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逃离掌控后》 第1章 第 1 章 死的为何不是你(修)…… 为您提供大神 不窈窕 的《美人逃离掌控后》最快更新 第1章 第 1 章 死的为何不是你(修)…… 免费阅读.[] 第2章 第 2 章 退亲(修) 苏大娘给了薛竹当头一棒,她没等来维护,反而等来未来婆婆割席。 苏母早想退了亡夫订下来的这门亲事,苏慈一表人才,马上就能考中秀才功名,步步高升,什么样的官家小姐娶不得?何苦娶村姑,还是个孤女。 魏翠娘这一招,正中苏母下怀,瞌睡来了有人递枕头,再好不过。 苏母本就嫌弃薛竹无依无靠,她又进过土匪窝早没了清白,她当时就想退婚,只是苏慈不允,这回薛竹又惹出了祸事,苏母越发嫌弃,打定了主意退亲,苏慈不在,她做母亲的先代劳了。 ”苏家沾染不起,村长也是为乡亲们打算,就任凭村长处置了。“ 苏家不管,村长最后一丝顾忌也没了,“把她带下去,择个时间沉塘,大家都来,都好好看看,水性杨花不守妇道的下场。” 轻飘飘两句话就决定了薛竹的命运,薛竹被两个妇人钳制,压在原地不得动弹。 薛竹一时忘了动作,苏婶娘、她、她怎么会…… 前路一片灰暗,她当真被抛弃了,没有人为她说话。 ———— 收殓云浩尸身,一应喜庆窗花门联都取下来,云家门墙挂上了白幡,布置灵堂。 灵堂漆黑,乌压压一片,黑暗中偶尔闪过几道白光,阴森又可怖。 云家人在灵堂前支了一个火盆,烧香点炷,痛哭之声不绝。 薛竹被关在灵堂后面的柴房里,等着明日自己沉塘而死的命运。 她形容散乱,双手以麻绳缚紧,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屋顶默默流泪。 灵堂的哭声隐隐传到了柴房,凄厉悲切,连绵不绝,黑暗中加重了她的恐惧。 云浩大哥死的冤,但她不想陪命,一想到明天自己就会被处死,薛竹浑身直打颤。 惊惧交加之下,她只能勉强自己期盼小慈哥哥赶回来救她。 薛竹关进柴房前,杨婶婶私下和她说了几句话。 一来,嘱托杨婶婶暂且瞒着姑姑她被关押一事,姑姑病重,知道了身子受不住,也救不了她,她不希望姑姑为她忧心了,只求姑姑能放宽心养好身体。 二来,是求杨婶婶给苏慈带个口信,快点赶回来救她。 第二件事薛竹本抱着赌一把的心态,好在杨婶婶答应了。 薛竹和苏慈青梅竹马,两人有长久相处的情谊,感情甚笃,之前即便苏母多次要求退婚,苏慈从未松过口。以薛竹对他的了解,若苏慈得知自己有难,一定会赶回来想方设法救她的。 这是她最后的指望了。 担忧姑姑、性命之忧、前路未卜,沉甸甸的大石压在心头,薛竹苦苦焦灼等待。 天色微蒙蒙亮,云水村尚蒙着一层黑纱,不见朝阳。灵堂的哭声中断了,“吱呀——”推开柴房门扣,来了两个人把薛竹押出去。 “等会儿让全村的人都看好了,沉塘就是水性杨花、不守妇道的下场。” 一夜未睡,薛竹的脑子却无比清醒,被押送着走,听着他们一句句交谈,句句是她罪有应得。 云水村村头有一个大湖,湖水极深,足以淹没一个高壮的成年男子。 沉塘的地点定在这儿,云家人押送薛竹来时,岸边已经占满了观刑的村民,只等着把薛竹沉塘。 魏翠娘站在最前头,说这些拍手称快的语句,恨不得跑过来亲自动手。 村里人都是熟人,薛竹掠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他们看着她被推上小船,却别无一话。 云家较真,没人敢站出来为薛竹说话,即便云浩是流氓打死的,跟薛竹有什么关系呢?流氓觊觎薛竹美色,云浩仗义保护她出了事,就全是薛竹的错吗,狠毒无情到沉塘? 为数不多仗义执言之人,站出来后被冠以受祸水灾星勾引的名头,被长辈拖下去关禁闭,被父母数落不懂事,顺便薛竹的罪孽又添了一笔。 然后就没有人敢站出来了。 薛竹苦笑一声,动人的神态惹得旁边之人一阵恍惚。 她继续往后看,期盼苏慈出现的身影,期盼他快来营救。 小慈哥哥,你在哪里啊。 薛竹默默祈祷,祈祷最后一线生机。 她等待了许久,直到她背后给绑上一块巨石,依然没等到想等的那个人。 眸中的光彩一点点散去,薛竹浑身无力,陷入无尽的绝望当中,她快死了。 她感受到水塘的水汽,带着鱼腥味儿,冰冷刺骨,她快死了,临死前她仍然想不明白自己的罪名,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难道真因为她是个祸害所以该死?她当真生来不祥连累了旁人? 竹排被推入湖心,薛竹最后看一眼岸边,一张张无情冷漠的脸环绕,一笔笔细数薛竹多项“罪名”,应该比勾魂的无常更可怖。 早春的化雪水冰凉,薛竹竟感受到了几分暖意,她快死了吧,否则怎会产生幻觉。 “且慢——” 一位和尚竟然来此,身法极快,几步来到了湖边。 一袭木兰僧衣,,手持十八念珠,合十参禅。 是弘善和尚。 “大师。” “弘善师父。” 佛教是当朝国教,传闻太祖皇帝得护国寺玄一法师批命,身负龙气,当主天下。开国后便尊崇佛教,信奉不已。 自上而下,百姓们也多尊敬和尚。而且云水村人认得弘善大师,大师不久前助知县拿下了黑风寨,将亡命之徒绳之以法,还周围一个宁静,云水村人也感激非常。 弘善大师乃是普度众生、佛法精深的高僧。 “阿弥陀佛。” 弘善拦下小竹筏,又割断薛竹身上的绑缚,解下巨石,她终于能活动了。 薛竹整个人懵懵懂懂,脑子一片迷糊,她不是快死了吗?她竟然活了。大悲大喜之下,她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唯独对云水村人的恐惧刻入骨髓,躲在弘善和尚身后,一步也不敢离开。 “大师这是做什么,我们在铲除妖孽,你为何阻拦?” 村长没说话,里正没说话,最为心焦除去薛竹给儿子报仇的魏翠娘尖叫着怒吼。 她看向弘善的眼光中带上了怨念而奇异的色彩。 薛竹最会勾引男人了,昨日为她求情的是村里男人,和尚也是男人,弘善和尚该不会被她勾引,存了私心吧。 弘善并不理会魏翠娘的恶意揣测。 “上天有好生之德。” 他对在场之人解释,声音洪亮中正,百邪不侵,缓缓道来:“薛施主命不该绝,云施主之劫不在薛施主,若强行害命,徒遭致业障,云施主往生将不得安稳。” “可她是灾星。” 有人反驳,他才不管云浩怎么样,威胁了村子才是正事。 “非也,冤有头债有主,因果轮回,罪孽并非在薛施主。”所以灾祸,并非薛竹带去的。 “原来薛竹是无辜的,都是巧合。” “怪不到薛竹头上啊。” “可也太巧了吧,我还是害怕……” “人家大师都说了,你怕啥。” 在场的信了大半,剩下的将信将疑,可云家怎么也不肯放人。 弘善他一个和尚,还能在他云家几十人面前领走人吗? 云家成年的男儿,团团将弘善围住。 “弘善和尚,你莫管这件事。” “大师……” 薛竹紧紧攥住僧袍一角,怯怯哀求,大师别丢下她,她不想被云家人带走。 绝境中有了希望,薛竹更接受不了希望溜走,重新被打回地狱了。 “施主莫怕。” 弘善安然自若,宽慰之语让薛竹跟着平静下来,不去想能不能逃脱重重包围,仅凭是他说的话,薛竹就愿意相信。 弘善当真挡住云家人。 他并非手无缚鸡之力,反倒打小修习少林武功,身手不凡,眼看最后一个前来挑衅之人落地,弘善重新执回了珠串,不染凡尘。 薛竹竟然逃过一劫,魏翠娘心有不甘,一个箭步上前,在所有人没有预料的情况下,伸手欲将薛竹推下水。 别人报不了仇,她自己动手,浩哥儿,娘为你报仇了。 “噗通——” 哗啦落水声响,落水的却不是薛竹,而是魏翠娘。 弘善眼疾手快拉了薛竹一把,却来不及救魏翠娘。 他无奈一叹,“施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章 第 3 章 还俗娶你可好(修) 薛竹平静同意了,甚至没有与她理论上一辈的交情,她的为难与命苦。 她也有骄傲的,不论以前苏母再对她没有好脸色,那没关系,可是在魏翠娘想杀她、诋毁她时,苏母没护着她一个字,反倒随她去死时,亲事就已经退了。 苏母狐疑,怕薛竹憋着什么坏,“你可记清楚了,到时候别在苏慈面前反悔,把一切推到我头上。” 薛竹恍然大悟,苏慈,小慈哥哥啊…… 她终于忍不住苦涩,想起杨婶家的儿子杨生,他说已经把口信交给了苏慈,可薛竹并没有等来苏慈。 如果没有弘善,薛竹到死也等不来苏慈。 “我知道,你大可放心。” 薛竹不愿再与苏母攀扯,转身就走,一切都已经了结,与其在意不相干的人,不如多陪陪姑姑。 “阿竹谁来了?” 女子声音沙哑,有气无力。 薛诗月已经醒了,隐隐听到外面的动响。 “没谁,姑姑安心休息。” 姑姑身体虚弱,操不得半点心。即便薛竹在薛诗月睡着后,背地里大哭了几回,见她时,却不愿被察觉。 “苏家的,是不是?” 薛竹神态僵硬,没瞒过薛诗月。 “她来做什么,我们跟她没关系。” 薛诗月提起苏母就咬牙切齿,兄长当初看走了眼,苏家原来是何等无情无义的东西,差点害了阿竹。 “姑姑别急,是没关系,我已经退亲了。” 薛竹本想瞒着薛诗月退亲之事,怕她受刺激。 没想到薛诗月听说退了亲,连连点头:“退的好,退的好啊。” “阿竹,你走吧,离开云水村,别待在这儿了。” 自打沉塘一事起,薛诗月就有了离村的想法,她还活着,云水村人就敢欺负阿竹,若她没了,阿竹岂不是更加凄惨。 云水村,是一定不能待了。 听薛诗月谈到后事,薛竹忍不住哭了:“姑姑,你会好起来的,等大师治好了病,我们都要好好的。” 薛竹又找到弘善哭求,求他治好薛诗月,弘善没答应也没拒绝。 “贫僧定竭力助施主。” 然生老病死,终非人力所能及。 在弘善和尚帮助之下,薛竹收拾好行李,带薛诗月离开云水村这个从小生长之地。 新家是在枫林镇租的一个小院子,距医馆只有一条街,方便薛诗月寻医问药。 可病入膏肓,再多的汤药灌下去也是无用,薛诗月没熬过搬来新家的第三天,便去了。 旧土垒新坟,青枝挂白幡,薛竹安葬好姑姑,跪在坟前不言不语。 “薛施主接下来去哪儿?” 弘善一直在给薛诗月治病,也跟着薛竹送她最后一程,但人行匆匆,再多的停留,时间到了,总会踏上下一段行程。 “陪着姑姑,一辈子陪着姑姑。” 素服事丧的女子形容憔悴,如没了灵魂的偶人,苍白空洞。 “你姑姑不想你陪她。” 薛诗月临走前放不下的惟有薛竹,活了一辈子的云水村不能待了,来了新地方,却谁人也不识。她只好求弘善,劳烦他可怜阿竹给她找个好去处,性命无忧。 “阿竹,我还俗娶你可好。” 弘善一言,薛竹呆愣木讷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不可置信。 她是不是听错了? 弘善又重复了一遍。 “大师千万不可,因为我牺牲至此。” “阿竹,让我对你负责。” 平淡的话语讳莫如深,触及了某个禁忌的开关。 没人知道,薛竹被虏去黑风寨的确失了清白,不是被土匪所坏,而是被弘善大师。 他们两个遭了黑风寨里下三滥东西的算计,有过这世间男女最亲密的接触。 那场意外被薛竹刻意遗忘,当作没有发生过,而这时,她发现一切都历历在目。 她沉默半晌,“大师不要因我坏了修行。” “怎是因你?”弘善没把原因归于薛竹,“修行自在我心,既已发生,我心已动,便应当问心无愧,而非拘泥身份禅俗。” “阿竹,让我照顾你吧。”和尚的眼睛温暖而干净,似薛竹往后唯一能寻找的光亮。 “好。” 她听见自己说。 ———— 流民途经安阳,他们盼着能到城墙歇脚。 远远看见城墙底下搭了粥棚,粥棚约莫三丈长,架起三口大锅,几个膀大腰圆的健妇指挥流民排队领粥。 “县令大人说了,只有灾民才可来这儿领粥,一人限领一碗。” 灾民不敢置信,竟然真的搭了粥棚施粥!狠狠掐一把大腿,嘶——不是幻觉! 这粥,竟然真是救济灾民,分发给他们的。 难以置信。 灾民沿途也经过了别的州县,无一不是紧闭城门,将他们这帮流民驱赶得远远的。安阳县竟然会好心给他们分发珍贵的粮食。 有救了! 看到希望的流民成群结队,快饿死前升起了斗志,争先恐后等一碗热腾腾的粥。 一口锅前,手持长勺分发米粥的是位年轻女子,一袭月白棉布裙,袖口挽起两寸,鬓边别了两朵绢花,衣饰简单。