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装后我把皇帝掰弯了》 第1章 第 1 章(修、捉虫) 不要叫我玉娘…… 为您提供大神 渔歌绾 的《男装后我把皇帝掰弯了》最快更新 第1章 第 1 章(修、捉虫) 不要叫我玉娘…… 免费阅读.[] 第2章 第 2 章(修、捉虫) 吾昔遇贫民数…… 刘湘玉手里的扇子有一下没一下敲着桌面,心里好奇,这县令究竟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竟让这老汉不惜告御状。 可告御状哪有那么简单,只怕还没见到皇上就被当成刺客打死了。 “呵,痴人说梦,只怕你还没见到皇上的面就被打死了。” 说这话的正是坐在茶摊角落里的一个少年,刘湘玉循声望去,这少年不过十六七的年纪,穿着一身褐色短褂,身高八尺,剑眉星目,只是身上风尘仆仆像是赶了许久的路一样。 刘湘玉注意到他旁边正在饮茶的书生,虽身着粗布麻衣,偏着头让人看不清面容,但也能感受到他周身的气度也非常人能比的。 不知为何,刘湘玉的脑子里蹦出两个词——装穷。 那庄稼汉面色一沉,骂道:“你是那狗县令派来的狗腿子?关你屁事!” “你……” “咳,咳咳咳……小风,不可无礼,” 书生咳了两声,听的人惊心动魄,那名唤小风的少年很快就老实了下来,闷闷喝了一大口茶水。 原来是个病秧子。 刘湘玉热闹看够了,便也上前一步,冲那庄稼汉行了一礼,问道:“不知那东阳县令干了何等人神共愤之事竟让老伯如此?” 刘湘玉长得乖顺,逢人就三分笑,礼仪话术上从来就让人挑不出毛病,那庄稼汉面色缓了缓:“你又是谁?” “即将赴任的东都县令史,刘湘玉。” 病秧子书生闻言挑了挑眉,用扇子挡住了大半张脸,那双好看的柳叶眼顾盼生辉,毫无半分病气,他笑道:“那个传言中的刘湘玉?” 若说京都近来发生的新鲜事无非就只有这一件了。 刘湘玉靠着家里人的关系在京都谋得了官职,等传到了赵无名耳朵里就成了她逼父谋职,还非得要求个肥差,不然就要断绝父子关系。 刘湘玉属实又火了一把,着实有存在感了。 和其他人一样,赵无名第一次听说刘湘玉这个人的名字也是因为一首《长乐赋》。 然而让他印象做深刻的却是她的另一篇文章——《忆往昔有感遥寄友人阿满》。 这篇文章就像是她一个人的牢骚,其言辞之大胆激烈,见解之独到更是剑走偏锋,里面提到的一些律法更是新奇有趣,就差没踩着大祈官员的脸面说‘你们这群人都是垃圾’了。 无异于打赵无名的脸了,他当时没在一怒之下斩了刘湘玉完全是对此人好奇。 赵无名便一直期盼着这人能在科举中大放异彩,看看这人眼里的好官是个什么标准。 可惜他始终没有见到刘湘玉出现过,甚至连那首《长乐赋》都是抄的。 “没想到在这碰上了,”他饶有兴趣道:“小风,你说这算个什么肥差,刘大人怎得就给自己的儿子安排了个这样小的官,一个小小的县令史又能做什么?” “哼,我若是刘丛伟便是连这县令史都不想给她,”赵淇风对刘湘玉这等欺世盗名之徒着实没有好感,闻言很是不屑:“此人卑劣,是个沽名钓誉的败类,若早知道会碰到她便让五哥来了。” 赵无名懒散道:“好啊,那下次便让你二人一起留在宫中。” 赵淇风脸色一僵,赶忙摆手拒绝:“算,算了,五哥演技如神,我可不行。” 刘湘玉虽是刘丛伟的嫡长子,但通身穿着还没她身边的那个小丫头贵气,样式简单的杏色长袍,头上戴了一顶布帽,单肩斜挎着一个暗黄色的包。 赵无名没想到如此嚣张的一个人看上去竟这样清瘦,秀眉凤目,容貌妍丽,通身气质有些像江南人那般清雅温润,还矮了点。 刘湘玉虽比寻常女子高了些,但到底不如男子高大健壮,此时站在那大汉身边显得更加柔弱好欺。 “县令史,你当真肯帮俺们?”那老汉对此持怀疑态度,就是他也知道这县令是说白了就是写字记录的小差职,能有什么用。 “我虽是个芝麻小官,但我家四郎可是探花郎,便是当今圣上他也是见过的。” 刘湘玉的脊背挺直似竹柏,声音也很是清亮,她伸手示意大汉坐下,道:“挽书,拿几个肉饼过来,再上两壶好茶。您放心,这钱算是我的,不知老伯如何称呼?” 刘湘玉厚着脸皮搬出刘瑾瑜,丝毫没有半点羞愧之色,赵淇风鄙夷道:“刘湘玉惯会巧言令色,传闻不是说她和刘大人关系恶劣吗?” 赵无名搬着凳子往前挪了挪,这角度看戏刚刚方便:“所以她搬出了刘四郎,就是不晓得这老伯信不信了。” 赵淇风一噎。 “俺叫刘山五,”刘山五家里穷,更是没吃过这么厚的肉饼,刘湘玉释放出来的善意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他往嘴里灌了两口茶,浑浊的眼里似有泪水。 “探花郎当真能在圣上面前说上话?你若真能还俺们一个公道,老头子当牛做马也会报答你的,俺们……也实在是没办法才像着去京中击鼓告状的。” 难,实在是难,恐怕这刘山五都不知道御见天子,难如登天。 赵无名收了扇子,手指无意识摩挲,这鼓说是形同虚设也不为过,起码他从未见过有谁来击响过。 甫一抬头正好对上角落里那刘山五妻子的目光后,她别过头,双手捧着肉饼开始啃,一言不发的跟在刘山五身后。 刘湘玉长叹一声:“老伯,您若信得过我,不妨告诉我您到底受何冤屈。” 那刘山五听到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直指苍天:“东都县令王安权屈打成招,逼死我儿!愿大人为小人主持公道!” 赵无名握着扇柄的手一紧,神情肃穆。 赵淇风也皱眉:“看来这东都不止闹鬼了,大祈刑法明言不可私下用酷刑,倘若真的如此,这王安权未免也太过大胆。” 刘湘玉忙将人扶起,宽声安慰道:“我们正要去东都,老伯,您不妨将此事交给我,待查明真相后我必定还您一个公道。但在此之前,您先回家,切不可再想着去京都状告了。” 刘山五听后直接甩开了刘湘玉的手,起身怒骂,唾沫乱飞:“好啊!就知道你跟那狗县令是一伙的,我呸,用不着你们,官官相护的驴蛋!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章 第 3 章(捉虫) 东都县内死寂的如…… 刘湘玉还在想着这事从何调查,身旁多了个人也毫无知觉,她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回头就和赵无名来了个对视。 方才情急没有看清这人的面容,这下如此近距离的冲击让刘湘玉的大脑有些短暂的空白,此人必定非常人也。 刘湘玉扮了十八年男装尚且会被人调侃两句像女人,可她见了眼前的赵无名才知道什么叫做美人雌雄莫辨。 貌若好女,美如冠玉,偏偏还一副病体缠身走一步歇三步的柔弱身子。 如果不是有喉结,刘湘玉都要怀疑他是不是跟自己一样女扮男装了。 “是你啊,方才谢过公子了。” 她挪开眼,也打趣道:“我一个男子做这些打扮干什么,挽书向来喜欢这些东西,性子也娇气,大抵是她这个年纪的小姑娘都爱美。” 赵无名比她要高出不少,刘湘玉说话是便要仰起头,她不是很高兴地想到,看来日后还是要多垫几副鞋垫为好。 “某之前也曾听闻刘大人的才名,为何不走科举,反而屈居于这小小的东都?” 才名?怕不是些恶名吧。刘湘玉对自己的名声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她不甚在意道:“人各有志。” 赵淇风闻言插嘴道:“你的志向便是做那沽名钓誉的窃取之事?” 刘湘玉闻言突然停下来,站到赵淇风面前仰头望着他,笑道:“小风公子,你这个样子……” 赵淇风被她盯得发毛,不耐烦道:“我怎么了?” “倒像是见到敬仰之人后破灭的感觉,怎么,你喜欢我的文章,也是《长乐赋》?” 赵淇风被一语中的,脸更是憋得通红,“抄的也好意思说,当个官也走后门,你这样的也就会耍耍嘴皮子骗人罢了。” “我确实靠家中长辈,”刘湘玉平静道,“至于抄袭一事,纯属污蔑。你也不要问我为何不去澄清或者解释,是非黑白,孰对孰错,有时候一张嘴便能盖棺定论,有时候便是十张嘴也说不清。” 赵无名闻言轻笑一声,“你这套理论倒是有趣。” “这不过是世间常理,看你二人周身气度便知你们从小在富贵温柔乡里长大,所闻所识不过是家里人经过筛选送到你跟前的罢了。” 虽然刘湘玉并不知晓赵无名的身份,可在这之前也从未有人告诉过他,你所知道的一切不过是你底下的臣子想让你知道的罢了。 天高皇帝远这话说的确实没有错,如果他尚且在宫中,此等事怕是要不了了之,对于上位者来说,有时候杀掉一个人便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诚然,赵无名的心中并不会有何波澜。 赵淇风显然被她这大胆的言论吓了一跳,呆呆道:“那,那皇上呢?” 皇帝? 历史上有几个皇帝管得了这么多,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多的是,大部分不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更何况当今圣上还太过年少。 刘湘玉一脸忠诚的糊弄道:“皇上勤政爱民、宽以待民,实乃百姓之福,实乃大祈之福,小人必定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赵无名抽了抽嘴角,总感觉她像极了史书上写的奸臣:“小刘大人好一颗……忠君之心。” 京都离着东都还是有些距离的,又因着事情在路上耽搁了会,刘湘玉等人到达东都县内的时候就稍晚了些。 刘山五为了救自己的儿子将自己老家的田地房屋都卖了,所以他们现在并没有住处。刘湘玉对此地不熟,便让刘山五寻了一家最大的客栈。 客栈里的说书先生唾沫横飞,底下的看客拍手叫好,竟是一瞬不瞬的听着。 待付了银两后,她对二人道:“你且安心住下,此事我另有计划,老伯放心,我不会忘记的。” 刘山五却拦住她,面上劝阻:“大人不如明日再去,您有所不知,东都……闹鬼!” 大祈最忌神鬼之说,赵无名尤憎神佛,若不是小瑾打探到了一些事情,他也不会暗自出宫前来调查。 赵无名在宫中鲜少外出,一年累计下来批的折子都快堆成一座宫殿了,他少在官场走动,哪怕身边有自己的亲信眼线也难免有不知道的细节。 “可是东都发生了什么?” 那小二听见他们的讨论也踱步过来,抢先一步开口:“你们是外面来的,自然是不知道的。本来我们东都也没这么穷的,可几年前西……西边那出了命案,住在那的村民也越来越少,牲畜也死光了,人们啊都说是恶鬼来索命的,现在啊,都没人干去哪了,嫌晦气。” 刘湘玉皱眉:“县令如何说的?” 那小二擦着桌子,想了一会道:“先前是没有线索,可后来又不知怎么结案了。这不又有人死在了西边那块吗,凶手是个十七八岁的男子,没几天就斩首示众了。不过那小伙上断头台前就咽气了,死的很是难看,舌头眼睛都被剜了,整张脸也看不出原本的样子了,据说前几天又抓着个他的同伙呢。” 刘山五小声提醒了一句:“大人,其实西边那地就是西郊,只是在我们这晦气得很,不让说,你也别再好奇了。” 刘湘玉还想问些什么,可刘山五和那店小二却直摇头不肯多说半句。 刘山五的妻子像是又回到了那天,形容呆滞,像个木偶人一样,只有那双眼默默流着泪,刘湘玉不忍再看下去,就先请两位回了房间休息。 几乎是被一团大雾遮住了,几年前的西郊命案又是怎么回事? 不管怎样,王安权此人定有包祸之心。 既如此,那便先从西郊命案一事查起,至于恶鬼之说刘湘玉全无头绪。 赵淇风听后愈加愤慨,岂不论鬼神一事本就禁谈,就这东都县令的办事态度就有问题,先前未经调查毫无线索,眼下又草草结了案。 他看了赵无名一眼,心下担忧。 这边刘湘玉对挽书道:“挽书,今晚你便留在这里,待明日我再来接你,想吃什么就买。” 挽书紧抱着刘湘玉的胳膊不肯松手,满脸的不情愿,“不要,玉郎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天色已经不早了,若不出意外的话怕是县令早就设好宴席为她接风洗尘了,可这东都又叫这人说得如此诡异。刘湘玉此行有任务在身,而挽书单纯藏不住话,跟着她难免会纰漏。 想到挽书从小到大做的最积极的一件事,刘湘玉便偷偷指了指赵淇风,轻声哄道:“小风公子对我颇有成见,挽书莫要让他败坏我的名声。” 挽书遂不再言语,神情严肃地盯着赵淇风一刻也不放松,赵淇风被盯得浑身不自在,冲刘湘玉翻了个大白眼就躲到了赵无名身后,心里暗恨:刘湘玉当真无耻! 刘湘玉觉得赵淇风这性子和小时候的四郎挺像的,一喜一怒都在脸上,嚣张又单纯。 她又看了眼赵无名,心里暗自思量,这人虽无时无刻不再笑着,可给她的感觉总是毛毛的。 刘湘玉自然不会傻到真的以为他们是毫无背景的穷书生,起码之前肯定不是,就是不知这二人的目的是什么了,哪怕他二人并无恶意。 而刘湘玉平生最讨厌的就是和那种一句话拆成三句话来说的笑面虎打交道,哪怕她平日里也是如此姿态。 赵无名看着两人的互动不觉好笑,扇子轻抵在掌心拍了拍,也玩笑道:“刘大人这是想甩开我二位了?” 心里虽是这样想着,刘湘玉面上却不见半分狐疑,她自然而然地接过赵无名的话:“难得赵公子不觉负累,既如此,那便出发吧。” 店小二见劝不住便也不再说话了,长叹了一口气就忙去了。 赵无名抬脚跟上,顺便拦住了赵淇风的步伐:“你且在此待着护好这三人,明日一早先听听这里的说书先生讲些什么。” 赵淇风又退了回去,和挽书大眼瞪小眼看了一会后更觉内心烦躁,便问道:“刘湘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挽书点了三碗面,又将其中两碗送到了刘山五房中,她嫌弃道:“我家玉郎自有她的道理。” 赵淇风气极,“小二!给我来壶酒!” 京都一向繁华富贵,即便到了晚上人群也是络绎不绝,大祈的夜市没有宵禁,一些店铺商贩更是十二个时辰都营业,不曾停歇。刘湘玉以前只在书上读到过,等到亲眼看见的时候才真正感到激动震撼。 “不知赵公子可曾逛过夜市?”许是路上太过安静,刘湘玉一边说话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果然同小瑾说的那样奇怪,现在不过戌时,这东都县内就死寂的如同一座鬼城,偶有风声吹过,引得树叶沙沙作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章 第 4 章 但世间就是有诸多不公,恶…… 王安权脸色肃穆,越听越不对劲,他看了刘湘玉一眼叹息道:“哪里有什么鬼,都是一些歹徒罢了。西郊贫瘠,原本就不适合生活,那些百姓也都被安排到东都南市去了。今日有恶徒愈发猖狂,本官怕涉及无辜百姓就让他们夜里早早歇下了,这不昨夜里就抓住了一个欲行刺本官的刺客,此人嘴硬的很,直到今晚才肯认罪。” 不知道是不是被刺客两个字吓到了,刘湘玉听后面露惊骇:“竟有如此惊险之事?” “小刘大人有所不知,那刘家子行凶杀人时有多名人证在场,是万不可能判错的。只是这小子口出狂言,竟辱骂朝廷,手下的人下手便不知轻重了些,说到底,也是本官御下不严。” 言罢他又劝慰道:“小刘大人还是莫要轻信这些传言了,咱们断案只需要证据就好了。” 刘湘玉一副受教的样子,心里想着断案确实需要证据。 王安权这老狐狸虽把自己当成了草包少爷,但说话还是滴水不漏。 言辞间对刘湘玉客气有礼,举止谈吐更是让人挑不出错来,刘湘玉忽然想到他官服上的补丁,心里不由得升起一丝讽刺。 清官重百姓而摒私欲,轻官则轻责任而善钻营,轻百姓而重颜面,轻君主而好阿谀。 院子里的月亮清透,刘湘玉坐在石椅上正想着什么,背后被人一拍,手里就被塞了一只肚皮滚圆的白毛猫。 那猫已经睡熟了,此时缩在她的怀里显得更加乖巧温顺,刘湘玉摸了摸它的脑袋:“赵兄也睡不着?” 赵无名坐下,反问道:“小刘大人又因何叹息?” 刘湘玉突然想起他白日里那句‘玉郎’了,心里不由起了点逗弄的心思,挑眉道:“赵兄不唤在下玉郎了?” 赵无名倒是接的顺嘴:“玉郎。” “我只是觉得奇怪,像王安权这样长袖善舞的人又怎么会落下把柄,他院子里的兰花,屋里的桌子和花瓶皆非凡品,更不是一个小小的县令能够买得起的。” 刘湘玉陷入了沉思,清冷的月光洒在她的身上,朦胧神圣,有种说不出的美感,从见她的第一眼起,赵无名就觉得此人太过柔弱。 “可他的官服上又打了补丁,赵兄,你觉得此人如何?” 赵无名轻轻摇了摇扇子,只三个字概括:“既要得人夸赞又要显露自己的不凡,他想两头讨好。” “只三字概括——好面子。” 刘湘玉与他对视一笑,葫芦里不知道卖的什么药:“明日,就烦请赵公子帮在下一个小忙了。” 赵无名答应的轻巧,突然问道:“玉郎为何觉得说起你想到的便是《长乐赋》?” 《长乐赋》是刘湘玉炫技的时候写的,词藻更是华丽蓬勃,虽然她本人觉得这篇是黑历史,但奈何这篇喜欢的人最多。 “可能吹捧的人太多了,十个人中有九个人喜欢,他们便会大肆宣传,便引的一些没看过的听到这篇赋也要跟风夸两句。”刘湘玉毫不掩饰道:“我写的时候全无感情,通篇屁话,都是技巧,可是执政者喜欢。” “因为我歌颂的是大祈的繁华昌盛,是圣上的丰功伟绩,是我朝官员的一片忠君爱国之心,这就是被需要的赋。” 倒是赤城。 赵无名见她说话愈加大胆,也没有阻止,又听她道:“虽是夸张手法,但当今圣上确实爱民如子,是大祈百姓之福。” 正经不过三秒,真是一如既往的糊弄人。 赵无名抽抽嘴角,对她这无时无刻不表忠心的态度有些无语,甚至都有些怀疑她是不是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了。 “你觉得齐璟……” “嘘——”余下的话皆被堵在了喉头,刘湘玉踮着脚捂住他的嘴,惊忧道:“怎可直呼圣上名讳?” 但凡刘湘玉面上惶恐一点他便真的信了,赵无名将这人的手拿下去,握在手里的时候又不合时宜地想道:怎得骨架这样小,虚虚一握就圈住了。 赵无名收回手,捏着扇柄,良久才问道:“白日里说的那些话,你当真敢去击鼓鸣冤?” “我要做的就是被这个时代的人需要。” 除了一些任务发布,系统极少冒出来,久而久之刘湘玉的咸鱼本性就让她有些懈怠了,不过这样简单的问题她选择实话实说,笑笑:“赵兄为何不疑我是抄袭的?” 落在旁人耳朵里就成了,我要为百姓做事,便是赵无名也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人,刘湘玉甚至连为官之道都不会。 他亦笑了声:“无名也是个读书人,印象最深的便是玉郎的那篇《忆往昔有感遥寄友人阿满》,家里还有钱时曾有幸见过刘五小姐,她没有这作品的灵魂。” 刘湘玉皱了皱眉,狐疑道:“可我并未外传过你说的这个。” 她当年焚毁了大量诗稿,也难免有几首遗漏的,刘湘玉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刘婉瑜连这篇也偷了? 第二个念头即是,这篇是她写给自己的,其中大逆不道的话数不胜数,刘婉瑜不要命了?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荣枯咫尺异,惆怅难再述。 曾经的刘湘玉总是以现代人的思维看问题,她那时候还不懂得怎样忘掉自己现代人的观念在古代学会规矩。 她因有着半分才气就高傲到目空一切,总想着手里握根破笔杆就写出一本旷世奇作。 刘湘玉甚至天真地认为她来到的大祈是一个河清海晏的朝代,等到她十三岁那年满心欢喜地出了山庄才知道事实并非如此。 刘湘玉往常觉得幸福是因为她的生活富足,因为她所处的环境自由无拘束,因为她接受了和男子一样的教育,是因为她从来没有见识过大祈的另一面,是她无法改变的另一面。 她甚至眼光狭窄到一叶障目,而她更忘了自己所得来的这些教育只是因为她是个男子,但世间就是有诸多不公,恶人杀不尽,小人除不尽。 后来刘湘玉自己都过得不如意,她在刘府的宅院里活的越来越像古人,所以她在失忆后行最周正的礼仪,端的是君子孔孟之风。 以至于她都忘了自己写过这篇文章。 夜风习习,偶有几声鸟叫惊扰了怀中的白猫,白猫猛一蹬腿,挠伤了刘湘玉的手背就跑远了,她从久远的回忆里脱离出来,道:“这猫的气性不小。” 赵无名从怀里掏出一方手帕,递给她,柳叶眼中情绪不明:“无名觉得玉郎的气性也大得很。” 刘湘玉或许是不知道自己当年有多出名,仅凭一首赋名动京都的时候更是一诗难求。赵无名在宫里听得不少关于刘湘玉的事情,有别人无意间提起的,也有他刻意打听的。 刘湘玉笑的温润,她摆摆手道:“赵兄说笑了,某自小就没什么脾气。” 赵无名从见她的第一眼起就无法将她和早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结合在一起,眼前的刘湘玉温和过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章 第 5 章 羊面牛身的怪物 从县内到西郊也是需要一段距离的,赵无名对于刘湘玉将如此凶险的任务交给自己有些意外。 毕竟刘湘玉看上去是不愿意麻烦人的,这人嘴上一套言论,指不定心里又是如何。 赵淇风对他的话表示不认同,首先他四哥又不是真的病秧子,什么时候这么娇气了,不过他还是对刘湘玉不满。 赵无名只笑笑,心里自然知晓他是这几天又烦了,他用手扇走了几只飞到眼前的小虫子,心想,这里的蚊虫还真是多。 一个老汉正苟着身子赶着牛往县里走,老黄牛的脖子上套这一圈铃铛,走起来铃铃作响很是清脆好听。 老汉笑眯眯的跟他们打了个招呼:“小兄弟去西郊啊,可就没人来我们这穷地方了。” 赵无名回了声:“是。” “什么是不是的,跟空气说什么话?”赵淇风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又问:“哥,你干嘛答应那刘湘玉干这劳什子苦差事啊,咱们不要调查龙脉吗?” 自从被刘湘玉交代了一句看好人后,挽书那小傻子就一个劲盯着自己,甚至连如厕也要跟着,赵淇风忍无可忍,哪怕自己在四哥面前也没这么憋屈过。 他叼着根狗尾巴草,未了又吐了出来,呸几声:“好麻,这狗尾巴草怎么这么腥啊,咬在嘴里跟血一样。” 赵淇风也没在意,继续跟他哥抱怨道:“哥,你看我的袖子都让她扯破了,也不知道一个姑娘家哪里来的这么大力气,我看她连我那红缨枪也能耍着转几圈了。” “你那把红缨枪可愿意给她玩了?” 赵无名衣袂飘飘,端的一副仙人之姿,哪里还有半点在外人面前肺痨鬼的病秧子模样。 “当然不行。” “所以她转不起来。” 赵淇风揉了揉眼睛,“这破虫子飞我眼睛里了。” 而后才反应过来他又被摆了一道,小声抱怨道:“四哥你总说那些个废话做什么。” 东都地处平原,现下正值暮春,可奇怪的是越走近便越冷,赵无名二人忽的放缓了脚步,他低头望去,只见田地间依稀可见几块骸骨,像是羊角。 几声乌鸦打破了两人路上的宁静,薄雾惨淡,连同空气都变得稀薄压抑,另外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的味道传进赵无名的鼻子里。 他不由得皱了一下眉,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是,是瘴气! 不对,此地阴冷,又怎会有瘴气? 赵淇风只觉得眼睛更不舒服了,奇痒难忍竟让人忍不住想将那眼珠子抠挖出来一样,他赶紧卸下力气,追上了赵无名,“哥,这地方邪门……” 赵淇风的声音蓦地变了一个调,到最后愈来愈尖细诡谲,直至失声,他却像没有察觉到一样继续说话,连瞳孔都变成了黑色。 赵无名心下紧张,猛然拉住他,在他眼前晃了晃,赵淇风跟着他的手掌摆了摆头,他的嘴巴张张合合,却没有吐出一个字。 他说:“哥你干嘛啊?” 赵无名不出声,赵淇风忽然停下动作看他一眼,又想说话。 “此地诡异,屏气凝神。” 赵无名在他手上写道。 雾气越来越大,前面的路却变得愈来愈清晰,赵无名往后看了一眼,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几棵树挡住了来路,风声沙沙,吹动树枝上的风铃清脆作响。 他觉得自己像是被包围住了,貌似正是因为身处其中才看的清晰。 这西郊到底是什么地方? 赵无名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赵淇风很有可能是中毒了,当务之急还是要先走出去解了赵淇风的毒。 赵无名足尖一点,便飞上了最高的那棵树,他往远处看去,只见雾茫茫一片,风铃急促的响起来,杂乱无章平白叫人烦闷,先是一只的声音,然后是几十只,最后是几百只,成千上万只。 赵无名耳边刺痛,他猛的吐了一口血,十指的指间也变得乌黑肿胀,他赶忙下去。 赵淇风形容呆滞,半张脸变得惨白僵硬,赵无名摸了摸他的胳膊,冰冷的像个木偶一样,他终于意识到了,这里简直是个毒窝。 从他们一路走过来的时候就中计了。 所以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赵无名猛然想起赵淇风抱怨的那句‘什么是不是的’,他那时候好像往这边看了一眼,所以说,是那时候吗? 不对!那为什么中了幻境的只有他一个人……等等,是那几只小飞虫! 因为他只是看见了而并没有接触到自己的眼睛,所以只有自己能听到铃声!还有那颗狗尾巴草,以及这里的空气都是毒物! 好啊,王安权那狗东西竟能将西郊之事竟隐瞒至此! 正焦灼之际,忽然几声驴叫打断了赵无名的思路,灵台暂且恢复了一丝清明,赵无名将赵淇风护在身后,忽被眼前的一幕惊得发不出声来。 那根本就不是驴! 而是个羊脸牛身的怪物! 赵无名心中惊骇,竟不知作何反应,他低头看去,只见这怪物的脖子上还套着一个绳索,它往后退了几步,又向赵无名叫了声。 “相公,你可吓着人了。”娇媚婉转的声音笑着训斥了两句。 赵无名不知道作何反应,他冷着张脸,似乎对一个女子叫一个奇怪的畜生为相公并无震惊。 而赵无名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审视这件事。 那条绳索上套了一个黑漆漆的罐子,几乎是往前走一步就会发出刺啦的声音,罐子里是一个女人。 如果单看这张脸的话,却是个貌美的女子,只是她的下半身被泡在罐子里,露出的肩膀和胳膊上刻满了疤痕,唯有那张脸还算是好的。 那女子用手撑着地挪到赵无名面前,“术严,这倒是新鲜,他好像不怕我夫妻二人。” 赵无名皱着眉并不说话,余光中看清了她身上的疤痕,像是刻得某种符文。 那女子从自己的黑罐子里掏出一把粘稠的绿油油的东西递过去,“你们中毒了,将这个敷在你的手指和耳朵上,叫那名小兄弟吃下去。” 赵无名没理由相信这突然出现的奇怪女子,他忽然从袖间掏出一把匕首,在她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将之抵在那怪物的喉咙处:“你若骗我,我便杀了他。” “公子小心谨慎,舞娘岂敢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章 第 6 章 屈打成招 吴涛是被人拖进来的,他的头发乱的不成样子,身上鞭痕乱布,最令人惊心动魄的是他胸前的烙铁印,伤口正在往外流着脓水。 旁边的捕快踹了两脚,吴涛仍旧没有反应,王安权指了指旁边的半桶水,不耐烦道:“用盐水把他泼醒。” 刘湘玉皱了皱眉,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就如此嚣张吗。 “大人。” 王安权似乎没想到刘湘玉会突然开口打断她,他有些不悦地抬了抬头。 刘湘玉挡在他的面前,继续说:“此举似乎不妥。” 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吴涛却醒了,他的一只眼睛被血糊的睁不开了,身上一动,就得伤口就开始往外滋血。 吴涛就跟突然恢复了力气一样,他猛的推开面前的刘湘玉,颤巍巍指着王安权骂道:“狗官!你不得好死,吾等必杀你!” 刘湘玉的衣服上被按了两个血手印,她却只注意到吴涛的十指都被拔了指甲,手腕处还有一个小小的墨迹似的胎记。 王安权不紧不慢地扔下一张认罪书,轻描淡写道:“尔等犯下多起命案,又刺杀官员,公然辱骂,简直目无王法,吴涛,你若将同伙供出来本官可饶你一命。” “哈哈哈哈哈!好一个明镜高悬!你枉为父母官,拿着朝廷的俸禄,却和那恶霸行伤天害理之事!今日不是我吴涛认罪,而是你王安权官逼百姓,屈打成招!” “当年西郊!你害我家人的时候可有谈过王法,你屈打成招滥用私刑的时候可有谈过王法!” 吴涛睚眦欲裂,伤口重新裂开,在地板上留下一个个血脚印,他啐了一口唾沫,恶狠狠道:“死在你手上的冤魂不计其数,我就是要反!” 王安权怒极,慌乱打断他:“放肆!” 西郊,怎得又是西郊? 刘湘玉听后只觉的心中有一团火在烧,她转头望向外面,这些百姓的眼眶泛红,目光隐忍愤怒,可偏偏还是一言不发。 吴涛被人按着手臂,他拼命的挣扎。 天地间,似乎只有他喊冤的声音。 “王县令!” 刘湘玉迅速抢了那份认罪书,扫了一眼后举着这份认罪书道:“此案蹊跷,您是否太过潦草。” “更何况,大祈律法不得屈打成招,滥用私刑,您这般做——下官不解,不服!” 一句句掷地有声的逼问让吴涛忍不住多看她一眼,片刻后又嗤笑道:“假好心,一丘之貉,装模作样。” 王安权亦没想到在大堂上被拂了面子,心道刘湘玉不过多读了两年书就不可一世,他皮笑肉不笑道:“县令判案,闲杂人等回避,小刘大人莫要坏了规矩。” 刘湘玉那瘦削的身躯挡在吴涛面前,态度依旧不卑不亢。 “湘玉确实不懂也甘愿受罚,可这规矩也不是在下一人的规矩,若大人犯了错呢,,可若是大人触犯了大祈律法呢?” 刚才还一副谦卑有礼的青年却突然变得咄咄逼人,这刘湘玉脑子是进水了吗,一个小小的令史怎如此大的胆子? 王安权想不通她为何非要在大堂上和自己对着干,刚来的时候文弱有礼,怎得现在就跟吃错药一样。 “刘令史若是不满,那你来做这个位子?”王安权沉下脸,想着探花郎刘瑾瑜的面子还是摆了摆手:“退下去好好记录。” “好啊。” 刘湘玉本来也不指着自己这小小的令史往上升,得罪人的事现在不做以后也得做,她看了眼外面的人群,高声道:“东都县令王安权滥用私刑,欲屈打成招。犯人吴涛,言其判冤假错案,勾结恶霸官逼百姓,刀下枉魂无数,虽是一面之词,亦可窥见一二。另,王安权恼羞成怒,欲强行……” 王安权完全没预料到事情的发展方向,更是头次碰到言行不一的无赖,眼看着百姓中已经有人冒头附和,他气的直起身道:“刘湘玉!你这是扰乱秩序,是要挨板子的!不要以为本官不敢动你!” 刘湘玉拱手,笑的温和:“小人只是恪守本职,这是大人教我的道理。” “小人以为,吴涛之案需另行定夺。” 王安权将人压住刘湘玉,并堵住了她的嘴,那份认罪书摆在吴涛的面前,他被人强硬地箍住双臂,终是按下了那认罪书。 “明日午时斩首,压下去!” 刘湘玉看向人群,似乎在做无声的抗争。 渐渐的,有人大着胆子说了一句:“不公平!我们都看见了!” “就是!我们都看见了!你这是屈打成招,强行认罪!” 人群中的声音越来越多,刘湘玉心里的第一个预期达到了。 “肃静!”王安权身子一抖,底下的人开始强硬地挥舞棍子,不少百姓都被打伤了。 人群中的声音又小了下去。 他们的动作熟稔,百姓们躲得迅速,就像发生过很多次一样。 实在是荒唐。 刘湘玉没想到一个县令竟胆大包天到如此,全然不把百姓放在眼里,还真把自己当土皇帝了。 如此暴戾,为何一点风声都没有,还是说上面的人在保他? 或者说是这些百姓不敢揭发。 眼看着一个老人就要遭殃,刘湘玉来不及多想,猛的挣开禁锢住自己的手,替那老妇结结实实挨了两下。 那老人拽住她的手,刘湘玉恍然间在他手指处也看到了一块极淡的墨痕。 刘湘玉闷哼一声,仍不松手,也是胎记吗? 见刘湘玉受伤了,王安权也不想得罪刘瑾瑜,就摆了摆手叫人退下了:“刘湘玉,你数次扰乱公堂秩序,这也算对你的惩罚了,若是再胡闹休怪本官不念旧情!” 她看向王安权,咬着牙站起身:“孰对孰错,百姓心里清楚。” “退堂!” 赵无名来的时候刘湘玉还呆呆地坐在一边,她始终僵硬地保持着一个姿势,握着笔写着什么。 他自然是听说了这王安权的所作所为。 “在旁人看来,你闹这么一出实在不聪明。” 刘湘玉收了笔,看他居然比自己还狼狈不由得打趣道:“你的衣服怎么了?” 赵无名捻了捻手指,淡淡道:“无妨。” 看来是心情不好,或许是遇到什么事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章 第 7 章 这是我们苗疆的信物 过时的刘湘玉聪明好胜,她当然知道如何做会讨喜,也知道这个时代的读书人喜欢什么。 她那时候走了捷径,写出了一篇她理想中的,天马行空的,完全符合这个时代的赋。 《长乐赋》一炮而红,接踵而至的夸赞完全在刘湘玉的预料中。 所以当她亲眼接触到一些事实后她才发现自己的路走偏了,错的离谱,她被名誉二字蒙住了双眼,以至于和初心背道而驰。 所以刘湘玉不想被人提起自己过去写的文章,她宁愿有人指着鼻子骂自己失了文心,也不愿意别人再多对她夸赞一句。 “因为我在投机取巧,若是我那篇《寄友人阿满》的文章被他们看到,结果就是大逆不道。” 赵无名的每句夸赞和喜爱对她来说都像是一种讽刺。 刘湘玉垂眸,搓了搓手上的墨迹,毫不留情地打断赵无名,继续道:“无名兄,你得清楚我并非圣人,在这之前我想的是在家混吃等死就好,我当官也是因为私心想做一件根本不可能的事,你不能从一个人的文章中看出什么。” 刘湘玉的确大逆不道。 赵无名的老师王阁老说过一句话,从诗中最能看出一个人的品行如何,当时他将刘湘玉的诗作悉数奉上的时候老师只说了一句话:“质高洁,有灵气,理想致上,然慧极必伤,高傲易折。” 他当时问:“此人为官如何?” “刘湘玉太过理想化,她更适合写诗,此人不适合官场。” 其实从刘湘玉可以毫不犹豫地说出自己替冤者上告一事就足以看出,京都所设鼓几十年从未有人敲响过,赵无名身为皇帝自然知晓其中缘由和代价。 天高皇帝远,底下的大臣们自有一套处理系统,这套系统延续了百年,赵无名暂时不能,也无法破坏他们。 不止赵淇风觉得刘湘玉是天方夜谭,赵无名也是,没有哪个人会傻到这种地步,可她轻飘飘的一句话似戏言却又偏偏给出了承诺。 赵无名着实不满意刘湘玉的说法,他那张俊美到近乎妖孽的面容似冬日里的霜雪,以至于病容更了添几分苍白脆弱,心里更想看看她是如何解决东都县令一案。 刘湘玉何尝不是陷入了一个怪圈,他不欲再争执,问道:“玉郎口中那件根本不可能的事又是什么?” 是《长乐赋》,那个她眼中河清海晏的理想国家。 是让女子读书、识字、为官,是正大光明的,而不是借用男子的身份。 便是要让所有人都能安居乐业,而不是流离失所,互易食子,卖身葬父。 “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 从来没有人说过这些,可赵无名却相信她没有说真话,或者是她想要的远不止这些。 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 他冷着脸严肃道:“可这天下为公,你想要的大同根本不可能实现。” “那你觉得女子在这个时代应该做些什么?” 刘湘玉忽然问道。 “幼从父,长从夫,老从子,后院便是她们的栖息之所,我想要的是男女有分。” 刘湘玉如此大言不惭,说出来的话便是有十颗脑袋也不够砍的。 “女子有女子的责任,你此行有悖祖宗规矩。” 这话从一众皇子里最是叛逆无道的赵无名嘴里说出来属实没有什么可信度,可刘湘玉卡在喉咙间的话被咽了下去,这里是古代,她做什么说这么多。 她摆了摆手:“是在下误了。” 刘湘玉这般知错就改的样子让赵无名恼火,就好像是两个正在拔河的人,正到关键时刻对面那人却突然放手了一样,然后还轻飘飘的来句‘我认输’。 她不应该再争执两句吗? “你当真会状告王安权?” 刘湘玉回过神来后惋惜地看了眼被毁掉的文章,点了点头:“但不是现在。” 赵无名顺着她的目光偏头看了眼那篇被墨汁毁了的文章,依稀能看见民、法几个字。 “今日和玉郎说的话很是新鲜,如此,便让无名跟着玉郎瞧瞧,你想办成的事,玉郎方才不是说要我亲自了解你是什么样的人吗?” “郎君也不想在下被一叶障目吧。” 刘湘玉不关心他有没有被一叶障目,反正分道扬镳后也没有人在她耳边叨叨。 她绝对不想带上个病秧子,更何况这个人之前还是个锦衣玉食的死脑筋少爷。 湘玉动了动嘴,委婉道:“无名兄器宇不凡,跟在湘玉身边怕是会误了前程。” “无名能有什么前途,身无长物,举目无亲。自家道中落后便尝尽世间冷暖,因着赶路更是落了一身病,郎中都说能活几日是几日。” 刘湘玉面色纠结,这病殃殃的身子一步走三步倒的要是死在半路上是不是更不好。 “无名兄还是要保重身子的好。” 赵无名心里好笑,用人的时候殷殷切切,等到不用了又嫌他是个累赘,他用力咳了两声,似是不经意道:“你想救吴涛吗?” 刘湘玉回头,眉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目光炯炯道:“什么意思?” 赵无名听罢从袖子里掏出一幅破损的人像画,画中的女子朱唇粉面,袅袅婷婷,姿态很是可怜。 刘湘玉接过画像,总觉得在哪里见到过。 她用手指在女子的脸部轮廓上绕了一圈,忽反应过来:“此人跟吴涛是何关系?” “他不是吴涛。” —— 宣德十二年。 街边的小雨淅淅沥沥,打散了平静的地面,深巷里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忽又变得呜咽起来,抽抽搭搭的声音像是被谁欺负了一样。 白术严从树上薅来一根枝条,依次从对面一排狗的身上抽过去,训斥道:“再叫!再叫小爷炖了你们吃狗肉!早知道就留你们在寨子了!” 几只大黄狗彻底老实了。 “不是说这京都最是繁华吗,怎么这么穷啊,鸟不拉屎的地方被传得这么邪乎。” 白术严一跃飞到了树上向远处往,瞅了半天也没看见个人影,他心想:回去定要告诉族人,日后万不可来京都,屁都没有。 手腕上的小青蛇顺势缠在了他的脖子上,亲昵地吐了吐信子,白术严崩了它一下,用从怀里掏出学习中原话的小册子,看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昏昏欲睡了。 “唉,姐姐快来!这里好多狗狗啊!!” 欢喜的童声愈来愈近,那男孩看着几只比他还大的狗也不觉得害怕,甚至还凑近摸了摸它们的脑袋。 大黄狗呲了一下牙,抬头看到树上的白术严后又乖乖地坐好。 白术严被吵醒了,睁眼就看到了有个小孩正一手一个把身边的两条狗包在怀里,他抽了抽嘴角,想到:中原人竟凶悍至此,连五岁小童都不怕这狼狗。 “姐姐你走快点!狗狗们好可爱啊!” 唐舞娘撑着一把伞急匆匆地赶来,心里暗自好笑,这小家伙上辈子才是条小狗吧,怎么每次都能找到狗窝呢? 那熟练的动作就跟回家一样。 “我看看…” 舞娘的嘴角的笑突然僵住,手里握的伞不由收紧,这,这哪里是小奶狗啊,明明是几条比人还大的狼狗! 她哆哆嗦嗦的往前两步,走到树底下的时候却不敢再往前了,她冲唐帆伸出手,声音被吓得有些抖:“小,小帆你来姐姐这里。” 啧,这女子还没她弟弟胆量大。 白术严坐起来,趴在他胸口睡觉的小青蛇正当当地砸在了唐舞娘的头顶,小青蛇还在睡着,一动没动。 几只狗看到主人动了,也连忙站起来吐舌头叫了几声。 “小帆!它们要咬你了!” 唐舞娘叫一声,也不顾刚刚被什么砸了一下,猛地冲出去将唐帆拽了回来,仓促间转身正巧和白术严撞到一起。 “我…” 唐舞娘话堵在嘴里,再看到他的那张脸后却突然愣住。 起码在东都,她没有见过这么奇怪又好看的人。 白术严的眼睛是浅褐色的,单纯又好奇的目光就像雪山里的一捧雪水,他的头发两侧各编了一个小辫子,披散在背后,右耳上带了一个银圈,脖子上挂了一个奇怪的鼻烟壶,脚上和手上都是奇怪的花纹。 这…… 怎么会有人穿衣服这么放浪形骸呢,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8章 第 8 章 是悲天悯人的菩萨像 如果故事的结局就是这样的话还是很美好的,两人一见钟情,那姑娘为了一句‘带你去我的家乡’便等了四年。 若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也不失为美事一桩。 这怪就怪在这故事处处诡谲荒唐,白术严为何消失了这么多年,他来到中原的目的是什么,还有那奇怪的花纹,西郊的牲畜又因何而死? 刘湘玉只觉得思绪杂乱,脑中转的飞快,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却什么都抓不住。 刘湘玉在纸上写下了王安权的名字,咬了咬笔杆又在他和白术严中间打了个问号,当年尚未东都县尉的王安权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她指间的毛笔转了几圈后仍没有发觉什么。 赵无名看了眼落在自己胸口的墨水,叹了口气,也不知晓刘湘玉从哪里学来的这个毛病。 他握住刘湘玉的手,将毛笔抽了出来,“你可饶了我这身衣裳吧。” “吴涛就是唐帆!赵无名,之后发生了什么事,西郊到底怎么了?还有他为何化名吴涛?” 刘湘玉抓住他的手,脸上神情认真。 “为了先帝的长生之术。” 这桩十年前的旧事牵扯至今,却阴差阳错和赵无名调查的龙脉一事相关。 先帝崇尚鬼神,因受宦官蛊惑,深信长生之术,便命当时的东厂总督秘密传召了苗疆族长命令其研究长生不老之术。 赵无名的父皇对长生成仙一事已然到了疯魔的地步,甚至逼他饮狼血,将身子浸泡在药浴里七天后再被人从胸口割一块肉下去供他生吃,美名曰孝敬天子。 他闭上眼将这段记忆压下去,突然想起来自己或许曾经是见过白术严的,一个模模糊糊的少年人的影子。 “白术严的血便是最好的药,他本以为来到京都可以替族人们讨个封赏,却没想到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了。” 刘湘玉不解:“苗疆擅蛊,族人性格最是团结,又怎会轻易听信他人?” “不然。”赵无名用平缓又残酷的语气说出事情的真相:“溥天之下,莫非王土。大祈的皇帝是不允许有人威胁到自己的,他们也不会允许有人独立出去。” “百年,他们用了百年将苗疆控制住。先是安插自己的眼线进去,以外来人的身份和里面的族人生下孩子,那孩子从小就被喂下毒药,其寿命根本活不过二十。世世代代以来,他们的血液里都留着毒血。” “他们擅蛊,皇室便来找擅毒的,直到出现了白术严。” 等到了白术严这一代几乎就没有什么血脉纯正的苗族人了。 白术严生活的地方早就被浸满了毒,而他因为小时候被喂了太多毒的缘故便成了如今这副百毒不侵的身子。 虽说常人喝了他的血会死亡,但若本就中毒的人喝了他的血便会延缓寿命。 身旁的伙伴死的越来越多,因为毒药的牵制,族人也无法像之前一样下蛊。他在十七那年发现了真相,一怒之下用毒杀死了当时的族长,并成为了新的族长。 白术严便研究毒蛊之术,拿自己的身体做实验,可却始终解不了,直到他被一道圣旨砸了头才反应过来,原来这阴谋早就布下了。 临走之前族中的老人在他身上刻了文字,似花纹似地图,正是与龙脉相关。 龙脉又是什么? 刘湘玉还是没有问,她到此刻才深觉赵无名的身份不简单,此人知晓诸多皇室秘辛,想来也是上面派下来调查东西的。 所以跟西郊有什么关系? “如此看来,西郊就如同那苗疆的毒寨子。”赵无名缓声道。 长生之术本就是虚妄,白术严又如何能研究的出来,先帝却深信不疑,听闻他曾去过西郊便叫人去抓那里的牲口用来献祭,又以族人胁迫让他当了三年的血人。 白术严被族人威胁,不得不从,派来监管他的各个是用毒高手,他每日做的事便是放血供皇帝饮用。 但他在血里下了蛊,皇帝喝了三年的血,精神越来越好,就连白头都变黑了。 他觉得这便是长生,这明明是催命符。 白术严捧着解药,出宫时满头白发,双眸也变成了赤红色,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履行诺言,将唐舞娘带回自己的寨子,然后一起去南疆。 “大婚当日,术严被绑了起来,宫中有人外传说是他的血能治百病,先帝后悔将他放出来了,便命人捉拿。” “王安权为一己私利出卖了他的行踪,并在茶水中做了手脚,先是迷晕了我,又假借中原习俗将术严引诱至山间用铁链将他绑了起来。” 唐舞娘如是说道。 皇帝想拿白术严做药人,那些毒人想拿他做试验品。 血色蔓延至整个西郊,一场活人祭祀就此展开。 唐舞娘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被绑着的白术严,她的衣服都被剥光了,只剩下一块红纱堪堪遮住,阿娘的尸体躺在地上,脸上狰狞又愤怒,几个蒙面的男子看着她,就像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一样。 王安权手起刀落,将最后一只大黄狗的脑袋砍了下来。 “大黄!” 王安权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大人,都抓来了,您看我这……” 那戴着白色无脸面具的人道:“替皇上办事,好处自然少不了你的。” 王安权讨好的笑笑,缩到一块的身子往后退了退。 唐舞娘迟钝的看过去,捂着身子拼命往后多,惊叫道:“王安权!我相公将你当成兄弟,你为什么还我们?还有这些百姓,你,你不得好死!” “没意思,不如我们把他们做成药人,看哪个能活的时间久如何?” 一旁的年轻男子指了指身后的一大群人。 “少乱来,大人不好交代,这个女人倒是不错。” 那人的声音很是尖细,从口袋了抓出一把蛇扔在了唐舞娘的脚边:“洞房花烛夜啊,不如叫我们好生瞧瞧?” 王安权身后的黑色脸谱嗤笑一声,阴阳怪气道:“自己是没根的东西,还要迫害人家姑娘。” “哪能比得过巫长老您啊,有妻有儿。” 唐舞娘拼命躲着。 “不然我就杀了他,把他做成畜生。” 白术严被一刀刺醒,他身上还穿着红色的喜服,看到眼前这一幕拼命地挣扎,喉咙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快点啊!” 白术严的脸上被划了一道口子。 唐舞娘颤巍巍的向蛇靠近,手臂上被咬了一口,白术严的大腿被刺了一刀,小青蛇从他的怀里爬出来,狠狠咬了一口那人的手。 蒙面人的胳膊迅速肿胀发烂,不过瞬息就没了气息。 小青蛇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9章 第 9 章 你不能吃,这是给刘湘玉的…… 唐舞娘说她只记得当年吴涛是跟着刘山五一家去京都置办东西了,说是晚上会回来,可到了最后也没回来。 等到那些事情发生后她倒是有些庆幸他们没有回来。 “之后我将那刘山五的儿子疑似杀人一事告诉她,她却说这绝不可能。”赵无名看向刘湘玉,一字一句道:“那刘山五的儿子是个痴儿,只有五岁心智。” 王安权守着东都十年,除了怕当年一事暴露,肯定背后还有人指使,刘湘玉在纸上写写画画,最后对赵无名道:“我要救吴涛。” “可你白天还说,救不了。” “你想如何救?” 刘湘玉的眼神坚定,仿佛说出来就一定会做到一般。 这件事情牵扯到的东西太多,很有可能会引出某些藏在暗处的势力,赵无名自三年前便暗中调查此事也未知全貌。 直到他的胞弟查出了龙脉一事,龙脉其实只是一本分散的图纸和名单,其中包括不少军事机密和前朝的人员名单。 赵无名只有将这根刺拔掉才能放心。 除了赵淇风之外便再没有第二个人知道他有个一母同胞的弟弟,而朝中已有眼线,为了行事方便,赵无名便常和他的弟弟齐堇这样做。 “今晚劫狱,大祈刑法有言,若犯人有冤未诉可缓刑,官员应当查明。” “而大祈刑法也并没有说是几品官员,我要趁今晚将他带出来。” “大祈的法可不是这么用的,虽未明说,但此条律令针对的乃是负责这件事的官员及上级官员。” 赵无名本以为她会有什么更好的法子,笑道:“你的想法总是如此单纯粗暴。” “县令史掌管县令的言行,须如实记载案件,我已参与其中。” 刘湘玉目光灼灼:“你要帮我,赵公子。” 赵无名打了个哈欠,撑着头又恢复到了那半死不活的样子,懒懒道:“在下不是帮了玉郎一次了吗,可差点连命都没了呢。” 刘湘玉却突然摸上他的手腕,片刻道:“湘玉观赵兄脉象沉稳,全无虚空败郁之气。” “你还会医术?” 赵无名挑眉道。 刘湘玉的眉头就没有舒展开过,一张清秀妍丽的脸蛋应是苦大仇深的,浑身也罩了一层灰蒙蒙的沉朽之气。 “幼时跟母亲学过,不过皮毛罢了,所以,你到底是什么人?又为何知晓许多皇室之事?” 赵无名从怀里随便掏出一块令牌,“铁骑密探,赵无名。” “密,密探?” 这次轮到刘湘玉傻眼了,莫不是在狂骗自己吧,怎么从未听过这名号? 听闻当今圣上有个弟弟岭安王,此人生性懒散,聪明而狡猾。他仗着皇上的宠爱也从未上过朝,甚至鲜少出席国宴,许多大臣都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最爱的便是化名游玩,暗中访查些地方官员,随后便写折子参一本。 刘湘玉甚至都做好了眼前这个人就是岭安王的准备了,结果他却告诉自己是个什么从未听过的铁骑密探? 刘湘玉也没说信,也没说不信,但既然对方将这身份抛出来她接着就是了,总而言之,赵无名能说出密探这个身份,那就说明他的职位定然是更上级的。 也有可能真的是什么鬼密探。 莫名其妙的。 “你就这样将真实身份告知于我,就不怕我转头卖了你吗?这铁骑密探想来也是秘事。” 赵无名笑着说:“你觉得呢?论身份地位,我远在你之上,想要杀了你简直是轻而易举。” 玉颜笑面虎,年纪也对的上,跟传闻中的岭安王更像了,他方才还直呼皇上的名讳,齐璟。 刘湘玉更确定这什么密探是假的了,恐怕整个皇室就只有他一个密探。 不论如何,此人都比自己的官职大,信了总比不信的好,介时赵无名的身份总有公开的那一天。 想通了其中弯弯绕绕的刘湘玉觉得这事跟自己没多大关系,甚至自己还能借不少光,她看赵无名的眼神多了几分热切。 她拱手道:“小人此前多有得罪,今晚还望大人相助。” “你不必如此拘礼,我们还当从前一样相处就行。” 殊不知已经被人错认成岭安王的赵无名有些纳闷,接受良好,总不能信了吧? 刘湘玉倾身过来,离他近了些,说:“湘玉定会替大人保密的。” 赵无名:……? 不是吧,这么蹩脚的谎话,刘湘玉看不出来吗?她不应该缠着自己质问片刻吗,比如说铁骑密探是什么东西。 他看了看手中的令牌,莫非也是装的? 刘湘玉虽被人骗了有些不乐意,但此依照岭安王的行事风格定然不会坐视不理,她将纸笔直接收尽了自己的包里,起身拉了赵无名一把:“我们快去客栈,边走边讲。” 人不大,气性不小,还会见风使舵,没用了就想踹到一边,有用了又想捡回来。 心口不一,谎话连篇,此人着实恶劣。 赵无名搭上她的手,心里再次暗叹,一个男子的手怎得如此小,仿佛自己用点力就要掰断了一样,他抬头看去,喉结也小的很。 虽说是家中长子,但跟那刘四郎比起来更像是老幺。 他半开玩笑道:“从小到大都有不少人说我貌若女子,这样看来玉郎更甚。” 刘湘玉之前也因为身形长相的原因被人玩笑过,但她听到赵无名的话后还是脸色一黑。 她实在不明白这人是怎么一脸骄傲地说出自己貌美这件事的,刘湘玉抽出自己的手,自叹不如道:“单论长相,那还是无名兄更胜一筹,不愧对玉颜二字。” “这话不假。”赵无名却揽上她的肩,好笑道:“这就生气了?不过是为兄的玩笑罢了,不都让你说回来了吗。” 刘湘玉愈发觉得自己矮,她拂开赵无名,“压得我不长个了。” 赵无名拿出扇子摇了摇,心情大好地跟在刘湘玉身后。 客栈里的桌子都满了,三五成群地坐在一起喝酒的,吃饭的,更多的还是抓两把花生欢快地听着那说书人的故事。 只见那坐在正上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0章 第 10 章(小修) 美人在侧,做鬼…… 刘湘玉其实并不喜欢吃瓜子,包括花生、杏仁一类的坚果都不太喜欢,拒绝的话等到了嘴边,她看着赵无名掌心的瓜子,想到:这该不会是他自己剥的吧? “还是不……” 赵无名嘴角的笑淡了些,手依旧向前伸着。 刘湘玉:…… “我可太喜欢吃了。” 赵无名愉悦的点了点头:“那我下次再给你剥。” 所以王爷的乐趣就是剥瓜子吗? 眼看着这边其乐融融,赵淇风更不爽了,内心不由得鄙夷刘湘玉这般心口不一的小人行径。 他阴阳怪气道:“刘大人若真有那般节气,有本事就别吃啊!” 刘湘玉觉得赵淇风实在有趣,因而并不生气,反唇相讥道:“若落了赵大公子的面子,你岂不是又要说我不知好歹了?” 果不其然,赵淇风这小炮一点即燃,指着刘湘玉半天吐不出半个字。 眼看着人要真的生气了,刘湘玉见好就收,顺势将挽书推了出来:“挽书,瞧你小风哥哥这般气闷,那更要吃点甜的了,请你小风哥哥去吃糖葫芦吧。” 什么乱七八糟的,赵淇风不服,他何时沦落到要女人的钱了。 想要反驳的太多,奈何他不像赵无名那笑面狐狸一样心眼多,哼哧半天只来了句:“谁是那傻子的哥哥!” 大傻子说小傻子,刘湘玉觉得赵淇风不比挽书精明到哪里去。 挽书听后也不恼,扔下笔欢呼一声就过来拽住了赵淇风的袖子,两个丸子头上面别着的小流苏晃得厉害,她笑得很是灿烂:“走了,走了,暴躁鬼!” 赵淇风被她拽的一踉跄,心里更跟见了鬼一样,哪个女子跟她一样这么大力气,还没等他从这份惊讶里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挽书就拖着走了几步了。 刘湘玉从包里掏出自己惯用的那支毛笔,又叫小二准备了一些纸墨,“你想吃什么就自己点,我不饿,刘老伯他们已经吃过饭了。” 她又补充一句:“我掏钱。” 赵无名挑眉道:“在下确实穷困潦倒。” 刘湘玉:…… 装,你就接着装! 赵无名叫了一壶茶水,又随便点了几个糕点,问道:“方才看你给了那说书先生一枚玉佩。” “这说书先生是东都名嘴,早晚辗转于不同的茶楼饭馆,只不过他的故事已经被人听腻了,所以我想给他一个新的故事。” 刘湘玉很快将上午毁掉的那篇文章写好了,她重新装进包里,说道:“他机灵的很,不肯做冒险的事。我就跟他出了个主意,若是这故事不火爆的话,我便将那玉佩送给他。” 赵无名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这么些赌徒行为,他撑着头不知道作何表情:“你就不怕他卷了玉佩跑路?”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东都有他的客源,又怎会轻易地走。我还说,这是探花郎刘瑾瑜所赠,今早我大闹衙门的事情传得快,刘湘玉这个名字不知在几人口中出现过了。” 刘湘玉还真是把自己的身份用到了极致。 见什么人说什么话,那说书先生被一个软刀子盯上,也只能这么做了。 “你还真是恨不得天下人都知道你有个好弟弟。” 刘湘玉将瓜子吃完后又垫了一块糕点,闻言点了点头:“四郎给了我许多好东西,他虽然嘴上看不起我,但却是最关心我的。” 距离挽书传话已经过了半盏茶的时间了,刘山五迟迟不肯出来。刘湘玉也不急,只蘸了墨水在纸上写下一行又一行字。 赵无名看刘湘玉吃得香,也不由捻起了一块糕点,只是刚放进嘴里就要吐出来——实在太甜了。 “赵兄,不要浪费粮食。” 赵无名吐也不是不吐也不是,甜腻的桂花香充斥着他的口腔,只皱着眉喝了一大口茶水才将那甜味压过。 他指了指那块桂花糕,不甚愉悦:“太甜了。” 刘湘玉写完最后一个字后揉了揉酸痛的脖子,一抬眼就看到了赵无名扭曲的脸色,她心中好笑。 她又拿起旁边的梅花香饼,边吃边想:“赵大人不仅没等过人,连寻常的吃食也没尝过。果真是逍遥日子过得久了,这么挑剔。” 哪有当着人面说坏话的,赵无名头一次被人怼,反驳道:“我并不挑剔,只是不喜甜食。” “嗯?”刘湘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她摸了摸鼻子,将写好的文章递过去:“快瞧瞧怎么样。” 说实话,赵无名并不想顺着这个台阶下,他抿着嘴,用那双好看的柳叶眼直盯着刘湘玉,看上去很是委屈。 刘湘玉喝了口茶,十分淡定:“为表歉意,那晚间便来个清炒苦瓜吧。” 桌子上的面条放久了,轻轻一挑就断了,刘山五囫囵吃了两口,手突然一顿,半晌又将筷子重重摔在桌子上。 他起身往窗户外面瞧了瞧,被风一吹,更觉头上的汗液湿冷黏腻。 “小帆那孩子明天晌午就要被砍脑袋了!” “今天还是小帆的生辰,早说了让他不要这么做,可……唉!” “这孩子从小就倔,便是劝也劝不住的,先吃饭吧。” 赵大娘哪里还吃的下饭,嘴里一会念着儿子的名字一会念吴涛的名字。 “要不…要不咱们去求求刘大人吧!” 客栈可以称得上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更何况还有个靠编故事为生的说书先生,刘山五自然听说了刘湘玉大闹公堂的事,就只是想要个公平。 刘山五摸着手里的玉佩,沉默不言。 “十年前那件事蹊跷诡异,大祈明令禁鬼神之说,刘大人又如何能帮得了我们?” “世上并无鬼神,我既然答应了就定会做到,十年前的事我已知晓。” 房门猝不及防被打开,刘湘玉把手里热乎的饭菜放在桌子上,倒是赵无名毫不见外的先坐下了。 刘山五又成了那闷葫芦,身子干瘪的像一张皱巴巴的草纸一样。 “吴涛就是唐帆,十年前西郊惨遭屠杀一事我已知晓,刘山五,你是觉得还有何不能说的?” 刘湘玉双手抱胸,右手手指习惯性的在左边的胳膊上轻轻拍打着。 屋内的氛围骤然变得紧张起来,刘山五在听到唐帆的名字后确实有一瞬间的怔愣,不过一会便调整过来了。 他摇头,浑浊的眼睛里空洞洞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那便任由唐帆在牢里含恨而亡,落得跟你儿子一样的下场。”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赵无名观察着刘湘玉的表情,突然想到她说要诈一下这夫妇二人。 半柱香之前。 “刘山五当初为何不直接说他的儿子乃痴儿,一个只有五岁智力的人又怎么会连续杀掉这么多人?” 刘湘玉写文章的时候并不专心,毛笔提起落下,嘴里却还说个不听。 赵无名看着桌子上苦瓜炒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1章 第 11 章 好一个揣摩圣心,好一个…… 赵无名托着下巴,艳丽无暇的面容在烛光下更显得摄人心神,他似笑非笑道:“今日那些百姓倒是起了反抗之心,只不过听说很快就被镇压下去了。” “所以你便想煽动这些百姓的情绪,来一场东都暴动?”赵无名依旧笑着,可那眼里却没有任何温度,他将折扇在桌子上敲了敲,道:“你可知,这是造反的?” “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川壅而溃,伤人必多。赵大人觉得是东都的百姓重要还是这么个昏庸贪婪的暴官重要,长久下去,东都必然是个隐患,我不过是想提前解决这事罢了。” “比如说?” “鼓动情绪,制造舆论,传到京都,介时我便去击鼓告状,有八分成功面圣的概率。” 刘湘玉啊刘湘玉,此人竟是将他也算计进去了。 好一个揣摩圣心,好一个八面玲珑的人! 这哪里是告御状,明明就是逼天子见她! 赵无名脸色黑的跟锅底一样,从未有人敢如此戏弄他!如若自己不知情,恐怕还真会去见一见刘湘玉,此举虽大胆,但也定会欣赏她的聪明忠勇所。 说不定自己还会多嘴问一句当年抄袭一事,而后者被翻出来重新讨论,介时刘湘玉清白得证,又成了那风光的‘第一才子’。 好啊,好得很! 赵无名气的牙痒痒,明明自己这个跟皇帝私交甚笃的密探就在她身边,可她却从没将自己放进计划中。 不得不说,赵无名实在心思缜密,片刻不到就想到了这么多,但也跟刘湘玉的计划差不多。 刘湘玉仅凭那篇《长乐赋》就被当朝太傅大力称赞,那就说明她身上一定有被这些统治者欣赏的地方。 刘湘玉只肯将事情做到毫无转圜的余地,她只肯逼着自己向前,也不考虑这件事的后果。 赵无名气的想将这人的脑袋砍下来,看看到底是比常人多了什么。 “又是要劫狱又是要暴动,刘大人,你为何像是如此简单粗暴?若成功后人人效仿,皇权岂不是会被动摇,见了你又如何,若被皇上知晓他被摆了一道,你的脑袋便别想要了。” 这么生气做什么? 哦,差点忘了,这人是皇上那边的。 以及,赵无名是不会将他二人的话说出去的。 她垂眸:“我将无名兄引为知己好友,说话方才大胆了些。” 赵无名刚要高兴些。 便又听刘湘玉打马虎眼:“咱们圣上年少有为,仁慈宽厚,定是忧国忧民的贤良君主,小人也相信在圣上的统治下,大祈定会越来越好。” “你每次溜须拍马的时候都很敷衍,我便看你这官之道能行多久。” 刘湘玉就像一只呆狐狸,足够聪明,却很是懒散,哪怕狐狸尾巴被人揪住了她也懒得动弹。 就想着说两句好听的话逃避过去,她懒得解释自己大逆不道的言论思想,清高不成,低头不肯。 比她的文章还要多样。 “都是圣上把咱们教得好,乃大祈百姓之福分。” 赵无名:…… 总觉得她在内涵朕。 “这刘山五是不打算进来了,山不就我,我来就山。无名兄,你说这刘山五在想什么?” “在想吴涛怎么办,或者担忧他儿子的仇能不能报,再有就是西郊一事,活下来的人多多少少知情些。” 赵无名回答的干脆利索,便也问道:“那玉郎来猜猜,这刘山五可会说出点什么?” “不会。” 刘湘玉招呼小二点了饭食,在等待的过程中又说道:“刘山五刻意隐瞒他儿子痴呆一事,便是看看我还会不会主动调查,所以他主动提及卖了西郊的田地。” “可事实上西郊早已成了毒林,东都本没有人会提及此事,所以我在王安权那里说到了西郊,他心知王安权会说谎,便更能引起我的好奇心。” 赵无名接着道:“刘山五听闻你是探花郎之兄长,便从言语中将我们往西郊引,此事有两种结果,但每一件对他来说都有利无弊。” 两人默契对视。 赵大娘不知何时依旧收了眼泪,呆坐在一旁,气氛更加安静,刘山五这边缄默不语,依旧握着那块玉佩。 赵无名指了指他手中的玉佩:“如果玉郎死在了西郊,那身为他弟弟的探花郎势必不会善罢甘休,首当其冲怪罪的便是王安权,再加上你手中的玉佩作为信物,那探花郎定有七分信你的话。” “其二便是现在这种局面了,我没有死,你可信了我的真心?” 刘山五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猛地跪在地上磕了几个头,抖着嗓子说:“还望大人帮草民,草民再不敢隐瞒!” 这老头可真是个人精。 刘湘玉抿着嘴,“那你猜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刘山五不敢说话。 而后,她听见刘湘玉说:“救吴涛。” 黑沉沉的夜压着屋顶,惨白的月光映在树杈上,随风一动,便吹得地上忽明忽暗,鬼影重重,虫鸣隐隐。 漆黑的牢狱里阴冷潮湿,烛火摇曳,在墙上拖出一条极长的、似长蛇般诡异的影子,里面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只一声,便又停了,随后便听得有人骂道:“你他妈还敢咬老子!看我不弄死你!” 吴涛的嘴里叼着一块肉,他死死盯着王安权,哪怕被踹到在地也不肯泄出一丝声音,他一口将嘴里咬下来的肉吞下去,痴狂的笑着:“好啊!畜生!你最好今晚就弄死我,我死后也要报仇,食其肉啖其骨,而后将你的魂魄拖进十八层地府,叫你日日受我亲人受过的,挨过的!” 王安权的耳垂被硬生生扯下来一块,他疼的龇牙咧嘴,肥胖的脸上缀满了细汗,他一手捂住耳朵,抡圆了胳膊朝吴涛扇过去。 便是又听见一声惨叫。 赵淇风黑着一张脸,对于来当刘湘玉的苦力这一事很不乐意。 他愣了一下,语气十分不善:“什么声音,王县令在动用私刑?” 站岗的两个衙役面面相觑:“刘大人,您还是请回吧,县令说了牢房重地,闲杂人等不得进入。” 刘湘玉脸上丝毫不慌,温和道:“本官乃东都县令史,对此案亦有过问记载之权,你们敢拦我?” 只是这越温和的声音反而令人惧怕、猜不透。 一字一句就像威胁一样。 听说他们这个刘大人的父亲和兄弟都是在朝廷能说的话上的人,就单论今年风光无限的探花郎也是他们县令吃罪不起的,更何况他们这种小角色。 两个衙役对视一眼,刚要说什么就被打断了。 “在吵什么?” 声音顺着酒气传来,眨眼间这人已经来到了自己面前,离得近了就觉得自己身上也沾上酒味了,刘湘玉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微微仰头看向他。 “典狱长,刘大人非要进去,可县令说……” 原来是典狱长。 这人长的倒是很英俊,他生了一双很是犀利的鹰眼,鼻子挺拔,薄唇更显冷酷无情,暗绿色的箭袖长袍让他多了一分侠气,不过剩余九分全是死气沉沉的疲惫感。 刘湘玉看人向来准,她觉得这个人更应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2章 第 12 章 是以,臣认为是皇上渎神…… 事情进展的太过顺利,更何况身边还多了个奇怪的典狱长。 东都的夜一如既往地寂静诡谲,百姓屋里皆熄了蜡烛,一一门窗紧闭,似乎要将自己与外面隔绝开来。 黑暗中行走最容易滋生出什么奇怪的念头,偶有风声吹过,整条街上只能听见三人匆匆切切的脚步声。 刘湘玉总觉得有什么人在暗中盯着自己,这种感觉就跟她第一次到东都的那晚一样。 她转头,恰巧与门窗缝里的一双眼睛相撞,那眼睛空洞无神,却又格外专注地盯着她。 冰冷、黏腻。 刘湘玉定了定神,再次看过去,门窗紧闭,什么都没有,仿佛刚刚的只是幻象而已。 “你怎么了?” 赵淇风看了一眼那个方向,奇怪道。 习武之人应当更加警觉才对,她道:“你有没有感觉有什么在跟着我,不对,是在盯着我们。就好像那双眼睛一直在黏在我们身上一样,很阴冷。” 赵淇风倒是没感觉到其他人的存在,只是刘湘玉说的太过邪门,他缩了缩肩膀,感觉这人疑神疑鬼的。 “外面就我们几个活人,哪有什么东西盯着你的,赶紧回去。” 刘湘玉也没有多说什么,冲他歪头笑笑,“可能是我太害怕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刘湘玉笑起来很是好看,赵淇风头一次觉得是不是自己声音大了点。 四哥说过这家伙的笑就跟面具似的,一不留神就要被她拽进什么圈套一样,赵淇风有些恼火:“你别冲我笑!” 这是又怎么了? 刘湘玉无奈摇头。 “大人若再说些废话,吴涛就要死了。” 安静了一路的周子扬冷声的打断二人,抿着嘴似乎有些不满意。 刘湘玉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他背上的吴涛,目光在两人的手上停留了一秒,又迅速移开。 赵淇风被他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似乎也是觉得自己刚刚太过儿戏,“拐个弯就到了。” 反观刘湘玉依旧不紧不慢,看上去很是惬意,丝毫没有来时的急切担忧。 客栈里虽比起白天惨淡许多,但起码烛火还亮着,只是周围皆是漆黑一片,这点微弱的烛光倒更显得突兀。 正门紧闭,刘湘玉他们便从偏门而入,刚要叩门,那门便被里面的人打开了。 赵无名的头发披散着,看上去睡眼惺忪,像是刚睡醒一样。 他看到刘湘玉后顿了一顿,而后又侧身相迎:“看来事情进展的是很顺利了?” “简直是太顺利了,哥你都不知道……你,你!” 赵淇风边说边往里挤,等和赵无名的视线对上后却突然变了调,面部表情很是扭曲奇怪,就像看到了什么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样。 赵无名瞥他一眼,“我叫你出去一趟,怎么还傻了?” 刘湘玉见他这样不由也看了赵无名一眼,就听见赵淇风说:“你,你做什么散着头发啊!跟个小姑娘一样,吓我一跳!” 刘湘玉:“……” 剪刀、纱布、热水,以及各种金疮药。 先不论东都百姓夜不出户,就单单是刘湘玉做了这掉脑袋的勾当就足够令人避讳的,更别说能请个郎中来了。 刘山五夫妇自从知道刘湘玉要去就救人后就揣揣不安,门外传来几人的声音,他猛地打开门,竟真的看到了吴涛。 “这,这……” 刘湘玉打断他,笑道:“余下的话待会再说,唐公子,装了一路了,也该醒了吧。” 周子扬一路上并不多言,除了方才那一句话后又恢复了沉默,他原以为刘湘玉定会接过吴涛,或者询问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什么都没有问,反而在除了牢狱之后整个人都优哉游哉地,看上去丝毫没有一点紧张担忧,周子扬有些看不懂,却也不高兴她将吴涛的命看得如此之轻。 可刘湘玉直接一句‘该醒了’就戳穿了吴涛。 他把吴涛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站在一旁不说话。 “哦,你怎么知晓这唐帆醒了?” 赵无名站去她旁边,低头说话的时候有发丝扫过刘湘玉的脸颊,痒痒的。 刘湘玉将他的头发扫了扫,继续道:“那声惨叫并不是吴涛的,只是我们先入为主罢了,王安权动用私刑,手法残暴,我们都以为他活不过今晚,便要急匆匆的进去。” “正僵持着,周典狱就恰巧出现,好心的带我们进去,进去之后看到的便是王安权要一棍子了解了唐帆,我那是关心则乱,便冲了上去。” 