中的同僚来得倒是不少。 谢家虽然与徐家闹得不甚愉快,但是面子上的功夫还是得做,既然是姻亲,那么徐彦舟婚礼的请帖自然是往谢家递。 本以为谢家的人若是识趣,便不该来,毕竟这会子谁也看谁不顺眼,来了也是叫自己寻些不痛快。 可偏偏这请帖递了,他们还真就都往徐府来了。 经过上一回宋殊眠在海家被羞辱一事,长宁是看明白了,宋殊眠受气,到时候又要叫谢琼婴出头。还不如自己出了面去,倒是看看谁敢当着她的面嚼舌头。 谢沉虽不与徐闻两家交好,但他也怕长宁在人家婚礼上闹出了什么不好看的事来,便也跟了过来。这件事情本就是谢家的不对,若真是闹了起来,都要丢脸。 谢家二房的人正出门前往徐家赴婚宴,谢沉同长宁一辆马车,而宋殊眠、谢琼婴与明氏一辆。 马车上,谢沉对长宁叮嘱道:“今好歹成了亲家,你可别闹出什么事来。” 两人并肩坐在主座之上,长宁本在闭目休憩,闻此睁眼白了一眼旁边的谢沉,“在你眼中,我就这样的蛮横无理?当着人家小辈的婚礼闹事,我这张脸不要了是不是。” 长宁这人虽为人骄纵张扬,但好歹也是出生皇族,也非只会飞扬跋扈。 徐家人什么心思她自然明白,愈是不想叫他们去,他们偏偏要去。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7章 第三七章 不再忍耐 新郎一袭红袍,出尘俊朗的面庞光彩焕发,嘴角一直挂着得体的笑意,衬得其温润如玉。谢琼婴的长相肆意张扬,而徐彦舟的长相却不那么凌冽,只不过是他平日里头太过冷漠疏离,才叫人不敢接近。如今嘴角带笑,添了几分温润如玉。 几个月前,宋殊眠还曾幻想过和徐彦舟能够成婚,而转眼之间便到了他同别人成亲的日子。 她和徐彦舟之间的关系说得好听一些是表兄妹罢了,说得难听那是不明不白,不清不楚。今日闹成了这样的情形,虽还没有到撕破脸皮的地步,却也算不得多么好看。 徐彦舟重体统规矩,闻清梨家世好,相貌好,总归哪哪都好,她与徐彦舟才叫天生一对,自己这样的身份其实从来都得不到他的高看。 然而自己当初却沉溺于其中,不可自拔。 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从古至今,向来如此。 被伤了这么一回,宋殊眠是彻底地将这句话刻入骨子里头。以至于现在谢琼婴就算是不同于往常那样喜怒无常,好上了一些,但她却还是不敢就此交付肝膈。 宋殊眠看着新人想到了往事,一时间不由出了神,然忽觉得腰间被人用力按了一下,她一时不察发出了一声低呼,好在周围热闹,倒没有人察觉到这处的动静。 只是恰好徐彦舟从眼前走过,他敏锐非常,一下便听到了这声呼喊,抬眼看向了宋殊眠那处。 谢琼婴揽着宋殊眠,而她的腰间正搭着他的手。 徐彦舟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下去,只收回了视线继续往前走着。 宋殊眠自觉出糗,抬头稍带怨色看着旁边的谢琼婴。她实在不明白他又莫名其妙地做什么,这别人大婚的日子,他在外头同她拉拉扯扯做什么?又犯什么毛病。 她伸手想要把谢琼婴的手拿下去,然而他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更用力了些,也揽得人更紧了一些。 宋殊眠怕把动静闹大了,也不再继续挣扎,随他去了。 谢琼婴侧目,对宋殊眠问道:“你方才在想什么?” 谢琼婴方才一直盯着宋殊眠,只见她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对新人,脸上表情变了又变,恨不得今天的新娘子是她不成? 都是男人,徐彦舟对宋殊眠的心思他能不知道吗?若是宋殊眠对他无情还好,但这六年的时间,他不相信宋殊眠能放下,所以心中才百般猜忌。 宋殊眠见谢琼婴这副样子,显然又是疑心起了自己。她实在有些不明白,这谢琼婴怎么就抓着这件事情不放了,非得要她同徐彦舟闹得刀剑相向,他才能放心吗? 谢琼婴这些时日脾性这样好,宋殊眠倒是想要看看他今日会如何,还要像上回一样把她按在马车上羞辱吗? 她抬眼看着谢琼婴淡淡道:“故人大婚,自然是想到了往事。” 谢琼婴的眸色很深,看得人几乎要陷了进去。他的脸色冷沉,听到这话手上的力气不可遏制的变大了,宋殊眠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二人就这样无声地对峙着,分明是谢琼婴居于上位,然这一刻他的心绪却全然被宋殊眠牵着走了。 周围热闹非凡,而他却深陷其中,一丝一毫,随她而动。 谢琼婴嘴唇紧抿,下颌都不可遏制地收紧了几分,两人无声对峙良久过后,他终究是没有开口,移开视线看向了别处。 这一举动却弄得宋殊眠又晃了心神。 她没有想到这事竟然就这样过去了,方才还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浮上了几分错愕,谢琼婴......当真是转性了? 无人注意到他们这处的动静,那厢新郎新娘拜完了天地之后,新娘便被人引入了洞房,一番安排之后,宋殊眠和明氏便跟着长宁入了席。 而谢琼婴则跟着谢沉去了男眷席面。 当年徐彦舟在国子监读书,闻时正只教了一年左右的书,后来他离开了之后,徐彦舟便被国子监祭酒收做了门生,按理来说赵祭酒亦算是他的老师。 徐彦舟是赵祭酒的得意门生,今日大婚他自然也是要来,赵承轩也和他的哥哥赵承恩跟着一块来了。 赵承恩三十的年岁,生得一张国字脸,十分严肃,比他父亲看着都要老成。那赵承轩在他旁边就跟个鹌鹑一样,老实得不行。 婚宴摆了大几桌,谢琼婴坐在谢沉的旁边,瞥见隔壁桌的赵承轩不住地往这处使眼色。 谢琼婴看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是叫他去救他呢。谢琼婴起身去了他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说道:“许久不见,来同我喝上几杯。” 旁边的人看到是谢琼婴,也都见怪不怪,国子监祭酒家的公子和他凑在一起玩,京都里头的人也都晓得。 这种大喜的日子,朋友之间碰了面喝上几杯自是无可厚非,谢琼婴来把赵承轩从赵承恩的旁边拉走自然也没什么干系。 那赵承轩看到了谢琼婴如同看到了救星一样,马上就要起身,谁料及赵承恩却是不依,他放下了手上的筷箸瞥了眼旁边的赵承轩说道:“去哪里?” 赵承轩说道:“琼婴来了,我同他去喝几杯酒又不打紧的。” 谁料赵承恩听了这话确实不肯放人,“坐下,安生点哪都别去,今晚回去还得考你几篇策论,多大的年纪了,还整日里头想着去玩。” 正所谓是长兄如父,那边赵祭酒都尚未出口阻拦,倒是先叫他说上了先,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赵承轩的爹。 赵承恩都开口了,赵祭酒也附和道:“听你大哥的话。” 谢琼婴见此也不坚持,只是向他投去了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便回到了位子上。 周围有些人是赵承恩的同僚,也都同情地看向了赵承轩,原来还以为他只是在衙门里头整日摆张死鱼脸,未曾想到对家中的兄弟也是如此啊。 赵祭酒的膝下也就这一嫡子和三个庶子,其他两个庶子倒也还好,虽不成大事,却也不像赵承轩一样混账,都二十一岁了还没个正形。 赵承轩的生母在家里头只是个姨娘,平日里头就算是想管他也管不住一二,而他的父亲赵祭酒也因为他只是个庶子便也放任他不管。 庶子罢了,无伤大雅。 但偏偏不知道赵承恩是什么毛病,平日里头管人管多了还是怎么的,偏偏对这个不成器的弟弟管得紧。 见到赵承恩如此,赵承轩就是再想跑也没了法子,只能老老实实坐在旁边了。 没一会徐彦舟便来了这处敬酒,徐彦舟成日里头都是冷若冰霜的样子,今日许是穿上了大红喜袍的缘故,终于看上去亲和了一些。 但即便如此,平辈的人也不敢去灌他的酒,而长辈也无意去灌,一圈下来,徐彦舟一杯酒便敬了一桌人,待到了谢琼婴这边之时,全桌的人都很给面子的举起了酒杯,唯独谢琼婴没有理他,只是自顾自地举杯饮酒。在这一桌坐的哪个不是喊得出名头的人,各个都是个人精,看得出来谢琼婴不待见徐彦舟。这旁边还坐着国公爷和徐尚书呢,众人见此情形都眼观鼻鼻观心,只做不见,若无其事地举杯敬酒。 那边徐尚书就坐在谢沉的边上,见到谢琼婴给徐彦舟寻不痛快,他压着脾气低声斥道:“没看到人来了吗?!把给我把杯子举起来!” 谢琼婴因着方才宋殊眠那事本就不痛快,这会见到了徐彦舟又哪里能有什么好脸色。见到谢沉催促,只是拿起了酒杯起了身,他端着酒杯起了身,走到徐彦舟跟前,抬手伸出了酒杯对徐彦舟扬了扬眉,他笑着说道:“那就敬徐公子同闻小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谢琼婴虽是在笑然而却丝毫不掩饰眼中的恶意。 徐彦舟只是冷冷地看着谢琼婴,他也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同谢琼婴争什么,只想要早些走完这些过场,他见谢琼婴的酒杯敬了过来,便也伸出了酒杯相碰。 然而两个本来持平的酒杯即将碰上之时,谢琼婴长指一压,故意将他的酒杯压下去了一头。 “哐啷”一声,酒杯相撞,碰撞出了不少的酒水。 本来就不少的人盯着他们,待谢琼婴做完了这一动作,周围的声音一瞬间便安静了下去。 压酒杯这一举动便是明晃晃地挑衅了。 天已经大黑,屋子里外都亮着红彤彤的灯笼,艳红的灯光照在两个人的身上,门窗大开,冷风灌进了屋内,却吹不散这处焦灼的气氛。 两人身高齐平,此刻站在一处只剩下了无声的对峙。良久,徐彦舟还是抬手将这杯酒喝下了肚。 他将酒杯给了旁边侍奉的小厮,伸出手指擦净了唇边的酒渍,最后只深深地看了谢琼婴一眼便转身离开了这处。 事情闹成这样,也没人会再去管剩下的事宜,便也放任他离去。 长宁那头,这会众人正捧着她说话谈天。 当今圣上唯一的亲妹,国公爷的妻子。若论身份,在场的夫人当中,当属她最尊贵了。她若在场,众人纵使心里头不满她编排她,但面上却还是得捧着她去了。 