她脸上蒙了一块面巾遮风挡尘,没露出完整的脸,但仅凭露出来的肌肤和眉眼,就可知定然是个雪肤花貌的姑娘。 薛竹细心给每个上前的灾民分粥,分量不偏不倚,略略抬头,觑一眼确认眼前的人没有重复,便快速低头盯着粥锅,并不敢多与人对视。 尽管做了重重心理准备,薛竹仍有些害怕与外人接触。 她已经来安阳半年了。 弘善俗名成昭,离开枫林镇后,两人辗转来到安阳县落户,结缘为夫妻。 虽然已经离开了云水村,无人能害她性命,可当时全村人同意把她沉塘的场景一直是薛竹如影随形的阴霾。 她添了个畏惧生人的毛病。 刚来安阳时,她几乎闭门不出,除了成昭,谁都不愿见。还是在成昭的开导下,这半年来才好了些,不再像原先那样看见旁人就躲在一边,生怕别人会注意到她,能与人接触、交际了。 薛竹无比感念成昭的好,他不但是救命恩人,还细心呵护,无微不至带她走出阴影,她自然心念着他。 昭昭仁善,慈悲为怀,以济世救人为己任,薛竹深受鼓舞,便夫唱妇随,听得县令大人施粥赈灾缺人手,自告奋勇出一份力,来粥棚帮着施粥,多帮一帮受苦受难的百姓。 她同样是背井离乡的漂泊客。 云水村无她立足之地,来这安阳,也只是换个地方伶仃一身,别无牵挂。如今收拾好精神,生活有了盼头,全因为昭昭。 思及夫君成昭,薛竹忍不住莞尔一笑,尽数掩盖在面巾底下。 神思飘忽一瞬,手上的动作仍然有条不紊,抬眸认人,目光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章 第 4 章 有你安心 流民一经煽动,贪念便源源不断冒出来,不满越堆越多,浑然忘了刚才谁给他们粮食,只想着抢夺,朝着米粮蜂拥而上,想给自己多抢些口粮上路。 守卫粥棚的丁卒哪见过此等阵仗,被黑压压的流民包围,万般功夫也使不出一分。 这时,始作俑者趁乱摸鱼,拨开挡在前头的人,络腮胡和手下一帮乌合之众直奔大头,劫走了米面,粥棚一片骚乱。 骚乱在一瞬间爆发,薛竹刚听到动静,便眼睁睁看着场面混乱起来,她吓得浑身发抖,想找个地方躲起来,越远越好,低头看见孩子们尚且一片茫然。 “走,我们快走。” 她不能丢下他们,薛竹指挥着孩子一起跑开,远离混乱中心。 流亡求生的小孩能活到现在,都有点本事在身上,金石、瘦猴反应过来,带头一路狂奔。 络腮胡显然挑了灾民当替罪羊,精壮赤目的男人孔武有力,趁乱把粮食抢上拖车,和着一应家当打算跑路了。 却刚好和薛竹一行人撞上。 薛竹脚下不稳,踉跄跌倒在地,面巾被踩进了泥土中。 络腮胡几个没逃两步,眼前吹来一阵香风。 遮脸的面巾掉落,露出一张美人面,竟是个肤白貌美的女子,那伙窃贼不由得色心大起,他们抢粮食,自然也抢女人,如此美貌,错过可惜了。 抢劫的男人盯准薛竹,她落在最后,跑得慢,人高马大的男人人手一根棍棒,来势汹汹,逃是逃不开了。 就在薛竹绝望之际,凶悍的小少年出现在她身前,一根长棍打得一人后退,和同伴一起挥开另几个逃跑的孩子,扯了薛竹继续跑。 “又是你几个兔崽子坏我好事。” 窃贼认识这些孩子,新仇添旧怨,出手毫不客气,半大小孩比不过力壮的男人,金石一脚被踹开。 络腮胡五指成爪,就要擒住薛竹,耳听风声逼近,薛竹忍不住回头,那人凸目赤眼,青面獠牙,宛如饿鬼朝她扑过来。 她又骇又惊又怕。 嗖的一声破空,那人眼珠子又一凸快瞪出眼眶。 怎么迟迟没抓到她? 薛竹回神才发现,络腮胡维持伸手的姿势僵在了原地,一支箭矢穿透他胸膛,闪耀着银白的色泽,流出一道血线。 他砰的倒在地上。 其余几个窃贼也中了箭,倒地□□。 薛竹一颗心直跳,朝射箭的方向望过去,是昭昭,他回来了。 正值清理流寇的军队归来,骑马执鞭,戴剑披甲,全副武装,不肖多时便控制住城门口的□□,也团团围住了煽动混乱、抢粮抢得最厉害的那群人。 四下鸦雀无声,惶恐体弱的流民看着冷光闪烁的刀剑利刃,颤颤巍巍,终于感到害怕。 有人哀嚎,“杀人了,杀人了,我们只是想填饱肚子。” 他先哭天抢地控诉官兵残忍,所有流民心有戚戚,旁观者亦有不忍。 军队中士兵听见这番不要脸的话,喝道:“流民近匪!”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县令大人就不该他们,这帮子盗贼不知感恩。扫除匪徒是他的职责,士兵忍不下怒气,愤而拉弓,准备再射出一箭。 知道他冲动之下会招来多大民愤,为首之人抬手制止他,也不顾灾民的跪地求饶,转头看向仍在地上□□的挑事者。 “赤眸青面,不似人相,你们吃过人?” 虽是疑问,言语间他仿佛认定了事实,拿出斩钉截铁的气派。 为首掌兵之人正是成昭,他入行伍,玄甲铁衣一身冷厉,面貌却跟粗犷没有丝毫关系,一副冰霜俊美之相,不似征战的将军,倒似哪家俊俏公子。 但此时还有谁敢生旁的心思?成县尉一出手就要了数十人的命,莫不是阎王再世…… 很快众人就顾不上成昭率兵杀人时的利落了,所有眼睛都盯在了倒地不起的络腮胡等人身上,如见恶鬼,惊掉了下巴。 吃人?! 实在是太过于骇人听闻,那可是禽兽也不如啊。面生横肉,目下有血气,越看越觉得在理,否则,为何大家面黄肌瘦,偏只有他们身强力健? 围在络腮胡兄弟等人边上的家伙们,如避瘟疫,连滚带爬退避三舍。 本来王强被射中大腿,眼见走不了了,他抱着腿在地上嗷嗷叫,听得成昭的猜测,他一阵心惊肉跳。 “血口喷人,实在是血口喷人,要杀要剐就来啊,找不到理由造谣算什么英雄好汉。” 王强憋红了脸,打死也不肯承认。 周围之人一想也有道理,安阳县的官,怎么会知道他们的事?分明是胡编乱造。 成昭冷眼视之。 他虽未亲眼得见这几个人作恶食人,但吃过人的,面相就与常人截然不同,他可没冤枉了谁。 “我能证明王强、李彪几个吃过人!” 没等成昭解释,旁边横窜出一个少年,冲到他跟前,是先前被络腮胡踹飞的金石。 众人面前,金石也浑然不惧,他义愤填膺,怒目瞪着地上的人,双眸瞪出了喷火,显然恨极了他们。 急匆匆主动揭发这群禽兽吃人的事实。 逃荒逃了数月余,大家带的粮食本就少,再怎么节省,半路也见了底,没了口粮。 人饿急了,沿途的野草树皮都被一抢而空。可偏偏这群禽兽竟然打上了两脚羊的主意,先是病得快死的人,然后盯上了小孩子,若不是金石和同伴们抱团取暖,从不落单,早就化作沿途的枯骨了。 之前队伍中有个姑娘,就是因为落单被王强捉了去。想起已逝之人,他恨不得马上把王强千刀万剐。 金石掀开了一道口子,和王强同路逃荒的灾民也纷纷出来应声。 “就是啊。” “我邻居家的婆婆,就折在他们手上。” “丧天良的毫无人性,大人为我们做主啊!” …… 旁观作恶的接连举证,那些听从王强撺掇,饿极了与别家易子而食的人户,则心虚低下了头,讷讷不言。 一人一句,铺天盖地的控诉与哭号已经为此时盖棺定论。 他们一伙的恶行骇人听闻,没人再关注县兵为何上来就是杀招,要么中箭身亡、要么身负重伤。 众人只觉得大快人心,他们真的该死啊! 甚至尤嫌弃不够,罪孽滔天的大恶人简单死了完全便宜他们,应该被处以极刑才是,纷纷请愿将尚在喘气没死透的恶魔处以极刑。 成昭命人把王强等人押送走,另外并不追究方才被煽动欲作乱的其余灾民。 再看马背上的将军,他无悲无喜的脸上仿佛满含悲悯,金刚怒目的佛陀以雷霆手段消除罪孽。 薛竹双唇煞白,食人一事太荒唐了,她忍下几欲作呕的恶心,目不转睛注视着马上的身影。 昭昭,她的昭昭。 看见成昭她就不害怕了,飘荡的灵魂找到了此心安处。 成昭是英雄。 城墙下的一箭,薛竹回忆起二人的初见。 二人的缘起不在村口那一池溺水边,而在层峦的山间,黑风寨山匪环伺垂涎之下,成昭意外从天而降。 彼时的昭昭是个和尚,相比起俊朗标志的五官,锃亮的光头更引人注目。 亮得刺眼。 薛竹当时只当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稻草也会与她共陷深渊,未曾想和尚真给她带来一线生机。 来人杀穿群集的山匪,步步莲花,带她脱离险境,至始至终神色痛惜而悲悯,感化的叹息声中,她恍惚遇见了神佛。 那大概是昭昭至今仍不变仁慈的来源,得以在安阳城下见血封喉斩妖魔。 昭昭曾经从匪徒魔爪中救出了她,与当下何其相似。 马上的翻身下马,薛竹头也不回投入成昭怀中,埋首冰凉坚硬的盔甲上汲取安心,仿佛这般,她就能什么也无惧无畏。 一声轻叹,转为温和平坦的眼眸垂视胸前漆黑的发顶,成昭拂去女子鬓边的灰尘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章 第 5 章 熟人郑英(修) 忙前忙后卸下坚硬的盔甲,薛竹窝在只穿了亵衣的青年胸怀中,来回磨蹭,任由残存的恐惧肆意宣泄。 蹭开了男人胸前领口,也蹭松了腰间系带,无意间在那人身上点了几朵火星子,点点燎成了一片。 成昭清澈的眸子一片混沌,薛竹没有边界的举动,撩拨得他□□焚身,张口咬了白玉细腻的颊肉,又含住女子饱满的耳垂,浅尝辄止,并不满足。但他并无更多的动作,手规规矩矩放着。 没有花花心思的美人却仿佛得了指令解禁,回应他隐秘的勾引。 腼腆的女孩儿伸出柔曼的柳枝缠住他腰,嫣红如桃花的脸蛋往上轻轻一送,主动的便转为了她。 成昭这才揽她上榻,宽衣解带,颇有几分从容不迫的风姿。 可那绯红的眼尾比他心思诚实,他早就忍不住了。 忍住兽态,不慌不乱、实则快速剥落衣物,洒落的衣带将情热淋漓宣泄。 若他当真是正经出家人,又怎会打着还俗的名号,行淫靡之事? 成昭并无愧怍,□□之因,初见之时便已种下。 彼时他是个修行有成的和尚,在黑风寨那个小小的藏污纳垢之所破戒,杀戒、酒戒、妄语戒,也第一回破了淫戒。 弘善和尚在鸡鸣寺中了招,身中欲毒,他心性坚忍,起初并未把一点燥热的气味当回事,可在鸡鸣寺大开杀戒后,蓬勃的摧毁欲激发了潜伏的欲毒,再加上一个盈盈垂泪的脱俗佳人做引子,一发不可收拾,金风玉露相逢。 第一次他尚且称得上无辜,后面每一次都不无辜。 此毒名为两相欢,本是鸡鸣寺中欺世盗名的淫僧千辛万苦得来的□□,有催发的效用,令男女合欢如登极乐之境。它有一点特殊,沾上后隔十日便会催情,忍则爆体裂筋,非和合不能解,管用长达一年之久。 这点特殊,对淫僧而言,有锦上添花之效,对弘善来说,独独是耻辱烦恼。 一事不劳二主,薛竹既然已入局,就别走了。 成昭沉沉的眸中满含欲色,他微微侧身别过头,不想薛竹看清自己迫不及待。 薛竹不知道两相欢。 当时被弘善夺取清白后,楚楚可怜的小美人以为自己刚出虎穴又进狼窝,对弘善焉能不畏又恨? 可救命恩人负荆请罪自罚,遍体鳞伤,诚恳自罪,还道出个中内情——山匪险恶,用了春.药。 薛竹信了。 薛竹至今仍不愿回忆起那段半中欲毒、半被强迫的经历,可她怪黑风寨的山匪,怪不了当时的弘善。 德高望重的大师一朝清白尽毁,还因救她遭的劫,哪里还能怪罪,她自责更多些。 “你受伤了?”素手抚过男人右臂上一道寸长的伤疤,薛竹蹙眉细细检查过。 “并无大碍。”成昭浑不在意。 他知道薛竹误会了,这道伤口是他自己所划,回来晚了些,两相欢发作便放血稍作缓解,哪是什么战场负伤? 他并没有解释。 “昭昭。” 玉容清滟的女子主动吻上薄唇,甜蜜热情求欢,说来全赖成昭一手引导。 沉沦在欲.望之中的男人亲了亲娇嫩的唇瓣以作抚慰回应,令得细碎莺啼声声逸散,满帐春情,他一手蒙住薛竹的眼睛。 “阿竹乖。” 受不了这双勾魂夺魄的眼。 阿竹起初生涩放不开,甚至惧怕床事。她第一次非自愿,后来又因为出色的外貌被村中人冠以祸水、狐狸精的名头羞辱,着实是她伤心之处。 可成昭需解毒,又不愿坏了在她眼中清心寡欲的形象,即便是因她还俗,也绝不会主动行欢。 便细心宽慰薛竹,人伦大欲,阴阳和合,人之常情,实非她之错,她无需惧怕,应当坦然面对,践行以克服心魔。 而他,则甘愿以身助之。 水波荡漾,帐底生香,成昭开合间极尽温柔,热潮间忽然一缕冰冷漫上他表情,他清楚,无关爱念,这一切仅仅是欲毒催生的渴望。 浮光泡影,应作如是观。 只一个云水村中的少女阿竹,仍被困在水塘边,把虚幻当做了真心。 女子于枕畔沉眠酣睡,散发斜冠的男人面目冷清,散去欲念,眉宇间竟窥见慈悲,有当年弘善和尚的三分相,倏忽转为邪戾厌弃之色。 