刘湘玉喝了一口茶,看了眼床上装睡的人,突然走过去将自己披在他身上的衣服拿开,对赵淇风道:“这伤口实在骇人。” “你到底想说什么,莫名其妙的,他都这样了,我们不赶紧给他上药吗?” 赵淇风抓抓脑袋,握着一瓶药就要往他伤口上倒。 刘湘玉突然道:“小风,你还记不记得王安权是什么样子的?” “就手上被什么东西刺穿了,耳朵上都是血,你问这……” 赵淇风哽住,想起王安权的那句刺杀,可唐帆哪有什么力气再做出反抗?一个浑身是伤且受尽折磨的人对上一个健康强壮,身肥体宽的人,怎么看都是被压倒的那一个。 再说正常人哪有不反抗的? 也就是说…… “王安权被咬掉了耳朵,他手脚并用也没能将唐帆推开,甚至还被刺穿了手,这说明唐帆没有表面上那么弱不禁风,至于原因嘛,这恐怕得感谢周公子的照顾。” 刘湘玉凑上去在唐帆身上闻了闻,笑道:“果然有一股极淡的药味,被周公子的酒一遮掩,更是闻不见了。” 周子扬不说话,看了刘湘玉一眼后又将视线放在唐帆身上。 都到这份上了,唐帆也没有什么理由继续装下去,他从床上坐起来,眼神清明坚毅,问道:“你当真只是想救我?” 刘湘玉嗤笑一声,指了指他和周子扬,又将刘山五和他们圈起来,“你们早就计划好了吧。” “周子扬是什么人我不在乎,左右不过是你们那边的接应,现在,我需要你把西郊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我,以及你在东都的组织。” 唐帆猛地抬头看向她,十分警惕。 “你还查到了什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3章 第 13 章 这兄弟二人的脾性,就是…… 孟学纠抬眼愤恨,半白的胡子随着他的嘴角颤微微地抖动:“皇上先是灭东厂,后将先帝信任的忠臣贤良之士一一铲除,毁掉星台,处死钦天监,陛下此举会引起天怒啊!” 蠢货。 赵无名打了个哈欠,眼尾泛出几滴泪水,在烛火的映衬下更显得这张苍□□致的脸看上去柔弱可期,以至于许多人忘了他是如何登上皇位的。 赵无名勾了勾嘴角,“不巧,朕最不信的就是天,与其相信天命,不如好好想一下惹朕不高兴的后果。” “还有,你们说孟大人勾结前朝余孽,贪污官银一事该如何?” 孟学纠煞白了脸,冷汗涔涔,不知道这件事是怎么败露的,难道赵无名真的有一支暗探?不待他多想,赵无名就从身后抽了一把剑。 赵无名突然问旁边跪着的两位大臣。 他一件件数着,“砍头?抄家,还是诛九族?” 赵无命遗憾的叹了一口气,面上似乎很是疑惑,“既然爱卿也不知道的话,这样吧,你不如跟那老天爷去说。” “臣,臣是冤……” 孟学纠剩下的话被永远说不出来了,赵无名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先一步砍了他的头。 他的眼睛瞪得极大,圆滚滚的看着赵无名的方向。 赵无名扔出一块帕子,盖在他的脸上,轻叹一声,“孟大人,朕都说了让你去找老天爷说。” 一时间,浓重的血腥气弥漫了整间屋子,赵无名将弄脏的外袍脱下来扔到一边,结果旁边太监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粘上的血迹。 “爱卿还有事吗?” 剩下的两位大臣不敢抬眼,鼻尖的血腥味令人闻之欲呕,不由让他们想到了当初赵无名杀兄弑父登上皇位的场景。 以至于赵无名这几年温和久了,他们便忘了眼前这个年轻的君主是个怎样不敬天地、不忠不孝的杀神。 便是想说些什么,也不敢说了。 “臣,臣等未能调查处上阳郡官员枉死一事,特来自请受罚。” “臣等有负陛下信任,还望陛下惩罚!” “想来两位大人也是太过劳累,朕不养闲人,既如此,就在家休息两个月吧。” 那太监很有眼力见的叫人将孟学纠的尸体抬了出去,用尖锐的嗓音道:“两位大人出去后知道该怎么说吧,可别惹了万岁爷生气,后果咱们可承担不起。” “老,老臣知晓。” 赵无名嫌恶的瞥他们一眼,“滚出去。” 亥时三刻。 刘湘玉终于是整理完了全部的状书。 一室寂静。 “五哥你们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所以四哥这次真的非常生气吗?” 赵淇风看着眼前这个和赵无名一般无二的男人有些无言,他瘫在床上,百般无赖的玩着帷幕上的流苏。 赵无名这次和齐瑾互换身份突然,自然是来不及通知赵淇风的,索性这傻小子虽然缺心眼倒也没出什么纰漏。 齐瑾随意点头,讽笑道:“孟学纠那老家伙一次次说什么鬼啊神啊的,偏生四哥又最讨厌这些,上阳郡四名官员被杀一事他身为大理寺卿不用心调查,反而满口屁话,张嘴闭嘴的对不起先帝,大祈会遭天谴,什么灾祸之类的。” “我当时都怀疑这老东西是不是早先钦天监那边的人,神神叨叨的,妖言惑众,之后一查,这老东西果然跟前朝余孽有勾结。” 赵淇风听后很是愤怒,直嚷嚷这老不死的故意给赵无名添堵。 他又说:“那四哥什么时候跟你换回来?” 对上赵淇风期待的眼神,齐瑾沉默片刻,他卷起手边的书狠狠打了一下赵淇风的头,阴恻恻道:“这事本来就该四哥操心,你倒是偏心没边,成天想把我往火坑里推,自己倒逍遥快活去了。” 赵淇风宽慰他:“其实外面也不安全,你武功又不好,待在宫里总要安全些,四哥也是信任你,要不然这位子是谁都能随便坐的吗?” 也只有赵无名把这皇位弄得跟儿戏一样了,两人最开始瞒天过海的时候,足足骗了赵淇风一个多月。 他后来在知道自己是被这两兄弟当成观察对象的时候,气的一个时辰没理他们。 当年的钦天监算出次年出生的双生子乃仙躯神骨下凡,食之得道升仙,庇佑国运昌盛,万年不帅,所以先帝便四处求灵丹妙药,令后宫妃嫔诞下双生子,可最后成功的也只有温妃。 温妃为了保护他们便寻了一个死婴,联合太医说双生子夭折了一个,先帝震怒,先是处死了温妃,后又将双生子之一的赵无名养在后殿,日日取血。 齐瑾则扔在了冷宫,被温妃身边的姑姑教导,自然知晓了自己皇子的身份,每日更是小心翼翼,虽说会遭到宫里疯婆子的打骂,但比起四哥,他总觉得自己要幸运许多。 后来齐瑾听说胞兄要被剜心割肉后偷偷溜了出去,将赵无名打晕藏好后自己代替他被剜了一块肉。 好在他整日吃不饱受欺负,惨兮兮的样子和赵无名看上去并没有什么不同。 后来赵无名知道后就变了。 虎毒尚且不食子,而先帝竟为了那虚无缥缈的长生之术要食子,每想起此事,齐瑾都恨不得将那老东西死一万次。 “母妃为我们取璟和瑾二字,四哥却是到了七岁才知道自己并不是没有名字的。小时候我总觉得对不起四哥,我有母妃身边老姑姑的庇护和教导,还知道自己的名字,可他却整日被关在屋子里,连个名字都没有,正因如此,他才要叫自己无名,从母姓。” 齐瑾深深叹了一口气:“算了,我还是回去吧,总不能坏了四哥的计划。” 赵淇风正为兄弟二人的情谊感动,就看见走出去没两步的齐瑾又回来了:“算了,还是等刘湘玉挝登闻鼓后,我再回去找四哥吧。” “左右皇宫内也没什么事了。” 赵淇风:…… 他早该知道这兄弟二人的脾性的,笑面虎和伪君子,互坑没完。 果然单纯的只有他自己,赵淇风默默抱紧自己。 次日,大理寺卿孟学纠因查案疏忽,办事不力而推脱之事导致皇帝震怒,之后更是查出了孟学纠贪污银两,勾结前朝反贼被立斩。 孟府也被抄家流放,百姓对于贪官的这种结果总是拍手叫好,唯有那日知道真相的两人是知道怎么回事。 还有一件事就是当年抄袭的刘湘玉竟再次发表诗篇,一时引起了京中书生的哄抢,其中多半是为了嘲讽和凑热闹。 刘湘玉一共写了三篇,她先是命挽书将通俗易懂的打油诗教给正在读书的小儿和船头歌女传唱,此诗极具直白,甚至直接点名了东都县令滥用私刑,殴打百姓一事,那歌女感性,唱的时候泣涕涟涟,引得听众也愤慨不止。 而读过书的小儿也将此诗念给家里不识字的人听,此为拉拢刚开蒙的小童和底层人民。 第二篇是七言诗《独感东都赴任三十二咏》,此诗文笔犀利,颇有词藻,开篇写出了自己的政治抱负和初上任的欣喜,最后的怀才不遇和万般惆怅,以及对自己要帮助百姓的决心的坚定。 刘湘玉很是聪明的将自己的名字写在了诗篇的最末尾,笔触细腻真挚,情感充沛,这篇诗的投放对象便是酒楼、卖字画的书生、和寒窗苦读十年没有结果的老秀才。 这种人满是抱负,因此心中的怨念和期盼也是最大的,刘湘玉的这诗也是最能引起他们共鸣的。 赵无名看着诗中那句‘哀民艰,涕满面,长恨无门。只余空叹天公人道,枉做白衣卿相。’,心中不由笑一声,旁人怕是要被骗过去了。 赵无名又打开第三首诗,一篇赋,时隔多年后刘湘玉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4章 第 14 章 果真是那传闻中会击登闻…… 只是王安权不知道这件事在东都已经彻底传开了,等他焦头烂额的有心阻止的时候已经晚了,说书先生一天下来辗转于各个客栈茶坊,将刘湘玉编撰的新故事讲了一遍又一遍。 有心人自然是听出了那故事中的奸官映射的便是东都县令王安权,说书先生讲到紧张之处,“话说那刘老汉的儿子不过是个痴儿,又如何能是那杀人狂魔呢!可恨这贪官为了一己私欲,竟凭白污蔑,甚至动用私刑!可怜这痴儿啊,竟被折磨死在了牢里!那好汉吴帆愤恨,欲讨回公道,竟计划……” 不得不说,这说书先生讲的故事确实很有感染力,刘湘玉抿了口茶,冲齐瑾道:“赵兄瞧我的故事怎么样?你说这先生会不会赚着银子?” “赚的合不拢嘴了。” 齐瑾玩着手里的扇子,“你倒是知道这些人喜欢听什么,唐帆什么时候成了那为民除害的绿林好汉了?” 刘湘玉很是大言不惭:“这叫文学作品中的英雄色彩。” 两人骑着马倒也是很快到了京都,齐瑾这才知道刘湘玉凭着那三篇文章再一次出名了,他将这三篇文章摆在刘湘玉面前:“你还真是…” 刘湘玉静静等他的评价。 “有当奸臣的潜质,此等心机实在可怕。” 刘湘玉满头黑线,“赵兄这话可不像夸人的。” “我是在夸你聪慧。” 损人差不多,赵无名自从不装病秧子后真是越来越爱捉弄人了。 刘湘玉不予理会这幼稚的人,说道:“今晚我们先在这里歇息,待到明日便是最好的时机。” “为何?” 刘湘玉随口糊弄:“所谓天时地利人和,因为明日才是最好的时机。” 这鼓是大祈的开朝皇帝崇文帝为得民心而设,史书上曾有记载,某县一农户女子因被薄情郎辜负,便敲响了这面鼓,女子行事多有束缚,百年来又遵从着那套三从四德的理论,是以女子告夫君也是头一次。 文帝不仅听完,还帮这女子写了休夫书,并敕令男子净身出户,那之后,不管是何人敲鼓,文帝都亲力亲为。 至此,这面鼓才算真正发挥而它的作用,也为崇文帝成功树立了一个贤明君主的形象,从而受到百姓的爱戴和拥护。 只是后来随着大祈制度的变化这鼓渐渐形同虚设,为了防止无端刁民的恶意上访,更是规定击登闻鼓者,先廷杖三十。 齐瑾不相信刘湘玉不知道,不过看她一脸淡然超脱的样子,难道是还有更好的办法? “我倒是不知道还有什么天时地利人和,玉郎不妨说说?” 刘湘玉‘啊’了一声,脸上的表情似乎在问你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说道:“也没什么,就是故弄玄虚显得我厉害一点。” 齐瑾有一种自己被鄙视的感觉,总觉得刘湘玉的脸在骂人,她的眼神实在太过于不可思议。 如果非要说的话,大概就是‘你怎么这么笨了啊。’或者是‘你没事吧?’。 十几年的经验了,齐瑾自认为他假扮赵无名扮的天衣无缝,难不成四哥跟这刘湘玉已经默契到这种地步了吗? 还是说自己在宫里待久了真的变笨了? 因为刘湘玉一个眼神,齐瑾陷入了短暂的自我怀疑中。 还没等他平复完,就又听的刘湘玉神神秘秘道:“吾观天象,这两日会有雨。” 刘湘玉适时一顿,齐瑾却谨慎的不敢再接话了。 “好吧,其实是在雨中一跪一叩头的样子看上去很惨,这样才更能——卖惨。尤其是围观的百姓,你有没有觉得有种很悲凉的氛围,到时候肯定会有文人骚客赋诗一首,你且看,京都定会热闹好些日子了。” 刘湘玉跃跃欲试的样子总能让人怀疑她真正的目的是什么,费尽心思的把每个人都套进她的计划里,他总担心某天赵无名也会掉进这刘湘玉的套路里。 “你就如此笃定?” 刘湘玉认真道:“当然,我必须要把这件事弄到毫无转圜的余地,并且只能是我来。” “你就不怕被皇上知道了吗?” “那你会说吗?” 齐瑾干巴巴道:“不会。” 刘湘玉这边在揣摩圣心,殊不知他四哥那边早就知晓了,也在将刘湘玉引进一个圈子里。 就看谁会赢了。 齐瑾觉得这次没白出来,纵使他哥早就想试探刘湘玉能不能做一把锋利的刀,只是这把利刃需要一个鞘。 因为刘湘玉太狠了,她甚至将登闻鼓都算计得如此复杂,这种人根本不会给自己失败的余地。 “击登闻鼓者,先廷杖三十,你能撑得过去吗?” 刘湘玉抿了一口茶,很是胸有成竹:“我自有办法。” 果真是不会让自己吃亏的性格,就不知这刘湘玉有什么办法逃过那三十棍了。 齐瑾突然有点期待他哥的计划了,如果刘湘玉真的将西郊一案查出的话,那么得罪就不仅仅是一个县令了,至少要牵扯出京官数十名。 便是她爹刘丛伟也是吃罪不起的。 “小刘大人果真是个妙人,这走半步想百步的远虑属实叫为兄佩服。” 刘湘玉奇怪的看他一眼:“你今日怎么怪怪的?” 齐瑾眉头一跳:“这话怎么说?” “总觉得今日与赵兄说话有些费劲,或许是我头脑不太清醒的缘故。” 这已经是明着说自己笨了,齐瑾忍了又忍。 刘湘玉又说:“这王安权肯定会将我私自放出唐帆的消息放出去了,并说我是个法外狂徒,藐视大祈律法,顺便抹黑一下刘家。” “你是在让皇上生气?” 刘湘玉一笑,眼睛弯成一个好看的月牙状点了点头:“知我者,莫若赵兄也,我要做的不止要让王安权绳之以法,我还要弄清西郊一案,查清楚他背后之人。” “口气不小。” 齐瑾接着道:“凡是看过你文章的人,都应该会感到矛盾,王安权口中的你,和诗中的你,到底哪个才是真的,此时便是正激烈的时候,然后你便会让小风和挽书带着刘山五夫妇和唐帆、周子扬过来。” 齐瑾但是想想就觉得脑瓜子嗡嗡直响,总有种被人拦下看她撒泼打滚的样子。 刘湘玉十分淡定的接下他的话:“当托。” 齐瑾此刻真的有点心疼他大祈的书生了,竟被这么个人玩弄于纸墨笔尖之上。 他道:“你就不怕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5章 第 15 章 郎艳独绝的刘湘玉终究是…… 周围的百姓也多了起来,他们小声说着什么,只是不敢靠近,在一旁离得远远的看热闹。 刘丛伟脸色愈发不好,东都县一事沸沸扬扬,百姓间口口相传,他们这些在朝官员又怎会不知,几位同僚将眼神放在他身上,看看刘湘玉看看刘丛伟,来回打转。 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刘大人,您这儿子当真胆识过人,状告上级,还真是有史以来第一人啊!” 刘丛伟没有理会那人,径直上前一步,冲刘湘玉道:“击登闻鼓者,先廷杖三十,你可知晓?你……你先回去,至于王安权那边,我会替你搞定。” 刘湘玉跪在鼓前,头也不抬道:“多谢刘大人,此事是湘玉一人所为,绝不会牵连刘家。” 自从刘湘玉从刘府出去后,两人便没有什么交集了,于他而言,多一个人或少一个人都没有必要使得他放在心上。 但刘湘玉这样生疏漠然的态度却让刘丛伟窝火,就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样。 这三十棍下去便是不死也得残了,他抓住刘湘玉的手腕,紧接着道:“你不要任性,四郎刚上任,你如此不顾颜面,让四郎在朝中如何立足?” 那小官吏早早就缩在一旁不说话,这刘大人是他吃罪不起的。 刘湘玉听完这话后眉头微蹙,幽黑的眼睛盯着他,像是能刺入人的心底一样,她将自己的手腕往回扯了一下。 道:“为官者当对得起君主百姓,湘玉从来不觉得击登闻鼓者是不要脸面,这三十棍我挨下就是,大人也不必担忧会坏了四郎的仕途,就如当年我抄袭一事声名狼藉,京都子弟皆以我为耻辱笑料,可他们说起四郎不还是一句风光霁月,世无其二吗,亦或者是五娘大祈第一才女之美名天下闻。” “所以我和他们并无关系,甚至和刘大人也没有什么关系。” “逆子,你莫当此间儿戏!” 刘湘玉转身朝他跪下,重重三叩头,言语淡然:“不孝子刘湘玉负累家族,着实蒙羞,愿从族谱除名,此后是非都和刘府无关。” “你可是想好了?”那小官说。 “是。” 先是击登闻鼓状告上级,后又与百官面前和生父断绝关系,刘湘玉此举当真是大祈开朝以来第一人。 此事实在不光彩。 刘湘玉离经叛道是从三年前整个京都便知晓得,她甚至和君子二字从来都大相径庭。 她所作所为向来由心,高兴了喝醉酒赠诗给青楼女子也是常有的事,甚至来了兴致也会教她们识字读书,也会一掷千金为当年京都里最美的花魁赎身。 曾经刘湘玉被受追捧,她有才华学识,一诗难求,以至于抄袭盗取文章那样的丑闻在她身上才显得更可恨,没有澄清,紧接而来的就是她的致歉书,一字一句将曾经那个狂傲不羁的诗人散客击得粉碎,所以曾将她视为榜样的人才更厌她。 郎艳独绝的刘湘玉终究是坠下神坛,像一滩烂泥被人踩在脚下。 就是这样一个混迹在烟花巷柳的浪荡子,被万人唾骂不耻的时候也唯有那群身份低贱的女子会为她说上几句话 刘湘玉隐匿的四年从未写过一篇诗稿,若不是那三首诗,恐怕他们都要忘了曾经深得当朝太傅青睐的刘湘玉是个怎样肆意洒脱的张狂客。 所以她偏就要挑这样的时辰说。 从刘湘玉刚回府那一年,刘丛伟就看出了她身上就有种文人风骨,孤高清傲,宁折不屈,这是刘丛伟早就知道,因此他也格外看不上刘湘玉,她连退一步都不肯。 可刘丛伟似乎忘了自己当年是如何逼迫十六岁的刘湘玉生生折了风骨,她失忆后竟也会钻营人心,想着处处讨好忍让来赢得旁人的欢心了。 这份小心翼翼直到她如履薄冰的在刘府过了四年,直到她想起来后。 刘湘玉在刘府一直过得不太好,刘丛伟从来都是知道的,只是因为对她娘亲和外祖的偏见便连着这孩子也不在乎,不念不想。 从刘湘玉踏出刘府大门的那一刻,她便要断掉和自己的父子情分了,刘丛伟直至被人拉走还在恍惚。 很快便来了两个人,他们手里拿着等人高的粗棍子,直到一声令下便狠狠打在了刘湘玉的背上。 刘湘玉闷哼一声,清瘦的身形一歪,额头很快沁出了密密麻麻的汗滴,她手里捧着百姓写的血书,高声道:“恳请圣上还我东都百姓一个公道!” 背部火辣辣的疼,血水打湿了她杏色的长袍,刘湘玉今日没有戴帽子,只将头发用木簪子简单的盘起来,她体量小,从背影看上去很像一个没长大的孩子。 第七下,刘湘玉被猛重重一击,她猛吐一口血,耳边只能听见棍子敲打在身上沉重的声音,她慢慢爬起来,跪的笔直,眼中依旧不服输。 她咬着牙,让声音尽量保持平稳,大声道:“东都县令王安权屈打成招,罔顾王法!望陛下查明冤情!” 雨下大了,棍子紧接着打在她身上,刘湘玉咬牙不吭声,将状书放进包里,紧紧捏着。 渐渐的周围的声音弱下来,等着回家的朝臣也没有走,他们将眼神放在刘湘玉身上,或是探究或是佩服。 一位年迈的大臣看不下这凄惨的场面,遂别过眼长叹一声:“若是真为了百姓,倒也不失为我大祈之福分啊!” “可我听说这刘湘玉昨晚将本应该处死的刑犯私自放出,此举也不甚妥当。” “我朝刑法有规定犯人有冤未诉可缓刑,或许是这刘湘玉是觉得那犯人有冤呢?” 刘湘玉跪在地上,每次被打倒的时候都会慢慢爬起来,然后撑着身子尽力不让自己看上去那么狼狈。刘丛伟忽然就想起了她小时候跪在雪地里,求自己给她一个公证清白的时候也是如此倔强。 头一次,刘丛伟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隔着人群,齐瑾和她缓缓对视,出乎意料的,他在刘湘玉的眼睛里没有看到狡黠和故作真诚的谎话,而是一片清明和不服输的倔强。 还有势在必得。 这人,什么狗屁办法! 他还以为这胆大包天的刘湘玉不会挨打呢,原来是要结结实实的挨那三十下!如此,可真是出尽了风头! 倒显得整个大祈就只有她一个良臣忠臣一样了,刘湘玉啊,你真是太可恶了。 她冲齐瑾勾了勾嘴角,无声道:“赵无名,我一定会赢。” 齐瑾垂眸,或许,她能成为一把刀。 背后突然被拍了一下,回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6章 第 16 章(捉虫) 疼不疼,我应该…… 宣政殿内,鸦雀无声,百官负手而立,整整齐齐的站成两排竟和上朝时的人数差不多,坐上的天子颜色肃穆,一时间无人敢窥探。 因着刘湘玉不是京官,所以只能侯在外殿。 赵无名还穿着朝服,隔着冕旒看的不真切,他坐在龙椅上,先是不动声色的扫过了刘湘玉的父亲刘丛伟,他面色复杂,说不上是担忧还是厌弃。 他压低声音道:“你就是刘湘玉?” 她今日穿的素,单薄的身子裹在宽大的衣袍内就像一片树叶,她今日没有戴帽子,只用一支葡萄藤简单玩了一个丸子头,现下虽有些散乱却依旧可见几分温润。她肩上仍然背着那个奇怪的包,面色苍白如纸,仿佛下一秒就会被风吹跑一样,如浮萍般漂泊在雨中,叫人看了揪心。 刘湘玉拱手下跪,扯住了背部的伤,动作有些轻微的摇晃,“正是下官。” 倒是一贯会逞强,如果自己不出手阻止,刘湘玉恐怕会老老实实挨完那三十棍,平日里那么机灵狡猾的一个人怎么就不开窍了呢? 不都告诉她自己是皇上身边的密探了吗,真是笨的可以,谁需要她这拙劣的苦肉计了。 刘湘玉素来胆大,心眼比马蜂窝还多,所以她说有办法后便没有人怀疑。她哪里是有办法,她明明是要找最极端的法子,损人伤己,白白卖了一大波好感。 这不肯吃亏的性子,果真是让人讨厌。 那朕就偏要看看,你刘湘玉能忍耐到何时。 天子不说话,没人敢出声,气氛一时有些凝固。 刘湘玉的额头早已渗满冷汗,她跪在地上,背部火辣辣的疼,连带着眼前也有些模糊,她使劲咬着唇,伸手拧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放又清醒过来。 赵无名嗤笑一声,言语颇有些漫不经心:“这鼓几十年来未曾有人敲响过,刘大人啊,你这儿子可是个有主意的。” “!”刘丛伟蓦然被点名,一时拿不准赵无名的心思,顿时冷汗涔涔。 刘家几个孩子单拎出来哪个都是庸中佼佼,如四郎刘瑾瑜是光风霁月的探花郎,五娘刘婉瑜温柔娴静,更有‘京都第一才女’之美名。 但无论如何都不及刘湘玉有名。 恰恰是应了那句恶名扬千里。 这个名字,便是放在整个京都也没几个人不认识的,初闻便名动天下,彼时赞美之词溢于言表,后来就是臭名昭著,被钉在耻辱柱上遭人唾骂了四年。 更别提还有逼父谋职这一茬,刘湘玉可是将大祈文人的风骨踩在脚下摩擦,什么不耻做什么。 虽未有明确法令,但大祈官员不可越级状告众人皆是心知肚明,刘湘玉此举直接捅到圣前便已经是引起许多人的不满了。 说起东都县一事,还跟尚书省那边的有些关系,百官同情似的看了一眼刘丛伟,心里暗叹不知道这刘大人是造了什么孽才生出个这么会惹事的冤家,偏生这冤家还当着百官的面要和生父断绝关系。 赵无名似笑非笑,道:“朕的宫门口可是热闹的很,能把这么多臣子留住也是一种本事,刘湘玉,你有何冤啊?” “并非是臣有冤,”刘湘玉疼的声音有些颤抖,头脑却依旧保持清醒,她距离赵无名有些远,怕殿内的人听不清她的话音量又大了些,竟抬起头直面圣颜道:“下官要替东都百姓状告东都县令王安权!” 赵无名问:“你一个小小的县令史,却要状告自己的顶头上级?且不论此举是否规矩,你可知越级状告可是要砍脑袋的?哪怕是你有冤在身也是如此。” 刘湘玉不卑不亢道:“湘玉自然知晓,所以臣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臣当初赴任时偏巧遇到了想要前来击登闻鼓的刘山五夫妇,正是因为知晓状告不易我才拦下他们,并承诺会给他们冤死的儿子一个交代,后来我又亲眼所见王安权在衙门屈打成招,动用私刑,甚至光天化日之下殴打百姓,目无王法!” “臣曾亲眼目睹东都百姓怒不敢言,皆是因为多年来受到王安权的欺压威胁,是以臣不服!臣不服王安权此举不符合我大祈法令!臣不服我西郊十年前的惨案无人知晓,冤魂得不到安息日夜漂泊,臣更不服天子脚下,王安权嚣张至此竟无人知晓!” 刘湘玉声音愤慨,竟忘了在天子面前的规矩,多次直呼‘我’。 她目光灼灼,朗声道:“所以臣要告!我不仅要告王安权为官数十载来毫无建设,欺压百姓,手中冤假错案几十起,冤魂无数!我还要告尚书刘丛伟大人未能给皇上分忧,治理不严,松懈至此,颇有疏漏;宗少卿陈伟然大人,知情不报,官官相护;臣还要状告大理寺寺丞关于十年前西郊一案未经查实就草草结案,致使西郊数百冤魂无处安放!” 殿内一片寂静,被点名的几个官员又惊又怒,这刘湘玉莫不是疯了?!又是状告上级又是状告亲父的,这人眼里可还有伦理纲常可言?她一个靠走后门得来的官职凭什么如此嚣张! “刘湘玉,你好大的胆子!你分明就是在怪朕治理不力!” 赵无名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还敢在御前状告生父,你可真是古今第一人!怎么,朕的这些大臣,你要一一弹劾了不成?” 刘湘玉死咬嘴唇,堪堪维持住摇摇欲晃的身子:“湘玉不敢,只是皇上被隐瞒至此,臣心不忍。就如同我东都百姓知晓其实皇上也是心系万民,所以才敢上京都告御状恳请陛下主持公道,臣,以及皇上的百姓正是相信皇上,才敢如此!” 刘湘玉这厢表忠心诉衷肠,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到更衬得他们这些人跟个鹌鹑一样畏首畏尾,不得不说,刘湘玉的脸皮真的厚! 也是真的不怕得罪人,拍起马屁来也是一副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的忠贞模样。 如果这不是踩着他们这些官员上位的话。 一官员先是安耐不住,骂道:“竖子敢尔!你莫要血口喷人!皇上!臣清清白白,绝不受此侮辱!” “刘大人辛苦养育你十几年,甚至念着那点父子情谊为你谋得官职,可你竟来这御前反告生父,真是好生忠诚!” “皇上!刘湘玉夜闯牢狱,私自放出死囚犯,亦有罪过!” 刘湘玉紧接着道:“臣愿伏罪!” 不出所料,刘湘玉此举嚣张,一时间成了千夫所指,不少人怀疑她是为了靠出卖同僚而上位。 首当其冲的便是哪几个被她点名的官员。 刘湘玉压下喉头的血,咽了下去,“我东都百姓以血为书,绝无虚言!若我刘湘玉有半句假话,死无全尸,永世不得往生!” 众人皆被她的毒辣骇到。 赵无名眉头一跳,也没想到刘湘玉竟将事情做的如此决绝,一举得罪了这么多官员,她日后还如何立足? 不过她好像素来不需要这些。 殿内叽叽喳喳的,刘湘玉惨白着一张脸嘴里发着毒誓,赵无名看着她被血染红的衣服,心里无端烦躁,“朕倒不知,卿何时能代表朕的意愿了,不若你们来着坐着,朕去下面站着?” 一句话吓得满朝官员跪在了地上,嘴里直呼不敢。 赵无名随手指了指自己身旁的软椅,道:“给刘湘玉赐座。” 那太监是个有眼力见的,见状忙招呼两个人将椅子抬到了刘湘玉的身后,十分贴心的在椅背上多放了两个软包靠枕。 刘湘玉呆滞了一瞬便从善如流的坐上去,身子得到放松,背部的伤好像也没那么疼了。 刘湘玉又跪下叩谢:“谢过皇上。” “行了,既然受伤了就好生待着,朕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赵无名命她坐回去,下巴微抬:“将那血书给朕呈上来。” 赵无名的语气轻松漠然,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迎面而来,刘湘玉稳住心神,从包里将陈状书递上去,其中还有一个账本和几封信,是王安权和朝中官员勾结往来的证据。 状书一共有两封,一字一句,句句泣血。 第一封是唐帆以吴涛这个名字写的,其中阐述了王安权冤死刘山五儿子及自己遭受毒打被迫认罪一事,底下人名数百个,皆说明自己这几年来所遭受的迫害,及王安权这几年来的所作所为,并且都按上了手印。 第二封是关于西郊一案的,唐帆用本名写的,将十年前的事都说了出来,其中就有当年大理寺草草结案一事,对于他西郊家人乡里的姓名,唐帆希望能给出一个公道。 “如果朕没记错的话,东都那边归刘尚书管?”赵无名突然点了刘丛伟的名字,“你就是这么管的?” “臣,臣……” 赵无名将那血书扔到他面前,震怒:“死了这么多人京都这边竟无半点风声!刘丛伟,你底下的人就是这么办事的?!” 刘丛伟连忙跪趴在地上。 “整个牢狱中的罪犯皆被杀死,什么活人不过夜,那东都莫不是成了活地狱!”赵无名一脚踹在刘丛伟肩上,继续道:“你自己好生瞧瞧,这便是你说的一切都好!” 身为执政者,赵无名自然知晓一个人的精力有限,又是也许要放逐自己的权利去办一些事情,刘丛伟其实是管不来这么多的,赵无名知晓,但刘丛伟实在是太过松懈,多年来竟不敢不问至此,甚至连一次东都都没有去过。 赵无名那白玉雕的容颜彻底冷了下来,黑曜石般的眼眸如一汪幽潭,深不见底,眉宇间也散发出一股冷然的肃杀之气。 竟如此,赵无名竟不知其中牵扯到的事情如此多,便是他都没有查到,刘湘玉又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7章 第 17 章 捉虫 自然是情人眼里出…… 刘湘玉在殿前的壮举很快就传出去了,先是状告上级,又是大义灭亲直告生父,甚至将大理寺和宗少卿都拉下了马。 此举简直空前绝后。 刘湘玉口碑两极分化,不少人觉得她冷血薄情,城府深沉,跟此人共事,只怕是出一点纰漏都要直接上告了,也有人觉得她刚正不阿,智勇双全。 至于皇上的偏待,百官承认自己多想了,在了解了西郊命案和东都闹鬼这一传闻后他们才明白这件事有多复杂。 闹鬼,直踩当今天子的雷区。 至于西郊,一些老臣依稀知晓此事跟先帝和苗疆有关,若真要查,恐怕还要牵扯不少人,刘湘玉敢不敢得罪是另外一回事。 更因为此事的复杂程度,刘湘玉根本不可能查出来,百官后知后觉,定是因为刘湘玉在大殿上让皇上难堪的缘故。 便只等半月后刘湘玉掉脑袋吧。 老太傅当天告了病假,没能亲眼看到,心里很是悔恨,思考再三后骂骂咧咧进了宫,见到齐瑾后花白的胡子抖了抖:“老臣早就说刘湘玉的文章肯定不是抄的,您怎么不把刘湘玉多留一日,臣还没见过这孩子呢。” 齐瑾刚和赵无名换过来,还没歇上一会就得处理政务,心里很是不忿。 可叹他四哥的锅也得自己背。 “老师既然来了,不妨替朕解了这棋局?” 老太傅甩甩袖子就要告退。 齐瑾连忙赔罪,又问:“老师觉得,刘湘玉半月可能完成朕交给她的事情?” “若皇上想,那便可以。” “王阁老之前说,刘湘玉质高洁理想致上,不适合当官,但臣觉得,刘湘玉会成为皇上最好的官。” 他四哥也这么觉得,刘湘玉会是把趁手的好刀。 一时间刘湘玉再次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连带着几年前的抄袭一事也愈演愈烈,对比着如今的三首诗,竟有不少人怀疑刘湘玉是不是被人诬陷了,因为刘湘玉的文章更好了。 茶楼。 “这两篇文章一看就是出自一人之手啊,句句都有对应,我觉得当年的事说不定另有隐情。” “都说当年是刘湘玉盗取了她妹妹刘婉瑜的文章,可之后五娘也再没写出过什么好文章来了。” “可刘大人不是说是刘湘玉拿了刘婉瑜的吗!” “话说当时刘湘玉并未露面,只按了个手印。” “嘶,你这话说的,总不能是刘大人逼她按的吧,刘湘玉又不傻!” …… 刘府。 刘丛伟今日回来并未像往常一样同她母女二人笑着打招呼,周身的低气压让刘婉瑜有些不安。 直到外面的人说着什么,刘婉瑜才明白过来。 大哥哥将父亲告了,还扯出了当年的事情。 当年她不过是一时鬼迷心窍,等到想补救的时候已经晚了,外面的猜测她自然是听到了,她绞着帕子强装镇定,不论如何,爹爹一定会偏向她这里的。 刘湘玉是想报复她吗,或者说她都想起来了?不对,刘湘玉什么都没有做。 她这些年对大哥哥也很好,整个刘府只有自己会关心她,明明自己已经对她够好了,刘湘玉一定是对自己感激的,他二人是亲兄妹,刘湘玉肯定不会这样做的。 思及此处,刘婉瑜稍稍有些放心。 - 刘湘玉感觉自己身上被一层层布裹着,面上也覆着什么东西,好像有什么人在哭,她听的不真切,想睁眼也睁不开。 “盖棺!” “日吉时良天地开!盖棺大吉大发财,天清地灵日月明,盖棺子孙进财丁!” 她被这个苍老沙哑的声音吓的清醒。 四周很冷,底下硬邦邦的,好像躺在什么板子上一样,刘湘玉不是很舒服,睁开眼睛后看到的却是一片黑暗。 她又动了动,背上的伤居然一点都不疼。 是在做梦吗?刘湘玉将自己的手放在嘴边,狠狠咬了一口,居然是疼的。 乌压压的一片,刘湘玉动了动手指,周遭逼仄狭小的空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就好像待在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里。 这是哪里? 她想坐起来,只是上面的空气像是一层厚厚的膜又将她弹了回去,刘湘玉又往上撞,周围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刘湘玉又敲了敲,这次没了声音。 过了一会,那声音像有延迟似的传来,咚咚咚! 刘湘玉这才意识到,这声音是从上面传来的。 那声音还在继续高喝:“钉钉!一封天官赐福,二封地府安康!” “钉钉!三封生人长寿,四封白煞潜消……” 之后就是铺天盖地的哭喊声,刘湘玉脑袋一阵刺痛,她喊不出声来,身体也渐渐变得僵硬萎缩。 “小玉,我的女儿啊……你真是狠心,就这么走了……” “呜呜呜呜……” “小玉,小玉啊……” 刘湘玉这时候已经有些分不清了,她这是在棺材里?可她怎么就死了呢?! 她不过是被打了几棍子罢了,怎么就死了呢?这个女人是谁,她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 刘湘玉心中钝痛,竟也流下眼泪,她不知抓住了什么就再不肯放手。 “不要…我……” 刘湘玉眉头紧皱,眼角涌出几滴泪水,嘴里胡乱说着什么,脸上表情隐忍痛苦,显然是被魇住了。赵无名的一只手被刘湘玉攥得生疼,他将冷毛巾敷在刘湘玉头上,轻轻拍打着刘湘玉的胳膊。 “玉郎,玉郎……” 棺材已经入了土,春夏过了一轮又一轮,刘湘玉的身体也渐渐腐烂,她双腿已经变成了森森白骨,蚂蚁蚊虫啃噬着她的骨头。 这种感触实在太过真实,久到刘湘玉都恍惚她是不是真的死了。 直到她听见有人在叫自己,刘湘玉想,肯定又是给她烧纸的人,很快就会走了。可那声音很是执着,一遍遍的,丝毫不嫌厌烦的叫她醒来。 那个人说:“醒来了,刘湘玉。” 原来她还活着。 赵无名感受到刘湘玉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握着他的手也懂了力气,只是眉间的痕迹依旧有万千愁绪。 赵无名将手探过去,轻轻抚慰着她的眉间,直到那双眼睛睁开,猝不及防的他就和那样一双死寂又鲜活的眼睛对上。 原来是赵兄啊。 刘湘玉先是看了眼自己的衣服,穿的整整齐齐,就连领口也拉到最上面了,她先是松了口气,然后没头没脑的来了句:“我没死。” 赵无名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不动声色的收回手后调侃道:“吓成这样了吗,你要是再不解决皇上交给你的事,才是死定了。” 刘湘玉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有些窘迫:“我睡了很久吗?” “五个时辰,天都黑了。” 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8章 第 18 章 那只手又滑到她的脚心…… 还真是…可爱啊。 “玉郎,你这温柔刀啊刀刀致命。” 赵无名喟叹一声,顷刻就恢复正经,收了刚刚的调侃,道:“我这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刘湘玉提不上劲来陪他玩这种小孩子的猜谜游戏,左右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否则也不会拖到现在。 刘湘玉瞥他一眼,对此人卖关子的行为很是不耻,唉呀了一声顺势敷衍道:“随便,迟早会知道。” 赵无名对她的态度见怪不怪,也学着她哎呀一声,假惺惺的叹口气:“玉郎啊,怎得这般无趣。” “我看你是不着急。” 赵无名啧啧两声,慢悠悠道:“我当然不着急了,王安权死了。” “!” “你说什么?” 刘湘玉瞳孔一缩,拽住赵无名的手臂,猛一动作扯得伤口生疼,她倒吸一口凉气,又皱起眉:“什么时候的事,皇上不是命人将他压入诏狱吗?” 她又问:“你为何不早说?” 体内的恶劣因子得到满足,赵无名很满意她现在的反应。 怎么说呢,比她一直端着的雅正古板模样好玩多了,他欣赏着刘湘玉因为震惊而睁大的眼睛,无辜道:“总要给你一个心理准备,若是一早就说了,怕是急火攻心又要晕了过去。” 你到还装起小白花来了。 刘湘玉没好气的瞪他一眼,想要够床下的鞋,刚弯腰就被赵无名拦住了,他很是自然的抓起刘湘玉的脚往鞋里套。 “伤口又要裂开了。” 赵无名的手很大,不过虚虚一握就将刘湘玉的脚踝圈了起来。 那只手又滑到她的脚心,轻轻一抬,就套进了鞋子里,前后不过三四秒的时间。 赵无名将自己脚放到刘湘玉的旁边,用鞋尖碰了碰她,道:“玉郎,你的脚也好小,跟小孩的一样。” 刘湘玉气的踢了他一脚。 “我,我们家的手脚都小。” “恩将仇报了不是?”赵无名勾起一边的嘴角,扶她起来。 刘湘玉又觉得脸上有些烧,赵无名此举到衬得她跟个三五岁的小孩一样了,慌乱道:“咳,赵兄,赵兄引我为知己,我亦如此。待日后赵兄受伤了湘玉一定衣不解带的好生照顾。” 她感激道:“定不会恩将仇报。” 被那样一双坚定澄澈的双眼注视着,赵无名像是才反应过来,扶着刘湘玉的手烫了一下:……我这是在做什么。 他面无表情的将手背在身后,离刘湘玉远了半臂,语气忽然有些冷淡:“那王安权在你去东都不久后就死了,死状很是熟悉。” 刘湘玉没看出赵无名的不自在,就连方才的那点羞耻也都抛到了脑后,她思考时总会又下意识的蹙眉,认真道:“他的尸体在哪?” “衙门的停尸场里。” 刘湘玉忽然看向他,目光疑惑:“大理寺没来人吗,毕竟王安权是皇上要抓的人。” 赵无名挑眉:“皇上一早就下旨,命你全权负责东都西郊案,所以这是你的事情,若是看完了再通知大理寺也行。” “我现在去一趟。” 刘湘玉走的急了,背后一扯,连带着脚步一踉跄,赵无名反应极快的扶住她的胳膊,无奈道:“莽莽撞撞的,左右尸体在那又不会跑,你慢点。” 新上任的县令林和是从临县调过来的县尉,看上去很是年轻,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身高体壮的,不像文官,更像是个武将。 刘湘玉见到他后方欲拱手就被制止了,林和道:“刘令史有伤在身,不必如此客套,若有用得着本官的地方尽管开口。” “这么快就补上了,够快的。” 赵无名不置可否。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刘湘玉总觉的这停尸场里阴风阵阵的,冷的小腹也有些痛,虽说她并不信鬼神,但到底还是怕的。 她悄悄缩在赵无名身后,离他近了些。 王安权的尸体并不似寻常的尸体那样在七星床上平躺着,他只占了很小的一块一方,那白布高高凸起,像是盖在什么盒子上一样。 刘湘玉面上镇定,一只手却不由捏紧了赵无名的袖子,身子离得远远的,抬着胳膊用另一只手去够那白布。 或许是刘湘玉严肃认真的表情和她的又怂又怕动作一同出现太过滑稽,赵无名忍不住笑了笑,一只手虚虚环住刘湘玉的肩膀,身子往她那边偏了偏。 白布被掀开的一瞬间,刘湘玉和尸体的眼睛对视,顿时忘了所有的动作。 那双眼睛空洞洞的,竟是两个血窟窿,蜿蜒出数道血痕,一直钻进了罐子里。他在笑,嘴角被扯到了耳朵边,露出里面的森森牙齿,舌头被牙齿咬住,直直往外吐着,看上去诡异惊悚。 她哑着嗓子,捏着白布的手有些轻微的颤动。 刘湘玉总算赵无名口中的熟悉是什么意思了。 难怪王安权的尸体只占一小块地方,他,他是被做成了人彘! 刘湘玉吸一口气,又凑近去仔细看了看。 罐子里都是血。 王安权的身子泡在一个黑陶罐子里,罐子上画的是一对新婚夫妇,他裸/露出来的手臂竟是反的,上面刻满了奇异的花纹。刘湘玉摸了摸他的肩膀,骨头已经断了,整个胳膊被人反着拧了过去。 这分明和赵无名描述的那唐舞娘一般模样,还有这罐子上刻着的人。 莫非凶手是西郊幸存者? 可这未免也太费劲了。 刘湘玉尽量使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他,他的腿,腿呢?” 赵无名瞥她一眼,单看表情的话还算淡定。 “不知道。” 刘湘玉突然注意到他的喉咙处有一个小小的血窟窿,又绕道他身后看了看,果然看到了血窟窿。 “这是被刺穿了?” 赵无名被刘湘玉拽着,只好跟着她绕了一圈,停下来后看向刘湘玉拽着他袖子的手,像是黏在了一处。 “是被判官笔穿喉致死的。” “判官笔?” 赵无名以为她是不懂,解释道:“是一种暗器,此人应习武多年。” 刘湘玉却摇头:“可为什么是判官笔,还是说这人想表达什么?” “去一趟王安权府中。” 赵无名用白布盖住了那可骇的尸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9章 第 19 章 那双眼睛是她第三次见…… 赵无名靠在窗侧,一只手搭在窗台上,指间点点停停。 有半张脸埋在暗处,薄唇微翘,银白的月光为他的皮肤镀上一层柔和的光辉,他那双狭长的柳叶眼微微上挑,眼尾处自然带出一抹薄红,眸底深处全然是漫不经心的从容自得。 借着月光,刘湘玉这才发现赵无名的鼻梁出有一颗很小的红痣。 晚风夹杂着将他头上的发带吹散,蜿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那抹绿色就像池边柔韧的柳树枝。 刘湘玉自第一眼见到赵无名的时候就知晓他长得很好看。 或许是这张脸太具有迷惑性的缘故,赵无名总能把一些话说的格外真诚,叫人忍不住与他攀谈。 但刘湘玉对他这种样子打心里发怵,她不喜欢被一眼看透的感觉,不喜欢被怀疑质问吗,也不喜欢旁人自以为是的觉得和以为。 因为这份从生下来就改不掉的自傲,所以刘湘玉在面对赵无名的质问的时候选择反问。 哪怕是赵无名的态度再温和,刘湘玉还是从中听出了他的怀疑。 她将视线从赵无名身上移开,道:“我二人何曾时时相处了,何况我也给你暗示了,明明是赵兄不解其中意。” 赵无名好笑,这人又竖起了一身刺。 他直起身子,掰过刘湘玉的肩膀,低头看着她一字一句温声道:“你这话未免有些不讲理了,我不过好奇罢了。” “那你可说说,你给了我什么暗示?” 刘湘玉半身毛病半身反骨,这臭脾气也并不讨喜,甚至可以说得上是讨人嫌。 单看刘府的人就知道了。 哪怕是刘湘玉装的再谦卑,她也从未想过改掉或者迎合。 她拂开赵无名的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随后一本正经的瞎掰:“当然是眼神了,我方才看你半天,赵兄都没有察觉到吗?” 眼神这一说法,向来是主观的,她便是不经意间瞥了赵无名一眼也可以说是暗示。 赵无名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扇子,将额前的碎发扇的一晃一晃的,平添了几分意气。 他似乎是有些遗憾的开口道:“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是玉郎瞧我好看,一时花了眼,便也不忍心打扰了。” “并没有。” 刘湘玉撒起谎来脸不红气喘,眼中一片清朗明净,反过来指责赵无名:“那晚王安权在狱中晕了一晚,我又想着东都晚间无人,他府中也没有侍卫仆从,倒是给了我们机会。谁曾晓得赵兄如此不正经,枉费我等了许久,最后只能叫我夜探王府,从后门那狗洞里钻了进来,偷得这关键证据。” 赵无名眼神怀疑,刘湘玉这话可信度实在不高,就差把敷衍两个字贴在脸上了。 “你胆子倒大。” 刘湘玉继续模棱两可道:“我还觉得你那日很是奇怪呢,跟平常也不太一样。”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赵无名眼神微变,那日确实不是他,可齐瑾应当不会露出什么破绽。 不对,他为什么要这么想,他哪里和刘湘玉来的默契可言,倒说的二人如同多年的知己般了。 “我也觉得玉郎日日都很奇怪,叫人猜不透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我告诉你不就好了,”刘湘玉不与他争斗,往边上走了走,伸手将赵无名拽到自己身边,问道:“你可曾看出这屋子里有何端倪?” 赵无名瞥了一眼窗侧,想也不想答得干脆:“未曾。” “那你可瞧好了。” 刘湘玉用脚踢了踢地下的碎木头,清理干净后只半截桌子腿立在上面,就好像是钉在地下的一样。 刘湘玉再度用脚踢了踢,那半截桌子腿一动不动,似乎印证了她的说法。 赵无名蹲下身,仔细看的话,那里有一处不规则的圆,比起桌身,那一圈好像更也亮一点,赵无名将手虚虚握上去,差不多正好能和这一圈重合。 他手上用力,纹丝未动。 这小小的桌脚下好像是连着巨石一般,用尽大半力气才看见底下的那块青石板打开了三只宽的缝隙,刘湘玉也没想到这玩意居然这么邪乎,她从系统那里得来的证物,自然没有亲身上阵实操过,倒是现在只动了动嘴皮子就让赵无名做了这个苦力。 “咳,赵兄,不然两只手吧,我当初两只手也废了好大的劲。” 赵无名不知道在较什么劲,只当做没听见这话,一用力,这青石板终于打开了,是一个半臂宽的暗阁,里面放着一个小盒子。 刘湘玉看到赵无名的手臂有些轻微的颤抖,忍住笑,指了指那盒子:“信封和账本就是从这里面拿的。” 赵无名拿起盒子,手中的重量提醒着他里面肯定还有别的东西。 他打开盒子。 一块黑陶瓷片还有四张脸谱。 刘湘玉面上不动声色,她自然是不知道这里面还有其它东西的,系统提供给她的信息也只说了王安权府中有一处暗阁和一间密室。 “你是怎么发现的?” 赵无名没问她怎么没把这两样东西拿走。 “我们第一来的时候我就发现了,当时我们站的就是那个位置,王安权来接我们的时候鞋面上沾了血,我就多看了两眼。” “月光透过窗户斜射进来,正巧在那个角度,我依稀能看清桌角处凹下去的几个手指印,以及色泽也比别的地方亮。” 刘湘玉尝试从逻辑下手,继续分析道:“我当时长了个心眼,猜测肯定是有人经常转动,也许是密室机关一类的,至于那么夸张的痕迹,便是跟水滴石穿一个道理。” “总之对于王安全来说肯定是非常重要的,我并没对旁人说过这件事,后来我寻了机会便来了,发现其它三条腿比这条固定的要矮一点,也并没有挨着地面。” 既然这条腿是固定在底下的,那转动的时候便只能连着整个桌子转动了,刘湘玉如是想到,她不给赵无名询问的机会,又道:“你还记不记得我当时问了你一句话?” 刘湘玉说的确实没有漏洞,听上去很是合理,赵无名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便被刘湘玉这个问题打断了。 赵无名自然想不起什么,老实道:“什么?” “我当时问你,王安权那么谨慎的人为何要将这价值千金的金丝楠木桌如此大方的摆出来,他是觉得没人看出来呢,还是想要炫耀呢?” “我当时说,他是要面子。” 刘湘玉露出了然的目光,暗叹一声:“这就是了,我其实还有另一层意思,是想探探赵兄有没有发现什么,后来又想,我二人相识不过半日,你又为何会相信我,我便将原本的答案放在心里了。” 赵无名当时确实没发现什么,或者说,他根本就什么都没有注意到。 赵无名自认为谨慎敏锐,可没想到刘湘玉更甚,甚至能隐瞒这么长时间,再到后来暗中探访也是独自一人。 若说之前赵无名对刘湘玉尚且有七分怀疑,那么到了现在,他只会叹服刘湘玉的心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0章 第 20 章 那上方吊着的正是一只烂…… 就只是在门外看了一眼,刘湘玉总觉得自己定在了这里很长时间,心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样。 刘湘玉十分抗拒待在这里,她的那种控制不住的颤粟因子在叫嚣,从她身体的每个毛孔往里扎。 可理智却说,进去。 有的人越害怕便越紧张,浑身抖动,恨不得说句话便要飙出眼泪一样,刘湘玉却不是,她的理智总是大过任何情绪。 “赵无名。” 刘湘玉喉间滚了滚,叫了赵无名一声,又忍不住将领子往上拉了拉以寻求安全感。 赵无名听出了她声线的一丝抖动,于是便颔首捉住她的手腕。 安慰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先被这只满手的冰凉惊了一下。 他又听见刘湘玉说:“我不是害怕,我只是觉得里面不太好,谨慎些才好。” 赵无名却以为她是在逞强,心里不由好笑,道:“那要进去吗?” 头一次,赵无名竟觉得自己像是有些哄小孩的语气。 刘湘玉对于危险的感知度从小就比常人敏锐许多,她松开赵无名的袖子,转而将自己的手递过去。 她面色严肃,像教学生的夫子似的一板一眼的告诫道:“要进去的,但里面肯定很危险,你抓住我的手,我保护你。” 可配上这可怜兮兮的眼神,赵无名怎么也不会相信她会保护自己,更何况,刘湘玉身娇体弱的跟个女郎一样。 还没挽书力气大。 赵无名挺怕这人在关键时刻丢下自己就跑了的,不怪他这样想,刘湘玉太过理智,又很会审事度势,她对自己和赵无名都有着无比清晰的认知,到时候很有可能会说:“赵兄,你再坚持一下,我会回来救你的。” 然后徒留他一人孤军奋战。 不过,如果自己还是那一步三咳的病秧子的话就不一定了,到时候可能就是另一种情况。 赵无名这边脑补的有趣,刘湘玉又将自己的手往前递了递,戳他:“快点啊,你发什么呆呢?” 他回神,看向那只素白的手腕,刘湘玉的怪毛病很多,她写字的时候总喜欢将毛笔甩一圈,然后撒上一纸的墨水,之后再有些懊恼的去擦拭。 所以刘湘玉的手好像从来没有干净过,指间总有被墨色晕染的痕迹。 “没发呆。” 赵无名轻叹一声,将自己的发带扯了下来,青丝顷刻散落,更衬得他肤白唇红,像个摄人心魂的妖精。 刘湘玉感到手上一紧,就见那条柳枝似的绿色发带落在了自己的手腕,贴着赵无名的手心,显得无比契合。 赵无名单手打结,弄好后拿了旁边的蜡烛,小幅度举了举胳膊,连带着刘湘玉的手也往上抬了抬。 “走吧,小刘大人,我会保护好你的。” 那入口很大,足够两个人并排而走,不过是刚走了两个台阶,就听见那床移动的声音,竟是自动关闭入口了。 赵无名玩笑道:“还是玉郎有先见之明。” “开弓没有回头路,走吧。”刘湘玉倒是比之前淡定了许多。 在封闭的环境里这种腐尸般的恶臭就愈发有冲击力。 看着周围昏暗幽黑一片,刘湘玉那种不适感愈加严重,甚至有些想吐。 “呼吸不要乱,轻一点。” 赵无名忽然提醒道。 两边都是没有点燃的油灯,赵无名将蜡烛凑近灯芯,就见一个接一个的油灯都亮了起来。 只见前面空荡荡的,周围也是,什么都没有,唯有烛火打在墙上,人影幢幢。 刘湘玉又向两侧走去,斑驳的墙上都是血印,像溅上去的,上面的颜色深浅不一,有的时间长了,已经渗透了,不仔细看很难看出来。 刘湘玉注意到这块最新的血印,血的颜色还算鲜艳,像是拿手挠出来的,刘湘玉将手放上去,手指竟往深处挪了一点。 “这,这是……” “用指甲抓出来的,想来非一日之久。” “可这满墙的手印,这里囚禁过什么人吗?” “可能不是一人。” 赵无名示意她往身后的那面墙上看,只见几个小小的手印印在上面,看样子是个十一二的孩童。 这里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二人继续往前走去,刘湘玉忽然感觉眉间一凉,一滴液体自上方掉了下来,她下意识闭上眼睛,立马抬手抹去,再看的时候指间已经染上了一点殷红。 “怎么了?” 赵无名注意到她的不对劲,便回头问道。 刘湘玉脸色惨白,唯有眉间上的一抹艳色点缀其间,看上去像个点着朱砂痣的白瓷观音。 “上面有东西。” 她颤巍巍抬头望去,只是比她动作更快的是赵无名,她被拽进了一个干净温暖的怀抱里,“别看。” 刘湘玉还是看到了,那上方吊着的正是一只烂了的脚,正摇摇晃晃的,好似在冲她耀武扬威。 一瞬间,刘湘玉将自己埋在赵无名怀里,狠狠吸了一口气,然后从他的怀里退出来,镇定道:“往前走。” 如果不是刘湘玉看都不敢看一眼的话,赵无名似乎就信了她这淡定从容的样子了。 滴答,滴答。 水滴的声音愈来愈清晰,与之相反的是那股恶臭却消失不见了。 后面的油灯不知什么时候都灭了,赵无名回头看了一眼,只有那只断脚像是单独被打了光一样,上面的肉好像比刚才少了点,骨架子也摇的更厉害了。 赵无名想到了什么,面无表情的转头,十分嫌弃。 刘湘玉觉得底下的路有些难走了,明明是平坦的地面,可走起来却总是像上坡一样。 “小刘大人。” 刘湘玉猛地一顿。 “小刘大人!小刘大人!小刘大人!” 一连三声‘小刘大人’不知从什么地方传出,那种被人注视着的感觉再次袭面而来,刘湘玉捂住嘴巴,强行压下胃里的翻涌。 她的声音有些轻微的变调:“哪儿传来的声音?” “别说话,往前走。” 赵无名揽住她的肩帮,带着人往前走,他再次回头,看到那只断脚只剩下了骨头。 地面忽然变得潮湿,从前面涌出大量的血直到两人的脚腕处,然后过了一瞬就飞速往他们身后冲去,一直到地面洗刷成血色,两人往前走去,一步一个血脚印。 奇怪的是却没有任何血腥味,刘湘玉忽然停下,看向两人脚腕上的血印,整整齐齐的好像是比着尺子画出来的一样。 赵无名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1章 第 21 章 糟了,好像来葵水了…… 不待刘湘玉说什么,就见赵无名又将匕首刺了进去搅了一圈,然后直接往下滑去——刺啦一声。 那块皮连带着衣服被划开,刘湘玉被赵无名的手法震住了,实在,实在是狠人。 赵无名冲她笑笑,将刀上的血用这人偶的衣服擦干净,温润道:“这下不用怕了。” 刘湘玉:“……” 比起这满屋子的人偶,刘湘玉觉得还是眼前这个活阎王更可怕了,她一脸忠诚道:“赵兄甚是勇猛,湘玉佩服。” 她总觉得赵无名是在报复这东西喷了他一脸的血。 赵无名面上说着不敢当,然后直接伸手进去,一掏从里面扔出一个什么血淋淋的东西。 刘湘玉嘴角抽了抽,蹲下去仔细看了看,好像是只鹦鹉。 只是这鹦鹉浑身僵硬,更像是个标本。 赵无名却没有停止,两只手捏住被他撕开的皮,然后一扯,就见这皮彻底被撕开,刘湘玉的手跟着他动,内心麻木。 这皮下是鼠尾草和棉花。 刘湘玉这次主动往里面掏了掏。 可那人皮脸上的眼睛和牙齿却从里面掉了出来,竟是几只虫子。 刘湘玉条件反射性的想将它们踩死,直到脚尖挪了一寸,才将自己控制住。 他们十分缓慢的往外蠕动,爬出一条暗红色的痕迹,趴了几步后又迅速干瘪下来,然后变的僵硬,就像晒干的蝉。 赵无名将其中捡起来,手指轻轻一捻,便变成了一地碎屑。 “是幼蛊。” 那张人皮已经看不出是王安权的样子了,那些头发像烧完纸的灰烬一样飘得到处都是,皮也开始迅速脱落,一寸一寸变得灰败,像蛇蜕皮一样,最后落在了刘湘玉的手上。 手上的温度蓦然升高。 方才只有鼠尾草的香气,这皮落在她手上的时候才问道一股极淡的臭味,像是尸体放久了的味道。 刘湘玉捏了捏这皮,又拎起来凑近自己的鼻尖,有些怀疑的说:“这皮该不会……” 赵无名挑了挑眉,幽幽道:“当然是人皮了。” 刘湘玉一噎,后迅速将手上的皮扔到地上,然后低头闻了闻自己手,一股淡淡的腐臭味。 赵无名又指了指那被扔在地上的鹦鹉:“你方才听到的声音,就是这些东西搞的鬼。” 刘湘玉诧异:“鹦鹉学舌却有此事,可这不是已经死了很久了吗?” 赵无名没有回答她,只是带着她走到王安权旁的那个人偶边上,那是一个老妪偶。 “看好了。” 刘湘玉便仔细看着。 就见下一秒,赵无名手起刀落,准确无误的将匕首刺进了这老妪的心头,随即而来就是一声惨叫。 “啊啊啊啊啊啊!” “啊!” 那声音苍老沙哑,很符合这人偶的形象,刘湘玉被这声音惊的一激灵。 只是这次赵无名做好了准备,十分淡定的闪身一躲,才避免了又被喷一脸的血,刘湘玉被带着一动,倒是削减了一丝害怕。 赵无名这次十分熟练的将皮扒下来,刘湘玉的手跟着他动作,内心麻木。 后又直接将里面的鼠尾草和棉花掏出来铺在地上,然后又将那只眼睛上的大黑肉虫抠出来,扔在上面。 刘湘玉了然,仔细瞧了瞧,就看到那老妪的嘴里根本不是牙齿,而是盘成一节一节的虫子。 她很是上道的将手伸进了那老妪的嘴里,一扯,抓了一条长长的大白肉虫,那条虫子在她手里蠕动着。 刘湘玉也将它甩在了地上,大白虫子滚在地上翻了个面,露出了黑色的背,慢吞吞的爬。 “这你都要跟我比个输赢?” 赵无名很是不见外的将手往刘湘玉身上蹭了蹭。 他用刀子将鹦鹉的身体剖开,然后从里面挑出了一只孩童手掌般大小的黑背白肚细长虫子,显然已经死透了,只是头部那里连着鹦鹉的喉咙处。 赵无名将它们一一摆好,虽然整齐但着实诡异。 “这次怎么没有干瘪呢?” “因为察骨就在旁边,而这几只是不完整的蛊,”赵无名指了指那几只小虫子,“或者叫残察骨,因为它另半截身子被察骨啃掉了。” “察骨?”刘湘玉没有听说过。 赵无名用刀尖点了点那条细长虫,“这就是察骨,一种十分聪明胆小的蛊。” “这种蛊不好存活,一般要经过三轮考验。第一个考验就是没有进入到寄生宿主体内时期,将十几只蛊放在一个碗中,七天不给吃食物,为了存活它们便会争斗互食,到最后一天活下来的蛊就是察骨和残察骨。” “而察骨曾经吃了残察骨半边身子,所以残察骨便如察骨的影子,察骨什么样的形态,它变什么样的形态,察骨死了,它也活不成。” 赵无名说到这时笑了笑:“是不是听上去很残忍?” 刘湘玉摇头,很是清醒的坦白:“我对一条虫子生不出什么同理心来,所以那鹦鹉就是寄生宿主,可这蛊居然还能吐人言吗?” “这些鹦鹉从幼时就被一直喂养察骨幼蛊,察骨不易存活,所以只有两种结局,一种是被当成食物吃掉,另一种便是将这鹦鹉作为宿主,自己慢慢吞噬掉。” 刘湘玉似乎有些懂了,但还是有些不清楚。 “一个宿主里面只能有一只蛊,而这只存活欲最强的察骨便会将它的同伴吃掉,悄无声息的进入到鹦鹉内脏,将其包裹附着,填满它的身体,直到相信自己便是一只鹦鹉,以鹦鹉的习性存活,同时,鹦鹉便会死掉。” 赵无名一刀砍断这条虫子,扔到地上,那两只残察骨也变成了刘湘玉最开始看到的那个样子。 它们缓慢的往察骨的方向蠕动,跟方才的情形一样。 “而养蛊人要做的就是在察骨幼蛊时期训练鹦鹉讲话,不停地讲话。” “所以察骨便会认为,它要会讲话,随着震动的频率将自己的尾巴粘结在了鹦鹉的喉咙处,久而久之便也会人语,以至于听到响动便会这样。训练的人不同,语气自然也不同。” 刘湘玉指了指这虫子:“所以我刚才听到的就是这察骨,而王安权进入这间密室的说话内容便是它们接触到的最新内容。” “应该说说,断断续续的内容。”赵无名眼露笑意,有些幸灾乐祸道:“你可是太招这王安权的恨了。” 刘湘玉不敢苟同。 “只是又跟这鼠尾草和棉花有什么关系?王安权又为什么将自己的人偶放进去?” “棉花应当是起填充作用,鼠尾草可以掩盖这虫子的臭味,加之这用墨蛊浸泡过头发可以保证这皮的柔软亮泽,至于最后那个问题——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2章 第 22 章 西郊百姓的衣冠冢 刘湘玉看向那个多出来的人偶,竟觉得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见过。 她迟疑的用手遮住人偶的上半张脸,离远些看了看,居然和刘山五有些像。 脑中的猜测初现雏形,刘湘玉又看了看这人偶,忽然道:“刘山五的儿子死的时候好像跟这个差不多大。” “可他们是怎么记得这些人的长相的?” 赵无名却突然问了另一个问题。 “什么?” 刘湘玉有点没跟上赵无名的思路。 只见赵无名目光如寒冰利刃,伸手指了指这一排的人偶:“当年西郊屠杀一案,并不是筹谋已久,而是突然性的,那些暴徒一阵乱杀,将头颅都带回了宫中,你觉得他们会先找画师画一张像吗?” 显然是不可能的。 “你一开始猜测,这些人偶代表着西郊三百冤魂,我亦觉得如此,可是,这个人偶是唐舞娘。” “唐帆的姐姐?” “唐舞娘没有死,我见过她,与这人偶并无二致。”赵无名平静道。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刘湘玉捋了捋思绪,冷静的分析道:“你怎知你看到的舞娘是不是真的舞娘,或许这一切是假的呢,真正的唐舞娘已经死了。” “赵兄,有些事情,或许并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我只是在想,倘若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我看到的是什么。” 面前的少女人偶穿着大红嫁衣,面容恬静,与其他恐怖僵硬的人偶都不一样,她腼腆极了,即使闭着眼睛也能看出眉目间的风情,就仿佛皮下不是枯草棉花,而是骨肉一般。 赵无名不说话了,或者说连他自己都有些搞不清了。 “那刘小牛为什么又出现在这里了,他是幸存者,不是吗?” “他是被王安权害死的。” 刘湘玉说完后猛然闭嘴,抬眼死死盯着刘小牛,终于明白她和赵无名纠结的点在哪里了。 何止是陷入了一个怪圈! 简直就是一个死循环! 一个大胆的猜想浮上心头,刘湘玉的脸色煞白,她的身子摇摇欲坠,慌乱中拽住了赵无名的袖子,她抖着声音道:“你,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我们查案的方向一开始便错了?” 刘湘玉站直身子,再度将眼神放在那最后一个人偶胸前的脸谱上,盯着上面的数字,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耳边像有无数蚊虫嗡嗡作响,刘湘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将指甲狠狠嵌入掌心,却感受不到一点疼,直到有人包住了她的手,然后揉了揉她的掌心。 赵无名轻轻叹了一口气,其中包含的无奈刘湘玉到底没有听出来,他说:“你总这么自己陷进去,到底是骇人听闻的事竟叫你连魂儿都丢了。” “你说这些人偶是为了让人死去后灵魂也不得自由,是因为你下意识将这里想成了邪术,有没有可能这里是西郊百姓的衣冠冢,其实是为了纪念?” 赵无名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她方才的想法,紧接着道:“不可能,因为我曾亲眼见过,便是退一万步来讲,真如你所说的话,王安权为什么会在这里?” 刘湘玉依旧固执道:“王安权跟十年前的西郊旧案有关,所以他在我心中变成了首当其冲的怀疑对象,我将调查出的所有线索都自主的放在了王安权身上,甚至会自动找到一个完美的逻辑来解释王安权为什么这样做,所以我会在这个逻辑里打圈,并复杂的想到一系列的阴谋论。” “王安权没有理由做自己的人偶,我便猜想可能是他的同伙,包括这间密室,从始至终,我都忽略了一件事情。” “我忽略了西郊幸存者,因为他们是受害者,所以我便下意识将他们排除在外。”刘湘玉急切道:“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如果换一个角度想的简单一点,或许只是寻仇呢?” “你……” 赵无名觉得刘湘玉有些魔怔了。 他捏了捏额角:“你说的我头疼。” “我的意思是……算了,我也不知道我再说些什么。”刘湘玉自暴自弃道。 “那便早些回去,套一下他们的话。” 赵无名盯着唐舞娘的脸看——就像骨肉一般。 斯红颜已逝,枯骨难描。 赵无名突然凑近,抓住了唐舞娘的手腕,两者皮肤相触,唐舞娘却像突然没了骨头似的,缓缓倒在赵无名的怀里,触感真实。 他深吸一口气:“这是一具真尸!” 刘湘玉猛然抬头。 下一秒,地动山摇,另一面墙也裂开,露出了剩下的西郊村民人偶,那些沉寂下来的怪叫声再度响起。 砰的一声! 他们身后的人偶相继炸开,两人对视一眼,赵无名将唐舞娘的尸体背起来,往前跑,不知拐了几个弯,地面晃动的厉害,前面出现了一个石门挡住了去路。 后面有大量的蛇追上来,密密麻麻的,就像翻涌的海浪,刘湘玉面上焦急,心想,这简直是生死时速,什么疼啊痛啊的统统都感觉不到了。 赵无名的头发被汗打湿了,衣衫也变得脏污破损。 她将唐舞娘放下来,伸手摸了摸,然后在左上方敲了又敲,直到中间那里凹下去一块,刘湘玉立马反应过来,将包里的玄铁钥匙拿出来。 石门很沉,她的力气小,因着紧张便怎么也使不上力气,赵无名只好抓住她的手,道:“别看后面。” 有蛇到了赵无名的脚边,刘湘玉狠下心,一脚踩住了它的脑袋。 轰隆一声,门终于打开了。 赵无名扯过唐舞娘,将其一拽,终是在他们被蛇吃掉前进来了,大门又关上。 刘湘玉浑身都湿透了,脱力似的靠在石门上,深深吐了一口气。 赵无名虽然看上去狼狈,但周身气度平静,还能拉她起来。 “别靠着,过后伤口会更疼的。” 刘湘玉被赵无名借力拽起,脚步有些漂浮,她和唐舞娘那张娇俏红润的脸对上,一时竟分不清自己和唐舞娘哪一个更像尸体。 “你这下不装病秧子了?” 赵无名懒懒道:“人的潜力总是无限的,玉郎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出去吧。” 这是一个完全密闭的空间。 室内只放了一张圆形石床,只有门的两侧有火把,这里甚至比外面更昏暗。 那床上好像躺着一个人。 刘湘玉上前两步,顿时说不出话来,盯着床上的男子长久无言。 她感叹一声:“赵兄,我原以为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了。” 床上的男人虽看上去不过弱冠,可却生了一头白发,似瀑布一般披洒而下,在烛火下闪着莹莹光泽,他的五官很是俊美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3章 第 23 章 白术严,也算是我幼时的…… 风声吹过,极其温柔,可她突然有些读不懂赵无名脸上的情绪。 赵无名脸上的情绪没有维持太久,将手上的发带解了下来装进了刘湘玉的小包里,看着她手腕上的青紫痕迹忽然笑了一声:“走吧,先回去,你的伤口要疼了。” 刘湘玉没问他唐舞娘,也没问那个男人,只是玩笑道:“你认识路吗?” “认识,我来过的。” “可你不是说这里很危险吗?” “死不了。” 两人之间的对话莫名其妙的,忽然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在身后响起,惊了满林子的飞鸟,赵无名猛然回头,是那墓碑炸了。 刘湘玉连忙跑过去往下探,只看见一片废墟,还压着一角黑色锦衣,那衣摆下露出一截满是伤痕的手腕。 赵无名的脸色苍白,嘴唇动了动,“白术严,也算是我幼时的老师。” 刘湘玉面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赵无名先前说白术严是给先帝研究长生之术的,现在又说是自己的老师,这人莫不是忘了他告诉自己的身份是铁骑密探了? 王爷的身份都暴露了,这也太不小心了,赵无名竟伤心到了如此地步,刘湘玉伸了伸手,又缩了回去,实在不知道说些什么。 半晌,她诚恳道:“赵兄,我一定会给你的老师报仇的。” 赵无名看着刘湘玉手足无措样子忽然就笑了,“我就是在想,如果是白术严的话,这一切就解释的通了。” 刘湘玉愣愣道:“什么?” “我想了一路这世间还有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如果是白术严的话,一切就能解释的通了。” 赵无名在刘湘玉面前弯下腰,其中意思不言而喻:“上来。” “不用,我……” 赵无名却之家将人拉到了自己的背上,刘湘玉反应极快的将自己的手臂隔在了两人中间。 “你怎么扭扭捏捏的跟个姑娘一样。” 刘湘玉的身子离他远远的,只用一只胳膊轻轻打在赵无名的肩膀上,赵无名被人嫌弃成这样,气的有些想笑。 “我怕累着赵兄。” 赵无名只觉得这人轻飘飘的一点重量都没有,他故意掂了掂,刘湘玉趴在她的背上,抓得紧了些。 “你这样的,出去打架都赢不了。” “我不打架。” “这路难走得很,我不想分神照顾你,快些上来, 刘湘玉便乖乖的闭了嘴,月光打在树叶上,随着风声摇动沙沙作响,不知道拐了几个弯,刘湘玉的眼皮有些沉重,她盯着前路,总觉得这里已经走过了。 她打了个哈欠,有气无力道:“不如就在此处歇下吧,等天亮了再走。” 赵无名无奈道:“我没走错。” “哦。” 刘湘玉敷衍道。 “上次我骗了你。” 刘湘玉脑子昏昏沉沉的,好像闻到了什么香味,很熟悉,她拱拱鼻尖,想要再确定一下,那味道又不见了。 她反应迟缓的回答赵无名:“我知道你说的是假的。” 还铁骑密探,骗傻子去吧! 