今日本是陈氏儿子的婚宴,结果风头倒全叫长宁抢走了。长宁生得本就出色,许是因着生活滋润保养得当,这会谈笑的时候脸上的光彩更是遮都遮不住,叫那陈氏看得更是牙痒痒。 夫人间的话题逐渐从一开始的家长里短跑偏,竟然说到了谢琼婴的生辰上去了。 “眼瞅着再过十来日就是三公子的冠礼了,这算起来距当初成婚都快有了三四个月了,公主不急着抱孙子?” 宋殊眠听着这话默不作声,每次事后都会喝避子汤,又怎么可能怀得上。 案例来说三年无所处才能休妻,这才半年未到,眼下倒也没有这般急切。 但若论子孙,谢琼霖的儿子怎么就不算是长宁的孙子了? 这夫人说起谢琼婴的及冠礼,又提及了子孙一事,无非是想看看长宁对世子之位的态度,想要看她认不认谢琼霖的孩子当孙子,又或者说是认不认谢琼霖当自己的儿子。 国公府的世子一位至今尚未定下,这些夫人自然是会好奇,这会才旁敲侧击问起了此事。 就连方才一直没说话的陈氏也都忍不住侧耳去听长宁的回答。 谈到了世子一事,明氏也有了几分紧张。毕竟若是谢琼霖能当上世子,往后应当也不用像如今这样辛苦了。 长宁哪里不晓得她们的心思,端起了茶杯小小品了几口,一遍又一遍,故意放慢了动作,叫那些人等得心急。 过了许久,她才放了说道:“琼霖的孩子怎么就不是我的孙子了?” 这话的意思便是认了谢琼霖? 在场的夫人们都有几分意外,没有想到长宁竟然会把世子的位子让给别人。 宋殊眠倒是猜到了些许,若当世子还要承担家族重任,这样的事情交给谢琼婴来做,不说国公爷不放心了,长宁都能心疼死自己的儿子受这些苦。 谢琼婴当了世子又能如何?钱更多一些,不会。更有权势一些?也不会。就算不是世子,他的身份也摆在了这里。 反而谢琼霖也疼惜谢琼婴,就算他当了世子,谢琼婴的日子只会过得更加舒心畅快。 夫人们脸上惊讶的表情些许明显,长宁见此继续悠悠说道:“有些人呐,他天生就是命好。生下来的时候便一堆人宠着,一生里头也没甚紧要的事情,到了后头,还有个疼他的哥哥,下半辈子的事情也不用操心了。这莫须有的位子,于他也是不打紧的。” 这话便说得明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热闹 谢琼婴道:“同你说了你又不一定会应,你前些日子怕成了那样,我没敢再碰,昨日里头真是忍不住了......” 宋殊眠知道,谢琼婴前些时日那样的态度,已经是给了她颜面,若是再争论下去,她也没理。 她终是没有再说,只是推开了他自己下了床,这回谢琼婴没有再拦她了。 早上的请安想来是被谢琼婴回绝了去,前一回也有过这样的情况,长宁倒没有因此刁难于她,未想到今日下午竟派人来请她去了一趟。 宋殊眠正在服用避子汤,方放下了药碗,就听得荣德堂的人来传话,她不晓得是何事,心中却是止不住地打鼓。 长宁主动寻来,不会是什么好事。 来到荣德堂的时候,本原以为只有长宁在,未想到明氏也在。长宁脸上看不出什么脸色,是喜是怒也无从知晓,只是明氏的脸色瞧着是不大好。 行了个礼宋殊眠便往明氏旁边坐下,只听长宁淡声说道:“你嫁进来多久了?” 宋殊眠不知道长宁是何意,做个儿不还在宴席上头说了吗?她也不敢问,只是老实地回道:“估摸快要三四个月了。” 长宁闻此抬眼扫了她一眼,“你嫂嫂昨个儿回来后肚子不安生,唤了人来把脉,便知道又怀上了。这都快三四个月了,你们房事行得频繁,肚子怎现在还没得动静?” 明氏怀孕,长宁算不得多高兴,又不是自己的儿子生的,哪里有什么好的,什么时候自己儿子的媳妇怀了她才要笑。 宋殊眠没有想到明氏又怀上了,她和谢琼霖相爱,有了孩子自然是幸福的,宋殊眠也为她高兴,只是不知道分明是好事,明氏为何愁眉苦脸。 宋殊眠这厢听了长宁的话就知道她是想要抱孙子了,她垂首回道:“我也不晓得,但子孙这一事,儿媳定会尽力。” 长宁见到宋殊眠这副恭恭顺顺的样子,心中却是来了火。宋殊眠刚嫁进谢家的那会,长宁见她脾气温顺,不吵不闹也不犟嘴,倒还算是舒心,然而如今日子久了算是彻底明白,宋殊眠嘴上应得好听,哪回又把事情真的放在心上了? 这人是事事有回应,事事没着落。 今天应下了这话,转头人还没走到春澄堂就给忘记得一干二净,她怎能不来气? 但好在长宁今日叫她来也并非是想说子嗣一事,否则非得叫宋殊眠这话梗死过去。谢琼婴如今过完冠礼也才二十,她也不过十六,长宁在孙子这一件事上倒还不急,她今日叫宋殊眠来是为了另外一事。 长宁道:“今你嫂嫂有了身孕,头两个月最是不得操劳,但已经临近了年关,府上大大小小的事务不能没人操持。她管不得这些事了,二房的事情你来管吧。” 听长宁这话的意思是想要趁着明氏有了身孕,将二房的中馈交给宋殊眠来,她怀胎十月,这些时日足够宋殊眠接手了,待到后来若她再想要回去,长宁自会去找借口推脱。 长宁有自己的私心,世子的位置谢琼婴确实不适合来做,若是宋殊眠能把持住二房的中馈,也算是给了他们往后一份保障。 但这中馈本就该是明氏来管,她管了这么些年,也未曾有过什么差错,好不容易上了道,结果长宁想要趁着她有了身孕就夺走了这权。当年她怀品哥儿的时候还一直操持家务,怎么这第二遭还管不得了。 也不怪乎她面色如此难看。 明氏知道这是长宁在防着他们,心里头难免不舒服,她这会只想知道宋殊眠是如何想的,莫非也想要趁着现在来抢走二房的管家之权? 宋殊眠听了此话,也算是摸清了其中的龃龉。长宁是想趁着明氏有了孕,让她接手二房。其实这对宋殊眠来说自然是再好不过,手上掌了中馈,那便是有了实权。 可她的心终究不在谢家。 她管着春澄堂的事务,去和谢琼婴维持着夫妻之间的体面,此不过全出于缓兵之计。 她的心不在此处,是以谢琼婴当不当世子和她有什么干系?而自己掌不掌中馈重要吗?况且明氏待她不薄,她若是趁此夺了她的势,这不是恩将仇报吗? 顶着长宁犀利的眼神,宋殊眠终于出声说道:“儿媳恐怕办不好......” 宋殊眠这便是明确了自己的态度,她不想要这中馈。旁边的明氏有些意外地看向了她,眼中显然是有几分感激。 宋殊眠不敢去看长宁的眼神,想也知道是要发怒。 长宁没有想到宋殊眠竟然敢说不,她以为她是在为她着想吗?若不是为了谢琼婴,她以为她看得上她,会把中馈放心交给她来? 那边明氏眼见长宁就要发难,先一步说道:“若不如这样吧,我如今有了身孕确实一下管不来这些,还是麻烦弟妹帮我管上一些吧。到时候你管一半我管一半,我不会太累,你一开始接手也不至于缓不过来。如此可好?” 明氏的意思是二人各管一半,如今看来确实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长宁见到宋殊眠这样烂泥扶不上墙,那眼神都快要将其凌迟而死。她都把东西递到她的面前,她竟然还敢拂了?反观明氏进退有度,不会死抓着中馈不放,若是明氏死不撒手,她倒还能逼上一回,但如今这样,她倒不好在说什么了。 两者相比,长宁越想越是气闷,只能应下了这个说法,便把人挥退了。 二人出了荣德堂后,明氏向宋殊眠问道:“你方才为何不应?” 宋殊眠只是道:“我真办不来这些事情。” 明氏却不认同,“你是聪明的,哪里会办不来?莫不是瞧不上这些?” 她看得出来,宋殊眠不是个蠢笨的,就连自己这样的小舅子都能被她安抚得服服帖帖的,可见倒也不是光生得一副俏皮囊,徒有其表。 宋殊眠不想在此事上和明氏纠结,普通人家之间若是提及了利益,都能吵得不死不休,大家族里头的妯娌之间更是如此。 在这个国公府里头,也就只有明氏和她亲近一些了,她也不想和她因为这些东西闹得不好了。 她挽住明氏的手臂撒娇道:“我不过是想躲懒罢了,结果还是躲不过。嫂嫂快绕了我吧,不说这些了。嫂嫂如今是怀了多久,可难受吗?” 说到了孩子,明氏的眼神更加柔和了起来,“想来是郎君去江南的前几回怀上的,但是只要是怀了郎君的孩子,便是再难受也不觉得。” 明氏整个人就跟掉进了蜜罐里头一样,说起了谢琼霖的声音都柔得不行。宋殊眠觉得这明氏和谢琼霖两人之间的爱情就像是话本子里头写的那样,相濡以沫,伉俪情深。 她不由好奇,这明氏和谢琼霖当初是怎样相识的,她问道:“嫂嫂同二哥是怎样相识的?是媒婆介绍的还是如何?” 明氏听到宋殊眠这话,怎么相识的?虽然时间有些久远了,但是她还是记得清清楚楚,“不是媒婆介绍的,说来也是一个‘巧’字。当初我待字闺中之时,家中母亲害了病,怎么也不见好,我便去了京郊外头的寺庙上香。未料及回去的路上大雨滂沱,家里的马车竟坏了,我被困在深山之中,那一瞬间,天昏地暗,只觉得要完蛋了。” 宋殊眠大概能猜到了后来的走向,定在此时谢琼霖出来英雄救美了。 果不其然,明氏继续说道:“这个时候恰好便碰到了郎君,那时本恰在寺庙里头见上了一眼,没想到回城被困在山里又碰见了他。这便是初见的时候,后来一来二回,不到一年的时间,便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那时候明氏母亲病重,时至春天,她却还是丝毫不察,情绪零落恍若寒冬。谢琼霖出现在他被困深山最无助之时,后来还在她母亲病重之时一直陪着她,宽慰她。 谢琼霖出现之后,明婉琴才惊觉原来深春已至。 宋殊眠听了不禁感叹,果真是像话本子一样。 * 当时既说好了要和明氏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过年被抓 沛竹见此也不再多留,起身到外头候着去了。 谢琼婴到了屋里头的时候还带了几分外头的寒气进来,他今日穿得是一身玄色锦袍,外头披着一件黑金大氅,上头还坠着星星点点尚未消融的雪花。 他的手上拿着一个四方木盒,大步走到了床边。 屋内的光不亮,只有桌上还燃着一盏灯。 谢琼婴坐到了方才沛竹坐着的那条小矮凳上,他的个子高,坐到那条小凳上有些突兀。他把小木盒放到了床边,抬眼见得宋殊眠在被窝里头露出的那双圆眼正一眨一眨盯着自己。 谢琼婴笑着问她,“你猜猜这里头是什么?” 谢琼婴的声音听着有些沙哑,见宋殊眠没什么反应,又将木盒往前推了推。 宋殊眠哪里会晓得是什么,他已经快连着十天未曾归家,谁晓得又在哪里混了,这会自然是不知道他打的什么哑谜。 谢琼婴只是随口一问罢了,倒也没有真要她猜出个所以然来。 