他危坐独立,避那熟睡的女子如避山下猛虎般避之不及。 是躲避祸水尤物,或也是自厌。 袒露的精壮上身布满了红痕,半长的墨发已没得立场留念旧日佛门。 阖眸静思,成昭缓缓扶正衣冠,通身纤尘不染,又戴上了那个温和的假面。 薛竹醒时,日上三竿。 家中早就没人,食盒中却留有蒸好的朝食。 她知道成昭已经去了县衙或是军中,昭昭事务繁忙,她唯有默默支持。 安阳县并不太平,或者说,天下就没有了太平地。 薛竹远在安阳县也听说过,皇城笙歌不断,各地灾祸四起,这天下迟早要乱。 成昭前来安阳投奔友人,凭从寺庙习得的好武功投身军中四处剿匪,平定寇乱,如今做到了安阳县县尉,总领县军。 金刚怒目亦是佛,薛竹读书不多,如今也颇能体悟其中禅意。 饱受寇乱盗贼之苦,行雷霆手段能让更多人免受灾难,成昭一如既往是从前的弘善大师,心地光明。 只一件事,昭昭若能免受伤痛,身上再少两道疤痕,就更好了。 想起昨夜他手臂上触目惊心的伤疤,薛竹找出针线,虔诚祷祝一番,亲手打了一个祈福的平安结。 一坐就是良久,薛竹拧了拧酸痛的脖子,看了天日准备出门。 薛竹没忘记应允金石的许诺。 安阳并非富庶之地、鱼米之乡,从前百姓过得清苦,自从现在的县令张大人上任后,安阳县就一日胜过一日,安居乐业起来。 改善民生,县令大人做的另一件功绩是在城中设立了福田院,接济无家可归的老弱妇孺。 福田院在一条巷子口,行至福田院前,薛竹还没未进踏门,就被人发现了。 “阿竹姐姐!” 金石远远瞧见了薛竹的身影,高声对她招呼道。 瘦猴闻讯,也乐呵呵跑了过来。 薛竹一瞬的不自在后,缓缓松了口气,笑容也堆在了脸上。 孩子们是欢迎她的,薛竹霎时减轻了些方才的紧张。 金石已经跑过来了,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衫,洗掉脸上的脏污,长眉细眼格外标志,嘴角还能看见一颗尖尖的小虎牙。 “阿竹姐姐好。” 金石异常乖巧,相比起来,昨日称得上是乖张了。 转念一想,薛竹就想通了,小金本来就乖巧惹人喜,浑身的尖刺与警惕只不过是他的保护色罢了。 薛竹越发怜爱,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头发。 “小金也好啊。” 头顶传来酥麻的触感,金石触电一般腾的跳开,耳根倏的一下子通红。 姐姐她怎么能摸人家的头呢,金石讪讪怨念,他心想,还好昨日打理了一番外表,洗了头发,现在干干净净的,不然多难为情啊。 金石瞅见薛竹停在半空中欲缩回的手,她好像有些抱歉自己做错了事? 他连忙又凑回去了些,歉意道:“很久没人这般亲近我了,朝我伸手的人都是想打我,一时成了习惯。” 薛竹哪里会怪罪低头黯然神伤的小少年,心里软成了一团,倍加怜爱。 金石怕她误会,又说:“我知道阿竹姐姐不知那种人,就像我亲姐姐一样,只是有些不好意思而已。” 在金石一通卖可怜加撒娇之下,薛竹哪里还记得刚刚做了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章 第 6 章 提及前未婚夫未免太不合时…… 薛家妹妹风姿依旧,郑娘姐姐精神焕发。 看上去大概还不赖,平安就好。 “郑姐姐怎么也来了安阳?” 薛竹隐隐有了猜测。 可郑英道来,还是揪心。 黑风寨屠村后,郑英和薛竹一起葬了村人,便离开空村去枫林镇上谋生,可今年大旱枫林镇灾情严重,十室九空,郑英无牵无挂,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过不下去了,也不想卖身为奴,便成了流民逃荒,去找个收成不受影响的州县安定下来。 “以后会好起来的。”薛竹听后说。 “承你吉言。” 郑英咧嘴笑开了花,她心大,早就抛开逃荒的艰辛,现在欢喜得很。 她清楚,自己力气大,身体好,长相普普通通,才能一路跋涉至此,可薛竹这般娇柔美人,怎么也出现在安阳? 薛竹施粥时,郑英离开小孩儿们,挤到队伍里面排队领粥去了,远远看不清蒙面的薛竹,也错过了薛竹给孩子分粥,不知道她早就来了安阳。 “你知不知道……” 郑英又想起另一件要事,薛竹到底知不知道苏慈四处找她。直到郑英离开枫林镇前一天,都还听说,薛竹以前的未婚夫苏慈满镇在找她。 话没说完,郑英错眼就看见福田院前多了一个人,高大挺拔屹立一方,仿佛直视着她,眼神沉稳而包容,却神奇惹得她胳膊寒毛直竖。 “成县尉来接夫人回家了。”门房大娘反应最快,眯眼笑开了花。 郑英惊愕得瞪大眼睛,薛家妹妹已经嫁人了? “这是我夫君。” “这位是故乡旧识,郑家姐姐。” 薛竹给二人做了介绍。 郑英看薛竹对男子自然流露出的亲近情态,惊讶了好些许才接受了薛竹嫁人的事实。 面前之人就是薛竹丈夫了。 她有些不可思议。 郑英对“成县尉”之名有印象,城门口惩处了那群丧天良没心肝东西的成县尉嘛,我辈楷模。 真是出了她一口恶气,拍手称快。 郑英便对他多了几分好感,敬他是条汉子。 方才得知他是薛娘所嫁之夫,只觉得时间飞逝,转眼薛家妹妹都嫁人了。 二人八杆子打不着啊,薛竹从前的未婚夫文采斐然,翩翩君子,两人一对儿是云水村有名的才子佳人,天作之合。 这成县尉和苏慈,可没有半点相似之处,怎么凑一块儿的? 郑英脑子闪过良多,憨憨质朴一笑。 “哎呀,没赶上新婚贺仪,在这儿恭贺薛妹妹与成郎君百年好合,不成敬礼。” “阿英客气了。” 郑英耍宝似的,薛竹被逗得开颜。 “阿英刚刚想说什么,还没来得及听?”薛竹想起昭昭过来时,恰好打断了郑英想说之语。 “啊。”苏慈啊。 郑英眼睛一转,在薛竹丈夫面前提及从前的未婚夫,未免太不合时宜。 她噎了半晌,抓耳挠腮了一会儿,“瞧我这记性,给忘了。” “想必也不是什么大事,我想起来再告诉你。” “好啊,阿英不必自责,我也有过忘事,话到嘴边,偏偏想不起来要说什么。” 薛竹体贴。 郑英可不是打算忘一会儿,她咽下关于苏慈的那些传闻,人家夫妻和睦,陈麻烂谷子的前尘往事,当时薛竹和他们也闹得不愉快,不提也罢。 她见美人眉宇舒展,并无任何愁思,那些不快都过去了。 郑英没打算再同薛竹说和。 “昭昭今日怎么这么早回来。” 能见到成昭,薛竹就满心欢喜,可通常他这个时辰他一般都在县衙,可是发生了什么事?薛竹胡乱猜测。 “专程找你的。” 成昭这才提及了所来的目的。 “城门发生的事情惊险万分,我若再晚来一步,有个差池如何是好,说来这件事还是我疏忽。” 置薛竹于险境,成昭难掩自责,如果提前给薛竹安排个护卫,也不会落得孤立无援的下场。想这乱起来的世道,薛竹姣好的姿色,重金需护以利器。 他特地找来了身手矫健的女护卫,从此贴身保护薛竹。 薛竹感动得无以复加,这,都是昭昭的一番心意,她完全拒绝不了,也打算接受了。 “护卫?成县尉你看我如何?” 没待薛竹开口,一旁的郑英出声。 郑英才知道城门口发生那件事情居然还牵扯了薛竹?差点被那群死狗侮辱? 想到王强一帮畜生,郑英本就火冒三丈,更听说薛竹差点惨遭毒手,她胸中一团火瞬间腾起,指节捏得邦邦响,义愤填膺。 怎么那么人觊觎、伤害薛家妹妹,从前是,现在也是,老天对她太不公了些!再瞧一眼柔弱得一碰就碎的薛竹,郑英怜惜弱小之心高涨。 “我自觉身手不错,让我来保护薛妹妹吧,旁人休想碰她一根指头。”郑英自告奋勇请缨,拍着胸脯打包票。 薛竹看着太容易被人欺负了,与旁人来保护她不知底细,不如让她来。 郑英长得比一般的女子高大健壮,直直看着成昭只比他矮了半个头,气势不弱,甚至隐隐有种诘问的意思。 差点阿竹就受伤害了,事先没想好保护她,事后来弥补,有他这样做相公的吗? 成昭嘴角一抽,差点绷不住,这人,她什么意思?她是谁,理直气壮怪他,生平第一次见到不按常理出牌的。 “薛娘子想与樱桃比试身手?”樱桃就是成昭手下调过来女护卫的名字。 “有何不可。”郑英自信仰头,比起打架,她就没输过。 郑英深思熟虑过的,她找的那份工,是在鸟不拉屎的地方修堤坝,修完堤坝得走人,她干完一轮就走人,完全可行。不得不说,阿竹找的这位相公做到了县尉,在安阳大小算个人物,请一个她应该不会对家里造成什么负担。 “对了阿竹,有一点我得提前说,就是……我可能吃得有点多。” 比试之前,郑英还郑重告诉了一声薛竹自己的饭量,如果阿竹妹妹银钱不多,她怎么好意思上门吃白食?郑英讪讪。 “阿英好厉害,难怪你力气那么大。”薛竹脸上流露出赞叹与羡慕的目光。 “就不用比试了吧。”薛竹眼巴巴叫停,郑英愿意来保护她,她开心还来不及,至于考验什么的,能免则免。 成昭低头便能看见薛竹期盼的眼神,嘴唇弯了弯就同意。 阿竹旧友,多放一个人在她身边,也并不多这一个。 当然,专门保护薛妹妹这种鬼话成昭是半点也不信,好端端来了安阳,又往薛竹面前送,主动请缨,这个郑英绝对另有所图。 成昭脑中闪过许多怀疑方向,郑英是哪派势力送过来的? 至于是什么,成昭背起手好整以暇,他并不急,狐狸尾巴总有露出来那一天。 薛竹得到了好消息,喜笑颜开,忍不住握上郑英一双手:“阿英你真好!” 主动保护她,太好了吧。 面对薛竹全情流露的激动,郑英破天荒竟然生起了害羞,阿竹妹妹真乖! 薛竹这下子是扯住郑英就不愿意她走了。 这回轮到郑英尚存理智,忍痛分别,“等水渠那边完事儿了我就来保护你。” 郑英从不爽约,即便她打算以后保护薛竹,可也得等到她了结完前一件事。 那边时间紧,敲定了今日就要返回,郑英甚至没在福田院门口待上许久,就和薛竹、金石依依道别。 “阿英,等你回来,我亲手给你做一桌子菜。” 薛竹回首道。 有人挽留,有人等她,郑英高高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章 第 7 章 与你有关 薛竹决心为福田院做点事后,并没有耽搁太久,打听好相关事宜便登门拜访了王县令夫人,跟她请教一二。 福田院当中收留的妇孺居多,大小诸事由女眷出面更为合适,所以大部分事务托给了王县令夫人负责。 薛竹想接受福田院一部分事,肯定事先得知会王夫人一声,方才显尊重。 王夫人这边和薛竹你一句我一句讲得和谐,隔墙那边的官衙内,丈夫王县令就叫苦不迭了。 王县令坐在一张圈椅上如坐针毡,抬头频频望向那个霸占他位置之人。 成昭一身官服,低品阶的青袍在他身上却有王侯高官之姿,如圭如璋,长眉入鬓,丰神俊朗,从王县令的位置能看见日光在他高挺的鼻梁旁洒下一片阴影,越发深不可测。 王县令背后一个激灵,低下了头,可不是嘛,王侯高官。 也不知这尊大佛心里怎么想的,纡尊降贵来安阳扮一个县尉,城外那群私兵,没主上就练不成了? 还是为了金屋藏娇来的?在安阳置了个小夫人。 但问他是不敢这般问的,他深知自家主上脾性,本性嗜杀,还当自己是个菩萨。 他不要命了才去操心私事,操心安阳,按现在这般安阳县的布置走上正轨,就好了,省心的下属公私分明。 至于要么出城去多多剿匪练兵,要么回主家去,心里念叨就行了。 副将刘毅文和王县令是惺惺相惜。 他在元家军中好好当的副将,现在却随元韶来安阳这小地方当个都头,落差不可谓不大。 但刘都头比一头雾水的王县令好一点,他知道再过不了多久,主上就会回本家了,多多少少有点盼头。 当然,他也越来越搞不明白元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回因为保护薛娘子一事,他们办事不利,竟然真受了惩罚。 成昭每次都是在县衙处理幽州传来的密信,写完批文,与王县令商谈一二,才作下值状,踏出县衙大门回家。 回家?二字有着平淡的温馨,自己竟然有了这种念头,认为那方小院是家吗? 成昭甩开脑海荒谬的错觉,脸上笑容未变,哄一哄薛竹便罢了,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他可不得沉溺。 警醒自己一二,成昭又恢复了好心情,可这份好心情在进院进门后被破坏。 家中多了不速之客。 爬山虎院墙的一角,石桌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碗碟,杯盘狼藉,桌子一圈围了一桌子人,大人小孩叽叽喳喳,吵成一团,薛竹还耐心笑脸盈盈对着郑英和一群小孩。 