赵无名无奈道:“不是假的,我见到的那两人确实是这样告诉我的,只是我避重就轻了,隐瞒了一件事。” 两人说的显然不是一件事,刘湘玉一下子就精神了,追问道:“什么?” “唐舞娘不像在说自己的事情,她更像个口述者,还有,她好像很信任你。” “我?” 刘湘玉说完这句话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出口,赵无名突然在一棵树上停下,“将我放在你包里的发带拿出来。” “你是要做一个记号?” “不要让它垂下来,都缠上去。” 赵无名示意她将发带缠在一处隐蔽的地方,绿色的发带看上去跟树上的叶子融合在一起,竟也瞧不出什么异样。 赵无名解释道:“我们过几日再来西郊,幻境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开始了,若我们在入口处没看到这发带,你便跟着我,寸步不离。” “明日不能去吗?” “你不要命了?” 刘湘玉又干巴巴闭上了嘴。 子时。 突然一声巨响将所有人吓了一跳,王安权的府邸居然塌了,血水从里面流淌出来,染红了大片区域,无数只虫子争先恐后的从里面爬出来,密密麻麻的聚成一团。 新调来的县令林和急忙派来人手连夜调查此事,竟从废墟中搜出了许多人偶。 林和从未见过如此场景,脸色煞白,竟忍不住干呕了一声。 他忽然想到什么,面色一紧,连忙寻刘湘玉。 缩在家门不敢出来的百姓纷纷探出头来,警示的看着什么,先是一个人出来,然后是两个人,三个人…… 所有人家的烛火都亮了起来,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他举着一个火把,率先喊了一声:“就是这天杀的王安权养小鬼才害得我们不能出门,我要烧死他们!” “大伙们出来吧,你们瞧这不就是害我们的东西吗!” 愈来愈多的人出来,看到那人偶胸前的面具时也说:“没错!就是这东西!我们用火烧死他们就不怕了!” 熊熊大火烧了府邸,林和派来的人便是拦也拦不住。 刘山五从人群中挤出来,往前护了一下,喊道:“别烧了,罪孽啊!哪里有鬼,这怎么是鬼呢!” “别烧了,没有鬼!” 可惜愤怒的人群根本不听他说什么,一把将他划开,道:“就是这邪性的东西,夜夜守在我家门口,你瞧那眼睛,空洞洞的,祸害人的东西!” 东都已经乱作一团。 挽书苦着一张脸,心中焦急,她煎好药后不见了刘湘玉的影子,定是那诡计多端的赵无名将她家玉娘拐走的。 她狠狠瞪了眼对面的赵淇风:“你快说,我家玉郎到底去哪了?” 这话她已经问了不下十遍了,赵淇风头疼,他不耐烦道:“我怎么知道啊!” 话刚落下,就有人影匆匆而来,挽书忙起身迎接,还没看清楚,就听见一道急切的声音:“刘令史可回来了?” 挽书摇了摇头,迷茫道:“玉郎不在啊。” “糟了!”林和脸色一变,就要匆匆告辞,挽书忙追上去,“是不是玉郎出事了?” “县令史与赵公子去了王安权的府邸,可那里塌了,她并未将钥匙归还。” “你说什么?!”这下赵淇风也坐不住了,他面色冷硬,说出来的话不容置疑,“你确定他们从来没有出来过?” “至少是没有归还钥匙,并且王安权的府邸有很多血,还发现了尸体。” 三人急匆匆往那里赶,赵淇风心中也被吓了一跳,他骂道:“好端端的怎么会塌了!赵无,他二人要是有什么事,便是十个你也不够死的。” 走了许久终于是见到了东都的影子,刘湘玉揉了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4章 第 24 章 我以后可以给你生孩子 刘湘玉的母亲确实是将她当男子养的。 自发育起来后她的母亲就找人为她配了一种抑制女性发育的药,而刘湘玉及笄后的身形几乎已经定型了,因此便也不常吃了。 挽书果不其然的炸了,她气哄哄道:“不是说不用吃了吗,这药效虽好,可对女子的身体却十分有害。” “左右不过是畏寒罢了。” 挽书吼道:“哪是单单的体寒啊,是不能生育!我虽然是傻了点,可我也知道如果女子不能有孕的话便找不到好郎君了。” 刘湘玉连忙捂住挽书的嘴,严肃道:“可我为何要将自己的命运放在一个男人身上,挽书,你晓得我的,只要做了决定,任何人都阻止不了。” 挽书少见刘湘玉的冷脸,一时有些害怕,担心自己说错了什么话,仔细想了想,又觉得没说错什么,不由更加委屈。 “那你就不嫁人了吗?” 刘湘玉第一见到挽书的时候,她还是个干瘪瘦弱的小女孩,脖子上被套了一条手指粗的链子,赤着脚在雪地里跳着供人取乐的舞,旁人笑了,她便跪下来磕个头。 若有人给她一枚铜板,她也跪下来磕头。 刘湘玉给了那人三锭银子,将挽书买了回去,并取了这个名字。 已经五岁的小孩了,连话都不会说。 挽书似乎并不知道如何与人正常相处,她不会用筷子,不会穿衣服,甚至没有羞耻心,可她面对干净的食物和衣服时,唯一能做的就是冲刘湘玉磕头,讨好。 刘湘玉一点一点教给她。 她像小动物一样抓住刘湘玉的手舔了舔,说:“我以后可以给你生孩子。” 刘湘玉当时大吃一惊,问她为什么会这么说。 挽书当时说,她们最有用的地方就是给男人生孩子,所以肯定很珍贵,她要把最好的给刘湘玉。 刘湘玉说,不是。 后来她教给了挽书许多东西,她教会她读书认字,教她骑马射箭,更教给她要学会爱自己,不自轻自贱,她以为自己已经将把挽书交的够好了。 可她也清醒的知道自己所处的大环境,所以她也战战兢兢的站在边缘不肯出一丝差错,从而成为这里的异类。因为她知道,长期形成的思想观念有多难改变,挽书只是会写字尚且要被人说两句‘无才是德’。 在这之前,刘湘玉从来没有想过改变任何事。 “挽书,你觉得女子可以男子一样走出家门,自食其力吗?” 果不其然,挽书摇摇头,“那也太难了吧,他们家里人也不会同意的吧。” “是啊,那如果说,我想要做这件事呢,你会觉得大逆不道吗?” “你是想教她们读书吗?”挽书想了好久,突然道:“就像你教我一样。” “还有更多。” 刘湘玉说完笑了笑,眼里满是细碎明亮的光芒、 “至于你说的嫁人呢,我志不在此,更何况,那赵无名是当朝王爷,若是被他发现我的身份,可是要砍头的。” 她突然道:“你想让我死吗?” 挽书果断摇头。 “那就把药给我,不然我就被砍头了。” 挽书没有过多纠结了就给她拿了药,因为在她眼里什么都没有刘湘玉本身重要,她只想跟刘湘玉待在一起。 刘湘玉吃了药丸,这才放下心来,同时在琢磨着案情一事。 挽书思来想去总觉得有一口气憋在心里,可偏偏对着刘湘玉又无法发作,她忍了又忍,最后骂道:“都怪赵无名!” “挽书姑娘好不讲理,怎么就怪我了,我可是救了你相公呢。” 赵无名一来便听见了这样的编排。 他穿着一身素白的宽袖长衫,袖边镶嵌着几根金色丝线,头上戴着紫玉金冠,眉目间春风得意,嘴角上翘看上去很是高兴。 刘湘玉只看到了泼天的富贵,单这金冠上的珠子就价值连城了,明明很是仙气飘然的一身衣服,却偏偏被他穿出了点妖气。 这又是刮的什么风? 面对如此俊俏的郎君,挽书却觉得多看一眼都先碍事。 “那你可不要勾引玉郎,我早看你心思不纯!” 赵无名越过她坐到刘湘玉的对面,拿扇子挑了挑刘湘玉的下巴,满意道:“小挽书,你家玉郎确实不错,我看着也着实欢喜。” 刘湘玉没好气的把他的扇子打开。 “登徒子!那分明是我的相公!” 挽书急忙将赵无名推开,把床边的帷幕拉下来,跟护小鸡崽子似的。 刘湘玉喷了一口茶水,心道挽书可真是什么虎狼之词都敢说啊! “挽书,你且将我交给你的事完成,带着小风公子,叫他保护好你。” 挽书却不愿意了,“你要是被人拐跑了怎么办?” “我发誓。” 挽书这才慢吞吞走了。 赵无名将帷幕撩开。 “你这小丫鬟还真是虎,方才编排我什么呢?” “哪有,不过是感激赵兄的救命之恩罢了。” 刘湘玉想坐起来,却被赵无名按住了,“行了,有你动的时候,别逞强。” “你方才说教给挽书的事,是何事啊?” “自然是给刘婉瑜添堵的事,我当初是怎么过的,她便要怎么过,这才显得公平。” “你可是一点都不闲着啊,自己不露面,单靠嘴皮子操纵全局。” “你今日怎么如此打扮?” “你送我的衣服都烂了,自然该换一件了。”赵无名揽了揽袖子,似乎有些可惜。 赵无名思考片刻,斟酌道:“你一个内探,这样穿是不是太高调了?” “无妨,除了你也没人知道,何况我这张脸也低调不起来,倒不如寻个好行头,吓吓人。” 刘湘玉无力吐槽,更愿称之为招惹盗贼装。 京都拨了一批军队前来协助林和,王府被烧毁的废墟终于被清理干净了,同时也发现了那处暗道,只可惜坍塌的厉害,洞口都被堵住了。 他们又花了两天的时间才将洞口清理干净,派来的人手沿着暗道一路向下,赵无名便也跟着了,可惜找到了两具尸体外,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5章 第 25 章 修 我看你才是整夜厮混…… 其实就算他不说,刘湘玉也隐约猜到一点原因了,大祈明令禁鬼神之说,若此事闹大后传到皇上耳朵里,肯定会彻查此事。 而首当其冲要被问责的肯定是王安权,他定脱不了干系。 只是唐帆没想到,根本没人敢出去。 “我已经叫他们不要这么做了。” “这些人就如此听你的话?” “对。”唐帆十分笃定。 刘湘玉:…… 这人,竟比她还可怕。 她又问:“赵无名跟我说,第一次来东都的那夜,屋顶上的那些人……” “皆是寻常百姓,有些人会一整晚守在那里,看护自己家人的魂灵。” 刘湘玉彻底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她都有点想参加唐帆的传教了,好生瞧瞧这人到底是如何洗脑的。 难怪赵无名说那些人构不成威胁。 唐帆又解释道:“五叔也是知道我的计划的,至于那天的阻拦,他肯定是觉得里面有人,怕我造了什么孽吧。” “他还信因果?” 唐帆说到这时也有些奇怪,“五叔一直很信这些,甚至到了偏执的地步,他知道我的计划后说什么都要参与进来,然后就帮我买了面具,说既然这上面要有亡魂,那边让他来接手。” “所以我没碰过那个面具,五叔当时就说,怕我沾上因果。” 刘湘玉若有所思,直到唐帆告辞后才从自己的思绪里走出来。 虽说是在休养,可刘湘玉这几天倒也没闲着,除了听挽书绘声绘色的讲那刘婉瑜气急败坏,惶恐担忧过了头竟不小心跌进了池塘里去了。 连着发了几天的高热,府里忙的焦头烂额的。 还真是巧,那池塘恰巧是刘湘玉被人推下去的地方。、 只是这还不够,说刘湘玉阴狠也好,卑鄙也罢,反正她就是要把自己当初受过的都加到那罪魁祸首身上。 刘婉瑜当初如何做的,她便如何还回去。 之后做的最多的便是思考,刘湘玉总觉得自己抓住了什么,又抓的不准确。 赵无名和小风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一开始说是待三天就要去西郊,可后来又成了七天,刘湘玉被迫养伤,期间就只去过停尸房。 七星床上躺着两具尸体,从身形服饰上看是唐舞娘和白术严没错,白术严的尸体被炸的严重些,银白的头发被烧得焦黑,尤其是那张脸鲜血淋漓,已经看不出他原本的面貌了。 刘湘玉眯着眼睛仔细辨认了一下,确认此人是白术严没错,又将手放到尸体的脸上摸了摸,她俯下身去看尸体身上的花纹印记。 “脸上没有面具,你觉得他是白术严吗?” 赵无名也围着尸体看了许久,最后轻轻盖上了白布。 “我记得他手臂上有花纹。” 刘湘玉点了点头,继而问道:“可是怎么突然会爆炸呢,还是碰巧在我们刚出去后。” “有人往里扔了东西。” “这人是冲我们还是冲白术严?” “不知道。”赵无名如实回答。 “但我这几日查到了一些事情,当时负责先帝长生不老的方士巫岷正是苗疆人。” “苗疆?” 赵无名点点头:“旧籍中写道,此人会缩骨易容,幻术极高超,制作的木偶人更是惟妙惟肖,并且是他引荐的苗疆族长来京都。” 刘湘玉问:“巫岷与白术严是旧相识?” “旧相识也不准确,应该是说苗疆族长,族长是谁,谁便来京都,只是碰巧是白术严罢了,或许巫岷不知道苗疆的事。” 巫岷既是苗疆人,又为何不知苗疆的族长是何人,他在其中又扮演着什么角色,当年西郊一案是否又有他的参与呢。 “那日的幻术和王安权的密道都跟巫岷有关?” “或许我在西郊见到的就是他。” 两人谈完就匆忙分别,赵无名叮嘱她不要鲁莽行动,一定要等到他回来后再去西郊。 皇宫。 书桌上摆满了泛黄的卷宗,两个长相一样的男子坐在旁边,不同的是一个披散着头发,歪歪扭扭的斜在一处,表情困顿乏味,而另一个则是用玉簪挽着头发,正襟危坐,清冷严正。 “哥哥们,还没好吗?” 赵淇风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挠了挠头,继续道:“真的不需要我去保护刘湘玉吗?” 齐瑾看了他一眼,指了指赵无名:“问你四哥,我正睡得好好的,就被你们抓来干苦力了。” “我看你才是整夜厮混,被色字昏了头。” 齐瑾撇了撇嘴,“不知道是谁被昏了头,为了那刘湘玉看完了所有关于苗疆的书卷,我要睡了,看完赶紧走,不送。” 赵无名又扔了一本书,哄道:“行了,别耍小孩脾气了,我下次多陪你些时日。” “你若真想让我高兴,就自己来当这皇帝,别推在我身上。” 赵无名翻页的手一顿,脸埋在黑暗里让人看不见他的神情,半晌,他才轻轻笑了一下。 头一次用这么认真的语气跟齐瑾说道:“小瑾,可是我活不过二十四,在这之前我需要把所有的路都给你铺好,刘湘玉就是我为你准备的,最好的利刃。” “呸呸呸!别胡说!我们去南疆就可以了!五哥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四哥的!” “谁关心他怎么样了。”齐瑾将身子背过去,一声不吭,还跟小时候和赵无名闹别扭时一样。 可过了会儿又一言不发的帮赵无名找相关坟典。 关于十年前西郊旧案一事少有记载,赵无名在苗疆上也找不到突破点,他烦躁的将脚边的书踢开,却被齐瑾扔到旁边的那个画册吸引了注意。 赵无名捡起画册,扉面上写着《载物集》——记圣上与巫岷方士独处。 前面画的几乎都是先帝,那巫岷只有背影或者是看不清的侧脸,两个人不是在炼丹房就是在御花园。 赵无名加快了翻页的速度,终于在画册最后几页看见了巫岷的脸。 四方脸,黑皮肤,头发微卷,耳朵上还带着一个红玉珠子,身量不高,看上去很是普通平常。 他随意的靠在一个树下,手上还有一只彩色的大虫子,表情十分,赵无名觉得他好像在哪里见到过巫岷。 他又往后翻了几页,心中的熟悉感更重,却奈何想了半天也没有与之对应的人。赵淇风见状便也凑过来,指着册子上的人惊呼一声:“这人,有点像刘山五啊!” “你说什么?!”赵无名猛然惊醒,画中的人渐渐和暗室里刘小牛的脸重合,又好像和刘山五的背影重合。 赵淇风继续道:“我和挽书一直跟着刘山五,自认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6章 第 26 章 我是你的主人,巫岷。…… “赵兄,你在宫里有查到什么,可不要小气啊。” 刘湘玉锲而不舍的样子很像一只讨骨头的小狗,赵无名按耐住自己想要揉她脸的冲动。 她又说:“我已经想到如何解决东都闹鬼的事了,待这个案子结束后,我一定会让东都回到之前的样子。” 微风正好,有光打在刘湘玉身上,那种单纯的毫不掩饰地喜悦几乎瞬间就感染了赵无名。 “拭目以待。” 他唇齿间还残留着蜜饯的甜味,说出来的语调也跟沾了蜜一样。 赵无名的手掌突然放在了刘湘玉的头上,她顿了顿,没有动,讨好的往前拱了拱。 “我自然是信你的,”赵无名仓促的收回手,轻咳一声,将撕下来的那两张画册递到刘湘玉眼前,道:“可瞧出什么来了?” “多谢赵兄!” 刘湘玉的眼中由欣喜到惊讶再到凝重。 赵无名颇有兴趣的欣赏着刘湘玉面上变幻莫测的表情。 可惜刘湘玉得了东西就要不理人,只一心投入到自己的思绪里。 她愣愣的开口:“刘山五,巫岷,这,简直匪夷所思。” “巫岷消失的时间无法考证,你觉得刘山五是巫岷的概率能有几分?” 不可能有如此巧合的事,同样的面容,又有山五二字作为辅证,可到底是为什么? 刘山五,巫岷。 可这两个人本来就是矛盾的对立面。 刘湘玉实在无法将刘山五和方士巫岷联系起来的,内心震撼,低着头,飞快理清了心中的思绪,将最重要的一点问了出来:“巫岷是帮先帝制长生不老药之人,刘山五则是西郊遗民,如此身份转变,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关键的一点,他是冒充的刘山五,还是他本就是刘山五?” 难道其中还有什么隐情? 赵无名长叹一声:“先帝生前多疑,尤其关于长生一事最不愿他人接手,所以当年的事也没几个人知道,虽说当今圣上在炼丹房里被关了五年,其中细节自然也不大清楚。” 骗人,分明就是不想说罢了。 “那我可能要掉脑袋了。”刘湘玉指了指自己的头,佯装沮丧道:“快转不过来了,现在的猜测可能都被打翻了。” “这不是还有我吗,西郊都没去,就要放弃了?” 赵无名没好气的拍了拍她的头,心里自然不信刘湘玉是这等轻言放弃之人,便道:“这案子你要是查的漂亮,皇上可是有赏的。” “什么?” 赵无名慢悠悠道:“封你当个钦差如何?” 客栈。 甫一进门,飘香的酒味便扑鼻而来,还混杂着一丝兰花香,说书先生妙语连珠引得台下众人聚精会神,仔细一听,编排的正是刘湘玉殿上告奸官的事。 赵淇风单手向上抛了一颗豆子,然后用嘴接住,却扑了个空。 他有些尴尬的摸摸鼻子,碰了碰身边昏昏欲睡的唐帆,惊奇道:“这么热闹你都能睡着啊?” 唐帆听了几天后也觉得没了意思,这酒醉人,单只是闻着就能让人晕晕乎乎的,就连身上也有些发烫了。 “也不晓得这几日怎么回事,可能是许久没有走动的缘故吧。” “你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哥这几日为了西郊的事忙里忙外的,都快累死了。” 唐帆顺口接下:“那便谢过赵大人了,可有查到什么?” 赵淇风闻言有些犹豫,似乎是在考虑要不要说出来,唐帆见状忙摆手道:“若是不方便就算了,是我多有冒犯。” “说起来倒真是有一件事挺奇怪的,你见过王安权的尸体吗?” “什么?”唐帆不像刘湘玉他们,自然是接触不到的。 赵淇风示意他贴过来,小声道:“王安权被暗器判官笔穿喉而过,并且,做成了人彘,很是可怖。” “人,人彘?!何人做的这等好事!” 唐帆忍不住惊呼一声,却不想将周围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他咬了咬牙,似乎是在泄愤。 又道:“就算是被剁碎了也是他活该!” 赵淇风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要先去找刘湘玉他们。 “我明日就可以见到姐姐了吗?” “当然了,我哥一会就来了。” 赵淇风理了理衣服,起身走的时候却不小心掉落了一张画像,唐帆捡起来后连忙往外追,却看不见半点人影。 “算了,还是等他们——” 话戛然而止,唐帆注意到那画里的人是刘山五,他皱了皱眉,仔细瞧了瞧,下面写着一行小字:方士巫岷,盖着的正是官玺。 赵淇风的演技实在不好,他做完赵无名交代的事后就连忙用轻功飞远了,没走几步就碰到了刘湘玉他们。 “小风,你怎么在这?”刘湘玉奇道。 “我哥让我办点事。” 赵淇风难得没有呛刘湘玉,只是脸色看上去很不好,欲言又止的样子看得人难受。 “赵兄又做什么了?” “我也不知道我哥什么意思,他让我把巫岷的画像让唐帆看到,到底为什么啊?” 刘湘玉也皱眉。 “你就不怕赌错了?” “要赌就赌大的,你也是这样想的,不是吗?” 赵淇风不知道二人打的什么哑谜,迫切的想要加入他们,便从后面把闷闷不乐的挽书揪了过来,“你知道吗?” 挽书还在气赵无名拐了刘湘玉这件事,哼了一声不说话。 刘湘玉从包里掏出两颗糖,塞到挽书的手里,哄道:“好挽书,可饶了我吧,明日让小风带你去看皮影戏,买你最喜欢的珠钗裙子如何?” 挽书将糖塞进嘴里,跟只鼓囊囊的小仓鼠一样,“你只是不方便带着我,我不去就是了,但你要好好回来。” 刘湘玉忙点头答应。 赵淇风对此不满:“我什么时候要陪着傻丫头了?” “唐帆这人是有些邪乎,扮猪吃老虎很有一套,可却光明磊落,心思缜密,行事作风很是固执有主意,闹鬼一事虽是他一手策划,但除了报复王安权外却没有伤害任何无辜的人,反而帮助了不少走投无路的人——虽说他用的洗脑传/教的法子。” 刘湘玉回答他刚才的问题。 “就算是我当日不救他也自会有一批信徒前来维护,更何况还有个周子扬。他对我们颇有设防,反而对你和挽书最不怀疑,这样的人一旦有了计较便会想方设法的查清。” “周子扬的身份是迷,问起来也只是说江湖剑客,我只知道他很听唐帆的话,反倒是刘山五,一直将我往西郊那处引,可偏偏又要露出一些极易被忽略的破绽,这说明什么?” 赵淇风果然成功被她带了过去,顺着她的话道:“什么?” 赵无名接着道:“说明他们几个人各成一体。” 刘湘玉笑道:“阴谋论一下,凶手既希望我怀疑他,又希望我能顺水推舟的走进他的计划,拆穿他,或者是猫捉老鼠一样戏弄我。” 赵淇风还是不懂:“如果刘山五真的是巫岷的话,他到底是为什么?” - 唐帆将画收起来,心中却有了计量,他甩了甩脑袋,突然感觉到鼻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流动,他欲抬手,就见鲜红的血滴到了他的手背上,紧接着就是令人欲呕的血腥味。 他忙着处理鼻血,好像看到了一条拖着血的长虫在桌子上爬了两步,唐帆疑惑,俯身隔着袖子擦了擦。 却是一摊血水,他皱眉,分明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7章 第 27 章 一群老六 君子好交,当遇知己。 或许是因为西郊一案留下的阴影,唐帆对幼时的记忆不多,除了心中对姐姐的执念和一腔无处发泄的仇恨,便再无其他。 唐帆的长相很柔和,一双猫眼生很大,薄纯微翘自带三分笑,看上去很是无害纯良,单从外貌上来看绝不会让人联想倒心计二字。 可他是个很极端的人,懂得示弱,会利用自己的优势,为了心中所得不惜付出任何代价,这样的人认定了一件事情便是死都不会回头。 从他救自己的时候,周子扬便知道了。 周子扬当时伤的重,浑身是血的躺在冰天雪地里,唐帆将他救了回去,本以为是个心软的善人,却没想到这人开口第一句便要挟恩相报。 所以他知道唐帆内心所有滋生出来的恶意——不过也只是对他自己罢了。 “我当时逼你发誓,一辈子都要保护我,决不能抛下我。”唐帆轻轻笑了一声,目光闪烁,似有躲避:“我当时说,我救了你,你这条命就是我的了。” 周子扬将刀随处放在桌子上,递给他一碗粥,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我答应了你,自会保护你一辈子,生死相交,不抛不弃。” 唐帆只信任周子扬,周子扬亦如此。 唐帆听后摇了摇头,小口喝着粥,道:“我的意思是,如果真的有什么危险,你便不要管我了。” 周子扬呼吸陡然沉重一刹,他盯着唐帆半晌,忽然岔开话题。 “刘湘玉他们来了,可要前去?” 酉时。 太阳西沉,天边渐暗,街上几个行人随意拉着家常话,满面笑意,柔和的晚风将东都衬的柔和安静。 林和的行动力很强,对于管理方面也颇有经验,上任不过几天,就已经将东都所有的花名册清点了一遍,并且辞退了曾经持棍伤人的衙役,亲自选拔。 或许知晓东都的传闻,林和晚上便亲自带人巡逻,并且每晚都要强制性的依照花名册点出十人,陪他一起,誓要打破这个传闻。 有新来的县令和衙役陪着,效果也是有的,起码冲淡了一些人的恐惧。 挽书被赵淇风带回去睡觉了,一路上嘟嘟囔囔的直说赵无名是个妖精,赵淇风也针锋相对,两人在街上打闹,竟引来了不少小孩出来玩闹。 “东都许久不曾如此热闹了。” 刘湘玉透过窗户往外瞧了瞧。 “小帆已经将这事解决了,大人只管放心,用不了多久,东都就会恢复了。” 刘山五拘谨的站在一边,忽然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弯着腰递过去:“先前将这事给忘了,这玉佩就还给大人。” 刘湘玉经他提醒才想起来,她看着刘山五手里色泽极好的玉佩,忽然就想起了自己的弟弟四郎,她将玉佩收起来,然后亲自握着刘山五的手腕扶他起来。 赵无名闻到了那股香味,同时还有另一个人的眼神在盯着他。 那感觉就像是他们在台上唱戏,而这人已经看了无数遍,意兴阑珊的同时又隐隐期待着什么。 赵无名心中警惕,面上却依旧懒懒散散的病秧子样,他扫视一眼。 却看见了一张很是陌生的脸——赵大娘。 她穿着灰扑扑的衣服,脸上的表情麻木刻板,眼角的皱纹都想一刀一笔刻画上去的一样,她佝偻着背,似乎是感觉到了赵无名的眼神。 她抬了抬头,对赵无名笑了一下,莫名的阴冷戏谑。 一直跟在赵无名身后的矮小妇人,在赵无名眼里,她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这个认知让赵无名平白出了一身冷汗。 “对了,火烧刘府那日您哭的伤心,还有那面具上可有什么说法,唐帆说您极重因果。” 刘山五解释道:“那闹鬼一事的真相如何,我等再清楚不过,所以对他们放火烧府的行为有些不满,更何况两位大人还没出来,一时悲恸。” “老话说,那无脸面具可将人的魂灵锁不已,住,但亦有怨气,那孩子年纪小,我便不愿意让他沾上这些东西。” 刘湘玉点点头,伸手捻了捻窗台上的绿植,道:“你如何知晓我们在王安权府中的?” “林大人说的。” “赵大娘一直这样吗?” 刘湘玉突然道。 刘山五方才还与她说着王府的事,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刘湘玉走过来,不动声色的拍了拍赵无名的手,然后挡在了他的面前,言辞真诚。 “老伯,我第一次见到赵大娘时还以为她是失子悲痛,可这些时日的相处,她似乎有些像失魂症。” 巫岷的眼中似乎露出了一丝兴奋。 “失魂?” “我略懂医术,幼时也曾见过,便有些担心。” 刘湘玉搭上巫岷的手腕,却发现他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看。 刘湘玉的鼻子动了动,似乎是觉得二人的距离有些远,便主动凑近了些,最后停留在他的手指上,有一处被划开的小口子,正往外冒着血。 她将自己的手帕拿出来,给他包扎上,却不小心沾了一点血。 “小刘大人。”巫岷突然开口,刻意伪装的声音沙哑苍老,像含着沙子一样。 “一会记得上点药。” 刘湘玉先行拉开距离,从包里拿出一锭银子塞给刘山五:“我学艺不精,实在惭愧,你便收下这钱,给夫人好生瞧一瞧。” 巫岷嘴角扯了扯,搭上自己的手腕,揉了揉。 赵无名始终没有说话,目光也不曾离开巫岷,晦暗不明。 “我明日便找郎中过来,多谢大人了,”刘山五欲言又止,面上为难:“只是小帆那孩子非要跟去,到时候就有劳大人费心了。” “毕竟那地方很是邪性,赵大人有些经验,总归是好一点的。” 赵无名从一进门就开始装哑巴,闻言玩笑道:“在下病体拖身,恐还要那位小周壮士保护。” 几人交谈一番,便要告辞,刘山五起身相送,言语间都是关切嘱咐,赵大娘便也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始终保持着不远的距离。 “我们去找唐帆商议一下,快些回去吧。”刘湘玉对二人摆摆手。 刘湘玉却没有先找唐帆,反而拉着赵无名在后院寻了个安静的地方,将自己沾了血迹的手对着月光看了看,然后放在鼻尖闻了闻。 她皱了皱眉:“王府,西郊,还有一进客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8章 第 28 章 赵兄是十分的好看 两个人无声的对峙。 赵无名自然知道他问的是刘山五,可他依旧揣着糊涂,不肯后退一步。 他道:“你应当知道你那姐夫白术严也是苗疆的,他做不出长生药,但巫岷却可以,西郊便是活祭。” “他不是我姐夫,是他害的我们,白术严根本就是个罪人。” 唐帆似乎被这话刺激到了,眼底盛满愤怒,他深吸一口气,看向两人,手指在袖间摸了摸。 最后问:“我姐姐真的还活着吗?” “我那日确实见到了画像上的女子,她说她是唐舞娘,不过我到底是个外人,真相如何,你明日瞧瞧不就知道了。” “无论如何,我都会亲手给姐姐报仇的。” 赵无名在他的袖口处看了一眼,似笑非笑,没有接话,反而招呼刘湘玉要回去。 “子扬,你去送送两位大人吧。” 唐帆说完便不管周子扬,自顾自进了客房,周子扬欲言又止,看向两人又成了一张冰块脸。 哪知这人太过实诚,跟在二人身后也不说话,一直将人送到了家门口还有往前的趋势,刘湘玉忍不住转身:“周公子,你快些回去吧。” “唐帆不对劲。” 周子扬说。 “怎么?” “他今日说,若是西郊遇到了什么危险,便叫我不要管他了。唐帆不是这样的人,他最是惜命,绝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的。” 周子扬拧眉:“他肯定知道什么了,是跟那画有关?” “你们到底让他看见了什么?” 赵无名面对唐帆的质问恍若未闻,反倒是来了兴趣,不慌不忙道:“周公子这话好不讲理,我还没怪唐公子私自打开我弟弟的东西,你反而跑来质问我。” 他举手想摇要要扇子,后反应过来自己手中空荡荡的,便顺着那方向折了身旁柳树上的一缕丝绦。 “玉郎,你说说我无不无辜?” 刘湘玉觉得他挺不要脸的。 话都说道这份上了,唐帆也确实理亏,周子扬觉得再问下去不合适,大不了他亲自去问唐帆就好了。 “我代我加公子道歉,还望两位大人莫怪,唐帆他只是有些心急。” 赵无名摆摆手,很是大方道:“我固然同情唐帆的遭遇,也明白他的心急无力,所以也没有怪他,只是官府查案实在不能告知太多。” 一句话,把周子扬说的更是羞愧。 大尾巴狼忽悠人有一套,刘湘玉突然有些同情周子扬。 她想伸手拍拍受害人的肩膀宽慰几句,奈何身高不够,便尴尬的垂下手,道:“别瞎想了,唐帆的心眼跟蜂窝一样,定不会做让自己吃亏的事的。” 周子扬却十分耿直道:“赵大人,我明日便不保护你们了,唐帆不会武功,他还有伤在身,我须得看着他。” 赵无名:…… 倒也不必如此直白。 刘湘玉嘴角抽了抽,对他这明目张胆的双标很是嫌弃,遂摆了摆手让他赶紧回去。 “唐帆遇到难事了,这小子还在斟酌,看我们能不能帮他。” 赵无名拍拍她的脑袋,嘱咐道:“行了,今晚就不要想案子了,好好睡一觉,西郊那地邪的很。” 刘湘玉像想起什么开心的事一样,眼底笑意浮沉:“你分明没什么官职,他们怎么也叫你大人?” “自然是借了玉郎的光了。” 这话乐得刘湘玉开怀,也玩笑道:“那这样说,我还算是沾了四郎的光,若他知道后,肯定又要骂我了。” “你跟刘瑾瑜很好?” “四郎是我弟弟,他和挽书都是我珍视之人。” 赵无名一直送她到门口,从怀里拿出一把小巧的弯刀递过去,道:“若真有什么危险,便一刀刺过去……” “算了。”赵无名突然轻笑一声,说到一半就不说了,要将刀收回来,刘湘玉见状赶忙将刀夺了过来,满是不认同:“送出去的东西哪里还有要回去的道理。” “我是说,你跟在我身边就好。” 月光如水,星子点点。 赵无名说这话时真挚坦诚,长睫半垂,眼睛里似有细碎的粼粼春水,刘湘玉暗叹一声,这皮囊真是顶尖的好看。 可惜刘湘玉是个不解风情的木头,她听完没有丝毫感动,随意点了点头,反而对这弯刀的兴趣更大。 她握着弯刀划了两下,很是满意:“果然是个好东西,多谢赵兄了!” 这两招干净利落,很是漂亮,赵无名有些意外:“你还学过武功?” 刘湘玉否认的干脆利落,还不忘夸自己两句:“我射箭是极准的,骑马也还行,唯独在学武这件事上不开窍。” 翌日一早。 天色朦胧,小雨忽至,啪嗒啪嗒的落在地面上,泛起一圈圈涟漪。 赵无名穿的还是那日的素白宽袖长衫,只是这衣服袖边好像多了几根银丝,他的头发用一条绿色丝带半绾起,这富贵公子的派头看上去就跟要踏青似的。 可惜天公不作美,穿出去只怕得溅一身泥点子了。 刘湘玉再瞧自己,看上去跟赵无名的书童似的。 她好奇道:“你头上的紫金玉冠呢,怎得不戴了?” “丢了。” 这话说的就跟他丢了一支毛笔似的,刘湘玉忍不住道:“你确定这身衣服不觉负累吗?” 赵无名甩了甩袖子,眼睛眨了眨,反问:“你不觉得很好看吗?” 刘湘玉很快就没出息的败下阵来。 并由衷夸赞道:“赵兄是十分的好看。” 赵无名似乎被取悦到了,他嘴角噙着一丝笑,眉梢满是欢喜,轻而易举的便能感染自己。 他好像很喜欢别人夸他长得好看。 注意到刘湘玉专注的眼神,赵无名笑的更开心了,他回道:“玉郎也十分的好看。” 刘湘玉云淡风轻的移开眼神,面上丝毫没有被抓包的尴尬,如果忽略到那红彤彤的耳朵的话。 她看着外面的天气叹了一声,将准备好的东西放进了包里,开始没话找话:“咳,我昨日观天象,应当是没有雨的啊。” “老天爷的事,谁能说的准,就连钦天监也不能保证次次精准。走吧,这雨也不大,也许到了西郊就停了。”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9章 第 29 章 互相残杀,才是世间最有…… 总不能是她夸了赵无名几句,这人就来献殷勤了吧? 若真是这样,赵兄未免也太重皮相了,刘湘玉在心里暗叹,同时想到——这要办案子的时候碰着个漂亮姑娘。 可有好戏看了。 那边的唐帆也不满道:“活久见,你跟赵大人两人结伴打着吧,我又不是姑娘。” 刘湘玉闻言顿了顿,也道:“对,我们又不是姑娘!” 周子扬和赵无名对视一眼,同时收了伞。 那两人在前面走,他们在后面跟着,活像两个哑巴。 “你们吵架了?” 到底还是赵无名先打破了这份僵硬。 “我昨晚回去问他画像的事,他不肯说,之后起了争执,我们便打了一架。” “唐帆也会武功?” “是他单方面打我,”周子扬摇头,很是坦诚的说了出来:“他打我的时候不小心碰到桌角,磕着手了,便更生气了。” 那唐帆的气性还真是大。 赵无名在心里做了一下比较,愈发满意的想到:还是刘湘玉好相处,起码不会这么矫情。 由此可见挑选一个好的知己有多么重要。 赵无名疑惑道:“现如今做知己的都照顾要把对方如此精细吗,还需要提供情绪价值的?” 他给齐瑾当哥都没这么呵护备至过。 周子扬一根筋的强调:“那当然了,知己如同手足兄弟!若他跟我一样会武功也就罢了,可他如此娇弱,要是死了怎么办?我发过誓要保护他的,违背誓言可是要下地狱的。” 赵无名:……刘湘玉好像也挺娇弱的,他若保护不好她,那小瑾就失去一个辅佐他的良臣好友了。 他点了点头,深表认同:“是得保护。” 临近西郊,这次好像正常了许多,没有飞虫老翁,也没有奇怪的铃声,唐帆朝入口走去,刘湘玉却还是不得放松,心里总是绷着一根弦,或者说,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征兆。 唐帆一路上都很平静,直到看到西郊的入口后才有一丝波动,他迟缓的往旁边转了转,又回头,仿佛是看再比对着什么。 他喃喃道:“不是这里。” “什么?” 刘湘玉没有听清楚。 唐帆的步子一抬,就要直接进去,刘湘玉连忙拽住他,阻止一声:“等等。” 她独自上前,循着记忆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了上次绑在这里的的发带,又喊来赵无名。 有些不确定道:“这便是我们上次绑的,可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 赵无名伸手摸了摸,将它拆下来翻了个面,正思考着什么,却忽然听见身后周子扬的一声焦急的呼喊。 “唐帆!”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他们只看到了周子扬匆忙追去的背影。 “糟了!” 刘湘玉阻拦不及,朝着二人去的方向跑去。 只见二人进入了一个很容易被忽视的入口,被层层灌木枝叶阻挡着,狭窄矮小,一次只能进去一人,如果不掀开看的话根本瞧不见里面的景象。 没有树枝被折坏的痕迹,地面也没有唐帆他们两个人的脚印,平静的想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她内心焦躁,问道:“你之前可有注意到这里吗?” “没有。” 赵无名之后又来过几次,甚至将周围都看了一遍,却唯独不记得这里还有一处入口,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你有没有觉得这里有些熟悉?” 赵无名突然道:“有点像我们出来的那块墓碑。” 唐舞娘的墓碑。 “那我们便进去瞧一瞧,总不能让唐帆和周子扬他们两个在里面。” 刘湘玉作施便要进去,赵无名拽住她,叹声道:“你平日里很是冷静,怎的现在如此焦躁了?” “不要鲁莽行事。” 一句话点醒了刘湘玉,她捂住自己的胸口,总觉得有些憋闷,暗处滋生的负面情绪像要破笼而出。 赵无名将刚刚拆下来的发带捆到一个很明显的地方,又从袖口处掏出一颗金色的铃铛挂了上去,带子飘飘起起,那铃铛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那上面还刻了一个小小的‘巫’字,刘湘玉用手碰了一下,那铃铛清脆作响,铃铃两声。 “这是白术严的东西,里面的撞珠比寻常的撞珠要大上许多,是用玉髓制成的,风声不响,只有碰到它时才响。” “有何用处?” “这条丝带的位置没有错,但这棵树的位置错的,它先前实在最前面的,可我们去寻的时候,往后歪了一下,之前白术严教给了我的一个小戏法。” “至于这个铃铛的作用嘛,自然是寻找故人用的。” “跟巫岷有关系?”刘湘玉想到铃铛上刻着的那个字,猜测道:“巫岷曾和白术严交好?” “这是我在白术严之前住过的地方翻到的,其他的,我也不知道。” 世上不可能有十全十美的幻术,只要有感情,就一定会被其影响左右,只是这次为什么偏偏是唐帆中了招? 视听嗅触,究竟是哪一层面的? 赵无名将刘湘玉护到自己的身后,叮嘱道:“你只要记住我的话,里面除了树什么都没有,如果看到了树上绑着的金丝线,那就是我的记号。” “我——” “带着刀没有?” “有。” “行,”赵无名拉住她的手,道:“我先进去,然后接着你。” 刘湘玉被他弄得有些紧张,不由得拽进了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赵无名掀开那层层遮挡的树叶枝条,整个身子都探了进去,只留一条胳膊在外面,眼前很黑,看不见任何东西。 赵无名怀疑自己是不是瞎了,一时竟分不清自己是否在睁着眼,他眉头紧皱,心感不妙。方欲对外面的刘湘玉说些什么,便感到肩膀一个冰冷尖锐的东西刺穿了自己的肩膀。 泊泊鲜血浸湿了他的衣服,他闷哼一声,却看不到任何东西,伸手却只挨到了一片衣角。 “呵,那个是我的铃铛,不对,是我给瞳崖的。” 似乎是有人在他耳边笑了笑,随即而来的就是那股熟悉的香味,一直冷硬僵直的手扣住他的肩膀。 “赵无名?!” 叮铃,叮铃。 有人拿起了铃铛,轻轻晃了两下。 刘湘玉突然感到自己的手腕被用力扯了一下,直摔了一个踉跄,便看找赵无名的松开了她,像是被谁拉开的一样。 面前的铃铛不见了! 她又喊了几声,却始终得不到赵无名的回应,刘湘玉摸了摸包里的弯刀,刚碰到那草丛,便被一股大力她拖了进去。 好像跌倒了一个人的怀抱里,突如其来的困意席卷而来,刘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0章 第 30 章 三年期满,我定会归来!…… 风细细的哀鸣,像是隐忍着难捱的悲伤混着血腥全都咽在了嗓子里。 西郊,唐帆的家乡。 耳边的话似乎还在耳边回荡着,周子扬不知道往哪里走,可又发现往哪里走都觉得像在原地徘徊一样,他每往前走一步,便会有一个新的唐帆出现。 有时也会有刘湘玉和赵无名。 周子扬便都杀了他们,假的,都是假的,他这样告诉自己。 可事实上周子扬却越来越分不清了,他越来越迟疑,甚至会怀疑到底是不是唐帆。 好像过了很久,走到双腿都失去了知觉。 周子扬终于有些疲惫了,渐渐的忘了自己要干什么了,他的脸被树枝划伤了,衣服也被地下的荆棘勾的破破烂烂的,他拄着刀往前走。 直到看到了一处光亮——恍若桃花源。 — “不是这里,不是的。” 唐帆记得西郊的入口不是在这里的,刘湘玉他们好像在确定着什么,他想上前告诉他们,西郊的入口是旁边那个。 “小帆,快回来吃饭了!” 他忽然听到有人在叫自己。 入口处,唐舞娘在冲他挥手,就像小时候那样喊他回家吃饭。 “姐姐……” 唐帆喃喃几声,随即眼神变得涣散,他直直地往那边走去,不知道被什么拽住了。身后好像还有人在阻止他。唐帆迟疑片刻,便听到唐舞娘又喊了他两声。 “再不回来我就不等你啊!” “等等我!” 他挣开那人的手,脸上浮现出欣喜的表情,径直往那入口处奔去,便什么都不再理会。 西郊的桃花林是最好看的,他随着唐舞娘穿行在层层朦胧的树叶和朵朵鲜美的桃花之间,唐帆不愿回头,他一个劲的往前走,拽着姐姐的手不肯松开。 直到完全看清了眼前的景象,是自己的家。 “小帆,你怎么傻了啊?” 唐帆看到唐舞娘牵住自己的手,笑的温柔:“怎么喊你这么多声都不理姐姐啊,阿娘今日做了你最喜欢吃的鱼肉,说是你读书辛苦了。” 他还在呆愣着,看着唐舞娘的嘴一张一合,耳边的声音也来的迟缓。 “回家了,小帆。” 一瞬间,像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唐帆的鼻头一酸,他看向自己熟悉的家。 炊烟袅袅,饭菜飘香而来,犬吠鸡鸣,顽童嬉戏。 “小帆哥哥!你来瞧我的新裙子好看吗?” 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突然跑过来抱住了他的腿,圆圆的脸上还沾着几粒米饭,她抬头看着唐帆,欢喜道:“阿娘新给我做的裙子,我可喜欢了!” 唐帆有些恍惚,有些迟疑,似乎在想什么。 “小帆哥哥今天怎么都不理我啊!”小姑娘看上去快要哭了。 他这才想起来。 “你是小葡萄。” “我是小葡萄啊,你怎么不认识我了吗?” 唐帆把她抱起来,给她擦了擦脸上的饭粒,笑道:“我当然记得你啊,每次吃饭都吃不干净!” “哈哈哈哈哈!小帆哥说的对,葡萄她吃饭的时候,一边吃一边漏,弄得满嘴都是!” 一个虎头虎脑的小胖子啃着一只鸡腿嘲笑道。 “放我下来!臭虎子!你别跑!” 回家的路上热闹极了,村民们都笑着和他打招呼,又说:“小帆啊,跟舞娘一样俊,等长大了张大娘给你说个好姑娘。” “我都已经长大了,二十……”唐帆顿了顿,有些想不起来自己多少岁了,“我……” “是是是,你长大了,能保护姐姐了。” 唐舞娘摸了摸他的头,跟哄小孩一样。 “姐姐还没嫁人呢,我才不着急。” 唐舞娘却是羞涩一笑,低头的时候不小心露出了里面的银圈。 唐帆突然想起了什么,他不喜欢这个东西。 “那是什么?” “朋友送的礼物。” “男的女,你喜欢他吗?”唐帆逼问道。 唐舞娘似乎被他吓到了,支支吾吾道:“你,你怎么这么奇怪呀小帆。” 真的很奇怪吗?他想着自己忘了什么事,可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一个小孩在他身边盘腿坐下,兴奋地讲着他小时候发生的事。 “小时候,你现在才多大啊?” 小孩抿抿嘴,“我都14了。” 唐帆觉得这小孩又有些眼熟,便盯着他的脸看了半晌,过后才道:“奇怪了,就是想不起你是哪家的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啊?” “唐子扬。” “不对啊,西郊就我一户姓唐的。” 那小孩揪了一片叶子吹了一首小调,哀怨婉转,听的唐帆直犯困,他不满道:“忘忧曲姐姐也教过我,不是这么吹的。” 是该忘忧的。 你这小孩心事太多。 待唐帆醒来时,他又忘了刚刚发生了什么,心里只记挂着唐舞娘脖子上戴的那东西。 不过现在这样已经很满足了。 姐姐陪着他,阿娘陪着他,待一辈子也行。 “你不是要保护你的姐姐吗?” 唐帆眼神迷离,对,他要保护姐姐,保护这里的人,不能让别人进来。 那声音似笑似叹息,蛊惑道:“小帆,那就把别人杀了,就能保护你的姐姐了。” 忽然有一个人撞到了这棵树上,他穿着一身黑衣,抱着两把刀,看上去很是狼狈,头发散乱,脸上一处划伤已经结痂了。 唐帆没认出来这是村子里的那个人。 “喂,你谁啊?” 周子扬抬头,又看到了唐帆。 他手里拿着一片树叶,神情慵懒随性,周子扬冷哼一声,并不说话,唐帆怎么可能不认识他。 “外面来的哑巴?” 唐帆一跃而下,直接走到了周子扬的身边,打量了他两眼,“好像在哪见过。” 周子扬一脚将人踹了出去,然后用刀刃贴着他的脖子,神色冷淡。 唐帆疼的倒吸一口冷气,试图用手将刀挪开,方才触碰到就被割伤了手指,他恼怒道:“你他妈是不是有病,野蛮人就是野蛮。” 周子扬神情一动,眼神中狠厉褪去,他快速将刀收了起来,蹲在地上去看唐帆的伤口,满脸歉意:“对不起,我以为你是假的,我方才碰到的都是你。” “你我们现在去找刘大人他们。” “滚!” 唐帆捂着肚子爬起来,眼中盛怒非常。 “你不认得我了?” “从西郊滚出去,不然我杀了你。” 周子扬看着他走向一块块墓碑,看着他坐到了一块墓碑前面,撑着下巴笑的乖巧。 唐帆似乎是在撒娇,他靠在墓碑旁边,讨好道:“姐姐,我就是想吃你做的糕点嘛,好不好?” 过了一会,唐帆欢呼一声,将墓碑搂得更紧了,欢喜道:“谢谢姐姐!” 周子扬头皮发麻,那墓碑上刻着的是——唐舞娘的名字。 — “今日又想问幻境了?” 白术严半仰着头,将手里的小青蛇绕在指间,举的高高的,他看了眼身旁脸上冷漠的小孩,心中好笑。 他故意不往下说,逗他道:“小五,你怎么对这些感兴趣了?” 小时候的赵无名很是阴翳冷硬,看向旁人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没有半点感情波动,除了白术严和齐瑾没有人敢靠近他。 一来嫌晦气,而来是觉得渗人。 “跟幻术不一样吗?” 赵无名不回答白术严的问题。 “自然是不一样的,幻术是大家看到的东西都是一样的,而幻境则是个人执念。” “大梦三千,把自己心里的期许,遗憾,或是惧怕欢喜的事情走了一遭罢了,若他入了幻境,看到的东西自然只有他自己知道了,是很难走出来的。” “为什么?” 赵无名又问。 白术严瞅了他一眼,笑道:“小五若叫我声老师,我便告诉你。” “老师。” 一拳打在软棉花上,白术严沉默半晌:“你一个皇子怎么这样没骨气。” “我小时候看书上说,前朝素摇公主失子悲哀,一时间得了心病,药石无医。驸马甚是担忧,便广寻天下名医为公主医治,一南疆游士听后便说他有办法。他给这公主编制了一场幻境,那公主在幻境中和驸马儿子过了一生,了却了心愿后便醒来了。” “这是治病的?” “当然不是,事情的真相是那公主不愿醒来,一脸幸福的死在了幻境中。” 赵无名又问:“你们都会布幻境吗,可以教我吗?” 待学会了,他要为他那好父皇,编织一场最可怕的幻境。 白术严则满脸的不赞同:“这玩意只有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1章 第 31 章 若你女儿身的身份暴露的…… “你却是最痴魔的,同他一样,同我一样。” 那人轻轻叹了一口气,似是缅怀又像是自嘲。 谁在说话? 半梦半醒间,刘湘玉的意识昏沉迟钝,灵魂像被打散飘在半空中,虚沉沉的起伏。似有若无的兰花香侵蚀着她每一块皮肉,顺着缝隙钻进去,针扎似的疼。 直到她的灵魂重归故土—— 阴沉沉的天空憋着雨,空气中依然闷热烦躁,刘湘玉穿着校服,呆愣的站在红绿灯前,她打量着周围。 那是刘湘玉上辈子走过无数次的路,熟悉又陌生,她记起来前面一拐弯就到了学校。 绿灯放行,刘湘玉的脚不受控的往前迈了两步,她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可她停不下来,依旧往前走。 一辆车突然冲了出来,慌乱的尖叫,剧烈的碰撞,还有一个男人的狞笑声。 失重感猛然袭来,她像一颗石子被用力抛在空中,又重重跌落。 不断有温热的液体从身体里流逝,刘湘玉睁开眼睛,有人影在周围盘桓,说着什么。 她抓住一个人的胳膊,哀求道:“我,我不能死。” “救救我,拜托。” 巫岷的胳膊被抓住,他的手指滑过刘湘玉苍白的嘴唇,又低下头去,问:“为什么,不能死呢?” …… “死者刘湘玉,18岁,死因,车祸。” 刘湘玉呆看着躺在太平间里的尸体,看着眼前陌生的两人如机器人一般毫无感情的宣告自己的死亡。 她凑上前去看自己的尸体,穿着校服的少女被收拾的干净,除了面色僵硬外看不出任何外伤,死的不算很难看。 临走前,有一个人说道:“可惜了,这孩子学习挺好的,偏偏高考这天死了。” “听说那肇事者是她亲爹呢,刚从牢里出来,好像精神有点问题。” “摊上这么个爹,可真是作孽啊!” 两人略带惋惜的声音让刘湘玉定在了那里,她颤抖着手,似乎想说些什么。 “小玉,妈妈看你来了。” 刘湘玉似乎想逃离这里,她背过身子不去看,心里一遍遍喊着。 “系统…系统!我要出去,放我出去,我不要在这里!” 【任务,请尽快破除幻境,解救唐帆等人!】 “你他妈在耍我!”她忍不住爆了粗口,“我要出去!” 【请宿主完成任务。】 依旧是冷冰冰的机械声,不容拒绝。 刘湘玉终于回头,看到了一个灰蒙蒙的女人,哪怕她打扮得体,漂亮温婉,给人的感觉也是灰扑扑的,被死气笼罩着。 “……” “要是妈妈送你就好了。” 刘湘玉想抱抱她,可她做不到。 女人俯下身子,抱住刘湘玉,轻柔的摸了摸她的头发,像小时候那样给她唱起了童谣。 “别怕,妈妈在呢,一直都会在的。” 刘湘玉心口绞痛,她虚虚的趴在女人腿上,一遍又一遍喊着,她以为自己忘了,她以为自己是忘了的。 画面一转,刘湘玉这次躺在床上,她看着天花板,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流。 “小玉,吃饭了,妈妈给你煮了鸡蛋哦!” 刘湘玉跑出去,猛地抱住女人,贪婪的闻着她身上的气息,她言语不通,没有丝毫逻辑,一遍遍说着对不起。 “对不起,我不该故意忘了你……” “这是假的,对不对?” 刘湘玉抬头看向她,目光脆弱。 “怎么会是假的呢?” 她抱住女人,声音闷闷的:“妈妈,可确实是假的。” 刘湘玉不想再想下去了,刘湘玉在心里喊着系统,一遍又一遍,没有人回应。 “看来是个不太好的幻境呢。”巫岷的腰被抱住,刘湘玉仿佛是用尽了力气,使劲往他怀里钻,哭喊不停。 巫岷靠在一旁,看着瓷器内的一条小虫子已经变成了暗黄色,过了一会又彻底变的僵硬,一动不动。 巫岷笑道:“还真是好奇呢。” “怎么还哭了,又做噩梦了吗?” 女人轻轻拍打着刘湘玉的后背,嘴里像小时候常哄她那样念叨着:“小玉儿,拍拍背,压压惊,不怕不怕了……” 刘湘玉的灵魂从又这个身体里被扯出来,眼前的两个人渐渐消散,眨眼她又到了另一个地方,如同死前的走马灯一般,她回忆起了前世所有的细节。 开明慈爱的母亲,她也只有母亲。 “我希望,她快乐就好。” 时间定格在刘湘玉刚出生的这一刻,她的母亲笑的很是温柔,小心又怜惜的碰了碰她。 “宝宝,我怀你的时候,总希望你是个男孩,男人总是会比女人拥有更多选择的权利,这样妈妈就不用担心你被欺负了…可后来我见到你的那一刻,我又觉得女儿也好,妈妈要给你最好的。” “妈妈给你起了一个小名阿满,可那算命的说叫湘玉好,我从来不信这东西的,可又一想,信了总比不信好。” 女人笑着笑着就泛出了泪花,她抱着怀里的小婴儿,轻轻逗弄着。 “是吧,小玉,阿满,你就满满的,一辈子都快乐满足。” 刘湘玉看着她生前点滴,从十八岁死的那天到刚出生的这天,她从来都是在母亲的呵护关爱下长大的。 可她曾经说,没有人爱自己。 有的,她忘了。 随着一颗颗钉子封死,棺口闭合,她躺在里面,一片黑暗,哭自己,哭她的母亲。 外面的人也在哭,阳光照射下来,哭自己,哭她的女儿。 “你的字是狗爬的吗?谁教你这么拿笔的,怎么就改不过来了!” 一根枝条抽在她的手上,刘湘玉将毛笔一扔,“谁爱写谁写,我不写了!” “毛毛躁躁的,从小就不叫人省心!你这样如何为母亲争口气,玉儿,你虽是女子,但一定不许比那些男子差,你的父亲日后还会将你接回去的。” “那样的男人还想着他作甚!” “母亲叫你做什么便做什么,可是又犯病了?” 啊,她反应过来,此为第二世。 后来刘湘玉走出庄子,外出游学,所闻所识皆有所感,再到生母病死,她被接回刘府,锋芒初露,名声大噪,最后她跪在雪地里,被人禁足,任凭污蔑。 声名狼藉。 最后定格在了她被人推下池塘。 刘湘玉自始至终冷眼看着这一切,直到—— 【叮——检测到宿主在现代已死亡,您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请尽快绑定系统!】 她一如那天坐在床上,只是眼中多了几分狠厉。 “滚开!” 【会抹杀的哦!】 跟第一次不一样的回答,那声音不容置疑。 “那就杀了我,”刘湘玉将碗摔碎抵在自己的手腕上,狠狠划了一刀,“你到底为什么费尽心思的与我绑定,又为什么让我想起来,这根本不是巫岷的幻境可以做到的!” “还有上次的梦,我在棺材里,也是你操纵的!” 【检测到宿主的情感机制不完整,系统有责任修补漏洞,请宿主配合。】 “我不是和你一样的机器!” 【……】 “刚过来的时候,我苦求回家之法不得,所有人都以为我疯了,病了!时间久了我便让自己拼命忘记了,等到我好不容易适应了这里,你又过来横插一脚。” “左右不过是陪你玩个游戏罢了,可你为什么逼我想起来!”刘湘玉吼道:“让我这样痛苦下去,每日想着我的母亲在另一个世界每天都痛苦的不想活下去吗!” “我的情感,何时要你来操控!” 刘湘玉又将瓷片往深处划了一下,几乎可以看到里面的骨头,她抖着嘴唇,冷声道:“你知道,我最不怕的就是死亡,所以,别试图操控我。” 巫岷忽然问道一股血腥味,黏糊糊的液体沾湿了他的袍子,他低头看,刘湘玉的手腕处居然凭空出现了一条深可见骨的疤痕。 他用力撕下一角衣服,为她包裹起来,脸上的表情严肃凝重。 “怎么回事?” 巫岷推算一番,竟是大凶之命格。 他在地上画了一个阵,却怎么也算不出来,在第三次失败后,他猛地吐了一口血,似乎因自己隐隐窥见的天机而更加疑惑。 孤星错落,非此间人,魂灵无归。 【你想要什么,我们可以平等交换。】 那声音似乎有了一些人情味。 终究是系统败下了阵,虽不知它到底有何阴谋,刘湘玉还是卸了一口气,她冷静道:“我可以甘愿当工具人,完成你所有想让我完成的事情,但完成后,我要回家。” 【你已经死了。】 “我只要回家。” 她执拗道。 “我要去找我的母亲,她在等着我。” “谁在等你?” 巫岷凑近去听,刘湘玉却又不说了。 【好,我的名字是隐岐,从现在起,我们就是合作伙伴,你帮我做事,完成后,我送你回家。】 刘湘玉低头,“我的母亲好不好,我要告诉她一定得等着我。” 隐岐不明白,他只是个系统,何况刘湘玉已经死了,为什么死了的人重新来一次还有如此深的执念。 如果说是养育之恩,那这一世的宁安柔不也是她的母亲吗? 【人类情感的羁绊就会如此深吗?】 “我妈妈不喜欢一个人待着,你答应我,做什么都可以。”刘湘玉道。 隐岐却可以听明白这句话,一条红绳出现在刘湘玉的手腕上。 【平等交易,日后我便是要你死上一回,你也要死。】 刘湘玉摸着手腕上的红绳,“你若骗我呢?” 【你我绑定契约,若未完成任务便死亡,我也活不了。】 梦里过往不断,刘湘玉始终在被逼着做选择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2章 第 32 章 此路无知己,明珠莫暗投…… “哈!就是这张脸喽!” 巫岷满意地看着水面上倒映出来的那张脸。 南疆有规矩,族人出世后不能以自己的本来面目示人,要将自己碰到的第一个人的脸做为自己游历的依托,所以巫岷就给自己做了这样一张面具。 赵无名看向湖面——刘山五。 他不知道这幻境什么时候结束,便也只能跟着巫岷。 许是从未出来过,巫岷看什么都新鲜,第一个月,他除了吃喝玩乐什么都没有做。 赵无名想从这人的身体里出来,奈何动弹不得。 第二个月,巫岷终于玩够了,想到族中阿娅的叮嘱…于是被骗光了钱财,还傻呵呵的以为自己做了好事。 第三个月,巫岷的栖身之所是一个破庙,他和一群叫花子处成了兄弟,勾肩搭背的好不快活。 巫岷倒是乐得自在,他随手摘了一片叶子,翘着二郎腿唐在一旁吹着曲子,丝毫不在意别人的目光,赵无名却是羞愤欲死,同时又想到,这巫岷看上去没心没肺的,到底是如何进的宫呢? “你吹的是什么曲子?” 一个锦衣华服的小孩走过来,好奇地指了指巫岷手中的那片树叶。 小公子长得跟个女娃似的,说话也轻轻柔柔的,伸出去的手掌上沾了一片墨水,赵无名注意到了她肩上的黄色小包,他在心里默念那人的名字——刘湘玉。 巫岷听到后坐直了身子,冲她笑道:“没有名字,是我随便吹的。” “这样啊,”刘湘玉坐到他身边,丝毫不见生的开口道:“你饿吗?” “还行,不太饿。” “你教我吹这曲子,我请你吃饭怎么样?” 巫岷觉得这小孩一板一眼的样子有点好玩,便也从树上揪了一片叶子给她:“好啊,不过你得给这曲子想个名字。” …… “我不记得了。” 巫岷絮叨半天,也不回答刘湘玉的问题,反倒是兴致勃勃的讲起了自己的往事。 刘湘玉听后摇头,她望向巫岷的那双眼睛,看不出来是信了还是没信。 巫岷道:“我见你第一眼便认出来了,你当时给这曲子起名叫《归乡》。” 刘湘玉不说话,心里盘算着自己进入幻境的时间不过一个时辰就仿佛过了两辈子,那赵无名什么时候会出来。 唐帆又能不能放下执念,或许自己还能做些什么,便只能坐以待毙了吗?刘湘玉看向他和巫岷的距离,手中握住弯刀。 或许只有等待了。 巫岷却了然道:“小刘大人,你杀不了我,我死了他们也出不来了。” “你就这么想杀了我吗?” “我担心我的朋友们。” 巫岷没有拆穿她,说:“齐璟让你把这事弄好,我瞧你也是没多少兴致,那为什么又要揽下这活呢?” 二人隔着一段距离,相处的氛围没有那么剑拔弩张,刘湘玉自从幻境出来后便肉眼可见的有些颓废消沉,甚至有些极端的要完成齐璟交给她的事情。 受什么刺激了? 巫岷很是好奇。 果不其然刘湘玉没有理他,道:“你既然想讲故事,那便继续吧。” 平日里装的一副好脾气,如今倒成了冰块脸,跟那棺材样的周子扬有的一比。 “我方才说想与你玩个游戏,赵无名反噬了我的幻境,所以我便将过往苦难加倍于他,”巫岷抚摸着小可背上的皮毛,轻轻拍打着,说道:“而苦痛、不甘和怨恨最能摧毁一个人意志,你猜他能不能活?”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刘湘玉似乎在想着什么,巫岷也不着急,就当他以为自己听不到刘湘玉的回答的时候,她突然喟叹一声:“那支撑你活下来的有什么呢?” “苦痛、怨恨、不甘,又或者是遗憾?” 依旧是那双饱含悲悯的眼神,巫岷突然想到当年不过七八岁的刘湘玉也是这样的眼神,好像是理解,又好像是同情悲悯之类的情愫。 巫岷当时只觉得这小孩有毛病。 她那时候认真道:“就叫《归乡》吧,希望你早点回到你的家乡,或许有人盼望着你回去。” 巫岷浑身一震,再次看向刘湘玉的时候竟有些想流泪的冲动,他心里突然头躁意大生,脸上的皮肤内部好像有什么在游走,眼中流露出了几丝痛苦。 他说:“回不去了。” - 甜腻的脂粉味扑鼻而来。 “巫大人,皇上有请您。” 那声音尖细谄媚,听得人浑身不适,赵无名嫌恶的看着面前的男不男女不女的东厂厂督,心里冷意更甚。 “你身上有股子尿骚味,快离我远些。” 跟了巫岷这么长时间,赵无名也算了解了他的性子,说好听点是单纯乐观,是难听点就是没脑子。 巫岷不知道自己如何招惹了仇家,整整被追杀了两日,他心里记着不能残害人命的族规,便一味地躲避。 直到受了伤,被外出体察民情的齐临生给救了。 赵无名心里对他这道貌岸然的父皇很是看不上,巫岷凭着占卜混的风生水起,更是精准到从未出过差错,齐临生定是暗中调查过,才想出这么个法子。 齐临生最喜欢做的便是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让所有人为他付出一切后都感恩戴德。 偏生巫岷就是这个傻子,掉进了全套还感叹皇帝当真是爱民如子。 他进宫后也活的恣意,皇上对他甚是宠爱,不仅亲自探望还送了许多稀奇的药材蛊虫。 “你怎么知道我是南疆人的?” 赵无名的长相更多像他的母亲,美的有攻击力。 齐临生则有一双很深情的桃花眼,眼角下勾,眼尾略翘,乌瞳圆润,看起来清澈透亮,给人一种亲和感十足的错觉。 他笑道:“朕是皇帝,自然知道许多的事。” 巫岷不喜欢行礼,齐临生便放纵他,甚至承诺他好了就可以出宫去。然而南疆人最终恩情,巫岷说要换了这份恩情,不然会有因果的。 “不如替朕卜一卦吧。” 巫岷觉得这不是什么难事,然而卦象的结果却是:“大凶,惨死,因果报应,为亲近之人所害。” 齐临生脸色不好,却也没有说什么,半晌他叹了口气:“巫岷,你走吧,你已经报答了朕救你的恩情了,至于日后,朕便多注意些罢了。” “生死有命。” 巫岷犹豫一阵,突然道:“或许是可以改的,我便守着你,也算是报恩了。” 赵无名冷笑一声,齐临生惯会用一些话来迷惑人,被迷惑还不自知,巴巴上赶着卖命。 齐临生寻了许多孤本给他,巫岷很是高兴,心中对齐临生也是愈发敬佩。 一声冷笑在耳边响起,赵无名突然从巫岷的身子里弹了出来,两人对视着,巫岷突然冲他歪了歪头:“看了这么久的戏,我也很是好奇五皇子呢。” 阴暗的炼丹房里充斥着苦涩的药味和腥臭的血味,最醒目的是一个黑陶大罐子,里面的小孩睁着眼睛,好奇的看着周围。 赵无名认出来了——齐瑾。 “你应该不记得吧,你的胞弟当年调换了你二人的身份,生生替你挨了一刀,剜去了心口的一块肉,差点就死了呢。” 很快就进来了两个人,他们脸上蒙着块布,似乎很是嫌弃这里。 “啧,恶心死了,你去把他弄出来。” “那罐子里都是狼血,我才不想碰呢。” 齐瑾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似乎有些害怕,眼睛往一处隐晦的角落里看了看,很快又坚定起来。 “呦,今个怎么不骂了?” 齐瑾被一个人拖出来摔在地上,胸口一凉,竟是直接被人扒了衣服,他挣扎着踹了那人一脚,骂道:“没根的阉狗,滚开!” 那人扇了他一巴掌,恶狠狠的将刀尖刺进了他的胸口,剜下婴儿手掌大的一块肉下来,齐瑾疼的叫不出来,眼前花白一片,意识渐渐消散。 “别让他死了,皇上还有用呢。” 殿内重新归于安静,画面一转,赵无名的手脚都被捆了起来,他的胳膊上被划了一道又一道伤痕,有人揪着他的头发喂了什么东西。 赵无名吐了一口血,从里面爬出了一只小虫子。 见状,他又被喂了进去,直到再吐不出虫子,后来赵无名才知道,那是虫子是蛊。 齐临生自始至终坐在一旁,好心情的喝着茶,见赵无名将这蛊吸收后才笑着走了过来,他慈爱的抚摸着赵无名的头发,夸赞道:“好孩子,之后就去父皇给你的那处宫殿吧。” 自出生起第一次离开炼丹房,殿里的人毕恭毕敬的叫他殿下,看着身上的新衣服,赵无名却更想杀死齐临生。 他看着自己的苦难,看着小瑾的苦难,却唯独不见巫岷的。 因为他的策划者。 可赵无名并不如他想的那般沉沦,他清醒道:“巫岷,走不出来的一直是你,不是吗?” 巫岷笑了声,目露讽刺:“我有什么呢。” “你被齐临生利用,助纣为虐,为虎作伥,愚蠢而不自知,白术严就是被你害的。”周围场景再度变化,在一切都消散前,赵无名冷笑一声,恶意满满道:“那么,该你了。” — 巫岷冷汗涔涔,半晌竟笑了,他看向刘湘玉,问道:“苦难于人而言是什么?” 她淡淡道:“于你而言,是某些人预谋已久的目的。” “哈哈哈哈,与我而言,偏生是我犯了蠢。”巫岷痛苦的闭上眼睛,瓷器内的蛊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3章 第 33 章 十年来,深恩负尽,死生…… 高翥啄黍黄鸡没骨肥,绕篱绿橘缀枝垂。 那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西郊,一片宁静的桃花林,恍若仙境,没有可怖的阴森林木,也没有野蛮杂乱的荆棘。 唐帆甚少提起他的家乡,偶尔说一嘴也是满眼的愤怒,恨不得下一秒就要拿刀砍死王安权。 周子扬一直觉得世间最不能共情的便是他人的苦难,自认识唐帆以来,他便一直活在仇恨中,几乎是疯了一样的寻出路。 唐帆是个癫狂的疯子。 或许是有什么办法能够出去,但这样的话唐帆定然恨死他了。 “喂,我姐姐的婚礼,你要来吗?” 周子扬跟了唐帆许久,终于等来了他的一句话,也让他更加坚定了心中所想。 恨就恨吧,总比在这里自欺欺人的好。 他点头道:“好。” 唐帆又说:“婚宴应该很快就结束了。” 天空万里无云,枝头喜鹊喳喳,婚宴这天,是难得的好天气。彩灯红结迎风而动,街道四处挂满了喜庆的红绸。 新酿酒,旋裁衣。 正是昏男嫁女时。 喧哗,嘈杂,觥筹交错,整个西郊的人都来了。 唐帆终于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来,他满脸喜庆的带着周子扬去找唐舞娘。 “姐!这是我的挚友,周子扬。” 他像个小孩一样捡了颗糖,言语间是止不住的欢喜。 周子扬也终于见到了唐帆的姐姐,她穿着繁琐的红嫁衣,眉目间温柔可亲,笑的时候发间的金步摇轻轻摇晃,碰撞出清脆好听的声音。 “还真是有缘分,跟你的字一样。” “这缘分可是我舍来的。” 周子扬没听明白他什么意思,便附和着点了点头。 直到唐舞娘都出来了,唐帆还在屋里待着,周子扬站在门外面,擦拭着手中的刀。 刘湘玉他们还在外面。 新郎官揽着新娘笑得开怀,有两只大黄狗跟在他的后面,脖子上也套上了一条红绳。 他眼尖的看见了周子扬,便向他招手,喊道:“小帆的朋友,过来喝两杯啊!” “正好,今天是我大喜…娘子!” 本是满心欢喜的招待客人,却见刀尖直奔胸口而来,白术严被推了一下,只见旁边的唐舞娘为他结结实实挡了这一下。 甚至连话都来不及说就咽了气,白术严抱着唐舞娘的尸身,哭声凄凉。 周子扬慌乱了一瞬,慌乱过后便是疑惑,唐舞娘的尸体为什么没有消失? 周子扬这才发现自己刀尖沾满了血,似有所感般回头,正正对上唐帆那不可置信的眼神,他努了努嘴巴,话似乎堵住了。 “我……” “为什么。” 唐帆满眼的疲惫,脸上似哭似笑,良久他才平静道:“周子扬,我都说快结束了,你为什么不能等一下。” 这是我的挚友,周子扬。 可幻境中很是自我的唐帆又怎知他的名字,原来……竟是如此。 所以他才会那样说。 唐帆早就清醒了,他只是,只是在完成自己的夙愿,他知道周子扬心焦,便处处叫他安心,只需等一等。 是舍来的缘分。 周子扬没有记忆,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可不就是唐帆将他的字给了周子扬做名吗? 下雪了,所有的声音好像停滞了一般,唐帆眨眨眼睛,却见红绸彩灯不见,四处挂满了白绫丧幡。 千里孤坟一片,无处话凄凉。 四四方方的戏台子上咿咿呀呀唱着什么,除了他没有人笑着,身体像是纸扎似的单薄。 台上的人变成了他的姐姐。 “到今朝那怕我不信前尘,这也是老天爷一番教训……” “他教我,收余恨、免娇嗔,且自新、改性情,休恋逝水,苦海回身,早悟兰因。” 事到如今,周子扬才明白自己做了十恶不赦的事,唐帆一定会恨他的,恨他在幻境中也叫他不得圆满。 “唐帆……” 他突然大笑起来,手中的判官笔毫不犹豫地刺上了唐帆的胳膊,涕泪满面。 “苦海回身,早悟兰因……哈哈哈哈哈,好一个早悟兰因!” “将我养大的人是我的仇人,可恨我做了十几年的傻子,当了十几年的丑角,你说,我如何不恨!我如何收余恨!” “假的,都是假的!你千方百计叫我出去,可出去后我便要杀了刘山五他们吗!” “拿着这支判官笔,杀了他……他给我的时候,便是这样想的……” 唐帆歇斯底里的吼着,发泄着心中的不满,突然感到颈后一痛,便倒了下去,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不见了唐帆的踪影。 唯有手中残留的血迹提醒着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 “周子扬在哪?” 正这样想着,唐帆就走了过来,他瞥了眼一旁的刘山五,又将目光放在了巫岷身上,似乎在确定着什么。 巫岷不明所以的笑了一声,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终于肯醒了?” 刘湘玉却看到了他手里拿着的那个东西——判官笔。 血滴在地上,缓缓淌着。 唐帆刺伤了周子扬。 几乎是瞬间,刘湘玉就确定了,赵无名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的身边,两人都带着伤,也说不上谁比谁更好一点。 “看来是受刺激强行清醒的,”他指了指唐帆,满不在乎道:“既如此,就先解决你的事。” 他说完也不管那边的两个人,反之执起刘湘玉的手腕,问道:“你怎么老是受伤?” 此时的气氛十分奇怪,刘湘玉觉得现在不是寒暄的时候,她甩了一下,示意赵无名认真一点。 实在太过平静,不论是她醒来后和巫岷独处的那段时间,还是现在。 