见她面色疑惑,便打开了那个木盒。 是金饰,一整套的黄金头饰,有金钗,耳环,手镯,还有凤钗...... 金子在昏暗的室内发着耀眼的光亮,非常晃眼。 上回宋殊眠随便同他说了一嘴,每回过年父亲母亲都会给自己打金子来,没有想到谢琼婴竟然还记得此事。 屋内沉寂一片,炭火时不时地发出哔啵作响的声响,凛冽的冬风死死拍打着的门窗,时不时地发出哐啷声响。 谢琼婴他好像真的没有那样坏。 不知道是黄金太晃眼了还是怎地,宋殊眠一时之间竟然没了反应,只是呆愣地看着那个小木盒。 几日未见,看着这样的宋殊眠,谢琼婴没忍住揉了揉她的头,他轻声说道:“这些东西可是我亲手打的,你快起来看看喜不喜欢?” 宋殊眠坐起了身来,她拿起了小木盒里头的首饰细细看了看,一看便是上好的做工,谢琼婴他又非工匠,怎么会这些? 宋殊眠显然不信,“你打的?” 谢琼婴的手肘靠在床边撑脸,他看着宋殊眠的眼睛里头似有星光在闪烁,他道:“我骗你做什么?我去怀荷街的银楼里头找了个师傅,教我做了这些,你若是不信,就去往银楼里头师傅那里打听打听,前些时日是不是来个聪明绝顶的小少年,给家里头的媳妇打了金饰品。” 那师傅夸谢琼婴是他见过最聪慧的人了,一天便学会了这些,他只用在便盯上几眼就完事了。 谢琼婴这话虽是在贫嘴,但宋殊眠的心中却是相信了几分,她这才往谢琼婴的脸上打量,发现他的面容虽与从前相比并无两样,但若是细细看去便能发现唇边确实冒出了些许的青茬。 “所以你这十天一直都待在银楼里头。” 谢琼婴点了点头。 宋殊眠的眼中好像看到了谢琼婴坐在灯下,神色认真的给她凿刻金饰的模样。 她的鼻子有些发酸,却只是问道:“从前我给你做冬衣的时候,你不是说这些东西有下人去做吗?你花钱就能买到的东西,为何还要自己去做。” 谢琼婴没想到宋殊眠还记得这件事情,他愣了片刻后说道:“不一样的,自己做的就是不一样的。” 谢琼婴那双桀骜又薄情的眼带了几分认真,额间的碎发也遮不住他炽热的视线。 宋殊眠若是低头,便能看到他眼底渗出来的细细密密的情意,但她没有去看他。 谢琼婴进了净室里头,宋殊眠下床将这个小木盒好生收好,光这一个空隙就冷得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谢琼婴从净室里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宋殊眠在床上冷得发抖,他方洗完澡,身上还带着热气,便摸进了被子把人抱住,宋殊眠的身上暖和,谢琼婴有些奇怪,“身上这样热,为何这么怕冷?” 宋殊眠哪里晓得,每个人的体质总是不一样的。但她也不再同从前那样抵触害怕谢琼婴了,而且被他这样抱着倒也确实没有方才那样冷了。 宋殊眠靠在谢琼婴的胸前,谢琼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了她的脖颈之间,激得人起了一片涟漪。 想来近些时日他确实太累了,也没再闹腾,一会就传出了绵长的呼吸声。 然而宋殊眠今夜注定不得安眠,谢琼婴今日这样她是断断没有想到的。 但她要去相信他吗?她不知道。谢琼婴万一不过是贪图一时新鲜,到了后头若是厌弃她了又该如何? 他若是像以往那样对她的话,倒是能叫她狠下心去。但如今谢琼婴的好于宋殊眠来说倒有些像是枷锁了,让她产生了犹豫,一时之间竟然陷入了迷茫。 * 到了快要过年的时候,谢琼婴也没有再出门了,整日里头都呆在春澄堂里头。 春澄堂里头也挂了不少的灯笼,门窗上已经贴上了大红剪纸,就连外头的那棵杏花树也挂了些许红色的绸缎,看上去喜庆了许多。 往年的谢琼婴是怎么过的年?谢琼婴几乎记不得,先前几年的时光总是模模糊糊,不那么清晰。 但是今年,看着宋殊眠忙里忙外的身影,他连家门也不再舍得出了,就是杜鹤安拉着赵承轩亲自上门拉人也是没用。 很快便到了除夕夜,因着明氏怀胎的缘故,今年谢家的除夕晚宴交给了宋殊眠来办,宋殊眠前前后后忙了十几来日,除夕这天还在不停轴地转。 临近傍晚,待到宴席终将开始的时候,这事才算完。 谢家老太爷和老夫人前些年间相继离世,如今只剩下了三兄弟,除夕夜自然是要聚在一块用饭。 席面摆在了荣德堂里头,一大家人绕着黄花梨大圆桌坐了一圈,堂屋里头四处掌灯,灯火辉煌,看着便是暖洋洋的。宋殊眠和谢琼婴到了的时候人已经差不多到齐了,三家长辈这会挨着坐,就连平日里头见不着几回面的那两三房嫡子庶子今日也在场。 宋殊眠和谢琼婴坐到了明氏的身边。 两人的容貌出众,一入席连带着周遭都亮堂了几分。 因着除夕夜谢琼霖不在家里,明氏的心情也有几分低落,不论周遭多么热闹,她的面上却始终带着几分愁绪,她的膝上正坐着品哥儿,这会子正朝宋殊眠伸着手,嘴里头喊着,“姑母......抱抱......” 品哥儿如今都快要四岁了,已经会简单地说些话了。 他今日头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0章 第四十章 渎职 明氏听到这话便慌得不行,她激动地起身连带着椅子都倒到了地上,急忙问道:“你把话说清楚了,人不是在江南清丈土地吗?怎么会被抓到都察院里头?!” 那小厮道:“我也不晓得啊,方才只是有个都察院的人来传话通知我们,只说二公子被押解到了都察院,其余的什么话都没说。” 本来过年大儿子不在身旁已是烦闷,这会听到了人被抓到了都察院,谢沉的酒也醒了个大半,他对明氏道:“你别着急,我亲自去看看是怎么回事,有我在,出不了什么大事。” 说罢,便吩咐下人说道:“备马,去都察院。” 谢沉披上了斗篷之后,大步从荣德堂离开。出了这等子事情,除夕夜的这顿饭也用不下去了,没一会就散了,只剩下了二房一行人还在这处等着国公爷的消息。 屋外冷风横扫,风雪漫卷,呼啸的风发出了野兽般的尖啸之声,让屋子里的气氛更加压抑了几分。圆桌已经被人撤下去了,下人们动作迅速,一个时辰不到的时间,堂屋很快便恢复了往常的样子。 按理来说,若是谢沉出面,没有要不到回人的道理。 长宁也还等在外头,这会正抱着品哥儿逗弄,宋殊眠在一旁安慰着明氏。 谢琼婴坐在椅上,看着屋外的大雪,心里头却是生出了不好的预感。 * 谢沉那边很快便赶到了都察院的衙门,发现徐彦舟已经在外头等着他了。 上回婚宴,徐彦舟和谢琼婴闹得不愉快,谢沉自然知晓。这会见他在外头等他,心中难免几番猜测,莫不是徐彦舟这人故意给他们穿小鞋,来报复谢家? 谢沉下了马车,走到徐彦舟的面前,他沉声问道:“是你抓的青良?” 他语气有些不善,先前他还有些欣赏徐彦舟此人的才能和气度,年纪轻轻坐到了正四品官的位置,达到寻常人一生难以企及的位置,自然是不简单,然而他若是为了故意报复谢琼婴而抓了谢家人的话......那也太上不得台面了。 徐彦舟知道谢沉在想什么,二人进了衙门里头,今日是除夕夜,都察院里头没什么人,这会只有二人走在回廊之下。 徐彦舟穿着一件白色直缀长襟,外头裹着一件白裘,他道:“是谢郎中他渎职了。” 谢沉万万没有想到是此等缘故,他显然不信,“渎职?你们说他渎职就渎职了,他如今代表户部在江南监察清丈田地一事,怎么就被你们抓到了都察院里头?” 徐彦舟道:“他是被户科都给事赵承恩检举,根据呈上来的证物来看,确实是犯了错,方回了京都,就叫人拿了。” 谢琼霖这人老实,谢沉不明白他能犯什么错叫人抓了,但是被户科的人检举,那想来是不简单。户科独立于户部之外,负责监察诸司,可以监督百官,弹劾百官,户科的人监察户部的人是天经地义,若是叫他们抓到了把柄,那多半是真的了。 他问道:“可问青良犯的什么错?” 徐彦舟道:“户部派遣郎中去江南是为了督促底下的官员好好办事,莫要收了别人的贿赂便开始瞎测谎报,到时候若是耽误了新政,才是大事。谢郎中去了快有两月,虽人还未回京都,但最后丈量土地的册子就已经先回来了。册子先递到了户科抄送了一份检查,这些数值乍一看没什么不对。但,若是细细看去,便能发现其中端倪。” 徐彦舟的意思,便是说谢琼霖做的账册有问题了,那么多半是田地的数目出了差错。 丈量土地还能出什么差错,盯着人秉公办事就好了,若是出了差错,多半是背地里头有了小动作。若是有人出钱收买了这位京都来的官员,恐怕就好说了。谢沉觉得徐彦舟说的麻烦,“简单说,你的意思是他收了贿赂?” 徐彦舟道:“收没收贿尚且不知,总之,可以断定的是,他在帮着地主瞒报田地数量。据晚辈所知,江南福建那一带的土地多是京都里头富商杜风的。” 谢沉听到这话头都疼了,他不知道谢琼霖此举是为了什么,这事情关乎新政不说,竟还牵扯到了行贿一事。闻昌正对贿赂打得严,这两桩罪证加在了一起,谢琼霖一个头都不够砍的。 两人不知不觉竟走到了都察院监牢,谢沉明白徐彦舟这是给他一个见谢琼霖的机会,他看着徐彦舟说道:“多谢贤侄。” 徐彦舟只拱手说道:“不敢。” 因着都察院监多半关押朝廷命官,是以也不像是普通的狱牢那样血腥弥漫,混乱不堪,谢琼霖被关押在里面一点的位置。牢房昏暗狭窄,只有微弱的光亮,角落里头胡乱地铺垫了一层茅草,倒也算良心,不至于把人冻死,还给了人一层被褥。 谢琼霖此刻正坐在那张简陋的凳子上,因着才入狱,身上也算不得多脏,这会正吃着粗糙的饭菜。 谢沉本来憋了一肚子的火,气自己这个儿子做了这等事情。但他娘死的早,长宁又不待见他,谢沉对他本就是心中有愧,这会大过年的外头阖家欢乐,他一个人只能在牢房里头吃着糠咽菜,一时之间又心疼了起来。 谢琼霖见到他来了,马上起了身,但却只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谢沉见他如此,只是冷哼一声,说道:“我就是这样教养你的?你这脑子里头装的是浆糊不成,竟敢在新政的事情上动手脚。你是被人的教唆的还是当真收了贿?!” 谢沉身形高大,这会说起话来一板一眼看着十分唬人。谢沉在谢琼婴的面前是没什么好脸色,但在谢琼霖的面前向来都是笑脸,看这样子今日是气极了。 谢琼霖见谢沉疑心他收贿,急急说道:“儿子一直谨记父亲的教诲,万不可贪,儿子从未忘过这一点。” “那你到底是为了什么啊!你帮着他们,就是在跟皇上,在跟首辅作对,你知不知道啊!触了天家的霉头,谁来都不顶用。如今这样,谁能救你啊!”