成昭觉着人多吵得脑仁疼,还有种领地被人冒犯的感觉,心下不悦。 他想起昨日薛竹说过的话,她今日想请郑英来家中做客,他听过没当回事,抛在脑后,没想到是这等热闹啊。 “昭昭,你回来了!”每次看见成昭回家,薛竹一如既往欣喜。 郑英前一日辞了修筑堤坝的长工活儿,且来了薛竹家中,往后就当侍卫保护她了。 几日不见,薛竹还记得答应过的亲自下厨,给郑英治一桌子好菜。 还顺道请了金石几个,所以薛竹做的饭菜又多了些,荤素俱全一大桌子的菜,吃得郑英、小孩们连连惊叹,肚子滚圆。 打了个饱嗝长叹一句:“太好吃了!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饭菜!” “这么喜欢啊,下回还做来吃。” 成昭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自家娘子给别人当了厨娘,还很开心。 郑英和金石都有眼色,天色不早,玩够了也吃够了,人家男主人回来,他们也该收拾收拾狼藉告辞。 于是也不等薛竹留客,纷纷找了理由溜走。 “我送小石头回去。”郑英留下这么一句,也走了。 家中剩下薛竹、成昭二人,薛竹说道:“我留了菜,昭昭还没用饭吧。” 今日饭菜丰盛,薛竹知道成昭回来得晚,事先在灶台上留的有饭菜,现在还是热的。 十来样菜,色香味俱全,诱人无比,比平日里丰盛隆重的菜肴,成昭看着却唏嘘。 他忘不了方才一桌子的狼藉,就好像,留给他的是郑英他们的残羹剩饭,无端膈应。 不应该是这样的。她不应该对另一个人笑,毫无戒备,打心里自在。 成昭放下筷箸,心里莫名窝火。 “怎么了?” 薛竹俏生生看过来,不解道。 “可是哪里不合昭昭胃口?” “怎么会。” 成昭摇摇头,十分心疼,“阿竹辛苦了,这些庖厨杂务,烟火熏人,太过劳累,下回还是请人来做吧,别累着你了。” 他每一句都在体谅薛竹。 “这有什么。”薛竹听得不由笑起来,一片甜蜜,“为亲近之人下厨一点也不累,我很开心,如果昭昭喜欢,我更高兴了。” 女子温软的嗓子像不要命似的加足了糖,哄得人神晕目眩,飘飘欲仙。 成昭虽尚能自制,听后也不由得多用了几口饭菜,表示满意。 “即便别人满意,也别损了自身才是。我竟不知阿竹这般轻易就被人哄去了。” 想起薛竹那番言辞,成昭十足的恨铁不成钢,她还真就如所说,别人对她一分好,她要还十分,这种性格容易吃亏。 “昭昭满意呢?” 她倚在成昭身侧反问。 “我也不行。” 成昭看了她一眼,神情幽暗,不管他如何做的,他对薛竹所说的每一句话,无一不为了她好,他知晓一位好夫君的分寸在哪里。 或许正是如此,既娇且纯的女子嫣然一笑,对男人更加的缠绵信赖。 薛竹从针线篓里找出一条长绳,系在成昭腕骨上。是一条红线编织成一枚小巧的平安结,串上了蜜蜡琥珀珠,做成了手串,方便随身佩戴。 “这是平安结,保佑昭昭出入平安。” 清澈的祝福如清风一下子抚平了那莫名的怒气。 乖巧灵动的美人倚在手边,成昭一下下摸着她头发,她一直这般乖乖的多好。 薛竹把玩成昭另一只手,纤长的指节,宽大的手掌,每一根她都一一摸够,还将那只手往自己脸颊边蹭,怎么贴近都不够,慢慢的,薛竹整个上半身全投进了成昭怀中。 他神情未变,原本抚摸她发顶的那只手掌垂在身侧,目不斜视,但默许了薛竹的肆意冒犯,听之任之。 薛竹感觉自己是话本中的妖女,在胆大妄为勾引昭昭。【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8章 第 8 章 怪异的直觉 郑英继续说,“我也是问了他名姓才知道他是谁,本来不认识他,只是路途中听见杨生嘴里念叨着什么去书院找到苏慈,请他快快回村救薛家女娃。我拦下他细细打听才知道他说什么你快被村里人拉去沉塘了,只有苏慈才能救你。” “杨生也没与我多说两句,匆匆赶去了镇上。” “我听见你有危险,也顾不上多问两句,急忙往云水村跑,只盼能快赶过去救你。” “但我走了一段路,才想通为什么杨生一定要去一来他是你未婚夫,二来他快考上秀才功名,说得上话。” 郑英想通,古往今来,只有被冠上奸夫□□罪名之人才会被沉塘,而这大名头,全村多数人同意了才作数啊。 她一个人进村,一和薛竹没什么关系,二没什么名望,三来不熟悉地形,赤手空拳怎么救得出人? “想通这点,我马上回头去追赶杨生,再和他多了解些内情。结果我远远便看见一个人从杨生背后一掌劈晕了他,单手轻轻松松就把杨生一个昏迷的大男人拎走了。郑英躲起来看清了那人的脸,就是刘毅文,我绝不会认错。”她突然激动,郑重说道。 郑英心知不妙,又猜出那人武功高强,自己并非他对手,便不愿打草惊蛇,远远跟在“刘毅文”身后。 她也当真运气好,没有被“刘毅文”发现。 那人把杨生丢在一个坑中,就往枫林镇上去,而目的地,也和郑英打算去的地方一致——苏慈进学的书院。 那人远远堵在书院门口,盯着进出之人,郑英便猜出了他的意图。 他不想苏慈回云水村。 打晕杨生,不让人把消息传给在书院进学的苏慈,又堵在门口,杜绝意外发生,拦下了唯一一个能救薛竹的人。 郑英明白这其中对薛竹的恶意,便一阵胆寒。 她本是来替杨生叫苏慈回云水的,可有“刘毅文”在前,消息传不进书院,她此计便行不通,又不知苏慈那边可不可靠,终究担心薛竹占了上风,郑英朝云水村赶了去,单枪匹马也要救下阿竹妹妹。 可等郑英赶到云水村,打听好沉塘的动向埋伏好准备救人前,被一个和尚抢了先。 没事就好。 确认薛竹无恙后,她才放心走掉。 后来郑英再倒回去找那“刘毅文”,结果踪迹全无。 郑英本还想提醒薛竹注意身边小人,小心提防身边之人,有人加害她,后来薛竹却离开了云水村,郑英没机会跟她说这些话,也渐渐忘了,如果不是看见了刘毅文,郑英大概不会想起来。 薛竹拉着郑英一双手,满含激动,“阿英你不说,我都不知道你为我做过这么多事情。” 她泪眼汪汪,眼眶通红,眨眼就流了泪。 她怎么能不感动呢? 云水村中她被判沉塘那段时间,是她这辈子最黑暗的经历,而成昭救了薛竹。 薛竹无法言说得救那一刻的激动,甚至他站出来阻止的一瞬间,未知结果,她已经深深的满足,天地间终于有了她的依靠。 薛竹现在才知道,原来当时还有另一个人也在救她,只是没能出现在她面前,她并不孤单,还有人在意她。 那个人是郑英。 “阿英,你怎么这么好啊。” 薛竹紧紧攥住对方的手感动落泪。 “没有没有,阿竹你别这么激动,其实我没你想象的那么好,我是在报恩。” 郑英手足无措,她从来没受过这种深情厚谊的亲近,一时有些害羞,耳朵尖通红。 她应该做的,报恩呀。 以前遇上黑风寨偷袭金沙村那一回,郑英在匪徒追击下逃命,薛竹也在逃,她们两个都看到了彼此,当时薛竹若往郑英那个方向跑,郑英就完了,但能给她自己多一线生机,但薛竹并没有,反而转头朝另一个方向走,许多匪徒都追着绝世美人去了,郑英才顺利逃脱。 郑英一直感激薛竹帮她获取的一线生机,不知如何报答,刚巧她能出点力,怎么不做点举手之劳?云水村营救是,害怕刘毅文对薛竹不利也是。 实在担不得谢,郑英不愿意多提邀功,只让薛竹提防刘毅文,那厮怎么刚巧敲了杨生闷棍又来了安阳县,肯定不怀好意,千万别被他害了。 “好,阿英说的我都记住了。” 郑英见她魂不守舍,仍旧如在梦中,忍不住继续问了薛竹,“阿竹,你还在想什么,是发现刘都头什么马脚了?” 薛竹摇了摇头,叹息似的说道:“小慈哥哥不是故意不来的。” 她似哭似笑,神情恍惚。 薛父和苏父都在世,二人是好友,便约好结为儿女亲家,苏父仅有一子,薛父有个年纪相仿的女儿,一拍即合就订下了婚约。薛竹从小跟在苏慈屁股后面跑,两人青梅竹马,感情好极了,自从苏父过世、苏慈考上童生,眼看苏慈科举有望,苏母却渐渐不满意薛竹。尽管如此,薛竹也从未想过苏慈会放弃她。 所以当她得知,杨生支支吾吾说口信已经捎到时,等不来苏慈是何等的痛苦。 她没有怀疑杨生说谎,相信了他所言,只知道那时她唯一活下去的机会,偏偏被苏慈掐断了。 但事实不是那样,小慈哥哥从头到尾没有收到她的求救。 薛竹又哭又笑,激动非常。 郑英暗道坏了,她就怕苏慈的消息打乱她现在的生活。 阿竹再回想起从前那些事,有什么意义呢? “阿竹,都过去了。” “嗯,我知道。” “其实我走的时候,苏慈都还在找你,他应该蛮担心你的。” “嗯,他是小慈哥哥啊,不会不管我的。” 薛竹笑得很开心,开心到恍然,她终于能了却一桩心事。一直以来信赖的邻家哥哥并非罔顾她生死之辈,再没有比这更欣慰的事了。 尽管那是她从前的未婚夫,是得知她清白已失仍然坚定娶她的人,不管他从前再好,可上天注定他们缺了点缘分,就到此为止吧。 她如今的缘分,在昭昭。 抛开故人,薛竹满心满眼都是成昭。 可这一刻提起成昭,薛竹心中蒙上了一朵阴云,成昭,刘都头,事情好像并不简单。 郑英不太清楚刘毅文和成昭的关系,薛竹比她清楚一点,刘毅文是安阳县衙门都头,他是成昭十分信任的下属,为成昭做事。可他和成昭的关系,绝不是从她来安阳县才开始的。 她与刘毅文并无瓜葛,反倒是与昭昭…… 怀疑刘毅文,就是怀疑昭昭。 按照郑英所思所想,薛竹应该把怀疑之人从刘毅文变为成昭才对。 “是不是两个人长得像?”或许郑英看见了一个长得像刘毅文的人? 阿竹猜测。 “怎么会,一模一样,就是同一个人。阿竹,你一定相信我,我所说字字句句是真的,没有诳你。”郑英还在担心薛竹不当一回事。 “嗯,我信你,阿英。” 薛竹忧心忡忡低下了头。 “我今日就问昭昭刘都头是怎么回事。”她出神搅着手指。 “好。” 郑英见她放在了心上,才把心放进了肚子里,这回哪个人敢有什么阴谋诡计,看她不剁了他爪子。 薛竹心中一整天存着事,直到成昭回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9章 第 9 章 有你真好 事从权宜,没等第二日,成昭乘着漆黑的天色快马加鞭赶去了军营。 家中又剩下薛竹一人,重复对他的等待。 而这回,多了个郑英陪她。 “阿竹,你问得如何?” 郑英满脸探寻推门来问,完全是看见成昭离开就闻着味儿忙不迭凑过来,马蹄扬起的灰尘还没落地呢,她真是煞费苦心。 郑英实打实在意刘毅文的目的,恨不得立马知道,成昭清楚刘毅文与否,阿竹问没问出点名堂? 阿英这般为她! 薛竹看在眼里,郑英越在意,薛竹越愧疚,她有负阿英所托,她根本就不敢问啊,辜负了一片好心。 “我……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没有证据说刘都头要对我不利。” 咽下不愿问成昭这个理由,薛竹愧疚得啪嗒流泪,没有哭出声,可美人垂泪,无声胜有声。 郑英以为薛竹是没问出个所以然,找不到刘毅文的马脚,担心到自个儿急了。 便出言安慰道:“你莫哭啊,这算什么大事,找不到就找不到,以后多多留心他就行了,还怕了他不成?” “嗯,我们以后多多留心。” 薛竹抱有期待,也打算自己先盘算一下刘毅文这个人,怎么也不能把成昭扯进来。 哭过后的姑娘神思倦怠,脸上尤带泪痕,她肤色雪白,衬得鼻尖快揉破了,可怜得很。 郑英纳闷了,阿竹像被什么妖怪吸食了精气。 她太娇了。 “早知道阿竹你这般小心翼翼,我早就来找你了。” 郑英嚷道。 在她眼中,薛竹一直是需要保护的对象,足以惊艳众人的小娘子,性情又好,招人喜欢又惹人怜爱。 郑英一直喜欢薛竹,在金沙村时就觉得这个妹妹特别。可后来家破人亡、郑英忙于讨生活,又考虑自己能力有限,空有一身蛮力,脑子笨,孤女一个,就没去多给薛竹添麻烦,也没赶上她最孤苦无依的阶段。 郑英哪知道后来出了那么多事,薛姑姑去了,薛竹一人孤立无援。若郑英早知道薛竹命中劫难众多,她就去镇压作乱的劫难了。 “阿英怎么能贬低自己,你那么好,我还偷偷过羡慕你呢。”听见郑英话里话外的意思,薛竹不同意了。 阿英是个极好的姑娘。 生机旺盛,活得肆意。 她能坚强振作,独自一人在枫林镇讨生活,保护好自身,也有勇气跋涉千里来到安阳县,虽然辛苦,从不求人。阿英还有一副菩萨心肠,古道热肠,逃荒时尽所能保护弱小,薛竹甚至被她震撼。 