巫岷自始至终很是轻松随意,甚至表现出了束手就擒的样子,可刘湘玉竟在他的眼中看到了‘解脱’二字。 他的笑容不掺丝毫杂质,就像十年前那个刚出来的少年一样,赞赏道:“那日,你果然没有被我控制。” 唐帆有些站不稳,他收起面上的复杂,冷冷地看向眼前陌生的男人,嘲讽道:“我不过就是任你摆布的棋子,往哪里走不都是你的计划吗?” “你小时候就是这么聪明,我每次哄骗你的时候都要绞尽脑汁。”巫岷却说起了另一件事,他将身上套着的黑袍拢了拢,整个人埋在了树底下的阴影里,好似要与黑暗融为一体。 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唐帆这个梦中客却将自己过去二十多年看的清楚透彻,是如何可悲,如何可恨。 入眼是数不清的墓碑,西郊百姓冤魂长眠于此。所有人都死了,偏生只有他活着,偏生他被仇人所救。 偏生他被仇人养大。 偏生是那仇人亲自引导着他一步步过来。 梦里都是假的,姐姐是假的,阿娘是假的,偏生他到最后刺伤周子扬是真的。 周子扬带他出来,可消失不见的人却是他自己。 唐帆在幻境中发了疯,伤了人,泄了愤,醒后只剩迷茫,竟不知道先做什么事,这么多年来支撑他的仇恨和怨怼仿佛一下子泄了气,将他推入一个更可笑悲恸的圈套里。 风声萧瑟,巫岷手里的铃铛清脆作响,或许是太过沉重,一时间没人先开口说话。 “你对唐帆说,怕他沾了报应,这是什么意思?”刘湘玉突然开口道。 “哄骗小孩子的话,当真的便是傻子。” 然而这一桩桩旧事却过于荒唐,以至于真相揭露的这一天悲悯大过震惊。 可刘湘玉如今却只想将这事漂亮的完成,她强迫自己不去想别的,不去做别的。 “小刘大人,齐璟叫你查清这件事,你要把我交出去吗?” 巫岷的眼睛直勾勾看向赵无名,手指抵住嘴唇,道:“我有一份名单,参与过当年之事的相关官员三十余名,早些年被齐璟杀了些,而后大殿上又有两位被你拉下马……” 他突然顿了顿,“除了我之外,还有一人。” 刘湘玉猜不透他什么意思,或者说她从来没猜到过这人下一步要做什么,凭他的本领,若不是自己想露出破绽,怕是还要费些时日。 她不想跟巫岷废话,便提着弯刀抵在了他的脖子上,直到渗出了血迹也不松手,冷硬道:“你若不说便闭嘴,有什么话便去诏狱里说去吧。” 赵无名握住她的手,摇摇头。 巫岷却突然笑了起来,操控着刘山五走到唐帆的面前,无比慈爱的说道:“小帆,你在想什么,还在想你那好友去哪了吗?” “你不想报仇吗?” 唐帆似乎是不想给刘湘玉他们惹麻烦,便隐忍着一言不发。 “我会报仇,所以亲手砍下了齐临讳的头,将他日日泡在里面,受尽蛇虫蚊蚁的啃噬,直到变成了一捧白骨。” 赵无名却没什么反应,屈尊降贵般看了眼那骷髅头,便移开了眼神,似乎是嫌恶心。 “先前说小可是白术严,我是骗你的。” “我们南疆有一禁术,将人的四肢拆解下来,骨头一点一点剔除组成畜生的样子,五官也割下来,拼成他此生祸害之人的脸,便会生生世世堕入畜生道。” 唐帆脸色一白,几乎是要吐了。 “是你愚蠢,又怪的了谁,就算是你杀了所有人又如何,依旧罪无可恕。” “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4章 第 34 章 这人名单上的便要由她来…… 【你是在难过吗?】 自从两个人平等交易之后,隐岐出现的频率便越发频繁了,连声音也比之前冰冷的机械音有温度,像她小时候的教书先生。 依照往常,他定然不会管刘湘玉是难过还是高兴,只尽职尽责的当一个发任务机器。 刘湘玉开口就是嘲弄:“你竟也会感知到人类的情绪了?” 可隐岐似乎对这个问题很是感兴趣,便揪着不依不饶。 【为什么会难过,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并且会又丰厚的奖励,你应该感到高兴不是吗?】 “我没有难过。” 一曲终了,巫岷的头发近乎全白,身体干瘪瘦小的只剩下了一张苍老的皮,而地上干干净净的没有淌出半滴血,他倒是更像暗室里的那些人偶。 做了三百多人偶,最后自己也成了其中一个,死相还真是难看。 刘湘玉轻嗤一声,将手上的叶子放在了巫岷的胸口处,发起了呆。 “唐帆过来。” 赵无名忽然喊道。 唐帆总算回过神来,他听话地走到刘山五身边,就见赵无名的双手往他脸上探去,然后停到他耳后的地方,往下一撕,手上就多了一张皮。 再看过去眼前人已经变了样子。 或许是长期戴着人/皮/面具的缘故,刘山五的脸较比常人更加苍白,他保持着站立的姿势,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大人这是做什么,他…他不是傀儡吗?”唐帆的声音有些沙哑。 “傀儡便是活死人。”赵无名又指了指刘山五,“你认识他吗?” 唐帆摇头:“不记得。” “傀儡用制作者的骨血练成,现下巫岷死了,他也活不久了,你想怎么办?” “为什么问我,你们查案不把人压进诏狱吗?” 赵无名靠在树上,懒散的模样不见丝毫狼狈,他的下巴一扬,点了点躺在地上的巫岷。 “可是巫岷已经死了,当年参与进来的人也已经死了,至于这个人,口不能言,体不能动的活死人,我背回去做什么?” 赵无名目的达到,也已经找到了他想要的,而被灭门的是唐帆,他自然懒得关心其他的事。 他方才还说的刻薄,现在却又做出为他人着想的慈悲模样。 “你是受害者,自然有权处理。” 赵无名觉得,某些方面他真的跟齐临讳很像,他看向一旁的刘湘玉,“玉郎觉得呢?” 刘湘玉敷衍的嗯了一声,不像过多理会。 【你的积分上升了,兑换商场开放,你有需要兑换的吗?】 “你不必跟个人似的这样说话,之前那样就可以。”刘湘玉点开积分商城,在左上角处看到了自己当前的积分是350,便问道:“我达到积分值多少可以回家?” 【暂无查询资格。】 刘湘玉没有过多询问,冷着一张脸关闭了界面,直接道:“我暂时不需要这些东西,除了一些必要情况,你平时少出来。” 过了一会,她又问道:“有没有金疮药?” 【……】 “放我包里,积分自己扣。” “你饿了?” 赵无名忽然道。 “没有。” “那你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可是想到了什么?” 怎么看都像要看好戏的样子,刘湘玉懒得理他,从包里扔出来一瓶金疮药过去,没好气道:“傻,你不疼的吗?” 赵无名者才想起来自己肩膀处被捅了一刀,他又想到,刘湘玉不疼的吗,到底是谁傻。 他刚想说点什么,就见刘湘玉率先挪开了身子,又沉浸到了自己的世界里。 “巫岷为什么要给自己戴上脸谱,这些花纹又是什么意思?” “应该是文字,”唐帆忽然道,“我小时候见过一次,人生前犯下的罪孽要死后赎,活人是碰不得的,会沾上因果,白色的代表魂灵往生,黑色的则是入阿鼻地狱,不得轮回。” “这也是我哄骗那些人,说这面具上有他们家人的魂灵。” “难怪巫岷不让你碰。” 刘湘玉撩开巫岷的衣袍,便被扑鼻而来的兰花香昏了头,她偏头咳了两声,又凑近看,果然在那青黑色的皮肤下看到了隐隐花纹。 她叫来赵无名:“那假的唐舞娘,手臂上刻着的是不是这些?” “方才见你难过许久,还以为你注意不到这些问题。” “我不难过,只是在理思绪。” 刘湘玉继续否认,她微微皱眉,碰到了那张面具,想要摘下来仔细瞧瞧。 “刘大人!”唐帆却挡住她的手,目光艰忍晦涩,似乎在挣扎着要说些什么。 半晌他才道:“就算是给他最后一丝体面,可以吗?” 刘湘玉突然叹了一口气,定定的看着唐帆,劝解道:“唐帆,你没必要如此纠结,你想恨又恨得于心不忍,何苦呢,真正该死的人是齐临讳,他的头就在那,你甚至可以踹两脚,把他砸碎了来解解气。巫岷已经杀了所有参与进来的人,包括他自己。” 当事人赵无名听的直抽嘴角,齐临讳,虽然混蛋,但怎么着也是先帝,刘湘玉真是大逆不道啊。 “我知晓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你也不必觉得心里有一丝不忍便是对不起那些死去的人,因为活下来的是你,所以我想说的是,你可以尝试着走出来,不必活的太累。” “你的执念太深了。” 唐帆蓦地红了眼眶。 刘湘玉遂起身,只留了句:“平复一下,我们一会就走。” “赵兄,我们去那边。” 赵无名被她拉着走到了小可旁边,“巫岷说还有一个人,你进入了他的记忆,可知晓?” 赵无名突然又想起刘湘玉小时候的样子,调侃道:“看来你们聊得很是不错。” “我并不是全都知晓,巫岷意念强大,我看的都是他想让我看到的。” 或许是感应到主人已经不在了,这东西安静的不像话,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赵无名拂上小可的背,硬邦邦的,里面居然是空心的,他的手指按上一处凸起,往上一拉,就见它的背上的一块往两边打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这人制蛊制毒皆是好手,便连机关幻术也精通,聪明的算尽了所有了路,白术严确实比不过他,”赵无名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道:“可他坏的不彻底,识人不清偏又蠢得很。” “你是故意将白术严教你的阵法用在这里的?” 刘湘玉的眼中透露着不可置信,见鬼了一样说道:“你知晓那是假的……巫岷的计划也在你的计划内吗?” 她可是完全没有料到的。 赵无名被她瞪着眼的样子逗笑了,便将里面找出来的东西塞到她的手里,道:“那个铃铛是我故意的,这阵法…我当真不知情。” 哦,其中原因还不是一样的,当初说什么风吹铃铛不动的完全是给另一个人听的,她说赵无名怎得说完话就突然消失了。 合着是当了窃贼还到主人家面前来挑衅了。 赵无名怎得这么聪明,不对,赵无名居然不告诉她,刘湘玉有些吃味,她将这份不爽归结于赵无名没有对合作伙伴坦诚相待。 都是给皇上办事……不对,她不是。 刘湘玉忽的狭促的笑了一声,极轻,不仔细的话根本听不出来。 赵无名疑惑道:“你笑什么?” “笑世事无常。”刘湘玉糊弄人的时候,张嘴就是人生哲理。 逢人只说三分话,不可抛却一片心。 刘湘玉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5章 第 35 章 玉郎生气了,怎么哄?…… 夜幕低垂,淅淅沥沥又下起了小雨,外面不知是何种鸟儿啼叫不止,掺杂着客栈里食客的嬉笑,叫人听了心神不宁。 挽书端了饭食回来,疑惑道:“奇怪,刘老伯一天没动静了。” 赵淇风听后不甚在意,直接将那饭食夺了过来,兀自吃的香甜,含糊不清道:“你瞎操的什么心,那屋子里早就没人了。” “那你为何不告诉我?” 挽书有些不开心,说书先生讲这刘湘玉交给她最新的段子,每回到了精彩之处便要停上一回,底下看客半是着急半是恼火。 “我同你个小傻子说些什么,刘大人走一步看百步,事事都算得精明,再不济不还有我哥在嘛。” 那说书先生饮了一口茶,继续道:“话说前言刘生被污蔑抄袭盗窃了自己庶弟的文章,一时千夫所指,更是被关在家里无计可施……便见那刘生言辞恳切,与寒冬腊月跪在庭外,恳求他的父亲放他出去证明清白,只可恨啊!那刘生竟在风雪中跪了整整一晚,最后晕死过去也没见到他父亲一面……竟被自己的父亲和弟弟联手坑害!” 底下的人听后啐一口唾沫,又开始骂起了故事中的庶弟和渣爹,脸上皆是纷纷不平。 “呸!好生不要脸!一个庶出的竟敢谋害嫡子,这当爹的也是个糊涂东西!” “可惜那刘生,分明是个惊艳绝伦的贵人,竟落得个万人唾骂的田地!” “唉,这倒是让我想起了之前的京都第一才子……” 此话一处,席间静默片刻,忽又热切起来。 “就是我们刘大人?” “可不是嘛!这二人又是何等相似,话说那刘家好像只有个庶出的女儿……” “最近便有传闻说当年的事情另有隐情,这刘生说不定就有原型!” “刘湘玉那日亲自为我东都伸冤,又除了王安权这样的祸害,怎么看都不像是那等卑劣之人啊!” “我听说啊刘府最近……” 说书先生临走的时候特意给挽书打了个招呼,挽书心不在焉,只盼着刘湘玉能快些回来,便蔫蔫的道了声好就又守着门外看了。 赵淇风乐得看戏,他吃完一抹嘴,又从挽书的碟子里捡了几颗花生豆,下巴往说书先生那边努了努,道:“刘大人这边做这一件事,那边还安排你不得空闲,只是这样编排一个女儿家的,不太好吧,到底有失风度。” “你在说什么鬼话?”那语气很是不可置信。 挽书最见不得旁人诋毁刘湘玉,她反应过来后一撇嘴巴,便皱着眉瞪着眼冲着赵淇风噼里啪啦一顿吼,像是要把以往憋着的火气都撒了出来。 “分明是他们的错,你做什么总是针对我家玉郎,你分明就是对她心存偏见,哪怕是口中对她称呼着刘大人,心里还是不尊敬,假惺惺!” 赵淇风好声好气道:“不是,我怎的又假惺惺了?只是解决的法子有许多,刘湘玉这般含沙射影属实不磊落,不是君子所为,再不济也可直接揭露,五娘她日后还要嫁人,女子的名誉……” “君子不徒语,那如此看来世上就没有真正的君子。我且问你,男子的名誉就不值钱了吗,整个京都的读书人,便都以我家玉郎为耻,你当日第一眼见她的时候想的是什么?分明是嘲讽和鄙夷。” 挽书平日里呆头呆脑的,可对上刘湘玉的事情偏偏执拗的非要掰扯清楚,一字一句毫不饶人,赵淇风偏又是个嘴笨的死脑筋,被旁人一顿输出,连话都忘了怎么说。 “你就是看不上她的聪明劲儿,便觉得她处处算计,斤斤计较,可你扪心自问,世上还有几人能为旁人做到击鼓上告,你敢吗?玉郎敢以性命做担保。” 赵淇风被挽书吼的有些发懵,两人的脸都快要贴到一起了,少女的气息缠绕着他,温热香甜,偏生挽书还是个没分寸的步步紧逼,他手中的豆子一滑变落到了桌底。 挽书快哭了,看着跟个兔子一样,好生委屈。 赵淇风的脸有些发烫,仓促的移开目光,往外面走去。 “赵淇风!” 挽书平日里会喊他呆瓜,暴躁鬼,带她买糖葫芦的时候才回心情颇好的叫声小风哥哥,想来也是气急了才回喊出全名。 东都恢复了往常的样子,小雨并没有打散人们的热情,夜市彩灯盏盏,晚间便如同白昼,他从荷包里掏出几枚同板,从小贩的手里换回了两串糖葫芦。 赵淇风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行了,别气了,一路上又喊又叫的,我还嫌丢人呢。” “我不吃你的东西,你带我去找玉郎吧。” 挽书认真道。 赵淇风长这么大何时受过这种气,两人间僵持片刻,他举着糖葫芦,有些不知所措,想发火,却又觉得这样太过无礼。 “我错……” “玉郎!” 还没说完的话就这样被堵在了嗓子里,挽书笑着朝他身后跑去,发间的丝带缠过他的脸颊,怪痒的。 赵淇风耸耸肩,便也走向赵无名。 “周子扬呢?” 一句话刚好戳到唐帆的肺管子,他脸色苍白,眼眶却红的不像话,手上还沾了泥土,跟刚刚哭过一样。 “我先去睡了。” 赵淇风不明所以,便又见那边的刘湘玉冲他颔首低笑了一下,也进去了,全程将赵无名当个空气。 “玉郎,你可回来了,怎得又受伤了,背上的伤还没好利索……” 奇奇怪怪的。 “哥,你吃不吃糖葫芦?” 赵无名幽幽瞪他一眼,“少拿哄姑娘的这一套捉弄我。” “这可是我特意给你买的!一个个的,火气怎么都这么大啊,我还以为你们要明早才能出来呢,刘山五他们确实不在客栈了西郊那到底怎么回事,彻底查清了吗……” 简直聒噪,偏偏还是个没眼力见的。 赵无名在西郊待了一天也没这么头疼,他捏捏额角,指了指自己的肩膀:“你没看见我受伤了吗?” 赵淇风像是才反应过来,‘哦’了一声,“小伤,这不是没事嘛,刘湘玉怎么了,周子扬呢,唐帆又怎么了?” “小风,”赵无名深吸一口气,对上自己傻弟弟那单纯澄澈的眼神无语片刻,诚恳道:“你去找林和,陪他去西郊寻些东西。” “寻什么?” 唐帆当时寻了一块地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6章 第 36 章 赵兄,你也是我在这里最…… 实在不怪赵无名多想,只是这二人的相处方式太过腻歪,唐帆如此伤心断魂,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媳妇跑了,受了情伤前来买醉的。 大祈民风开放,诸如此类之事也算不上稀奇,皇室中此腌臜事数不胜数,赵无名说完便觉脸上发烫,觉得有些冒犯。 唐帆笃定道:“什么关系……是朋友,知己,一辈子的挚友。” “可我看你们间的情谊却像是……像是夫,夫妻般。” “夫妻?哈哈哈哈哈哈!赵兄莫要玩笑了!” 唐帆已经醉的不成样子,勉强还能回答赵无名的话,他像是听到什么笑话般,笑的开怀。 揶揄道:“我二人自是清白,在下看你对刘大人才是,眼神都不舍得挪开,赵大人怎会如此想?” 赵无名否认:“不是我,小风说的。” “小,小风公子…”唐帆趴在桌子上呢喃不清道:“士,士为知己者死,并不是所有的感情都跟情爱挂边……只是大人……” 赵无名的胸腔剧烈震动,心跳如鼓,他咽了咽口水,眼神漂浮,不去看唐帆。 唐帆猛然起身,神神秘秘的凑近赵无名,酒气喷了他一脸:“只是赵大人当真欢喜的话,也,也不是不可……” 话还未说完就一头栽倒了桌子上。 直到这人再没说出什么惊天骇俗的话来,赵无名才猛然松了口气,便招呼小二将人抬了回去。 一路穿过后院,被风吹了片刻才散尽了脸上的燥热,赵无名在门外踱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句话的缘故,此刻竟心生胆怯,有些不敢去见刘湘玉。 赵无名只怪自己思想腌臜,想歪了人家知己间的情谊,还白白让小风背了口黑锅。 不对,分明就是小风说那劳什子妻子,才叫人想歪的。 就说来送糖葫芦的。 赵无名这辈子没这么畏首畏尾过,他摆好姿势,刚要扣下去,门被人从里面拉开,身体也因为惯性往前跌了一下。 身体接触的瞬间,赵无名有些慌乱的往后撤了一步,他俯身去看刘湘玉的额头,就这样对上了一双清冷疏离的眼睛。 想来是撞疼了,刘湘玉揉了揉鼻子,再抬头,看向赵无名的眼睛里已经多了一丝抱怨,她拍开赵无名的手,瓮声瓮气道:“你的肩膀没事吧?” “没事。” “怎么不上药?” 刘湘玉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她应该是要睡了,此时头发完全披散下来,那张脸在朦胧月光下更显的柔和清丽,若再抱只兔子恐怕就能马上去广寒宫了。 赵无名有些荒唐的把刘湘玉想做了嫦娥,他暗自嗤笑,自己真的是以貌取人了,玉郎的户籍上写着的堂堂的男儿身,自己怎得老是犯魔怔,把她想成女娇娥。 “吃糖葫芦吗?” “你连药都来不及上,急匆匆找我,就是想问我吃不吃糖葫芦?” 刘湘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赵无名窘迫,毫无心理负担的撤出醉鬼:“唐帆喝醉了,便拉着我说了些话,因此才耽搁了。” 刘湘玉怎么也想不到有人在自己门口守株待兔,但她从小便保持警惕,睡觉也是衣冠完整,将领口拉到最上面,除了没有束发,看上去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她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衣服往上拉了拉,挡住自己的脖子。 赵无名看着她,移开了眼神,心里再次思衬,宫里的公公喉结好像也这么小,不过玉郎一个正经男子,虽是先前便知晓的,可眼下还是忍不住多看两眼。 自己定然是被色字蒙了双眼,出了问题。 “你要盯我到什么时候,有话便说,你我之间有何吞吞吐吐的?” 刘湘玉也不戳破,自然也晓得赵无名来做什么,她站在门口,看向这个装大尾巴狼的小王爷,心里盘算着什么。 “你说若有天子的信任相护,积分值便会翻倍对吗?” 【是的,积分值确实翻倍了,或许是得到了这个时代最高掌权者的认可。】 刘湘玉点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所以是跟赵无名有关,对吗?” 【是的。】 若能利用他人的愧疚来完成一些东西,想来也是事半功倍。 刘湘玉勾了勾嘴角,抱歉啊,赵兄,就让我们各取所需吧。 赵无名道:“你可是在怪我?” 那糖葫芦化了他一手,赵无名有些尴尬,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举起又放下,不知所云。 “说实话,我自然不怪你。” 赵无名似乎有些委屈,他抿着嘴,俊秀的眉毛拧成一团,长睫眨了眨,尤其是肩上的伤脏污一片,叫人看着怪不忍心的。 刘湘玉想了想,便就着他的手咬了一颗,叹口气:“吃了,很甜,所以你要不要我帮你上药?” “不要。” 赵无名的眼睛瞥向了她的手腕,已经包好了,他忽然用干净的那只手拉住她,也说不上自己想干嘛,一时冲动变这样做了。 “你陪我走走就好了。” 刘湘玉拗不过他,只能折回去取帽子,赵无名却直接揽住人的肩膀,也咬了一口糖葫芦,带着人往后面的庭院走去。 “这样也挺好看的,左右就你我二人,不用在乎这些虚礼。” “伤口会裂开……” “没事。” 后院确实安静,赵无名洗干净手后才坐到刘湘玉身边,第一句话便是:“对不起。” 他握住刘湘玉的手,坦然到托盘而出:“我们一开始只是想找龙脉,”赵无名点了点自己的胸口,衣服里面便是那本花名册,“只是没想到半路遇到了你,听完那话后便起了兴趣。” “我那时候想,左右不过顺路,也好看看你要如何做,结果你确实令我钦佩。” “玉郎,你会成为大祈最好的官员,没有人比你更适合担任钦差一职,不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保你。” 赵无名的话语平静,甚至做出了承诺,刘湘玉没想到他会如此坦诚,先前那点卑劣的存了利用的心思在暗处作祟,叫她有些羞涩。 在这的等级森严的封建时代,赵无名一个从小在皇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7章 第 37 章 自己竟想亲吻她 婉瑜自从池塘跌落后身体一直没好利索,挺府里的人便是走上一步都要捂着心口咳半天,恨不能将整颗肺咳出来。 刘湘玉一早就收到了她托人带来的信,说是思念大哥,希望兄妹二人能好好叙叙旧。 小妹相求,焉能不应。 刘湘玉走前还特意问赵无名要不要一起跟去。 那赵无名不知道发什么疯,从昨晚就不太正常,走的时候更是匆忙。 “你要带我去见你的父母?”他惊呼一声,似乎有些局促。 刘湘玉被他吓了一跳,片刻后有些无言以对:“我母亲去世了,我父亲你也应该见过。” “我就不去了,小风找我有事。” “好,那晚上等我回来。” 赵无名憋着口气,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吐也不是不吐也不是,看得人着急,刘湘玉眼睁睁地看着他把自己憋红了,朝唐帆的方向走去。 刘湘玉想了半天都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便总想着打破砂锅看到底。 “男人心,海底针。”她叹了一口气:“挽书,你说赵兄搞什么鬼,怎得从西郊回来后就怪怪的?” 挽书乐呵呵的啃着苹果,嘴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 “我也发现了,赵公子今早看了你好几眼,但小帆公子一来,他就赶紧躲开了,”挽书似乎在苦恼怎么形容,她停顿一会,忽然叫了一声,脸上透露这欣喜:“呀!我知道了!赵公子心虚的跟做了贼一样,玉郎,他是不是偷你东西了啊?” 挽书的洞察力很敏锐,这也是刘湘玉为什么会问她的原因,虽然她说的前言不搭后语。 刘湘玉若有所思,“难不成是我昨晚太过孟浪,唐突了赵兄?” 也有可能,刘湘玉自己想想都有些臊得慌。 她捂了捂发烫的脸,看来还是应该保持良好的社交距离,赵兄又不愿意与她结拜,难搞。 茶馆里一如既往的热闹,其中最让人津津乐道的还是那凭空而出的坊间传闻,又将刘湘玉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东都那边怎么个事情?眼瞅着就到时间了,那刘湘玉不会真的被砍脑袋吧?” “不还有三天嘛!” “啧啧啧,听说这可是个悬案,连大理寺都没办法呢!” “刘家那姑娘,都多久没出门了?” …… 话题中心的当事人全然无感,时隔多日,刘湘玉再次回到刘府,竟有一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或许是算准了时间,刘婉瑜一早就在外面候着了,她看上去要比上次见面的时候瘦上很多,脸颊泛着病态的苍白,鼻尖上一颗小痣俏皮灵动,杏眸中似有盈盈秋水,弱柳扶风的身姿很容易激起人的保护欲。 “玉郎,五娘装的还挺像样的。”挽书在她耳边小声说道。 已入初夏,可刘婉瑜还穿着冬日的夹袄,她被两个丫鬟搀扶着,在看到刘湘玉的时候微微一笑,便要俯身行礼。 是挺拼的,倒也不嫌热。 “五娘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刘湘玉虚虚拖住她的手臂,在二人即将分别的时候刘婉瑜不相信碰到了她的手背,很冷。 正常人的手,怎么会这么凉? 刘婉瑜这才想起之前挽书求药的时候说过,刘湘玉体寒,竟如此严重吗? “咳,咳咳咳!大哥哥的体寒之症还未有所缓解吗,想到哥哥也是很久没回家了,五娘心里想念,若不是被这病缠住了……” 刘湘玉:…… 赵无名当初都没这么浮夸。 说话间几人已进入内堂,刘湘玉扫过屋子里的几人——人还挺全,连四郎都来了。 刘瑾瑜向来不会给她好脸色,几乎是见面就要嘲讽,他将刘湘玉拽到自己身边的位子,横眉冷竖:“你还当真敢告御状!还要同刘府断绝关系?!” “你不在上阳郡,来东都掺和什么,小心我过几日在圣上面前参你一本,毕竟刘尚书……啊,不对,应该是刘御史有过经验。”刘湘玉端坐着,朝上方的林氏颔首,权当看不见刘丛伟。 “你!”刘丛伟重呵一声,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忍住了,他生硬道:“你倒是做的好!踏着同僚的尸体讨圣上开心!” “不孝之子!你以为这朝堂上还有人替你说话吗!” “刘湘玉是替皇上做事的,”刘瑾瑜淡淡道:“那事本就是爹有所疏漏,今天来,不是为五娘的事吗?” 他又冲刘婉瑜道:“五娘,你说刘湘玉在外面诽谤你?” 这近乎直白的话打的刘婉瑜措手不及,她脸上有些难堪,不过是身边的丫头提了两句,四哥为何要当众发难,果然。 四哥从小就更亲近刘湘玉,便是直到那赋不是刘湘玉做的之后,也只是气了一阵,之后还是护着他。 明明她才是家中最小的妹妹,京都第一才女。 刘婉瑜心中不甘,她眨了眨眼睛,求助似地看向刘丛伟。 刘丛伟憋了一口气,看向一旁咳的泪光点点的五娘,放缓的语气:“我且问你,外面那些风言风语可跟你有关系?” “风言风语?那不是事实吗?” 刘婉瑜咬咬嘴唇,眼里的泪珠摇摇欲坠:“哥是在怪我当年让你难堪了吗?可我都已经原谅你了,你为什么还要坏我的名声。” 刘湘玉轻笑一声,递给她一方手帕。 “当你把谎言重复一百次的时候,自己便会觉得那是真理,而旁人告诉你的真相,你却觉得是假的,婉瑜,当年到底是怎么样的,你当真不记得了吗?” 刘湘玉逼近她,手指使劲在她眼边一蹭,实在太冰了,刘婉瑜被骇的忘了哭了,想要偏头躲过去,可却无法动弹。 她靠在椅背上,身上热汗淋漓。 “小妹,你从小就十分伪善,偏生所有人都以为你有一副菩萨心肠。可事实呢?你两面三刀,口蜜腹剑。” 刘婉瑜记得,她当然知道自己是怎样的人,可跟她有什么关系,自己不过是抱怨了两句,他身边的人就做了,自己已经责备那些下人了。 可他们不听话,自己有什么办法? “你嫉妒我,便在背地里处处散播谣言,当然不是五娘说的,而是你身边恶毒的仆人,五娘是何等善良。你偷看我的诗,便会在我发表前仿一首一样的,这便是你的才名,所以那时候就有人说我们风格相似。然后等到一个合适的机会,你又污蔑我,说我偷了你的诗,五娘,你若不记得,我便帮你想起来。” “不是!明明是我先写的!我不过是说你我二人的诗有缘分,是那些人胡言乱语,你怎的不去寻他们!” “我如何对你不好,你初来刘府,人人都讨厌你,只有我会对你笑,你跌落池塘,也是我找的郎中!” 刘湘玉觉得刘婉瑜真的病入膏肓了,她定定道:“诗还能扯上缘分,刘婉瑜,那是你把我推下去的,”她抚摸上刘婉瑜的背,笑一声:“你的手就是放在这个位置,一点都不颤抖。” 刘婉瑜使劲推开刘湘玉,指着她颤声道:“你胡说!” “五娘!长幼有序。”刘瑾瑜瞥她一眼。 “刘湘玉!你疯了不成!”刘丛伟终于看不下去了,站起来指着她骂,林氏则在一旁悠闲地喝着茶水,依旧漠不关心。 “刘大人讨厌我,自然觉得我处处不对,哪怕当时察觉出不对劲还是选择了帮你。”刘湘玉轻飘飘的说道:“在风口浪尖上每日被人讨论的滋味不好受吧?可这远远不够,至于当时大殿上为何不说这件事,因为我睚眦必报。” “三日后面圣,我便揭露此事,若皇上不信,我们大可当场比试。” “刘湘玉,你果然跟你那娘一样恶毒自私!你这样五娘还如何嫁人?!你眼里还有没有刘家?!还有没有我这个爹!” 刘瑾瑜皱着眉,眼中厌烦。 “今日出了这个大门,我便跟刘家没有任何关系,往后生死各论。” “那你要如何做,才肯放过五娘?”刘瑾瑜开口道。 “道歉书,主动严明当年真相,还我清白,丝毫不能少,五娘,你应该知道自我醒悟和被拆穿应该选哪一个吧?” 刘婉瑜低着头,眼中似愤恨,又像是迷茫,她拒绝道:“我才是京都第一才女。” “随便,若明日我没有看到道歉书,我便去皇上面前说。” 刘湘玉说完便走人,几步远还能听到里面争执的声音,以及一个女人哭哭啼啼的,叫人心烦。 “我才是京都第一才女!我是要当娘娘的!爹爹,你帮帮我,你不是答应了娘要我进宫当娘娘吗?” “闭嘴!……” 林氏看完戏也懒得应付这对父女,便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刘瑾瑜跟在刘湘玉身后,一把揽住她的肩,嬉笑道:“怎么样,我刚刚配合的好不好?” “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小孩一样。” 外面清风霁月,年少有为的探花郎,在她面前就跟个讨骨头吃的小狗一样,刘瑾瑜自幼崇拜刘湘玉,便是出了那等事也愿意相信她是清白的。 主要是刘瑾瑜亲眼看她写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8章 第 38 章 斩断情缘 刘湘玉实在想不到是什么样的姑娘能将刘瑾瑜这个眼高于顶,自恋自大的家伙变得如此纯情。 但她好像忘了过几日要去上阳郡的事了,不过正好去瞧瞧人家姑娘。 赵无名已经看她三眼了。 至于这么别扭吗,赵无名从小到大没交过朋友吗? 她叹一口气:“赵兄,你如果觉得昨晚……” “可以。” 刘湘玉有些懵,“可以什么?” “陪你去上阳郡。”赵无名故作淡定,没话找话:“挽书那丫头呢,怎么就你一个人?” 唐帆刚要进来就听见这最后一句,不由暗道赵大人果然痴情。 刘湘玉本以为唐帆知晓周子扬在江浙一代后就会去寻人的,谁成想这人过了一晚便跟个没事人一样了,还主动告知刘湘玉自己会帮助林大人安抚东都百姓。 外面灯火通明,比起刚来东都的那一天,现在好上太多了。 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东都的小孩居多,大部分都没受过什么教育,都改到了进学堂读书的年龄了,却还在外面疯跑。 唐帆将画好的图纸交给刘湘玉,不禁问道:“刘大人是想把王安权之前住的地方改成学堂?” 刘湘玉点头:“唐帆,你也不必叫我刘大人了,玉郎或者小玉都可以。” 玉郎就算了,还小玉? 这二人关系有这么好吗,自己都没叫过小玉。 赵无名皱眉,将凳子挪了挪,离刘湘玉近了些。 唐帆很是不扭捏道:“那小玉你瞧这图画的如何?” 他冷哼一声,“我怎么不知道你又有什么计划了?” 许是觉得两人间的距离有些挤了,刘湘玉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了一些距离,方才将那图纸放到两人中间。 “那确实是我疏忽了。” 刘湘玉将图纸接过,不得不说,唐帆的确聪慧,做事利落干脆,完成的十分好,不过一天便画出来了。 她满是赞赏地看着唐帆,称赞道:“如此,我这几日挑选一些书本。” “你可知,这家学堂不能用公家的钱,顶多算得上私塾,一些材料,书籍,以及教书先生,都需要钱,还是说,你要花自己的钱?” “教书先生已经找到了,至于钱嘛……”刘湘玉莞尔一笑,“你或许不知道,除了四郎给我的东西,我娘留给我一山庄的财产。” 赵无名差点忘了,刘湘玉的母亲的商户之女,外祖在江浙一带是出了名的富贵泼天。 想到昨晚她说的那些话,赵无名惊叹于这人的心思,竟早就开始着手布置了。 “那为什么要选在这里?” “王安权虽然死了,但百姓对他十几年来残暴作为所留下来的阴影还是有的,若我将选址定在他的府中,一来可以削减百姓的惶恐,二来这地方离衙门近,林和初上任,这些百姓对他的印象很是不错。” 眼见他起朱楼,眼见他宴宾客,眼见他楼塌了。 刘湘玉又道:“西郊到处是坟墓,也不适合住人,愚昧无知之人看到了恐怕又得说什么鬼啊神的,民当开智,应从小抓起。” “我说的教书先生便是唐帆。” 赵无名看向唐帆,这人一脸纯良,什么神鬼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眼下要澄清此事又得靠他这张嘴。 也算以功抵过了。 “你不去找周子扬了吗?” 唐帆冷脸道:“巫岷都说他没死了,江浙太远,凭什么要我去寻他。” “再说此事确实跟我有关。” “唐帆啊,”赵无名忽的一笑,点了点这张纸,问道:“你便答应了要当这教书先生?” “君子一言。” 就是看不见刘湘玉笑的跟只偷腥的狐狸似的,活该被坑。 果不其然,刘湘玉平地一声雷,将唐帆炸了个措手不及:“如此,招生一事便交给你了,男女不限。” “你是说男女在一个学堂里?!”唐帆惊呼,“哪家肯把女娃放在男娃堆里,只怕这学堂用不了半日就被人砸了。” “砸了就再修,唐帆,我把这学堂送给你,你绝对可以做到。”以他忽悠人的能力,刘湘玉觉得这不是个难事。 唐帆脚步虚浮的走了出去,觉得此事任重道远。 “你倒是会偷懒,什么时候去见皇上?” “期限到的那天,皇上自然会派人找我的。” 刘湘玉列了一串单子,其中包括预算的银两和要买的书籍,只见她手指动了动便算出来了,赵无名稀奇,指了指那一长串数字:“怕是账房先生都要失业了。” “管他们什么事,我是你的人。” 刘湘玉说完丝毫没有感到不对劲,赵无名猛咳一声,脸上通红,好半天没有说出话来,半晌他才试探道:“你,你什么时候有这种心思了?” “昨晚。” 昨晚刘湘玉才心甘情愿做赵无名的打工人,至于皇上什么的,不过是在她这里挂个名罢了。 看来唐帆说的确实不错,赵无名内心慌乱,又盯着刘湘玉看了片刻,得趁早断了她这份心思,再这样下去,自己迟早得不正常了。 龙脉尚未找全,小瑾还不能独当一面,他万不能为儿女私情乱了阵脚。 赵无名终于下定决心:“玉郎,我……” “嗯?”刘湘玉抬头,那双澄澈的眼睛里满是真诚:“赵兄,你从昨晚便一直很奇怪,我仔细想了想,若你觉得我冒犯了你,你也可以不必当真的。” 难得刘湘玉如此坦诚,赵无名觉得这事不能完全怪她,毕竟自己从小长得好看,也有过被一些阉狗出言调戏的经历,他那时候尚且可以淡然处之,怎么到了如今就不行了呢? 难道自己真的喜欢男子?不对,赵无名根本不知道喜欢这东西是什么感觉,便是对上刘湘玉,他知道对方喜欢自己后内心也是慌张大过欢喜,后知后觉来的便是怎么把对方推开。 白术严说喜欢便是抓住了一辈子不放手,可他不想抓住刘湘玉,所以这绝对不是喜欢。 定是因为对方是玉郎的缘故,定是因为昨晚婵娟太过朦胧,才叫自己动了邪念。 趁现在还早,将这段感情斩断对谁都好,更何况他根本活不过二十四,只剩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9章 第 39 章捉虫 耳上因何有环痕?…… “赐座!”赵无名自然捕捉到了刘湘玉的小动作,他压低声音咳了两声:“朕身体抱恙,便不想将这病气过给诸位。” 王清道:“怎得这些时日还不见好,太医如何说?” 王清和杨炆羡都是帝师,与赵无名的关系算得上亲厚,因此相处起来也不似寻常大臣那般小心生硬。 “老师莫担心,只是寻常风寒罢了。” “刘湘玉,倒是朕小瞧了你。西郊一案成功解决,所牵扯出来先帝的术士巫岷,与陈伟然赵清二人亦有关系,你说,朕该如何处理?” 刘湘玉闻言跪下,腰杆却挺得笔直,道:“当斩。” “好一个当斩,刘湘玉,朕便如你所愿!”赵无名嘴角笑意隐隐,直接道:“今日叫两位老师前来,是关于缺失的钦差一职,朕属意刘湘玉。” 杨炆羡自然没意见,他前来就是为了看戏,只是前几任钦差每每查到大案,便莫名身亡,这实在不是个好差事,就是不知道刘湘玉能不能活下去。 王清自然知晓皇帝的意思,“臣和杨太傅会支持皇上的决定。” 赵无名点头,如此,小瑾也算不上难过,朝中那些针对刘湘玉的声音也会小一点。 “传朕旨意,东都县令史刘湘玉清正廉明、恪尽职守,为国有功,封钦差一职,令赐尚方宝剑,见此如见朕。” 或许是赵无名早就与她说过这件事,刘湘玉的心情算不上激动,可还是在接过剑的时候心跳加速。 “上阳郡命案频发,刘瑾瑜不久前也被刺伤,朕特此命你前去调查上阳郡官员惨死一事。” 刘湘玉还没从刘瑾瑜被刺伤的消息中回神,便听到了隐岐的声音同赵无名的后半段话同时响起。 【任务,解决上阳郡官员连杀案。】 她这才注意到,在某些程度,这个系统似乎和皇上要求她做的事高度一致,怎么就这么碰巧了? 只是后来刘湘玉如何唤,这系统也不出来了。 赵无名执意要封刘湘玉为钦差一事果不其然遭到了大臣的反对,首当其冲的便是一些迂腐刻板的老臣,说什么刘湘玉没有功名,又未曾参加过科举等考试,认真的算起来,怕是连个举人都不是。 于礼不合规矩。 齐瑾头疼地看着底下吵作一团的人,心里暗骂赵无名。 这人可是轻松了,颠颠的跑去了上阳郡,又留下他一个人面对这些迂腐的老家伙,转念得了空闲又想到,为何这刘湘玉不曾参加过任何考试? 他隐晦的看了刘丛伟一眼,这几日关于刘丛伟的家事可谓传的沸沸扬扬,齐瑾着实想不明白他放着好好的嫡长子不去疼爱,反而还陷害其给自己的庶女铺路。 真是愚蠢。 “就凭刘湘玉她敢以身犯险,为了百姓的安危利益摒弃自身姓名,前来告御状!”杨炆羡朝齐瑾使了个眼色,上前一步掷地有声:“东都闹鬼,西郊冤案,她都能完美解决,敢问诸位谁能做到此?” “恐怕到时候一听有鬼便吓得尿裤子了吧!” 齐瑾挑眉,老师当真舌战群儒,功力不减当年啊!想当初可没少给他那父皇添堵,能活下来全凭手里带出来的学生多。 “刘湘玉不过芝麻小官,却能蚍蜉撼大树,不畏强权,甚至不避亲父,张大人,你口口声声说刘湘玉不配,那你能做到吗?” 王清此时也道:“依臣之间,想来是张大人觉得自己更能解决上阳郡一事,不如便让张大人去吧。” 两人一唱一和,引得众人讪讪离场。 上阳郡商贾众多,地处南北交界之处,以酿酒闻名,资源十分富饶,寻常百姓也能年年衣食无忧,街上小贩的叫卖声不止,临肆里飘出淡淡的酒味,单是闻着就让人发醉。 唐帆到底还是留在了东都,并与刘湘玉做下约定,说定能完成她交给自己的任务。 挽书这几日同赵淇风闹别扭,比往常倒是安静了许多,一路上几乎都是赵淇风在招惹挽书。 只是这丫头定力着实高,便是赵淇风拿着一堆她最喜欢的吃食过来也无动于衷。 刘湘玉一手掀开马车窗上的布幔,头便往外探了探,好奇地看着外面。 此时正值仲夏,人们不免穿的单薄,上阳郡民风更是开放,女子穿的凉快,外面套着一层轻纱便撑着伞出门了。 身姿曼妙,很是漂亮。 “在看姑娘?” 赵无名不知何时醒了,倚身靠在她的身后,懒懒散散的样子想被人抽了骨头似的。 “你身上怎得这么凉快?” 刘湘玉隐隐觉得两人间相处的氛围有些奇怪,若非要说与之前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定是出在赵无名身上。 他以往跟自己勾肩搭背,恨不得吃饭的时候都贴着,可如今他好像有些不好意思,每每做出亲近举动的时候都会纠结一番。 就好像一般人在衡量同僚和好朋友见的社交距离,若对同僚做出什么例如玩笑之类的举动,他便会懊恼不已。 这关系怎么还回去了呢。 愣神间赵无名便又闪回去靠在了一旁假寐,仿佛那两个问题不过是他随口一说。 “赵无名,”刘湘玉晃了晃他的胳膊,“你若不想陪我来也不必如此勉强。” 她语气严肃,听上去像生气了,赵无名睁开眼,望向她的目光很是复杂,刘湘玉看不太懂。 “我一点都不勉强。” “你这几日为何同我这般生分?”刘湘玉不依不饶,“我第一次与人说那些话,你若觉得我二人间不合适大可直接告知我,我又不是非你不可。” 我又不是非你不可。 可不是嘛,你方才还兴冲冲的瞧外面的姑娘,真是好不开心。 “你不要我,又想要谁?小帆,还是旁的姑娘,玉郎倒是博爱,心里盛满了千千万万的人。” 赵无名此话一处便觉后悔,怎得平白多了一股子拈酸吃醋,无理取闹的矫情劲。 “你可是会冤枉人了,赵无名,今日就把话说清楚,你到底要不要与我当好朋友?”刘湘玉轻叹一声,依旧不放弃的盯着赵无名。 赵无名浑浑噩噩了好几天,此刻才猛然咂摸出刘湘玉到底是什么意思,他道:“你的意思便是只想让我当你的好友,知己?” “是最好的朋友。” 说不上是放松还是失落,赵无名嗫嚅片刻,原来竟是自己会错了意,“那你为何弄得跟心上人表白一样。” “当然要郑重些才能显得我对无名兄的在乎。” 怎么听着还是觉得像在表白。 “你经常跟别人这么说话吗?” “我只跟赵兄如此。” “你可有心悦之人?” “并无,我有赵兄就够了,介时我们一起为皇上做事,岂不美哉?” 赵无名头疼,又问:“那你觉得唐帆和周子扬是何关系?” “知己、挚友。” 刘湘玉平日里谨慎惯了,说一句话也要斟酌半晌,像如今这样不经思考脱口而出的还是第一次。她觉得这事赵无名的考验,若是在回家之前交到一个真心相付的挚友,也不虚此行。 更何况她很喜欢赵无名,赵无名也很聪明。 刘湘玉在人情上难得开窍一次,她突然想到自己前些日子和唐帆好像过于亲密而忽略了赵无名,因为担忧四郎又念叨了许久,就连在上阳郡内也只顾着看景色。 赵兄当真该委屈,友谊之间也是有占有欲的。 “我错了,赵兄,我不该因为唐公子而忽略了你,更不该将注意力放在了外面对你不闻不问,”刘湘玉生平第一次这么坚持一件事,又诚恳道:“我一定会好好待你的。” “待我多好?” “我有钱,你可以随便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0章 第 40 章 不如来当本少爷的书童吧…… 冲击的力度不小,刘湘玉已经做好了头破血流的准备,她下意识闭上眼睛,直到赵淇风的一声喊叫才把她拉回神。 几只狗狂吠不止,外面很快就吵嚷起来,男人的怒骂声和女孩的哭喊夹杂在一起,其中不乏有些忿忿不平的伸张。 不过很快就被那几声凶狠的狗叫盖了下去。 “你要去报官,好啊,老子倒要看看谁能管得了我!” 如此嚣张? 刘湘玉皱眉,看了眼赵无名的手后从包里掏出来一瓶玉露膏,叮嘱道:“我下去看看,你先抹点药。” 当下的局面很是混乱,竟让刘湘玉一时不知道该看哪里了。 挽书怀里抱着一个身形娇小的女孩,杂乱的头发挡住了她的五官,她的衣服被撕碎了,破破烂烂的挂在身上,甚至连一双鞋都没有,裸/露出来的肌肤布满了鞭痕和伤疤,一看就是经常被虐待。 她被吓坏了,却也执意不肯放手,两个人颤抖着,小声啜泣。 那一瞬间几乎让刘湘玉想起了小时候的挽书,也是被她这么护在怀里。 她上前一步,安抚性地拍了拍挽书的肩膀,小声道:“挽书,你不会回去了。” 赵淇风挡在挽书面前,目露凶狠:“当街行凶,还是这么小的一个孩子,你简直丧心病狂!” 几条大黑狗蠢蠢欲动,像是一个指令就会扑上来将他们撕碎一样。 站在最前面的人是个年纪不过十八九的少年,他手里还拿着个啃了一半的苹果,转了转手上的金戒指,心情颇好的示意身旁的下人给他牵到后面去。 单看脸便让人觉得这是个清秀干净的少年,不过一举一动却甚是粗鄙。 他挑衅的看向赵淇风,骂道:“关你屁事!小子,我劝你别多管闲事。” 被这么一个毛头小孩叫小子,赵淇风简直要气笑了。 “你他娘的……” 刘湘玉及时拉住赵淇风,上前一步,冷笑一声:“如此说来,你竟比这里的郡守还厉害了?” “郡守算个屁,你是不知道这的官员都死光了吗?” 那人不屑的嗤笑一声,待看清楚刘湘玉的面容后目光闪过一丝惊艳,他顺着刘湘玉的脸滑到脚下,就像是在打量一个令他欢喜物件。 这一举动落到赵无名的眼中,自然引起了他的不满,他轻笑一声,便也看向刘湘玉,暗自想到:这等腌臜想法,他最好不要说出来。 梁竟则到底没有接收到赵无名发出的危险信号,反而兴奋道:“你若救这贼丫头也不是不可以,你长得好看多了,若肯当本少爷的书……诶呦!” 只听见“啪”的一声打断了他,似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刘湘玉抬眼看去,是赵无名的那把扇子。 梁竟则举起扇子,捂着脸四处看了看,嚷嚷道:“谁在暗地里刷阴招,滚出来!” “你方才想说什么?” 赵无名气定神闲的掀了掀马车帘子,淡淡的瞥了过来,眼神里的厌恶毫不掩饰。 他侧着脸,嘴唇微微勾起,似笑非笑的模样让那原本有几分锐利的俊美面容也柔和了不少,只可惜这都是假象,刘湘玉真真切切的知晓,赵无名气的不轻。 而那拎不清的胆大少年又认真地盯着赵无名看,随后便一脸疑惑道:“你是男的女的?” “本少爷不打女的,你且滚下来!” 梁竟则话刚说完,就又听见比方才更清脆响亮的一声。 他的另半张脸高高肿起,嘴角挂着血,看上去滑稽可笑,他狠狠一口血沫吐到地上。 刘湘玉往一旁看去,是一块巴掌大的木板。 “巧了,本公子专打会叫的疯狗。” 此话一出,便是连一旁的狗都不叫了。 沉默的气氛蔓延开来,还是听到消息后急匆匆赶来的知事梁丰打破这诡异的氛围,他手里还举着一把枪,看到梁竟则后直接冲着他的膝盖打了下去。 刘湘玉眉头一跳。 “老不死的东西,你是不是有病?!” “你一出生我就该把你这丢人现眼的玩意摔死,来人!把他关进牢里去!” “好啊!又关我!有本事你杀了我!” 少年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脸憋得通红,他嚣张的叫嚷个不停,就差没指着他爹的鼻子骂街了。 刘湘玉并未穿官服,因此梁丰也不知道她的身份,却还是歉意道:“是在下管教不力,公子的损失便由本官承担。” “如今上阳郡是你管的?” 赵淇风哼哧一声。 梁丰刚点头应是,就见他从马车上接过了赵无名扔出来的尚方宝剑和官服,扬声道:“我等奉旨前来调查上阳郡官员被谋害一事,这位便是钦差刘湘玉,刘大人!” 尚方宝剑,见此如见天子。 虽说这边一早就知道了消息,新上任的钦差是通判刘瑾瑜的哥哥,但梁丰显然没想到双方见面是在一个如此尴尬的场景,偏偏是他那混球儿子作死找事的时候被撞见了。 梁丰慌忙跪下,就快把头埋进鞋里去了,他忍不住想到,若是怪罪下来,恐怕得有自己一壶喝的。 本想低调行事的刘湘玉被迫承着他们的跪拜,脸上既尴尬又无措,她看了眼赵无名,目露不满:你瞎闹些什么? 她特意脱了官服,原本只想着梁丰知晓她的身份就可以了。 赵无名则回她一个眼神:我乐意。 便又拉上了帘子。 “下官已为大人安排好了住处……” “先回衙门,带上梁竟则!”刘湘玉转头便要回到马车上,路过那小姑娘的时候顺便将她带了上来。 这小孩像是被吓傻了,从方才就缩在挽书的怀里不说话,此时上了马车也畏畏缩缩的,低着头不敢看刘湘玉。 “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没有回答,只是肚子叫了几声,她却如同惊弓之鸟一样紧紧捂住,往角落里缩着。 她跟挽书那时候太像了,只是挽书身上远没有她被殴打的严重。 刘湘玉不免心生怜惜,她从包里掏出一块点心,递过去:“给你吃。” 那女孩迅速夺了过来,抬头间露出了一双明亮的杏眼,圆圆的,怯生生的,她塞进嘴里,狼吞虎咽的像是生怕被人抢走。 赵无名则更关注另一件事,他的目光掠过刘湘玉的包,想到:又是药又是吃食,还有几张面具,居然能装这么多东西吗? “茶茶。”她小声道,说完便又沉默不语。 刘湘玉则冲她温柔的笑了笑:“真好听的名字,茶茶,你不用害怕了。” 茶茶一下子就哭了,她埋着头抽抽噎噎的,便是哭都是不敢出声的。 赵无名最见不得刘湘玉一脸哀愁的样子,仿佛自己是来渡世的观音菩萨,见不得一点人间疾苦,他用力握了握那被撞伤的手,额头也布满了汗液。 “嘶——” 刘湘玉果然被吸引过来了,她有些不知所措的捧着赵无名的手,眉头紧锁:“你怎么没抹药,比方才更严重了,要是写不了字了怎么办?” 赵无名虚弱道:“一碰就疼。” “对不住啊赵兄,你下次就不要挡过来了。” 刘湘玉的指间挖出一块药膏,闻言更是满脸愧疚,她小心翼翼的将药膏抹在赵无名的手上,不忘一边吹凉气。 “你再坚持一下,就快到了,我找郎中来给你和茶茶上些药。” 赵无名看向那从街上突然窜出来的脏丫头,丝毫不见方才的脆弱,懒洋洋道:“他们为什么追你?” 茶茶似乎被她吓到了,肩膀一缩,就快要滚到外面去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1章 第41章(一更) 宿主不能喜欢上自己…… 听到刘湘玉的问题后,梁竟则迟疑了一瞬,问道:“谁是茶茶?” “那个贼丫头?” 不等刘湘玉说话,梁竟则又问道。 他满不在乎的耸了耸肩,身子又颓下去几分,一双水泠泠的眼睛盯着刘湘玉看,“钦差大人,她偷了我的东西,你应该抓她才对啊。” “我是问,事情的经过。” 梁竟则浑身的臭毛病也不知道随了谁,他的父母皆是通情达理的宽厚之人,到了他这就跟基因突变一样,从小就不爱读书,整日招猫逗狗的嚯嚯人。 硬生生把梁丰从一个脾气顶好之人逼成了这样。 “那丫头突然从巷子里窜出来,抢了我的钱袋就往外跑,”梁竟则说到这里的时候目露鄙夷,似乎对这个行为很是不耻:“她若是开口求救说不定我还会送她去看郎中,再不济收到家里当个小丫鬟,可她一上来就抢人钱财,还顺走了我的玉佩。” “您说我要不要追上去送她见官?” 他又抱怨道:“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分明快死的样子还跑的这么快,狗都追不上。” 倒是和茶茶说的一致。 谁让梁竟则的出场实在纨绔,任谁看了都觉得他是欺负人的一方,刘湘玉摆了摆手:“虽不是你的错,但你行为过于张扬,梁大人还需多加看管。” 梁丰连连道是,并将仵作检验的结果整理好,方便他们第二日再着手调查相关案件。 夜深人静时,刘湘玉却睡不着了,她披了一件衣裳推开了门,坐在外面的青石板登上发呆。夏日的晚风很是温柔,上阳郡的月亮似乎比在东都的时候要大些。 她的手微微拢起来,把桌子上的茶水倒在手心里,直到这茶水快要溢出来的时候才堪堪停手。 系统对与宿主的选择条件是什么刘湘玉好像从来没有问过,更何况,她之前哪里有想到过如此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将此作为脱离出这个时代的一个跳板或者机会,刘湘玉一开始是并不想绑定的。 隐岐又如同往常一样装死,刘湘玉却不打算放过他,重复之前的问题:“我问你,为何每次的任务都跟皇上要我做的一样?或者是你早就猜到了下一步的走向?” 眼下无人,刘湘玉自然用不着在心里跟隐岐对话,索性就放开了声音。 她又道:“那你知道上阳郡的凶手吗?” 【不知道,我发布的任务都是帮你选择的最优路线,成功解决一个案子便能更快的获取积分。】 刘湘玉咄咄逼人的质问愈发没有道理,事实上,她甚至觉得自己有点近乎神经质的无理取闹。 【之前的问题,你的确不是我第一人宿主,但自始至终,你都是我唯一的宿主。】 刘湘玉觉得这话有毛病,难不成是之前的宿主都没有绑定吗,她挑挑眉,却不知她的举动落到了赵无名的眼中,她继续道:“所以你之前的几任宿主都没有完成所谓的任务,若是完成的话,同一个任务又怎会再次执行呢?” 她好像误会了什么,隐岐并没有出口解释。 【你一直很聪明,但慧极必伤。】 赵无名左右看了看,她在跟谁说话? 两人的房间离得近,刘湘玉今日又实在没有兴致,晚饭都没吃两口就进了房间,赵无名不免有些担心,现下听到隔壁开门的声音便也跟了出来。 只是还没等到他跟刘湘玉打招呼就见她一人自言自语。 “隐岐,你说被这个时代的人接受,让我赚取功德值,可你之前的宿主呢?是因为功德值不够才被放弃的,还是一些什么别的原因?” 谁是隐岐? 宿主是什么,功德值又是什么? 赵无名听的满脸糊涂,他的表情凝重,这样的刘湘玉叫人猜不透,抓不住,轻飘飘的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好像下一秒就会毫不留情地离开。 这种缥缈的想法让赵无名有些警惕,惊出了他一身的冷汗。 隐岐那边没有沉默很久,声音似乎又多了点人情味。 【你只要完成任务就好,我不会害你的,这是我最后一次机会,你死了,我也活不了。】 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刘湘玉的眼眸一眯,像刺猬一样露出自己的刺做攻击状态,手指不自觉放在一旁敲打着。 【之后的任务,我也希望你能够完成,只差最后一步,之前几任宿主都没有完成,便遭到了抹杀。】 隐岐警告道,声音里似乎还透着一点狠。 “为什么?” 【因为她们对任务对象有了感情。刘湘玉,宿主不能对自己的任务对象有任何情感,梁竟则如今是你的任务对象,将来你也会有更多的任务对象。】 ‘啪嗒——’一声,刘湘玉手中的茶水洒落到了地上,她甩了甩发酸的胳膊,方欲说话就被人捉住了。 是赵无名,他突然抱住刘湘玉,方才那个眼神很虚幻,就像隔了几层雾似的,刘湘玉看的不真切,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玉郎。” 刘湘玉眨了眨眼睛。 如果这些苦难是早就设定好的,那她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的意义呢,刘湘玉头一次产生了这个世界可能有些虚假的想法。 那只被茶水浸湿的手被赵无名包住,擦拭干净,她埋在赵无名的颈侧,闻着眼前人身上干净的气息,眼眶有些发红——怎么会是假的呢? 如果都是任务,如果之前也有人做着这样的事,那挽书曾经受到过的那些伤害是什么,西郊百姓的命又是什么? 刘湘玉猛地抱紧赵无名,深深的,像是要把自己融入进去一样。 “你明明说过,这里不是书里的世界,那为什么会有宿主重复这些任务,他们如此真实。” 【现实往往更残酷,这便是规则,人定的规则大于一切。你看不惯这些,可那又怎么样?生活在规则之下的人是无法逃脱的,又或者说是命运,而没有了规则,发生了暴动,他们的命运无非是被镇压,惨死,你想跳出来,结果又被一棍子敲了下去。】 【人类苦难的最本质便是重蹈覆辙,刘湘玉,就算不是这些人也会是别人在承受,我曾经的宿主也想过改变这一切,结果她自己死了。】 隐岐似乎多了点耐心,很乐意的解答刘湘玉这个问题。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2章 第42章(二更) 怎么,你喜欢刘湘玉…… “信啊,我当然信你。” 赵无名又道:“茶茶怎么办?” “先放在身边。” 刘湘玉一路升级打怪,直觉警惕每一个突然出现的人,但为什么要保护好梁竟则? 清晨的阳光洒在院子里,空气中已经飘来了酒的香气,上阳郡的百姓爱好饮酒,不管男女老少都会酿酒,便是三岁小儿都能尝不同酒的出味来。 赵淇风好久没有耍枪,昨日见那梁丰的枪便起了心思,直到上手耍了一套才心满意足的放下,挽书和茶茶黏在一起,更是亲自照顾她洗脸喂饭。 看的刘湘玉有些眼酸。 不知昨日发生了什么,挽书与小风两人的关系似有缓和。 “所以大清早的就喝酒?” 刘湘玉盯着桌子上的三坛子酒,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自然去祛寒气的!” 少年声朗朗,从门口传来,梁竟则不像昨日那般穿金戴银的浮夸,头上多了一条杏色抹额,大概是用来遮伤口的,丸子头上绑着一条长长的银色流苏,走起路来晃悠悠的,也不知道在哪里学的,脖子上也戴了一个金螭璎珞圈,红色的长袍更将他衬的意气风发,眉飞眼笑的样子看上去很是讨喜。 倒是没有那么欠揍了。 梁竟则昨晚刚被他爹好一顿打,却依然不肯消停,大早上的就来找刘湘玉了,他毫不客气的落座,冲刘湘玉笑得灿烂:“刘大人早啊,一晚不见好像隔了几个春天啊!” 赵无名的脸黑成了锅底,把刘湘玉的凳子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赵淇风是他们兄弟中文化水平最低的,鲜少有能够纠正别人的时候,“……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吧。” “都一样,我爹说你叫刘湘玉?这名字跟我的可真般配!我原先还想着你来当我的书童,可谁知道你是那新上任的倒霉钦差。” 梁竟则大胆的话听着刘湘玉太阳穴直突突。 “慎言。” 收回方才的话,还是这么欠揍。 梁竟则像没听到似的,往粥里到了些白酒呼噜一口吞下去。 话卡在嘴边,饭桌上的几人沉默。 还是刘湘玉最先开口道:“是谁教你这么吃的?” “我娘啊,我们都这么吃,饭桌间哪能少的了酒。” 下一秒,梁竟则又拿旁边的肉包子,将皮馅分离,然后将包子皮在白酒中涮了涮,一口完后又将包子馅在砂糖里滚了一圈。 刘湘玉:…… 她活了两辈子,头一次见这么炸裂的吃法,古人都这么狂野吗,她看向赵无名,却见他二人也是一脸的呆滞。 赵无名单是看着就快要吐了,他认真考虑能不能让梁竟则滚出大祈,莫不是哪里派来的细作吧,正经人谁会这么吃。 他吃完一个后感叹道:“你吓唬不住我的,湘玉,你长得可真好看,你跟刘瑾瑜是亲兄弟,为何你就比他好看许多呢?” 湘玉? 喝了两口酒就开始撒疯了? 咔嚓一声,赵无名掰断了手中的筷子。 眼见情势不对,赵淇风连忙呵斥一声:“放肆!刘大人的名讳岂是你能喊得?” 梁竟则斜他一眼,变脸似的嗤笑道:“关你屁事,我犯法了吗?” 这小子! 赵淇风一拍桌子站起来,刘湘玉拉住他,更觉头疼,“算了,一个称呼罢了。” “赵兄,给。” 刘湘玉将自己那双干净的筷子递给赵无名,“吃饭吧。” 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的兔崽子,必须要找机会灭灭他的嚣张气焰,梁丰还是打得轻了,这次怎得不将人扔牢里关着去了。 他若管不住,便交给林和,把人扔到东都的牢里去,那里的牢房空了许久正好缺人,瞅着就心烦。 赵无名脸色缓了缓,警告道:“梁竟则,你莫将那些歪心思打到玉郎身上。” “我什么心思?”梁竟则对着赵无名没有好脸色,总觉得他长得过于艳丽勾人,男不像男,女不像女的,叫人看了就倒胃口。 还是刘湘玉这样的瞧着舒服。 “你别是自己什么心思,就以为旁人都跟你一样的心思,我瞧着刘湘玉长得好看,自然愿意亲近,看你二人长得丑,自然没有好脸色。” “怎么,你喜欢刘湘玉?所以嫉妒了,吃醋了,还是觉得我想娶了她?” 这惊世骇俗的话一出口,傻眼的人显然不止赵淇风一个,他呆愣的瞅瞅刘湘玉,又看向赵无名。 所有的教养在此刻仿佛都喂了狗,一句脏话爆出口:“你放什么狗屁!少污蔑我哥!” “我哥怎么可能喜欢刘湘玉,要喜欢也是刘湘玉喜欢我哥吧!” 刘湘玉:…… “再说了,我哥连女人都不会娶,又怎么会娶一个男人,他分明就不喜欢人!” 赵无名:…… 两人吵嚷起来,梁竟则被赵淇风揪着衣领拖到了外面,耳边即刻安静下来。 赵无名方才高高悬起的心也因此放松了一些。 他冷静下来,从没有人在刘湘玉面前说过这些话,哪怕是赵无名曾经暗搓搓想过,也没有显露出来过。 所以刘湘玉听到这些后会作何反应? 赵无名这边紧张的不行,而刘湘玉却没心没肺的夹了口菜。 要素太多,刘湘玉不知道该从何处反驳。 许是要查案子的原因,赵无名今日穿着一身暗绿色的箭袖长袍,利落的高马尾更将他衬得体貌丰伟,美皙如玉。 分明是极淡的五官,可组合起来又无比有攻击力,叫人见之不忘,鬓若刀裁,眉如墨画,尤其是那双冷冽的柳叶眼,笑起来又盛满了细碎的星光,似是秋波,鼻梁上的那颗不明显的红色小痣也生的极好。 刘湘玉顿时感到有些口干舌燥,还有些脸红。 “你在看我?”赵无名有些好笑的欣赏着刘湘玉逐渐痴迷的目光,坏心眼的压低声音道:“可是觉得我丑陋不堪?” 若赵无名丑陋不堪,那世上变没有美人了,刘湘玉无比感谢身旁有这个么美人,都没人怀疑她是女扮男装的了。 瞧瞧,当真有男子如此好看。 不过不能盯着赵无名太久,刘湘玉被迷的有些忘我,这张脸分明就是套一个麻袋也是极好看的,哪里跟丑沾边了? 刘湘玉只当赵无名这样在乎外貌的人被打击到了,便有些愤愤不平道:“你哪里丑陋了,我第一眼见你的时候便觉得这京都中的贵人恐怕都被你比了下去,什么第一美人,第一美男子的,分明就该写赵兄的名字。” 赵无名肉眼可见的开心,果然,他就是喜欢被人夸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3章 第 43 章 你该不会是害羞了吧?…… 关于脸谱杀人案,一开始并不是这样的,甚至并没有引起朝廷的注意。 上阳郡的郡守安平客虽是个文人,却偏偏爱好各种冷兵器,生平最大的乐趣便是收集各种武器,以及给下属送武器,梁丰的那把长枪便是他赠予的。 当初安平客曾重金求来一柄长矛,几乎是日日都要欣赏一番,之后更是举办宴会在各位同僚之间展示,觥筹交错间气氛融洽,原本一切都好好的。 直到酒过三巡,众人都有些醉了。 安平客便晃悠悠地站起来说自己新学了两招,便同大家展示一番,结果却将长矛刺入了自己的身体,当场就咽气了。 众人皆被吓的清醒,而那目击者中便有梁竟则。 只是当时安平客自戕而亡,便没人将这事与什么鬼神乱力之说放到一起。 可事情就奇怪在安平客头七那日,本来已经入土的安平客居然又出现了大厅内,脸上还带着一个奇怪的脸谱,他的肚子上一个窟窿,吊在悬梁上朝着门口的方向看去。 也是那一夜,安府又死人了,这次是府上的管家。 第一个死者安平客死的时候有不少同僚在现场,皆说是他醉酒发了疯,若真是这样也只当唏嘘一番,可谁曾想后面又出了这种事。 安府一下子被传成了凶宅,下人们也被吓走了不少。 而后几任死者,经历大致和安平客相似,似乎都是发生意外死亡的,没有任何凶手的痕迹。 脸上还多了一张面具。 一般来说,人死后半个月便会完全腐烂,眼下季节正值仲夏更是不利于尸体的保存,虽说停尸房内温度郊外面低,可要保存两个月而尸身不腐未免有些天方夜谭了。 若不是亲眼见到,刘湘玉也不是相信的。 “是不是很奇怪?” 梁竟则笑一声,站在四具尸体前面,指了指:“完全没有尸斑,甚至没有任何腐臭的味道,身体柔软无半分僵硬,他们看上去就跟睡着了一样。” 四具尸体被脱得干净,只盖了一层白布,整整齐齐的排放在七星床上,其中三具尸体的脸上都带着一张脸谱,赵无名之前也听说过上阳郡的官员死状奇特,如今亲眼见了这流传的脸谱杀人案,心中倒是冷静不少。 他绕过尸体,盯着那几张脸谱看了一会,而后又突然伸出手顺着脸谱的边缘在他们下颌处摸了摸。 “有去坟墓上看过吗?” 人死后讲究的便是入土为安,可尸体居然能够从土堆里蹦出来,还凭空飞到了自己家里,若说没有人捣鬼,是这尸体认门自己回家了,简直是乱扯。 “瞧过了,并无异样。” 梁竟则瞥赵无名一眼,回答的很是不情不愿的样子。 “我是说,有没有挖开。” “人都死了你还挖人坟墓,未免也太缺德了吧?!”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刘湘玉,解释道:“再说了,他们的家人也未必同意,那坟墓上根本没有任何被破坏的痕迹,连那墓碑都不曾被移动过。” “不过人家也不肯承认这是自己家人的尸体,说是那坟墓好好的,便不愿意再挖开看看,其实他们也是害怕,传闻多了心里难免发怵,而后朝廷又参与了进来,时间久了他们也就不管这尸体的事了。” 刘湘玉听后没有说话,却起了别的心思。 她想撩开白布仔细看一下,可又想到这几具尸体都是赤身裸体的模样,未免有些迟疑,还在犹豫不决的时候,就见旁边的赵无名一把掀开了白布。 刘湘玉身体一僵,顷刻又放松下来——不过是尸体,她是为了查案子罢了。 “别怕。” 赵无名瞧出她的异样,便想起了这人平日里最怕尸体一类的东西,便拍了拍她的手宽慰道。 “尸体有什么好怕的,吓得脸都红了?”梁竟则不以为然,又将剩下的几块白布掀开。 刘湘玉从没有如此窘迫过。 赵无名又将尸体仔仔细细检查了一番,他的目光在前两具尸体间逡巡,却忽然喊来了刘湘玉道:“他是被勒死的。” 刘湘玉果然被吸引了过去,她顺着赵无名的目光看过去,抓住死者的手掌瞧了瞧,上面有两条极淡的勒痕,她又看向管家脚尖的地方,点了点头:“他的挣扎痕迹太重,真正想死的人脚尖会垂向地面,否则的话由于还在发力时死亡,通过挣扎会固定在不同的方向上。” 并且如果是正常的上吊死亡,脖颈上应该只有一条伤痕,但他的脖颈上,有两条深浅不同的伤痕重叠了,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可尸体的其他部位又没有伤痕,可见死者生前未与他人搏斗。 “你们二人倒是仔细。”梁竟则对于他们的怀疑并没有打断,反而是性趣十足的听着,等到两人讲完后他才开口道:“但他不是被勒死的。” 刘湘玉道:“可他脖子上确实有两条勒痕,你交于我们的记录不完整。” “不是,”赵无名叹了一口气,道:“他写的是吊死但另有凶手。” 梁竟则闻言点了点头,总算对赵无名的态度好了点,解释道:“上吊自杀脸色苍白,反之被勒死的面色紫自杀者的颈部勒痕会呈现“八”字但是有两条小勒痕,这是基本常识。但若再仔细观察的话,你会发现这条细小的勒痕是致死的主要原因,伤痕呈马蹄状,且后方有提空压痕,胫骨上折损。” 凶手很聪明,但又不完全聪明,或者说他根本不屑于制造更完美的现场。 按照常人的思维,或者遇到不专业的仵作,便会和刘湘玉他们想的一样,但梁竟则一接到安府的报官就赶了过去,所以当时目击了管家死亡时所呈现的第一现场。 “安府的房梁有九尺高,而这管家不过五尺七,加上绳子垂下来的高度,和放在地上凳子的高度,他若想够得着的话得踮脚,但凳子上却是一双完整的脚印。” 刘湘玉紧接着道:“这也就是说,安府其实不是第一现场。”【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4章 第 44 章 阿颂,还是颂哥哥 梁竟则头脑清晰的说出自己的想法,他全然不在乎眼前的人会不会把自己的话告诉皇上,也不在乎两人之间的阶级等级,赵无名此刻方觉得这少年胸有沟壑,极聪明放肆,心思澄澈,也够自由潇洒。 赵无名对他起了一点兴趣,道:“那梁公子觉得呢?” 是教育,刘湘玉默默道。 “自然是缺乏教育,思想觉悟高了才是最重要的,否则岂不是很容易被左右,不过这点很难,有钱的人自然不缺好的老师,穷苦的人又没机会接触到这些。” 刘湘玉眼睛一亮,直愣愣的盯着他,简直和她想的一模一样! “是以,有钱的越来越有钱,没钱的越来越没钱,这事啊,想想就算了,若百姓们都有了自己的思想,其实也就不好控制了,我爹就常说,有脾气的读书人最难缠。” 梁竟则直到问题的根源在哪里,可他也清楚的看到了现实,与刘湘玉最大的不同便是不去管,不去问。 赵无名若有所思。 “我们也算朋友了,你们可不许告诉皇上啊!”梁竟则忽的补充道。 赵无名:…… 梁竟则扯了会闲话后又回到了自己的本职工作上,道:“最奇怪的一点是他脸上的面具就跟长在脸上的一样,根本拿不下来。” “并且脸谱的边缘处还有不易被察觉的血迹,我猜应该是他死后不久被人烫伤脸,之后利用皮肉溃烂,再使脸谱深陷于死者肌肤自然晾干,处理好后又小心擦拭了面具上的痕迹。” “我奇怪的是,为何这尸体不腐不臭。” “我也疑惑,所以有人说这是悬案!还有说是脸谱上有怨气,各种各样的,小爷我权当他们放屁了!”梁竟则兴奋道:“若我将这案子查得水落石出,我爹就再也不能瞧不起我了!说不定传到皇上那,还会封我为大祈第一仵作呢!” 赵无名看他一眼,并不发表意见。 “你为什么想来当仵作了?” 梁竟则仔细想了想,道:“没什么原因,就是喜欢,可我一说要当仵作我爹就揍我,他想让我考取功名。” 梁丰其实想的也不错,自古以来仵作大抵是殓尸送葬、鬻棺屠宰之家,其后代是禁绝参加科举考试的,因此成为不少人奚落和嘲讽的对象。 像梁竟则这样的官宦之子,此举确实是够离经叛道的了。 “那你爹怕不要被气疯。” 刘湘玉总觉得这面具哪里有些奇怪,她伸手去摸那面具,用力拽了拽,尸身都晃了两下,可这脸谱却没有任何松动的痕迹。 剩下的几具尸体皆是如此,路好是溺水而亡,秦仪信则是因为纵欲过度,看上去都没有什么外界因素,甚至诡异的是,除了管家的尸体,他们的脸上都呈现出了一种类似享受的表情。 “路大人的身上怎么黑黢黢的?” “啊,对!