谢沉越骂越气,脸色气得涨红。 他实在不明白,谢琼霖这一遭是图什么。 自从吕方被削权以后,谢沉更是明白天家无情,这件事情哪里这么轻易就能被放过。 谢琼霖垂首说道:“我去江南之前,杜风来找过我......” 谢沉知道杜风这个人,是京都一个厉害的富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有何错? 谢沉惊诧,徐彦舟这话是何意?放宋殊眠出了国公府,是说她不愿意在谢家待?也是,自己都看不上自己的儿子,宋殊眠嫁他,又哪里会是心甘情愿。 徐彦舟继续说道:“当初表妹嫁去谢家全是无奈,国公爷也晓得,她是一个可怜人,在谢家这样的大宅院里,她没有母族傍身,往后只能依仗夫君而活。当初全怪我一时鬼迷心窍,推她出去替司巧挡了祸。若是国公能发善心,狱牢中我定善待青良兄。” 宋殊眠替徐司巧出嫁一事,本来就是谢家的错,若非是谢琼婴无法无天,长宁放纵无度,又哪里会害得徐彦舟来开这个口。他纵容了他整整二十年,往后若是继续这样下去,往后谢家迟早有一天要毁在了他的手里。 谢沉沉声说道:“子不教父之过,这件事情全都怨我,怪我纵容那逆子至今。殊眠是个好孩子,在谢家确实是耽误了她,这回我定要叫他们和离。但青良的事情,你当如何?” 徐彦舟得了谢沉的允诺,嘴角才带了几分笑意,他道:“谢朗中如果没有收受贿赂,那一切便都还好说,皇上要的不过是个出头鸟,既然是杜家不愿意配合国策,那打得自然就是他们了。” 谢沉点了点头,他只要保下他的儿子就够了,别人如何同他何干?二人到了都察院的门口,一身白衣的徐彦舟快要和这雪白的天地融成一体,徐彦舟目送谢家的马车离开,他知道今夜谢家注定不太平。 * 谢沉回到谢府的时候已经到了子时,长宁挨不住困先进屋歇下了。 品哥儿已经被抱回了春熙堂先哄着睡了,只有谢琼婴、宋殊眠、明氏三人还在堂屋等着。 谢琼婴坐在左边的位置,而宋殊眠这会正坐在右边安慰着明氏。 谢沉到了谢府便大步流星回了荣德堂,旁边的下人不知道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情,竟惹得国公爷如此生气,一时间都噤若寒蝉。 待见到了谢琼婴,谢沉便再也遏制不住了怒气。 那边三人见他出现在堂屋的门口都朝他的方向看去,只见得他满脸怒容地走向了谢琼婴,他大步向前,揪起了谢琼婴的衣领,众人尚未来得及知晓发生了何事,却见谢沉竟然动手打了谢琼婴一巴掌。 谢沉虽然任职兵部尚书,是个文官,但其自幼便习武,这一掌力道之大,打得谢琼婴身形不稳晃了几步,白玉脸迅速涨红了一片,嘴角渗出了汩汩鲜血。 宋殊眠和明氏叫这一突然的变故吓到,都惊吓起了身。 谢琼婴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唇齿之间迅速弥漫了一股浓重的血腥气息,他被这一巴掌打弯了腰,回过神来了,才直起了身体,用手背擦拭着鲜血。他既没有吵也没有闹,只是冷冷地看着谢沉。 那边明氏吓到,反应过来忙拉劝起了谢沉。长宁身边的杏嬷嬷一直在外头盯守着,见次情形忙进了里外唤醒了她去。 长宁急匆匆裹了件外衣从里屋出来,就看到谢琼婴被打红了半边脸,嘴角还有丝丝血迹,她心疼地快要落泪,扯着谢沉问道:“谢沉!我跟你没完!你大儿子被关起来了,拿我的儿子撒什么气啊!” 谢沉狠狠拂开了长宁,力道之大差点让她摔倒,他指着长宁骂道:“全是你把他惯成了这样,成日里头一点苦都吃不得不说,就是教训一两句都不行!往后是不是要整个谢家叫他害得抄家灭族你才满意!” 长宁也憋不住泪了,她何时叫人这样骂过。那边明氏敏锐地察觉到了谢沉话里头的一丝不对劲,急忙问道:“郎君这是怎么了?父亲你快说啊。” 谢沉看着谢琼婴骂道:“霖哥儿为了你那狐朋狗友渎职了!” 他将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众人也听明白了个大概,原是谢琼霖为了谢琼婴的朋友竟然敢在丈量土地一事上面弄虚作假。 但这件事情谢琼婴一点都不知晓,谢沉却是将火全发到了他的身上。 话毕,谢沉说道:“从前我纵容你,是想着你也捅不出什么天大的篓子,现如今,我再不去教训你,迟早有一天是叫你毁了这个家!” 他冷声说道:“来人,给我上家法。” 长宁厉声说道:“我看谁敢!”一时之间没有一人敢动。 长宁算是明白了,明明事情是谢琼霖做的,就因为这么一个说法便把错全都推到谢琼婴的身上去了。她抹了一把眼泪,对谢沉说道:“你倒是好说,你好大儿犯了错,便全推到婴哥儿的身上。有你这样偏心的吗?!” 谢沉觉得长宁直到现在还痴迷不悟,“我偏心?!霖哥儿他娘去的早,你成日里头苛责他,我不疼他谁疼他?!婴哥儿他什么都有了,你怎么还不满足!这些年里你一直护着他,我也不曾打过他几回,结果呢!你把人弄成了什么样子!再放任他继续下去都能弑君杀父了,能不管吗!” 长宁听了这话也是来了火气,她的声音尖锐刺耳,“我把人弄成了这样?你怎么不去编排我的母后和皇兄呢?!况说,你有管过他吗?你的一双眼睛全黏在了霖哥儿身上,你倒是好意思说这话!从小到大,你有把他当作的你儿子吗?你就是把心思分给了正栢,也不曾分给他。若你的心思有一点点在他的身上,我当初就是去逼着徐家人嫁女儿你又会不知道吗?!” 两人争吵的声音十分刺耳,宋殊眠听得耳朵都疼,她看着对面站着的谢琼婴,他身形分明是挺拔的,然而他们的争吵似乎带了一种无形的力量,将他的脊背一点点压弯。 他的面色看上去有些苍白,唯那红掌印十分显眼,宋殊眠竟然在这一刻觉得谢琼婴是无比的可怜。 宋殊眠的父母是恩爱的,虽然离世早,但却给宋殊眠留下了一个美好的童年。不幸的家庭有各种不幸,她有些不敢想谢琼婴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他面上似是对谢沉的偏心表现的毫不在意,但谁晓得心里头是怎么想的? 谢琼婴面无表情地听着他们的争吵声,只觉得头痛欲裂。谢琼霖为什么要去帮杜家隐瞒呢?现在到处都是盯着杜家的人,他做这些只会是害了杜家啊。纵使如实上报田产,无非多纳税,但如今又值风口浪尖,谎报加之勾结朝廷官员,杜家最终说不定要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 皇上和首辅一党对新政看得紧迫,就连谢琼婴都知道。 谢琼霖不可能不知道。 况他若是真的想要为杜家好,应当小心再小心才是,又怎么会让人这么轻易就抓到了把柄,就连户科那一关都没有过,可想而知手段是多么的拙劣。 一切都说不通,除非......谢琼霖是故意的。 忽然,听得外头传来了一声似闷雷炸开的声音,接着一道道火花似银蛇一般升入空中,绽放出了炫彩的光芒。耳边是他们的喋喋不休的争吵声,谢琼婴已经听了十几年了,他将目光向了屋外,然他这个角度,视线被外头的屋檐遮挡得死死的,什么也窥探不见。 烟花爆竹炸开的声音听得谢琼婴愈加心烦,他的眼中带着极淡的嘲讽,看着谢沉淡淡说道:“若父亲是因为我和鹤安交好便要打我,那便打吧,我认了,母亲不必再拦了。” 谢琼婴做错了什么啊?他分明什么也不曾做。或许只是因为和杜鹤安交好? 因为他的品行不好,杜鹤安的品行亦不好,所以不管出了什么事情都可以怪罪到他们的身上了。 谢沉见他嘴硬,更是气极,他从小到大没有挨过什么打,今日非得叫他挨上一顿才行。 谢沉的眼中似乎燃烧着熊熊火焰,他连道了三声好,一声更比一声高,到了后头声音就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你若敢应,我必…… 谢沉的话一说出口,在场的人都惊了几分。尤其是谢琼婴,他猛地看向了谢沉,方才被打了许久,他也只是淡漠,仿佛挨打的人不是他一样,然而如今听到了谢沉要他和离,他的眼中才终于带了几分情绪。 他猛地咳了几声,鲜血喷洒了出来。 谢琼婴有些不敢相信,谢沉居然要把事情做的这样绝。他仰头看着谢沉,声音都带了几分颤意,“你就是要这样逼我?” 谢沉看着谢琼婴说道:“我逼你什么了,我又说错什么了?你当人家是真心实意想要嫁与你,她家中有那样一个表哥,又如何看得上你?” 宋殊眠的身份上不得台面,而他谢琼婴是天之骄子,谢沉说她看不上他。他凭什么这样子说?!但谢琼婴的心底深处却又知道,谢沉说的都是实话,宋殊眠就是看不上他。 谢沉的每一句话都在往谢琼婴的肺管子上戳,谢琼婴的情绪有些失控,他扭头对跪在一旁的宋殊眠说道:“你若敢应,我必杀你。” 谢沉怒道:“你敢?!”他又对宋殊眠说道:“莫听他的,我护你周全。” 谢琼婴的脸色冷沉,经了方才那样一遭他的眼睛里头已经布满了红血丝,死死盯着宋殊眠的黑眸之中尽是阴郁。他深色衣服上面血迹斑驳,脸上血水汗水混杂,再配上那副要拉扯着人不死不休的气势,这副样子宛若地狱之中的恶鬼。 若是敢应,必来杀她。 宋殊眠觉得他不像是在说什么玩笑话。 她没有想到谢沉居然会在今时今日这样的时刻做主叫他们和离,若是以往,她定然是十分开心高兴,马不停蹄地收拾行囊就跑。但,今日这样的情形......她实在是有些高兴不起来。 谢琼婴过得好像也不怎么好。 可是谢琼婴如今这样的境况也非是她所造成的,她没必要为了这样一点莫须有的心疼就葬送了自己后半生,她有自己的家,家中还有个年事已高的祖母,她想要回泉州去当宋菁菁,而不是在这里当什么莫名其妙的三奶奶。 她有点不敢去看谢琼婴的神情,只是低垂着头说道:“谢琼婴你听我说啊,你往后好好改正,好好做个人,你这样的家世和品貌,想要娶谁娶不到啊。你是个好人,但是......” 前面说了这么一串话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但是”后头的话。 “但是我们之间注定是没有当夫妻的缘分......”宋殊眠声音不大,说到最后已经声若蚊蚋。 谢琼婴听完了这一番话已经怒不可遏,宋殊眠早就想要和离了,他原以为这些时日她已经没有了这等念头,谁知道竟然还一直想着。血淋淋的事实被宋殊眠这样揭露,他头痛得厉害,低吼道:“闭嘴!” 谢琼婴说完这话胸口已经剧烈起伏,他早就已经伤痕累累,这会终是要撑不住了。 