再没有比她更好的人了。 甚至说,城门口受惊后,薛竹还能鼓起勇气迈出第一步去管理福田院,有成昭的因素在,也有郑英给她的激励,阿英多勇敢啊,阿英能做到的事,她能不能努力做到呢? 薛竹需要成昭言语鼓励她,躲在他的羽翼下才会安心。而郑英不同,只要她光芒四射站在那儿,看到她,薛竹就有了勇气。 薛竹觉得,阿英是她的榜样,做一个像郑英的人多好啊,不像她自己,没什么用。 还只会招来灾祸。 薛竹一直把从前的是非记在心底。 或许村里人说得没错,金沙村早晚不出事,偏生她去的时候出事了,是她克的。还有云大哥,也是因为想保护她,才被人给打死的。 往事沉甸甸压在薛竹心头,她一直自责,所以村长大儿媳怪她,想把她沉塘,薛竹也没有太多的怨言。 或许她说得没错。 “不是你的错!” 郑英打断她的话。 阿竹是个好姑娘,郑英不允许她那么贬低自己。 “好了,阿竹。也不多看看自己身上的好处,你这般良善,美貌招人爱,做菜又做得好,如果我是个男人,一定先娶了你,省得便宜了成郎君。” 郑英细数薛竹的优点,夸张赞扬,把薛竹逗笑了。 薛竹渐渐开朗起来,忘了之前的不快。 阿英说得对,刘毅文现在不在安阳,索性放下纠结,先做自己的正事,有什么可着急的。 接受了一件事,理应当做好,尽善尽美,她应该对福田院多上点心。 薛竹整天往福田院跑,早出晚归,看过了福田院的孩子,和借居的孤寡妇人,听取了管事妈妈等一干人提的建议,说好将福田院的一些制度改了。 拔掉花草,把院中荒地开垦翻土,种上菜蔬,能给福田院省下一笔银子。 又请了匠人、工人来教无依无靠的他们上手学一门手艺,往后出去了也能谋生,挣一口饭吃。 比小石头现在做的辛苦活儿强。 不仅如此,郑英建议之下,还加了一项强身健体的武艺。 逃荒一路上的见闻,实打实让郑英明白一点,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尤其要把柔柔弱弱一推就倒的女孩儿拉来练武,郑英甚至琢磨着在福田院训练一批女卫,保家卫民,谁说女子不如男? 薛竹当然支持她。 郑英还把薛竹也拉过去练习,想让她更强大些,会一星半点武功,以后遇上什么事,也能先顶上,心里不慌。 薛竹不是累得满头大汗,就是身上起了红疹,似乎下一秒能撅过去,气喘吁吁。 郑英只好认命了,薛竹身娇体弱。 “阿竹你别练了吧,练不出什么名堂来,反而把身体练垮了。”她主动制止。 郑英不指望薛竹能自个儿顶天立地。 “反正以后我护着你。” 郑英越发激励,自己要更强大才是,那样才能守护薛竹,不让她落泪。 薛竹白日被满满当当的事务挤满,过得充实,想成昭的时间就少了。 可晚上一闲下来,就会想到成昭。 昭昭在做什么,何时能归来? 痴痴思念郎君的女子,心中写满密密麻麻的相思。 她想他了。 相思难耐,薛竹从被窝爬起来,挑灯给他做一身秋衫。 几日的改变,福田院焕然一新。 一张张充满希望的脸庞,日子有了奔头,习得一门养家糊口的手艺,金石也越来越有精气神儿。 薛竹日日前来,福田院中人都与她相熟了。 “阿竹姐姐,我们抓鱼去。” 管事妈妈给小石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0章 第 10 章死遁倒计时 李鬼李逵 郑英砍掉遮盖严实的茂盛长草,露出了男人的全貌。 他腹部、手臂、大腿三个大大的血窟窿,还淌着血,别处还有些零碎伤口,不见得多轻,只是相比起血肉模糊的窟窿来,的确衬得上零碎。 郑英翻看伤势的动作不轻,男子始终昏迷不醒。 薛竹、郑英对视一眼,他伤势太重,若放任不管,怕很难活下去。 需要赶紧找大夫。 郑英当即给他扛在背后,急忙去找大夫。 “阿英我去请大夫。” 看着抱条大鱼在怀,指望烤鱼的金石,薛竹只来得及交待一句,“小石头,你们先玩着,我和阿英先行一步。” 说好的等他做烤鱼,现在怕是不行了。 “阿竹姐姐是要去请大夫吗,我去请吧,你和英姐一块儿。” 他腿脚快,让他去请大夫过来更合适。 金石主动帮忙,他很懂事,并没为计划被打断不悦,反而为薛竹、郑英考虑。 有他帮忙,再好不过。 医馆路远,男伤重人不宜搬动,郑英把他搬去距离更近的福田院,等小石头请大夫。 找了福田院外院一间空屋子,位置偏僻,有一道小门与住在院中的其他人分隔开,正正合适,福田院多老弱妇孺,也不怕男人有什么不轨意图。 郑英力气再大,扛个大男人也折腾了一番功夫,等把男人放到床板时,手松得稍微快了点,床板嘎吱响,昏迷的男人配合出口一声□□,尽管声音细弱,郑英察觉到,以手背试了试他额头,一片滚烫。 烧起来了,得赶紧处理外伤。 男人破碎的衣物与伤口粘连,脏污混杂成一团,已经看不清伤口全貌,若不处理伤势拖下去只会更严重。 “先把伤口清洗干净,给他换身衣物。” “我去请人来换……” 薛竹见状明白,准备出去请个年龄大一点的婆婆或是男人来换衣,她和阿英两个年青女子,实在不方便…… “不用。” 郑英嫌麻烦,一向又是不拘小节的性子,不等薛竹说完,直接上手扒了男人外衣。 “阿英!” 薛竹惊得一跳,娇嗔一句,赶紧捂上双眼,头也不回跑出去屋。 郑英胆子大了,薛竹羞得面红耳赤,方才的情景对她一个保守规矩的女子来说,太刺激了些…… 差一点,她就把别人看光了。 薛竹羞得闭眼,一边感叹阿英离经叛道大胆,一边又觉得,阿英能做出这些举动,也情有可原,竟还有些潇洒意味…… 两相纠结,她竟不知哪种情绪更多些。 等薛竹稍稍平复了心情,却听得郑英大叫一声,骂骂咧咧脱口:“她娘的是个女人!” 郑英见多了世事,不在意什么男女大防的教条。 这人伤势为重,更何况自己又不会被占了便宜去,于是大大咧咧,随心所欲,只顾着别加重他伤势。 在此,郑英撕开男人上半身的衣物还没发觉出异常,胸膛平坦,一马平川。 是个男人,这很正常。 重要的是伤口不少,得好好洗。 一路向下,处理至大腿的伤口时,她隐隐觉得男人两腿间少了点啥。 怀疑不如行动,她神来一笔往下一探,空空荡荡…… 下面竟然……他太监不成? 再仔细一探,是个扮男装的女人! 这比是个太监还让郑英惊愕,也有了薛竹听到的叫声。 薛竹在门外问郑英究竟:“刚才发生了什么?” “阿竹你快进来!” 郑英中气十足吼道。 她行动间没发觉榻上双目紧闭之人眼皮动了动。 谢琅隐约恢复了些神志,有人救了她。 救命之恩要紧,可要命的还有一点,她们发现了自己的女儿身。 谢琅眸中寒光乍现,就在她欲拖着病体拿下最柔弱那个女子做人质之际,门被推开了。 一群人涌进来。 “慢点,走慢点,老夫一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啰。” 金石领着一位老大夫颤颤巍巍跑过来,千催万赶。 又多来了人,她强弩之末,不得不放弃灭口的打算,谢琅烦躁,脑子一片昏朦,失神晕过去。 “姑娘伸手腕。” 诊完脉,确认女子伤势后,老大夫摇头晃脑开药方、抓药。 薛竹煎好药,怎么服药成了问题,那人牙关紧闭,药全是郑英硬灌下去的。 直到第二日,他才清醒。 “姑娘救了我?” 女子长相、气质英气,雌雄莫辨,若非薛竹早知她女儿身,怕深信不疑这是个俊俏男子。 “你好些了没?这是熬好的药,快喝了吧。” 薛竹端上一碗乌黑的药汁,那人接过碗,半点不带眨眼,一口饮下。 “承蒙姑娘搭救,我好多了。” 她看了一眼郑英,转头看着薛竹说:“还请二位莫对外人告知我在此……” 她吞吞吐吐,颇有难色。 但她已得知这儿是福田院,便对接下来的话多了几分把握:“谋生艰难,我不得以女扮男装就是为了躲避不好相与之人,可我被人看出来,誓死不从,才落得如今下场……” 说着她咳嗽了数声,形容虚弱。 “好。” 薛竹就一口答应了,还安慰道:“你放心,不会有人敢来这儿害你。” 她心思敏感,单从谢琅吐露的一星半点儿消息已经猜了个大概,女子不易,这位姑娘迫不得以扮作男人行走,那些恶人却还是不放过她,实在太艰难了。 谢琅见她连理由都给找好了,也难得解释。 “还是男装行走在外更方便些。”郑英点头道。 “是啊。”谢琅一噎,重点在这儿吗。 “对了,我叫薛竹,还不知姑娘名姓?” “王英。” 她脑子一转,出口便是一个名字。 “哪个英字?” “不惭世上英的英。” 那不就是郑英的英吗? “两个阿英。”薛竹指着她俩笑道。 王英? 虽说英字常见,郑英还是有种说不出来活吞苍蝇的恶心,李鬼撞上李逵了。 她狐疑瞧了两眼这个来历成谜的女人,没看出任何异常。 “王姑娘就在此安心休养吧。” 互通了身份,知她无处可去,王英继续留在福田院养伤,薛竹每日来看上她两回,一来而去,彼此也相熟了。 王英生得稳重,气质独特,看着就让人安心,听他自述一个人四处闯荡、不输男儿的精彩事迹后,薛竹便更喜欢她,聪明果敢。 薛竹开始对她的事儿感兴趣,问东问西,后来自觉问得多了,当作好朋友嘘寒问暖起来。 郑英刚开始颇为微妙,了解她的事迹后,王英也合了郑英的眼缘。 “阿竹呢?” 郑英没看见薛竹人影,对病床上的人问道。 往常这个时候,薛竹都在陪王英,怎么今日……? “小娘子郎君回城了,哪里还记得我呀?” 王英把玩着手中药盏,自嘲。 今日说好的薛竹去医馆拿药再来找她,可回来的却只有金石一个。 人家金石都知道一诺千金。 “答应阿竹姐姐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到。” 意外错过的烤鱼前两天也找机会补上了,很是用心,薛竹却单方面毁了约,只因为一个成昭回城? ** 吃了三贴药后,童老大夫给王英换了剂方,薛竹去给王英抓药,顺道再去福田院看看王英,听她讲故事。 刚出医馆大门,就听见街上之人口口相传。 “县尉大人回城了。” “县尉大人回来了,我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1章 第 11 章死遁倒计时 善始善终 薛竹甚至没有听清王英的说辞,还是她重复了一遍后,薛竹才听明白,“避孕丸?” “不可能啊,这分明是上好的养生丸。”她一头雾水。 王英大概是弄错了吧,错把养生丸认作避子的丸药。 至于另一种可能……薛竹怎么会质疑成昭,药丸是昭昭精心为她调配的保身方。 她相信成昭的医术,他精通医理、药理,在云水村时便义诊替人看病,当初姑姑病重,就是成昭开了药方,姑姑才能好受些,他必定没问题。 “这点我还是不会弄错。”王英笃定。 她这些年扮男人吃过不少药,抑制癸水、扭转女子体态,这药丸恰好往她熟悉的领域撞,想认错也难。 薛竹仍旧不信,什么避孕避子,昭昭从未对她说过,而且他们十分期待孩子,怎会避子呢? “不信,待会儿你自己问童大夫。” 王英替她做了决定。 童老大夫午后来给王英诊脉,看一看她伤势好转了没,顺道再给瞧一瞧“养生丸”,便一清二楚了。 就这样,薛竹还是对养生丸深信不疑,连怀疑都不带个,王英旁观者清。 冷眼瞧着有趣,她那丈夫,怕绝非什么纯良货色啊。 童老大夫一回生二回熟,来福田院看病,已经熟门熟路,薛竹再请他看一味药,童大夫没多想,欣然接过。 碾碎药丸成粉末,童老大夫细细闻嗅,称赞道:“好功夫!此药配方精妙,避子又不伤身,二者兼采,是哪位妙手所制?” 童老大夫都想拜访一二了。 “避子药,这不是养生丸吗?” 薛竹音量陡然拔高。 “养生丸?” 童大夫再仔细看了看,点头确认:“没错,的确是具养生之效的避子丸。” 薛竹脸色一下子惨白,养生之效的避子丸,应该就是有避子效果的养生丸吧,怎么不算养生丸呢? 她这般开脱,可惨淡的表情做不得假,童老大夫还在那儿滔滔不绝,想问出薛竹这药丸是谁人所制,应该去他的医馆搓药丸子,前途指日可待。 薛竹没有精神,还是王英帮她搪塞了童老大夫,老大夫才依依不舍告辞。 薛竹虽然不知自己当作宝贝的养生丸为何一夕之间变成了避子药,心中的茫然、慌乱却如野草肆意丛生,任谁也接受无能,爱不释手的碧玉其实不过是斑驳的霉点。 ** 打击太大,她回家走在街上时,仍旧魂不守舍。 真的是避子药啊,可养生丸怎么能与避子药混为一谈呢? “不好意思啊,囡囡快道歉。” “姐姐,对不起,我弄脏了你裙子……” 薛竹不小心和一位小姑娘撞上,手里的糖葫芦都黏在她裙摆上,小姑娘水灵灵的大眼睛里满满的道歉,摇头晃脑。 “没事。” 她多可爱啊。 薛竹看着小姑娘心头一软,若自己有个孩子,一定也像她这么可爱……薛竹无比期待能有一个和她血脉相连的孩子,她在世上已经没有血缘亲人了,若是自己的孩子,那一定很奇妙。 何况,那个孩子身上凝聚了她和昭昭的血脉,薛竹想起来都觉得幸福。 但讽刺的是,成昭偷偷断了她的希望,甚至半点口风都不露。 薛竹头一产生了不解,有饱受欺骗之感。 心中拉扯,等她再见到成昭时,直接拿着盛药的小瓷瓶问道:“昭昭,这养生丸,我没弄错吧?” “没弄错。” 他颇为不解。 “可为什么,这是避子药呢?” 薛竹如坠冰窟,他承认了,这药并未弄错。 她起先还天真为成昭开脱,说不定是自己拿错了药,可眼下显然不是。 她开成公布,首举药丸问成昭,她在意的不多,只想要一个答案。 她知道了药丸当中的奥秘。 成昭起先还仅仅觉得薛竹怪异,然“避子药”一出,只能是她发现了丸药的真正功效。 男人神色自若,抬眸直视薛竹,没有一丝一毫的心虚,眸光如水。 “阿竹,为何这般说?”薛竹竟然从中看出了纯然不知的清澈。 她心下动摇,是不是错怪了,委屈道来:“大夫说这养生丸是避子药,昭昭你说是不是真的。” 原来是大夫惊动了阿竹,成昭才明白怎么回事。 “是真的。” 成昭虽然有意隐瞒,但既然已经被外人点明,就没有必要揣着明白装糊涂了。 他竟然承认了。 薛竹不敢置信,美眸睁大,一时忘了言语。 眼泪开了闸,涌泉般往外淌,“那你为何瞒我,骗我?”他明明知道,自己想要孩子。甚至这件事的重点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2章 第 12 章死遁倒计时 养不熟 是的,成昭已经安排好自己的后事。 除了第一次意外,后来薛竹只充当了药引的作用,两相欢之毒解开,薛竹便可有可无了。 安阳县的布置完成,势力已收入麾下,往后衮州实际在他监视之下,有王县令接手,成昭没有待在安阳的必要,可安心回元氏本家。 合理让“成昭”这个身份逝去,不留一丝痕迹,元韶便再与“成昭”没有干系。 至于成昭的妻子薛竹,萍水相逢的缘分,没什么重要的,留着当未亡人也好,安阳县也算给她一个去处。 据说衮州大疫,州府紧闭城门,禁止任何人出城,周围十里八乡的百姓连夜奔逃,生怕自家也染了病。 衮州,又起了匪祸。 成昭回到安阳没过十日,奉王县令之命荡寇,想个法子襄助、治理疫病。 成昭匆匆离去,这回却留了刘都头在县城维持民生治安,也是为了他“辞世”的消息传回安阳时,安排好薛竹的后路,全了一段缘分。 薛竹浑然不知其中底细,只当这次也如往常的别离。 ** “阿竹,我找到了机会,留心看不出来什么,审问一下刘毅文,那不就什么都清楚了?” 郑英仍然不忘刘都头背地里敲杨婶儿子闷棍之事,周全了这么个计划。 依照郑英朴素的是非观,无论刘毅文如何,验上一验,总能完美解决。亲口承认的话肯定没错。 灌醉了刘毅文问话,酒后吐真言,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 “好啊。” 薛竹没忘记刘毅文,也没忘记避子药背后的疑团,验一验也好,验过了她能放心,证明昭昭的清白。 郑英日常与薛竹形影不离,刘毅文经常出入成昭家中,几次碰面,郑英和他也算熟人,热情豪迈请刘毅文喝酒,下酒菜一桌,美酒一壶,刘毅文愣是没法拒绝。 郑英打听好了,刘毅文不擅长饮酒,届时多敬他几杯,保管他醉。 甚至还觉得不稳妥,她从黑店铺高价买一包迷药,撒在酒中。 劝酒令,杯莫停,郑英盛情相邀,三杯浊酒下肚,刘毅文终于醉了,薛竹才缓缓从屏风后步出。 “刘都头还记得在枫林镇做过的事吗?” 枫林镇…… 刘毅文晕乎乎并未回答,郑英给他拍脸拍清醒了些,又不至于回神。 “那你记得帮成昭做过何事?” 成昭…… “主上啊……”刘毅文双眼迷蒙,仅对主上的化名保有一丝敏锐。 他听见主上,又听见了枫林镇的字样,僵硬混沌的回想。 刘毅文在枫林镇帮成昭做过的事不止一件,打晕杨婶的儿子是一件,另一件是帮龚家小姐、苏慈制造偶遇。 薛竹听见“主上”一词时,便明白自己不知道的东西有很多。若成昭当真是来安阳投奔友人,刘都头怎么会称他为主上呢? 刘毅文甚至知道,骚扰薛竹的地痞流氓中,有几位是龚小姐专门请来的。 龚小姐啊,薛竹印象深刻。 龚小姐是枫林镇龚家的姑娘龚倩茹,认识了在书院进学的苏慈,心生爱慕,还去云水村拜访过苏母一次,苏母中意的儿媳就长龚小姐那样,知书达礼,家境优渥。 薛竹对龚倩茹印象深刻,还有另一点原因。 葬了姑姑,离开枫林镇前,薛竹请求成昭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给云浩报仇。 云浩因她而死,薛竹绝不会让他白白死去。 他们找出了对薛竹意图不轨的登徒子,动手杀人的是第二波纨绔子弟,而首先调戏薛竹的是两个地痞流氓,他们收钱办事,指使者乃苏慈招惹的烂桃花,龚倩茹。 龚倩茹以为,毁了薛竹名节,苏慈就是她的了。 薛竹报了仇,了解枫林镇的恩怨,没曾想还能在刘毅文嘴里听到龚倩茹的名字,而当初那件事兜兜转转和刘毅文、成昭扯上了关系。 怪不得成昭找着了下手之人啊。 薛竹形容惨淡,全身的力气都靠在了郑英身上,整个人完全崩溃了。 “阿英,我该怎么办,还能相信谁?” 枫林镇兜兜转转指向成昭,从一开始就处心积虑让她服用的避子药……成昭真的爱她吗?为她好?真相究竟如何,她越发看不懂成昭的真面目,难道都是假的? “相信我。” 郑英安慰道,给了薛竹为数不多的踏实感。 哭了半晌,薛竹才告诉郑英避子药一事,前些天被成昭糊弄过去后,她也没对郑英提过。 “你这个闷葫芦。”郑英恨铁不成钢,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若今日没有刘毅文,她是不是还要被成昭骗下去。 子嗣大事,成昭自作主张避孕,完全不怀好意。 郑英手把手教她分析如何被骗了,试图一次打碎薛竹对成昭的期待。 可是,昭昭对我很好。 这也是薛竹最想不同、最痛苦的一点。 他的确骗了她,也真的对她无微不至。 “他就不是好人。”郑英是个性情正派大气之人,看中他人的品行。 “阿竹,如果成昭是个无恶不作的坏人,你还会和他在一起吗?”她劝到。 “不会。”薛竹迷茫,“昭昭救了我。” “他救你,你非得唯命是从?救你的人可以多了去了。” 郑英苦口婆心:“阿竹,你也对我有恩。而我在意你,并非仅仅因为你的帮助,还因为你这个人,我喜欢你。所以你千万别被成昭一点恩情和好意骗了,葫芦里买药,非奸即盗。” 清丽明秀的一张脸哭得稀里哗啦,伤心欲绝,明明在旁的事上都是极好的姑娘,怎偏生在男女之事上拎不清? 薛竹也不知该如何,她心动的是成昭的好,而形象崩塌,这份好背后藏有诸多算计时,她也没辙了。 日夜煎熬,心神不守,很快薛竹病倒了。 整个人起了高热,躺在床上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3章 第 13 章死遁倒计时 …… 大病初愈的女子身躯单薄如纸,一碰就碎,看在眼中无端怜惜。 元韶或是大半年来做惯了成昭,即便是装的,心疼也成了种本能,才会在听闻她病重后连夜疾驰赶回,确认她的平安。 阿竹娇气,没了他诸事不顺,若她平安无事,往后养在身边也无妨,元韶改了主意。 薛竹极为依赖他,见得他回去,必定惊喜万分又乖巧缠人,元韶能猜得到她的反应,甚至想象得出她眷念的表情。 可他回来,等待的只有防备的质问,刺耳又尖锐。 元韶气得笑了,刘毅文办事不力,郑英纯属是个祸害,而薛竹,他做出退让,等来的却是她…… 眼见着薛竹不肯听劝,二人不欢而散。 元韶打算让她自己多冷静一会儿,想一想他与郑英,谁更可信。然后就离开往公署走。 行至中途,元韶突然想起来,他要紧的东西不在那个小院放在衙门公署,但有一样东西,在薛竹看着要闹个天翻地覆的关头,还是处理掉为妙。 元韶倒回头,去家中处理两相欢剩下的证据。 他书房摆放了满室的医书,只有他自己知道,卷帙浩繁的医书当中,压根没有悬壶济世之心,只有鸡鸣寺留下的心魔耻辱,两相欢。 元韶自诩医术高明,手段莫测,神仙难害,做和尚时也凭借一手出神入化的好医术受百姓尊敬。从来只有他算计别人的份,而鸡鸣寺中招,狠狠栽了一跟头,方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引以为傲的医术被击落个粉碎。两相欢之毒他不但没在鸡鸣寺察觉,甚至是在第一次毒发后,元韶才慢慢发现两相欢的奥秘。 毫无知觉栽了跟头,被元韶视为耻辱,便在书房摆了医书时刻警醒自己,琢磨两相欢解毒时也留了一纸证据…… 薛竹仍旧没缓过劲儿来,第一次得知枫林镇一环扣一环的天不遂人愿被人精心设计而成,天都塌了,始作俑者,是她仅剩的昭昭啊。 薛竹迫切想再找到些证据来证明,她慌不择路跑到了书房。 成昭经常待在书房,她能不能找出些什么,薛竹脑中突然多了些灵光。 她鬼使神差把成昭的书房翻了个遍,终于在一本本草经的夹层中找到了记载两相欢的纸张。 “两相欢,春毒,定期交合可解……” 纸上的字眼一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4章 第 14 章死遁倒计时 …… 男子一身玄黑色衣冠袍带,深沉的色泽便透露出压抑肃杀,沉沉的眉眼看不出往日的和善,他一步步缓慢靠近,只觉得步履间踩在她心头,压得喘不上气来。 时间凝滞了一般,薛竹脑海中闪过了很多东西,他这个样子,一夕之间与从前截然不同,陌生得荒诞不经。 “阿竹来书房做什么?你以往不常来,若想看些书,自取即可。” 他仿佛没听见薛竹的质问,自然取走了她手中纸张,放普通小玩意儿似的夹进一本书中放好。 薛竹又明明白白将质问重复了一遍,他才恍然大悟状,哂笑言道:“江湖传言的只字片语,没有根据的药方,夸大其词,写来作玩笑,阿竹也信了?” “你别顾左右而言他。” 薛竹伤心之余,两眼中已积蓄了怒火,恼怒对着元韶。 “没有之事,无稽之谈罢了。”他言语极为笃定,语气缓和而安抚,听之令人信服。 但他似也清楚,薛竹,怕并不会相信。 美人顾盼间颊生红晕,嗔痴笑骂,皆是风情。 元韶看得入神,眼底有两潭深不见底的漩涡,魔怔般将她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口中之语继续敷衍,胸膛中的血液却在沸腾,奇异而兴奋躁动,对待她的举棋不定终于柳暗花明。 如何就得在她面前做个好人了?心碎的破碎感比起笑容更加引人迷醉,连恼怒也比顺从更鲜活。 元韶向来不喜别人违逆他的心愿,可薛竹的挑衅,也不失为乐趣。 从前迷了心智,竟想丢掉她,自己养了如此久,合该留着才对。 “仅凭一张薄纸,又能看出什么?” 元韶完全不配合,却还装作好人的模样,轻柔给她擦去急哭流出的眼泪。 好像是他大度,宽待她无理取闹。 “阿竹,你宁肯相信一张纸,也不愿相信我吗?” 言语有蛊惑之能,忍不住去相信,万一他说的是真呢? 质问如打在棉花上,薛竹慢慢接受了元韶哄骗她的事实,被迫沉溺在他一如既往的温柔对待中,冷静时又清醒那只是谎言。 温水煮青蛙,也不过如此。 两种情绪来回牵扯,薛竹怀疑自己快崩溃了。 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自病后,成昭回来,薛竹一步也没有踏出过院门。 一日她她实在想出门,行至门口,往日畅通无阻的门庭紧闭,被侍卫牢牢把手,戒备森严,“大人吩咐,不敢不从。” 原来她被软禁了。 薛竹去了好几次,他们都不松口。 “劳烦请郑姑娘来见我吧。” 薛竹换了个条件,侍卫仍面露难色,大人甚至也不允许外人入内。 混沌了这些日,薛竹才发现自从元韶回来后,她再也没有见过郑英一面。 也不知阿英怎么样了。 成昭这些天偶尔回来一趟,见面二人话不投机,也还僵持着。