我忘了说了,陆大人喜好字画,没事的时候就坐在庭院中写字作画,因为经常在池子里洗毛笔砚台之类的,久而久之那池水便被墨染成黑的了。” 梁竟则顿了顿,又道:“但是陆大人性格孤僻,除了一些必要来往几乎不跟人交流,也不喜欢有人去他府上做客,我爹倒是去过,也不知道这墨水染池一事是不是假的,不过若是跌落墨水池塘,浸泡了一个晚上才被人发现的话,那这身上的痕迹就是这么来得了。” 溺水死亡通常三到七天尸体才会上浮,且不说这池水清澈见底都不一定被人发现,更何况是这池水成了墨色,是怎么被发现的? 似乎是知道她心中所想,梁竟则道:“听说是下人发现的,陆大人的一只鞋掉在了岸上。” 如此,好吧。 “你还知道些什么,这份记录是你用来糊弄人的吧。”刘湘玉玩笑道,将那几张纸退给了梁竟则。 “怎么能这么说呢,我这不是跟着来了嘛,就是嫌字多费劲。” “我仔细想了想,确实没有了,咱们从这尸体上找不出什么东西了,我都翻来覆去看了八百遍了,头皮里,指甲缝里,甚至连最最隐秘的地方都看了,干干净净的。”梁竟则说着指了指那最隐秘的地方让刘湘玉去看。 刘湘玉被吓得连忙躲开了眼神,心道:抱歉,查案需要,绝无亵渎之意。 “你不会是不好意思吧?”赵无名突然察觉出了什么,好笑道:“这有什么,都是尸体,更何况,你又不是女子怎得扭扭捏捏的。” 刘湘玉干笑几声,略显尴尬。 “还有啊,我发现管家和这三人不一样,你们看,就他没戴着脸谱,还有,他不是当官的。” 这是梁竟则能看到的最表面的东西,不过他说的也确实不错。 从尸体上得到的信息虽说有限,却也不是完全不够用,刘湘玉心想着那几张脸谱的奇怪之处,却一直找不到思绪。 只可惜这个时代的技术不够先进,不能用解剖之术。 “这案子谁查谁倒霉,先是郡守莫名暴毙,而后陆大人调查,死了,再之后就是秦大人,也死了。唯一幸运的也就是刘瑾瑜了,没死,刺伤了。我先前还担心我爹来着,不过你们来了。” 梁竟则松了一口气。 “好了,今日就到这里吧,明日我们去他们府上瞧瞧,梁竟则,你跟我们一起吧。”刘湘玉忽然道:“不过查案,还是穿的方便些,你这袖子太过负累。” 梁竟则听话的点点头,道:“意思是把他们生前去的地方,我们都去一次?” 刘湘玉一挑眉,对梁竟则有些改观,本以为是个二愣子傻帽,没想到不仅有实力,还很胆大心细,观察入微,并且毫不叫苦叫累,单从这几具尸体身上,他解释的一清二楚,就是平时太过不正经,字也丑的不行。 刘湘玉刚拿到这份记录的时候,就丢给了赵无名,原因是这字看得他眼疼。 “差不多。” “刘瑾瑜也是这么想的,不过他还没来得及查出什么就成这样了,这三位大人呢都去过一个地方。”梁竟则神神秘秘道:“那就是——青楼!刘瑾瑜就是在那里认识了一位姑娘,爱的死去活来的。” 刘湘玉:??? “并且这姑娘还是秦仪信的红颜知己,跟陆好也有点接触,好像也是什么红颜知己,听说这姑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卖艺不卖身,每日登门的人都需要排队呢!” 梁竟则越说越兴奋,最后居然一脸遗憾:“可惜我没钱,否则非得去瞧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5章 第 45 章 “你经常去那种地方吗?…… 总算到了刘瑾瑜住的地方,赵无名却在院外停下了脚步,不肯进去。 “你进来啊。”刘湘玉有些疑惑。 进去什么啊,刘瑾瑜可是殿前亲自授封的探花郎,虽说只有一次,但这张脸他肯定还是熟悉的。 赵无名摇了摇头,佯装贴心道:“你与自己的弟弟,想来应该是有许多话要说的,我便在外面等着你就好。” 刘湘玉懂了。 就跟去朋友家蹭饭一个道理,若是只有两个人自然是十分放松的,可只要同学的家人回来了,这放松就变成了不自在,甚至是拘谨。 刘湘玉觉得赵无名可能会不自在,便也承诺道:“赵兄,其实也没什么事的……那我很快就出来,不会让你久等的。” 赵兄一出口刘湘玉就有些脸红,果然相比较腻歪亲密的阿颂,她还是习惯性的喊赵无名‘赵兄’。 算了,日久天长,慢慢改吧。 等到她晕晕乎乎地见到刘瑾瑜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赵无名哪里是不自在,分明是这探花郎见过他了,只是为了不让身份暴露的说辞罢了。 又被摆了一道,刘湘玉看向庭外的赵无名,冲他呲了呲牙,冷哼一声,跟变脸似的弄得赵无名一头雾水。 可爱。 赵无名心想,唇间勾起一个不明显的弧度,满心愉悦。 “你哼哼什么呢,可别嘲讽我了啊,还有伤呢。” 刘瑾瑜看上去比上次瘦了不少,脸上的气色也不太好,下颌线棱角分明过于清瘦,薄唇苍白无色,他的眼睛上缠着一层纱布,虚虚的靠在窗前,听到刘湘玉的冷哼便以为她在嘲讽自己,正有气无力的与她斗嘴。 “没哼你,”刘湘玉坐到床边,有些心疼道:“你的眼睛看不到了?” “不是说你被刺伤了吗?莫不是这刀刃划伤你的眼睛了?” 她紧张的声音倒是引得刘瑾瑜发笑。 “好了,只是暂时失明,”刘瑾瑜义正言辞地纠正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却不怎么在意道:“郎中说过几日变好了,我都不着急,你急什么。” 刘瑾瑜是几个孩子当中最要强的,小时候他受了欺负也不肯说,一身伤的回到府中还仰头笑着叫别人不用担心,不过是些小伤而已。 他总是一副乐观的样子,刘湘玉摆着他的脸左右看了看,往他的脑袋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下:“以后身边多带几个人,你母亲会担心的。” 赵无名站在门口,将此话听的清楚,犹豫不过两秒,他就进来了,冲刘湘玉笑了笑,“玉郎,其实外面挺晒得。” “哥,这位是?” 听着这句乖乖巧巧的哥,刘湘玉头皮发麻,这小崽子也就会在外人面前给刘湘玉一点面子了,小时候尚且还喊两声,长大就愈发放肆了。 原因是刘瑾瑜觉得自己比他矮,便不想喊,刘湘玉听后直叫他滚蛋。 “在下京都赵无名,前来保护钦差大人的侍卫。” 哦,侍卫。 刘湘玉挑眉看他一眼,心里有些好奇他下一次编造出什么身份来,玩味的样子毫不掩饰:这不是明晃晃的欺负瞎子嘛。 不过总比上次那病秧子好多了,亏得自己还真情实感地担心赵无名的身体。 果然是人生如戏,全靠演技,还好自己聪明。 刘瑾瑜点头,喊了声‘赵侍卫。’ 他一醒来梁丰就告诉他刘湘玉将要任职钦差前来赴任这件事了,因此也算不上太惊讶……才怪! 他不过昏迷了五六天,怎得刘湘玉都当上钦差了? 这是一脱离刘府就飞黄腾达,步步高升是吧! 刘瑾瑜假意抱怨两声:“你都当上钦差了,我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你还计较这些?”刘湘玉好笑道:“瞧你也没事了,那就说些有用的,你是如何伤的,可看到那刺杀之人的脸了?” 刘瑾瑜支支吾吾不肯说话。 刘湘玉自然看出了自家弟弟的不自然,便主动道:“行了,若是跟那小满有关的,你也不必隐瞒,我都知晓了。” “我说你上次怎得要向我借钱,原来都是用来看姑娘了,四郎,你什么时候这么不思进取了,皇上叫你来这里是信任你,你不关心案件却沉浸那温柔乡里,可是对得住圣上的信任?” 刘湘玉声音平静,真假参半的责备道。 赵无名被她这扮猪吃老虎的样子逗笑了,便在她掌心点了点,写了两个字。 刘湘玉只觉得有些痒,除此之外全然感觉不出来赵无名写的什么,只当他是在玩,刘湘玉拍了拍他的手背,道:“别闹。” 逗小孩似的,想到还有皇上派来的外人在场,刘瑾瑜似乎觉得有些嫌丢人,一咬牙,视死如归道:“我没闹!” “没说你。” 刘湘玉好笑的看他挠耳挠腮的傻样,像只猴子。 “查案!我那是查案!” 刘瑾瑜深吸一口气,平静道:“死掉的三名官员都曾去过花满楼,我便想着或许能从中查出点什么,我在里面瞧见了很多熟人?” “熟人?” “里面不乏有些京中子弟,还有一些小官员,那里面的布局很是奇特,我当时隐藏了身份花了好多钱才进去的。” 刘湘玉不解:“你隐藏身份做什么?” “梁丰先前去过,因得是官员的身份,里面收拾的跟清白茶馆似的,总之……你要去的话,还是要以私人身份前去,只要有钱就好,里面不太注重什么官大官小的。” “你的意思是说,有官员组团去逛/窑/子?”刘湘玉面色复杂,这是什么事啊。 刘瑾瑜没有否认:“我去的那几次都有见到,可是我的钱少,待了一个时辰就被赶出来了,查到的东西也不多,只听到邻桌上一个人说他们想来买香,至于是什么我也不清楚,后来我就被人推下去了,当时人太多,我没看清楚,好像是个小孩。” “你是被人推下去的?那为何梁丰说你是被人刺杀昏迷的?” 刘瑾瑜解释道:“那人是故意推我的,小满姑娘当时为了拽住我还同我一起跌下去了,想来也摔得不清,刘湘玉,你帮我把小满赎身吧。” 刘湘玉:“你与那姑娘才见过几面就急着给人赎身了,况且小满她跟秦仪信和路好之间的关系扑朔迷离,此事你就莫要再管,好好养伤,真够丢人的。” 刘瑾瑜却急匆匆地开口维护道:“她跟其他女子不一样,而且,你如果要破了这案子,便必须要去那地方,想办法多待几天……反正,我描述不出来,你去了就知道了。” 刘湘玉妥协道:“行行行,你好好养伤,我明日先去一趟死者的府中。” 刘瑾瑜交代完又开始记仇,嘲讽道:“哼,你可比我厉害多了,早些年在京城,你还豪掷千金买下来花魁玉人京的初/夜,连续几天都去找她,说起风流韵事来,你可比我强多了。” 连续几夜找姑娘? 赵无名听后看向刘湘玉,周身温度瞬间低沉沉的。 刘湘玉硬着头皮解释:“我是瞧她可怜,我二人间清白的很,我对她也没别的心思,你莫要胡说。” “呸!好几个晚上呢!你们孤男寡女盖着被子纯聊天吗,谈诗词歌赋到人生哲学?那要是这样的话,我也是看小满可怜。” 刘瑾瑜将往事抖个干净,全然不顾旁人听了。 刘湘玉连忙捂住他的嘴:“你别胡说!” 若赵无名觉得她是好色之徒怎么办? 刘湘玉恨铁不成钢道:“你的脑子呢?!我瞧你是读书读傻了才考上的探花郎,一会说是小孩,一会又说是人蓄意为止,那种地方本来就杂乱,你看错了也不一定。” 刘瑾瑜被她这生硬的转折打的措手不及,愣愣道:“应该说,那小孩就不像个小孩,她的眼睛很阴森,并且,她推我的时候还说了一句话,她说让我去死。” …… 街巷的大肉包子勾的人垂涎欲滴,刘湘玉捂了捂瘪瘪的肚子,买了三个拳头大的包子,包子还腾腾冒着热气,她吞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6章 第 46 章 他对刘湘玉有了占有欲…… 街道两边的小商贩叫卖的热闹,漂亮精致的花灯衬的夜晚如白昼,有缥缈悦耳的琵琶声从远处传来,女子吴侬软语的小调歌声也愈发清晰,多听两句就让人软了骨头。 是从湖上的那艘船里传过来的,那船停在了不远处便不走了。 女子的歌声还在继续,只是这声音有些发抖,像是受了什么屈辱一样。 刘湘玉只觉得在哪听到过,她踮脚望去,却只能看到一抹单薄的青色背影,忽然眼前一黑,最后的视线也被剥夺。 温热的胸膛贴过来,那人在她的耳边压低声音道:“某些人叫别人去买糖人,结果自己躲在一旁看姑娘,怎么,好看吗?” 赵无名的手里拿着两个糖人,另一只手不忘捂住刘湘玉的眼睛,他想到这人方才问自己的那句‘你该不会从来没有去过那种地方吧?’,心里便愈发不舒服。 他当然没去过那种地方。 刘湘玉低笑一声,握住他的手转了过去,两人的距离蓦地拉进。 “当然好看了!”刘湘玉说完顿了顿,而后坏心眼的拐了个弯:“但没有我们阿颂好看。” 赵无名有种自己被调戏的错觉,睫毛在掌心眨了眨,有点痒。 刘湘玉一歪脑袋又要往前,鼻尖擦过他的嘴巴,那块皮肤猛地滚烫起来,赵无名耳廓通红,面上却是一派淡定,他后退一步,松开刘湘玉,道:“登徒子。” 这三字一出,确实叫刘湘玉再也绷不住了,她学着那些纨绔风流子的样,逗猫似的在赵无名的下巴上挠了挠,心情很是愉悦。 “登徒子理应做的更过分些。” 这话绕在赵无名的耳朵里,竟多了几分道不清说不明的味道。 挽书早早就在外面等着了,她的身影一晃一晃的,脸蛋红扑扑的像是醉了酒,怪叫人担心的。赵淇风似乎怕人撅过去,便想拉住她的胳膊。 挽书冲他亮了亮牙齿,故作凶狠状,丝毫不愿领情。赵淇风被落了面子,鼓着脸也不再理会,和挽书掌中那盏可爱的兔子灯像极了。 “玉郎!”挽书兴奋的叫了声,在看到刘湘玉的身影后就跑着扑了过来。 酒香入怀,小丫头箍着她的腰不松手,委屈道:“这么晚才回来,是不是不要我了?” 刘湘玉一挑眉,果真是喝酒了,还喝醉了,谁让她喝的酒? 听不到刘湘玉的回答,她又抱得紧了几分,带着哭腔一个劲问:“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你是我妹妹,如何能不要。”刘湘玉拍拍她的头,笑的温柔:“我说呢,原来是馋猫偷偷喝酒了,这么黏人,跟你小时候一样。” 赵无名跟在她的身后,突然想到挽书之前说她是刘湘玉未过门的娘子一事,虽知是假的,可刘湘玉也未免太过迁就,她眼神温柔专注,似有一汪盈盈春水,要把人融化般。 他垂眸道,怎么能这样。 赵无名上前一步,拎住挽书的衣领将她扯开丢给赵淇风,在人即将发怒的时候又顺势把手里的糖人塞进了她的嘴里,手里的另一个糖人也到了赵淇风的嘴里。 “直接将这醉鬼送去睡觉。” 这下安静了。 他和刘湘玉一并走在前面,多余的两人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很好。 刘湘玉只道这人幼稚,不像身后的两个小朋友乖巧的很,她有一种诡异的恍惚感,好像此刻他们就是一家人。 是……夫妻恩爱,子女双全。 她喉咙干涩肿痛,猛地被自己这个想法烫伤了脸,充血般的潮涨叫她有些站不住脚,像是风中飘零的枯树叶,落不到实处,只能浑浑噩噩的被裹挟,四处飘荡。 然后赵无名拖住了她的胳膊。 风停了。 “想什么这么入迷,都要被绊倒了。” “想……告诉你一件事情。” 刘湘玉眨眨眼睛,笑的神秘,可赵无名总觉的她眼眶周围湿漉漉的,像是哭了,可刘湘玉又实在愉悦,这份愉悦也感染到了他。 “等有机会,我再告诉你。” 赵无名道:“那这两年内你就要告诉我,不然我怕你忘了。” 刘湘玉点头应是。 “你们俩!说什么悄悄话呢!” 清亮的少年音从院内传来,梁竟则手里握着一坛酒,大喇喇的往嘴里灌,他的衣领处被打湿了,扯开了一截露出了胸膛。 茶茶战战栗栗地立在一旁,小脸苍白,影子单薄的像一张纸。 刘湘玉总算是知道挽书的酒是从哪来的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7章 第 47 章 “如果我是女子呢?”…… 眼下看来倒像是刘湘玉欺负了人。 单薄的小姑娘站在树影下显得愈发可怜无助,她的眼神怯懦不安,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可刘湘玉不是那种善心大发的滥好人,她心里绷着一根弦,甚至到了敏感多疑的地步,连路边多了一只狗都要怀疑是不是有人故意放在这里的。 又是花满楼,这地方还带强抢民女的,不说别的,单论一些官员组团逛/窑/子这件事就够令人觉得离谱,如此作风,就不怕被弹劾吗,还是觉得这世上当真没有透风的墙。 她不相信所有巧合,而被她主动救回家的挽书也不是第一眼瞧着可怜,刘湘玉观察了五天,确定了这丫头是着实可怜才将人接回家的。 用现代话来说,简直是有被迫害妄想症,刘湘玉觉得自己是真的有病。 赵无名也是用了很长的时间才让刘湘玉放下戒备,但不可否认的是一大部分的原因是她知晓了赵无名的身份。 因为两人是一条船上的,同一阵营的。 可茶茶不是,她不清楚这是个怎样的人,哪怕她外面再柔弱无辜。 刘湘玉默不作声,任由那些阴暗的揣测恣意生长,她嘴角噙着笑,歪着头喝了一口酒,看上去很是风流,可偏偏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情绪,冷漠的很。 赵无名的视线无法离开刘湘玉,他的目光灼热到昭然皆知,一寸一分,毫不避讳。 一时间无人说话,茶茶低着头,泪珠淌得满脸都是,她声如蚊蝇:“我,我知道,那里不是什么好地方,我不想去,我不想被抓回去了,他们会拿鞭子打我的……” 梁竟则够欠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他奚落道:“花满楼那地方尽是仙女,就连扫地丫头都养了一身好皮相,可是那里的人怎会瞧上你,你长得也不好看啊。” 他凑近了去看茶茶,伸出手在她的脸上摸了摸,忽然笑道:“你的头发又黄又卷,脸上还有小雀斑啊,虽然不漂亮,但也挺可爱的。” 大抵是喝醉了,说出来的话很叫人不喜,刘湘玉不赞同的皱着眉看去,却从梁竟则的眼底看到了似笑非笑的审视。 有那么一瞬间,刘湘玉觉得对面是一条朝她吐信子的毒蛇,茶茶被吓得更加瑟缩,她很生气,偏偏又不敢表现出来,只能难堪地承受这份侮辱。 梁竟则还在继续说:“不过你的眼睛挺好看,琉璃一样清透。” 茶茶猛地捂住双眼,往后退了几步。 似乎是被梁竟则带着狗追过的缘故,茶茶对他很是惧怕,她躲到刘湘玉身后不肯出来,拽着她的袖子仰头哀求道:“大人,求您收了我吧,我不想坐牢,也不想去青楼,茶茶愿意给大人当牛做马,求大人救救茶茶吧!” 她说着话就要跪下磕头,刘湘玉却连忙阻止她,扶着人的胳膊不让她跪。 “不要跪我,茶茶,一起坐会吧,我不会让你去那种地方的。”刘湘玉道。 “梁竟则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他混蛋。” 茶茶不敢去看梁竟则和赵无名,便一心黏着刘湘玉,道:“梁公子说的也没错,花满楼不要我这样的丑丫头,他们还抓了许多姑娘,大人,你能不能救救她们?” “你是说,花满楼暗地里做的是拐卖人口的勾当?”赵无名道:“抓你们做什么?” “当时还有五六个姑娘和我一起,我们原以为是要到大户人家里当丫鬟去了,我们被关到了一个地窖里,里面还有许多姑娘,”茶茶哽咽道:“有些人被带走了,回来的时候就变得怪怪的,一动不动跟死了一样,我很害怕,轮到我被带走的时候,我才知道一直待着的地方是花满楼,后来我趁机逃跑了,但被抓回去了。” “是花满楼的一个姐姐帮我跑出来的,她说她认识新来的钦差大人,叫我往这个方向跑的。” 或许连茶茶自己都没有搞清楚被抓来做什么,刘湘玉听的糊涂,心里却奇怪自己什么时候认识花满楼的姑娘了,正要询问,便听见一旁的赵无名道:“那姑娘是谁?” “是花魁小满娘子。” 此话一处,周围气温又是低了几度,茶茶被赵无名不悦的神情弄得惶恐不安,恨不得将自己完全躲在刘湘玉身后,他探出一颗脑袋,小心翼翼道:“小满娘子人很好的,她说曾与刘大人有过一段情。” 树枝应声而裂,刘湘玉头皮发麻,竟不知道自己何时多了一个情妹妹,这情妹妹还是她弟弟的心上人,着实令人头疼。 梁竟则醉倒在了青石桌上,抱着个酒坛子大声嚷道:“情……哈哈哈哈,刘湘玉你什么时候偷偷去花满楼了?还惹了情债!” 赵无名手里抓着半根残枝,一个用力又成了两截,刘湘玉只觉得赵无名这几日的脾气出奇的大,茶茶还欲说些什么就被人赶回了房间。 这丫头真是一张嘴就吓死人。 刘湘玉捏了捏鼻梁,不去管那醉鬼,拉起赵无名的手将那半截的树枝拂去,轻声道:“你怎么总是生气,好像来了上阳郡就开始生气,阿颂,你相信我,我会解决的,肯定能给皇上一个满意的交代,你不必担心。” 赵无名却更生气了,他似乎想甩开刘湘玉,轻微扯了一下便不再动了,不知道再别扭什么。 就连赵无名自己都觉得自己有毛病,也怪不得刘湘玉不懂。 他喟叹一声,俯身靠近刘湘玉,头一偏便将下巴放在了她的锁骨窝处,两只手虚虚环抱着她,声音闷闷的,“刘湘玉,我要别扭死了。” 刘湘玉愣了一会,思考出了自己手要放在哪里,她拍拍赵无名的背,又顺着他的后脑勺往下顺着,像是在给小动物顺毛。 “好了,别生气了,你是不是觉得我去过那地方你没有去过,心里便有些不平衡了,没关系的,明日我陪你一起去……花满楼蹊跷,我们往后去的次数少不了,还有,我也想见见那小满是哪位故人。” 赵无名听的烦躁,他直起身来拖住刘湘玉的下巴,眼神想要吃人似的咬牙切齿道:“你觉得我生气是因为没有去过青楼?” 刘湘玉拍开他的手,表情有些微妙:“那不然是什么?” “我不高兴的是因为在别人口中你有了心上人,所以我不高兴,我不希望你喜欢别人,也不喜欢别人靠你太近,我会嫉妒,会发疯,会吃醋,更会像现在这样控制不止的疯言疯语不知所云,所以,你明白了吗?” 赵无名的脸彻底红了,他的手背在后面,握成拳,指甲陷进了肉里,心脏想要跳出来一样紧张。 他从未想过情爱,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赵无名都没有过要与一个人携手一生的念头,除了知道自己活不久外,他也没有动过情。 可他喜欢上了刘湘玉,就只是这个人,他曾经自欺欺人过一段时间,想着两个人就这样相处着,类似知己兄弟,可终究还是败给了冲动。 赵无名接受了自己的感情,可他说出口后也依然不觉得自己是断袖。因为他只喜欢刘湘玉,他也不喜欢其他人,不管男人还是女人,他只喜欢刘湘玉。 或许是第一次读她的诗,也有可能是这段时间的相处,他痴迷于刘湘玉的灵魂。 赵无名觉得自己卑劣,明知道自己活不久了还要一意孤行的为人家负累,真是令人唾弃,可赵无名忍不住高兴。 他以前觉得死了就死了,可如今他更想活了,他愿意活着。 赵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8章 第 48 章 (捉虫) 这画中的男子…… 清晨的露珠还没有散尽,阳光暖腾腾的照射下来,透过光能看到那细小的灰埃尘粒,它们组成各种形状,漂浮,散尽。 刘湘玉今日穿的与往常不同,她将帽子取下来,头发扎成一个高马尾,额前留下两缕头发,衬的那白皙如玉的脸愈发小巧精致。 她穿着一身鹅黄色的广袖束腰服,领口也不似平常那样捂得严实,反而露出了脖子,看上去精神了不少。 梁竟则昨个喝醉了,便在院子里抱着酒坛子,宿醉后醒来的头脑还不甚清晰,他眯着眼去看前面的背影,啧啧两声,甩了甩脑袋走过去,用吊儿郎当的语气调戏道:“这是哪家的美人啊,小娘子,你回头叫我瞧瞧。” 刘湘玉一挑眉,手中的碧玉簪子转了个圈,便回头看他。 梁竟则被吓得猛然惊醒,又拽着刘湘玉看了好一会,最后将视线落到她光滑的脖颈处,吞了吞口水不确定道:“你……你这样,我真的会误会你是不是哪家偷跑出来的大小姐了。” “不过我还是头一次见男子的喉结这样小,你几岁了啊?” “十九啊。” “十九!你才十九岁就当上了钦差,可真厉害。” 刘湘玉总觉得他想说的不是这个,便一歪脑袋仰着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是觉得我像个小孩,还未发育完整,”她的手点了点梁竟则的喉结,“只是这好像也不稀奇吧。” 梁竟则总觉得自己被撩拨了,他的喉结滚了滚,巴巴道:“不,不稀奇。” “但你长得可真是好看,要不你收了我吧,我会验尸,也会医术,除了诗词歌赋什么的不会,我懂得还挺多的,要不我给你当师爷吧!” “不行。” 醒来后就叽叽喳喳个不停,赵无名一夜未眠,被扰了清净心里自然不悦,他不紧不慢地走过来,凑到两人中间将他们隔离,再次拒绝道:“她自己就会医术,仵作哪里都有,我们为什么要再带个累赘。” 梁竟则一看到赵无名就胸闷气短,又跑到厨房去瞧饭做好了没,还不忘闷了两口新酿的果酒,嘴里嘟嘟囔囔的。 院里只剩两人,刘湘玉昨晚回去后便动了心思,隐岐拒绝她对赵无名动心,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说出一些伤人心的话。 【你真的喜欢赵无名?那根本就不是喜欢,你不过是缺少爱,缺少关心罢了,你不过是因为赵无名三言两语的担忧关切便乱了阵脚,心存感激罢了。】 隐岐的声音有些急躁。 “我说过,没有任何人可以操控我,我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抉择,我们两个只是合作的关系,你凭什么来替我做决定?” 【好啊,那你的身份曝光后呢,欺君之罪,可是要砍头的!你不想回去了吗?】 隐岐吼了出来,恨铁不成钢道。 刘湘玉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水,将头发全部放下来,然后对着镜子里的人扯出一抹笑,开口而出的话却令人毛骨悚然。 “想活的是你,不是我。” “还有,你说不能让我对任务者动心,可当前的任务对象不是梁竟则吗,这关赵无名什么事,还是说日后会有他的事?” “隐岐,幻境里你故意引我入梦,我当然想回去啊,可前提是你有十足的把握,但你不要我做的事,我又凭什么答应呢?” 【你选赵无名还是选你的母亲?刘湘玉,你且想清楚。】 半晌,隐岐才道。 看似是在给刘湘玉选择,实则是在威胁,可惜,刘湘玉从不受人的威胁,哪怕挣个鱼死网破,她拿起手中的簪子。 只见寒光一闪,那簪子就被她插入了自己的脖子上,鲜血喷射而出,弄脏了整面镜子,刘湘玉疼的歪到在桌子上,她用手捂着伤口,身上都被汗打湿了。 【疯子,你真是个疯子!】 隐岐的声音颤抖,一直骂刘湘玉是疯子。 刘湘玉唇角勾起一抹笑,眼中尽是残忍,她将那簪子又往里送了几分,闷哼了一声。 她咬着牙没有喊出声音,漠然道:“我…我说过,会死,死给你看。” “隐岐,黄泉路上…做个伴,下次就不要选我了。” 刘湘玉意识昏沉,眼前一片模糊,直到她看到了一个缥缈虚幻的人影,一双温暖的手贴在她的伤口处。 “你的心是铁做的吗,这么些年没有半点长进!你说你喜欢赵无名,荒唐!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这声音有些耳熟,刘湘玉想。 隐岐道:“你又在赌!你又在赌!你就不怕赌输了吗!你总是这样自私。” “我倒是宁愿……” 宁愿什么。 管他呢。 赌赢了。 那声音又说:“我说过跟你是一体的,你死了我也活不了,再有下次……所以你不要拿性命威胁我,等哪天真死透了,我救不了你。” 他叹一口气,有些纵容的无奈道:“本来我可以化形了,又被你一簪子刺回去了,你好好完成任务,我这段时间无法出来了。” “你如愿了。” 刘湘玉意识清醒,身体却疼痛难忍,她猛地拽住隐岐的袖子,却发现他的脸上一片模糊。 “我们之前认识。” 她笃定道。 “你之前一定认识我,为什么说又?你很了解我吗?你到底是谁?” 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刘湘玉扑了一个空,人影就不见了,屋子里安静的只剩下她沉重的呼吸声,她躺在地板上,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一点血迹都没有。 若不是那难捱的疼痛残留下来的意识,她几乎认为这是一场梦。 如果她非要喜欢赵无名呢,又会怎么样? 刘湘玉来不及审视自己的感情,她只知道赵无名喜欢自己,真诚的,热烈的。 她喜欢这种感觉。 刘湘玉的眼睛亮亮的,拽着赵无名的袖子,心情很是愉悦道:“吃完饭便去死者的府上瞧瞧,阿颂。” 赵无名觉得她有些奇怪。 偏要在最后加上那两个字,赵无名不解,这人分明昨晚还是一副无情无爱的冷酷模样,怎得今日今日见了他便跟小狗一样,身后的尾巴摇个不停。 是觉得拒绝了自己便能做好知己,好兄弟吗? 这算什么。 可赵无名偏偏不想松开,他拉住刘湘玉光滑细腻的手,细细摩挲,也不顾旁人在场,全然将刘湘玉划到自己的领地内。 他想,是刘湘玉偏要凑过来的,那自己就再卑劣一点,左右他是不可能放弃的。 “你拉着我家玉郎做什么?” 挽书牵着茶茶的手,跑过来急忙分开两人,像老母鸡护崽似地把刘湘玉护在自己的身后,警惕道:“说话就说话,不要动手动脚的。” 赵淇风的眼神也有些奇怪,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后觉得有必要跟齐瑾好好聊一聊,他四哥太奇怪了,怎么这么腻歪。 “好了,挽……” “玉郎,你穿的衣服露太多了,可不能这样,不安全。” 挽书急匆匆打断刘湘玉的话,边说着边网上去拉她的领口。 “天气炎热,便穿得薄了些。” 刘湘玉有些心虚。 “茶茶的伤还没好全,你拉着她乱跑什么?” “茶茶说你们可能要去花满楼,她能帮得上忙,我便带她来了。” “玉郎,可有什么要交代我的吗?” 挽书兴奋道。 今日还需往死者家里跑上一趟,来来回回太过辛苦,挽书那丫头定受不住,刘湘玉不想她跟着自己受累,便安排她和赵淇风去停尸间将那几张脸谱面具画了下来。 离这里最近的便是安平客的府邸。 许是因为一连死了两人的缘故,府中已经没什么人了,就剩几个老人还守着,院里萧条冷清,树叶落了一地,还没来得及打扫。 梁竟则兴冲冲的跟人打了招呼,便道明来意:“这几位是京都来的大人,前来调查安大人的死因,你们且忙着吧,大人问什么的时候再找你们。” 当初办宴会的屋子是最里面的那个,刘湘玉推开门进去,便被呛了一脸的灰尘,她扭头咳了几声,嗓子里不舒服。 屋子里的摆设都还原了现场,再往里走便是一室的兵器,各种各样的瞧的人眼花缭乱。 这案子过去许久,有什么证据肯定也早没了,刘湘玉自然没指望能从案发现场发现什么,她在那长矛处站定,道:“便是这个?” “没错,安平客得了这东西便爱不释手,几乎日日夜夜都要抱着。宴会上,他就是用这把长矛刺进去的,他当时坐在这里,说了一会话后就突然起身了,说要耍一段,之后就……” 梁竟则剩下的话没有说完。 刘湘玉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她凑近那把长矛,在那木杆上闻了闻,可那味道又不见了。 她皱着眉,离远了些,味道又有了。 “阿颂,你来瞧瞧这长矛,我怎么总觉得有股香味,可凑近了又闻不到了。” 赵无名站在一旁的雕花梁柱上,他的手在上面敲了敲,听见刘湘玉的喊声后便走了过去。 “什么香味,”梁竟则也凑近闻了一大口,有些奇怪:“没味道啊,离近了没有,离远了也没有,这屋子该打扫了,一肚子灰尘味,呛死人了。” 这长矛的柄是用上好的花梨木做的,只是这木头上的香味已经有些淡了,赵无名指了指那处的梁:“可能是那柱子上的一小块雕花紫檀木的味道,这花梨木太过清幽,可能被压过去了。” 刘湘玉又走过去,果然香味欲浓,她还是摇头:“是这长矛上的香,离得不远不近才能闻到,只有一点点花梨木的味道。” “你之前买的那香是什么味道?” 赵无名突然道。 刘湘玉睁大眼睛,茅塞顿开,“对!就是这个味道,很是相似!” “我给你的刀呢?” 刘湘玉听话的将弯刀递给他,又掏出一块洁白的帕子接着,赵无名拿着刀在木柄上刮了几层,就见里面鲜红的木材像是浸了血一样,香味愈发浓烈。 “好,好香啊……”梁竟则有些恍惚的闻了闻。 赵无名削了一小块木材下来,早已被熏得头晕眼花,好在那香味维持了一会便消散了,空气中又只剩下呛人的灰尘味,和淡淡的檀木香。 那管家吊死的地方倒是跟梁竟则说的一样,房梁过高,凳子过矮,看上去不像是自己吊上去的,安府不是第一现场,可管家是怎么死的,死在哪里的? 府上的人一概不知,皆说当日没有半点不对经的地方,这案子仿佛进了一个死胡同,绳子上绑了一个又一个疙瘩,刘湘玉知道要解开,可她的手被绑着。 当务之急是要把手解开,可没有人帮她。 刘湘玉将木材包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9章 第 49 章 你不该直接亲上来吗?…… 皇宫。 夜已过半,藏书阁内灯火通明。 一小太监靠在门外昏昏欲睡,头重重磕到了边上的柱子,猛然惊醒过来,他警惕的看了看周围,没一会又睡了过去。 屋内,烛光下的两个人影凑在一起,小声说着什么。 “啧,小风,四哥大晚上的叫你过来就是查什么齐隐?” 一旁的桂花糕散发着淡淡的香气,齐瑾忍不住拈起一块放入嘴中。 他眼睛一亮,又吃了一块。 赵淇风见状心道果然如此,“四哥叫我给你带的,还有一些吃食放你寝殿了。” “我每次都担心你会不会突然被人抓住砍了头。”齐瑾玩笑道:“也就是你从小对齐璟言听计从,活像上辈子欠他一条命一样。” 赵淇风挠了挠头,先是回答了他第一个问题:“那必然是不可能的,我武功相当好,自小就跟着师父学习,再说了,宫里不是有哥哥们的暗卫吗,肯定会护着我的。” 小傻子还挺骄傲,齐瑾挑了挑眉,不置可否,耐心的等着他回答自己第二个问题。 话说起来,赵淇风的身份有些尴尬,父亲是他们的十三皇叔辰南王,母亲辰南王妃赵氏是他和齐璟生母的亲妹。 但赵淇风却是和他们一个父亲。 辰南王战死,王妃受召进宫却被齐临讳玷污了,之后更是将其囚在冷宫日日羞辱,当着辰南王的灵牌行腌臜之事。王妃不堪受辱,便拼着命想要和齐临讳同归于尽。 计划失败后齐临讳将她捆在了床上,日日不能动弹,并以赵家和辰南王府的性命要挟,命她生下孩子。 王妃满怀恨意,生下孩子后便想掐死他,只不过被齐临讳阻止了,最后疯疯癫癫的在宫中蹉跎了两年,却在齐临讳要将她放回府的那日一头撞在了柱子上。 齐临讳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只在乎自己。 赵淇风一直被齐临讳叫做小杂种,他不允许赵淇风叫自己父皇,甚至会说他是全世界最脏的小孩,有事也会津津乐道地讲着当年如何羞辱她的母亲。 那时候赵淇风是宫里吃穿用度最好的皇子……不对,齐临讳那时候只说他是他的母亲在其父死后勾引皇帝生下来的杂种。 他不愿意给赵淇风一个身份,最大的乐趣就是看着其他皇子们围起来骂赵淇风是个脏东西,骂王妃是不守妇道的荡/妇。 赵淇风那时候便会打架了,但是他谁都打不过,直到将干净的衣服弄得狼狈不堪,可第二天依旧会有人来欺负他,孤立他。 一直到他六岁,齐临讳才没了乐趣,便把他扔到了乞丐窝,要求他们生吃了这孩子,并派侍卫看守,待事成后将小孩的骨头捡回来,说要做成好看的哨子吹来训狗。 那侍卫心生不忍,给了乞丐一些钱,并教他们将吃人的传言散播出去。 最后又把赵淇风带到了山里的寺庙上,在乱葬岗捡了一具尸体剥干净皮肉将骨头带了回去。 但齐临讳却是看出来了,也没追究这应该死掉的孩子去了哪,当晚就把这侍卫活活蒸死了,并将其做成了肉包子分给了宫里的皇子。 齐瑾没有吃过,赵无名却被逼着吃了人肉。 “四哥从小就聪明,他有赵家的人却全用来护着我了。那日,被带出宫的应该是他,可他记得我。” 赵淇风扣着手指,眼眶微红:“我一直都记得,醒来后寺庙的老和尚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哥叫我好好看着你。’” “我逍遥的那几年快活时光是四哥给的。” 赵淇风吸吸鼻子,又道:“我的出生本来就是个错误,齐临讳那狗东西死一百次都不足以消除他犯下的罪孽。” “我当时对四哥说,我这样的身份好像在哪里都很尴尬无措,时时刻刻提醒着我身体里流的是肮脏的血,还不如被母亲掐死……我甚至都不知道该不该叫她母亲。” “后来四哥对我说,如果你没有归属的话,那就只当我的弟弟,我永远是你哥,四哥不会嫌弃我。” 他不愿意姓齐,又不知道该叫什么,他也不敢随母姓,他觉得自己不配。 “你是无辜的,姨娘也是无辜的。”赵无名那时候这么说,“姨娘清醒的时候,我去看过她,她有时候也会摸着肚子笑,问我该给肚子里的孩子取什么名字,她说希望你自由一点,像风一样。” 赵淇风这些年活的过于没心没肺,回宫后就再没提过小时候的事,每次问起来都说自己忘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说当年的事。 他们两人被兄长护着,一个躲在暗处,一个活在宫外,都比赵无名要好。 “行了,接着干活吧,别哭了。” “哼,反正我们是兄弟,一条心。” 见赵淇风无比认真的样子,齐瑾忍不住笑他:“傻小子。” 他听完故事后拍了拍手上的残渣,心里有些可惜没能去成上阳郡,听说那里的酒最是好喝。 齐瑾将一摞书丢到边上,散落的头发随意披在肩上,昳丽的脸上生出了几分不耐烦,他凑近赵淇风,将手边的竹简一卷打在他的头上。 言语间很是不满意:“这倒霉鬼又怎么了?” 赵淇风幽幽道:“今早出去了一趟,回来就让我查什么齐隐,说是皇室中的人,可这族谱上也没有,书上也没个记载,我都怀疑是不是四哥杜撰出来的了。” “若真是哪位亲王,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啊。” 赵淇风叹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活像讨债的鬼,森森道:“四哥就是欺负我轻功好,从上阳郡到京都快马加鞭都要两日,结果他倒好,非要我赶回来。” 望了望天,齐瑾默不作声,赵淇风摸黑闯进他寝殿的时候着实把他骇了一跳。 “他拿我当牲口使唤。” 虽是这样抱怨着,赵淇风脸上却没有半分不满,齐瑾忍不住乐出声,打趣道:“忍着点吧,你四哥活不了两年了。” 如果是这样,那赵淇风宁愿被他哥使唤。 “五哥,你就那么不喜欢四哥吗?” 齐瑾一顿,不知想到了什么。 他翻找书的手不停,轻笑一声:“除非他自己来当皇帝。” 赵淇风垂下眸子,嘴巴抿成一条直线,闷闷道:“我们找到龙脉不就可以救四哥了,对吗?” 寅时。 手边的书撂了一摞又一摞,赵淇风趴在桌子上,肩上披了一件衣服,等到他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了齐瑾的身影。 两本泛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0章 第 50 章 “我倒有些怀疑我们是不…… 芙蕖清香迎了满怀,一只蝴蝶停留在齐隐的发梢,灼热的呼吸不断凑近,刘湘玉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一般,躲闪不及。 温热的唇贴在了她的额头上。 刘湘玉眨了眨眼睛,无意识的抿了抿嘴,她仰头看向齐隐,似在迎合,又似乎是在紧张。 齐隐,隐岐。 赵无名,她的系统。 以及刘湘玉和满娘。 她有些迷茫,想到了墙上挂着的两幅画。 怎会有如此像的一张脸? 刘湘玉知道自己在做梦,可依旧感到怪诞不安。 “傻了不是?” 一只带着水渍的手指弹到她的额头,齐隐忍不住笑出了声。 “快瞧!” 他捉了蝴蝶,献宝似的举到刘湘玉的跟前,明亮的眼睛弯成一道月牙,如同稚子般明亮。 “这次便饶过你吧,满娘,你要知道我是为你甘愿被逐出宫的。” 齐隐似乎话中有话,刘湘玉不知道如何回答。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势在必得的掌控,姿态是无比的悠然。 “齐隐。”分明是满足的,可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是不带任何情绪的淡薄:“我知晓的。” 刘湘玉的身体渐渐脱离出去,她飘在半空中,看着二人郎情妾意地靠在一起,低声细语,亲密无间的幸福模样叫人心生羡慕。 她看清了那女子的脸,和自己一般无二的面容,只是通身气质更加清冷孤傲。 画上的琴师满娘。 她认真的眼神直撞到刘湘玉的心里,满娘说:“你亦不能负我,否则,我会杀了你,生生世世纠缠你。” 梦中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窗外的风吹过,散了满地的纸张,在空气中飘过,哗哗作响。 刘湘玉落了一身的冷汗,却再无睡意,她抱着不知是什么样的心思坐到窗边,长久地注视着外面的月亮,将纸张收好,展开,勾勒出两个人影。 却没有画脸。 半夜无眠,直到翌日清晨。 挽书老早就拽着赵淇风来到了刘湘玉的跟前,她将画出来的那几张脸谱图献宝似地递过去,嚷嚷个不停:“玉郎!这些都是我画的,还可以吗?今日可有什么安排吗?听梁公子说你们要去青楼那快活之地,里面还有许多漂亮姑娘,我可以一起去吗?……” 刘湘玉被这只小喜鹊吵的无奈,心里想着梁竟则那不靠谱的,肯定又带坏了她家可爱的小挽书。 “今日…今日你和小风变跟着茶茶去她那日逃出来的地方。” 茶茶气色好了许多,听到后脸上不解:“大人,关押我们的地方,就是花满楼的地下密室啊。” 赵淇风有些不耐烦的打了个哈欠,一脸困顿的样子解释道:“密室外通向哪里,你总不能是从花满楼里逃出来的吧。” 小风这头脑简单的都知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茶茶听后脸色一白,有些害怕的拽住挽书的衣袖,掉了两滴泪:“大人,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太害怕了。” 赵淇风被女子的泪水吓了一跳,被挽书瞪着,一时间竟也不觉困顿了,倒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唉,不是,你哭什么啊,我就是实话实话,你……” 赵淇风闭嘴,因为茶茶哭的更凶了。 “是,是茶茶没听懂大人的话,给大人填了负累。” “不是,你,你别哭了啊,我没有怪你啊。” 赵淇风脸上表情丰富,一会皱眉一会抿嘴,最后懊恼的走到了梁竟则身边,小声道:“我有这么凶吗?都把小孩吓哭了。” “这是一种仪式感,茶茶妹妹是看你玉树临风,仪表堂堂,掉掉眼泪以示尊敬。”梁竟则拿着包子就往嘴里塞,含糊不清道:“她昨日见我也是如此。” 刘湘玉出言拆穿他:“人家分明是被你吓得。” “女孩子都是口是心非的,茶茶妹妹,你也哭哭我,可不能偏心啊。” 这话好生不要脸。 茶茶的眼泪在梁竟则面前从来不起任何作用,她有些窘迫的红了脸,呆滞的表情叫人忍不住逗弄几句。 “脸红了,瞧瞧,定是害羞了。”梁竟则补刀。 茶茶想否认,只是这半掉不掉的样子有些滑稽,她嘴巴微张,着实呆愣住了。 “你老欺负人做什么,再说了,有眼光的定然是先会瞧得上我们玉郎!” 这丫头倒是对茶茶护短得很。 挽书抢了他的包子,气道:“你要是不吃就别拿着了!” 赵淇风一夜未眠,脑子也有些转不过来,直到挽书将那包子塞进了他的嘴中。 辛辣的酒味充斥着口腔,随之而来的便是鲜香的肉味,赵淇风咂咂嘴,道:“还挺好吃,酒味肉包子?” 挽书大为震撼,刘湘玉抽了抽嘴角,也是难以接受。 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1章 第 51 章 背叛者理应下十八层地狱…… 随即而来的是一阵眩晕,胃里的酸水不断翻涌,令人作呕,刘湘玉的脸色当即变得惨白,她想说什么,冰凉的液体从鼻间滑过。 刘湘玉匆忙推开赵无名,低头捂住自己的鼻子。 “我看看。”赵无名俯身,递给了她一放干净的手帕,嘴里依旧在叨叨着什么。 刘湘玉难受的很,赵无名的话令她浑身发麻。 耳边是柳絮炸开的声音,蒲苇飘荡,野花摇曳,一切微小渺茫的声音都是如此震耳欲聋,可她偏偏听不到赵无名说了什么。 【请尽快完成任务,前往花满楼,找到花魁的秘密。】 耳边瞬间安静下来,许久不曾出现的隐岐冷不丁开口,只说了这么一句便再次消失不见。 刘湘玉处于一个被动状态,她深吸一口气,直到胃里没有那股翻涌的恶心感才道:“隐岐,你到底是什么人,你选择我,是偶然吗?” 不出意料,回答她的是长久的沉默。 正当刘湘玉打算放过纠缠这个问题的时候,隐岐才开口。 声音是一如既往的冰冷,没有丝毫感情。 【抱歉,我不会伤你。】 “隐岐,你什么都不说却想控制我,可我该如何相信你呢。” 刘湘玉终于止住了血,她自嘴角扯出一抹笑,极尽讽刺的话语就像诅咒一般令人胆寒。 “不管你是谁,言而无信者下地狱。” 言而无信者下地狱。 背叛者下地狱。 这是梦里的满娘说过的一句话。 陷入沉思的刘湘玉自然没有发现赵无名一旁探究的眼神,他看着刘湘玉旁若无人的发呆,嘴唇动了几下,脸上的表情随即变得冷漠无情。 “上火了?” 赵无名敛起情绪,平静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关切,在这空荡荡的校园里显得格外真切。 院子里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去了,刘湘玉从那种漂浮晕沉的状态清醒过来,她回忆着赵无名说那话的语气,似迷茫又像是喟叹。 刘湘玉没有听清他说的什么,只是颈上残留的余温让她觉得赵无名此刻不太高兴,她抿了抿嘴,还是问道:“你方才说什么?” “我说是不是上火了。” “不是这句。” “……”赵无名嘴唇动了动,刘湘玉耳中自动消音,她盯着赵无名的嘴巴,看了一会,方才从包里掏出笔纸,“写出来。” 赵无名心下疑惑,听话的在纸上写了几个字,可到了刘湘玉眼中那一行字又变成了鬼画符。 果然是系统在捣乱,刘湘玉敛眉将纸放进去,默不作声。 赵无名却握住她的手腕,道:“玉郎还未告诉我答案。” 刘湘玉斟酌着,觉得这事八成和自己有关,便故作高深的开始糊弄:“我不能说。” “不论事实如何,我都能接受。” 刘湘玉不明所以,便也跟着点了点头。 赵无名感受着她脉搏下的跳动,看着刘湘玉黑白分明的眸子,他忽然涌上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不知道是不是被昨晚那个梦影响了的缘故。 空荡荡的院子里只有他二人相依偎。 入眼是一片沉闷,被血染红的池塘,折了满地的芙蕖,烧成一片废墟的山庄。 身穿喜服的男子脸上带着释然的笑,他的胸口插着一把长剑,靠在树下,手中是破损不堪的琴,琴尾处刻着一朵荼蘼花。 梦里是一双痴缠的男女,赵无名看不清女子的面容,却仍旧被她滔天的恨意惊骇,女子毫不留情地将剑从男子的胸口拔出,将他手中的琴扔到一边,从自己发间拔出了一支杏花簪子扔到地上。 “齐隐,我说过,有朝一日你负我,我必杀你,背叛者理应下十八层地狱。” 在漫天大火的映射下,嫁衣红的晃眼。 两人的面孔逐渐清晰,赵无名站在一旁,看着地上的尸体,却知道这人没有死透。因为齐隐正站在他身边,他静静的看着在大婚当日杀死自己的妻子,面上复杂,却毫无恨意。 赵无名看看地上的尸体,又看看身旁的齐隐,和他一模一样的脸让人看的眼花。 【琴师满娘成功攻略,请问宿主是否脱离世界?】 宿主,又是宿主,难道是他体内寄生的东西再说话? 就跟那鹦鹉体内的蛊虫一样? 可这声音实在太过诡异,赵无名眉头紧皱,只觉得这梦荒唐到了极点,他从未听到过会有人发出这样的声音。 什么是攻略,什么脱离? 这跟刘湘玉有什么关系? 赵无名带着疑问看去,满娘满身的血,哪怕知晓此人不是刘湘玉,他也免不了心头一颤。 “系统,我真的成功了吗?” 齐隐走过去,似乎是想要捡起地上的簪子,却终究只是徒劳。满娘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扔进火海,道:“结发夫妻,不做数了。” 她空荡荡的眼神不知道该看向哪里,喃喃道:“原来自从一开始,边都是假的,我不过是个工具罢了。” “齐隐,不对,或许连这名字都是假的。你自由了。” 满娘说完就走进了火海,没有半点留恋。 齐隐怒喝一声,拼命反驳着,却动不了,那系统的声音愈发尖锐,警报声响个不停,赵无名眼睁睁看着自己面前的齐隐化作光圈消失不见。 他面前的是未消失的光屏,里面的字也和他见过的不一样。 宿主:无名者36号。 攻略对象:琴师满娘。 完成度:百分百,已成功脱离世界,将进入下一世界…… 梦里的事竟和书的后半部分一模一样,只是那齐隐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最后来了一个金蝉脱壳,走的干净利落。 他这样的目的是什么?刘湘玉和那齐隐是一伙的吗? 那刘湘玉又叫什么名字? 无名者36号,赵无名甚至觉得这算不上一个名字。难怪刘湘玉这般不要性命,原来她最后是要走的。 那她也要杀了自己吗? 可一切究竟是为何? 赵无名将此事埋在心里,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看了刘湘玉一眼,而后奋力埋进她的颈侧,嗅着她身上的莲花清香,极近贪婪的搂紧了她。 他笑着说:“既然如此,那我就娶了你吧。” 刘湘玉没有丝毫反应,他又贴近刘湘玉的耳朵,再次说道:“我娶你,不管你是谁,来渡劫的神仙也好,吸人精魄的鬼怪也好,你会杀我吗?” “你怎么了赵兄,勒的我快喘不来气了。” 刘湘玉拍了拍他,莫名的悲切笼上心头。 “你听到我方才说了什么吗?” “什么?” 刘湘玉有些不确定。 赵无名至此才明白,原来那晚也是,刘湘玉也未曾听见自己的心意。 为什么? 是那叫做系统的东西在控制她,还是因为自己不是刘湘玉的攻略对象,为什么刘湘玉听不见? 强烈的不甘涌上心头,只一瞬便恢复了往常的样子,他笑得人畜无害,“我方才说,快些用早膳吧,一会就要走了。” 可赵无名实在有些奇怪,不知为何今日格外黏人,还不许梁竟则同她说话。 以至于马车上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2章 第 52 章 我们成亲吧 在听到这声音的一瞬间赵无名有些恍惚,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她的声音和刘湘玉的太过相似。 “郎君有礼。” 刘湘玉下意识转过头,看向那名动上阳郡的花魁娘子。 “小满娘子,瞧您这话说得,这不都是看在您的面子上吗?” 小厮露出讨好的笑容,几近贪婪的看向后方抱着琵琶的影子,虽然语气卑微,但动作却没有丝毫尊重,或许是仗着屏风后的女子看的不清晰,眼神十分黏腻轻蔑。 “你们都下去,将那珍珠还给这位公子,若出了什么差错,便只管来找我。” 几人听到这话后显然不悦,暗暗朝那边瞪了一眼,满是不忿地将得来的珍珠塞到了梁竟则的手中,“惊扰了贵人,梁公子莫怪。” 梁竟则也没想到这几人如此听话,他摆摆手看着几人的背影若有所思,拧着鼻子嘟囔道:“刚刚还没闻到,这花满楼的脂粉味这么重啊,进出一趟就染上了,那我回去老东西不得打断我的腿?” “又不是谁都跟你一样的狗鼻子,”赵无名好笑道:“你若是在担心,便叫我们玉郎给你做担保只打断一条腿就好了。” “还你们玉郎,恶不恶心啊,你瞧瞧,恐怕某人已经被小娘子给勾了魂,眼睛都看直了。”梁竟则撞了撞刘湘玉的肩膀,夸张的捂住胸口恨铁不成钢道:“没想到啊没想到,我们玉郎也是个俗人!” 被特意加重的‘我们’二字叫刘湘玉半晌无言:“你被梁大人打是有原因的。”活泼的令人心烦。 刘湘玉咽下后半句话,愈发觉得自己像是带了个熊孩子。 她揉了揉发胀的脑袋,不管二人便率先走了进去,在距离屏风两步的距离停下,透过那层薄薄的纱端详着后面的女子。 “你把玉郎气走喽。” 赵无名悠闲的转着扇子,路过的时候特意拍了拍梁竟则肩膀,便又凑到了刘湘玉的身后。 不知为何,那模样看的梁竟则牙酸。 “赵兄少见的幼稚。” 刘湘玉歪头冲他笑着,又叫他去看这扇屏风,赞美道:“这刺绣倒是精美。” 屏风上绣的是满池的莲花,一对男女坐在船中,互喂莲子。 “是湘绣。” “什么羞不羞的,你们在说什么啊!” 梁竟则火急火燎的便想冲上来,方挪动几步便被一名侍女拦住了。 “梁公子请上雅间。” “什么意思,你居然拦我?”梁竟则的瞪圆了一双眼,持续输出:“那他们呢,凭什么他们能见小满娘子,我就不能?” 小满道:“今晚明堂,千颜仙宴,公子自然会见到小满。” “那可不一样,”梁竟则往身边一侧欲闪进去,却不料那侍女更快一步地扣住了他的肩膀,令其动弹不得:“已为公子准备好了雅间。” “你会武功!”梁竟则瞬间惊得说不出话来,他捂住肩膀,再不敢出声,冲赵无名道:“赵兄!玉郎!小玉!你们都不来救救我吗!这哪里是温柔乡,简直是盘丝洞啊!” 肩膀上的力气蓦然变大,梁竟则倒吸一口冷气:“你一个姑娘家家的手掌这么硬,将来是要嫁不出去的……” “梁公子,好自为之,”赵无名拱手,“带走吧。” 大门被关上,天边的光泄不进丝毫,梁竟则像是带走了最后一丝生气,奢靡金贵的大厅变得沉闷灰暗。 琴弦拨动,小满脖颈微扬,姿态不落下风。 “请君听奴歌一曲。” 琵琶声入耳,伴随着女子的吟唱,似梦似幻,她像一尊端坐的菩萨。 刘湘玉站在那里,不知是在盯着那刺绣还是屏风后神秘的女子。 赵无名扣住她的手腕,抓紧,面上如同羽毛滑过湖面一样波澜不惊。 方才那场闹剧对她没有丝毫的影响,她仿佛是沉浸到无可自拔,像一具漂亮的瓷器,直到冰凉的湖水滑过手腕,有一尾鱼在轻啄她的手腕。 她的手边放着一把琴,轻抚慢拢,不多时船里已经塞满了莲蓬。 直到有人将莲子塞进了她的嘴里,琴声戛然而止。 “是苦的还是甜的?” 淡淡的苦味后知后觉的席卷味蕾,刘湘玉皱了皱眉,“是苦的,齐隐。” 不知怎的,又回来了,刘湘玉知道眼前的人不是赵无名,可她也不是那琴师。 齐隐笑的狡黠,琉璃宝石一样的眼睛满是坏坏的捉弄,他状似苦恼的叹气,“诶呀呀,可真是为夫的不是了,俗话说有苦一起吃,定然不能让娘子一个人受苦啊!” 说着他便凑前往刘湘玉的唇上啄了一口。 这登徒子便笑弯了眼睛,“是甜的。” 琴女的心脏里充斥着满满当当的喜悦,叫刘湘玉此时有些分不清自己是谁,她想要推开齐隐,却控制不住的将自己更进一步送上前,唇齿相依。 爱意包裹着满娘,以至于刘湘玉有了短暂的失神。 “我们成亲吧,满娘,我不想和你分开了。” …… “可她不记得你了。” 琵琶弦断,一切戛然而止。 刘湘玉猛然回过神来,她盯着屏风上的满池的荷花,眼神逐渐变得清明,捂着胸口倒在赵无名的怀里,她大喘着粗气,逼问道:“这屏风上的所画何人,你从何而来?” 她捂住赵无名的眼睛,小声道:“别盯久了,这屏风有古怪。” “我知晓。” 赵无名顺势抱住她,轻轻拍了拍。 “玉郎,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小满笃定的语气似是叹息,随即又轻笑一声,“你是长大了。” 刘湘玉来不及思索她话中深意,转身道:“不知道娘子在说什么?” “阿满,你看看我。” 清脆的金铃作响,小满走上前来,她穿着一袭窄腰靛蓝色的异域长裙,雪白的肤上坠着几串腰链,头发是漂亮的棕色,只有一把小巧精致的金梳固定,打着卷慵懒地垂在肩上,侧腰处别着把玉箫,眉间一抹黄色鸢尾的花钿,脸上覆着一层厚厚的面纱,虽叫人看不清面容,但身段却十分风流,自成一副媚态。 小满带着茧的手指想要抚上她的眼睛,却被赵无名拦住。 她嗤笑一声,轻轻瞥过赵无名:“我和她早就相识,京都玉人京,正是玉郎在那晚救了我,只可惜你我还是没有缘分。” 刘湘玉猛然一怔,却依旧不回头。 赵无名早就该猜到的,只是如此巧合之事太过怪异,毕竟一开始连玉郎自己都未曾觉得这花魁是自己曾经的古人。 “那屏风是大祈的一位被贬为庶人的风流王爷亲手做的,用以情人蚕制成,和我们花满楼的十一味相辅相成,看久了便会如庄周梦蝶一般,陷入美好的回忆当中。” “阿满,你不愿意看我吗?” “不对。” 刘湘玉睁开眼后最先注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3章 第 53 章 你在利用他 鸿熹九年春,帝得三子,名隐,小字岐之,机敏聪慧,德才兼备,甚宠之,其弟兄皆不如也。 二十七年冬,惹帝厌,被贬为庶人,令其生死不得入京都。 “文康帝可是出了名的温厚宽仁,这三王爷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竟让他生死不得入京都,不仅如此还将史书上关于他的资料全都抹去了。” “公子觉得这不是仁慈吗?”茶茶突然道。 “嗯?”赵淇风抿了一口凉茶,撑头看向一旁买糖葫芦的小贩。 “就是,京都也没什么好的,都说天子一怒伏尸万里,他也没有做什么很过分的事吧。”挽书被凉茶苦的挤眉弄眼,接着道:“再说了,他是皇帝……小风哥,我要蜜饯糕点糖葫芦!” “坊间传闻,三王爷爱上了一名琴女,并为此拒绝了文康帝为他安排的亲事,恰巧有术士言三王爷会死于此女手中,皇帝便要下旨处死琴女……” 茶茶面不改色的将凉茶饮尽,手里便被塞了一串糖葫芦,她迟钝地眨了眨眼睛,便看到赵淇风一股脑地将手里的东西都扔到了挽书的怀里。 各种的蜜饯糕点,还有故作嫌弃却怎么也移不开的眼神。 “之后呢?”赵淇风问道。 茶茶回了神,抬头看向他,道:“琴女被骗了,她杀了三王爷,后葬身火海,尸骨无存。” 挽书被这结局惊得合不拢嘴,她将吃了两口的糖葫芦递给赵淇风,便又扒拉其他吃食分给茶茶。 “这故事是从哪听来的?”赵淇风盯着她:“我也挺感兴趣的,不如茶茶姑娘给我们好好讲讲,路上就当听个趣儿。” “没有了。” 接着又说:“很快就到我出逃的地方了,不过有地下通道,我们得等晚上没人的时候才能进去,只有今晚是个好机会。” “为什么?” 茶茶摸了摸脸讽刺的笑了一声:“千颜仙宴,满客欢喜,公子以为谁会注意到这里?” “整个花满楼,只有上面的东西才是最有价值的。” 茶茶欲将帷帽戴上,突然被赵淇风挡住,她的下巴被一支簪子挑起,,四目相对,赵淇风静静的看着她。 不过一瞬,他又抓着她的打卷的头发,笑道:“你的眼睛真的很漂亮,头发也很漂亮。” “你干什么耍流氓!” 不知道是不是挽书的力气用大了,她护着茶茶往后退却不小心将人掀翻在了地上,撞翻了满桌子的蜜饯零嘴。 “我,我没有用力吧?”挽书有些质疑的看向自己的双手,她想上前扶起茶茶却被赵淇风打断。 茶茶的手掌蹭出了血,她低头道歉,又是一副怯懦的模样。 “做什么对她道歉,如此粗鲁野蛮,没有小刘大人半分温和。”赵淇风态度冷了下来,不耐烦的打断挽书不服气的争辩,道:“那你就走啊,若不是你一路上要吃要喝的耽误行程,我们怕是早就到了。” “你是聋了吗,没听到茶茶说晚上才能行动吗?”挽书恨恨地将荷包里的银两砸在赵淇风身上,骂道:“你以为我稀罕你那点钱吗,若不是玉郎我才不想跟你这个自命清高的人待在一起,真是莫名其妙!” 情绪激动下红了眼眶,她吼道:“谁爱伺候谁伺候,就算是四郎也比你好一万倍!” “挽……”茶茶想上前追,手臂却被赵淇风拽住,她听见耳边传来一声冷笑:“她要去找刘瑾瑜你跟着做什么?” “去你说的那个地方,晚上行动。” 茶茶:…… 若说这两人吵得莫名其妙甚至一开始还很敷衍,但茶茶此刻才觉得赵淇风是真的生气了。 又听见他说:“你不是中原人。” 不夜楼城,千颜仙宴,美人一舞倾城,直教君子枉读圣贤。 刘湘玉不是第一次去千颜仙宴,花魁被拍卖的夜晚举办的宴会就叫做仙宴,在京都也有,正如小满所说,她和刘湘玉第一次相见也不是在青楼。 而是在仙人湖,千颜仙宴的前夕。 “其实我当年并不是要自尽,但我在湖里游类的那一刻,听着船上的人们嘲讽嬉闹的声音,我是真的不想活了。” 眼前的一桌一椅极为熟悉,就连推开窗看到院子里的那株银杏树都是一样的位置,墙上的画是自己亲手画的,桌边的木莲花是自己亲手刻的,已然到了她自己都恍惚的地步。 “有位大人想要我陪他,我不从,他便将自己的玉佩丢入了湖中,命我找到,我本来想就这样沉下去也挺好的,是你将我拉了上来。” 小满说:“你那时候还没有我高,才十六岁就跟跟那些达官贵人叫板,我当时想,连累你了。” “我说仍下我吧,你救不了我一辈子的,反正我也活不久了,长命百岁不过是个笑话罢了,你说……” “不会的,我救你。” 刘湘玉沉默良久,又开口道:“对不起,是我言而无信。” 小满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头顶上,仰头看她,“仙人湖那晚,我以为你是仙人,你说要赐予我长生,阿满,你这次还会抛下我吗?” “她不是仙人,她是来查案的,小满姑娘,不管你们以前有何关系,现在都应当公私分明才对,”赵无名将刘湘玉护在自己身后,又道:“既然是熟人就好办了,我再问你一遍,那屏风有何古怪,死者三人跟你有何关系?” 小满嗤笑一声,妩媚躺在贵妃椅上一派慵懒,美眸仿佛要刺穿他一样,道:“你是齐璟吗?” 赵无名心里一绷,还未等他放松便又听见小满讽刺道:“如若不是皇帝,做什么管这么宽?” “至于那屏风为何对你没作用,这屏风只对亲手制造它的齐隐没作用,莫不是你是那负心汉的转世?”她咯咯地笑着,嘴里尽是胡言乱语:“那真是糟糕,因为你会看到一切痛苦的事。” 赵无名彻底冷下脸来:“一派疯言疯语,信不信我命人将你这屏风烧了,省的害人。” “聒噪,阿满,我要这男人出去。” 她颐指气使的模样令赵无名很是不舒服,他看向刘湘玉,眼中都是不赞同,然而下一秒,他就听到刘湘玉说:“赵兄,你先去休息吧,等会我去找你。” “阿满,你不许找他,千颜仙宴自会见面。” 刘湘玉皱眉,嘴里依旧答应。 无视小满得逞的笑容,赵无名一把将她扯了出来,道:“你不能和我分开,前三个人皆是在调查这案子的时候死的,你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4章 第 54 章 阿满,你在说谎 利用。 赵无名一怔,想起了那个荒诞的梦,梦中的齐隐也有一个同刘湘玉一样的系统,他利用一场婚礼完成了所谓的任务,而后转身离去。 刘湘玉问隐岐另一个世界是真的还是假的。 那这里呢? 他的大祈,刘湘玉立志要改变的这个朝代又是真的还是假的,还是说,这里的一切都只不过是刘湘玉和她那个所谓的系统要完成的一个任务罢了。 赵无名心中的不安扩散,他不知道为什么刘湘玉明明没有说话,他却依然能够听到,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突然听到那个系统的声音。 赵无名本能的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这种不可控的未知让赵无名深刻的了解到自己这个皇帝是多么渺小卑微。 他想抓住刘湘玉的衣袖质问她,问他的不解,问她的身世,问她到来的目的,问一切的谜团和未知。 如果一切都是假的,那他们所经历的痛苦又是什么? 如果是假的,那刘湘玉未实现的抱负愿望又算得上什么? 头像要炸掉一样,冷静下来的赵无名并没有被心爱女子表白心意的喜悦,更多的是一种忧虑和恐慌,隐隐约约的,他好像触碰到了什么。 赵无名仿佛真的被定住一样,世间,当真会有鬼灵精怪吗? “不,我没有利用他。” 刘湘玉否定的干脆利落,她的眼睛明亮澄澈,一向盛满民生苦业的眸子中此时只有倒映着他的身影。 “谢谢你告诉我小满就是玉人京。” “你刚刚说什么?” 赵无名突如其来的声音将刘湘玉拽回了现实世界,她看着赵无名的神情,眼中有一丝不解。 漠然克制,偏偏眼眶通红,像埋在雪山里的火焰。 赵无名到底还是没忍住出了声,他不知道刘湘玉的嘴里有几句实话。 自己现在一定很狼狈。 刘湘玉又恢复了那人畜无害的模样,她眨了眨眼睛,脸上丝毫看不出来害羞,一个劲盯着赵无名的嘴唇看。 “方才心跳很快,很欢喜,和梦里完全不一样。” “可惜你不记得,阿颂,你放心,你会知道的。” “玉郎相信世界上有鬼怪吗?或者是前世今生,轮回转世,亦或是大祈之外的三千世界。” 赵无名不置可否,突然学起了街上神神叨叨的算子,问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 刘湘玉笃定道:“信。” “那玉郎觉得外面是世界是什么样的呢?” “一个理想的世界,是否就跟玉郎说的一样,贫苦百姓也能读书认字,男女有分,女子并不是只能被困于宅院,她们也可以独当一面不逊于任何男子,又或者是一个没有君主尊卑的世界,一个天下大同和谐美好的世界?” 刘湘玉的心猛然收紧,她看向赵无名,他的眼神却像井底的寒水一样凉薄,陌生的目光中带着审视和探究。 背后被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刘湘玉今日活的过于潇洒以至于得意忘形到忘记了她面对的是大祈的上位者,实打实的古代人。 赵无名对她太好,好到让她忘了伪装。 “湘玉言语偏激,行为有失。”刘湘玉脸色微白,退后一步拱手道:“大人,君主当有,尊卑当有,天下大同根本无法实现。” 赵无名最气的就是她一副云淡风轻的怂样子,哪怕他们刚刚有过肌肤之亲,她也依旧可以将你踢得远远的。 嘴里说的永远不是真心话。 旁人逼你一步,你便要退个一万步。 如此性子,恐怕那什么系统也捞不着好处。 “你撒谎,你心里想的当真如此吗,”赵无名气极,他克制着自己不去碰刘湘玉,语气尽量保持温和,继续道:“之前是我想法偏激,眼界短浅,以为世上只有我了解的这些,却不知我否定的那些也是存在的。” “神鬼也好,异世也好,之前是我太过自满。” 刘湘玉不知道赵无名是怎么改变态度了,满嘴禁鬼神不信佛子观音的人居然说起来来生,这种恐怖程度不亚于皇帝颁道圣旨说要在实行一夫一妻制了。 赵无名又说:“这几天我也甚是惭愧,活的远不如玉郎通透,你虽养在富贵人间却能做到一视同仁,不因身份阶级差异而自视甚高,如此,便是我也达不到的。” 刘湘玉松了一口气。 她怎么说,难道说她不习惯被人跪拜吗,在她的家乡,远没有这么多的繁文缛节,刘湘玉觉得自己跟这个世界融合的够好了。 “阿颂觉得那样的世界是真实存在的吗?” “人外人天外天,是我太浅薄鄙陋了。” 赵无名失落的样子实在叫人不忍,刘湘玉每次都想,再和他说最后一句话,说完就走,可她面对赵无名就像有说不完的话一样,他不过是有点难过了,刘湘玉便走不了了。 “阿颂这是在跟自己较真不是,有可能你说的是未来的世界,也有可能是平行的时空,也有可能是更高阶的东西,但你又怎会知晓以后呢?人类本身就是最渺小的,所以便不要想了吧。” 刘湘玉不经意间吐出的几个词印在了赵无名的心里。 “是我魔怔了,小满娘子那边便交给玉郎了,我等你。” 刘湘玉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她想不通,便叮嘱了几句就回到了小满的住处,徒留赵无名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小满室内的门窗还在大敞着,她脸上盖着一个画满花的面具,大片鲜明的颜色杂乱的铺在一起,显得更加靡艳。 她躺在贵妃椅上,身上的衣裳单薄,半眯着眼睛懒洋洋的摇着一把团山,披散下来的头发垂在地上,像个美丽的海妖。 “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刘湘玉替她将门窗关好,又细心地捡起地上的毯子给她盖上,她像之前一样握住小满的手,直到焐热后才松开,“穿的这么单薄,又不关窗户。” 小满攥住她的手,不让她抽离,顺着她的胳膊起身攀上去,那张艳丽的面具底下是一双熟悉的眼睛,直到此刻,刘湘玉才有了眼前的这个女子真的是玉人京的真实感。 她伸手抚向面具,一直到耳侧,将她的面具取下来。 一张极陌生极美丽的脸。 刘湘玉不敢去看,她也不敢去想小满这些年经历了什么,为什么辗转反侧又进了青楼。 “阿满,你为什么不敢看我,是觉得我如今的样子不好看吗?” 小满勾着她的下巴,强硬的让她记住自己现在的样子。 “好看。” 刘湘玉偏过头,与她扯开距离,却不料这个动作引得小满痴痴笑起来,她笑的尖锐,眼泪都要流出来,笼子里的鹦鹉被惊醒,变也跟着模仿她的哭声。 甚是诡诞。 “如果我当年没有失约,将你赎了身” “阿满,困住我的从来不是你,从来不是我们,是那人绝望偏执的爱。” 小满打断她,说了一句莫名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5章 第 55 章 凤兮凤兮归故乡……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先是响起了琴声,断断续续的,似有女子的嬉笑,只不过静了一瞬便又传来了女子空灵的歌声。 赵无名翻开那本《东坪记》,这书没有标注作者,只是内侧有一行蝇头小字,是他不认识的符号,看上去跟鬼画符一般,简直不能称之为字。赵无名又凑近了看,依稀能辨出一个满字。 扉页除了那一句‘小满卿卿展字如晤:此为绝笔,吾以此书与卿诀别矣。’便再没了下文,赵无名的手指摸上那一行字,深深的笔印像要把纸张穿透,不像是毛笔写的。 2019年9月18日(应该是),天气晴朗。这本子和钢笔倒是不错,狗系统总算有点用了。距离我绑定系统已经数不清多少年了,之所以写一九年……谁让我那一年嘎了啊。唉,俗话说的好,死亡就是新生嘛! 这次的任务倒是跟之前的不一样,呦呵,是有感情线的。谢天谢地,终于不是让我伺候人挡刀子之类的了,哦,对了,这个世界里我有自己的名字,叫做齐隐。 真是糟糕,我忘了自己之前叫什么了,系统说我的编号是36,啧,真是不好听,起码要有个前缀吧,譬如,佚名者,或者无名者…… 2019年9月19日,依旧晴朗。没走过古代本,跪的脑壳疼,攻略者再不出现我就要去找她了。 2019年9月20日,天高气爽。不愁吃穿,皇帝还挺好的,皇后娘娘也很好,真是爽啊,头一次没跟流浪狗抢食物,巴适得很。等等,我老家是哪来着? …… 2020年1月2日,寒气逼人。今日我见到了攻略者,是一琴女,名满娘,谁能告诉我,为什么她比我高这么多,所以是姐弟恋吗。 2020年1月3日,冻死本殿了。真正的心寒并不是大吵大闹,坏消息,满娘十八岁了,我才十五岁,可真刑啊!更坏的消息,满娘成亲了,我要做那曹贼了。 2020年1月4日,艳阳高照!好消息!没成亲,是未婚夫,前夫哥噶了!