谢沉抬声喊道:“来人拿纸笔,今日就离!” 谢琼婴现如今没有力气能去折腾,就得趁着现在尽快办了此事,否则到时候他有了力气又翻天覆地地要去闹。 谢琼婴抬眸扫视周遭的下人,凛声说道:“谁敢去拿,叫我记住了,来日将他千刀万剐。” 谢琼婴本就生得凌厉不羁,如今这样的眼神,起到了巨大的威慑作用,一时间没有一人敢动。 谢沉见到谢琼婴这样得冥顽不灵,怒道:“我自己去!” 谢沉拂袖就要往里屋去,本都迈出去了一二步,却听得谢琼婴说道:“我做了什么事情,要父亲这样厌恶我?”厌恶到了连宋殊眠也不肯放过,要从他的身边拿走。 他的声音似乎是带了几分难以察觉的哀伤,但旁边的宋殊眠敏锐地捕捉到了。 谢沉听得此话转回身来,眉头已经皱成了一个川字,“你问我你做了什么?你自己看看你做了什么?!不学无术,上房揭瓦,吃喝嫖赌一个不落......京都的贵公子里头就数你最不像话了,你哪一点比得上得你哥哥?” 谢琼婴凄声笑道:“仅仅是因为这样吗?我比不上哥哥?当初我十岁做出了一篇极好的策论之时,夫子称赞,后流传京都,世人称赞,父亲可曾见得?我从前在国子监的校验之中得到了一甲之首的时候,父亲又可曾见得?” 谢琼婴十岁之时,才智就已经有所显现,那篇绝妙的策论后在京都里头掀起了一阵浪潮,没人敢相信这是一个十岁的小儿做出来的东西。谢琼婴那时候满怀欣喜地想要得到父亲一声称赞,结果呢?人家根本没把你当一回事。谢沉甚至还说他心浮气躁,有了一点小小的夸赞便飘上了天。 那哪里是小小的夸赞。 谢琼婴委屈吗?他委屈极了,为什么哥哥能轻易地被父亲夸,而他无论怎么做都只会被父亲教育批评。 谢琼婴自从幼年便知道父亲偏爱哥哥,他不怨恨谢琼霖,不怨恨谢沉,只会觉得是自己做的还不够好。 但谢沉和他的老师闻昌正一样,无论如何都不曾见得他的好。 谢沉被诘问谢琼婴“可曾见得”?他自然早就已经不记得这些事了。 谢琼婴不奢求他能记得,他道:“父亲说我比不上哥哥?是因为父亲的眼中只有哥哥,而没有我。父亲能见得哥哥的好,却只能看得见我的不好。你说管不了我?那是因为你从来不想要去管我。父亲心疼哥哥早年丧母,我如此又何尝不是自幼丧父?” 他从来没有在谢沉的面前说过这些,因为没有心的人怎么样都不会有心,就算是你说了,他也只会把这些话抛之脑后,反倒会换来他说你不懂事。 他今日说这些,只不过是想要唤起谢沉对他那一点仅剩的父子亲情。 谢琼婴的声音到了后头已经满是悲切,眼角甚至有泪珠淌下,他仰起头来看着谢沉哭道:“我从来没有想要抢过哥哥的什么东西,他的东西还是他的,为什么父亲连我的妻子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诛心 方才杏嬷嬷已经把在荣德堂发生的事情告诉了长宁,她本就气在头上,宋殊眠答应和离的举动更是惹得长宁盛怒。 她一掌将宋殊眠打偏了头去,那张保养得当的脸上因为折腾来折腾去的缘故,也终于出现了一些疲惫,她指着宋殊眠骂道:“你这人好生涎皮赖脸,你以为你这样的身份就配的上婴哥儿了?如今能嫁进谢家当正妻是你几辈子修过来的福分,整日闹和离,非要我把你打杀了去才甘心是不是?!” 宋殊眠只是捂着被打了的半边脸,也没有说话吭声。长宁气在头上,再说恐怕就不是一个巴掌那么简单了。 旁边谢沉看到宋殊眠挨打,扯了长宁说道:“你把气撒在小辈身上做什么?叫他们和离也是我说的,你怎么不来打我?” 长宁闻此,狠狠地甩开了他的手,作势也要往他的脸上打去。 谢沉没想到长宁真要动手,好在动作迅速截住了她,“你疯了不成?竟连我都打。我管教自己的儿子还不成了?!” 长宁打不到他,只能用眼睛狠狠地剜谢沉一眼,“管教管教,没有管,何来教!就数你胳膊肘往外拐了,若是我的儿子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告诉你,我要你们都别想要好过!” 谢沉来了气,“你是有天大的本事,我不消得和你多说!”说罢甩开了她的手拂袖而去。 长宁看着谢沉离开春澄堂,转头看向了一旁的宋殊眠,她厉声说道:“往日有婴哥儿护着你,倒是叫你不知天高地厚。你当谁都把你当成了宝是不是?如今我再不教你做人,你倒是不知道这里是国公府了。” 宝?究竟会有谁把她这样的人当成宝? 长宁沉声道:“现在开始你就跪在这里,三公子什么时候醒过来你就什么时候起来!” 宋殊眠看着长宁怨毒的眼神,便知道今日是少不了一遭罪要受的了。 她只不过是想要和离,究竟有何错?宋殊眠的脾气早就被这个吃人的国公府磨没了,官大一阶都能压死人,她又凭什么和他们抗衡。就如长宁的巴掌能轻而易举地落到她的脸上,但打不到谢沉的脸上一样。 她从来都没活路的。 长宁冷声对下人吩咐道:“给我盯着她,人要是昏了,就给我抬进去弄醒,醒了以后继续出来跪。谁敢包庇,我就打死他喂狗。” 外头地上已经积起了一层厚厚的雪,天上也还飘着瓢泼大雪,这样的天照这么一个跪法是会死人的。 沛竹想要求情,宋殊眠先一步制止了她,往地上跪了下去。 长宁见她如此,神色稍霁,离开此处。 长宁走后,宋殊眠让晴萱把沛竹拉了进去,她在这里一会恐怕又要做了傻事。 天上的大雪稀稀疏疏地飘下,飞雪融融,很快就落满了宋殊眠的身上。午后的太阳很大,照得那些落在她衣襟上的雪很快就融成了雪水,黏黏腻腻地在沾在身上十分难受。 大年的雪不连着下个十来日断然不会停,宋殊眠不知道谢琼婴什么时候能够醒来,可他如今定巴不得自己被冻死,醒来了之后,也不会同她有什么好脸色。他一定觉得自己不知好歹,他都待她这样,她竟还想着要和离。 宋殊眠迷迷糊糊想着这些,她不知道自己已经跪了有多久,只是天好像已经黑了,黑得彻底,偌大的园子里头阒然无声,冰天雪地之间只有她一个人跪着。白天的时候倒还好一些,可到了晚上,没了太阳,她身上就冷得不行。 宋殊眠整个人已经快要成了一座冰雕,就连手指也弯曲不了,扑天的寒意差那么一点就能把人压垮。 大黄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屋子里头跑了从出来,身上还穿着宋殊眠前些日子得空时候给它做的大红棉袄,这会看着比往日里头的时候更加喜庆一些。 它跑到了宋殊眠的跟前,就在她的身侧趴下,吐着舌头喘着粗气。宋殊眠这一刻已经再没了对狗的恐惧,因为她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快要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她甚至还低头笑着对大黄说道:“我好冷啊大黄......你可以过来我的身上吗?” 宋殊眠的声音轻得不像话,但大黄不但听到了,还像是听懂了一样。它小心翼翼地蹭到了宋殊眠的身上,宋殊眠的手僵硬得不行,费了极大的力气才抬起了手搭到了大黄的脑袋上,极轻柔地抚摸两下。 大黄似有所觉,奋力地回应着宋殊眠的抚摸。 一片白茫茫之际,母亲父亲,祖父祖母的身影似乎在眼前显现,周遭的场景变化成了宋家老宅,那是她梦中的极乐园。 她看不清楚他们的脸,只能看见他们的身影在渐渐朝自己走近。她知道自己很快就要熬不过去了,眼睛里头终也带了几分解脱的笑意。 事到如今,这样子的下场,也没什么不好的,死在了最好的年岁,从最困窘的境地之中解脱了出去。 只希望不会有人同她在泉州的老祖母说这个噩耗,不然她又该说自己不懂事了。 宋殊眠摸着大黄的手已经没了动静,身子僵硬的弯曲不了一点,眼皮也重得快要抬不起来了。 白雪落满了京都,似是重重云暮坠落,宋殊眠将要倒下的那一刻看到了屋子里头有人朝她奔了过来。 她看着他好像摔倒在了地上,再后来她便什么也看不见了。 谢琼婴醒过来的时候旁边只有席月守着,而晴萱在别处看顾着沛竹,他未曾见得宋殊眠,以为人是被谢沉送走了,转头去问才知道人在外面跪了快有整整一日。 宋殊眠这样的怕冷,竟然就这样跪了一日。谢琼婴的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这样的天,她撑不了这么久的啊。 谢琼婴顾不得身上的伤痛,奔到了雪地之中揽住了恰要摔倒的宋殊眠,看到宋殊眠阖了眼他身心惧痛,凄声喊道:“来人啊!快来人救她啊!” 脑中所有的理智都已经溃散,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她死啊,怎么会变成如今这样啊。 泪水决堤,他哭得撕心裂肺。 宋殊眠的脸已经灰白,长长的睫毛上面还落着几点白色雪花,她的唇上没有一丝血色,此刻正如一个还未上色的瓷娃娃一般,没有丝毫的人气。 背部的疼痛丝毫不及眼前的痛。 谢琼婴感觉到了怀中人的僵硬,他又惨叫,似是痛到了极至。 世人都说他谢琼婴是天生的好命,是天底下顶金贵的人,究竟是为什么要把自己作践成了如今这样啊? 谢琼婴出生于国公府,是长宁的独子,有个皇帝舅舅,还有个爱他如命的皇祖母。这样的福分,是别人几辈子也求不来的。 早年的时候谢琼婴还不是如今这副样子,他懵懂纯良,品行端正,聪慧于常人,打幼年之时便通人事,是个生来矜贵、意气风发的少年郎,也是个为了博得老师一笑的高世之才。 他有自己的抱负,曾也以自己老师为榜样。 彼时白衣少年郎,曾许人间第一流。他知古今,通人事,会策论诗赋,甚至就连武也会......他会的东西很多,他不仅会,还能做到最好。 他生得又好,琼林玉树,爱穿白衣,带着白金抹额,恍若天神下凡。十五岁前,认识谢琼婴的人都说他是冠绝古今的无双公子。 十五岁的那一年发生了什么?谢琼婴那一年在国子监被闻昌正教导,整整一年他被闻昌正针对冷眼相待。这件事情虽并不会动摇谢琼婴的道心,但终归是磋磨了他的少年心气。 他不知道闻昌正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他哪里做的不好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4. 第四十四章 正途 宋殊眠被谢琼婴抱进了屋里,从前最是体热的人如今却冻得像是冰块一样。 谢琼婴身子硬朗,昏了一个日夜便已经比昨日那半死不活的样子好上了许多。