没人短了薛竹的需用,衣食器物如流水从外头送进来,样样精致华美,大气考究,比薛竹自己过活时,讲究得多。 薛竹拣起一枚玉簪,成色纯净,水头灵润,雕工浑然天成,这么一支簪子价值百金,哪里是成昭一个普通县尉能弄来的呢? 她一点也不了解枕边人。 了解与否也不重要了,她应该先出去,薛竹抬头望着墙边天际。 心里拗着一口气,薛竹精神渐渐好上些,成天想着如何离开这方寸之地。 侍卫尽忠职守,没给薛竹机会,她等了几日,终于趁着一个机会跑了出去。 安阳似乎发生了动乱。 她已经三日没见过成昭了,而这些天,侍卫们也别有牵挂,隐约透露出安阳动乱的消息,当时以为还是诳她的,没有相信,环顾四周却似乎当真出了事。 街上行人寥寥无几,不复往日的热闹景象,而看得见的那少数人都形色匆匆,赶快回家闭门藏好。 安阳出了何事? 一边寻思,薛竹加快脚步,沿路去往福田院,她想快点找到郑英。 阿英最有主意,找到了阿英,就有办法了,如今的成昭实非她所愿。 中途躲过两次卫兵巡逻,薛竹有惊无险平安到达福田院门口。 福田院也闭户了,叩响门环,过了几息,门内才有回应。 “是谁?” “我……” 许是认识她的声音,大门倏忽从中打开。 “阿竹姐姐?” 许久未见,金石诧异中有些喜悦,也意外她竟这个时候登门来。 县城这些时日发生了许多事情。 衮州已经乱了。 匪寇横行,郡县各自为营,因着大疫,州府自顾不暇,雪上加霜,各路牛鬼蛇神纷纷下场搅混水,众多势力奇动,风声鹤唳。 莆於县把主意打到了安阳,发动了两千人马欲趁乱占领安阳,来势汹汹。 安阳,现在全城戒严。 家家户户紧闭大门,保全自身,福田院也关上了门,金石几个孩子也出来轮流站岗,守护院内安危。 战事起了,那昭昭岂非最先有危险,难怪近来没见着他,他是不是也有苦衷? 听见战事起,薛竹仍会不自觉关心他的行踪安危,怀疑他的欺瞒有苦衷。 她自己都没觉察的心底生了动摇,甚至期盼当真有难言之隐,他并非有意将她困在小院之中。 “小石头,你知道阿英在哪儿吗?” 摒除杂念,薛竹最牵挂的还是郑英,平日里郑英没与她在一块儿就在福田院,依她的性子,应该和金石巡视一起才对。 可薛竹来福田院有好些时间了,并没看见她。 “英姐守城去了。” 金石回答。 最初两天安阳县还没动乱,成昭对外称薛竹在养病,可郑英上门几次都见不着薛竹的面后,便起了疑心,他是不是对阿竹动手了,尤其成昭还有前科在。 郑英不依不饶想见薛竹一面,没等见到人,便被以守城人手短缺之故派去抵御莆於县敌兵。 守城? 刀剑无眼,伤了阿英该如何是好? 薛竹心下乱了主意,即担忧也无可奈何。 “说没说何时能回来?” 金石摇头,不知何时结束,自然也不知道何时能回来。 “你想见郑英,不如我带你去?” 薛竹六神无主之际,王英却胸有成竹从一旁走过来,轻松写意般对她说。 王英休养了大半月,伤势渐好后,就逐渐下地行走,加快恢复。便听见薛竹、金石一番对话。她想找郑英?自己可以相助。 王英眼见着重伤好转,能下地走动,安阳县虽说是个衮州治下的小县城,可她从细枝末节之处,还是发现安阳县没有表面的简单。 在百姓的夸奖声中,不难看出王县令身怀治世之才,可他又如何会被困在安阳小小一个县城?成昭的剿匪……当真是剿匪? 安阳城水深,王英寻思着出去探寻一二,最近家家户户闭门不出,王英还不敢引人注目,反其道而行在安阳县大肆晃荡,可若有个借口便不一样,瞌睡来了送枕头。 不管县衙下发躲好的指令,王英找着路带薛竹往城门口逼近。 莆於县原定计划偷袭安阳,却不曾想走漏了消息,双方交战在城楼之下。 城外交战,城楼上之人也担了重任,拒敌于门外死死守住城内安危。 不动声色,王英将沿眼前的状况尽收眼底,原本供职县衙的捕快小吏在城墙,人手尤还不够,把郑英和她训练出来的娘子军都派上了用场。 莆於来者不善,安阳县人安分守己,愤慨难当,决心举全县之力守住安阳,虽说全城戒严,但城门后仍有许多人自愿前来支持前方的将士,保卫安阳。 薛竹混在人群中,格外显眼,被注意到这边的郑英一眼看到。 “肃静——” 人多则杂,她维持好数百来人的纪律,示意薛竹跟她过去。 “阿竹,你这些时日还好吧?” “我很好,倒是你……” 健壮的女子一身盔甲,从头到脚包得严实,汗水从鬓角滑落,薛竹看得出来,她很是辛苦。 “不多说了,你先和我走。” 郑英叫人给了薛竹一套盔甲,穿戴好一块儿上城楼,双方局势已定,她有把握护住薛竹的安危。 郑英是带薛竹上城楼见世面的,甚至,她可以见一见成昭的真面目,她觑一眼薛竹,已经完全被城下的景象吸去了心神。 薛竹看见了城楼下的成昭,他正在战场的中央。 安阳早知莆於的动向,莆於有一口吞并安阳的野心,就该有被反制的觉悟。 他们到达安阳地界的那刻起,他们就不是什么正规军了,而被打上造反贼寇的烙印,性命不足为惜,元韶也就完全没了顾忌。 贼寇可杀。 薛竹远远认出了成昭的身影,他一身铁衣染血,大刀开合,手起刀落人头滚滚,宛如修罗再世,周身萦绕着厚重的血气。 他杀疯了。 以一敌百,他仍如入无人之境,进行酣畅淋漓的战斗,战场血肉横飞。 她错了,志在济世救人的佛陀即便施以雷霆手段,也绝不会有如此残暴之举。 成昭,不是善人。 薛竹一时间静止在原地,或许这才是如今的成昭,她于城下见识的一箭穿心仅仅是再温和不过的手段了。 她嘴唇惨白,咬紧牙关,小部分是被城下近乎屠杀的场景吓到,更多的,却是勾起了她潜藏在心底,自己都遗忘的记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5章 第 15 章死遁倒计时 …… 仿佛他是什么骇人的庞然大物,薛竹纤直的脊背紧紧贴靠着床栏,湿漉漉的眼睛怯怯盯着他瞧。 元韶讨厌看见别人委屈懦弱的姿态,弱肉强食,生来懦弱无用,还是别连累了旁人的眼睛。可他此刻见纤纤弱质的美人委屈惧怕,倒觉得别有意趣。 不情不愿有不情不愿的好,强迫也别有滋味。 何况,阿竹没有他想的那么脆弱,都会亮爪子质问他了。 男人矢口否认,近在咫尺衣衫底下贲张的肌理散发出无声的压迫,薛竹不自觉软和了态度。 她转而柔柔说道:“昭昭,我都清楚,你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事。” 小声的控诉,话里话外想勾起元韶愧疚之心,她当真没有无理取闹。 “你身份并不简单,应该刚认识的时候,也不是个和尚,我并非在探寻些什么,我已经达成了你的目的,我也就无足轻重了,就答应我小小的要求,好聚好散吧。“ 薛竹清醒了回想起从前,其实一直有许多破绽,经不起仔细推敲,关键看被骗之人,愿不愿意相信罢了。 而薛竹,不愿意相信了。一个稀里糊涂、一个心怀鬼胎,如今她清醒了,两人怎么能在一起呢? 成昭一个四处周游化缘的和尚,前脚刚离开云水,后脚便赶上魏翠娘处置她的危急关头,恰逢时机出现在水边。 薛竹从前没细想过这个问题,成昭救了她,于情于理她应该感激,庆幸。 时隔多日,再往回看,抛开对元韶的美化,抛开种种借口,不费吹灰之力就瞧得出,他早起了谋算之心,意在薛竹。 龚倩茹是他布下的引子,有些事,他不愿亲自动手,而机缘巧合打动了别人的心,自是有心甘情愿之人。 龚倩茹甘心为了苏慈谋算一段婚事,从解决指腹为婚的未婚妻薛竹开始。 “天造地设”的危机之局,顺理成章之下,成昭救人于危难。 “我没有。” 男人愣了一下,静水深流之中照进了光,元韶的凌厉之中透露出一种无辜,无奈与薛竹对视。他没做过的事,坚决不能认下。 万众之一的巧合罢了,他不过给了一个引子,创造出一种契机,开启了一段孽缘,龚倩茹想要对付她,可人世纷扰,一条路上万人擦肩,人与人缘起的纠缠,因果都算不到他头上,时人更习惯称之为宿命的巧合,只能说,命该如此。 薛竹接受了一般,扯动嘴角,要紧下唇良久,那就命该如此吧。 云水村的阴差阳错,薛竹默认了,算不到成昭他头上。 避子药之事,薛竹也认了,就当是他不想要孩子。 但是,他们也当真不适合了。 她柔弱可欺,却也绝非逆来顺受之人,看清真面目,明了了恩义,抛却了喜欢,不清不楚的二人,还是分开了好。 姑姑坟前他承诺照顾她一辈子的诺言,终究变了味道。 一开始,成昭就不是知根知底、能和与平平淡淡过一辈子的郎君。 “横竖,我俩不适合在一块儿。” 真正心灰意冷之际,薛竹是不愿意激怒他、与之大吵大闹的。 起先还想认栽栽个明白,恩怨分明不揉一颗沙子的弄清楚元韶为何要骗她,可她现在却觉得,万事已经不重要了。 一粒风沙迷了眼,苛责在意、耿耿于怀,越费力去揉弄眼睛,越被沙砾伤得深,扎进伤口流出血泪。可若只让她随泪水而流,也就那么过去了。 她与成昭,也这么好聚好散从此分开,就当她报恩,全了一段缘分。 “所以昭昭,我们和离吧,从今往后,你有你的前程远大,而我只安安生生过我的生活。” 没意思。 元韶沉如一潭死水,反复琢磨薛竹最后一番话,她没说气话,而是深思熟虑过的,以及那神色,毅然决然、洒脱得不顾及半点昔日情分。 薛竹的反应出乎了他的意料,简直跟开天辟地破天荒有得一拼。 她一向依赖自己,元韶看得见她满腔情意,蒲苇韧如丝,绵绵无绝期,割舍去了,得丢掉大半条性命。 而她现在却告诉他,她丢得轻描淡写,无关痛痒。 难以得知男人是不甘心多一点,还是恼羞成怒多一点,元韶福至心灵回想起那个午后,薛竹找到苏慈,断掉亲事的场景。 被掠去穷凶极恶的土匪山寨整整两日,人尽皆知,黑风寨一场飞来横祸彻底败坏了薛竹的清白名声,云水村许多人背地里指指点点,揣测薛竹究竟在山寨遭遇了多少罪。 那段时间,周围看她的人都变了眼色,苏母自然容不得一个污点斑驳,失掉女德的女子作儿媳,登门质问,并要求退婚。 当时乃苏慈听到风声,追上门拦下母亲,并表示薛竹清白,勿人云亦云毁她名节,掷地有声坚持二人的婚约。 有未婚夫作证,才险险保全薛竹的名声。 可真相如何,薛竹自个儿门清,外人面前百口莫辩她还要极力辩解,而在苏慈面前,她却选择和盘托出了。 “小慈哥哥,我对不起你,我已经没有清白了……” 姑娘愧疚难当,不愿意坑害青梅竹马的哥哥,将他蒙在鼓里,“我配不上你了,婚事就作罢了。” 整件事,薛竹没提起过弘善半个字,夺走她清白之人的身份是其次,别的薛竹可一点也没隐瞒。他们的婚约原先人人羡艳,乃众多人心目中终成眷属的一对,如今却要终结在此处。 得知心上人走亲访友一趟失了清白,文质彬彬的书生并未嫌弃,反而心疼,心疼薛竹的遭遇,无比关怀。 “阿竹妹妹,你没有错。” 一次意外,反倒让二人越发郎情妾意,心意相通。 弘善当时以恩人的身份暂居云水村,站在不远处树后面意味深长听完了二人的对话,竟也如今才懂苏慈的感受,明白一刀两断是什么滋味。 当时的薛竹,也是决定了分开的,找上苏慈坦白时,薛竹已然做出了抉择,与苏慈分开。 当时弘善只觉得薛竹不出自己所料,实诚到近于傻,做人怎么能自曝短处?可这又何尝不是情未至深处,无情了。 元韶渐渐变了表情,双唇紧抿,脸上纯然的冷烈,从来只有他先离开说放手的份,主导整场棋局,怎能由她先不玩呢? 他平生最恨这种草草了事收场、朝三暮四之人了。 似触及某种禁忌,元韶再不能维持无辜而平淡的姿态。 他不过稍微哄骗隐瞒了薛竹一点点无伤大雅之事,她怎么就受不了了? “你说的不对,我们天作之合的良缘,休要再提和离了。” 和离,不够爱他的借口。 元韶竟也生了两分委屈怒火,头也不回离开。 “阿竹你昏了头,再好好想清楚吧。” 薛竹追着他想要同他理论,却被两个青衣侍婢拦在房间内。 “夫人,外面风大,您先在屋内休养。” 薛竹这回却连房门也出不去了,被困在此,她仅能通过一扇窗格,目及外面的天地,棱窗外视线开阔,偌大的山水景观,奇花异草杂陈,景色秀丽,错落有致,和家中小院一看就是两个地方。 这是个陌生之地,薛竹一醒来就发现了。 屋子大而宽敞,博古架古朴大气,流光溢彩的宝贝相映成趣,屏风乃双面绣、天然图画,乌木绣榻,幔帐描金绘彩,各处陈列,不一而足。 之前她禁闭那几日,陈昭送进去的物件与家中简朴的陈设格格不入,倒与这儿和谐一致。 薛竹甚至怀疑这儿已经不是安阳,越发有一种落空感。 伺候的侍女一个唤做珍珠,一个唤做萱草,专门在此伺候。薛竹与她们周旋了良久,珍珠说漏了嘴,才透露这儿并非安阳,可也离安阳不远的消息。 