(冒犯了,前夫哥)坏消息,满娘好像非常爱前夫哥,还要为其缟素三年。搞不懂,三王妃不好吗? …… 明明拿在手上的时候并不厚,可为何里面的内容这么多,再看居然就翻了几页而已。奇怪的纪年法,叫人看不懂的文字,听不懂的词汇,流水账一样的内容细致的叫人困乏,赵无名已经远没有最开始的时候震惊。 书皮上的字也由《东坪记》变成了《无名日记》,一眨眼,便又成了《东坪记》两者相互交替变幻,看的赵无名头晕脑胀。 赵无名猛地合上书册,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全然忘记自己看到那一页了,他再次打开,只见扉页上多了一行字‘忆其初见,吾不过十五,闻卿卿已有良人……算了算了,不整这文绉绉的了。小满姐姐,最一开始我便这样叫你,但你总要跪下,一本正经的纠正我说,婢女该死。每次都弄得我很尴尬,姐姐,你开始防我跟防狼一样!想来那时我的目的便太强烈了,竟叫你有了警惕,以至于后来我的追妻路漫漫。还是怪我来晚了三年,不然先同你有婚约的一定是我!’ 赵无名来不及细究这其中变幻,文字到了这里便又中断了。 这书仿佛是有灵性一样,之后任赵无名再如何翻开都找不到方才看的那些,或许是太累了,他趴在桌子上,不知道什么睡着了,直至一道清亮朝气的声音将他喊起来。 少女的动静很大,吵起来就没完没了,赵无名眼睛还未睁开,如此二愣子的操作让他下意识以为是赵淇风。 她压低的声音难掩兴奋,靠近赵无名用手悄悄指了指上面跳舞的几个女子,道:“三哥哥!她们跳的真好看!” 人影绰绰,舞女飘扬的发丝拂过他的酒杯,柔韧的腰肢仿佛一握就折,热烈大胆的胡旋舞将宴会推向高潮。 鼓点愈来愈激烈,舞女们手上的金铃也晃动的厉害,跟打架似的,那琴声也越来越快,不服输的追赶上来。赵无名侧过身子想要看清那奏琴者是何人,人影穿梭间,他看见了角落里穿着青衣白纱的清隽背影。 突然琴弦断裂,鼓声骤停,舞者滞留,全场寂静。 那女子站起来,随手摘了树上的叶子凑到唇边,一曲缓和的江南小调犹如仙乐,她坐下,用断弦琴接着演奏。 “妙啊!太妙了!林姐姐,这设计可太妙了,你们家这个琴女当真有点本事!”少女在他身旁止不住的赞叹。 “都可以皇宫乐府了!” 【攻略对象出现,琴师满娘。】 似竹木白鹤一般的女子。 赵无名回忆着书中记载的内容,两人的初见便是一个人的惊艳,满娘此时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个意气风发的三殿下,亦或者说,在她心里,三殿下不过是个还没她高的孩童罢了。 齐隐听的恍惚,直到满娘跪下,他才反应过来。 然而她说的是:“民女要进乐府,求公主垂爱。” 要进,而不是想进,语气听着没有半分卑微,对于那些养尊处优的来说,甚至能称得上是挑衅。 果不其然,那少女吹了吹丹红的指甲,似笑非笑道:“你是故意引起本宫的注意,林姐姐竟也同意了?” “五公主不也说民女可以进了吗?” 满娘用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直愣愣地看着这位身份尊贵的五公主,眼中却无半分敬畏。 五公主来了火气,金枝玉叶的公主又怎能容忍一个低贱的琴女再三挑衅。 她将手里的茶水砸在满娘的头上,笑的天真:“没有人敢跟本宫这么说话,尊卑有别,你一个小小的琴女还不够资格直视本宫的眼睛。” “你想进乐府也行,当本宫的婢女,日日弹琴给本宫,可好?” 满娘垂眸,方欲答应便听见旁边少年的斥责声。 “小五,玩够了就别闹了,”他蹲下身看满娘,仿佛只是好奇:“林小姐家什么人都养,你就是她说的在山里活了十几年的小呆子?” “应当是。” “不若姐姐你摘下面纱,若是好看的话,本殿便亲自将你带进乐府怎么样?” 齐隐当时不过想学那登徒子行径逗两句嘴,没想到满娘却毫不避讳地摘下面纱,无比诚恳的说:“殿下,不好看可以吗?” 少女的脸上未施粉黛,淡漠的表情像枝头的一捧雪,可偏偏眼神是那么诚恳。 齐隐愣愣的说了句:“没有不好看。” 刘湘玉。 赵无名面对这张脸,在沦陷之际,他猛然清醒,竟从这张一模一样的脸上看出了不同。 齐隐内心的欢喜持续到他亲耳听到满娘说,她进乐府是因为这是她青梅竹马的未婚夫生前最大的愿望。 以至于那天的内容醋到写了三页多。 赵无名在梦里混沌了不知多久才剥离出来。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6章 第 56 章 她要去找赵无名 世间苦果,皆有报应。 这故事的主人公正是一位逃不了轮回的罪人。 室内甜香黏腻,小满为刘湘玉斟满了茶,飘香的碧螺春叫人心情宁静。湘玉许久不穿女装,满头的珠钗玉簪坠的她昏沉,她单手撑着下巴,四周的恬静不仅让她思绪纷飞,头脑转了几个弯竟无暇顾及案件,满脑子想的都是赵无名最后的那个眼神。 沉静死寂,像一潮暗涌。 她一口饮尽了茶水,试图将那些古怪的想法驱赶出去。 “你在想着什么人?” 小满突然道。 刘湘玉甫一回神,冠冕堂皇的话便脱口而出:“想早日抓到凶手,不负圣上所托。” “小骗子,你也是个小骗子。”小满笑的狭促,那双妩媚多情的眉目褪去风尘,在窗外烛光的映衬下愈发明亮冷清。 “阿满,你相信世上有仙人吗?” 刘湘玉摇头:“求神不如求己。” “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她也不在乎刘湘玉的回应是不是自己想要的,又自顾自道,“我小时候也是这样想的,可我实在太倒霉了。唯一幸运的便是七岁那年遇着了神仙,他将我拉出泥潭,教我读书识字,为我抚琴作诗,阿满,我在七岁时就已经见过神仙了。” 刘湘玉满脸不解,她怀疑自己的记忆是不是出了差错,她可能在小时候偷就跑出去见过了这楚楚可怜的美人。 思索半晌,终是无解。 “我并未见过七岁时的姐姐。” 不知道这句话是怎么戳中的小满的笑点,她被逗得咯咯直笑,那张美丽的面皮在烛光下忽明忽暗,就像海里蛊惑人心的妖精。 “哈哈哈哈哈,你当然未见过我,阿满,因为那恶毒的仙人本就不是你。” 小满笑着将泪珠顺着眼尾往上挑,忽的凑近刘湘玉,在她的注视下将最后一盏蜡烛吹灭。 “而我,不过是一个被抛弃的信徒罢了。” “抱歉,是我害了你。” 刘湘玉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对小满总是有很多的歉意和愧疚,绵绵无期的悔恨在她每一个想起记忆的夜晚都无法安然入睡。 记忆里小满看不清,也变得愈发没有存在感,直到这段记忆彻底模糊。 她下意识以为她是在责怪自己当年未能信守承诺的小人行径,着急道:“你本不该二次步风尘的,如果,如果这次的案件当真与你没关系……” 刘湘玉拖住小满的双手,言辞恳切:“你便跟我走吧,我如今已有能力护着你了。” “跟你走,阿满,如若你女儿身暴露的话,岂不是白白连累了我,可我已经被你连累许久了,如今只想歇一歇。” 小满拂开刘湘玉的手,脸上的笑没有半分温度:“我还未给你讲故事呢,不如你来猜猜?” 刘湘玉有些呆愣,也没有心思打哑谜,便实话实说:“猜不到。” “是一痴情仙人寻了他那凡人妻子生生世世的故事。” 刘湘玉不爱听这些干巴巴的话本子,哦了一声,“结局总是逃不过圆满二字。” “圆满?可我觉得那仙人真该死,他怎么就确定转世的妻子就一定是他那原原本本的妻子呢?”小满边笑着边脱下外衬,又将手脚腕上的铃铛取掉,纤细的疤痕印在上面,殷红的像美人唇上的口脂。 刘湘玉扮作男子久了,一时间竟有些分不清楚,便下意识偏过头,手比脑子快一步捡起地上的外衫为她披上。 “你我都一样,不过是露个胳膊罢了,怕什么?”小满拉住她的手,引导她摸自己手腕上的红痕。 皮肤之下,像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我之前最擅琴,可我后来选了琵琶,你知道为什么吗?” 皮肤表面平整,不像疤痕,刘湘玉摇头,指间滑过她的手腕,似是对她手上这圈红线似的东西感兴趣。 “你的手脚怎么了?” “以情人蛊饲养,琴弦穿过,浸皮入骨,以寻前世。” 琴弦穿过,浸皮入骨。 偏偏又是蛊虫。 小满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何这蛊虫无处不在? 刘湘玉忘不了东郊惨案的场景,她知道那蛊的危害,再看向小满时眼神多了几分犀利,问的却是:“谁害得你,是不是有人强迫你了?” “寻什么前世,小满,你莫不是被人骗了?” 实在荒唐,刘湘玉甚至觉得小满被什么教会害了。 她看向刘湘玉,平静地阐述事实:“没有人害我,一切皆未因果。而这个故事的主人公就是那罪恶滔天的凡女。” “如何就罪恶滔天了?小满,先不说别的,这案子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你又如何得罪了南疆的人?” “你告诉我,我能……” “能如何?” “你能帮我吗?你不能。阿满,你甚至自身难保,如同当年一样,你永远都保护不了我,所以,别再说了。” “言而无信者下地狱。” 背叛者下地狱。 梦里的满娘,也曾决绝地说出这句话。 刘湘玉的脑袋愈发昏沉,不知是不是精神疲懒,她总觉得小满的上也有什么东西在爬,在她光滑的脖颈上爬满了诡异的花纹,和巫岷脸谱上的花纹很像,又像白术严身上刻着的龙脉地图。 那些看不懂的文字变幻莫测,刘湘玉鼻尖一凉,竟是流了血,她撑着手臂想要擦干净,比她更快一步的却是小满。 “最新任务,杀了花魁小满。” 世界有过一瞬间的静谧,隐岐冰冷的声音传来。 随之而来便是一阵刺痛,她浑身瘫软的倒在地上,眼里的血模糊了视线,刘湘玉感受不到疼痛,只是大口呕着鲜血。 赤红的鲜血顺着刘湘玉的眼眶砸在她的手腕上,她抓住一片空气,仰起头和隐岐对视,旦旦道:“为什么?” 眼前的影子虚幻缥缈,很像赵无名。 “因为,我需要你活着。” “我们,只有一人能活。”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隐岐蹲在她的面前,目光在小满的脸上有过短暂的停留,他不说话,静静地盯着小满,似乎说了句什么,而后接着对刘湘玉重复道:“你要活着,所以,杀了她,她就是凶手。” “滚!”她恶狠狠地推开隐岐。 刘湘玉此刻已经完全看不见了,她抓住小满的胳膊,语气仍是不可置信:“你给我下毒了?” “不是毒,是蛊。” 这道与她如出一辙的嗓音叫刘湘玉有两秒的愣神,“你……” “有一种蛊,能将两人的记忆相连,从而编织出一场梦境,喜怒哀乐皆感同身受。” “我们,只有一人能活。”小满笑着说出这句话,她弹着琴,语气中似乎有些惋惜。 她又道:“我的蛊,是巫岷教的,七岁那年他救了我,并给我起名为满娘。” 五感丧失之前,刘湘玉似乎看到了小满穿着一身红色的嫁衣席地而坐,无悲无喜的抚琴,死寂的一具毫无生气的瓷娃娃。 隐岐坐在她的身边,似乎想为她掩去鬓间青丝,又像是在透过小满看什么人。 小满看不见他,刘湘玉可以。 刘湘玉又呕出一口鲜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7章 第 57 章 海日塔娜意为心爱的珍珠…… 阴冷古怪的地下室散发着搜烂腥臊的臭味,无数张少女的脸皮被贴在墙上,有的已经干瘪腐烂,有的仍旧新鲜淌血,密密麻麻的似苍蝇产卵般遍布严实,被泥土包裹严实的稻草人幽幽地坐成一排,注视着门口的方向。 赵淇风被这恶心的场景呕了一下,他面如菜色,看到身旁神色如常的茶茶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你说那些像你一样被拐到花满楼的女子,在何处?” 茶茶不解地眨了眨眼睛,指着墙上的脸皮,幽幽地笑道:“公子看不到吗?” 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窖下,茶茶反而更加怡然自得,她将手里的蜡烛凑近墙边,嘴角勾勒出比那些画皮少女更加荒诞的笑容。 她的瞳孔逐渐变得灰暗,身形成倍缩小,最后竟变成了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茶茶不在意地扯了扯过大的衣服,将全身都包裹严实,只留出来一双眼睛。 她的头发从发根处染白,拖至脚踝,严丝合缝地笼罩在身上。 远远地看去,就像一只蚕蛹。 无端的,有种被吞噬的凄美。 “你不害怕我吗?” 赵淇风沉默了一会,而后道:“这个世上,最令我害怕的事已经消逝了。” 茶茶似好奇地抬头,嘲讽道:“恐惧只会转移,并不会消失,那你要杀死挽书姐姐吗?” “你会吗?” 赵淇风心头一震,还未反应过来便又听见茶茶兴奋地说:“还有那位赵大人,杀了他们,就再无令你恐惧之事了!” “口出狂言!”赵淇风的耐心到了极点,他不像自己的四哥那样伪装多年还能心如止水,话到嘴边便脱口而出:“那我应当先杀了你这个不安好心的老妖人,那青楼的花魁与你可是一伙的?” “老妖人?”茶茶倏然笑的尖厉,又问道:“你说我是老妖人?” “返老还童,青丝染白,怕不是从小就被泡在药罐子当毒人吧,琥珀双瞳孔,卷发,不巧的是我幼时读过几本闲书,又恰巧看到过关于一些画像,所以你叫什么名字?” 祈北有一部落,名为佤斛,族人琥珀双色瞳,毛发卷曲微黄,食花草饮无根水,年愈长愈幼,族人皆习返老还童术。 “公子可是失心疯了?十年前,先帝已经佤斛部落歼灭,另有其他小部落也无一生存。” “你一个普通百姓怎知道佤斛部落,此族神秘,不为外人知晓,何况灭族一事并未张扬,你是如何知道的?” 赵淇风不紧不慢道:“就你这样子也只能骗骗那没见识的梁竟则罢了……不对,那傻小子可是对你防备得很,除了挽书那傻子,旁人都能看出来你别有用心。” “那公子又为何不让挽书姐姐跟我们一道呢?” “刘湘玉那日告诉我只带着挽书溜一圈即可,剩下的她自会安排好。” “你还真是听话,小刘大人看上去一副热心肠的善人模样,竟也从未信任过我,不过,那又怎么样呢?”茶茶似乎有些冷了,她裹紧了衣服,又往深处走去:“赵公子,再不跟上来,她们就真的要死了哦。” 赵淇风总觉得她话里有话。 茶茶不知从哪掏出挽书送给她的糕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8章 第 58 章 秋夜的风凉薄无情…… 秋夜的风凉薄无情,扰的满枝残叶簌簌作响,空气中浓稠的苦味还未消失殆尽,笼子里的乌鸦吱哇乱叫,似乎被自己禁锢在这里很不满意。 同床上那具她捡来的尸体一样,睡了几天几夜还在哼哧哼哧地叫,虽说醒不了,但就是招人烦。 刘湘玉的眼神略过他受伤的双腿,在胸口处少了一块肉的地方有过短暂停留,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只一眼便落荒而逃,又心不在焉地对着那张缠满绷带的脸发呆。 “师父,他还能不能走路了?” 阿丑的师父是个形容潦草的瘦小老头,杂草似的头发从来不打理,穿着的是从隔壁山头乱葬岗上的死人扒下来的衣服。 老头吃起东西来嘴巴一努一努的,他吸溜一口喝完肉汤,嫌弃道:“阿丑,你医术差也就算了,连同做的东西都一股子苦味。” “走路,走什么走,能活着就不错了,真不知道你给我找了个什么麻烦,你瞅瞅,这样的活下来也是个废人了,就算能走路也是个瘸子,眼睛也瞎了,还是个哑巴。” “看不见走不了的,赶紧送走,屁活干不了,要他做什么?” 炮仗似密集的话脱口而出,老头对刘湘玉捡回来的这人很不满意,不说用光了他大量的药材,还一直醒不了,导致自己在徒弟面前夸下三天就能醒的海口落空,因此格外没有面子。 “瞧他身上穿的必非凡品,等他醒了不愁没有吃喝了。”刘湘玉淡淡一句话堵住了那馋嘴的老头,他不赞同地摇头,十分虚伪道:“小小年纪不学好,不过咱们这房子也该翻新了。” “你为什么不出山?治病医人也是叫他们上山,每次来人还总是蒙着脸,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老头不正经道:“凡事总被多情恼,他们找我报恩怎么办?我可不想做活菩萨。” 凡事总被多情恼,这是阿丑的师父这几日说过最多的一句话,刘湘玉总觉得他在嘲讽着什么。 阿丑从未出过深山,去过最远的地方也不过是从这座山头翻到隔壁的山头,刘湘玉盘算着自己什么时候能够见到小满,或许自己会是她身边的一位侍女。 虚幻的十七年并未让刘湘玉沉沦进去,她有自己的意识,有自己的思想,甚至大多时候,她都是按照自己的想法来的。 可也总有些东西无法避免,比如阿丑面对山下来客的眼神时下意识的躲避,她会因为小孩子的两声取笑便散着头发常年遮盖自己的丑陋,她心地善良到第一时间在自己的身上找问题。 但刘湘玉不会,她会觉得这都是别人的狭隘和偏见,而这些负面的指责对她而言无关痛痒,大有一种不顾他人死活的精神状态。 刘湘玉不觉得这张脸丑,她会将自己的头发都别再耳后,露出一张完整的脸,哪怕有人说她可怕也全然不在乎。 有人说她长这么丑还不懂得遮掩是不知廉耻。 阿丑会羞愧的低下头,好声好气地道歉。 刘湘玉会直接浇他一身的苦药水,叫他喝水都如同在饮黄连。她很想这样出口气,但阿丑仿佛是个没有自己个性的面团,别人说什么她就是什么,圆的扁的,她如何都可以。 因此刘湘玉也时常憋屈。 阿丑十分聪慧,但也仅限于医术,但刘湘玉不是,她曾在无数彻夜难眠的晚上扎头背医术学针灸,可总在第二天便忘得干净。 对于脉象,在她这里只有两种结果,那便是跳着的和不跳的。 刘湘玉便想到了自己赵无名初次见面时便诓他自己会医术,由此拆穿了这只狐狸的恶趣味。 自己被困在这里,不知道赵无名怎样了。 刘湘玉只希望夜宴开始后他能发现自己不见了。 她幽幽地叹口气,到底想不通小满是什么意思,还有隐岐,又为何让自己杀了小满,他说小满是凶手,可他之前分明叫自己在小满的帮助下找到凶手。 刘湘玉对隐岐很是厌烦。 以至于这样面无表情的冷脸出现在阿丑的脸上有些骇人。 “阿弥陀佛,你这一脸凶神恶煞的是要吃人啊?” 老头又开始盘佛珠,这个时候倒显得沉稳了许多。 阿丑的师父从前也是位得道高僧来着,只是不小心得罪了权贵,引得整个寺院被牵连斩杀,那孬人坏得很,偏偏只留了他一个。 老头说到这些的时候总是乐呵呵的,刘湘玉一时分不清他是在逗耍自己还是真的疯过了头。 “那你为什么不去死,这样活着,不痛苦吗?” 话一出口,刘湘玉便后悔了。 “死了并不会结束,罪恶也不会消除,反正我都这样了,还怕那修罗地狱不成,等我晚些时候再去,再去赔罪。” “但我还不想死呢。”老头又笑眯眯地灌了一大口酒,他看向床上那难缠的病人,脸一黑又翻箱倒柜地寻前几日挖来的药材。 世界归于一片寂静,赵无名不知睡了多久,他浑身动弹不了,脑海中痛苦的回忆挥之不去。 他像是泡在温和的泉水中,只是血腥味有些重。 尖利的匕首刺进胸口,赵无名疼的头脑发昏,他跪趴在地上,被人按住胳膊动弹不得。 “齐璟,原来是你啊。”那声音的主人踩着明黄色的靴子缓步而来,他蹲在赵无名的面前,仔细端详着他这张脸:“原来不是齐瑾。” 是齐临生。 哪怕眼睛被蒙住,赵无名还是听出来了,他嘲讽道:“你想要长生,简直痴人说梦,我会亲手杀了你。” 黑布被猛然扯开,齐临生的脸便出现在他的面前,他笑的很是癫狂,眉眼间尽是喜悦。 原来不是温泉,是一池血水。 齐瑾的尸体漂浮在上面,他的眼睛瞪得很大,手里还攥着赵无名前几日送他的玉环。 还有赵淇风,他的脸上少了一块肉,像是被人咬的,身上没一块好肉。 但很快,赵无名就意识到了不对劲,他想自己还是在这无法结束的梦境中,不知道那屏风究竟有何种妖力,偏偏对他一人如此。 被胸口剜肉的人却是是他。 “你以为我想要长生?”齐临生笑的非常愉快,他兴奋地看着受苦的赵无名,语气疯癫:“你跟我以前可一点也不像,难怪我找错了十七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9章 第 59 章 不是长生,他是在找满娘……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大祈有三族不归朝廷管,南疆,佤斛还有一族便是连史书都没有记载的万艮族。 其中关于南疆的描述最多。 南疆秘境,世人不知所居。 族人擅音律可通万物灵,尤其擅制蛊傀儡之术,能令万物起死回生,其族秘辛记载长生之术,可保人百年容颜不变,不论真假。下山亦覆所识第一人之面皮也,以伪装身份,可令外族无所寻也。 关于南疆的寥寥几语更像是坊间说书先生口中的故事传说。 下山的族人会复刻他第一个见到之人的脸皮覆盖在脸上,并未自己起一个中原名字,有的直接也会用人家的名字,譬如刘山五。 如果他是齐隐,为了救回那个原原本本的满娘,他在听到起死回生那四个字后便会不顾一切代价寻得此术,然而南疆族人神秘,他会一次次地寻找,直至成功。 书中尚且备注不论真假,可齐隐偏偏是动了心思才能套这么大的局,赵无名不敢想西郊一案是他重来了多少次的结果,以齐隐偏执成瘾的性子,他绝不可能放弃。 与南疆不同的是关于佤斛的记录更丰富戏剧,连带着那圣女的画像都清清楚楚。 原本佤斛族并不似南疆一样时代隐居,他们医术高超,以游医的身份行走江湖。只是传闻有言百年前的一位佤斛圣女动了凡心,欲与本族之外的男人成婚,还要共享返老还童之术,却不料那男人早就订了娃娃亲,为了心爱之人窃取秘术辜负了圣女。 一族机密不允许外传,圣女意识到错误为时已晚,在被爱人背叛和族人怨怼的双重打击之下,一向温柔慈善的圣女便在那男人的新婚夜上杀光了所有的人,并将秘册的内容篡改打乱,勒令佤斛族世代不得入境。 齐隐有着永恒的灵魂,所以他贪心到所爱之人和他一起共享长生。 他们不像南疆族那样难以辨认,只要出世卷入红尘,就一定会被认出来。 佤斛族人貌美,男女不异,皆金发微曲,琥珀双瞳,与中原人样貌大不同。族人性温润慈善,易相处,擅医术,反向生长,愈长愈幼,可反复生长,意为不老之术。 皇宫内的藏书阁里有一间密室,赵无名幼时不小心进去过,其中关于佤斛族的文献史册多如牛毛,一字一句事如巨细更像是一篇的游记。 纸上的字是齐临生的——也就是齐隐。 幼时的赵无名只匆匆略过几眼就再不敢停留,直到他继承了皇位之后才将里面的东西翻阅了个仔细,只是大量的东西都被销毁,有关龙脉的蛛丝马迹也是他从此得来,那些军事机密和人员名单影响着整个大祈,赵无名势必要将这些销毁。 后来他对佤斛一族产生兴趣,便命赵淇风和齐瑾二人前去调查,然佤斛早就被悄无声息地灭了,连带着他们隐居的那座山头村落都被铲除的干净。 再无踪迹可查。 此事鲜有人知,赵无名都只是偶然,更遑论外面的百姓,他们甚至不知道曾经有过这样长生不老不亚于神仙的一族。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被掩盖的罪恶轻飘飘地翻了篇,赵无名总觉得是自己在背负罪恶。 世间万物都在变化,所有的事情都在受齐隐这个外来者的影响,偏偏他的灵魂足以活到百世,便一次又一次地将细作浸入苗疆内部,疯魔到灭了苗疆一族,抓了当时的族长。 所以他一早便知道巫岷是南疆人,他布了好完美的一个局,甚至害死了齐临生。 赵无名头脑发昏,他试图找到记忆中原本的齐临生是什么样子的,可他的童年没有任何关于父母的温存,母亲早亡,父亲虐待,宫里唯一对他好的大人便是白术严。 他身边所有的人,都是齐隐的棋子,都不过是他算计中的一环。 那他呢?刘湘玉呢? 如果他们二人正是齐隐和满娘本身呢? 刹那间的灵光乍现,赵无名从未如此清晰的意识到过一件事,那就是他原以为糟糕的人生,又是他重来多少次的结果? 假若身体没有被夺舍,假若他才是原本的齐隐……没有被外来者占据身体的一生,那他原本的结局又该是什么? 赵无名不敢奢求母亲的双手抚摸他脸颊的温度,他也无法想象自己会有一位仁慈和善的父亲。 原本,齐临生和赵皇后就该是大祈历史上的明帝贤后…… 不对,史记记载,明德帝在位五十余间,国家无事,吏官清明,海内安宁,家给人足,其盛世空前绝后不能及也。 而明德帝齐声能登上皇位便是因为他青梅竹马的皇后赵氏的扶持。 这是……这才是齐临生原本的结局。 系统说这个世界的历史已经混乱了,一个时间节点上出现了多条支线……所以说,齐临生本该成为明德帝,但由于那外来者的扰乱,明德帝和齐临生已经成为了两个人。 一个是没有被干扰过的,一个则是被干扰的。 赵无名忽又不明白了,历史本该是运转的,为何这些历史自明德帝后便是同一个人。 所有人都成为了历史中的自己……所以这个大祈是被重叠的大祈。 赵无名一会明白一会混沌,以至于那些疼痛在身上显得微不足道,他终于知道为何自己会被拽进这无止境的梦中,他是梦中人,亦是门外客。 那这是第几次?刘湘玉又是否存在? 赵无名忽觉这些疾苦都成了笑话,他这算是什么,他是谁?那执念成疯魔的任务者,是齐隐,还是眼前这个齐临生,亦或者是现在的齐璟? “自我本真,我只是我,我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想要努力而达成的事情,我亦有我想守护的人……首先,我是我自己,而后才是被你选中的任务者。饶是如此,你也不能控制我的思想。” “很多时候,我们达成共识并不是因为我想要活命或者其他的一些欲望而妥协退让,是因为我也想。” “隐岐,没有人能逼我,我只是我自己,我比谁都清楚的知道我要什么。” 刘湘玉对隐岐说过的话还在耳边回荡,她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0章 第 60 章 你去杀了皇帝 寒风多料峭,新雪埋深谷。 刘湘玉素来畏寒,梦境外还是夏天,而梦中竟已到了下雪的冬天。她伸手去接外面的雪,又因得掌心的温度很快化成一滩晶莹的水。 她不是第一次疑惑,这梦中的感触竟如此真切。 刘湘玉站在门外待了好长时间,直到旁边的人引出一点动静,她才将发散的思维收回来。 “你又叫什么名字呢?”刘湘玉将门窗关上,俯下身盯着赵无名那张被毁过的脸喃喃自语:“不可知我真姓名?” 赵无名知晓她是刘湘玉,亦如刘湘玉心知肚明他是赵无名一般,但更多的时候,他二人并不能完全控制这具身体。 刘湘玉清醒的时候赵无名不是赵无名,赵无名清醒的时候阿丑只是阿丑,时机总是差一点,很滑稽地将他二人错开。 似乎感受到她灼热的视线,赵无名有些狼狈地转过头,说不上是什么原因,或许是被梦中的齐璟感染了一丝消极悲观的自卑情绪。 便下意识的不想让心上人看到他此时的模样。 “说起来,已经好几年没有下雪了呢。我很喜欢冬天,”阿丑推着人往屋内走:“若哪天你看见了,也一定会喜欢深山里的雪景。” 齐璟沉默着,嘴唇直抿成一条线。 阿丑又说:“走吧,该泡药浴了。” 经过阿丑的悉心照料,齐璟身上的伤终于好的好不多了,虽说他的双腿依旧不能行动,但手指较之前起码更灵活了,只是已经不能提重物,更多的时候,他因着这具残废的身躯享受着那两人的照顾。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阿丑不知道男女大防,在她眼里病人就只是病人。只是齐璟被一个女子看光了身子并反复推拿针灸,他已经由一开始的羞愤麻木到了如今的泰然自若了。 “阿好,这里没有外人,我替你将面具摘下来?” 阿丑不知道齐璟的名字,一心只盼着他快些好起来,某天一边熬药一边嘟囔着“快好啊好啊好”的时候断句断成了“快好,阿好阿好”,觉得这名字应景的很,便以“阿好”称呼他。 阿丑不认得字,准确来说是不认得中原字,齐璟也不懂她在手上给自己画的字符,阿丑后来解释过一次,说那是老头交得她识字,她便以为所有人都学的这种字。 “老头说那是佤斛族的字,原来你们的中原字长这样啊。”阿丑举着纸一脸好奇,“这个字是什么?” 齐璟指了指地上的雪。 阿丑便在他手上也写了一个字,“这是我的雪,是不是简单多了?” “齐璟。”他牵住阿丑的手写下这两个字,而后又指了指自己。 “这是你?你的名字?”阿丑感受着手里笔画的走势,“我忘了,太复杂了,也不认识,都是两个字的,不如还是叫你阿好吧,希望你好好的,以后都会好的。” 齐璟听着只是好笑,但他一个哑巴也是不能发表什么意见的。 而赵无名,分明感受到了他内心的喜悦,被重视,被珍重的喜悦。 阿丑说话间趁他不注意便已经将面具拿开。 齐璟猝不及防,想躲避侧头,却发现自己避无可避,除了他自己看不到,人人都能看到。他如今脸上疤痕遍布,是让人见了便能做噩梦的程度,他不想吓到别人。 “阿好,你猜我为什么叫做阿丑。我生下来就丑的很,阴阳脸大龅牙,秃头蒜鼻大小眼,你在我这里就是挺好看的了。”阿丑笑着安慰他:“我都敢去乱葬岗翻尸体了,胆子哪有那么小。” “你确实胆大。”他想。 齐璟便侧过来一点,像个小孩一样,安静地靠在阿丑身边。 “阿好,你把我当娘亲了吗?”阿丑摸了摸他的头,很是关爱道:“要给你唱首童瑶哄你睡觉吗?” 齐瑾脸色一黑,抬头,摇头,过了一会又点头。阿丑不懂他想表达的更多意思,只知道那是否认了自己玩笑的话。 “好好好,我懂了。”阿丑其实不懂,但又总是在装懂,她觉得这只是无关寻常的小事,治好齐璟比什么都重要。 刘湘玉不知为何又能开口说话了,她认真道:“美丑不过皮囊一张,谁死了不是一捧黄土,人的骨头大差不差,埋在土里都要不过被虫蚁啃噬,何苦庸人自扰。” 赵无名知道这不是阿丑能说出来的话,他笑一声,几乎是从鼻子里轻嗤出来的一样。 他想:“小刘大人最是洒脱,只是这劝人的方法很是欠揍,若让齐璟听见了怕是会气的当场说话,他定会说‘虚伪至极,你高高在上佯装圣人劝我不要在意,那是因为你未能感同身受饮我之苦’” 刘湘玉捕捉到那声笑后倏然顿住,她的手指轻轻的,慢慢的抵在赵无名的眉间,顺着鼻梁滑至他的唇间,而后点了三下。 赵、无、名。 赵无名轻轻点了点头。 二人第一次有了短暂的互动,在另一个似真似幻的世界里。 阿丑又继续说道:“真的,等你能看到的时候你就知道了,我从不骗人的。阿好,你的腿有知觉了吗?” 齐璟的胳膊用力,他尝试把腿抬起来,却总是感觉有东西在往下拉扯他,反复几次之后,他终于站了起来,几乎是站起来的一瞬间他失去了重力。 正当他以为自又要摔倒的时候,一双手拖住了他。 阿丑拖住他的胳膊,笑道:“我就说了,会好的,都会好的,过不了多久,你就能走路了。” 齐璟用力的点头,那是阿丑第一见他笑。 阿丑高兴的颤抖,她握住齐璟伤痕累累的手,灼热的眼泪烫伤了他的皮肤。 齐璟的心脏抽动颤粟,沉重的呼吸融化了发间的雪。 山中无甲子,人间岁月长。 转眼间已过十年,但对于赵无名和刘湘玉来说,这不过是一场加速的梦境,他们以旁观者的身份看着两人暗生情愫,偏偏又在暗处负隅顽抗。 齐璟每日药浴针灸,双腿和手终于被治好了,现在看去倒跟常人无异。 他头戴斗笠,倚靠在树下,远远看去很像是哪家的公子少爷。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1章 第 61 章 注定要被赵无名吃的死…… 近日天气转凉,皇帝感染了风寒,已有两日没有上早朝了,再加上刘湘玉这边迟迟没有消息,民间关于上阳郡一案众说纷纭。皇帝心思郁结,夜间竟咳了血,于是便告及众官休沐五日,大事小事全权交给了扬太傅和王阁老两位大臣。 但此时替兄坐龙位的齐瑾并不在宫中好好扮皇帝。 齐瑾一身水蓝色箭袖长袍,领边勾勒出的金丝银线彰显出他身份的尊贵。他头上戴着一个黑色的斗笠,腰间还挂着一块上好的血玉。 “还是外面好啊!大的甩给小的,小的甩给老的,妙哉妙哉。”齐瑾难得出来,不在那半分人气都没有的皇宫里,他终于知道赵淇风为何那么不愿意回宫了。 连带着报个信都不情不愿的,恨不得立马长翅膀飞走。 这上阳郡确实有吸引人的地方,比如这酒。 街边的小贩还有卖白酒腌肉馅的包子和果酒馄饨,诸如青梅酒饺子蘸料,槐花酒糯米竹粽,水晶竹叶青莲花糕之类的数不胜数。 齐瑾起初听到的时候便瞪圆了眼睛,甚至都没有尝试的勇气,这是人能想出来的吃食吗?莫不是外族细作吧。 饺子沾酒,果酒馄饨,荒唐程度不亚于赵无名明日就亲自做皇帝甚至娶了一个男人做皇后。 思来想去齐瑾挑了一个最常规的素菜包子,毕竟吃着放心。 此行无人知晓,只有隐在暗地里的暗月领队跟着他。 齐瑾手里拿着个包子,咬了两口后又想到了他那心眼比蜂窝煤还多的哥哥齐璟。不对,现在应该叫他赵无名,思及此处,齐瑾便恨不得此时立马将人揪出来,丢到宫里去换他整日面对那些奏折文案。 只可惜此时的棋局诡谲繁乱,执棋之人半通半解以身入局,还不忘将他人算计其中。 偏偏没人不是心甘情愿的。 一个他,一个小风,一个刘湘玉,注定要被赵无名吃的死死的。 赵无名永远快一步地把所有人赶到了他指定的方向,哪怕他也不知都后面的路该怎么走。齐瑾各个方面都佩服他哥,尤其是这种活了今天没明天的半死不活劲。 赵无名多慧多虑,走一步看百步,尤其喜欢以身犯险,虽看上去冷心冷肺,淡漠寡情,可实际上最是重责任感情,齐瑾不止一次想过,齐临生那样的恶人是如何能生出他这样的圣人的。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哥哥,齐瑾绝不会管大祈的,这个皇帝谁爱当便当,他只管自己的逍遥快活,最好是躲在深山老林里一辈子不出来才好。 偏偏被赵无名那只死狐狸三言两语地哄了下来。 只叹当时心太软,齐璟倒是无名氏。 “三哥啊三哥,你最好唱一出好戏,叫我也好好瞧瞧那让你赞叹不绝的刘湘玉。”他正思索着,就被一声慌乱清亮的喊声打断。 “救命啊!打死人啦!抢劫啦!上阳郡郡守梁丰要闹出人命啦!有人没有管啊!” 奇怪的是街边人对此见怪不怪,无一人在意。 那少年手里紧握着一个东西,他冲的极快,以至于撞到齐瑾的时候拽着他跑了起来。 想来这少年没少干这种事,齐瑾被拽的七荤八素的,不知拐了几个弯才停下来,他头上的斗笠早已便的歪斜,看上去很是滑稽。 “累,累死小爷我了,我爹也真是的,这么大岁数了也不嫌丢人,还派人抓我,兄台,不好意思啊!” 齐瑾大概知道这倒霉孩子是谁了。 缺心眼的纨绔子弟梁竟则。 “你要去千颜仙宴?”齐瑾此时只可惜那咬了两口就掉了的包子。 梁竟则惊讶地叫了一声,便撑着下巴仔细打量起了眼前的这个人,有些怀疑道:“我爹说这次宴会上另有不公开的演出,只邀请了八十人,你也是偷了请帖来的?” “对了,我是上阳郡郡守之子梁竟则,兄台,你爹是谁啊?”梁竟则大喇喇地揽住齐瑾的肩膀,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道:“你是从东都来的吧,你们京官胆子这么大吗?” “不知道钦差大人在此处查案吗,还这么高调,我告诉你啊,花满楼里已经死过三个人了!” 齐瑾拍开他的手,淡淡道:“敢发请帖为什么不敢来,八十人,我倒要看看是哪八十人。” “那位钦差大人可会去?” 梁竟则闻言撇了撇嘴,冒酸气道:“人家可不靠这小请帖,那花魁看上刘大人了,不让她走,赵无名那跟屁虫也跟着沾光,偏偏把我赶了回来。” 说着便掏出了请帖,“你看,我偷的我爹的,上面的数字是八十,我爹还想着把这玩意藏起来给刘湘玉,让我给发现了吧,我现在就拿着它去找刘湘玉!” “你跟他们很熟?”齐瑾疑惑。 “毕竟是以后一起共事的人,小爷我大祈第一仵作!”梁竟则骄傲的昂起头,等了半天也不见人夸自己也不觉尴尬,他又道:“你戴个斗笠做什么?兄台你叫什么名字啊?你的请帖上的数字是几啊?” 齐瑾被吵得头疼。他的脸上还覆着一层□□,这张面具的好处便是看上去叫人脸熟,似曾相识,普通到寻常。 他没有丝毫犹豫地摘下斗笠,将自己请帖展示出来,道:“我叫赵熙。” 果不其然,梁竟则说:“好名字!都是姓赵的,我就看你顺眼!赵兄长得面善,还很像我一个朋友,让我很是亲切。” 齐瑾当真要好好问问他哥这样八面玲珑的人怎么得罪了这小纨绔,竟叫人十句话里八句损。 梁竟则仔细看了请帖上的数字,揉了揉眼,脱口而出便是:“我的亲娘啊,你从哪偷的?!” 千颜仙宴只看请帖不对人,饶是如此,梁竟则还是不可置信他手中的请帖原本是当朝阁老王清承的那份。 数字越小,则代表这人越受花满楼的重视,官位也越高。 齐瑾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便道:“你瞧我这身行头,像是偷来的吗,王阁老是我叔父,我替他来看看又怎么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2章 第 62 章 刘湘玉总觉得这是暴风雨…… 花满楼原本叫做斋月阁,斋月,摘月,只是后来有风水先生说这两个字孤高自傲,影响时运才改成了这花满楼,果不其然日后宾客盈门,这斋月阁变成了二楼的专属称号。 单凭这两个字就能知道这青楼盖得有多高,更新奇的是楼上的人看楼下清清楚楚,但楼下的人却看不到楼上的人。 斋月阁内被暖香浸染,大朵的芙蓉牡丹随处可见,梨花木柱子上刻着几只青鸟和西王母的神像,用琉璃打造成的鹊桥衔接着两处楼台,一颗巨大的夜明珠悬挂在头顶,似天边的月亮,倾泻而出的白纱如皎月的光辉。 窗内是用珍珠玉石堆砌出的一片靡贵奢侈,窗外事锣鼓鞭炮震天响,喜庆的似哪家在迎娶新娘。 墙上画着的是九清天的神仙菩萨,悲悯宽容的目光似真似幻,无声地注视红尘中罪恶满身的人。 梁竟则见这柱子眼熟便走进瞧了瞧,这方才看到那王母神像周围刻的诗句。 “俗子多痴念,青鸟感我言。鹊桥会天女,揽月入胸怀。”梁竟则被酸掉了满口的牙,嫌弃的不想再多看一眼,对齐瑾道:“这人想的还怪美。” 齐瑾瞥了一眼,只说:“这斋月阁倒是富贵地快赶上皇宫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梁竟则见不少人开始提笔往墙上留诗,不由得疑惑:“这是什么传统?我可不会写这等淫诗艳曲。” “他们到底去哪了?”他压低声音对齐瑾道。 齐瑾倒是淡定,注意力完全被桌子上的红茶吸引了过去,在他抬手做了一个凑近嘴唇的动作事,梁竟则眼疾手快地拦住了他。 “这茶可贵了,一会再喝,先留着。”梁竟则夸张地碰了碰他,挤了挤眼睛。 “今夜茶水不限量,小兄弟大胆喝!”身边的黑袍影影绰绰,齐瑾一时分不清是谁在说话,他明白梁竟则的意思。 周围人都带着假面,谈笑间眉飞色舞,似乎很是期待这场精彩的宴会,梁竟则有些后悔来这么个鬼地方了,他想的是混进来后凭着贵宾的身份起码能自由一些,早日找到刘湘玉才好,谁料周围都是一群色胆包天的流氓。 花满楼最贵的便是这袖烟茶,甚至到了有价难求的地步。 关键是这茶水没有半点茶香,跟安平客府中的梨花木一个味,颜色也像,诡异的像死尸的血,谁知道有没有毒。 “我方才是想闻一下。” 梁竟则见状放心,便碰了碰齐瑾,小声道:“咱俩可别走丢了啊。” 忽然有风吹过,红纱轻舞,金铃作响,幽幽的兰花香迅速填满了整个厅室,先是芦笙,后是箫、埙、箜篌、古琴、琵琶…… 悠扬绵长的音乐变得多情多思。 另有金像辇,去地三尺,施宝盖,四面垂金铃七宝珠,飞天伎乐,望之云表。 身着繁杂华丽的女子面容清冷优雅,她们头戴金冠,耳着银铛,举手投足间皆是不可沾染的神圣,打扮地似壁画神话里的仙女菩萨。虽面覆薄纱,仍可窥见娇美容颜。 仙子飞天而来,身若柳中絮,池中青萍。 刚好十八位。 “着我红妆,请君同往,解我罗裳,与君欢好。”女子唱道。 “这什么情况?”梁竟则躲着向他飞来的女子,诧异非常:“怎么出现的?” 她们在众人面前飞舞,先是摘下了面纱,随手一扔便引得众人哄抢,女子用充满蛊惑的声音道:“现在,摘掉你们的面具。” 官员同僚,几乎都打过照面,若说之前尚且有一丝隐瞒,那摘掉之后便暴露无遗了。 “谁摘了,我就亲他一口。”女子们娇笑着。 色之令人壮胆。 先是梁竟则身边的一个男人扔掉了面具,他一口闷了茶,眼眶充了血一样红,吼道:“我,我摘了!你给我我过来,我要你!” “你叫什么名字啊?” “宋阙,我叫宋阙!” “可你的诗写的不好。”女子似娇似嗔,“我不喜欢。” “是刑部宋大人!我之前见过他!”梁竟则暗戳戳往齐瑾哪边挪,“他,他怎么跟个色中饿鬼一样。” “不过,你很听话。”那女子妩媚一笑,便是飞身向前勾住他的脖子,在他的脸上印下一吻:“现在,我要他们都摘了面具。” “我,我的诗好!”又有一名男子摘掉了面具,他起身跑到鹊桥上,拉住女子的衣服,双目猩红。 场面彻底失控,越来越多的男人叫嚣着摘掉面具,有不愿意的也被围攻殴打扯掉了。 他们一哄而上地拽住女子的衣服,企图叫她们留在自己身边,然而终是无果。 他们疯狂地撕扯女子的衣服,那女子只是轻轻笑着,衣服却不见任何损害。 梁竟则简直被吓傻了,这种情况下哪里还敢带着面具,连忙丢盔弃甲拉着齐瑾去了角落。 梁竟则不理解:“他们是疯了吗?” 刑部,吏部,大理寺的,还有,还有太医院的,尚书省的 这是什么地狱级的局面。 光是齐瑾认识的就有三十多人,好得很。 “还有两个时辰,满娘就来了,但你们的诗并不能让她满意,所以她不想出现呢。”女子装作苦恼的样子,她坐在那轮巨大的圆月上,忽然看向梁竟则和齐瑾。 “这两位小郎君怎么不写呢?” 全部的目光注视在两人身上,如狼似虎。 他们全部吵嚷起来,将矛头指向两人:“赶紧写,不写娘子就不出来了!” “就是就是!我怎么没见过你们二人,是哪家的公子?” “尚书局的孙大人都不能让娘子满意吗?” 梁竟则被吵的心烦,干脆撂担子不干了:“我不会!” 话一出口,身上的目光如实质般要把他刺穿,梁竟则是真不会,他看向齐瑾,“赵兄!靠你了,我是真不会。” 淫词艳曲他就会了? 齐瑾脸黑片刻,一本正经地脱口而出:“朱甍碧瓦映霞裳,芙蓉巧做美人妆。九霄青鸟衔国色,素手染脂画鸳鸯。鹊桥玉蟾争相会,瑶池帐暖道寻常。” 梁竟则惊呆了,这破诗根本比不上那些人的一半,简直是对那西王母的大不敬。 然而那女子却满意地点了点头,“娘子说,她很喜欢。” 梁竟则还处于发懵的状态,他迟钝道:“实在佩服,赵兄文采斐然,听得我老脸一红。” “娘子想问,诸位大人可是清正廉明,问心无愧?娘子不见有罪之人,所以,在此之前,请讲自身罪过吐出,意味罚罪。” 此话一处,场内安静半瞬,墙壁上的画变成了欢喜佛的模样,女子们也消失不见。 山下已无人间,所到之处尸体遍野。 死里逃生本就是幸事,齐璟偷来的这十年安稳的人生终究是要偿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3章 第 63 章 刚刚,他被你杀死了…… 刘湘玉感觉时间过得更快了,赵无名走后的几个月,她几乎没有出过门。不晓得那老头在担忧什么,一个劲地叮嘱她不要见任何人。 可前来问诊的病人越来越少了。 索朗贡布回来的时间越来越短了,刘湘玉总觉得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事实上齐璟没有想任何法子,起码没有赵无名想象中的那样惨烈。他先是找来识字的书生,给了他一些银子,然后让他教东都离着皇宫最近的乞丐一句话。 “三皇子齐璟被神医所救,招灵所归,无心而活,是为起死回生术,现在日夜跪在赵府的东南方向,听说是在慰问赵皇后的灵魂呢。” 不得不说,齐璟清楚地知道齐临生最想得到的是什么,别人或许不信,但他一定会信而且会来。 对齐临生来说跑一趟根本算不了什么,如果不是,便再杀了。 他便是这样一个视人命如草芥。 【齐璟没有死。】系统的生音冷冰冰的,似乎已经失去了再劝阻齐临生的想法。 它能检测到一切生命体的存在,出于维护世界规则,齐璟不能死,所以当初在齐临生问他齐璟死了没有的时候,它选择了说谎。 系统没有感情,也不能对宿主说谎,然而它却生出了类似人的情感。系统一旦共情人类的情感,就要被削弱重置,所有一切归宿主所有。 这个秘密齐临生并不知道。 果不其然,这话一出口,他便误会了。 齐临生手指一抖,墨色晕染了大片宣纸,他双臂撑着书桌,有关南疆佤斛一族的资料整理的如小山齐隐般高。 他指向万艮二字,神色癫狂。 “索朗贡布,一定是他用秘术救了齐璟。我就说,我就说世上果然有此方法。万艮族有神树圣水,可孕育万物,洗涤污秽。介时我便找到满娘的转世杀了她,然后再将她的尸体浸泡在圣水中,她便是原本的满娘了!” 系统听到这里的时候终于忍无可忍,它打断齐临生,再一次解释。 【满娘自始至终都只有那一个,是因为你的出现改变了历史,才回将局面变成如今这样。】 【原本你们就相识于任务,可你不该动感情。你是无名者36号,不是齐隐。在你攻略满娘成功的那一刻,你就应该抽离出来,这个世界原本的满娘和齐隐会按照发展的轨迹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可36号偏偏爱上了他的任务,甚至唤醒了作为NPC的满娘,令齐隐和满娘最终死在他们的婚礼上。 如果硬要说的话,这才是他们的第一世。 之后在齐隐历经百世后选择了在大祈世界生活,却因为到来的时间节点不对,他错误地进入了满娘青梅竹马的未婚夫的身体里,二人琴瑟和鸣地度过了一段时间,却因为那乐师的身体不好,三年后他便死亡了。 齐隐的灵魂被迫脱离,他再次找到这个时空的齐隐,然而一个时空他不能两次进入他人的身体。 他便只能跟着满娘,他看着她再次进入了皇宫,齐隐也无可避免地爱上了满娘。只是这一次他没有被贬为庶民,而是靠着赫赫军功光明正大地迎娶了满娘。 然而在新婚之夜,满娘却说:“你不记得我了吗?” 齐隐知晓她说的是什么,她说的是他二人那短短三年的夫妻情分里齐隐告诉他的一切。 那时候的齐隐已经知晓自己的灵魂快要抽离了,于是他拉着满娘的手一遍又一遍的讲着他们的过去。他说自己叫齐隐,是大祈的三皇子,会在皇宫里等她,他们还会成为夫妻的。 “那你会记得我吗?”满娘全然信了他的话,说道:“其实,那天从你醒后,我就知道你不是师兄。” “我的师兄去哪了?” 齐隐以为她只是单纯的好奇,便解释道:“那乐师本来就活不久了,我方能附身,他本来也活不过三年光阴。” “所以,我的师兄三年前便死了,之后一直是你,对吗?” 满娘抚琴的手一颤,竟是错了一个音,她道:“话本子上说的夺舍,便是你这样的吗?你是什么妖魔鬼怪?” 齐隐被她逗笑了,摸了摸她的头,道:“我可不是妖怪,但我的魂灵永生,满娘,我也会叫你长生的。” 满娘什么都没有听进去,只是喃喃道:“他从来不叫我满娘,他只叫我师妹。” 她又继续说,“你这人疯疯癫癫的,硬说我们上辈子是夫妻,你这么喜欢我,我该如何做?”满娘笑着,眼神不含一丝感情:“你不会死的,对吗?这次也不会。” 齐隐想不到这次还会出什么差错,他只记得原本的齐隐生了一场大病,他可以趁着齐隐生命力最弱的时候趁虚而入。 齐隐不知道怎么解释,便只说道:“你只需要到杨小姐的府中,我自会去寻你,若有人问起你,你便说要进宫当掌乐,若问你是为什么……就说是为了死去的丈夫。” “所以你又要占据三皇子的身体吗?”满娘觉得他的脸色好玩极了,又道:“他也会死?” “我本来就是齐隐,上一世,我二人生死夫妻,只是这次出了点差错。” “你倒是还可惜上了。” 齐隐便以为满娘同他想的一样,便把二人相处的都告诉了满娘,满娘也如他所愿进入了宫,只是他到底没有成为齐隐。 只是这个世界里的齐隐有着和他完全不一样的性格脾性,面对满娘的询问,他只是觉得有趣,他总是缠着满娘为他一遍遍抚琴,一嘴一个姐姐叫的极其乖巧。 可齐隐似乎只把她当成了一个逗闷解趣的物件。 没有他的暗中保护,满娘在皇宫里的日子并不好过,她被人欺负了也不吭声,依旧倔强执着地守着三皇子。 问他是否真的不记得自己。 齐隐诚实地毫无半点隐瞒,他几乎把自己活到这么大所有的细节都告诉满娘了,满娘最终失望地走了,从那之后,她便再也没有找过三皇子。 可齐隐却转过来缠着她,问她那死去的乐师是不是与他长得一样,问她是不是真的那么喜欢那个乐师。 满娘说,喜欢,那是她从小到大的师兄,是她极亲的人。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4章 第 64 章 系统和宿主守则其一,不…… 齐隐的出现干预了这个世界线里满娘的结局,她的命运彻底被改变,琴师满娘从此不复存在。 与此同时,他发现了这个世界因为他的原因正在融合,齐隐更加惶恐,仿佛他所要的离他越来越远。 可无论如何,满娘和齐隐总会以相遇,而后相爱。 齐隐偏执病态地认为这份爱是属于他的。 齐隐用以附身的时间越来越短,小世界反应不过来,造成的影响便越来越大,与此同时,系统告诉他,一个世界只能有一个齐隐。 于是齐隐又作为齐临生,杀了他八次才将齐隐这个名字彻底消灭,与此同时,满娘也随着齐隐的消失而消失。 这两个人的名字挂在了民间的话本子上。 齐隐无从所找,便利用齐临生的皇帝身份举国上下大肆寻找。齐临生原本的人生因为他的介入被改变,可是齐隐并不在乎,终于他找到了满娘。 第十五次,满娘是一无名乞丐,她什么都不记得,只有那张脸是一样的。齐隐将人带回去,终于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办法,溶血重造,让满娘和他的灵魂一样,回到最初的状态。 他又花了两百年的时间去找那三个隐世之族,最终只找到了南疆和佤斛一族。 不过,这也足够了。 他原本以为齐隐会彻底消失的,却不曾想,消失的只是这个名字,在他第九次作为齐临生的时候,他多了一个儿子——齐璟。 齐隐原本没有过多在意,他依旧在找满娘。甚至连齐璟长大后和齐隐一模一样他都没有在乎,便以为都是齐临生的儿子,所以多有肖像。 齐隐那时候对齐璟还算说的过去,虽无亲生父子之间那样亲厚,却也绝对没有过苛责虐待。 直到齐璟带回了一个名叫谢瑶女子——和满娘长得一致无二。 那时起,齐隐才彻底清醒过来,只要有他们在,他和满娘永远无法厮守,满娘永远无法回来。 谢瑶的性格和满娘大不相同,谢瑶喜欢舞刀弄剑,粗鄙不堪,而满娘喜欢抚琴作画,性格最是恬静。 齐隐果断杀了齐璟,并将谢瑶囚禁起来,讯问系统有什么办法将她的灵魂抽离出来,或者找到满娘的灵魂。 系统说他疯了。 齐隐不在乎,他杀了谢瑶,逼迫南疆的长老用起死回生的方法救活他,可是终究无用,明明百年前有过。 齐璟好端端地站在他的面前,臂膀里抱着一把剑,那张脸完好如初依旧是他最恨的模样,他如此,更像是齐隐了。 回忆到此停止,赵无名跟着他经此一回,心中似胀痛,与此同时,他彻底地脱离了齐璟的身体。 “索朗贡布在哪?” 齐临生一个人来的,见面便直接了当地问道。 他说完自己却先笑了,“竟忘了你是个哑巴,齐璟,你这次又是在哪里遇到的她?” 齐璟以为他说的“她”是小时候遇到的索朗贡布。 这是第十六次。 那任务者知晓齐璟便是齐隐后的疯狂报复,赵无名不知道齐璟要做什么。 他便看到齐璟在地上写了三个字:乱葬岗。 齐临生嘴角勾出一抹嗜血的笑,说出来的话似是稀疏平常:“好啊,终于让朕逮到了,谋害天子,当诛。” 这里孤山乱坟,寒鸦肆飞,有的只是她和那疯癫的老头。 阿丑近日不知道怎么回事,仿佛阿好走后也带走了她的灵魂,整个人只留下一具躯壳,呆滞古板,愁容郁郁。她守在山上愈发沉默,刘湘玉每次醒来的时候都能闻到淡淡的血腥味,她的眼睛肿痛,十个手指血肉模糊,像是受了什么虐待一样。 刘湘玉试图找到阿丑的记忆,可她看不到,接触到的只有一片深沉的黑水,旋涡一样的晕眩。 阿丑的心理防线这么重吗?刘湘玉之前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从入梦境一来,她观察着阿丑的一举一动,能轻而易举地直到她做的任何事,除了自己不能替她做决定,她们简直可以说的上是一个人。 这样奇怪的现象持续了数十天,久到刘湘玉在阿丑的身体里睡了一觉,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掌控阿丑身体的时间更长了。刘湘玉想下山找赵无名,因为这里根本就没有小满。 鸿熹年间,又是鸿熹年间。 消失了许久的索朗贡布也终于出现了。 阿丑没有像往常一样跟他打招呼,两人隔得不远,可是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刘湘玉不知道这两人打什么哑谜,然而最终妥协的还是索朗贡布,他想像往常一样寒暄几句。 索朗贡布这晚回来的及早,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他将一副美人图扔到阿丑面前,质问她:“你为什么要下山?” 阿丑沉默不语,过了好一会她才说救人。 “你待了多久?” “十天。”阿丑抬头看他,“师父,我想下山。” 在她这句话说出口的一瞬间,有关之前所有的记忆接憧而来,刘湘玉像被一只大手扼住喉咙,所有的话都消失在喉咙,竟叫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索朗贡布沉默了好一瞬,才开口说话。 “有一恶灵,肆虐杀生,阿丑,你要怎么做?” 山下的尸体血流成河,阿丑每天夜里偷偷跑出去为他们掩埋立坟,直到那晚有一个人指着她说了“妖孽”二字。 阿丑只以为他是在嘲笑自己长得丑,可紧接着,那人扔出了一幅画像。 画中的美人和她七八分相似,应当是夜里看的不清楚,也有可能是她将另半张脸挡住的原因。 竟叫人误会了她是画中的女子。 那人佯装尸体才逃过一劫,见到阿丑便把她扑倒在地上,发狠了似的掐住她的脖子,骂道:“你知不知道因为你这个妖女害死了多少人,你为什么不站出来!皇上要杀了我们啊!就因为我们不知道你在哪?!” “天底下哪里有这样的道理!昏君!你这个妖女,快去死吧!” 求生的欲望竟爆发出了惊人的力气,也许是男人受伤的缘故,她一把推开了那人,三两下撩开头发,露出脸上的胎记:“你,你认错人了!” 那男人愣了愣,而后突然捂住脸痛苦了起来。 “你能不能救救我们?” 男人哀求她:“哪怕是像一丝也是好的,皇帝一直杀人,一直杀人,人都死光了啊!你救救我们吧!” 只是在赵无名走后的第三天,齐临生的暗月队就已经找到这里了。 齐临生给他们颁布的只有两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5章 第 65 章 “只有你能救大祈。”…… 31号想抹杀掉自己的宿主,然而齐隐百世而归,已经是不被抹杀的存在,并且他的灵魂经过同一世的磨难,已经滋生出了恶魂,他愈发觉得自己是齐隐,竟快要凝结出实体。 再这样下去,不止是大祈和其他的任务者,31号也会消逝。 所以31号要先一步,杀了齐隐。做完这些之后,他只来得及告知主系统大祈世界线已经坍塌的消息,并将其余的任务者做了一份名单传回主系统。 系统和宿主大脑连接,它必须要趁着齐隐意志力最薄弱,精神力最放松的时候才能穿送回去。 索朗贡布恢复成了最开始的样子,明明是一副悲天悯人的长相,可他的脸上清冷肃杀,那双深邃上挑的眼睛里不再是少时的纯净澄澈,取而代之的是望不到底的深邃,冰冷的如埋在地下的灵柩。 “索朗大人,您还是老样子。佤斛一族的不老之术果然非同凡响。”齐临生有了一丝兴趣,手一抬,便命人将身后的齐璟扔了出来,讽笑一声:“齐璟可真是幸运,又被大人救了一次。” 哗啦一声,箱子里装着的是新做出来的牌位,但上面没有名字,齐临生本就记不住他杀过多少人。 “让你的人滚出去。” “都去山下守着。”齐隐面上不在意,心里却问了31号一遍又一遍:“你说他当真有法子救回满娘是吗?” “我感觉到我快有自己的身体了,狗蛋,这样一来待满娘复活,我们便可长相厮守了。” “前些日子忽然想起来在其他世界做任务的时候遇到的一位前辈,因为他的魂力过于强悍便分了一半给他的系统,使那东西变成了人。待我和满娘成亲后,我也不需要这么强悍的灵魂了,我活了上百世,抽离一半的灵魂也无大碍,到时候你便同我一样有了人形。” “你是我最好的兄弟。” 齐隐时而疯癫时而正常,系统沉默不语,心里默默做了决定。 索朗贡布看也不看他一眼,他走过去,将牌位摆正,跟在他身后戴斗笠的女子经过齐临生的身边,他抓住阿丑。 “满娘!” 阿丑甩开他的手,冷漠道:“我是海日塔娜,并非你的妻子。” 阿丑不知道满娘和齐临生的关系,自然也不知晓齐临生的壳子里是那疯了的齐隐。她只以为皇帝一心想求娶的皇后满娘是他的妻子。 齐隐只听到了‘妻子’二字,他不急不缓地放开阿丑,连连称赞:“像,你的眼睛实在是像。” “海日塔娜?索朗,这是你们佤斛的圣女吗?”他闷笑一声,又问道:“你可会抚琴。” “我会救人。”阿丑盯着他的眼睛,想到,就是他挖了阿好的眼睛,“而皇上,只会杀人。” 阿丑直接掀了面纱,露出了那块丑陋的胎记,她直视齐隐的眼睛,态度不卑不亢:“我生来如此,深山孤女,丑陋无依,皇上认错了。” 齐隐愣了一愣,打量着她的脸,却丝毫没有被吓到的样子。 赵无名在一旁看着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然而从始至终,齐璟没有半点反应。 阿丑的语气,很像满娘,比之前的都像。 刘湘玉自然也意识到了,或许是因为她真的很讨厌齐临生。 齐隐愈发急躁,他退到一旁看着索朗贡布和阿丑将满地的牌位捡起,看着索朗贡布用自己的指间血在牌面上写了一个有一个名字。 牌位被摆成了一个奇怪的形状,齐隐有些不安,正对着他的两个牌位,一个写着圣女海日塔娜,一个写着那海桑。 “那海桑是谁?”齐隐忽然意识到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他问系统:“我之前做任务的时候好像遇到过这个人。” “那时候我是个乞丐,他是神医,他救了我。”齐隐回想着他那不知道是第几世的糟糕身份,喃喃道:“原来是他。” “这是锁灵。” 31号这时已经不能再对齐隐说谎了,但它学会了人类的方式。 赵无名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对话。 “索要灵魂。”齐隐喃喃道,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他又忽然道:“齐璟留着何用,不如现在我命人将他杀了,也算是对老天的感谢。” “天子血脉,理应尊贵。” 丧心病狂。 31号也没想到他居然还想置齐璟于死地。 不管哪个世界,齐临生好像都很讨厌他的儿子,刘湘玉百思不得其解,她已经全然将这里当成了一个真实的世界,或许,这里和外面有什么关联呢。 齐临生和他的儿子齐璟,好像有着天大的仇恨,如同齐璟威胁到了他什么地位一样。皇位?可齐璟那是年龄尚小,又是他的嫡出儿子,齐临生有什么理由杀了自己的继承人? 求得长生,齐临生是想求长生一直做皇帝吗? 刘湘玉如今不确定,她不知道其他的事情,只能在阿丑的身体里将过往的细节碎片串联起来,或许加上赵无名知道的,他们才能找到真相。 事情到了如今这样玄幻的地步,刘湘玉还是没有搞清楚这跟上阳郡的案子有什么关系。有关人物一个都没出现,小满更是无踪影。 赵无名却知道。 小满,满娘。 是后世的满娘,在刘湘玉之前。 然而令他疑惑的却是两个满娘同时存在,并且相遇了。 “齐璟不能死,我需要他的三滴泪。” 齐临生哈哈大笑,“好啊,那便取他的三滴泪再杀了他。” 齐临生想要原原本本的满娘回来,他担心满娘的灵魂归位后不熟悉自己的样貌,便又提到:“将这丫头的脸治好,我要她和画里一模一样。” 索朗贡布沉着脸在他的眉心和太阳穴处点了三滴血。 “我可以替你问灵,我要你立上我族人的牌位,每日放一碗血并诵经七日,好教他们早日轮回。” “好啊。”齐隐愉悦地点头,拿起索朗贡布给的经书,只觉得念一句便头痛一分。 “神,不接受有罪之人。”阿丑淡淡开口,“你要赎罪。” 阿丑走进牌位的最中央,拿起那卷画册挑起齐隐的下巴,此时的神情像极了无欲无求的神女,她将那张画燃成灰烬,头也不回地进了屋子。 “齐璟,你过来。”索朗贡布端坐在一旁,看着齐临生面露痛苦地诵着经文,不由得心生讽刺:“你为了你心爱之人不惜伤害无辜,不惜自己的性命,你为何就不能想想旁人可有在乎之人?” 再出来的时候,阿丑换了一身素白的衣服,她的眼圈红红的,像是刚刚哭过,“师父,我准备好了。” 齐璟沉默不发,任由阿丑摘掉他蒙在眼睛上的布条,那下面,是一双丑陋骇人的空洞。 “我将我的眼睛给你,你替我杀了齐临生。” 先前的话语浮现在齐璟的耳旁,索朗贡布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6章 第 66 章 “赵无名,我想吻…… 隐岐当初对刘湘玉说过,她并不是他的第一任宿主。 那么在此之前,她的系统和齐隐又有着怎样的关系? 或许会是一个人吗?刘湘玉透过齐隐看去,他身体里的那个系统,有着和隐岐极为相似的声音。 齐隐是比她还要早的穿越者,自己的系统会不会是他的?刘湘玉被困在阿丑的身体里,所知所感都是通过这具身体的思想,她并不像赵无名那样经历了多次溯回,看到了更全面的真相。 如果她真的是满娘的转世,齐隐的执念足以让她跨越时代来到这个大祈吗?刘湘玉头一次怀疑自己的身份,她怀疑自己的所知所想不过也是齐隐用来完成任务的一环,或许她的设定就是这样的呢? 越想越糊涂,刘湘玉钻了牛角尖,在里面转了一圈后反而进入到了一个更隐秘细小的暗洞里。 看不见亦参不透。 他们是笼中鸟,井中蛙,现如今不过是被关到了更大的笼子里,更深的井中。 犹如管中窥豹。 赵无名,赵无名,赵无名。 他又有怎样的故事? “齐璟,你准备好了,要记得完成师父交给你的事情。” 阿丑平静的声音突兀地打断了刘湘玉的思绪,叫她清醒过来自己现在的处境。 阿丑平日里很少叫索朗贡布师父,今天却一连叫了好几声,她跪下,举起双手呈接过的姿势,眼中毅然决然。 “师父,我准备好了。” 索朗贡布摊在床上,笑的明朗,耳坠上的羽毛轻挠他的脸颊,像是无声的安慰。他揉了揉阿丑的头,将挂在脖子上的那把刻着佤斛符文的精巧腰刀递给她,道:“我好像从来没有跟你说过之前的事。” “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在骗我。”阿丑接过刀,也笑着说:“我知道你的梦中呓语,也听过你的酒后真言,师父,你没有学会中原人的狡猾。” 阿丑小时候最常听见索朗贡布对她说的一句话便是:“你们这些人心机深重,狡猾懒惰,总记挂着别人的东西,得不到还要恼羞成怒,砸掉,毁掉,总之叫谁也不开心。” 阿丑那时候只当他是被病人纠缠的烦了,便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反驳道:“什么叫我们这些人,你这老头不是人吗?” “起码跟你不是一类人。” 索朗贡布哼笑一声,提着酒壶就走了,一连好几天都没回来过。 “你生气的时候总爱离家出走,害得我小时候哭了好几次,总以为你不要我了。” 阿丑盯着索朗贡布那张年轻的脸,毫不犹豫地说:“为什么管他们,皇上想要找我便将我给她,我会用毒,会好多药,我会杀死他,为什么你一定要牺牲自己?” “别说大话了啊,先不说你可比画上的人差远了,”索朗贡布这时候也不忘损她,他的两鬓开始变白,渐渐银丝布满,他不在意地玩着自己的头发,道:“只有齐璟才能结束这一切。” “两个时辰后,尘归尘土归土,阿丑,你莫要多思,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且放宽心些,我死后应当化作青鸟来看一看你。” 阿丑看向一旁的齐璟,他坐在那里没有任何反应,像是无关人员。阿丑动了动嘴唇,想说些什么,最终却是冷着脸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阿丑应该要恨死我了。”齐璟心想,他羞愧自己给他人带来了灾难,又痛恨自己的无能无法阻止这种荒唐残忍的事情发生。 阿丑的眼睛注视在他身上,齐璟能感受得到,他如坐针毡般感到不自在,甚至想,如果当时死掉就好了。索朗贡布救了他三次,他害了自己的恩人三次。 惨遭灭族,暴露行踪,予命赋目。 过了好一会,那目光才挪开,少女的裙摆扫过他的手臂,带来一阵凉意,紧接着便被一双冰冷的手拉住。 他沉默着,想在她的手上写点什么,却被阿丑制止住。 阿丑叹口气,似哄人般说道:“阿好,放轻松,就当是做了一场梦就好了。” 整整两个时辰,直到最后一刻,索朗贡布也没有泄出一丝哀嚎,齐璟佩服他的心性,亦感到羞耻。 索朗贡布远比他坚强百倍。母族被灭,弟兄惨死,身抱残疾,齐璟无能狂怒,不止一次想过就这样死去,然后化作厉鬼找齐临生索命。 索朗贡布承受的痛苦,比他还要多,甚至要恳求仇人的儿子杀掉那仇人。 恍若真的是一场梦。 阿丑脱力般地倒在地上,她茫然地看着索朗贡布的身体消散,转眼间只剩了一套衣服。她握着手里的刀,呆滞地盯着,似是没有反应过来。 窗外飞来一只青鸟,它停留在阿丑的肩头,轻轻啄了啄她的头发,然后又飞到她的掌中,歪着头看她,嘴里叽叽喳喳叫着。 “我死后,当有一只青鸟来看望你。” 刘湘玉蓦然感到心中一阵绞痛,她捂住心口的位置,眼泪先一步流了下来。阿丑终于忍不住大哭,她指尖颤抖,抱着那堆衣服哭的伤心,犹如小时候以为被索朗贡布抛弃的那次。 刘湘玉便也跟着哭,那强烈的痛苦几乎将她研淹没,痛到灵魂深处都是苦的。 赵无名好像看到了两个重叠的身体争相哭泣,他好像看到了刘湘玉。 与往常不一样的,女子装扮的刘湘玉。 他尝试着喊她的名字,对面却听不到,依旧哭的伤心,赵无名便挤进去,想要拽出刘湘玉。 “玉郎!刘湘玉!”刘湘玉的眼角还挂着泪水,头脑发懵地倚靠在赵无名的怀里,她惊奇地看着自己的身体,似乎有了实质。 而周围的一切都变得虚幻透明。 梦境的主人反过来了,她终于成为了一个旁观者。 刘湘玉看着阿丑一边哭一边喊索朗贡布的名字,看着院子里的齐隐忍着被侵蚀诅咒的痛苦也要拯救爱人的决心,看着齐璟小心翼翼却不敢靠近阿丑的双手。 一喜一哀,一嗔一怒,生动非常。 “玉郎,你清醒了吗?” 刘湘玉迟钝地抬头,终于看到了赵无名,二人相对无言,谁都没有开口询问。 似乎是赵无名来的更早些,她沉默地看着自己被小满换上的女装,尝试开口:“阿颂。” “我该叫你玉郎,还是玉娘?” 赵无名替她擦拭眼角的泪水,道:“应该是玉娘才对。” “我并非有意隐瞒,此前种种,皆是无奈。”刘湘玉眼神真挚,像是含了一汪秋水撩人而不自知,她指了指阿丑,又说:“我被困在里面,想的最多的是什么你可知?” “早日出去,破了案子,或者怀疑自己是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7章 第 67 章 刘湘玉被吻的有些脑袋发…… 晚来听风起,且不知今宵。 刘湘玉话虽这样说,却并未有下一步动作,她看着赵无名,歪着头,冲他浅浅笑着,那张清丽冷漠的面孔着上淡粉,如此生动可爱。 小女儿的娇嗔在此刻显露的淋漓尽致,赵无名慌乱地挪开眼,却依旧逃不了。 她问道:“可以吗?阿颂。” 腰封被勾住,刘湘玉将人拉至自己的眼前,眼里的侵略毫不掩饰,赵无名想笑,却装作一副纯良的模样,睁着一双人畜无害的眼睛,看着她。 偏偏刘湘玉又装起了君子作风,她又一次问道:“可以吗?” “不可以的话,我便只能做一次小人了。” 赵无名挑眉,无意识地抿了抿嘴唇,方欲开口,便看到刘湘玉满脸的期待,便忍不住要逗弄一番。 “不——” 只是刚发出一个音节,嘴唇便被堵住了。 刘湘玉在某些方面耐性十分差劲,她等不及赵无名回答,便欺身向前,眼前的花钿蓦然放大,她莽撞地撞上来,磕的赵无名嘴唇发麻。 有些想笑。 “玉娘。” 察觉到赵无名的笑意,她便突然顿住了,不敢再进一步动作,刘湘玉慌乱的表情很是可爱,让赵无名想起了那晚令他沉醉的风,却是比那晚更要香甜绵长。 于是他的眼神更加柔情,在刘湘玉看来,更像是令她醉了的酒。 “你笑话我。” 刘湘玉畏寒,手心常年是冷的,赵无名如今才知晓,她竟连嘴唇也是冷的。 二人四目相对,刘湘玉委屈的样子少见的很,赵无名未说过一句话,却恍若说了千万句话,于是他将刘湘玉揽进自己的怀中,不敢看她。 他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刘湘玉的头发,喃喃自语:“玉娘,玉娘,玉娘,刘湘玉,你可否愿意——” 刘湘玉探出头,疑惑不解:“嗯?” “无事。” 赵无名后面的声音消失在喉间,被焦急地吞咽到了肚子里,再未发一言。 他略微弯腰抵住刘湘玉的额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又将下巴搁在她的颈窝,紧紧地搂住她。 赵无名似乎很喜欢这些小动作,比起亲吻,他好像也更喜欢拥抱。 刘湘玉刚想说些什么,便感到肩头一片濡湿,赵无名在哭。 她顿时有些无措,茫然地拍了拍赵无名的背,竟说了句:“你是因为我刚刚轻薄你才哭的吗?” 赵无名闷笑一声。 “不是。” “我很感谢你喜欢我,因为太幸福了。玉娘,你会一直喜欢我吗?” “会的,赵无名。”刘湘玉坚定而执着的说了一遍又一遍,她抬起赵无名的脸,亲吻他的眼睛,舔舐他的泪水,不耐其烦地,一遍又一遍说:“我喜欢你,心悦你。” 赵无名在她将要说出第三遍喜欢的时候,先一步吻上了她的嘴唇,他闭着眼睛不敢看刘湘玉,嘴唇却一动不动地贴在这里。 刘湘玉却钻了空子,似一尾游鱼轻轻舔舐着他的唇缝,她微微张嘴,含住赵无名,见人仍像木头一样,便不满地咬了他一口。 于是嘴唇游离,来到了他的耳畔,似乎带着点调笑的意味,说道:“阿颂好笨,亲吻都不会。” 她去亲吻赵无名的脸颊,鼻尖,眼睛。 如果这是梦,那便不要醒来吧。 赵无名卑劣地想着。 