自谢琼婴醒了之后,很快就有人去请了太医和长宁公主。 屋子里本就燃着不少的炭,这会暖烘烘的,谢琼婴慌忙脱去宋殊眠身上的脏污的外衣,把人往被子里头塞去,后他也跟着钻了进去,紧紧搂住了宋殊眠,想要将她身上捂热。 谢琼婴不知道人竟然可以冰成这样,她的身子就是像是石块一样,僵硬得不行,恐怕身子里头的血都要冻住了。谢琼婴想要将身上的热气传到她的身上,可她却是像冰块一样,怎么都捂不暖。 沛竹和晴萱知晓了外头的动静,已经又搬来了一床的被子盖了上去,晴萱见到谢琼婴用自己的身体暖着宋殊眠,踟蹰道:“莫不如让奴婢来吧?公子也受了不小的伤,万一挨了冻恐怕又要反复。” 谢琼婴没有理她,只是说道:“再添几块炭火,去后头烧些热水来。” 晴萱见他这样也没了法子,转头看到沛竹见到宋殊眠那样都快吓死了,恐她留在这里触了谢琼婴的霉头,便拉着她一块出去了。 热水烧开之前,长宁和太医先到了。 宋殊眠在被子里头紧紧裹着,长宁死活要先为谢琼婴看病。 谢琼婴没法,翻过了身趴在床上,医师掀开了他的背部的寝衣一看,果真见得其伤口开裂,此刻整个背都已经鲜血淋淋。 鲜红的血液刺痛了长宁的双眼,她背过身去抹起了眼泪。杏嬷嬷站在身侧,适时递了个东西上来给她,这个东西是一袋药渣。 杏嬷嬷那个在春澄堂当差的外甥女,发现宋殊眠每一回事后都会喝药,一次还好,时间长了自然起了疑心,她偷了沛竹丢掉的药渣,拿去药铺里看,发现此物竟然是避子药。 本来是看宋殊眠前些时日开始管了家,那外甥女暂时也不敢去嚼舌根,今日见到她被长宁罚跪,才敢把东西拿去给了杏嬷嬷,杏嬷嬷见此马上就把这东西上呈给了长宁。 长宁把这东西递到了谢琼婴的眼前,恨声说道:“我说她怎么就怀不上,每一回都偷着喝避子药呢。她的心里可从来没有你,这样的人死了就死了,你还留恋她什么呢?” 谢琼婴趴在床上,怔怔地看着长宁手上的东西,许久他才有了反应,他背着身,声音听着十分的沉闷,“她年纪尚小,许是不想早早当了母亲。” 长宁见他都这样了还护着宋殊眠,恨铁不成钢似地说道:“年纪小?谁家的姑娘不是十六岁就嫁人生孩子了,她是多金贵的人呐?谁都生得,就她生不得了。她这样的身份,我能让她怀上谢家的孩子她都应该知道感恩了。谢琼婴!你是什么很贱的人吗?!人都巴不得逃了,你还想着强留!” 医师在旁边给他上药,许是药水刺人,谢琼婴竟被疼出了眼泪,他的声音沙哑,带了几分悲凉,“我知道她不喜欢我,可我就是放不开。母亲,你对父亲不也是这样的吗?你若是想离,自然是能离的,可为什么还要苦苦纠缠至今啊?” 那滴泪珠似烛火一般,烫穿了他早已千疮百痍的身心。 谢琼婴以前看不懂长宁,明明两个人成日成日的吵架,为什么不干脆和离呢?但他现在自己置身其中,才发现了其中心酸苦楚。 长宁被谢琼婴质问得哑口无言,最后只是说道:“你好好养伤,母亲过两日再来看你。” 长宁说完了这句话便离开了此处,医师上完了药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可以再用蛮力,后又替宋殊眠把了把脉,她的气息薄弱,若是再晚上一些恐怕是无力回天,他开了几贴药下去,吩咐下人一会把她带下去泡个温水浴,嘱咐完了这些事宜也离开了此处。 泡完澡之后宋殊眠的意识终于能稍稍回笼,她躺在被子里头,只觉得整个人在冰火两重天之间,一会冷一会又热,浑身上下没有一块肉是不疼的,尤其是膝盖骨那块,就是神思混沌之际也觉得钻心得疼。 宋殊眠迷迷糊糊觉得有个人正勒着她,勒得她快要喘不上气来了,她动弹不得,只剩下一张嘴巴还能说话。她的声音虚得像是一层薄纱,断断续续说道:“我......我要被勒死了啊......” 宋殊眠的声音很轻很轻,但谢琼婴听到了,他兀地卸了手上了力气,见她稍有神识,才又放下了心来。 这一夜宋殊眠睡得并不安眠,身上的疼痛折磨得她难以真正入眠,她被梦境侵扰,一时之间分不清楚是现实还是梦。她许久没有梦到父母亲,但是今日走马灯一般见了他们一眼之后,便又入了梦。 “娘......菁菁好疼啊。” 菁菁,生机盎然,平安顺遂之意,谢琼婴猜到了这是宋殊眠的小名,可想而知她的父母有多爱她了。 谢琼婴怕宋殊眠半夜发起高烧,也一直不敢睡下,朦胧之间听得她在喊疼,他的脸紧紧贴着宋殊眠的脸,无措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只能一下又一下地抚着她的后背,就像是哄着孩童入睡一般。二人身上滚烫,身体相拥呼吸交缠,在这一刻就像是世间最最亲密的夫妻一样。 待到宋殊眠好不容易安生了一点之后,谢琼婴才浑沌入睡。 次日晨阳万丈,是个大晴天,好像一切的脏污都被阳光驱散干净。 这一夜两人睡得都不安生,宋殊眠醒来的时候连带着谢琼婴一块醒了过来,但谢琼婴却闭着眼睛假寐,不曾睁眼。 挨了一天冻的身子就算是现在暖和了下来也还是止不住的酸痛,宋殊眠被这股疼痛磨得愈发清醒,神思也逐渐回笼。 她知道是谢琼婴醒来之后救了她。 谢琼婴的脸近在咫尺,不过一两日的时间,此刻看上去确判若两人。虽容貌没有什么变化,可眉眼之间尽是疲惫,不如往日那般有精神。 许是谢琼婴那天的在荣德堂的样子太过可怜了,宋殊眠昨夜除了梦到父母之外,还梦到了谢琼婴。 梦中谢琼婴身穿白衣,宋殊眠看不清他的脸,只能见得他双万念俱灰的眼睛,他又哭又叫,那般惨状唬得宋殊眠也跟着落泪。 她只是暗怪自己多心,谢琼婴这样的人,几时能如那般? 宋殊眠知道,若是没有谢琼婴,自己根本也不会遭受这些罪。 可她不知道谢琼婴这会还生不生气,若是生气她又该如何?又能如何? 她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他了。 过一会,察觉到宋殊眠又没了动静,谢琼婴睁开了眼,一醒来他的眼中又恢复了往日的神情,见到宋殊眠正无措地看着他,便知道宋殊眠是在怕他秋后算账,他没什么表情,只温声问道:“身上还疼吗?”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5. 第四十五章 罪有应得 满门抄斩。 谢琼婴的脑中一阵眩晕,喉中涌出了一阵腥甜,他不可遏制地又喷了一口血,晴萱见此大惊,冲着门外的丫鬟喊道:“快!快去寻医师来!” 宋殊眠也惊慌失措,怎么就满门抄斩了啊?事情发生的太快,太过于突然,她都不知道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一会医师要来,她这样不方便示人,先从床上爬了出去穿衣,回来的时候见得谢琼婴还靠在床头,面上也还是怔怔的表情。 见到宋殊眠回来了,他的视线缓缓移向了她,许是没有从噩耗之中走出,眼神空洞没有感情。 医师看过谢琼婴的伤后只说是气急攻心,加之身上本来就有旧伤。吐个血罢了,也无甚大碍,好好喝药调理一下就好了。 医师走后,谢琼霖就被人抬着到了春澄堂来,他方被用完刑,死活要来寻谢琼婴,谢沉和明氏在旁边拦都拦不住。 他这样谢沉都没法子,只能把人先抬了春澄堂。 外头的声音十分吵闹,谢琼霖趴在担架之上,臀上是被用了刑的迹象。 谢琼婴只是冷眼看着谢琼霖被人抬进了屋子到了他的跟前,谢沉同明氏也进来了。谢琼霖面上尽是泪水,看着像是已经哭了一场,他挣扎着想要从担架上头爬起来,却被谢沉死死地拦住了,谢琼霖没法,只能去抓谢琼婴的手,他哭道:“是哥哥的错,全是哥哥没用,是哥哥害死了他们......” 男儿有泪不轻弹,谢琼霖自从成家之后就再也没有这样失态过了,他哭得伤心,看得明氏也是痛心入骨,谢琼婴只是靠在床头,抽回了谢琼霖抓着他的手,似还是觉得脏,用方才擦血的手帕又拭干净了手,他面上冷淡,连看都不想再去看谢琼霖一眼。 谢沉见到谢琼婴这样,低声骂道:“你朝他撒什么气,杜家本来就是罪有应得。” 谢琼婴抬眼看向了谢沉,狭长的桃花眼像是蒙了一层冰霜,“罪有应得?” 他指着谢琼霖问道:“真罪有应得的话,他又算是什么。您老不也是用了权势捞人吗,把他犯的错也全都甩到了杜家的身上,竟还敢谈‘罪有应得’?一句罪有应得,就给人定了抄家灭族的罪。杜家两百余条人命,你们究竟是怎么敢的啊?” 他们究竟是怎么敢做这样的事情啊。 在场的人都知道杜鹤安和谢琼婴交好,杜家满门抄斩,谢琼婴当然是不好受,只不过他这样子偏激,怎么看都像是在把过错推到了谢琼霖的身上。 明氏心疼谢琼霖,说道:“青良确实助纣为虐,但若非是杜家的人找他,他看在你的面子上,又怎么会落得如今这样的下场?” 谢琼婴睨着不做声的谢琼霖寒声道:“本来就有成千上万的眼睛盯着杜家,杜风敢明目张胆的去找户部的人?到底有没有找,谢琼霖你自己清楚。反正现如今也没有人会听杜家人的话,把错全都推到他们的身上就是了。恰好杜家万贯家财本就惹人眼红,趁着这次的机会,满门抄斩,家产全数充公,正和了大家的意。” 杜风去找谢琼霖求他帮忙,全是谢琼霖一人所言。这种事情好作假得很,两人同一天里进出同一个场所,往外说出去也算是证据。况且就算是没证据,但谢琼霖既然说了,那杜风就算是不认也得认。 谢琼霖有谢沉保,崇明帝倒是不会真的对谢琼霖做出什么事情来,谢沉就算是舍了那张老脸也要救他儿子的命,这件事到了最后只能全数推到杜家的身上。 这京都的每个世家大族、豪门巨室,哪个人的手里头是干净的。杜家不过是一个靶,恰好这个靶就让谢琼霖递到了崇明帝的跟前。 杜风纵使再有钱也只是个商户,没权没势,这样的人敢在新政上头做手脚,无疑是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也是首辅大人和皇帝最好拿来开刀的对象。 谢琼霖也就是打的这样的算盘,他从始至终就是想要杜家的人死。 谢琼霖面上露出一二分的怔忡,没有想到谢琼婴竟然能猜到这些。 他很快掩藏了情绪继续凄声说道:“是是是,全都是我的过错。我想着琼婴和杜家的公子交好,便有心通融,没有想到弄巧成拙,琼婴怪我,不无道理......”他说着说着又像是喘不上来了气,剧烈咳嗽了几声,这副样子看得谢沉更是心疼。 谢沉最后出面说道:“够了!圣旨已下,还能怎么着不成?你哥哥平日里头待你这样的好,你就因为外人同他生这样大的气?” 谢琼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他大笑,笑到了最后雪白的寝衣又沁出了鲜血,他却像是丝毫不觉得疼痛一样,他看着谢琼霖的眼中尽是讥讽,“是了,整个京都谁人不夸赞谢家二公子以德报怨,有贤良之德啊。他是这样的好,好到我以为他都放下了。” 一个是素有贤德之名的端正公子,而一个是只知道寻花弄柳的纨绔子弟,又有谁会把谢琼婴的话放在心上。 谢沉当谢琼婴是在说胡话,对宋殊眠说道:“我先带着霖哥儿走了,你好好看顾少允。” 宋殊眠应是。 谢琼霖见到谢琼婴这样也不再留,被人抬着离了此处。 房间里头瞬间又安静了下去。 谢琼婴的面色发白,看上去算不得好,他身上的伤比谢琼霖那挨的二十大板可要重上许多。 宋殊眠没有说话,从外头端了方煎好了的药进来,谢琼婴靠在床头,宋殊眠在一旁喂他喝药。 刚煎出来的药还冒着热气,勺子和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她舀起了一汤匙的药轻轻吹着,待到凉了之后才递到了谢琼婴的嘴边,谢琼婴倒是配合也没有别的动静,只是老老实实地咽了药。 不一会汤药见底,宋殊眠才出声问道:“谢琼霖他是不是故意的......” 若是真的想要帮杜家,最好的便是不帮,这道理宋殊眠都明白。杜家如今这样的下场,多半和谢琼霖脱不开关系。 没有人相信谢琼霖是故意的,他们都觉得他是为了谢琼婴好,才去帮的杜家。但结果呢?谢琼婴挨了谢沉的家法,杜家即将满门抄斩。 谢琼婴抬眼看了宋殊眠一眼,他惨然一笑,“杜家因我而亡。” 宋殊眠喉头微哽,不明白谢琼婴这话是什么意思。但谢琼婴的这个眼神和梦中那个绝望的眼神重叠,宋殊眠快要喘不上气来了。 宋殊眠将药碗搁置到了桌柜上头,鬼使神差地上去抱住了谢琼婴,她站在床边,谢琼婴坐在床上。他此刻身心俱疲,眼中就连泪水也没有了。 谢琼婴被宋殊眠抱在怀中,声音沉闷,“我以为他放下了的......他想报复我,想要我和父亲离心,想父亲看不上我......不都已经如他所愿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6. 第四十六章 表兄妹见面…… 谢琼婴心里头挂念着杜家的事情,加之身上的伤痛折磨,这两日过得都不太安生,明日便是大年初五,距杜家行刑只有三日的时间。 今夜,他竟梦到了和杜鹤安初识的时候。 杜鹤安比他还小上一岁,至今都尚未及冠。 他们相识于三年之前,谢琼婴是在酒楼里头认识的他。那夜他一如往常在酒楼之中买醉,时至深夜,他方才从厢房之中出来要下楼梯,就见得杜鹤安和那酒楼老板堵在楼梯口大吵大闹。 “你当我没钱啊?小爷家里有的是钱,我都同你说了,我的小厮跑回家取钱去了,你先放我走,一会回去晚了要挨我老子骂了!怎就听不懂话呢!” 那时候杜鹤安年纪尚小,还是第一回上了酒楼,好死不死没带钱,这老板认钱不认人,又看他年纪不大,谁知道拿不拿得出来这么多钱,到时候拍拍屁股跑了可怎么办?没钱?没钱也得叫他家里人来送钱。 “这位小公子莫要着急,我这上有老下有小的,你就当体恤体恤我了,你这消费的实在太多了,两坛杜康,一坛金华酒,我真不敢放你走啊。” 这么点大的人就喝上了这些,还真叫会享受。 杜鹤安骂道:“我去你的,我体恤你。您体恤体恤我吧先,回去晚了小爷的零用钱又要被克扣了。你看看我穿的衣服,瞧瞧这绸面挺括又细密的,像是没钱的样子吗?!” 杜鹤安的大嗓门那时候就已经初见端倪,尤其同人吵架的时候,恨不得用声音就把人震死。 谢琼婴靠在旁边听着两人争执,听得脑仁疼,走到楼梯口说道:“烦请您二位让让,借步下个楼。” 谢琼婴身材高大挺直,眉眼俊朗,身上穿的衣服一看便是最上等的料子,这等相貌气度,非富即贵。 杜鹤安眼睛一转溜,计谋上心头,当场坐到了地上抱住了谢琼婴的大腿,“我的好哥哥,您是哪家的人呐?今个儿就认了我当个小弟吧,我出门没带钱,您帮我垫一垫,我明日就将钱送还给你。不!不用明日!我一会就让小厮把钱送到你府上去。” 谢琼婴从没有见过这样的人,这样......厚颜无耻的人。他拔了拔腿,却怎么都拔不动。总归他也不差钱,花钱消灾,扭头便吩咐了小厮给钱。 杜鹤安都还没来得及继续撒泼打滚,就见谢琼婴已经替他给完了钱。 在他目瞪口呆之际,谢琼婴已经趁机抽回了腿来,转身就下了楼。 他反应过来,冲着楼下大喊,“大佬!!你还没同我说你是哪一家的人呀!” 杜鹤安的声音如猛虎野兽,直直往谢琼婴的后脑勺上撞,他只是抬手摆了摆,意思便是算了,这钱就当请他的了。 谢琼婴并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可杜鹤安就这样缠上了他,打听到了他是哪家的公子之后便一直在他的身边晃荡。 谢琼婴上赌场,他便跟着去;谢琼婴去秦楼楚馆听曲,他也要去;就连谢琼婴外出钓鱼,他也要拿个杆子来杵在他的旁边。 烈女尚且还怕郎缠,况且是像杜鹤安这样没脸没皮的人,时间久了,谢琼婴也就和他玩一块去了。 被梦魇住,谢琼婴再醒的时候已经快到翌日晌午,他发现身边空无一人,唤了晴萱来问,“三奶奶人呢?” 晴萱道:“早些的时候徐家大公子登门,后来国公爷就把三奶奶唤去了。” 谢琼婴只觉得太阳穴凸凸地跳,他不顾晴萱阻拦就要起身,冷声道:“替我着衣。” 谢沉那天去了都察院后就说要他们和离,是徐彦舟吧,是他还不肯死心。 * 谢沉那天终究是没能办成这事,他最后一刻起了私心。他知道这样或许对宋殊眠来说不公平,但他也没办法,谢琼婴这样的执拗,已经到了病态的地步。 除了陛下罚的二十大板开外,徐彦舟确实没对谢琼霖用刑。徐彦舟遵守了承诺,可是谢沉却没能把宋殊眠送回去。 徐彦舟今日找上了门来,还能是为了什么?不过是想来领人的罢了。 谢沉和徐彦舟一块在谢家的花园那处会面,二人在亭榭内的圆桌上面对面而坐。徐彦舟温声道:“国公爷,我是来接表妹回家的。” 徐彦舟鬓角无尘,看着谢沉的目光也是不染纤尘。 谢沉没有回答,只是问起了别的事情,他看着徐彦舟沉声说道:“你接殊眠回家?可你已经娶妻,你带殊眠回家是置她于何地?” 徐彦舟在前些年的科举里头高中探花,后连着升了官阶,只几年的时间就走到了如今这样的地位,他的心眼自非寻常人能比。而今见到谢沉这样问,不由心下一凛,然面上却仍旧不动声色。 “表妹若是想要,自是可像从前一样居于徐府。” 像从前一样居于徐府,徐彦舟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只有他自己清楚明白。 回到徐彦舟的身边,不过是从一个牢笼跳脱到了另外一个牢笼罢了。 谢沉问道:“清梨可知道此事?” 徐彦舟默了片刻,而后说道:“她知不知道都是无妨,纵使知道了,也不会如何。” 谢沉冷哼一声,“你倒是说的轻巧,她是你老师的孙女,你还真敢这样对她?你闷声不响地将你的表妹接了回去,可知是一下子伤了两人?而且,你又怎么知道你的表妹心里还有你,还愿意跟你回去呢?” 徐彦舟是明白了,谢沉这是反悔了。 他的脸色微沉,却始终保持着得体的笑,“愿不愿意,还不是表妹说了的算吗?” 谢沉知道徐彦舟这是想要见宋殊眠一眼,若是叫宋殊眠去选,不用想也知道会选什么。他有些迟疑,想要拒绝,却听得徐彦舟温声说道:“我自然是想为了表妹好,我只要亲自见她一面,若是她不愿意的话,我自然不会强求。” 他的声音温润如玉,却又像是掺杂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冰,叫人难以拒绝。 况且本来就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7. 第四十七章 人生自古谁无…… 宋殊眠知道徐彦舟虽然在笑,但这会显然已经是生气了。 宋殊眠的脸色泛着病态的白皙,她也笑,“还得多谢表哥当初教得好。” 不就装吗,谁还不会了。 徐彦舟说道:“真是个好孩子,竟还记得我教了你。那你是蠢得不成?谢琼婴这样的人,你倒还敢把终身托付给他。杜家的事情因谁而起?这国公府里头就是个污糟的大染缸,你当你的那几分小聪明在这里头够用啊你就非要往里头去跳?” 徐彦舟像是气极,说到了后头几乎已经咬牙切齿。 宋殊眠这几日本就烦心,她看着徐彦舟这样也来了火气,说道:“我非要往里头跳?徐彦舟,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是你先把我往里推,你不推,我怎么跳?” 徐彦舟知道宋殊眠向来伶牙俐齿,从前在徐府的时候还有所收敛,如今她都嫁人了又有什么顾及?徐彦舟不是来和她争的,他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若是你愿意的话,就当是你替司巧嫁了进来,我用尽法子也会带你出去。当初在海家的时候,你不是还想着和离吗?怎么如今就不愿意了?” 徐彦舟好歹和宋殊眠在一起生活了六年,宋殊眠的心思他自然能轻易察觉得到。 刺骨的寒风倒灌进了衣服,宋殊眠拢了拢衣领,把脖子捂得更加严实了一些,她道:“徐彦舟,你弄错了。就算我离了他,也不会再愿意回到你的身边了。你以为你又比谢琼婴好在了哪里啊,你从来都瞧不起我,我在你的眼里头就是一个消遣的玩样。怎么,当初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弃我若敝屣,如今怎又念得我的好了?” 徐彦舟被气笑了,“消遣的玩样?宋殊眠,你好大的脸啊,我把你当作消遣的玩样,还教你识字读书?我就该把你教得蠢笨如猪,没了这些花花心肠,在你大婚那一天就给我老老实实滚回来才是。偏生把你养得这样方头不劣,一堆的小心思给我自己找气受?” 两人还从来没有吵过这样的架,就算是那回徐彦舟让宋殊眠替嫁,他们之间也不过是不欢而散罢了,没有闹得这样难看。 风雪声大,仆侍们又站在稍远的地方,就算是两人大吵也没人能注意到这处不寻常的动静。 宋殊眠终于忍不住对徐彦舟骂道:“你这样说,也便是承认对我意。而当初我的心思你难道不知道?