于是下一秒,他就说道:“那你便教我。” 他搂住刘湘玉,桎梏住她的后脑,轻柔地辗转舔舐,叼着口中的绵软轻轻咬摩,他跌跌撞撞地纠缠进去,渐渐转为唇齿间的纠缠,啧啧水声不断,滑嫩的舌尖与之相抵,刘湘玉被吻的有些脑袋发昏,陌生的感觉席卷全身,逐渐淹没了她的理智。 此间静谧无声,眼前是另一个空间的主人公,一方是悲痛哀切的哭泣,一方是暧昧不断的纠缠。 强烈的对比叫刘湘玉后知后觉地羞耻,她伸手去推他,却被赵无名牵住了手扣在腰间,用一种强势的,十指紧扣的姿势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中。 “你,你停下。” 刘湘玉几乎站不住稳脚跟,先前装作老手的样子荡然无存,她咬住赵无名的舌尖,听到人吃痛的声音才喘息着汲取周围的空气,暧昧地牵扯出一条银丝。 “先,先想办法出去,之后再亲。” 她的嘴唇红肿,泪眼汪汪地看着赵无名,待恢复过来后便又是满心满眼的案子。 赵无名眼神的无法从她的唇上游移,他的手指轻轻按压上去,温柔地摩挲着她的唇瓣,他贪恋这里的温暖,直到融化了晚间的冰雪。 “你怕不怕自己的身份曝光?” 赵无名突然问道。 “不怕,我相信你。赵无名,你在听到我说那些话的时候并未耻笑恼怒,所以我信任你,所以我愿意信任皇上。我既然打算告诉你,就没想着隐瞒多久,我知晓你的身份,你不是皇上身边的侍卫。” 刘湘玉到如今仍旧以为他是那四王爷。 赵无名以为她和自己一样有过多次溯回,便误会刘湘玉也知晓这一切的发展,于是点了点头,承诺道:“你相信我,我定会保护你。” “这个时代,女子不可为官,欺君之罪累及九族,到时候,我只希望你能有如登闻鼓院那般的勇气。”赵无名拉住她的手,心里的不安愈来愈大,他不知是在告诫自己还是在安抚刘湘玉,又说道:“你相信我,对吗?” “对。”刘湘玉毫不犹豫地回答:“我相信你,不管是之前还是今后。” 千颜仙宴,还有一个时辰,齐瑾应当来了。他不知道刘湘玉那花魁娘子打的什么算盘,更不能保证刘湘玉是否会在官员中暴露自己的身份。 介时他要如何,既能救得了刘湘玉,又能让她不被千夫所指。 他想要的,是叫所有人都承认刘湘玉,承认她女子的身份,承认她是大祈的女钦差,而不是迫于皇帝的一道圣旨。 刘湘玉所说的,他会做到,而如今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让刘湘玉成为第一个女官。 不知哭了多久,阿丑终于安静下来,她撑起身子,一步一步往外走去,袖摆被人抓住,她没有转身说一句话。 齐璟想睁开眼,可初见光明的刺痛叫他难以忍受。 “你该帮我完成师父的愿望了。” 阿丑忽然变得陌生起来,齐璟想,她是不是也恨自己了? “阿好,你要以你的灵魂在佤斛族人的坟前起誓,若为怅者,便世世活不过二十岁,若苟活,死于非命,天地不容。” 天地不容,死于非命,当真狠毒。 难怪外面世界的齐临生要找长生之术,齐氏皇族世世活不过二十岁,而齐临生最后便是死于非命。 刘湘玉瞳孔猛地一缩,她抓住赵无名几乎是急切地问道:“你......” “我会活着,玉娘,你信我。”他安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8章 第 68 章 冥冥之中,像是注定要…… 31号应该庆幸那海桑是比齐隐更早来到这个世界的任务者。 系统守则之一,不能对宿主说谎。 但好在系统与系统之间的交流宿主是听不到的,31号能联系到不在同一时空的那海桑的系统也完全依赖于齐隐历经百世所赚取的精神力和魂值。 作为死后被系统选择完成任务的宿主,会有任务者觉醒不同的能力,但并不是所有的任务者都会觉醒,一般是在极度危险或完成在异世界取而代之。 齐隐拥有着自由的灵魂和强大的精神力,这便意味着他不仅能够自由穿梭多个时空,甚至能够强行夺舍占据他人的身体。 这也是他仅历经百世便能叫主神系统放他自由的原因,一个自由的灵魂,已经无法控制。 而那海桑尚且还在三千小世界轮回,对于这个传说中近乎完美的任务者,31号也没有见过,只是听说他在穿到一个以猎杀穿越者和系统为主题的世界中不仅活了下来,而且斩杀了那个世界的男主,从而俘获了他的能力——预知。 以猎杀穿越者和系统为主题的小世界在他们那里有个名字,便是《混沌归墟》。 即万物归零,清洗所有的剩余任务者。 所有的系统都知道这是清洗计划,因此在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任务者体内的系统便成了一个复刻品,然而没想到的是那海桑却斩杀了主神亲自造出来的男主,并掠夺他的能力活了下来。 如果说齐隐的能力是因为自身的执念和原本就坚强的意志力获取的,那海桑则是完全靠掠夺杀戮。 没有人知道他拥有多少能力。 “你是说,当时那海桑在完成佤斛副本的时候就预知到了齐隐会毁灭大祈极其他任务者?”31号联系那海桑的系统。 他在完成这个任务后有无数高级系统选择他作为自己的任务者,然而那海桑只收了那个复刻品——一个即将报废的系统。 鸡肋到对任务者没有任何加成,或许那海桑只把它当成了一个与外界传播的媒介。 “什么?”他挑逗地发出一声闷笑,又道:“你终于舍得联系我了?” 那带着疑问似的语气更像是看乐子般无所谓,31号觉得这不像他们系统的声音那样机械化,反而更富有人类的感情。 31号有些奇怪,不过马上便释然了,因为他也有了人类的情感,他的声音正在和齐隐贴近。 “珍惜你我交流的时间吧,很快,你就不再是你了。” 对面的声音似乎有些嘈杂,31号依稀能听到什么‘有罪’‘奉神’之类的话,那面断断续续的哭声不断,忽又有女子凄切的笑声,犹如鬼魅的引诱。 那海桑或许是在另一个时空完成什么任务。 31号没听懂他是什么意思,便说:“我不明白你这句话。” 那海桑一个劲的笑,在一片虚无空茫的白中,31号看到了远处走来的人影。他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袍,散落的头发尾尖处还挂着一串镂空的莲花铃铛,走路的时候步步生莲,然而那铃铛却并未响动。 “我看到了归一,31号,你马上就会被齐隐取代喽。”那海桑似乎很是愉悦,他轻声哼着什么歌,很是好听。 31号感受到了被压制,他像是掉进了海里,几乎要被一个强有力的旋涡吸走,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那,那海桑?!你能和其他系统沟通?你的系统呢?”31号反应过来,之前和他交流的,也是那海桑这个任务者。 然而不合理便是在穿越局,系统的地位要远远凌驾于任务者之上,能出现这种情况的,31号也从未遇见过。 “我没有系统啊。”那海桑笑着回答,手里不知剥着从哪变出来的橘子,一瓣一瓣地往嘴里送。 那海桑的脸被一团雾气遮挡,31号来不及震惊他能够在双方系统的意识中化为实体,很快,他就由一缕意识变成和那海桑一样的人形。 “你,你到底有多少能力?” 作为最顶级的系统都能被玩弄于鼓掌之中,31号忍不住后退几步,随时准备着关闭这个交流界面。 “不记得。”那海桑不理会他的害怕,脸上的雾气愈来愈薄,他看着31号那张脸渐渐长出的五官,看戏似地挑了挑眉,说了句实话:“但我被齐隐困在这里了。” “所以,他必须死。” 那海桑的脸终于在雾气散尽的时候完全暴露了出来,致此刻,31号的脸也长了出来——圆脸杏眼,睫毛长翘,还有一颗小虎牙,看上去是个单纯讨喜的少年。 那海桑却跟31号想的不一样,起码在他的认知中,他一直以为那海桑是个足智多谋,冷峻无情的男人。却没想到是个十八九的少年郎,面容清隽,目若朗星,自带笑颜,眉心还有一抹莲花印记。 31号不确定这是不是他真实的样子。 “齐隐可以不死的,只要我将他变成之前的样子,我带他离开这个世界,重新回到神殿,主神定会饶恕他的。” 那海桑挑了挑眉,似乎有些不可置信:“你真把他当做了自己的主人?不过是个没心没肺的东西,怎么还偏偏学会了人类那点东西,杀了他,当我的系统不好吗?” 31号摇头,“他曾想过以半魂之力助我成形,之前所有人,都没有把我当做家人,只有齐隐。”他直接跪在那海桑的脚下,学着那些人类跪齐临生的模样说:“我知道你会有办法,我必须救他。” “好啊。”那海桑答应的利索,紧接着便说:“真不晓得那个异世齐隐是个什么东西,竟能吞噬系统,将一方小世界分裂致好几个时空。” “还困死了数个任务者,死了活,活了死。如今我算是看明白了,不解决齐隐,我根本出不去。”那海桑轻轻打了个哈欠,“我将阵法交给你,之后的事,我便管不了了。” 31号一开始确实想抹杀掉齐隐自己独自回到神殿。 没有宿主的系统可以再次选择绑定,而被系统抛弃的任务者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9章 第 69 章 反杀系统 他唤自己小隐。 谁又是小隐? 齐璟将匕首又送进去几寸,眼中满是决绝漠然,滔天的恨意令他只想杀了眼前的仇人,然而齐临生奇怪的很,一瞬间仿佛变了个人一样。 死到临头想起来与他装起父子情深了。 齐临生抓住齐璟的手,借着力道又往前送了几分,在那双温润和蔼的瞳孔中齐璟看到了自己如今狰狞残忍的模样。 齐璟有一瞬间的愣怔,而后他听到了齐临生沧桑悔恨的声音:“吾身虽死,但业障未消耳,父皇对你们不住。” 万籁俱静,仿佛只剩下了齐璟一个活人。 他手腕怔松,狼狈地跌坐在地上,死死地盯着齐临生,在确认着什么。 “这才是真正的,齐临生。”刘湘玉闭上眼睛,苦涩自舌尖蔓延,叫她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本应该是一代明君的皇帝被困住灵魂,成为了世人口中残忍嗜血的暴徒昏君,直到死后也依旧带着悔恨。 父杀子,子弑父。 偏偏走上了这样的道路。 赵无名痛苦地闭上眼,忽又想到了自己的父皇,是否也是被人控制了的。 “玉娘,他该有多痛苦。” “为何所有人偏偏不得善终。” 他害怕自己和刘湘玉也是如此。 刘湘玉踮起脚尖捂住他的眼睛,手心一片濡湿,她像哄小孩一样轻声道:“阿颂乖。” 赵无名被她笨拙的安慰弄得发笑,顺势牵住她的手将人拥进自己的怀中,认真道:“你永远陪着我,永远也不会离开我的,是不是?” 不安的话脱口而出,没等刘湘玉回答,赵无名先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此时的状态,言语,动作,竟和当时的齐隐一模一样。 大婚前,齐隐也是这样对满娘说:“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 他要与满娘生生世世在一起,赵无名也想和刘湘玉长相守,他想活下去了。 “不是这样的。” 出乎意料的,刘湘玉回答的坚定,她清醒又坚持道:“阿颂,你该清楚的是没有谁能陪你永远,哪怕没有我,你也要好好的。” 赵无名的双臂蓦然收紧,他看着刘湘玉身后痛苦的齐璟,问道:“你不喜欢我吗?” “我喜欢你,但并不希望你被这份喜欢牵制的畏手畏脚,也不希望你因为这份喜欢变得跟那疯子一样,”刘湘玉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从他的怀里退出来,那双悲天悯人的眼睛里此刻只有他一个人,她说道:“因为我不会放弃你。” “不管我是谁,不管你是谁,我都不会放弃你。” “不止是你的臣子,你的朋友,我会成为你未来的妻子,然后一起实现我当初说过的话。” 赵无名木讷地点头,而后反应过来刘湘玉似乎总是这样,给一个巴掌再给一个甜枣,叫人分不清楚哪些话是真诚的,那些话是客套的。 偏偏赵无名吃这一套,他信了刘湘玉日后会成为他的妻子,她会永远喜欢自己。 自从那个吻后,赵无名总想要哭,他想自己真是没有出息。 巫岷已经和刘安珩吵得不可开交了,一个没有生命体的系统居然滋生出了情感,学着人类的模样指责他的无情。 “巫岷会是他吗?”刘湘玉突然问道:“那他是成为了真正的人类,还是怎么回事?” “隐岐又是谁,他会是齐隐吗?” 她冷静地分析着眼前的一切,转眼间又将情爱抛之脑后,“你知晓的比我多,是不是?” 刘湘玉皱着眉,又成了那个铁面无私的钦差大人,赵无名总是跟不上她的思路,通常自己还在回味喜悦,这人就已经在讨论案情了。 “如今的大祈,是多次时空重叠的大祈。” 刘湘玉没有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不是梦境,是溯回,从始至终都是鸿熹年间,历史重叠了。” 刘湘玉动了动嘴唇,似懂非懂,问道:“那我该是谁?” 齐临生的灵魂被刘安珩压制,清醒地看着这一切,巫岷不知晓这是刘安珩的仁慈,还是他的残忍。 齐璟似乎是疯魔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齐临生,一会大喊,一会抱着阿丑嘴里啊啊地不停说着什么。 可惜哑巴的话,没人能听得懂。 作为看客的赵无名忽觉心酸,他一直怕以后自己和刘湘玉也会落得如此。 “我们也会这样,是吗?” 他在心里回答刘湘玉方才那个问题,你我就是齐隐和满娘,他二人生生世世不得圆满。 赵无名用了一句最恰当的话形容如今他们的处境,他不知该如何解释他看到过往的轮回。 对着刘湘玉的眼睛,他咽下嘴边的话,道:“玉娘,出去后我会都告诉你,那时你会记得我吗?如果真的是那样,梦境外面,是否又是一场轮回?” 刘湘玉捧着他的脸,与之额头相抵,一字一句道:“那就打破这个轮回,赵无名,阿颂,我们不晓得自己是谁,不晓得未来会如何,但你只需要记住,我在你身边。” “你瞧,我们纠缠了许久,是谁也解不开的。” “此时的我爱着此时的你,刘湘玉喜欢赵无名,所以,你不要放弃,我们要将大祈变得更好,河清海晏,盛世天下。” 河清海晏,盛世大祈。 阿丑甚至连时间都掐的刚刚好,将自己的死状全然袒露在齐璟的面前,她在赌齐璟的眼泪会不会为他流下。 她在用自己的命给师父报仇。 千算万算,偏偏是没有想到齐临生没有死。 “虚伪至极!你如今说这些话是为了显示自己的高贵吗?便像当年一样强行绑定我,将自己塑造地如同神明一样来拯救我?” 刘安珩嘲讽着,怨恨着,积攒百世怨气在此刻爆发,他的灵魂包裹住齐璟,不顾阵法的灼热强行挤进齐璟的毛孔脉络,吸食着他的鲜血,欣赏着他痛苦的模样。 刘安珩被他的眼泪灼伤,他疯癫着大笑道:“你杀了你的父亲!齐璟,你的父亲极爱你的,他认得你,他认得你是齐隐,哈哈哈哈哈!” “可他们都是无辜的!”巫岷同他一样迈入阵法中,企图强行抹杀他在大祈的存在穿回神殿。 系统的进入将这个阵法的威力发挥到了最大,刘安珩的灵魂凝成实体,他疼的闭上了眼,关于满娘的记忆越来越模糊,关于这个世界所有的事情,他正在遗忘。 “我就不无辜吗?”刘安珩躺在地上,仿佛看到了自己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0章 第 70 章 “所以我不是穿越,阿颂…… 四周坍塌,万山倒落,瞬间哀嚎遍野,哭声无数。 而始作俑者却毫发无伤,端坐其中,刘安珩低头从书包里掏出日记本,他温顺地露出半截脖颈,笔尖戳戳停停记录着什么,他专注而安静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好像所有的喧嚣都与他无关。 看上去是那么无辜。 “冬月十三,天寒有雪。关于之前的许多事我都不记得了,今日猛然想起了我的真实名姓,我叫刘安珩,华国人,出生于二十一世纪,在十八岁时死于车祸。我忘了现在是什么时候,只记得自己找了满娘许久,用了很多办法,溯回多次也不能和她相遇。” 刘湘玉蹲下,将他日记本中的内容念出来,同时观察着刘安珩的一些小动作。他在思考时习惯性的用笔尖抵住自己的手腕,停顿时眼神会放空,皱眉的时候手指会摩挲衣袖,甚至连二人的字迹也一模一样。 她猛地跌坐在地,一时间冷汗涔涔。 “我看过他之前的日记,上面记载了他完整攻略满娘的过程。”赵无名不知晓刘湘玉为何突然变得惊慌失措,他将她拉起来,轻轻抚摸她的脊背,道:“你在害怕什么?” 刘湘玉如鲠在喉,大概是赵无名的眼神太过真诚可靠,又或许是他总能叫自己安心,她看着赵无名半晌,最终鼓起勇气道:“我与刘安珩很像。” “我也是在高考前夕出车祸死亡后才来到这里的,一样的衣服一样的书包,甚至是一样的习惯和字迹。”刘湘玉深吸一口气,双手抓住赵无名的胳膊,就像一个溺水者抓住了唯一一块悬木,她被自己这个猜测吓得脸色发白,头脑混乱一片,却依旧将那血淋淋的裂口撕开。 “所以我不是穿越,阿颂,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吗?” 她原本就是不存在的,是刘安珩为了救活他的爱人而被创造出来的,不知道的什么东西。 眼泪一滴一滴砸在赵无名的手上,像一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胸口闷痛,命运将两人推到了风尖浪口,刘湘玉担心的是刘安珩最后那句话。 他想要造出一个完美的满娘,而后再让她杀了齐隐。 “可你不会弹琴啊。”赵无名轻柔地为刘湘玉擦掉眼泪,声音是那样的坚定有力,他说:“愚人自愚,偏偏自扰。你是那个写得一手好文章的刘湘玉,如果真的如你想的那样” 赵无名笑弯了眼睛,他撑起刘湘玉,捧住她的脸颊温声道:“那我们玉娘可真厉害!我永远忘不了你当初谈着理想抱负眼眸熠熠生辉的模样,因为我的玉娘将命运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赵无名细数着刘湘玉的优点,毫不吝啬地夸赞她,真诚炽热。 刘湘玉早先还在说赵无名被一叶障目,却没想到最后是自己入了魔障。 天地终于恢复安静,刘安珩的日记也写到最后一行,他的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眼前一片废墟,脚下是齐璟和阿丑的尸体。 “他留着阿丑和齐璟的尸体做什么?” 刘安珩将巫岷的四肢钉在一颗歪扭扭的老树上,似乎是在研究本该与他共生的系统怎么会脱离他,还有了人的形态。 “斩断两人情缘最好的办法就是死于所爱之人的手中,所以我才跟满娘不得圆满。” 刘安珩像是刚想起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他歪头笑的灿烂,那双亮晶晶的杏眼里闪烁着兴奋地光芒,他如往常一样和自己的系统交流,丝毫不在乎他狼狈的模样。 然而吐出的话却如毒蛇一样不寒而栗:“我可以改变满娘的灵魂,将她的记忆篡改,将她与最初最相像的灵魂提取出来,放进去,”他疯疯癫癫地跑过去割开阿丑的喉咙,而后将自己的血滴进去几滴,道:“这就是载体。” “你这是逆天而为,根本没有人这么做过......”巫岷说道一半突然闭了嘴,而后他看到了刘安珩阴恻恻的笑,他听到刘安珩嘲讽痛恨的声音:“我不就是被这样对待的吗?” 刘安珩进入的第一个世界,身份便是同胞兄长的影子弟弟,当时兄长意外死亡,族人为了彻底复活他的哥哥便将刘安珩囚禁起来,修改他的记忆,洗涤他的灵魂。 最后刘安珩彻底消失,他那个世界的哥哥复活了,但确实那些宗门长老记忆里的哥哥,换句话来说,刘安珩那个世界的哥哥死的彻底,而刘安珩也变成了一个傀儡。 一个别人眼中的人。 可惜他并不清楚。 巫岷自然知道刘安珩遭受了怎样非人的对待,但他当初冷眼旁观,只是一味的叫刘安珩完成任务。他的任务便是作为工具人牺牲自己来换取哥哥,刘安珩知晓这个法子会成功,便也想以此来制造出一个满娘。 “你当初那个任务并没有成功,你哥哥也没有复活,刘安珩,你跟我回神殿吧。” 刘安珩全然不理会他的话,他去读取巫岷的记忆,那双猩红到黑沉沉的眼睛散发着兴奋的光芒,他捏着巫岷的脸,问道:“除了那海桑还有哪些任务者?” 任务者可吞噬任务者,巫岷曾经告诉过他,刘安珩想获得他们的能力。 佤斛一族,南疆一族,都有任务者。 刘安珩细数着自己可能知道的任务者,心里琢磨着下一次的捕杀计划。 巫岷不肯回答,便与他僵持着,最后说:“这么多次都失败了,没有什么能够重来,你会毁掉这里的,你回去吧,我带你回家,你最开始的愿望不就是想回家吗?” 刘安珩猛地一愣,脑海中关于家的以及越来越模糊,他依稀记得自己实在高考前夕死的,之后便是数不尽的任务和折磨,他不愿去想,令巫岷闭嘴,然后似发泄般用匕首刺他。 可是巫岷并没有死,他只是有意识的躯壳,没有血肉灵魂,除非自损,否则意识永不消逝。 看着像稻草一样的巫岷,刘安珩兀地笑了,他将巫岷的四肢拆解,轻松的样子就像杀一只鸡。刘湘玉却觉得这画面诡异非常,刘安珩对着和他一模一样的脸,下手也毫不手软。 “你不肯说,我便一次次杀光所有的人,将我怀疑的都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1章 第 71 章 偏偏这份焦躁令他面覆薄…… 银饰清脆的撞击声恍若少女的甜笑,晚风四起,古树开始颤抖,簌簌树叶铺满了周围,祭祀台升起,有四面旌旗自土里拔地而起,旗面上绣着的鬼脸图腾正幽幽泛着蓝光。 “信徒骓乐请开棺,迎旧人!” 祭祀台的正对面不知何时站了一个满脸绷带的男人,他连喊了三声后重重磕了一个响头,然后朝着祭祀台的方向走来。 骓乐身上套着一只巨大的黑熊皮,包裹严实的身体只能叫人看到他那双昏暗的,雾沉沉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眼珠像是僧人手上的佛串。 黑熊的四肢挂满了细小的金铃铛,那垂下来的皮毛被他拖在地上行走,地面摩擦的沙沙声夹杂着金铃的脆响,在这寂静的夜晚格外突兀。 远远看去,黑熊的脑袋在他的头顶上,就像要把他整个人拆骨入腹般。 骓乐一手拿着铁锤,一手拿着长钉,一步一钉,震耳欲聋。 刘湘玉恍惚地想起她当初梦到自己躺在棺材里,也有这样的声音。 “起钉——” “钉钉——” 和梦里的声音合到一起,祭祀台上缓缓升起了一具透明的水晶棺材,刘湘玉好像看到了棺材里的人正是她自己。 不同的是她要被封死在棺材里,刘湘玉头脑昏沉,一声一声的撞击锤在她的心头。 “你想到什么了?”赵无名发现刘湘玉的身体有些透明,他去牵她的手,却摸到一片冰凉。 “我想到了当时在西郊,巫岷给我们制造的梦境。” “可我们如今也是。” 赵无名垂眸,浓密纤长的睫毛遮住他瞳孔的光,如蝶翼般轻微颤动,让人无法猜透他的心思,平白生了几分怜爱。 可是这人实际上却霸道得很,他不由分说地取下自己的发带,黑玉般的乌发一泻而下,他掀起那双冬雪似的眼眸,面上仍是一派不染尘埃的疏离冷漠,直到他将两人的手捆在一起,那双眼睛才有了温度,有了包容世界的温度。 刘湘玉却并觉得这是一个好的征兆,这一遭走来,赵无名好像生出几丝执拗。 “要出去,就一起出去。”赵无名牢牢地扣住刘湘玉的手,内心的不安使他焦躁地皱起了眉头。 偏偏这份焦躁令他面覆薄红,看上去生动极了,刘湘玉最初便是被这样一张脸吸引,如今再看过去,还是会愣神一二。 便顿时忘了要说什么。 赵无名生的极好看,那样的容貌世间少有,便是女子也比不过,刘湘玉蹭过他的发尾,从自己的唇上沾了一点口脂,按在他的眉心处。 此神仙中人。 “为何不信神佛?”刘湘玉浅笑道:“阿颂自己就像个菩萨一般。” “其实大祈的这番禁令并不严谨,想来皇上也没有严加清查,不然,他怎么会发现不了百姓日夜信奉的各类神仙菩萨呢?” “因为神仙佛祖从未怜悯过我。”赵无名垂眸不语,手上不自觉用力,将刘湘玉牵的更紧。 他接着说:“我小时候便经常做一个梦,梦里是的男子背着病重的女子爬了五百多台长阶,他跪在神像前祈求佛祖的怜悯能够救她一命,可是那女子死在了佛像前。” “而后齐临生因为信奉神佛斩杀我的母亲,残害我的兄弟,我不知道信奉这种东西会给我带来什么。” “梦里梦外偏偏都是不如意的痛苦。” 赵无名轻飘飘地将这些不如意翻页合上,他自始至终恨的都是不圆满的结局。 刘湘玉在与人聊天这方面很是笨拙,否则也不会一言一语就踩坑无数,偏偏往人家伤疤上揭,奈何她安慰人的本事也着实拿不出手。 踌躇半天,还是赵无名最先打破了这份沉默。 “你为何突然问这个?” 刘湘玉下意识道:“人总要有点信仰,希望有了寄存才回好点,不然的话,生活没有盼头,活的该有多苦。” 她仰头冲赵无名笑,束起大拇指,夸赞道:“不过阿颂很厉害,阿颂自己就是自己的神佛。” “那刘湘玉便长长久久地供奉信奉大祈的赵无名,希望他日后都能得偿所愿。” 赵无名喉头一滚,眼中越来越灼热,他盯着刘湘玉看半晌,可惜那人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害羞,清亮的眼睛便也和他对视,将一腔真诚爱意捧出来。 老师常说他如果生在普通人家,定是个如莲似竹般淡雅的君子。 可惜世间最令人不得圆满的便是‘如果’二字。 所以长在淤泥里的莲花从来不肯将自己的脏污袒露。 赵无名便遮了下她的眼睛,哑声闷笑:“谁说玉娘不会说情话的,出去后也为我写一首诗可好?” 刘湘玉自然应好。 两人的背影停在那里伫立不前,良久,钉钉子的声音才停止,骓乐将手中的工具放在一旁,双手合十举过头顶,而后慢慢摊开手掌。 古树外,有一机械做的玄鸟子不知从何飞来,停留在他的掌心,竟能口吐人言:“允,升棺。” 老旧狭小的棺材升起,搁置在祭祀台上,腐臭味也随之传来。 棺木打开,里面躺着的是一个穿着新娘服的女子,她的头上覆了一层薄薄的红纱,依稀能看到脸上戴着的那半面黄金雕刻而成的玄鸟面具,她的手边是一把凤尾古琴,珍珠玛瑙镶嵌其中,身旁摆满了金银雕刻而成的花,极其奢侈华贵。 “机械飞禽,深山隐世,”赵无名忽然道:“我还以为又来到了豊国。” 豊国长在山里,那里有随处可见的矿石。 国人好武刚烈,擅长制造机械暗器,也迷信的很,不止敬神尊佛,连鬼怪也多有侍奉,占星台无数,朝中大臣人人都会占卜问命,民间神婆术士无数,甚至还编写出了一本死后能位列仙班的书籍。 两国交流,赵无名初至豊国的时候便觉得荒唐,哪哪都不顺他的心意,又正巧赶上了他们祈神节,这让赵无名这个无神论者待了没三天就回到了大祈。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答案显而易见地便要呼之欲出。 “所以这里是佤斛,南疆,亦或是万艮?”刘湘玉道:“想来也不是豊国,刘安珩总不能嚯嚯到那里去。” 这时悠扬古老的陶陨声奏起,站成四排的少女将头发就着彩线扎成细小的鞭子披散下来,头上顶着半臂长的银簪花冠,她们的额头上,以及脸颊两侧皆用红黄二色画着叫人看不懂的符文。 宽大的百鸟羽衣裙遮住了她们的身躯,只露出了两截莹白的胳膊。 六十四盏长明灯围绕着棺材放在树下。 篝火点燃,祭祀开始。 骓乐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2章 第 72 章 无罪者不登鹊桥,有罪者…… 衣冠楚楚的官员身在高台,他们面色红润,情绪高涨,放纵地吐露自己的罪恶。 或贪污枉法,草芥人命,又如欺君罔上,独吞灾银,毫无作为。 他们猩红着眼睛瘫坐在椅子上,攀比着自己的“政绩”,面上十足的兴奋餍足。 竟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枉费赵无名对自己委以重任,齐瑾头一次觉得他这皇帝当的像个傻子,竟被人隐瞒至此。 “啊,只是这样吗?”女子嗤笑一声,话中浓浓的不屑轻视。 “小满娘子说,各位罪孽尚未洗净,看来大家有所隐瞒啊,既然这样的话,洛女也没有办法请出小满了。” 洛女佯作叹息的样子,鬓边长发落在腮间,她勾勾舌头,将那缕青丝含进嘴里,像一只舔毛的狐狸。 她翘起脚坐在桌子上,宽大的衣袍下雪嫩的肌肤若隐若现,如一块上好的白瓷。 洛女眼尾轻挑地掠过众人,将手指放在杯子里搅一圈,青葱白玉似的指间沾染上了浓稠的红,她将手指含进嘴里,一举一动尽是魅惑多情。 身后男人垂涎欲滴的表情像要把她活吞了。 “这位大人,你想尝尝吗?”洛女笑着转头,将手指伸向他。 “想,美人,我可太想了!” 似乎是的得到了什么暗示,那男人如狼似虎地扑过来,清秀的面容变得极度扭曲,他顺手抄起桌子上的袖烟茶吞了进去,满嘴满牙的红似吃人的恶鬼。 “只是大人吓到人家了,你便退下吧。” 洛女在人扑过来的一瞬间用脚尖抵住他的喉咙,在男人想要抓住她脚踝的时候又迅速缩了回去。 她躲到梁竟则身边,手指蹭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长串的茶色红痕,瘫倒在梁竟则的怀里,娇柔的面容似嗔怪。 “方才便注意到,这位小大人怎得一言不发?” 那男人明白过来被耍了,虽面上愤恨无比,却也无可奈何。 进了千颜仙宴,在见到花魁之前,他们只有听话的份。 梁竟则挑衅似地冲他一挑眉,单手搂住洛女,将手里的半块橘子揣进怀里,调笑道:“这不是等着仙女姐姐主动来找我吗?” 这夯货从方才的呆若木鸡切换成这风流纨绔,不过吃瓣橘子的功夫,一看就是流连花丛的老手,谈笑间调戏了那女子三句,还不忘对他使眼色。 “可是你城府太深,我不喜欢。” 齐瑾怀疑自己是听错了,梁竟则城府深? 那能有他三哥聪明吗? 齐瑾觉得他的三哥赵无名是这世上心眼最多的阴货。 只是很快他就没了看戏的心思。 因为洛女坐到了他的腿上,她的双臂勾住齐瑾的脖子,娇艳的嘴唇贴近他的下巴,直到一指的距离停下。 “这位公子生的好看,想来皮下颜色更是非常。” 这次便轮到梁竟则看戏了,他悠闲地掏出剩下的半块橘子,塞进嘴里一副餍足。 当真是大难临头各自飞,最难消受美人恩。 齐瑾长这么大还从未与女子有过亲密接触,他浑身僵硬有些不知所措,更觉得像是抱了个大冰块一样。 等等,冰块? 似乎是有些冷了,齐瑾意识到不对劲,正常人的体温哪有这么凉的,就连这人吐出来的呼吸都是冰冷的。 齐瑾揽住她的腰,捏了捏,触感不似活人的皮肉那般紧实柔软,更像是塞满棉花的娃娃。 “公子这般等不急吗?” 不过是愣神一二,那洛女便笑着过来亲吻他,在两人双唇相触的瞬间怀中的重量蓦然消失,梁竟则将人扯开,又伸脚勾住齐瑾的椅子,连带着人一起圈进了自己的区域。 他嬉皮笑脸道:“我二人可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不过是偷了家中长辈的请帖过来开开眼,若真要说一两件,我那老爹梁丰至今还没勘破凶案,找到凶手,实在失职!” 胆子不小,还会讽刺人了,不过若真的细较起来,这在座的哪一位是胆子小的? 洛女转向看他,齐瑾便也胡诌道:“我偷的。” 洛女:“……” “那真是可惜了,小满娘子不会出来了。” 此话一处,又是引得众怒,席间吵嚷声不停,三言两语间竟是起了内讧,梁竟则被吵的头疼,他端起手边的茶水,刚要一饮而尽的时候便被人按住了胳膊。 “不是说不能喝?” 齐瑾自始至终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平淡的像一座石像。 梁竟则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道:“你说皇上知道他们这样吗,一个个官场上都挺能装的,谁知道私底下竟是吃喝嫖赌一样不落的人渣。” “其实也能理解,皇上要真的事无巨细,怕不是要累死,就拿我上阳郡连环杀人案一事,几位大人的尸体都臭了,皇上才刚刚知道,死的还是官大的,但凡是个无权无势之人,想来这消息也根本不会让皇上知道。” “不知道这些当官的都是什么心思,嘴上说着怕皇上操劳,实际上却最喜欢阳奉阴违,觉得自己个顶个地聪明。” “暗月队落魄了?” 梁竟则嘴里叨叨不停,一字一句吐槽在齐瑾的心窝子上,叫他觉得自己更像个小丑一般,如果不是他身份隐秘,齐瑾几乎都要怀疑梁竟则知道他是皇帝才故意说的这些话。 “你话太多了,别忘了是来干什么的。”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滋味了。 “若是罪孽深重,那鹊桥可载得动?” 就在二人拌嘴的时候,一道冷冽的声音不大不小的传过来,打破了这一室的吵闹。 洛女忍不住捂嘴笑道:“原来是你啊,我就说怎么少了一个人的罪呢。” 孟起。 正是齐瑾钦点的新科状元郎,不论是文章还是史论都是榜首,就在上个月,他刚刚委派孟起前去治理水患并彻查赈灾银被劫一案。 这人从来就一直缩在角落里,没说过一句话,甚至扔掉脸谱后都是背对着所有人的,实在是太没有存在感了,若是他不说话,恐怕还没有人能发现他。 他此时不应该在江浙一带吗? 齐瑾疑惑着,便听到有人叫嚷:“那你倒说说自己有何滔天大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3章 第 73 章 梁竟则,在这个世界里居…… 窗外雨打浮萍,漫天金光照拂,沉闷的木鱼声愈发急躁,佛陀的呢喃伴随着声声娇啼断断续续,似乎在隐忍着,又似情人间的抵足缠绵。 “欢喜佛!这是欢喜佛!” 那些男人目露痴迷,竟争先恐后地从鹊桥上跳下摔晕了过去。 “什么欢喜佛?” 齐瑾眼中一片清明,不过是愣了下神,这些人怎么就跟疯了一样。 梁竟则将他拽到角落里,反问道:“你可有听到什么声音?” “敲木鱼的声音。” “这声音是哪来的?” 齐瑾沉默一会,也说不上来,这声音就像是定在他脑子里的,在耳边回荡,久久不散。 梁竟则又说:“这场景倒是像极了安平客撒酒疯的那天,当日席间摆的也是这毒茶。” “你为何知晓这茶有问题的?” “我鼻子刁,闻着这茶味不正宗,反而有一股腐烂的幽香,颜色还跟死尸的血一样,”梁竟则嫌弃道:“倒贴钱我都不敢喝。” 他又示意齐瑾去看那些疯子。 一眼望去,有吵嚷着要剃掉头发变成佛像的,有抱着桌凳喊着黄金不松手的,更有甚者当中脱了衣服就要行床笫之事的……除了他和梁竟则,唯一正常的便是那孟起。 可看他眼神充满仇恨,仿佛是在隐忍着什么。 “你又看到了什么?” 唯有他和梁竟则没有喝茶,齐瑾心中怪异,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被一只无形的手推着,勾着他来到这一步。 顺利非常。 “寺庙,欢喜佛,还有九黎。” 齐瑾上前追问道:“你跟前朝是什么关系?” “你怀疑他是前朝余孽?” 梁竟则嘴里叼着半块橘子,宽大的黑袍盖住他整个身子,乌发凌乱地散在肩头,他倚靠在旁边的柱子上,态度上仍旧吊儿郎当:“说来也奇怪,我总觉得这九黎跟假的一样。” 齐瑾听不懂他的鬼话,冷哼一声:“你也喝那毒茶了?” 梁竟则不服气:“小赵!你都不觉得奇怪吗,为何前朝的痕迹只是史书上寥寥几句,说个最简单的例子,偌大王朝居然没有一首诗流传下来,何况,刘湘玉都凭着那几首诗名声大噪了。” “为什么九黎国破,史书上说只有一句话,然九黎气数尽也,太宗攻之,国破,后有祈。” 齐瑾初闻时只觉得好笑,下意识反驳道:“自古以来成王败寇,那是因为……” 他他突然卡住了壳。 梁竟则似乎是真的很想知道:“因为什么?” 对啊,那是因为什么? 齐瑾一愣,突然间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便如同一个腹内草莽的蠢货般说不出半句话来。 他似乎从来没有发现过这个问题,或者换句话来说,这部分的历史是空白的。 更诡异的是,偏偏所有人都习以为常。 除了梁竟则为此感到奇怪过。 “九黎九黎……”孟起像是痴了一般,又饮了一杯红茶,他的手半抬在空中,像是在触摸着什么。 “万里念将归……” 他说完这句话便倒在了地上,眼神呆愣地看着上空,像是陷入了什么美梦一样。 “袖烟茶可叫人分不清现实还是虚幻,往往将人内心中最渴望的事情放大,使之沉浸其中。”梁竟则蹲下来看着眼角带泪的孟起,又抬头看向齐瑾。 “可是他见过九黎吗,分明过了数百年,他的仇恨就这样大吗?” 那人的目的太过直白,齐瑾无法装作看不见的样子,但即便如此,齐瑾还是看不懂他想要做什么,他没有赵无名那般的七窍玲珑心。 于是,他直接道:“梁竟则,你想说什么,或者,你想要我做什么?” 话到这里点到为止,梁竟则却不肯多说,他轻笑,又恢复了往常那般混不吝的二世祖模样。 “唉呀,我能要你做什么啊?当然是找到刘湘玉他们了。” 梁竟则轻笑着,将披散的头发随意抓成一个丸子头,眉心的莲花花钿愈发娇艳。 “毕竟在这场闹剧里他们才是主角,不是吗?” “你懂的很多。”齐瑾道:“似乎对这里很是了解,梁竟则,你究竟是什么人?” 梁竟则被他一脸严肃的模样抖得直乐,他笑弯了腰,堪堪扶住齐瑾的肩膀才没能倒下去。 “要不说我喜欢你和赵淇风挽书这样的人呢,怎得也不周旋一两句,偏生如此直接。” 齐瑾一直被赵无名保护的很好,哪怕是在冷宫中的那几年,他也依旧有姑姑照顾,从未缺失过关爱。即便是现在替赵无名坐在龙椅上,朝中的一些腌臜之事他也不知晓。 赵无名会为他准备好一切,他会为自己铺好路,留下堪委以重任的大臣,有足够多的暗卫军队来保护好自己。 齐瑾打掉他的手,语气冷淡:“如果你有不轨之心,我会直接杀了你。” 正是因为有足够的底气,他才什么都不怕,或者换句话来说:“前朝逆贼也好,你也好,不管之前发生过什么,我只在乎以后。” “原来是有恃无恐,小赵兄弟还真是被保护的很好啊!”梁竟则似是感叹一声,又道:“打打杀杀的多可怕,我不过是幼时杂书读得多,不然怎么对仵作有了兴趣,看得多了便想得多,小赵兄弟放心,我指定不会害了你啊!” 齐瑾估摸着梁竟则比自己还要小上几岁,平白无故被人占了便宜心中自然不爽,他又问:“为何是欢喜佛?” “因为他代表欲,人心中最浓烈的欲便会被勾出来,或是□□,贪欲,财欲,权欲,亦或是执欲,恨欲,痛欲。” “欲令其生死不能。” 祭祀的过程隆重盛大,空灵古老的歌声经久不消,古树下的红绸被取了下来盖在阿丑的身上,她的肌肤渐渐变得娇嫩充盈。 如同睡着了一般。 同时,在棺材旁缩成一团的刘安珩也渐渐显现出来,灵魂变得更加凝固。 刘湘玉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凡人供奉香火,修盖庙宇可为自己信奉的神灵塑金身,修功德,刘安珩是将自己当成那神仙了?” “可他是如何让整个南疆奉他,或者说,将棺中的阿丑视为神灵的?” 赵无名一句反问又使他们陷入了沉默。 祭祀大典结束后,巫岷却没有着急离开,他懒散地靠在古树上,抚摸着身边的狼王,忧愁道:“过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4章 第 74 章 你我二人,无需避讳…… 神仙历劫,凡人遭殃。 可被改变的又何止是一个人的命运,赵无名此时已经分不清楚什么真的,什么是假的了。他看着自己身边的刘湘玉,忽也觉得有些虚无缥缈的不真实。 两人的手被他严丝合缝地捆绑在一起,他牢牢抓住刘湘玉的手,全然不顾她手腕处的红肿酸涩,看上去偏就像他一人的强求。 赵无名总在强求一些东西,幼时希望自己的母亲能多看自己两眼,盼望自己的父亲对自己慈悲一点,祈求着自己身边的人能过得好一点,再好一点。 他原以为自己喜欢上了同为男子的刘湘玉,还未来得及接受这份有违人伦的感情,对方便告知他自己是个女子。 女子也好,刘湘玉想做什么他便陪着,赵无名如今只希望自己能活下去,然后长久地陪着刘湘玉。 可偏偏造化弄人,他和刘湘玉次次不得圆满。 赵无名所求的每件事皆不如意。 “这是第几次了?”刘湘玉忽然道,她镇定自若地全然如一个旁观者。 她似有所感:“赵兄,这案子似乎快结束了。” 刘湘玉眼里心里只有眼前的案件,她记挂着那几位枉死的官员,盘算着刘安珩的目的,计划着往后的来路。 “玉娘。”赵无名喊她的名字,突然道:“若是日后,你的身份曝光,又该如何?” 刘湘玉没有丝毫犹豫地说道:“我这样的人,苟活一世也实在没意思,既如此不如干一件大事。所以赵兄,我是抱着必死的决心。” 她公私分明,理智到了令人心寒的地步,刘湘玉将一切都分的清楚,赵无名早该知道的。 “你就不能相信我能救你吗?” “如何救?”刘湘玉定定地看着他,一字一句道:“身为掌权者,你应当知道,法不可废,你更应该知道颁布一条新的法令需要多长的时间,这并不是你一句话,靠着权利就能实施起来的。” 赵无名眸光沉沉:“你便想以身入局,平息口舌之争,介时皇帝再颁布新的法令政策,实施起来也不算困难,是这样吗?” “良医之子,多死于病;良巫之子,多死于鬼。岂工于活人,而拙于谋子也哉?乃工于谋人,而拙于谋天也。” 刘湘玉吐一口气,显然是不想与赵无名争辩这个问题,她压下心底的烦躁,将其中的道理揉碎了讲给他听,就如同一个传道受业解惑的老师。 “所谓变法,便是由人来改变制度,创立制度,”她伸出三根手指在赵无名眼前晃了晃,接着道:“但会触动保守派的利益,一是百年来男尊女卑的观念根深蒂固,女子被困宅院并无意识,需从新一代从小培养;二来权贵阶层腐朽无能,骄奢淫逸,蛀虫难除,他们的权力必然会被分割,介时定然反抗;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我当时提出男女有方时,阿颂你是如何想的?” 这便又成阿颂了,赵无名一心想着如何能打破死局和这人长相守,结束这荒唐的轮回,可刘湘玉心心念念的只有她的理想。 赵无名说了实话:“天方夜谭,叛经离道,罔顾国法。” 他如今虽佩服刘湘玉的胆识魄力,却仍觉得困难。 “不可能是吧?那是因为之前从未有人说过,你当然觉得不可思议,所以这场变革最困难的原因便是前无古人。” 前无古人,好一个前无古人,简直自大狂傲。 赵无名险些气笑了,他对刘湘玉道:“那你该当如何,就我方才那问题?” “若是你死后,仍然实现不了呢?” 语气是近乎残酷的冷漠,这一刻,赵无名毫不掩饰自己上位者的气势,全然朝刘湘玉发泄出来。 刘湘玉丝毫不怕,直视他的眼睛,说道:“你信不信,就算我失败了,之后也会有人这么做,因为我打破了女子不能为官的传统,这也会让她们深思,女子为何不能同男子一般。” “在我死之前,我每到一个地方都会修缮学堂,留有师者,在我死之后,我所有的钱财都会捐赠用来置办书院,十年后这一批女学生就会长大,介时,你觉得会怎样?” 刘湘玉向来走一步看百步,或者说,她从来不给自己失败的机会,她可以隐忍不发任凭污蔑,而后将所有脏水一滴不剩地还回去,她也可以不顾性命前去面圣,同时盘算着为自己博一个好名声。 君子论迹不论心。 她算计所有人,演戏给所有人看,偏生是个顶好的人。 赵无名无理取闹的反驳道:“若你的计划实行不起来呢,就不怕招不到学生,寻不到老师,被人以妖言惑众之理由咋了那学堂?” “砸了就再办!唐帆就是我找到的第一位老师,入学的学生每月可发放米面一袋,猪肉一斤作为补助,成绩优异者可获得三两银子的津贴,”刘湘玉接着说:“一百人当中,超过一半的人说话,余下的人便也愿意尝试,更何况,是我倒贴钱的。赵兄,没有人不愿意占小便宜。” 市井小名眼界短浅,只看得到当前的利益,刘湘玉甚至考虑到了着一点。心思缜密到了如此,若不是她一心想当个菩萨,怕是要把这大祈给嚯嚯完了。 “你能不能替我保密,还如往常一样?” 只一瞬间,刘湘玉又恢复往日的柔和,她抬头讨好地看着赵无名,嘴角含笑,但从外表看去,倒真是像一个端庄温顺的千金小姐。 赵无名却知道她是如何的疯子,在此之前,他全然没有意识。 “若真有那一天呢?”他执意要问。 刘湘玉毫不在意地笑道:“那便期望朝堂之上有人为我说两句话了。” “不过肯定要吃点苦头的,阿颂,只怕我到时候得罪的人太多,你执意要保我只会让你难堪。”刘湘玉考虑到以后会发生的事情,无外乎这两种情况,她贴心地宽慰赵无名:“你做什么,我都理解你。” 说的每句话,没有一句是赵无名爱听的,她到底把自己当成什么? 是盟友,还是爱人? “你应当了解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赵无名忍不住挖苦她,话语间有些针锋相对:“出不去的话,说什么都是无用功,你当真觉得自己会圆满吗?” “所以我们才更要把大祈变成之前的样子,甚至更好。”刘湘玉眼中坚定:“我们无辜,他们也无辜。” “你便要来做这救世主?” 她笑的豁达:“世间苦难渡无可渡,可我不愿意无动于衷,能改变一点是一点啊。” 赵无名不晓得一个人为何会心善到这种地步,全然罔顾自己的性命,此刻,就连那一点私情都让他觉得是施舍。 刘湘玉着急地将自己的计划托盘而出,语速加快:“花满楼势必会出问题,我清醒时已被小满扮成了女娘,不晓得身份会不会曝光。” “我与小风商议过,若是茶茶那边有了不对劲,便先叫挽书前去四郎那里找梁丰将花满楼围堵起来,千颜仙宴达官贵人居多,看来这次要用上那尚方宝剑狐假虎威了。” “出去后,我们谁都不知晓会发生什么,就跟我们莫名其妙卷入这轮回一样,我怕我会忘记里面发生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5章 第 75 章 阿颂贴贴 “挽书,你信我们还是信茶茶?” 出发的前一晚,赵淇风忽来找她问了这么一句话。 少年没个正形的倚靠在树枝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小巧的飞刀,他作施要将飞刀抛出去,在看到挽书被吓地抱住头的那一刻笑得开怀。 “赵淇风!你真的是个讨厌鬼!” 由于视线差,挽书不得不站上石板凳仰着头骂他幼稚鬼,她捡起地上的树枝用力往上扔,嘴里说起赵淇风没有半句好话。 “是是是,那茶茶呢?”赵淇风笑着应下,只当做对自己的夸赞。 茶茶还在生气:“反正这世界上只有你是大坏蛋,什么人都比你好!” 这傻子,从第一次见就对自己没个好印象。 赵淇风面上白眼翻上天,手却不受控制地揪秃了边上的叶子,他纵身一跃便来到了挽书的身边,将手里的小飞刀塞给她。 “我才不是坏蛋,小傻子,你不要轻信别人,这东西给你防身用。” “这个给我?” 挽书见鬼一样看着他,心里想的却是这飞刀极难控制,她又不会武功,到时候真有了什么危险,拿着这么个小东西能捅死谁? 还不如赵无名送给玉郎的弯刀好用,这几日玉郎和赵无名黏糊的厉害,挽书总觉得赵无名这坏东西将自己的玉郎抢走了,她心里不忿,明明她才是玉郎最重要的人。 定然是拿人手短的缘故,那不如这个也给玉郎去讨她的欢心。 “太好了!玉郎肯定也会喜欢的!”挽书这样想着又高兴起来,她小心地放在了荷包里,“只要你以后不要欺负我,我们就还是好朋友。” 他很少遇到这么单纯的人,赵淇风被哽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丫头脑子里只有两样,刘湘玉和好吃的。 赵淇风不甘心地多问了一句:“你为何对茶茶这么好?” “这就好了?我不过是对她多加照顾啊。”挽书不解。 “那你信她还是信我?” 赵淇风是玉郎这边的,玉郎相信他,自己也会相信他。 挽书脱口而出:“当然是你。” “亲疏有别,我都懂。” 赵淇风似乎又高兴了:“那就好。” “刘湘玉都交代清楚了,挽书,来时千万记得路,你到时看好我的暗号,就跑去找探花郎,不要怕,我会派人保护你的。” “还有,那把飞刀不要给刘大人,那是我给你的,你转手送与他人是践踏我的心意。” 挽书看懂了赵淇风的暗号,她学着小摊上闹别扭的夫妻,佯装与人争吵,过程是出奇的顺利。 除了茶茶最后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叫她觉得害怕。 践踏他人的心意自是不对的,玉郎知晓后会生气的。 挽书隔着袖子握紧了小飞刀,她拼命奔跑着,心里的不安逐渐放大,同时也感觉暗地里有什么人在盯着自己,那密切的视线黏在她的身上,如蛆附骨。 完全不同于花满楼的华灯初上的是外面的街道冷清寂寥,残影全无。 孤月高悬,零星散落,站在门外守着的是手持刀剑的青翼军,她被两把刀架住了脖子,仿佛再往前一步自己的喉咙就会被刺穿。 她连忙后退,冲里面喊:“四郎!你快放我进来啊!” 刘瑾瑜和梁丰相对而坐,摆在他们面前的是下了一半的残局,那种被人盯着的紧迫感终于消失,挽书松了一大口气,又往里喊道:“你都看不见了还下什么棋,快些让我进去啊!” 梁丰憋笑,摆了摆手便将人放进来。 挽书行了一个极不标准的礼,因跑的累了便随手拿起桌子上的空杯为自己到了一杯茶,她熟稔地坐在刘瑾瑜旁边,伸手拖住他的胳膊。 “快走啊,赵淇风一个人跟茶茶走了,我们赶紧去找玉郎!” 刘瑾瑜被她拽的一个踉跄,道:“没规矩,怎么说我都是你的主子。” 局外人梁丰一言不发,心里怪异这主不似主,仆不像仆的,对他们的关系更加捉摸不透,他道:“挽书姑娘跟我儿的性子很像,怪讨人喜欢的。” 他似乎想起来往事,又说:“我儿命不好,刚出生就没了娘,长到六个月大时突然高烧不断,有一夜里呼吸极浅,请来的大夫都说他救不活了,但就过了一夜,他就好了。” “一直到现在都没生过病,我夜里时常想,是不是他娘死后不放心,便在人间保护……” 刘瑾瑜急匆匆打断他:“梁大人!言多必失。” 梁丰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当即吓得脸色煞白。 刘瑾瑜权当没有听见,说道:“挽书同我兄长一起长大,便如兄妹一般,她被养的稚子般单纯,我也将她视为和小五一样的妹妹。” 他分明就是想说自己脑子有问题,挽书噘了噘嘴,装作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催促道:“剑,拿上玉郎的剑!” “就是皇上给的那个!” 刘瑾瑜烦不胜烦:“拿着呢拿着呢。” “我也不知道玉郎怎么想的,你都瞎了去了有什么用,又看不见那花魁,还得让我照顾你。” 刘瑾瑜忍不住给了她一爆栗:“我怎么知道她怎么想的,欺负一个瞎子!” 刘湘玉分明是想让自己的弟弟立功,外人梁丰心里跟个明镜似的,到时勘破大案,查清阴谋后定然少不了刘瑾瑜什么好处。 他暗暗看了眼刘瑾瑜,心里叹气,这人是个君子,但太过犀利直接,完全不懂官场套路,正直又莽撞,到底是比不上刘湘玉思虑周全。 “我这里有份请柬……”梁丰在身上摸了空,意识到什么后忽的面上暗沉,咬牙道:“定是梁竟则那小子偷偷哪去了。” “反正打算硬闯,要那请柬有何用,”刘瑾瑜难得为那混小子说两句好话:“兴许是钦差大人给他安排了什么别的任务。” 一切事情的进展似乎是顺利异常,赵淇风与之僵持着,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白术严,到底是沉住了气。 “我们在你小时候见过,还记得我吗?” 白术严容颜未老,依旧如十几年前那般,他靠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暗红的长袖婚服垂在地上,银白的头发与之交叠在一起,像雪里的杜鹃花。 茶茶坐在他身后的棺材上,颇有兴致地从怀里取出赵淇风给她的糕点,慢悠悠地吃了起来。 佤斛族的圣女和苗疆的族长怎会认识? 不对,这两族不是被灭了吗? 赵淇风心里百转千回,话到嘴边只剩下一句:“你没死?” 白术严轻笑出声:“不然你以为你的父皇为何会选我研究长生之术?” “但他不像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6章 第 76 章 分明是来青楼里找姑娘了…… 梁丰饮茶的手一顿,再看向巫岷的眼神里充满了戒备,“可在下并未告知过巫小兄弟,你是如何知晓的?” “你没有说过?” 那自己是如何知晓的,还如此理所当然? 巫岷面上疑惑,神情不似做伪,他挠了挠头,支支吾吾的半晌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也不知道,总觉得你告诉过我,可能是记错了吧。” 刘湘玉也完全没有想到巫岷会记得上一次发生过的事情,因为在此之前,满娘和齐隐经历了数不清的溯回重来。 作为事件的主人公,他们全然无异样,哪怕经历了撕心裂肺的情爱苦果,仇恨怨怼,他们都不会记得,仿佛每一次都是新的人生,跟之前的自己全部半点关联。 如今事情却变得有趣起来。 赵无名眼眸愈发深沉,他盯着巫岷,如同锁住猎物的毒舌,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低笑。 “玉郎,看来蚍蜉撼大树,并非天方夜谭。” 事情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已经不能用离谱二字全然概括了,刘湘玉心乱如麻,却还是分神出来宽慰赵无名。 “阿颂,你别担心。” 她没有注意到赵无名危险的眼神,但听着他似喟叹的声音,心里却又不可抑制地对他生出怜爱,刘湘玉蹭过去,掌心摩挲着他的手背。 刘湘玉面踮着脚尖搂住他的脖子,灼热的呼吸打在赵无名的耳侧,她轻声说着什么,赵无名全然没有听到,他俯身弯腰将人勾到自己的怀里。 赵无名偏着头,便也学着刘湘玉的样子将嘴唇抵住她的耳边,热气拱着她的耳朵,声音带着一丝低柔的沙哑。 “玉娘,等出去后,我们就……好不好?” “嗯?” 刘湘玉没有听清后半句话,便想抬头,问问他方才说了什么。 “我没有听清,阿颂,你再说一遍,这次我仔细听着。” 她望着赵无名的眼睛无比真诚,漆黑又明亮,眼底铺满了细碎的银河星光,赵无名躲闪过去,欲盖弥彰地将人又按回了自己的怀抱。 刘湘玉的耳边传来咚咚有力的心跳声,她闷闷道:“怎么了?” “没什么。”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赵无名心中阴暗荆棘滋生,他方才迷了心窍,竟祈求着希望刘湘玉嫁给他,余生缠绵至此,永不分离。 但刘湘玉不是笼子里的鸟,她的灵魂自由散漫,没有任何东西,任何人,任何事情能成为困住她的牢笼。 比起听到她拒绝的话,赵无名宁愿埋在心里。 “那等你想说的时候再告予我。” 刘湘玉贴心地拍了拍他的后背,想在照顾一个闹情绪的孩子,她自赵无名的怀里退出,眼神有追随着巫岷不放。 她总是能够很快地抽离出来。 赵无名便也不得不抛却脑中的风花雪月。 许是巫岷态度太过真诚,梁丰也放下了心中的一律,转头与人交谈起来和上次回答的无异。 “我儿竟则,三年前便夭折了。” 巫岷再次爬上了房顶,说道:“又戳人家心窝子了……”他说完这话顿住了,思考半天也没想起什么:“莫不是我通灵到了这种地步,总觉得来过一样。” “所以,他为什么会记得?”刘湘玉秀眉微蹙,的手被赵无名牵着,指尖无意识地在他的掌心轻轻扣着,“若是上次是来晚了,那这次不一样吗?” “不一样的,玉娘,你仔细瞧瞧梁丰。” 刘湘玉看去,与上次相比,好像是年轻了许多。 “梁丰这次说道梁竟则夭折于三年前,也就是三岁时,”赵无名道:“上次,梁丰和巫岷见面的时候说,若梁竟则或者应该如他一般大。” “所以提前了数十年。” 可巫岷竟是一点变化都没有,还是十八九的少年人模样。 刘湘玉又有些头晕。 “那便不要想了,看看这次结果如何。” 赵无名伸手将她的眉头抚平,他的余光看到了巫岷周身的白光,不再是浅浅的一层,好像更浓厚了,“你上次说的白光,我瞧见了。这或许又跟刘安珩有关。” 刘湘玉忽道:“你还记不记得,他当初留下的是什么?” “恶魂。” “那原本善良的那个灵魂是消失了还是被他利用了?” 赵无名若有所思,将所有被忽略的点串联在一起,道:“刘安珩曾说用自己的灵魂给那系统一个人身。” “刘安珩的另一半魂是载体。” 刘湘玉和他同时道。 “呵,那他人还怪好的。”赵无名冷笑一声,阴阳怪气道。 刘湘玉头疼地扶住额头,不晓得这次又要经历多少次。 “刘安珩如今魂体虚弱,不能聚形,便留在了南疆受供奉养魂,但被他剥离出来的这个灵魂似乎强壮起来了。” “你说他会不会有自己的意识?” 刘湘玉回想着什么,分析道:“每一次轮回,他的灵魂都会变得虚弱,善恶两魂相牵制,一魂强则一魂弱,因此他才南疆养魂,南疆族人信奉他为神灵,所以他是在靠这些信徒的供奉固魂?” 她喋喋不休地陷入了自己的世界,赵无名不得不打断她。 “可是其中关键又是什么?” 他极快地跟上刘湘玉的思路,说道:“他说自己曾被虐杀百世,灵魂的强度难道不是在这个过程中□□练起来的吗?” 虐杀百世未曾消亡,足以见得这人有多么坚定的意志。 “还有,南疆一族为何会信奉他,你不觉得这信仰来的莫名其妙吗,还是说我们遗漏了什么?” 南疆隐世之族,早在刘安珩出现之前就存在,那又如何跟刘安珩牵扯上的。 还是说刘安珩本领通天到能够创造出一族。 一连三问打破了刘湘玉的思绪,她也不知其中因果。 “最重要的一点是,我是因为那扇屏风而陷于此,先前种种看到的都是齐隐的过去,玉娘,那么你呢?” “小满引我入梦。” “她的目的又是什么,我二人都被她引来至此。” “小满说,我二人只有一人能活。” 不知是造化弄人还是故意为止,巫岷这次来的不巧,偏又早了许多年,他遵循着刘安珩的话照例走进了斋月楼。 十几年前的斋月楼远没有如今的花满楼这般气派。 巫岷在这里住了两个多月,寻遍了整个上阳郡也没有找到神女,他身上的银钱用的差不多了,正犹豫着要不要搬出去的时候便被前来查案的梁丰撞个正着。 对方脸色白一阵红一阵,问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7章 第 77 章 你情债倒是多,男女不限…… 赵无名听出了她语气中的惊讶,忽也想起了那段传闻,说刘湘玉少时曾一掷千金包了那京都赤香阁里的花魁。 当初刘瑾瑜还拿这话刺过她,彼时赵无名只顾着拈酸吃醋,并未细究,后来还是刘湘玉主动提及。 “怎么了?”赵无名问道。 “玉人京是赤香阁每任花魁的名字,小满之前就叫玉人京,我当时只觉得这名字有趣,便问她,若说是表示仙女的话,理应唤作玉京人才对。” “那后来呢?” 赵无名仔细听着,他不愿意刘湘玉和旁人有过多的牵扯,但他又完全没有任何立场指摘刘湘玉的朋友。 小满琵琶弹得很好,刘湘玉那时候在刘府处处不自在,更多的时候便是躲到小满那里听她弹琵琶。 小满曾问她为什么救自己。 “那晚宴会,你的琴弦乱了。” 刘湘玉将那些风流纨绔子的模样学了十成十,听到这话后便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用扇子抵在她抚琴弦的那只手上,轻轻拍了拍,而后不正经道:“这便是……曲有误,周郎顾。” 等到后来小满要刘湘玉给她起一个名字的时候,刘湘玉便又问她:“为何叫玉人京啊?” “曲有误,周郎顾。” 赵无名听到刘湘玉的回答。 “小满当初便这样说的,我那时以为她在笑话我。” “恐怕当初说的是玉郎顾吧。”赵无名冷哼一声,语调仿佛拐了八百个弯一样捻醋道:“你情债倒是多,男女不限。” 刘湘玉挑眉道:“赵兄这么说的话,你当初莫不是以为自己是断袖?” 赵无名被刘湘玉一记直球打的措手不及,羞恼的面红耳赤,便别过头不再理会对方。 偏偏那罪魁祸首气定神闲,将眼神放在那小孩身上全神贯注。 “刘湘玉,你……” “嘘——” 刘湘玉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他的唇瓣上,终于肯看他,笑的无奈纵容,她压低了声音,温柔的像一滩春水,“阿颂,你乖。” 赵无名晕晕乎乎的,便听见了那小孩张嘴道:“哥哥姓玉吗?” 似乎是因为巫岷救了她,玉人京黏他黏得紧,吃饭的时候也不枉腾出一只手来揪着巫岷的衣袖,她换了干净的衣裳,头发盘成两个可爱的丸子髻,那张稚嫩的脸上也不笑,说话的时候眼睛直勾勾盯着巫岷。 就像那只小狼。 巫岷忍不住呼噜了两把她的头。 “不是哦,我叫巫岷,不是你们中原人。” 玉人京‘哦’了一声,又问道:“那为什么我要叫这个名字?” “哥哥是哪里人?” “那哥哥来中原做什么?” “哥哥会走吗,走的时候会带上我吗?” 一连串的问题叫巫岷有些招架不住,他中原话原本就学的不好,平时话说都是慢慢的,这小孩突然这么多问题,他有点没记住。 只留下了满脑子的哥哥,哥哥。 “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巫岷骄傲道:“这可是神仙交给我的诗,他说他的家乡那里将玉人京比作仙女,这就是你的名字了。” 他便又想起了自己的任务,巫岷苦恼地拍了拍头,跟这小孩对视上的时候,又道:“但你确实有点像神女,叫玉人京也没错。” “难怪,我说怎得不是玉京人。”刘湘玉不知是在笑自己还是笑巫岷,又说:“驴唇不对马嘴,巫岷学东西也是一知半解的。” “他什么时候才能发现玉人京便是他要找的人?” 事实证明,巫岷确实选择做了那睁眼瞎,他几乎是认死理的就觉得小满应该在斋月楼,玉人京被他救回来后他也甚少关心。 仿佛当初相救不过是举手之劳,更多的时候,他还是泡在斋月楼里寻人。 玉人京便将自己的长头发剪去,扮作小书童的模样跟在巫岷身后,赵无名看着他,仿佛看到了小时候的刘湘玉。 “你一个小姑娘做什么跟我去那种地方?” 巫岷生气地将人抓出来,罚她在府上静闭思过。 玉人京一向听话,可这次不知怎么回事,学会了顶撞巫岷,她仰着头满脸的不服气,泪水蓄满了眼眶,在即将落下的时候她狠狠蹭掉。 巫岷实在觉得玉人京这像自己的小狼,他又有些心软了。 “小玉,你乖一点啊,哥哥是寻人去了,你当初差点被卖到那里就不害怕吗?” 哪怕是男装也是楚楚动人,经过一年多的调息修养,年仅九岁的玉人京已经出落的十分美丽,和棺中的阿丑已经八分相似,刘湘玉不相信巫岷没有看出来。 “你会保护我的,哥哥,你是不是找到人就要走了?” 巫岷眼色复杂:“是。” 玉人京内心不安的时候总会抓住他的衣袖,她攥的指尖泛白,问:“那你会带我走吗,哥哥上次没有回答我。” “不会,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好好待在梁府。” 赵无名忽然道:“他动了恻隐之心。” 巫岷知晓他要找的人是眼前的女孩,但他在装傻,一年多的相处,他已经不能将女孩当做阿丑的替代品了。 “你说,他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吗?” “他有没有我不知晓,但这小孩心黑的很。” 玉人京惯会在梁丰和巫岷面前装作乖巧听话的模样,可赵无名对她的眼神太熟悉了,淡漠又疯狂,她更曾为了试探巫岷对她的容忍度而肆意伤害自己。 果不其然,玉人京哭的泪眼婆娑,她抱住巫岷的腰不松手,道:“我不要一个人待在梁大哥这里,我从小就没有亲人,所有人都欺负我,只有你肯救我,哥哥,我听话不贪嘴,还很勤快,你别不要我。” “别哭了,那我等你嫁了人再走。” 一晃十年过去,巫岷的样貌还是没有变化,为了不引起旁人的怀疑,他戴上了面具,大半张脸被遮的严实。 在中原待久了,他似乎都忘了自己的任务,玉人京九岁后便日日着男装跟着巫岷,任凭巫岷如何劝说她也不肯换上女装。 赵无名看着和刘湘玉一模一样的玉人京,只觉得别扭。 “齐隐呢?” 刘湘玉突然道:“阿颂,这一次,齐隐没有出现。” 赵无名的脸色渐渐变得严肃,巫岷的突然闯入,好像取代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8章 第 78 章 非礼勿视 巫岷被掐的喘不过气来,他眼眶充血,脸色涨紫,扔挣扎地从嗓子里挤出一丝声音:“罪徒……愿赎罪…咳咳咳……” 刘安珩猛地松开他,窒息感荡然无存,他跌落在地上,强压住咳嗽俯身跪拜。 “她这一世叫什么?” “叫……叫做牡丹,是个琴艺高超的花魁。”巫岷声音颤抖。 “琴…没错的,是琴……”刘安珩笑的愉悦,他将巫岷扶起来,声音温柔亲切,“你知晓的,我不能离开南疆,所以,将她带回来,否则神怒谴责,你的族人消受不起。” “可是神女历劫,我们为何不等她渡完此世寿终正寝?”巫岷激动道:“她是个活人!带回去,做那神女的容器,她会死的!” “她若不死,死的就是你们!” 刘安珩深深看着他,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便道:“背叛者下地狱,生生世世不得圆满。” 巫岷全然不知刘安珩什么时候消失的不见的,他呆滞地躺在屋顶上,看着天上的星星,忽然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坏的人。 方才,他将牡丹娘子摘了出去。 “这刘安珩究竟是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竟能让他如此言听计从。” 他们不知刘安珩使了什么手段把南疆控制起来的,但从这两次的祭祀大典中便能窥见一二,南疆人对那棺材里得人俨然到了魔怔崇拜的地步。 “他好像更虚弱了。”赵无名忽然道:“从阿丑死后,他的灵魂便一直不稳,像是要随时消散一样。” “玉娘,我那时候听说,穿越者可获得能力,一靠掠夺,二靠自身。刘安珩好像就是经历了百世虐杀而拥有了绝对强悍的精神力和永生的灵魂,他的灵魂不死便也帮助他有了溯回重来的机会。” “阿颂,你别看我,我什么能力都没有的。” 赵无名被她这着急解释的样子逗笑了,“我不是这个意思,平日里聪明的很,怎得愈来愈笨了。” 刘湘玉窘迫:“你该不会觉得刘安珩在靠精神力控制他们吧?” “这不可能,南疆这么多人,况且,你看巫岷像是被控制的样子吗?” “,我的意思是,刘安珩会不会和唐帆一样对他们进行了洗脑教化,只不过他可能是在梦里,以神仙托梦或者在重回的那瞬间改变他们的记忆。” 赵无名又道:“虽然确实有些匪夷所思,但道理就是这样,如果是我的话,我便会这样做,要他们全身心地为我做事。” 刘湘玉觉得哪里怪怪的,她欲言又止,却又想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自己的想法。 “我如今好奇巫岷会如何做了。” “齐隐还没有出现。” 赵无名好像有些过于关注齐隐了。 又过了一周,期间巫岷一直没有回过梁府,玉人京也再没去找他。 那晚过后,玉人京便再没穿过男子的衣服,她坐在海棠树下,盯着眼前的这把古琴,学着牡丹的样子轻抚挑抹。 “怎得突然要学琴了?” 梁丰将人当女儿养,见此也乐得高兴,买了许多衣裳首饰送了过来,他将手里的胭脂递过去,道:“小巫给你的,怎么说也是你哥哥,小玉你便不要同他置气了。” 玉人京从来没有问过巫岷要找的是什么人,琴音乱了一拍,她气恼地胡扫一通,如魔音绕梁般难为听。 “停停停,跟这死物置什么气。” 玉人京停下来,从梁丰的手里拿走了那盒胭脂,问道:“梁大哥,你知道巫岷要找什么人吗?” 梁丰斥她无礼,纠正道:“他比你大十余岁,你该唤一声兄长的。” “只是十岁!”玉人京眼眶蓦地一红,鼻尖酸气上涌,有些克制不住自己的声音,她尽量平静道:“我没有哥哥。” “你这丫头,没心没肺的,得得得,你们兄妹二人的事自己解决,我不当这和事佬。” “巫岷他是不是要走了?” 梁丰沉吟片刻,道:“是吧,听他的意思是想给那花魁赎了身,带她一起回家乡,说来也奇怪,不晓得小巫是哪里人,十年了,容貌一直未变。” 梁丰还在说什么,玉人京已经抱着琴走了,她将自己锁在屋里,用琴弦勒自己的手腕,划出一道道血痕,她不吃不喝地待了三天,将自己弄得遍体鳞伤,终于是等来了巫岷。 他将那花魁带了回来。 玉人京神情恍惚,她看见巫岷焦急地将她揽在怀里,眉宇间的忧愁似乎如何都抹不去,“你终于来了。” 巫岷似乎很生气,他强压下心底的怒意,冷静地替她处理手臂上的伤痕,语气是从来没有过的冷漠疏离:“你不能一直如此…如此任性。” 喉结处一凉,玉人京的指腹横向划过,抚摸他那道印记,问道:“你这些天躲我,是因为受伤了吗?” 少女倔强地要一个答案,在风月场流连了十几年的巫岷若是还看不懂她眼里的爱慕和占有,那他就成了世界上最傻的傻子了。 但他此刻只能装傻。 “我没有躲你。” 巫岷为她包扎,动作没有丝毫的暧昧,他的言语满不在乎,将她捡回来养了十年,似乎只是顺手的事情。 他又说:“你该成亲了,我会让梁大哥为你择了几门亲事,若有喜欢的,可告知于我。” 玉人京听到这话确实猛然吐了一口血,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苍白的面容笼上一层阴云,恍若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女鬼,巫岷恍惚地看着她这张和神女一模一样的面孔,如同提线木偶般为她擦拭嘴角的血。 熟悉的香味又令他清醒过来,意识到那是什么后,巫岷眸间的神色登时凌厉起来,他将玉人京紧握的拳头松开,果不其然看到了两掌掌心的一抹乌青。 “你知不知道那是情人蚕,吃了会死人的!”巫岷发狠地攥住她的手腕,眼中似有千百中情绪。 可万般情绪,唯独没有爱意。 玉人京垂下眼皮,如一个听话的洋娃娃手腕无力地下垂,哪怕是被巫岷攥得生疼也舍不得抽离。 情人蚕,要是用相爱之人的指间血喂养就会使其生生世世不分离,然而巫岷制作的这情人蚕差最后一味引子,那便是情人泪。 这失败的情人蚕原本就是要给神女转世种下的。 “早知你如此……如此…” 玉人京的指腹还带着她的血,她强势地将指间上的血印在巫岷的唇上,势必要挑破这层窗户纸。 “如此什么?疯魔还是癫狂?巫岷,我喜欢你。” 巫岷用力蹭掉唇上的血,决绝道:“有悖人伦,天诛地灭!” “哈哈哈哈,人伦?你与我说有悖人伦?可这算什么人伦?” 玉人京的心脏仿佛被一把利刃刺穿,情蛊啃噬她的爱意,怨不得的憎恨使之兴奋,玉人京压下喉咙的腥甜,恶狠狠地看着巫岷,忽一个向前将他扑倒在地上。 没有被推开。 她笑得愈发猖狂,俯身撕咬着巫岷的肩膀,在舔到巫岷血液的那一刻,喉间的腥甜再也克制不住。玉人京满嘴的血,她俨然分不清是谁的,却只想将身下的人锁起来,叫他不要跑,不要理会别人,眼里只能有自己。 玉人京扒开他的衣服,冰冷的掌心贴住他的胸膛,而后将脸贴上去,去听他的心跳。 “巫岷,我不是小孩子了。”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外袍被褪下,空留一件里衣,巫岷自始至终都表现的很平静,他的眼神没有多余的情绪,看向她时就好像再看一只在他身上玩闹的小猫小狗,亦或是那个当年跪在他脚下乞求他庇佑的孩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9章 第 79 章 玉娘,你可知我的真实身…… 情之一事最是难解,更多是便是当局者迷。 巫岷为她掩了掩被角,欲盖弥彰地拉了拉自己的衣领,顺手将面具为自己戴上,与人并肩走了出去。 “牡丹娘子认为喜欢是什么?” 牡丹听到他这样问自己,不由得笑的开怀,讥讽道:“郎君日夜浪迹在浪荡风月场所,该是见惯了痴男怨女的,如今竟来问奴家何为喜欢?” 不待巫岷说话,她又咄咄逼人道:“只怕郎君问错了人,我们这样身份的女子,怎会知晓喜欢的滋味?不过是自欺欺人,逢场作戏罢了。” “不晓得就算了,一起喝酒吗?” 巫岷最不擅长在女子嘴里讨道理,遇到这种情况也只能认输,一壶一壶的清酒入肚,牡丹却不见丝毫醉意。 “我认输,你们中原的女子都是千杯不醉的吗?” 他双手举过头顶,实在是觉得撑了。 牡丹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忽扯出了一抹甜笑,答非所问道:“师,师兄…我也想你们了。” 她扯住巫岷的袖子,声音中满是怀念,似梦中呓语叫人听的不清晰。 “也带我回家吧。” “玉娘!”赵无名转头,忙去看身边的人。 刘湘玉心思不在这,她还在想着方才的事情,脑中疑虑过多,她便细细回想着,将之前发生过的事,刘安珩他们说过的话织成一张网。 可是不管怎么织都不能形成一张密闭的网。 反而愈发是分散开来了。 赵无名的不安将她拉回现实,刘湘玉不知道如何缓解他的紧张,他对自己的在意已经到了打草惊蛇的地步了。 有时间,一定要好好和赵无名谈一谈,她不晓得赵无名是如何想的,从第二次从南疆出来后,他便愈发不安了。 这与刘湘玉而言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我在呢阿颂,你太过谨小细微了,”刘湘玉抬起两人绑在一起的手腕,似乎是有些疲乏:“你瞧,我在握着你的手,不会松开的。” “我…抱歉。” 赵无名确实是敏感,正如此时他察觉到了刘湘玉浅显得无奈,他便生了退却的心思。 偏生刘湘玉也不是粗心大意之人,她比赵无名更敏感,只是她自己没有注意到,何况,她生了一副菩萨样的好心肠。 赵无名还知道,她极喜欢自己这张脸。 正如此刻,他故意露出一点伤心卑怯的表情,刘湘玉便会心软地不计较一切,甚至还会反思是不是自己说的太过偏激。 “玉娘,这几日,是我太过无理取闹了,总是乱你心思。” 他说的很慢,语气里满是寂落,就像被打碎的美玉,顿时失了光辉。 “不是,我没有旁的意思,阿颂,你不要多想。” 赵无名半垂着头,站在那的时候如同一支枯萎的玫瑰,仿佛在用利刺将刘湘玉拒之门外,又像是下意识想要与人疏离。可那双好看的眼睛里又是如此不安隐忍,嘴唇轻微颤抖着,怎么看都是一副委屈可怜的模样,叫人忍不住心软。 “我日后不会再打扰到你。” 刘湘玉着了急,攀住他的肩膀,头一次失了冷静,语速飞快地解释:“赵无名我当真没有厌烦你,我只是觉得你太没有安全感了,有些担心你。” “所以玉娘是觉得我太过缠人了吗?” 赵无名一脸的受伤,说着就要解开两人的牵连。 他本就生的疏朗俊美,作这表情时更是让人移不开眼。 “不!定然不是!” 刘湘玉被美貌冲昏了头脑,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便先按住他了的手,不知怎的脱口而出的便是之前从那些青楼纨绔子里学的哄骗人的花言巧语:“我情愿被阿颂缠一辈子!” “当真?”赵无名隐去嘴角的笑意,不安道。 “天真万确!”刘湘玉信誓旦旦。 他拙劣的恶趣味得到了满足,所有的试探都有了他想要的答案,赵无名得了便宜还卖乖,揉捏着 刘湘玉的手腕。 问道:“疼不疼?” “不疼啊,又不是铁链。” 刘湘玉给他一个大大的笑脸,凑过去的时候心里却舒了一口气:终于把人哄好了。 这笑面虎实在是个白切黑,实在可怕,平白出一身冷汗,待出去后,定要将他这性子掰正。 不过转念一想,刘湘玉又觉得他这样悄咪咪用美人计还是挺好玩的。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刘湘玉确实吃这一套。 刘湘玉很快就放松下来,对赵无名一如既往地亲厚。 只是刚刚那个瞬间,他看着牡丹,觉得对面的人似乎变成了刘湘玉,眼底藏着哀愁的,故作坚强的样子。 赵无名觉得自己疯了,看谁都是刘湘玉,惶恐到看见别人的悲剧便害怕自己会重蹈覆辙。 他晃了晃神,不禁唾弃自己胡思乱想,牡丹不过是个只有三分像阿丑的替身罢了,与刘湘玉也没有任何相似的地方,她们之间全无任何关联。 先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他该将注意力放在此世间的满娘——玉人京身上。 可是下一秒,他便听到了牡丹嘴里了熟悉的名字。 她说:“齐璟,你个混蛋。” 听到自己的名字,赵无名下意识想应下。 刘湘玉瞳孔一缩,几乎是不可置信道:“她方才说什么?” 像是验证她的话一样,牡丹再次大声重复道:“齐璟!你个王八蛋!你混蛋!” 骂的不尽兴,牡丹全然不顾巫岷的阻拦,举起酒坛子站在青石板登上,仰头喊道:“齐璟!你就是一个,言而无信的小人!伪君子!大骗子!” 赵无名呆滞两秒,而后带了点不确信的语气:“玉,玉娘,她方才骂的是谁?” 刘湘玉扶着头,快要晕了,颤颤巍巍道:“齐璟。”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如鲠在喉,相顾无言。 “从这时候起,齐隐便成了史书上的文字?” 刘湘玉摇头,表示自己并不清楚。 网被编织的愈来愈大,但不是一个圆的,而是朝着各个方向奔的极远,之后最里面的中心是一样的。 中原的酒喝着没有趣味,巫岷被她吵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80章 第 80 章 怀孕了?! 齐璟是大祈的新皇,所以赵无名便自然觉得自己的身份已经被刘湘玉知晓了,两人一如往常地相处, 刘湘玉哪怕直到他是皇帝也没有过多惊讶,依旧不卑不亢。 一直以来都是赵无名理所当然地自认为,他觉得自己的身份公开透明到了这种地步,刘湘玉应当会懂得,不过眼下看来,这事情显然与他的认知有些偏差。 果不其然,他听到刘湘玉笃定的声音:“岭安王啊,我知晓赵无名是化名,你真实的名字应该叫齐颂吧?” “谁与你说过,我是岭安王的?” 赵无名裂开了,他前世被刘湘玉看的清楚,做了两次齐璟,更甚至这次的齐璟还是皇帝,可到头来,刘湘玉却将他当成了赵淇风。 劳什子的岭安王。 他指着自己,继续追问:“之前两次,我是齐璟,你不觉得我是皇帝吗?” “你说什么胡话呢阿颂,我见过皇上的,西郊面圣那次,不就是你陪同我一起去的吗?” 赵无名一噎,忽想起那日陪在刘湘玉身边的是他的弟弟齐瑾,确实是自己的注意,可这事要如何解释。 “可我是齐璟,齐璟不就是当今圣上的名讳吗?”赵无名暗示她。 “阿颂,你之前不仅是齐璟,你还是齐隐,这跟你如今是齐隐有冲突吗?” 刘湘玉认准了一件事便很难开窍,事实证明,聪明反被聪明误就是如此,赵无名都忍不住自爆了,她却还与之推理自己是如何发现的。 “初次相见,你说自己是落难商贾,病体缠身,可你通身气质实在不像,尤其是小风,言行举止很是嚣张,根本不像个随从,赵兄也是,少爷毛病一堆,这病秧子装的也不好,非得要人提醒两句你才咳两声,并且你对皇上很是熟稔,甚至到了后面直接就不装了。” 赵无名几乎快要被她说动了:“为何我就成岭安王了?” “我其实根本就不会医术,替你把脉的时候不过胡说两句你便承认了。后来又诓骗我说是什么铁骑队的,可你一个侍卫出手也未免太阔绰,不仅对宫闱之事了如指掌,还能自由出入御书房藏书阁,更是对先皇恨之入骨……除了圣上和他的胞弟岭安王也没有谁了,如今圣上身处皇宫日日上朝,怎有那闲工夫搞什么微服出访,所以你身份真的很透明了,阿颂。” 赵无名:…… 这样一听,似乎也没有错。 刘湘玉突然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问道:“但圣上不是只有一个弟弟岭安王吗,你那时候说你还有一个小字为熙的弟弟?” 赵无名:“……” 怪不得是岭安王赵淇风,他弟弟小瑾的身份根本就没有被公开。 这件事解释起来确实挺麻烦的,赵无名扶额叹气,不若出去之后再找机会和玉娘说清也好。 刘湘玉却误会了他的意思,便也不计较小瑾的事,反过来继续疏导赵无名:“所以你不必忧心之前的事,虽然这个时空里出现了两个满娘,但是你瞧,齐隐和齐璟不就此分开成了两个人了吗,所以在我们的世界,你和齐璟也定然是分开的。” 经此一弄,他在刘湘玉心中恐怕成了脆弱敏感小白花了。 刘湘玉瞧着赵无名面如菜色,又道:“反正三言两语的也说不清楚,我们就先往后看事情如何,你别想那么多了,我懂你的心情,阿颂。” 还是应该早些坦白的好,赵无名殷切的拉住她的手:“玉娘,其实……” 刘湘玉打断他,生怕这事情说起来没完,便道:“阿颂,日后再说,我仔细听着好吗?” 赵无名鲜少把局面弄到过如此尴尬的局面,甚至一度觉得自己这皇帝有些上不了台面了,他张张嘴,目光复杂地看着刘湘玉。 想到,果然不能跟城府深的人耍心眼,否则日后解释起来人家也不信,对方心思太过活络,还要将之前的旧账扯出来挣个一二三。 牡丹这一嗓子喊得毫不避讳,她满院子疯跑,声音毫不收敛。 巫岷被她一嗓子吓得喷了酒,急忙追过去捂住她的嘴小声道:“小点声,他们都睡觉了。” 牡丹累的直接坐在地上,不在乎道:“哦,你既没有与我偷情,怕什么?” “你发什么酒疯啊,本来屋里躺着一个就够了,你还来添乱。”巫岷欲起身扶住她,却被人打了个正着,手背上火辣辣的疼。 巫岷默默收回了手。 “我没醉!” 牡丹呵呵笑两声,将头埋进衣袖里蹭了蹭,她闭着眼趴在地上,手在半空中无意识地拨弄,好像在弹琴,举了一会,她的胳膊似乎是累了,便又耷拉下来盖在自己的脸上。 “以前……我师兄每喝醉了酒便会发疯,满眼看到的都是各种乐器,我小时候便以为像他这样便能成为最厉害的琴师了。” 师,师兄? 实在是这两个字太过敏感,几乎是在牡丹将这个往事说出口的一瞬间,刘湘玉和赵无名二人便不自觉地联想到了满娘和她的师兄。 巧合到了这个份上,已经不能再算巧合了,这分明就是命中注定。 “牡丹娘子之前还有个师兄?”巫岷陪她坐在地上。 “当然了,我师兄非常厉害!我小时候是被我师父捡回去,一身的琴艺就是他老人家交给我的,师父还想将我许配给师兄来着。” 满娘和她的师兄确实有过一段浅薄的姻缘,一切又都对上了。 刘湘玉心如止水,只觉得如果这是个话本子,那她一定会写三页纸来骂这作者写的什么狗屎玩意。 巫岷没找错,他们便也跟着他盯了一路的玉人京,结果到头真正的满娘是为他夜里抚琴的那个花魁。 但到了如今的局面,谁也说不上真假了。 这样看来,刘安珩算是彻底成为齐隐了,否则那满娘怎会一分为二,在这个时空里出现两个。 比案子还要头疼,刘湘玉想出去,再待下去,她怕是要疯了。 “哦,那你为何没嫁呢?这样一来,你也不必沦落风尘了。” 巫岷又开始说那没脑子的话,“小玉当初被那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81章 第 81 章 我孟浪了 一声惊雷平地炸起,巫岷掏了掏耳朵,只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你,你说谁?” 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赵无名脸一热,总觉得巫岷是在逼问自己,内心实在窘迫,这孩子便是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是齐璟的,没由来的心虚让他不敢去看刘湘玉。 偏生刘湘玉是个喜欢捉弄人的性子,尤其是面对这样生动的赵无名,内心总是歇不了想调戏人的心思。 难怪男人面对美人时总会孟浪,刘湘玉觉得自己更甚。 就没人告诉过赵无名他如今这样别扭羞恼的模样很是可怜吗,她强忍着笑意,克制住自己想在赵无名头上揉两把的冲动,面上仍是疑惑地询问。 “阿颂,你不好意思什么劲?” 赵无名嘴角一抽,似乎是有些难以启齿。 刘湘玉歪头,指了指牡丹。 “或许是两人有什么误会,我们是跟着小满的前世走的,这一世被分裂出来了,似乎也有了侧重点,故事的主人公并不是牡丹娘子,她的故事如何我们全然不知,我们并没有跟着牡丹娘子的视角走。” “我,我是担心日后。”赵无名道。 “日后如何,总不能更糟糕了,况且,那些事情对于我们来说只是过去式,是我们了解真相的一个媒介,若是太过共情亦会伤之,阿颂,我不想你受伤。” 刘湘玉轻叹口气,没有告诉赵无名自己心里也是害怕的,她更担忧那个系统,害怕自己的身份是否和刘安珩有关。 最糟糕的,她也想到了。 但赵无名显然比她更在意,他更害怕过去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他这样的人若是潇洒一些便也罢了,可他偏偏放不下,这样心思敏锐的人,慧极必伤。 “有些时候,有些事情,我们不必高瞻远瞩,当下也很重要,不是吗?” “你总是能很快走出来,冷静地进行下一步。” 赵无名皱眉,语气中带了一些无理取闹的较真。 “那我该如何?” 在两人对峙的这一瞬间,空气仿佛瞬间凝滞,潇潇夜色中,刘湘玉那双如水般凉薄的眼睛撞进了赵无名的心里,她的视线望过来的瞬间,就如同一道无形的界限划在两人的中间。 赵无名率先移开视线,抿着嘴望向远方,眼里似乎有水光闪烁。 刘湘玉自觉语气有失,便软了声音,说道:“这本就并不是我承受的,你问我有何感受,我的感受就是荒唐,无理!困在这里这么些时日,我只想快些出去,外面有无辜死者的冤屈尚未洗清,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所以你便不在意我们的结局吗?你根本就不在意我,喜欢我,愿意跟我在一起是不是因为什么任务? 赵无名藏在袖子里的拳头紧了又松,将自己内心阴暗的情绪掩饰好。 “你这么凶做什么?” 他可怜巴巴地看过来,黑白分明的眼睛澄澈见底,就像一只乞讨的小狗。 几乎是不经思考的,道歉的话便脱口而出,刘湘玉扯住他的衣袖,诚恳道:“我错了阿颂,方才声音是大了些,但我所言并不是全无道理。” 赵无名被气笑了,眼神逐渐幽深,定定地看着刘湘玉。 她便鬼使神差道:“何况是牡丹娘子有了身孕,并不是我,而且……” 阿颂在示好。 刘湘玉晕晕乎乎的,忽然凑近赵无名,眼睛在他的眼尾处停留片刻,又飘向他鼻梁处的那粒小红痣,顺着脸颊的轮廓向下,在他的唇上驻扎。 欲向前,便被赵无名用手指抵住了额头。 刘湘玉认真道:“只是亲吻,并不能怀孕。” “我自然知……” 未完的话被堵在了嗓子里,刘湘玉拂开他的手指,捧住他的脸颊,迫不及待地吻了上来,炽热的唇如迎面袭来的热浪,烫的赵无名心底一颤。 刘湘玉的单手勾住他的脖子向下,寻了一个令自己舒服的姿势,黏糊的声音自唇缝泄出,他听见刘湘玉微哑的声音:“我孟浪了。” 方才想岔了,她亲吻自己,分明是好喜欢。 赵无名恼的红了耳朵,又不好意思说一些更露骨的话,刘湘玉向来大胆热情,直言不讳,每到如此,赵无名都要被调戏两句。 “玉……” 他推开刘湘玉,方要张嘴说什么,便又被人欺身堵了个结实,赵无名闭眼承受着。 刘湘玉按住赵无名,去抚摸他鼻梁的那粒红痣,毫无章法地去吻他的下巴,鼻尖,眼睛,两滴清泪丢在赵无名的唇角,咸涩辛苦。 赵无名忽的一愣,睁开眼便看到了刘湘玉未干的泪痕。 为什么突然哭了? 她含住赵无名的嘴唇炽热缠绵,吻的强势又焦躁不安,凑近他的喉结舔咬啃食,最后将自己深深埋进他的怀里。 “我当然也是怕的。” 刘湘玉闷在一片黑暗里,耳边是赵无名强劲有力的心跳声,她将脸在他的衣服上蹭了蹭,还要躲藏一会的时候便被人扒了出来。 “刘大人天下第一,什么都是,你怕什么?” 赵无名擦了擦自己唇角的口脂,薄唇微微上扬,柔声道:“还以为我的刘大人冷心冷情,原来是喜欢在调戏人后偷偷哭。” 只是方才想到赵无名的那些话,想到他的忧虑,刘湘玉就很害怕,赵无名嘴里的不得圆满是否如梦魇一样一直纠缠着他。 赵无名无法洒脱,忧虑多思,刘湘玉不得不故作洒脱,逼自己看开一点。 在意识到自己是个工具人那一刻起,刘湘玉便想到了所有最坏的打算,可能会消失掉,会死,也有可能再次重来,她可能会被系统控制。 刘湘玉最不愿的就是赵无名因此变得偏执,她在想办法,想着活下去的办法,可她不能告诉赵无名。 早知如此,便不再招惹他了。 可若是能重来,刘湘玉还会招惹他。 于是每一次,她都会告诉自己:这才哪到哪了,最后肯定会有办法的。 她必须稳住。 巫岷没有得到牡丹的回答,便又问:“你什么时候有身孕了?” “约莫两月前?”牡丹不在意道:“有只狗发了病,便来我这里抽疯。” 刘湘玉默默看了一眼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82章 第 82 章 真相来…… 真相来的猝不及防,赵无名并没有给刘湘玉思考的时间,或者说,他明里暗里给了刘湘玉足够多的时间去思考。 他一字一句地将那段陈年往事说出来,等到再一次揭开自己的伤疤的时候也能做到坦然自若了。 “岭安王就是小风。” 一段荒谬冗杂的往事铺叙长久,早就让人忘了当年沉溺在痛苦中的滋味,他用三言两语地便交代了自己的过往。 “我的母亲赵瑶,当年确实怀了一对双生子,而小风是我姑姑辰南王妃和先帝齐临生的儿子。” 皇室丑闻,从未被人知晓,子长大后,赵无名便不愿意称自己的母亲为温妃。 赵无名说的是当年钦天监妙算仙道一案。 刘湘玉深吸一口气,不知想明白了什么,愣愣道:“所以是,那个孩子没有夭折?” 赵家鼎盛之时,民间便有传言赵氏嫡女嫁给哪位皇子为妇,便是半只脚踏上了皇位。关于这位温妃的传闻,刘湘玉多多少少听说过一点,自幼习武,性刚烈正直,智勇双全。曾女扮男装替兄出军,于战场上杀的敌军节节败退,使之闻风丧胆。 这样的能力和背景,便是女子身份曝光的时候也全然不怕,赵瑶在殿外脱了盔甲,披散着头发一跪一拜地伏在天子脚下,先是拜了三拜以些欺君之罪。 赵瑶当时不过十七岁,面对圣颜毫不怯场,她跪在地上,腰杆挺得笔直,却比那些唯唯诺诺的朝廷命官还要坦荡。 赵氏好儿郎,便是女子也不甘落于人后。 她于百官面前大声说道:“赵瑶只错在不是男儿身,不能如父兄一般正大光明地报效家国,赴战杀敌,其余的罪,我不认。” 赵瑶果然招摇。 殿内一片寂静,唯有赵瑶丝毫不怕,她直视皇帝,又说:“若是皇上肯让赵瑶领兵打仗,我定会收复那丢失的三座城池,如若不能,我便自裁谢罪。” 齐临生便是在此刻对她生了不一样的情愫,她嚣张极了,他讨厌极了。 而后皇帝便封了赵瑶为鸾凤将军,他便自动请缨前去驻守空城。 半年后,赵瑶言出必行,凯旋而归。 皇帝有意将她指给自己最宠爱的儿子辰南王,奈何阴差阳错,辰南王钟情她的妹妹赵瑛,赵瑶却喜欢上了最不受宠的齐临生。 也正因如此,齐临生才能登上皇位,两人也曾有过一段相濡以沫的恩爱光景,齐临生更是为了赵瑶遣散后宫,万身宠爱于一身。 举国上下,所有人都觉得一国之母非赵瑶莫属。当年坊间皆是称赞帝后恩爱,数不清的话本戏折子以二人为原型。 帝后美满的故事至此结局方是圆满,至此所有的事情,都是刘湘玉在一些陈年旧话本上看到的。 她询问赵无名事实的真相,却听到他问自己:“那后来呢?” “后来” “你带我走吧,只要不是齐璟的地盘,哪里都行。” 牡丹轻声细语地打断他们,刘湘玉不得不分身去关注这二人说了什么。 巫岷心里不爽快,胸口闷闷的,像他最讨厌的夏伏天,那场暴雨将下不下的感觉。 “我真的不能再骗她了。”巫岷对自己说道,他一遍又一遍地告诫自己:“不是因为良心上过不去,只是因为她有孩子了,神女圣洁定然也会不高兴的。” 草木无心,天地最灵,本就不是那污浊的肉体凡胎能比拟的。 没错,就是这样。 便用傀术代替,若是成功了,不能将她带回去。 牡丹娘子的夫君是皇帝,万一害了南疆怎么办,带回去,只有死路一条。 巫岷说服自己的过程,更像是在想着如何说谎骗一骗刘安珩。自一年前发现牡丹有着和神女相似的面容后,他便已经动了心思。 可此前从未有哪一刻,他将眼前的人当成了一个鲜活的自主的生命,而非他的工具。 她缠着巫岷给他讲自己十五岁那年的□□,与他说什么是欢喜爱意,说了许久,她没由来地有些恼怒,便问他:“我漂亮吗?” “看不出来。” “你说齐璟为何突然不喜欢我了?” 巫岷被她缠的不行,便也问道:“那你为何还喜欢那个男人?” 牡丹罕见地沉默片刻,不止是清醒了还是醉的更厉害了,她抬头望着天上的月亮,也问道:“那我为何还会喜欢那个男人?” 夜色凉薄,牡丹似乎有些冷了,她缩了缩身子,将自己滚到了树下,自言自语道:“齐璟快死了,但没有人知道他会死。” 巫岷一直没有听懂牡丹的话,刘湘玉也没有听到。 只有赵无名听懂了。 他接着道:“后来……” 登基大典上,帝后携手而归,赵瑶这个皇后没当上几天就传来赵家谋反的消息,之后便将赵氏一族诛杀干净,并将朝中求情者一律绞杀,齐临生变得疑神疑鬼,信奉长生修仙之术,更是不顾及已经怀了龙胎的赵瑶,将她打入大牢,执意处死。 曾经恩爱的帝后成了仇人,新帝是非不分,诛杀忠臣,手刃妻子,出了满门英雄的氏族成了逆贼,有不平者敢怒不敢言。 “她能活下来,就是因为当年钦天监算出她肚子里的是双生子,也只有赵瑶能剩下双生子。” 刘湘玉忘记自己在哪里看到过,书上记载,钦天监言曰双星临世,食之可得道升仙,长生不老。帝大喜,遂广纳后宫,四处寻灵丹妙药,无果。问之,则答曰,温妃孕双星。 史书的后半段愈发清晰,刘湘玉喃喃出声:“然双星陨,后夭,食之无用也。帝大怒,遂处死温妃,困子取血,生啖其肉,帝曰,是为……是为……” 初读只觉得这段历史荒谬惹人发笑,世上竟有如此昏庸的人,然而当那个被困的小孩站在刘湘玉面前的时候,她才恍惚地感受到了胸口的那块地方,是难以抑制的抽痛。 她说不下去的话被人补充完整,“是为至纯至孝。” 赵无名温柔的嗓音中带着蛊惑,他的嘴角勾起一丝不明显的弧度,任谁看了都要说上一句端方君子。 但朝中大臣对赵无名的评价从来不是什么君子,说书先生将他编排成罪孽深重的恶徒,说他克死母亲,又杀死父亲,最后踩着弟兄的骨血上位。 “当年,我母亲为了救我们,便寻了一名死婴,连同身边亲信芳菲姑姑谎称我的弟弟小瑾已经夭折,之后小瑾由芳菲姑姑在冷宫中带大。” “龙脉一事错综复杂,我必须要亲自查找,所以便有了这瞒天过海的计划,小瑾替我坐镇皇宫,我和小风去查龙脉。” 赵无名没有说的是他在刻意培养齐瑾,因为当初那个预言,他活不过二十四岁,但他如今却拼了命的想活。 刘湘玉面色复杂,此刻跪也不是不跪也不是,踌躇半天,她不知怎么想的,竟朝着赵无名跪下,行了一个极标准的礼。 “罪臣刘湘玉,有眼无珠,多次欺瞒,罪不可恕。” 她脑袋里混沌的很,第一时间想到的竟不是自己受了欺骗,猴子似的被耍了这么多天,而是赵无名在宫里该有多么举步维艰。 世人都晓得他是弑父登基,后又执意灭神杀佛,拆毁占星台,大量屠杀术士,朝中言其残暴嗜血的大有人在,对其不满的比比皆是,更有甚者阳奉阴违,心有逆反者不在少数。 可他还将众人摆了一道,他一边查案,一边忧心宫中事宜,甚至在听到刘湘玉那番大胆的言论后首先想到的便是如何落实。 在他们眼中,无论是纯还是孝,这二字都与赵无名不沾边。 刘湘玉一开始也如世人一样,觉得当今圣上是个腹内柔奸,冷血薄情的君主。 屋子里是觥筹交错的夜宴如白昼,钟鸣鼎食,满目琳琅,似人间仙境。外面是荒草丛生的庄稼地里颗粒无收,流民如行尸走肉,套着人皮的骷髅遍野成群,苦难被埋在地里。 她以为像齐璟那样的人,就应该是在屋子里的,刘湘玉曾对着他嗤之以鼻,厌恶他的愚蠢,更曾当着赵无名的面直呼齐璟的名讳。 赵无名那时什么都没有说,他安静地听着刘湘玉的疯子一般大逆不道的言论,也不怪罪她故作殷勤的嘴脸。 她羞愧自己那点自视清高的傲气,因着自傲,她被一叶障目到愚蠢地觉得仅凭运气便能改变这些。 刘湘玉的理想,正被赵无名变成现实。 而那个朝中大臣所惧怕轻视的皇帝,站在屋外盖了一座房子。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83章 第 83 章 陛下难道是…… 呼吸交缠的瞬间,两人鼻尖相抵,硬是半晌都没有动静。 刘湘玉抿了抿嘴唇,并没有想象中揉转厮磨,她忍不住睁开一只眼,却看到止步不前的赵无名摘掉了她鬓边歪到的花簪,藏到了自己的衣袖中。 “这个坏了,出去后我送你一个新的可好?” 刘湘玉摸了摸自己鬓边空下来的位置,不解那簪子为何会坏了。 来不及细究,赵无名便凑近刘湘玉的耳侧,呢喃的声音温柔缱倦:“山茶花要开了,玉娘。” 赵无名又在使用美人计了,偏生刘湘玉最吃这一套,她慢半拍地应道:“送,送多少我都喜欢。”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赵无名欢喜就像是得了心爱玩具的小孩,他唇边的笑容渐盛,修长疏朗的眉眼的如明珠美玉,眸底的深处似一汪春水令人沉沦。 此间深挚,脉脉不语。 刘湘玉的耳朵麻麻的,连带着感官都变得迟钝起来,直到满身被赵无名的欢喜包围的时候,那迟来的山茶花才飘进了她的脑子。 他好像很喜欢山茶花。 “出去后,我们一起种一束山茶花吧,不过我手丑的很,怕是养不活的。阿颂,你要好好浇水哦。” 可是赵无名的眼里并没有花,他如珍似宝地看着刘湘玉,宽大的手掌在她的后颈轻轻揉捏,慢慢凑近的时候就像在逗一只顽劣的野猫。 刘湘玉仰着头,主动凑上前去,咫尺距离,她又停下,盯着赵无名的嘴唇,问道:“你为何不吻我?” “皇上不要说自己是君子,臣一点都信不得。”刘湘玉一心要个答案,她缠着赵无名,丝毫没有君臣之别。 她挑眉,将那疑问的字句说的骄纵十足:“不是喜欢臣吗?” 一口一个皇上的全无半点尊重,更像是情人间的游戏,叫人口干舌燥,赵无名滚了滚喉结,眼神逐渐幽深。 刘湘玉一点一点地逼近,牙尖嘴利的模样更像东都夜里那只炸毛的白猫。 在幼时,他的母亲常说,越是珍重的东西便只能放在心上,念不得,触不得,亲不得。 但面对刘湘玉时,他却控制不住自己想亲之向之地丑态。分明知晓自己是怎样的灾妄,却还想着从血污里爬出来将那天边的月亮拽进泥里。 那令他从小到大都害怕的原则在面对刘湘玉的时候一降再降,这种未知的期待和害怕入冰火两重天,时常令他自恼,过后又会陷入新的纠结,如果这是场游戏,他便是那作弊犯规的小人。 赵无名能克制住自己的欲望,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意,在一次次的失控中,这团纠结辗转的火焰终于在刘湘玉的招惹下中偃旗息鼓,与他而言又如饮鸩止渴般自欺欺人。 正如此时刘湘玉对他的纠结隐忍全然不知,一如既往地用正经的语气说出令人面红耳赤的情话。 “阿颂,你可是从来没有主动吻过我,男欢女爱本就人之常情,情动深处自然有了欲望,这并不是羞于唇齿的事情。” “我知晓。” “那你为何还能忍住?”刘湘玉瞪大眼睛怀疑道:“你不会?” 赵无名刚滋生出来的那一点阴暗自弃的心理被丢的没影,看着刘湘玉求知若渴的目光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怎的跟个小色魔一样?” “食之色也。” 刘大人饱读诗书,连这等事也说的在理。 但他很快就笑不起来了,因为刘湘玉下一句话说的是:“你此前一直拒绝纳妃……难道是不行?” 赵无名有些咬牙切齿:“朕真的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刘湘玉又挑衅地抬头:“那就请皇上吻……” 赵无名依旧用手指抵住了她的嘴唇,像是被瞬间打开的阀门,他的吻细碎绵密,落下的瞬间便不敢再睁开眼睛,他吻在刘湘玉的眼尾,而后将手指移开。 如羽毛般轻柔的吻落在刘湘玉的唇上,她的脑袋晕乎乎的,周身的血液尽数倒涌,全然冲到了头顶,她匆忙地推开了赵无名,捂住胸口,喘着粗气。 “好奇怪,之前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心脏要跳出来了。” 刘湘玉红透了一张脸,全然没有那会耍流氓的嚣张气焰了。 “你若是不喜……”赵无名有些紧张,手背在后面悄悄攥紧了衣袖。 “皇上不愧是九五之尊,实在令臣心服口服……” 赵无名眼疾手快地捂住她的嘴,打断她的兴奋,生无可恋道:“玉娘,你真的别浪了,我受不住。” 刘湘玉眨眨眼,一脸纯良:“哦,那就下次再接着试试吧。” 一方欢喜一方忧,不过是两人交谈的瞬间,再度睁眼的时候便是旭日初升。 牡丹是被一阵嘈杂难听的琴声吵醒的,她躺在草地上打了个滚,全然忘记昨晚发生的事情,宿醉后的头脑不太清晰,她仰头望着天空,又开始发起了呆。 直到那扰人清净的声音再度响起。 她拍了拍身上的土,没有半分优雅的模样,看见青石桌上的几坛子酒,她方才想起自己昨夜是跟巫岷一起喝酒的。 但说了什么,实在想不起来。 比起这个,她更气愤巫岷是在不讲义气,竟自己回了屋,叫她在外面躺了一夜。 琴声愈来愈急躁,显示着主人的不满。 牡丹终于注意到了池边的玉人京,她手下抚琴,心思却完全不在那里,一双漂亮的眼睛阴沉沉地盯着自己的方向。 她抖了抖身子,觉得这个小孩实在不好相处,随即又注意到了她今日也穿了一件水蓝色的广袖长裙。 不过玉人京的身量太小了,这衣服袖子宽大,套在她的身上没穿出什么仙气,有因着脸色苍白,在那抹殷红口脂的映衬下多了几丝魅惑。 牡丹突然发现她们二人有些相像,心里更是稀罕,便整了整衣服朝她走过去,只是每近一步,那琴声便铮地一下,像是在宣泄主人的不满。 琴声骤然停止,玉人京道:“你在找巫岷吗?” 牡丹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玉人京会主动与她攀谈,摇了摇头:“我找他做什么?一点都不晓得怜香惜玉,竟叫我在外面睡了一夜。” “他也在外面睡着了,是我将他抱回去的。” 牡丹:“……” 一时不知道该做何感受,牡丹打量着玉人京,眼中浓浓的不可置信,似乎是在惊讶于她这么小的身板竟有如此大的力气。 她不甘心的多说了句:“好歹给我盖个毯子也行啊。” “不要,我讨厌你。” 如此直白,果然是在自取其辱。 玉人京的双手在琴上乱扫一通,又问她:“巫岷会带你回南疆吗?” “可能……会吧。” 牡丹小心翼翼地打量玉人京的脸色。 出乎意料的,玉人京这次很平静,也没有用那种警惕的眼神看她,又问了一句:“你之前,跟巫岷见过吗,在我认识巫岷之前,你们就认识吗?” “不认识。” “巫岷说他要带什么神女回家乡,他寻了十几年,要将你带回去。” 又是这种阴恻恻的眼神,牡丹忍不住后退几步,干笑道:“神女圣洁,怎么可能是我一个青楼女子。” “可他日日混迹其中,你没有发现,我与你长得很像吗?” 玉人京不等牡丹回答,自顾自道:“我的名字也跟那个神女有关,他救我是因为你。” 牡丹有些跟不上玉人京的思路了,她觉得这姑娘脑子有点不好使,眼下还有些神经兮兮的。 莫不是看了什么话本子,若说苦情替身这一码,也应该是自己和她像才对,毕竟先来后到还是有个顺序的,何况,单论容貌,自己是比不得玉人京的。 “你若有什么想了解的,便直接去找巫岷就好了,自己白白在这里猜测,岂不是白找罪受。”牡丹凑上前飞快拍了拍她的肩膀,又撤了回来,接着说:“你别顾影自怜了,现在就将巫岷抓起来问清楚。” “他不会告诉我的。” “这两人如此费劲。”刘湘玉无言以对,也不太能理解玉人京是怎么想的,她跟牡丹想的一样,坦荡地直接说出来,问清楚不就好了嘛,平白在这里浪费时间。 “越是自卑的人便越不敢开口,玉人京方才受到巫岷的拒绝,心思早就乱了,她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用所有糟糕的事情来猜测巫岷不喜欢自己的原因,她在意年龄,介意牡丹,这都是因为在她眼里这些都是阻碍。” 赵无名却看懂了玉人京:“所以她要通过旁人,靠自己的猜测,全然是因为没有勇气。” 刘湘玉却听到了这些话的言外之意。 “那我就大胆一点,不需要阿颂猜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赵无名觉得方才刘湘玉的身子闪了一下,似乎变得有些透明。 他牵刘湘玉手的瞬间,自头顶传来一阵酥麻直击灵魂深处,赵无名眼前一黑,身形踉跄,差点跌倒。 赵无名浑身疼,额间直冒冷汗,方才他被雷劈了。 “是不是累了?” 他听的不真切,又因为刘湘玉的靠近,眼睛一阵刺痛,像是被人活剜了,在眼泪涌出之前,赵无名将人抱住,这次是心脏上的抽痛。 “让我靠一会。” 突如其来的沉重差点叫刘湘玉压倒,她撑住赵无名,轻轻拍打他的背。 “不如你去休息一下,先把这绳子解开。” 赵无名似乎睡着了,呼吸都有些粗重。 半晌她听到赵无名闷闷的声音:“不要解开。” 疼痛来了一下就消失了,但那残留的感觉无不提醒着赵无名要远离刘湘玉,不然这就是惩罚,赵无名心觉得好笑,心底暴虐四起,恨不得杀光所有的人。 赵无名的下巴垫在刘湘玉的颈窝,手臂收力,将她抱得更紧,他的嘴角扯出一个大大的弧度,笑的肩膀都在抖动。 “想到什么了这么高兴?” “只是靠近你,我便开怀。” 他的声音柔情,眸底却萃满了毒液,面上的冷漠叫人不寒而栗,他摩挲着刘湘玉的头发,想着要怎么把她身体里的那个系统毁掉。 少女慕艾,面上的春思最容易显现,牡丹有些不忍心,嘴上做出承诺:“但我们不会成亲的,我只是想寻求个庇所躲一躲。” “虚伪,你这样说,只会让我觉得你在向我炫耀。” 牡丹对这玉人京的印象便是跟在巫岷身后的那个粘人的小孩,虽说是个皓齿蛾眉的清丽美人,但总是阴沉沉地板着张脸,叫人不敢亲近。 玉人京年纪虽小,可做事很是老成,除了巫岷之外,她没有顾及过任何人的感受,向来都是捡着难听的说。 牡丹不止一次在她那里吃瘪,偏偏她还总是喜欢逗她玩,正如此时,她蹲在玉人京面前,但手撑着下巴,去撩拨她头上的长流苏。 装似伤心道:“小孩,你怎得这样想姐姐啊?” 玉人京打掉她的手,不忘强调:“我十七了。” “姐姐比你大五岁哦。”牡丹笑着在她面前比了个五,又说道:“巫岷小郎君说是他养大你的,比你大了十几岁……” “十岁。” 玉人京这般着急地计较把牡丹逗的开怀,她歪着头,促狭道:“我只是想问,巫岷都快三十了,怎得一点都不见老?” “你喜欢他什么啊?”牡丹长叹一声,手搭在小腹上摸了摸,抬头看着天上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84章 第 84 章 “你梦中也…… 赵淇风穿着一身玄色的衣裳,华贵精致的烫金刺绣自领口延伸,是几只云雁的形状。 他懒洋洋地靠在树底的阴影下,脸庞轮廓分明,两道剑眉微微拧在一起,哪怕是闭着眼睛也能让人感受到他的不耐。 薄唇自两边扯出一抹讥诮的笑,更勾勒出少年的俊逸。 “小风?” 赵无名似乎意外这场纠葛为何将赵淇风卷了进来,自始至终他都没有看到这个时空的自己出现过。 “他方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刘湘玉抓到了赵淇风话里的重点,也是疑惑:“齐璟快死了是什么意思?” 对了,齐璟活不过二十四岁。 想到这个,赵无名竟是出奇的镇定。他比刘湘玉大两岁,这里的齐璟也比牡丹大两岁。 今年,他正好二十四,所以赵淇风才会说他快死了。 “难道是这个时空的齐璟有什么隐疾?” “不晓得。” 刘湘玉全然不知那些事情,胡思乱想间便觉得愈发有这个可能,赵无名以往的那些身份,像是个个都没有好结局,那赵无名呢? 刘湘玉内心无比担忧,面上依旧云淡风轻,还不先不要问赵无名的好,他自进来后便走势忧心忡忡的,若问了怕不是又要胡思乱想。 “巫岷已经答应带我去南疆了。” 赵淇风却并不领情,他眼尖地看到了牡丹手腕上的伤痕,神情似有瞬间的凝滞,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讥讽嘲弄的样子。 他凶狠地将掐住牡丹的脖子,将腰间的短刀抵在她的脸上,威胁道:“你最好能将龙骨取回来,不然我哥死了,我定会杀了你。” 龙骨? 赵无名之前寻的龙脉,最终的目的地便是在南疆,先前他以为那不过是一本影响着大祈国运的细作名单,如今里面走了一遭,他才惊觉这龙脉很有可能是当初刘安珩的系统送出去的其他穿越者的名单。 不论传闻是否可靠,赵无名都要找到这份名单。 当初传送失败,刘安珩的系统定然找到了杀死他的办法,此间秘境想来是屏蔽了刘湘玉的系统,既如此,他出去后更要好好利用这份名单。 “究竟是什么样的仇恨竟能让赵淇风对一个女子下杀手?” 如此凶狠恶劣的赵淇风,她还是第一次见。 可赵无名却看出了一丝端倪。 赵淇风的眼中酝酿着浓稠的黑,裹挟着的叫人看不清的复杂。憎恶时好似对面的女子是他的仇人,细究下去又能发现他拼命压抑的几分情。 “不是恨,赵淇风对她有情。” 赵无名的脸色黑了大半,说的笃定。 他愈发觉得事情的发展正向他们这边靠拢,就如同一场大戏,待到所有的主人公出场的时候,这戏台子便也唱了起来。 “你确定?” 刘湘玉很是质疑,迟钝如她也听出了赵无名话里的醋意,她又问:“话说小风以前是不是很喜欢我的文章啊?” 赵无名反驳:“学人精罢了,只是我喜欢什么,他也要欣赏几句。” 刘湘玉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对赵无名这般如临大敌的模样暗自发笑,嘴上调侃道:“原来是阿颂喜欢啊。” 赵无名窘迫羞耻,眼神飘忽不定地撇向一边。 牡丹做出一副引颈受戮的模样,她甚至挑衅地往前走了两步,直逼得赵淇风的刀往后收了两寸。 “王爷凭什么杀我?”她撩了撩耳边的头发:“论辈分,王爷该叫我一声嫂嫂才对,齐瑾就比王爷乖上许多。” “不知廉耻,一个心机深沉的青楼女子,有什么资格嫁给我哥?” 难听的话不要钱地往外吐,赵淇风抓住她那只受伤的手腕,用力捏紧,草草包扎好的伤口又渗了血,牡丹的脸色瞬间苍白,冷汗布满额头。 饶是如此,她也没有皱一下眉头,反而用手攀住赵淇风的脖子,凑上前道:“你是恨我骗了你,是因为当初我利用了你的一腔情意,在答应嫁给你的第二日便和齐璟上了床?” 刘湘玉被这般露骨的话惊得咳了两声。 赵无名看了看牡丹,又看向刘湘玉,难得没有乱吃飞醋,心里想的却是,不管经历几世,刘湘玉还是这般孟浪,这样的话说出来一点都不晓得害臊。 “恶心,我怎么会喜欢你这样虚伪势利的女人?” 赵淇风一把甩开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里的厌恶如同实质。 “南疆之行,我会暗中跟随,若你敢耍花招,我定会杀了你。” 牡丹捂着肚子在地上喘气,笑的依旧妩媚,“好啊,那王爷可要好好保护奴家。” 临走前,赵淇风故意道:“下个月,便是我哥和公主辛朗颂格的大婚。” 赵无名心头一跳,暗中抱怨这小子实在多嘴这么一句,他偷偷看了眼刘湘玉,松了口气,好在没什么异常。 “还真是精彩。” 刘湘玉面色复杂,半晌才说了这么句话。 “辛朗颂格可是豊国的那位公主?” 赵无名连忙道:“我未曾见过这位公主,心里也没有别的想法。” “听闻这位公主柳絮才高,乐善好施,不仅解决了豊国税收纰漏的问题,还制定了一系列的土地法,日后若有机会,我也想结识一二。” 赵无名: 他能指望刘湘玉这块木头明白什么?! 五日后,玉人京终于幽幽转醒,她的眼上蒙了厚厚的纱布,无边的黑暗叫人胆怵,她不敢乱喊,方要挣扎着起身,便被人按住了。 “省点力气吧,后日随我回南疆。” 巫岷吹了吹手中的药,喂玉人京喝下。 “是解药吗?” “治你的眼睛,我的血救不了你。” 巫岷取了几日的心头血,混在解药里喂给玉人京,可她体内的蛊虫非但没有被杀死,反而因为他的靠近愈发兴奋。 他开始怀疑这解药有问题。 便抓了一对新婚夫妇逼他们吞下了情人蚕,又以同样的方法喂给他们解药。 毒解了。 解药的方子没问题,只是因为他不喜欢玉人京。 强求出来的结果本就是坏的,玉人京却觉得这样也好,起码在自己死之前,巫岷都不会丢下她了。 “巫岷,你现在是不是很讨厌我?” “不讨厌。” 那就好,玉人京原以为他会讨厌自己,理智提醒她此刻应该停下来,装成乖巧的样子不去纠缠巫岷。 可她控制不住自己,又追问道:“能不能不要和牡丹姐姐成亲,她不喜欢你。” “嗯。”巫岷往她嘴里塞了个蜜饯,心里好笑:“你惯会在我面前装乖巧,这会还叫上了姐姐。” 玉人京只听到他答应自己了,从小到大,巫岷答应自己的任何事情都不会食言。 “她的孩子是你的吗?” “不是,我从未和任何女子有过亲密关系。” 玉人京又有些困了,但她此刻太兴奋了,巫岷这般姿态又给了她希望,她还想说些什么,便听到巫岷说:“你什么时候对我有了别样的心思?” “是你对我太好了,巫岷。好到我也记不清什么时候对你生了别样的情愫,兄妹情谊,还是男女之情,我分得清。” 临睡前,她似乎听到了巫岷惆怅的叹息。 “可我分不清。” 巫岷守在她的床头,目光复杂迷茫。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赵无名在二人间逡巡,这分怪异的磁场一直到玉人京下一次苏醒。 在梁府赖了十几年,巫岷终于离开了自己在中原的家,梁丰已经蓄起了胡须,他还是像第一次见面那样意气风发。 梁丰没有多问什么,只是贴心地为他备好马车和盘缠,临走时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两句玩笑的话冲散的离别的伤感。 巫岷看着这两足以装下七八人的豪华马车心中感动,这哪里是马车,这分明是所移动的屋子!茶水糕点一应俱全,放了几坛好酒,准备了一床被子。 他握住梁丰的手,说:“好大哥!我还从未见过有床的马车,你莫不是贪了吧,怎么弄来这样好的马车?” 梁丰气的踹了他一脚:“去你的吧!皇上念我这次有功,便赏了白银三百两,你这马车是我找朋友特意找人定制的,小玉这个情况,定是不能久坐的,哪里有躺着舒服。” 金钱这些身外之物于梁丰而言本就没什么用处,他伶仃一人,又没有妻儿,府中下人也不多。 至于那些官场上的弯弯绕绕,他更懒得应对,梁丰情愿一辈子这样待在上阳郡,把这里的百姓照顾好了就行。 巫岷将自己挂在脖子上的银环摘下来,交给梁丰,道:“这是我从小就戴着的,吉祥锁,现在送给梁大哥,会保佑你从此以后都平安顺遂的。” 梁丰伸手拒绝,“如此贵重,你给我做什么,我可不要。” “就当是个信物,万一我再来中原,找不到住的地方还来叨扰你。” “行行行,你最好记着拿走。” 巫岷抹了把眼泪,心里有些发酸,他结实地抱住梁丰,感激道:“梁大哥,我定会报答你的。” “你我情分深重,说什么报答不报答的,梁府永远是你们的家。我如今都老了,咱们这样站在一起,旁人都觉得我们是父子俩了,”梁丰也道:“若是我的儿子还在,也定和你一样大了。” 马车一路颠簸,去往南疆的路上下了一场大雨,满天乌云黑沉沉压下来,沉闷的雷声隆隆,似乎宣告着即将到来的变故。 这场雨连下了三天,玉人京便在马车上昏睡了三天。 或许是路上的氛围太过压抑,牡丹便掀开车帘想要伸手去接外面的雨水,冰凉的雨顺着窗户缝飞进来,打湿了她的脸。 牡丹开怀地笑着,余光却看到了巫岷正在细心地护着睡了的玉人京,不叫雨水沾到她一点。 “天冷风凉,别玩了。” 巫岷忍不住提醒她:“你还有身孕,谨慎些好。” “你如何得知我怀孕了?” 巫岷又探了探玉人京的呼吸,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才抽出功夫来回答她。 “你那晚喝醉了,耍酒疯能说的不能说的都说了,牡丹娘子好胆量,睡了皇帝揣崽跑路,还知道寻到我这个南疆人带你躲避出去。” 牡丹笑而不语,装作听不懂他话里话外的试探,忽然指了指旁边的琴,好奇道:“我并未带这东西。” “小玉要带的。” “那箱子里的东西,是什么?” 牡丹的手指突然转了个方向,正正指着坐在箱子上的刘湘玉,她们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刘湘玉忍不住屏住呼吸。 就当她以为牡丹能看到自己的时候,她就撇开眼神,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眉眼含笑,自成一派风流。 直到此时,刘湘玉才恍然生出一丝她就是自己的感觉,这个小动作,她再熟悉不过了。 赵无名同样好奇这个大箱子里放着的是什么东西,巫岷闭门不出的那几日又在搞什么。 奇怪的是,他们二人又不能自由走动了,一会跟着牡丹,一会不能离开巫岷。 巫岷没有回答她,反而问:“那你跟我回南疆,还有没有别的目的?” “当然。” 牡丹答的利落坦诚,直视他的眼睛,目光毫不避讳。 “正如你也有自己的目的,当初非要带我回南疆一样。” “巫岷,我长得像谁?你又需要我做什么?” “玉人京脑子里都是你,胡思乱想到觉得自己是我的替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85章 第 85 章 怀着孩子又…… 大雨渐歇,葳蕤的树叶随风摇曳,发出簌簌的蚕食声,不远处的栖鸟长鸣,几颗要坠不落的雨珠被惊的抖动,砸在了潮湿的小径上,传来几分清冽干净的草木气。 刘湘玉看看赵无名,又看了看这里的齐璟,左右摇摆间方分出了两人身上那点细微的差别。 赵无名生的精致俊美,但是容貌就使人容易迷惑,再加上习惯使然他嘴角时常挂着笑,看上去叫人觉得好相处,实际上却一丝不苟地像挂在画上的神仙,相处起来总是少了些亲切感。 这样比起来,齐璟身上更多了些随性的松弛感,他穿着一袭天青色的衣衫,身板单薄孱弱,腰间别着一把墨色的扇子,宽松的袖子在风中发猎猎作响。 他比赵无名还要白一些,额前细碎的头发也遮不住眉宇间的忧郁,眼底如湖水般沉静,脸上难掩的病气虽是削弱了几分潋滟,却显得鼻梁下的那颗小痣夺人心魂,一副懒洋洋的随性模样,平添了几分清朗疏松。 刘湘玉确实对这张脸没什么抵抗力,半晌,她对赵无名感叹道,“阿颂,他好像比你要好看些。” 赵无名原本以为她盯了这么一会是想起了什么,原来只是单纯地陷进去了。 他顿时有些无言,看了眼齐璟,却觉得没有刘湘玉说的那么夸张。 心心念念的齐璟终于出了场,赵无名幼稚地同他吃起了醋,他想到和刘湘玉第一次见面的场景,自己也是一副病弱书生的打扮。 他酸酸地反驳刘湘玉:“这不是跟我第一见你的时候一样吗?” 当初刘湘玉能带上自己,很大一部分是因为这张脸,以至于赵无名一旦发现刘湘玉有了想甩开他跑路的想法,就要卑鄙地多在她眼前晃几圈。 “也是差不多的,不过你装的确实不好。”刘湘玉回想了一番,不忘补刀。 赵无名抽了抽嘴角,将刘湘玉的脸掰了过来,语气中故意掺杂了几分委屈。 “分明长得一样,玉娘,日后若是有了更好看的,你该不会要抛下我吧?” “当然不会了。” 刘湘玉说的信誓旦旦,还未等赵无名感动,便又听到她说:“世上没有比你更好看的了。” 赵无名不太满意这个回答。 还未等他纠缠一二,刘湘玉又说:“毕竟情人眼里出西施,阿颂在我眼里就是最好看的。” 赵无名抑制不住嘴角的笑,便又开心了。 “那现在宫里坐着的是你的胞弟吗?”刘湘玉突然问道。 国不可一日无君,齐璟显然是已经将这招瞒天过海用的炉火纯青了,眼下齐璟跟了过来,如今皇位上的便只能是齐瑾。 赵无名点了点头,突然想到了那位和亲的公主,貌似快到成亲的日子了。 他有些不确定地想到:难道最后是小瑾娶了公主? 赵无名一直觉得自己对不起齐瑾,他知晓齐瑾喜欢自由,可还是逼他去做皇帝,眼下又要娶个什么公主。 他不知道这个世界的齐璟是如何安排的,但不管怎么做,小瑾都是逃不开要面对的那个——除非齐璟活下来了。 各怀心思的两人谁都没有给出对方答案,最先打破这片寂静的却是“铮——”的一声弦音。 “又弹这破琴!整日跟颠了一样,前些日子她晚间喝醉了还撒酒疯,将你的身份悉数告知了那南疆人。” 赵淇风皱了皱眉,开口便是不悦,他转头跟赵无名告状,却看见他哥一脸平静的样子,还欲说些什么,就被止住了话头。 “嘘——”齐璟示意他噤声。 赵淇风撇撇嘴,不甘不愿地嘟囔了两句后才老实下来。 牡丹不知何时抱了琴下来,她寻了一处石头坐下,指尖轻佻,水蓝的衣袖翻飞似蝶翼,琴声悠扬清冽,如潺潺流水,又似皎皎银月。 齐璟静静地听着,他遥望着牡丹的身影,眼中情绪不明,突然琴声断裂,一只乌鸦停留在了他的的肩头。 乌鸦似乎是被吓到了,缩在齐璟的肩上用头蹭了蹭他的脸颊,不肯离开。 赵淇风嫌这玩意晦气,便要赶走,却别齐璟拦住了。 “这小东西倒是有灵性,知道我是个将死之人。” 他摸了摸乌鸦光滑的羽毛,道:“她知晓我来了。” 赵淇风还是将那乌鸦弹走了,问:“她怎么会知道?” “方才那首曲子,是牡丹自己编的,她一直没有取名字,说要等着下次再见的时候,再告诉我名字。” “妄废哥哥你百般隐瞒,暗中庇佑,结果人家早就知晓了,合着一直耍你呢。” 赵淇风从来没有对齐璟用过这么刻薄地语言。 齐璟却毫不生气,他比上次问的更加直白,叫赵淇风毫无躲避的机会。 “小风,你喜欢牡丹?” 赵淇风看向他,回答的坦然笃定:“是,我之前确实喜欢过牡丹娘子。” “但我现在讨厌她,她明明知晓我们的关系,还来勾引我,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曾经的那些温言软语是假的,嬉笑玩闹也是假的,她只是将我当做一个工具,一个用来报复哥哥的工具。” 赵淇风故意说的恶毒,将心底的怨怼悉数吐出,却见齐璟还是一副淡然纵容的模样,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胡闹的小孩,就如当时他一眼看穿了牡丹的把戏,对自己当初耀武扬威的模样一并包容那样。 这令赵淇风无比挫败。 还真是个倒霉的冤大头,刘湘玉没想到这么刺激,她咳了咳,不忘提示一旁入戏的赵无名:“阿颂,不是我,我没有勾引过赵淇风。” “小风,对不起。”少年心思简单,齐璟却不知道赵淇风简单到了这种地步,皇室没有多情种,偏偏到了赵淇风这里就不一样了。 他因为牡丹一时兴起的撩拨便在意到了这时候,也当真曾为这件事伤过心。 这令齐璟想起了那位传说中的三王爷,只是为了一个小小琴师,便自愿被贬为庶人。可是关于爱情,他却将牡丹放在了最后一位,甚至曾多次抛下她。 心声被泄露,这次轮到赵无名了静默,他立马对刘湘玉表态:“我跟他可不一样。” 刘湘玉摆摆手表示不在意:“也能理解,你是皇帝,肯定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赵无名忽然以为到自己方才那句为何是多此一举了,因为牡丹爱齐璟,完全将他放在了第一位,她的爱浓烈汹涌,如潮水般不停往上涨。 但刘湘玉不一样,在她的观念中,理智永远是凌驾于感情之上的,尤其是个人的感情,她喜欢赵无名,在关键时刻却依旧分得清楚,两人的身份上的悬殊,职位上的责任,以及各种其他的人和事物,都在她心里占据了一定的位置。 赵淇风别过头,嘴硬道:“我早就不喜欢她了,要道歉也是她对我道歉。” 停顿了之后的古琴再次响起,却乱了谱子。 “你来做什么。” 师父曾经告诉过她,若是一个人心里太杂,是弹不好琴的。【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86章 第 86 章 杀了小满…… 女子低喃的疑问似魔咒般在耳边缭绕,她学着牡丹的语气,学着她惶恐失措的眼神,脸上却依旧面无表情,落在牡丹眼里出来的就像只呆愣住的小狼。 她的身后是持续疯长的墨发,如同藤蔓一样依附着地面爬行,直到铺满了整个马车才堪堪停止。绷带下的面容模糊不可见,她的脸上被涂满了厚厚的血渍,如今已经干了,裂成了一道道细小的纹路。 “嘿嘿嘿……” 她忽然咧起嘴角笑,声音尖锐刺耳。 “你?”她盯着牡丹歪头不解,只用一个字表达了自己的疑惑,干涸的屑渣随着她脸上的动作落在牡丹的手背上。 牡丹身体一僵,克制住自己想捂住耳朵的冲动,往后躲了躲,被逼到了身后的角落里。 “我叫牡丹,牡丹花的牡丹。” “花?”她的手臂撑在牡丹的身侧,将她困在自己的身边,她一遍一遍重复着方才的那句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牡丹,注意到她轻微后退的动作,忽然停顿了。 “我,牡丹。”她歪了歪脑袋,用冰凉的手指点了点牡丹的胸口,说道:“我的。” “不对,我才是牡丹。”牡丹心跳的厉害,她吞了吞口水,面上仍然镇定自若,大着胆子拂开了停留在自己心口出的手。 那女子不接她的话茬,只是将视线钉在牡丹的脸上。 牡丹有些不自在,道:“巫岷为何要将你藏起来?” “巫岷?”女子磕磕绊绊地重复道。 虽说这女子言谈举止甚是怪异,但对自己却并无恶意,牡丹便又没那么害怕了。她撑起身子坐在了座位上,仔细辨认这女子的脸,可这糊了满脸的血渍实在厚重,她看了半晌也没看出什么。 她便将自己的帕子打湿,递给了那女子。 那女子依旧跪伏在地上,接过帕子后眼神懵懂地望向牡丹,似乎是不解。 “像这样,把脸擦干净。” 牡丹示范了一番,忽然有些怀疑巫岷是不是将人家拐到这里来的。 “你不闷吗?” 女子没有回答她,只是听话地将脸埋在帕子里,喉咙里发出奇怪的声音,窸窸窣窣的,像是小虫子爬行的声音,又像是关节转动的声音。 那头发似乎是感应到了主人的兴奋,忽又活了起来,不骄不躁地爬向了牡丹的腿上,缠住她的手腕,脖颈,似乎是在亲昵地像她讨赏。 “阿颂,你好聪明。” 赵无名猜的果然没错,箱子里放着的的确是牡丹的傀儡。 刘湘玉像小孩一样笑的开心,毫不吝啬地夸赞他,声音很是甜腻柔和。 赵无名瞧出她是在模仿牡丹那娇俏的模样,只是她学的不像,声音未免太平淡了些,他憋的想笑,方要同她贫两句嘴,就见她极快速地转身凑上前仔细观察这木偶的构造。 她招呼赵无名,冲着身后举起手:“快过来看。” 倒是收的快,赵无名有些无奈地将一支簪子塞到她的手里:“没有毛笔,没有纸。” “习惯了。”刘湘玉这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笑笑,将花簪塞回了赵无名的手里,道:“我不要这个,你说要送我一只新的。” 赵无名愉悦地收起了簪子,便跟她一同看了起来,“当然,君子一言。” “好的,阿颂。你看她脸上的血,像是混了好几层,我凑这么近也看不出她的样貌。” 刘湘玉没有接这个话茬,她叫赵无名过来看这个木偶,又恢复了公事公办的态度,就连声音也变得冷静理智起来。 她与那傀儡离得极近,说道:“除去那不太灵光的脑子,肉眼所见之处和活人无异。” “你觉得呢?” 赵无名道:“看上去和西郊百人窟里的那些傀儡一样。” 刘湘玉有些怀疑:“那些人偶如死尸一般,远没有这个逼真。这样真的能瞒过刘安珩吗?” 赵无名摇头,答案显而易见,必定是瞒不过刘安珩的。 “你还忘了一个,这个傀儡没有那个好。” 刘湘玉刚想问哪个,大脑便先一步翻出了被她忽视的刘大娘,当初那个案子,刘山五的妻子,便是个傀儡,他们之前从没有看出来。 可是…… “巫岷用的是腹语,又离得近,风险是不是太大了?”刘湘玉下意识地思考这件事的可能性。 “我们当初也是和刘山五日日相处,不也没有看出什么破绽吗。”赵无名道:“左右已经发生了,便不要再想了,我有些好奇之后的事了。” 刘湘玉点头应是,又将注意力放在了铺满地的头发上。 “方才就想说这头发不似活物。” 她瞧的入神,一时忘了自己触碰不到这里的东西,思考间便下意识地用手接触,赵无名未来得及阻止,便见她已经捞起了一截头发。 那头发在她手里自动断裂,如同死物,过了一会又蛄蛹爬行起来,密密麻麻地小虫从她的掌心消逝,最后只余一截□□枯的藤条。 赵无名瞳孔一缩,也去捞地上的头发,却还是和之前一样穿过去,他将刘湘玉拽到自己的身边,道:“你能碰到这里的东西?” 刘湘玉反应过来,也是一僵,几乎是迅速甩开了手上的那截藤条,她又去捞地上的头发,这次却直接穿过去了。 她松一口气,看着自己的手,道:“想来是巧合。” 那截被她头发自燃起来,在地上化成了灰烬。 “千颜仙宴要开始了,你该回来了。” 是她的系统在说话。 “隐岐?”刘湘玉的脑子忽然有些混沌,有些分不清他是镜中人还是旁观者。 “你该回去完成任务了。” 什么任务? 杀了小满。 “我并未找到凶手。” “小满就是凶手,你只需要按照我的指令去做。” 刘湘玉不服气的反驳他:“我说了,我还没有找到凶手,就算她是凶手,我也要找到证据。隐岐,你还是多关心你自己吧,我不会受你的操控了。” “那便拭目以待。” 隐岐沉默一会,忽然大笑起来,似乎是在嘲讽他的自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87章 第 87 章 她本来就是一…… 隐岐来得突然,消失的也快,快到让刘湘玉觉得自己得了臆症,她努力将自己的注意力集中起来,想到方才那个问题还未解决。 能进入到这里本就匪夷所思,刘湘玉将全部精力放在对往事的算计中,已经没有心思细究自己为何能碰到这里的东西了。 刘湘玉没有那么担心,看隐岐的态度,自己分明对他而言是有些用处的,反正死不了,也不能将自己困在这里。 赵无名却不这么想,他如今俨然似只惊弓之鸟,杯弓蛇影间都能令他惊慌失措,失了以往的镇定。 他想要盖住刘湘玉的手,却在触碰到她的时候穿了过去,这种轻飘飘的隔离就像是将她二人彻底区分了一般。 “只是……啊!” 刘湘玉话说到一半,脸色突然变得煞白,她眼前一片黑,身子踉跄着抓住离自己最近的赵无名,却又猛地松开了手,胳膊弹出老远。 被赵无名触碰过的那条胳膊迅速燃烧起来,他无措震惊地想要去拉住刘湘玉,在触碰到她的时候又止住了动作,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 刘湘玉的那条胳膊便又好了,方才被燃烧的仿佛是个假象。 “是我,因为我,是吗?” 赵无名看向她。 低声道:“我方才碰了你。” “不是!一点都不疼,是障眼法!”刘湘玉将那条胳膊藏在后面,强忍着不叫自己泄出一丝痛苦,她及忙否认道:“阿颂,不是你,不是这样的。” “你不能留在这里了。”隐岐的声音似乎夹杂着电流,断断续续的叫人听得不真切。 刘湘玉不理他,她看到赵无名只是站在她面前,分明离得这么近,却好像隔了千里万里,他并无动作,也无言语,那哀切的眼神叫刘湘玉忘了疼。 “你没有碰到我,阿颂,是这头发,你知道的,我们是不能碰到这里的东西的。” 她用另一只手去拽赵无名,指间碰到他的时候却像被电击中了一样,刘湘玉的身体轻微颤粟了一下,她强忍着疼去拥抱赵无名。 赵无名在躲,她便强硬地揽住他,将两人的距离变得无间。 刘湘玉有些语无伦次道:“你碰了我也没关系。” 身体的焦灼感叫她发不出一个音节,她颤抖着,压下喉中的腥甜吞咽了,被赵无名碰过的那只手的掌心已经变得焦黑,她用袖子挡住,让自己的声音尽量保持平稳。 “你看,我什么事都没有,就是那头发。” “玉娘。”你在撒谎。 “我知晓的。” 赵无名也有过这般撕心裂肺的疼痛,他不在乎这点惩罚,这点伤痛落在自己身上,但他不愿意叫刘湘玉承受这些。 他不敢去触碰刘湘玉,便隔着衣袖将她轻轻推开,却被刘湘玉更大力地回抱住。 “阿颂别动。” 刘湘玉疼的满头虚汗,怕自己离了赵无名便跌倒下去,她倚靠着赵无名,轻轻喘着气,耳边是隐岐不断催促的声音。 她将话题跳转了一下,叫自己的语气尽量变得轻快:“只是我为什么会碰到那头发,阿颂,那头发在我手里滑溜溜的,像一条大肉虫子一样。” “你说会不会也是什么蛊弄成的,被蛊或是什么虫子缠绕成的头发,可你瞧那截藤这么粗” “刘湘玉!”隐岐打断她:“你是想死在这里吗,还是说,一点都没有怀疑自己为何困在这里出不去了,你历经了几个轮回了,莫不是要忘了自己的任务?” “你才应该闭嘴!我如今被困在这里,你当真毫不知情吗?” 刘湘玉的眼神变得凶狠,她强忍着疼,汗渍打湿了衣服,叫她有些神志不清。 “与他在一起,你会死的。” 隐岐的声音中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他似乎越来越有人的情感了,刘湘玉觉得他和往常有些不一样。 “死了正好,你同我一道消逝,属于赵无名的人生正好可以大放光彩,大祈也不是你们掌中的玩物,这里生活着有血有肉的百姓,他们也应该有自己的人生。” “你真的跟他以前很像。” 隐岐沉默半晌,声音似是怀念。 刘湘玉以为他说的是满娘。 便问:“那晚我看见你站在小满的身边,为何说她才是最合适的人,你到底是谁,你现在又是谁?” “你与小满娘子是什么关系?” 她逐字逐句地逼问他:“你到底是刘安珩,还是他的系统33号?” 回答她的是一串铃铛的声音,还有宾客满座互相寒暄的声音,刘湘玉一怔,被强大的冲击力往前一推,她下意识闭眼,再次睁开的时候看到了站在她面前的梁竟则。 对方似乎很是诧异,瞪圆了一双眼睛指着她道:“你是刘大人?我们正找你呢,你” 头脑一震,眼前的人又变成了赵无名。 刘湘玉抬了抬手腕,空落落的,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已经逃脱了。 赵无名的眼神晦暗不明,浓稠的黑在底下翻滚,猩红的眼尾酝酿着可怖的疯狂,他握着簪子的掌心被他刺穿,流出泊泊鲜血,但他不在乎。 方才怀里空了的瞬间,他想杀掉所有人。 内心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都毁灭吧,都去死吧,反正都是假的,本来就没什么意义。 刘湘玉很快就回来了,他的怀抱再次充实起来,赵无名却不敢碰她。 身上的疼不知不觉的消失了,仿佛刚刚那一下只是对她的惩罚,刘湘玉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答案,隐岐突然又消失了。 “方才有什么不对劲吗?” 刘湘玉似乎有些紧张。 “没有。” 赵无名对她撒谎。 刘湘玉便松懈了力气摊在赵无名的怀里,说:“别推开我,就是有点饿了。” 赵无名猜她是过了这个劲了,便将人扶到一边叫她坐下。 只是这拙劣的借口不忍叫人拆穿,赵无名佯装不知情,将掌心的血擦干净,又恢复了往常的样子。 刘湘玉缩在角落里,摸到头发的那只手瞧瞧抵在了身后,结实地挨着木板,掌心传来坚硬冷冽的凉意。 她这只手,可以接触到这里的东西了,她抿了抿嘴,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还有方才,自己见到了梁竟则。 似乎是回到了花满楼。 刘湘玉斟酌一二,对赵无名道:“方才,我的系统出现了。” 赵无名神情一滞,藏在袖子里的掌心不自觉收紧,原来还有那个奇怪的系统,他这次没有听到那系统的声音。 他十分痛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88章 第 88 章 恋爱脑 巫岷掀了帘子进来,见到牡丹私自打开箱子也不生气,反问道:“还是说你当真以为我会叫你去送死?” 木偶人亲昵地趴在牡丹的腿上,皮肉也慢慢变得松软温热,牡丹僵直着身子探了探她的脉搏,居然奇异般地跳动起来。 “这是如何做到的,方才还不是这样。” 巫岷耐心解释,甚至还有空闲为自己到了杯茶水。 “这具蛊偶,还需要你的血喂养三天,便可复制成和你一模一样的了。” 牡丹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伤痕,这些天一直没有愈合过,她原以为是自己的血有什么特殊的用处来救玉人京,不成想是用来救自己的。 “你当真觉得能瞒得过那人?”她问出了和刘湘玉一样的问题。 “我并非事事都告知神子。”巫岷挑开而言:“他并不知晓,这法子是我自己想到的,我幼时用自己的血做过一头小狼,最后还混成了狼王,没人看出那是假的。” “那头狼是假的?” 尚且恍惚中的赵无名被刘湘玉一句话拽出来。 刘湘玉第一时间便想到了祭祀礼上的那头狼,她不知该惊叹于这人的天才还是该可惜这样的天才居然也是一具傀儡。 以刘安珩的半面灵魂为□□,33号产生的自主意识为魂魄创造出来的。 刘湘玉有些好奇自己是什么了,总之绝不可能是满娘。 故事发生的背景是大祈,刘安珩也执着于找到琴师满娘,身为土生土长的古代人她是不可能有现代人的认知的。 而刘湘玉有关现代的所有记忆,和刘安珩的一模一样。 他创造自己的目的又是什么?这问题太过冗杂庞大,刘湘玉每次想到都只能先放下,何况目前跟赵无名也解释不清楚。 在平白惹得赵无名忧虑。 “他的意思是刘安珩没有看出来?”赵无名很快又否认掉:“也有可能是他并不关心这些。” 巫岷朝着人偶的喉咙处一捏,她发出一声怪叫,忽然说起了话:“我叫牡丹。” 与牡丹的声音一模一样。 “我会腹语,神子可能会问很多问题,但蛊偶没有自己的思想,很难回答,所以我不能提前录入你的声音。” 那蛊偶的身体一下子变得软绵绵的,等到再睁眼的时候,满地的头发都化成了蝴蝶,飞向了窗外。 牡丹的语气有些谨慎防备,全然不似之前相处的那样轻松自在:“你为什么要救我,我也利用了你。” “但你不曾想过要杀我。”巫岷跟听不出来一样,反而与她道歉:“我也在利用你,甚至一度对你起了杀心,所以,你不该觉得是我救了你。” 他又说:“你救了小玉。” 牡丹嘲笑他:“分明是你喜欢她,就算没有我,你也不会叫玉人京姑娘去送死。” 巫岷再次否认:“我不喜欢她,否则,我的血为何做不了药引救她?” 他像是自我洗脑一般说道:“是你救了她。” 牡丹不知道里面的弯弯绕绕,也不明白巫岷为何会看不懂自己的心意偏要相信那蛊,她不耐烦地打断他:“是你误会了,我要救齐璟,所以,你必须要带我去见那个人。” 她恶劣地说道:“我没有想过其他人,也没有心思救无关的人。” “你会死的。”巫岷不懂这人为何变得咄咄逼人起来,但还是拒绝她,又说道:“我知道有人在跟着我们。” “那你还帮我,带外面的人进来,还是心怀不轨之人,你不怕吗?你的族人不会觉得你是叛徒吗?” “我连神都背叛了,还怕什么。” 巫岷组织了一下语言,道:“你与神有缘,问起来便说是神子庇佑。” 倒是会开脱,可是牡丹不以为然。 “孽缘吗?”她自嘲地笑一声:“我上辈子是杀了他全家吗,要如此折磨我,还是我说上辈子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 巫岷答非所问:“南疆并无龙骨。” “我不认为神子可以大发慈悲到救一个将死之人,或者说,我如今不相信他了。”巫岷将自己从小的信仰摔得满地,他又摸到了人偶的头皮,轻轻转动了一下。 “他在骗你,就像他当初骗我那样,他从未说过会有人死。” “族人们说我生在神女的棺材里,理应是神子派来的使徒,所以我能看到他,所以我从小到大做的每件事都是神子的主意,忠贞的信仰,隆重的祭祀,诚挚的祈福,他需要这些信徒。” “你们族人都信吗?” “神子就是信仰。”身旁的人偶娇笑一声。 她就像活过来一样,眼神变得灵动俏皮,表情也甚是生动,这叫牡丹有种照镜子的诡异感。 那人偶继续说道:“那你呢?你那么聪明,为何会信这个?” “万一他能救齐璟呢,你既然知道你们南疆没有为何还愿意带我来?你呢,你为何不信了?” 一来一往间再无往日的友好,全然是针锋相对。 “你为何我便为何。” 打哑谜似的一句话却是叫两人心知肚明。 巫岷正经不过两秒,似乎又开始嘲笑她了。 “更何况,若是不顺你的心意,你还会想别的办法,我不想你破坏我的计划,毕竟一开始我就想将你作为祭品,带回来。” 但这个解释却让牡丹平静了下来。 “巫岷,情爱一事,更重要的是遵从内心。” 临了临了,牡丹一句话将他到嘴边的疯子堵了回去。 “情人蛊,需有情人才能解开,如你所见,我救不了她,我们并非有情人。”他反问:“若中毒是你和齐璟,他的血救不了你,却口口声声说喜欢你,你会信吗?” 这次换来了牡丹的沉默,她摸着肚子,长久不言,最后说道:“反正他也没有多喜欢我,我开心就好了。” “神经病。”巫岷骂她:“以前怎得没看出来你是个疯子?” 刘湘玉也这么想的,她同赵无名咬耳朵道:“真没想到,这是个恋爱脑。” “恋爱脑是什么意思?” “眼里除了情爱便没别的东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