我们郎有情妾有意,可是你倒好,转头把我送去嫁谢琼婴,到了现在反而开始故作深情。” “郎有情妾有意又如何,你以为谁都是像谢琼婴一样不顾世俗言论,离经叛道吗?徐家嫡长子的正妻,宋殊眠,你如何配?” 徐彦舟的话如同一把刀一样刺了过来。 宋殊眠也没必要再跟徐彦舟有什么好脸色,她冷笑道:“是,是不配。那你凭什么会觉得我放着谢琼婴正妻身份不要,去当你徐彦舟的妾?你疯还是我疯?” 宋殊眠这会被他气得已经开始报复似的口不择言,“如今我嫁作人妇,表哥又来招惹,难道是将自己比作曹操。别人的妻子就特别吸引你一点,徐彦舟你这不是有毛病吗?” 宋殊眠看着徐彦舟猛地起身,便知道他这是怒极了,宋殊眠被人掐怕了,怕他也来掐自己,起身拔腿就跑,结果猛地撞上了一个硬朗的胸膛,宋殊眠被撞得发懵,抬头一看,是穿着一身黑色大氅的谢琼婴。 谢琼婴除了脸色有些苍白,除此以外和往常没什么两样,他眉头微皱,问道:“你慌成这样做什么,还怕他打你不成?” 谢琼婴本以为两个人在这里再续前缘,结果方来就从不远处可以看出来徐彦舟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徐彦舟不管干什么都是一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样子,倒不知道宋殊眠说了什么话叫他能气成这样。 方到了亭中,就见得那宋殊眠着急忙慌地想要往外跑。 宋殊眠看谢琼婴不像是要生气的样子,只是揉了揉鼻子,躲到了他的身后。 徐彦舟见到宋殊眠这样,面上尽是讥讽,“好好好,宋殊眠,我倒还成了你的冤家对头了。” 徐彦舟说完这话便面色冷沉离开了此处。 谢琼婴还是头一回看到徐彦舟这样失态,气到了就连表面功夫也不想做,他有些好笑,把宋殊眠从身后拉到了跟前,“你同他说了什么叫他气成这样?” 宋殊眠自然不会把这些话拿去跟谢琼婴说,只是说道:“你怎么出来吹风了?一会冻到了可不好。” 谢琼婴那三十大板打在背上宋殊眠看着都疼,他再折腾来折腾去,这年过完了他身上的伤也见不得要好。谢琼婴只是低头睨了她一眼,答案显而易见。 还能为什么出门?还不是来找她了。 宋殊眠分明没有做什么亏心事,然见到谢琼婴这样心里头没由来地发虚,好在谢琼婴也没有在这件事情上面深究,只是看着宋殊眠说道:“同我一起去看看鹤安吧。” 谢琼婴的声音低沉,带着些不可捉摸的哀伤。 杜家的人被管在了大理寺里面,他们被定在了正月初八砍头,现在想要见上一面也没有那么容易。好在谢家三房的那位爷是大理寺少卿,借他的面通融一二也不是不行。 今天正值正月初五,官员们已经放完了年假开始上值。 两人动身往大理寺去了。 * 当初谢沉对谢琼婴动家法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整个谢家,而在他们的眼中谢琼霖受罚停职一事也全都出于谢琼婴,若不是为了谢琼婴,谢琼霖又怎么会通融杜家呢? 谢三爷这会正在少卿厅内办理公务,见到谢琼婴来寻他也知道是意料之中,谢琼婴和杜家交好,杜家抄家灭族,谢琼婴自是要寻到大理寺来的。 可是谢沉前些时日才吩咐过他万不能叫谢琼婴再去见了杜家的人,若是叫他们见了面,杜鹤安求着谢琼婴救他们该怎么办?谁晓得谢琼婴会闹成什么样子。 门子把两人引到了少卿厅便离开了,此时,屋内只剩下了三人。 谢三爷说道:“我知晓你来是何意,并非是我不愿意,只是杜家的人如今被判了死罪,你还是莫要见的好,见了也是无用,徒惹伤感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8. 第四十八章 天家无情 杜风似乎一夜之间老了十岁,面上皆是疲态,他的眼角处似挂着一颗豆大的泪珠,“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我晓得我不是个好人,但我确确实实没有做过这些,我知道皇上是想要一个靶子,把新政推下去。我死了没事,反正这么些年也活够了。只是我的儿女们如今才这样大的年岁啊,为何非要杀我们至此等地步!” 杜风的声音虚若游弦,这会也就只剩着一口气了。他原先本是想叫杜鹤安去求谢琼婴出面转圜清丈土地一事,可到了后头经过杜嘉乐的一番肺腑之言便也做罢,不就是钱吗,再挣就是了,大不了小老婆们都不要了。 但他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样,朝廷给他定罪:收买官员,干扰新政,谎报田地......就这样将他抄家灭族。 他不认罪,他们便给他施加酷刑逼他认罪。 他受尽了酷刑也不肯松口,却在他们说要对杜鹤安也施刑的时候认了这莫须有的罪。杜鹤安这绣花骨头,没两下就能给人打死了,何苦让他遭这些罪。 杜风认了,他不认也得认。 这样的世道,他们哪里有什么活路啊。他们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他们是执权者手上的棋子,只能任他们摆布。 只要他们的眼睛盯上了自己,没有这回,也会有下一回。 谢琼婴先前见过杜风几面,这会只听他带着长者的慈爱恳求道:“少允啊,我知道我活不了了,你能不能救救鹤安啊,他如今才十九岁啊,还有嘉乐啊,她才回来没几年啊,其他的孩子我也不敢奢求了,只求你救救他们俩吧......” 宋殊眠听到这话终于忍不了,转身过去以帕拭泪。 杜鹤安见到往日里头气焰熏天的老爹如今都这样了还在为他求情,他心中苦痛万分,却还是在笑,“琼婴,你别听他的了,我活不活真的不打紧的,你救救嘉乐吧,她真的太苦了。嘉乐七岁那年,怀荷大街,是我没看住她,让她被人拐跑了。或许是我的声音太小了,喊了很久很久,也找不回她。她好不容易回来,还没过上几年的好日子,不能就这样子死了啊。” 杜鹤安的眼中似乎有泪光闪烁,见谢琼婴不说话他急道:“你答应我啊,谢琼婴,你答应我会救她啊。” 杜家满门抄斩是圣旨,他怎么救啊。谢琼婴不忍心看杜鹤安这样,良久才点了点头。 杜鹤安见到谢琼婴点头才放心了,毕竟谢琼婴从来都不骗他的。他既然应下了,那杜嘉乐就是能活。 杜鹤安过了许久又说道:“谢琼婴,你振作起来吧。” 大牢里头静得没有声音了,杜鹤安的话显得十分突兀,他看着谢琼婴认真说道:“我虽然糊涂,但一直都晓得,你和我不是一路的人,我是真爱玩爱耍,但你不是啊,我说你这混账日子也过了四年,已经够了,走出来吧,往后别再错下去了。” 谢琼婴面色已经灰白一片,“杜鹤安,是我害死了你们啊。” 杜鹤安听到这话确是在笑,笑到眼角都沁出了眼泪,“哎呦喂,大佬。你可千万别这样想。纵我早早就知今日有这样的结局,也不后悔认你这个朋友啊,只是你别日子久了就忘了我,每年可要记得给我倒几壶酒下来,杜康什么的你可别舍不得。还有啊若你真过不去这道坎,那千万要支愣起来,往后要来给我家来翻案啊!我爹是黑心,却没有做这些事,他被安了这个罪名死得也是不清不楚的。” 谢琼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这处出来的,到了门口之时,迎面便是万丈光芒,和里面黑漆漆的地方宛若两个世界。宋殊眠和谢琼婴都听到了杜鹤安在放声大笑,他的声音断断续续从牢房里头传了出来。 “此一别,山一程水一程。” “自此三千里路,君相潇湘我向秦,你千万不要来送我!” 杜鹤安叫他别去再送他了,他不要让他看到他被斩首的样子,那样,对二人来说,都是一种残忍。 宋殊眠侧过头去看身侧的谢琼婴,听到了这话他的身形摇晃了几下,看着就要支撑不住了,宋殊眠赶紧上前撑住了他。 谢三爷一直等在外头,天气大寒,他搓了搓快要冻僵的手,见到谢琼婴这样也知道他心里头难受,只是叹道:“这些时日是多事之秋,都察院的奏章一呈了上去,皇上就龙颜大怒。知晓青良也牵扯到了这件事之后,还破天荒的和二哥吵了一架。没法子啊,谁叫杜家只是商人呢,自古以来,太过有钱的富商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如今西北那边战事迭起,要军需。” 他摇了摇头,暗忖跟他说这些做什么呢,最后也只是说道:“你好好回家养伤吧,我年轻时皮痒也挨过这家法,十棒子就把我打得半死,你这样闹腾来闹腾去,这病什么时候能好啊。” 说完这话他转身就要领着谢琼婴出去,却听得谢琼婴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罪定得这样快?你们有证据吗?说杜风贿赂官员,干扰新政,难道仅仅是因为谢琼霖的一句话吗?” 谢琼婴心里什么都明白,但他还是不敢相信,就因为这样,就只只是因为这样。 说杜家犯了错,可没有证据就把他们全都抓到了大理寺强行让他们认下了罪名。能这样吗?可以这样吗? 谢三爷没有回过头去,只是说道:“少允啊,你怎么还不明白呢,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证据什么的,根本就不重要啊。” 即便没有证据,可只要他们说他有罪,那便是有罪。在这一刻,王权狠狠地凌驾于公法之上,闻昌正口中所谓的“悬法于众”被狠狠践踏。 谢琼婴笑了一声,这笑与以往太过不同,夹杂着许多难以说清的情绪,他冷声嗤道:“这就是帝王,这就是天家。” 谢三爷急得想要捂了他的嘴,却只听见谢琼婴道:“我要去见舅舅。” 谢三爷知道谢琼婴不会那样轻易放过此事,他蹙眉问道:“你去做什么?皇上再疼爱你,在国事上面也不会由着你胡来。” 谢琼婴道:“我心里有数。” 他对谢三爷说道:“烦请叔叔帮我把她送回家先吧,我进宫寻舅舅一趟。” 宋殊眠扯着他的衣袖说道:“谢琼婴,我同你一块去。” 此次的事情不比上一回,若是去了,少不得要受些罪,谢琼婴拂开了她的手道:“你回家等我就好。” 宋殊眠知道此遭入宫定不得舒坦,若是从前她必然是要躲得远远的,但今日她却想要陪着谢琼婴一同去。 她固执地不肯走,两人无声地对峙。谢三爷看不下去了,说道:“算了,你就让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