珍珠、萱草都受过特殊训练,只做伺候人的活计,至于别的,一概不准多嘴。 “夫人放宽了心,大人望您在此安心静养。” 至此之后,两个闭紧嘴巴,薛竹休想从她们嘴里套出一句实话。 珍珠、萱草寸步不离跟在她身边,薛竹算是彻底失去自由。 华服美食、珠宝首饰、工匠们的奇淫技巧,她不过心,也无处可去,只能看些经文凝心静气。 薛竹以往并无阅经书的习惯,云水村穷乡僻野,几乎没有进学的女眷,她读过几本书,还多亏了姑姑教导,但也仅限于略识得几个字,没接触过晦涩难懂的经文。 读经,还是因为成昭……她放下经卷,由是低落。 “阿竹在读经?” 忽的听见他说话,又神出鬼没现了踪迹。 “你喜欢读经,不如读一读这本。” 他递上一本装帧精美、雕版印花的书籍,语气莫名。 薛竹狐疑接过了那本书,封皮五个宝象端庄的烫金大字——妙法合欢经。 成昭这些时日总爱送些身外之物来,想要以此讨好、让她心软,放下前面的过节,如今又改送经书,回忆过往了? 可她想要的并非这些,面前的男人神态舒展,静静看着她,透露出一种尽在掌控中的意味,又与过往截然不同,薛竹再一次认识到,高尚正义的弘善是假,温暖可靠的成昭也是假。 “许久没一起研读经书了。”他思来想去,许久没重温旧好。 假和尚何必读真经? 心思百转千回,她意兴阑珊翻开这本《妙法合欢经》,且看看他究竟意在何处。 翻开了一页,薛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6章 第 16 章死遁倒计时 …… 她执意不愿服软,元韶就执意试探她的底线,打碎她的坚持。 “阿竹别固执了,你只要服个软,便能得到快乐,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多心疼啊。” 他换了温言细语,明晃晃瓦解她的意志。 薛竹拼死硬抗,她不能低头,成昭此刻的软化只是陷阱,他尤其可恨,如果遂了他的愿,薛竹自己都会看轻自己。 春.药其实不可怕的,不会要人性命,也不会掉块肉,忍忍就过去了。 她一遍遍催眠自己,好像这样就不会痛苦了。 可火烧起来连绵不绝,她难受到无法忍耐了,只好蜷缩在角落低泣,眼泪如涓流汩汩不息,仿佛能用哭泣发泄,缓解体内的躁动。 燥热至顶点时,她以指甲用力剜割掌心,贝齿仅仅咬住下唇,希望用刺痛来强迫自己清醒。 而此时此刻,疼痛也好过难耐,带来异样的满足,小腹又点燃了一朵新的火焰,从内里将焚烧。 她太难受了。 难堪至极时,她哭喊着一句句叫“姑姑”、“哥哥”,反反复复。 如果哥哥还在,如果姑姑好好的,是不是就就没人敢欺负她了。 薛竹委屈得不行,好想放弃啊,但元韶分外可恶的姿态太刺眼了。 她不能倒下,不能选择放弃,薛竹继续说服自己。 薛竹感觉时间无比漫长,她忍了好久,越久她越感觉自己能克服难关。 春.药,也不过如此。 她没吃过此类大苦头,也没栉风沐雨修行练武,还能凭借意志克制欲望,而当初的弘善性情坚韧,还是个修行的和尚,怎么会比不过她的心智? 衣衫不整的女子颤颤巍巍守着那一线,挑衅朝元韶证明,他也不过如此。 男子全数接下她的挑衅,眼底化不开的浓郁。 “好阿竹,好姑娘。” 元韶心疼她,可好姑娘不兴口是心非,快快诚实面对她的内心,遵从身体的欲望求他才对。 看来是教训还不够。 元韶慢悠悠起,在薛竹的警惕中往香炉多添了些东西,帐中甜暖的香味更浓了,薛竹感觉屋内变得温暖,从春天到了夏季,逐渐炎热起来,她也被热得浑身流汗,媚态横生。 夏天应该穿单衣,她穿多了。 她迷糊着想解开腰带,脱掉厚重的外衣,只着单衣。 “阿竹这回对了。” 元韶轻笑,山不就我,我自去就山。 “衣扣在这儿。” 他施施然靠近薛竹,离她一臂的距离,为她解忧,找到待解开的系带,十分乐于助人。 “阿竹你瞧,身上的水都沾我手上了,难受了就该纾解,没有错的。” 元韶继续劝慰,在她眼前晃了晃被她汗湿的衣袖,她像从水里捞起来似的。 如此轻率戏弄,他就没尊重过她。 薛竹不求,坚决不求。 她好恨。 急迫、恼怒让她用力维持清醒,娇嫩的唇瓣咬破,流出一颗鲜红的血珠,鲜红得目眩神迷。 她这般自虐,元韶也心疼了,指腹拭去饱满的红珠子,喟然长叹道:“不拒绝就是愿意了。” 他终止了这场对峙,伸手一扶腰,薛竹瞬间软绵绵倒在臂弯之中。 她已经没有反抗的精力了。 “看,你是愿意的。”他说着。 “自然,我也是愿意的。” 元韶自顾自下了定论,薛竹此刻只能泪眼朦胧任由他胡说,任由他摆布。 “湿透的衣服不能再穿了。” 元韶说着皆为她好,一件件剥掉薛竹的衣物,小衣也湿透了,没办法,只好脱了个精光。 纤细的腰肢柔韧款摆,是那初春新绽的绿竹,破土而出时,看似青翠弱小,却是十足的柔韧。 细腰如此,人也如此。 中药之人像是掉了个,迷糊的那个被迫承受,清醒的反而主动。 久旱逢甘霖,绵绵的春雨伴随□□的舒适,愉悦做不得假,可她内心却处于抗拒的姿态,拒绝去迎合。 新奇而刺激。 在元韶的掌控之中,又仿佛有脱缰的兆头,更添了几分驯服的意兴。 漫漫长夜,红烛帐暖,春宵几度。 待暖香尽散,解了药性,薛竹从欲海中挣扎而出,神志回归清明,她顾不上浑身酸软,一掌扇元韶脸上。 “滚。” 男欢女爱后,还没下床,元韶并未设防,还真就躲避不及生受了一巴掌。 伤害不大,侮辱性却极强。 元韶当即绷着一张脸,乌云密布,从来没有人敢如此大逆不道冒犯他。 玉容花貌,羞愤难堪,她尽力维持眼神冰冷,去忽略那暧昧的痕迹。 可怎么藏得住?元韶心情忽然变得极好,不与她多计较。 “阿竹心狠,翻脸无情。” 他装腔控诉,一副深受伤害的姿态,只令人作呕。 两人之间的关系仍然闹得很僵,不可缓解。 元韶却得了趣一般,弄些春.药迷香的花样来折磨薛竹,无可抵抗。 薛竹除了任他戏弄,别无他法。只是看得更明白,她抗拒的所作所为不过虚张声势,对元韶没有半点影响,灰暗的前途下仿佛独独顺从一条出路,无人能救她。 她一日比一日沉默。 “夫人,您该用饭了。”萱草在一旁劝说。 薛竹内心郁结,不思饮食,珍珠、萱草二婢的职责是照顾好薛竹,及时劝解。 “你们退下吧。” 薛竹没有胃口,百无聊赖,也不愿意见成昭留在她跟前的眼线。 萱草非但不听,反而往她跟前凑,奉上饭食。 “退下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萱草只闭了嘴,仍在一旁,主上吩咐过,寸步不离跟着夫人。 “跪下。” 啪的一扔筷箸,薛竹忽然朝萱草发难。 她的话没有半点威力,成昭置若罔闻,珍珠、萱草也当做耳边风,把她当成犯人看管。 薛竹觉得自己无用,浅薄而无知,被当做摆件做不了自己的主,连两个婢女也支使不动了? 萱草沉默了片刻,直直跪在了地上。 元韶进来,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成昭,你是不是认为,我什么事都不能自己做主,得当一个死了的傀儡!” 倒不如死了算了。 “她们惹你生气了?” 元韶问道,听见此话,萱草跪得笔直,瑟瑟发抖,珍珠也埋头跪在了地上。 “阿竹莫气,若有何不对,任你处置。你若不喜欢,便换一批人来伺候如何?” 出乎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7章 第 17 章死遁倒计时 …… 周泉奉命看守别庄,他不知何时起渐渐对藏在院中的女子动了心,也或许在见她的第一眼。 眉目如画,惊心动魄,是他穷极一生也难邂逅的瑰丽际遇。 起初,他留心夫人的住处,巡逻时频频望向她的院落,她每次出门散心时,周泉总会第一时间发现她的踪迹,若她朝自己所在的方位靠近,便会心如擂鼓,胡思乱想。 可他心底明白,全都是他异想天开罢了,夫人甚至不知道他是谁。 忽然从某一天起,两个人有了真切的交集。 夫人出门时,也会注意到值守的他,渐渐也搭上了几句话。 说上一句话,周泉能窃喜许久。这一切都进行得隐秘,没有任何人察觉,周泉也瞒着同僚,大家依稀从面相看得出他心情不错。 周泉也不敢让任何人发觉,夫人是主上的人,若被谁察觉了纰漏,非但他没有好果子吃,还会牵连她。 所以他绝不会越雷池半步唐突了佳人,每日能见上她一面,说两句话,周泉已经心满意足了。 周泉也渐渐发现,薛夫人并不开心。 她讨厌待在屋子里,只要天气稍好些,她便出门来院子里闲逛,赏花看草,望着池塘中的锦鲤游曳出神,也不愿意回屋。 她并不开心。 周泉看得出来,她神色总是倦怠,仿佛对什么都不上心,眉宇间藏着化不开的愁思,郁郁寡欢,让人升起浓浓的保护欲。 一日,周泉撞见了薛竹对着花丛垂泪,终于主动开了口。 “夫人有心事,卑职可否解忧?” 她勉强对他一笑,并不说别的,只拜托周泉给她说些院子外面的事。 侍卫本该守紧口舌,但周泉心软了。 于是他们说上了很多话,周泉又窃喜了好久,他每日都有了奔头,想着今日又同夫人说些什么,山中成片的野花?还是市井街巷的烟火?能否搏得夫人一笑。 每次他说起外界的大小事时,她听得极为认真,看他的眼神,敬佩而赞许。 夫人对他也应该是不同的。 周泉念想着夫人的一颦一笑入睡,忽然想到,主上不会让他看守别院守一辈子,若派他去别处该如何?他无法想象往后没有夫人的日子。 周泉开始坐立难安。 一日午后,薛竹看着花团锦簇的院子,感叹道:“终究是雕琢匠气之景,拘束生硬,真想见一见外面的天地啊。” “夫人,我带你去看吧。” 周泉想说这句话很久了,他明白她有多么向往无拘无束的自由,他可以送她去看一看。 薛竹愣了愣神,纤长浓密的睫毛扑闪,像一双振翅欲飞的蝶,令人想随她而去。 “你想和我一起走吗?”含糊不清的说辞,似莫名的邀请。 “夫人,我和你走。” 迈出了那一步,热烈的情感冲出压抑的闸笼,再也掩藏不住倾泻在阳光之下。 夫人也对他有意,她在这儿不开心,让他救夫人出牢笼吧。 周泉起了想都不敢想的大逆不道心思,同薛竹私奔。 “好啊。” ** 安阳县城之中乃明面上的布置,为元韶私底下练兵做掩护。 军队潜藏在县城周边的山林野村,不起眼的村落是岗哨布置。甚至山匪?真真假假,外人难以分得清。 别庄就藏在此。 薛竹所居的别院只占了别庄一小角落,除了院落外的侍卫,她想逃出去,得先穿过层层把手的关卡,然后再避开别庄外一排排岗哨,矫健的身手、熟悉地形、还有运气,缺一不可。 薛竹一个人逃出去完全是痴人说梦,恐怕没走出十步,就得被抓。 可她现在还有周泉。 月上中天。 别庄死一般的寂静,除开月光,看不见别的光亮,两个身影趁着月色穿行在别庄的小道上。 薛竹看不清路,全凭周泉夜视而行。 步子缓慢而轻巧,生怕惊动了藏在暗处的侍卫。 薛竹怕黑,可今夜,她完全克服了对黑夜的恐惧,默数着拐过弯、走过的小道,计算走出了多远。 看见最后一道院墙时,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她马上就能走了,还有种不真实的感受。 “嘎吱——” 窸窣的声响隐隐绰绰,她一颗心高高提起,掌中濡湿。 外墙上有一个人! 周泉马上就要带她从别庄防守最薄弱的一处逃出去了,竟在最后关头生了波折! 薛竹死死盯着墙头,月光照见一个身影。 “等一等。” 他们不可暴露,周泉面露杀机,正准备解决了意外之人,就被薛竹阻止了。 “阿英!” 薛竹认出来了,踏月翻墙而来的少年是郑英。 “阿竹,我来接你了。” 矫健的女子纵身一跃跳下墙,敏捷如一只猎豹,优雅又危险。 她跋山涉水而来,上次成昭那家伙当着郑英的面把薛竹抢走后,她就再也找不着薛竹了,不在安阳,还是她费了些功夫才找到别庄这么个破地儿。 郑英是天生的战士,一个人也找到了这里。 竟才翻墙,就见到了心心念念的阿竹。 乍一见友人,薛竹再也忍不了,扑进她怀中,喜极而泣。 “她是我姐姐。” 简单对周泉解释,两人变成了三人行。 他们现在做事偷偷摸摸,顾不上续话,要紧的是先逃出去。 出去的路,郑英比较熟悉,过来的一路上,她大概摸出了巡防的规律,已经颇具经验。 躲藏加赶路,中途也遇上了惊险时刻,差点被发现,好在最后还是有惊无险逃脱成功。 这时郑英才有空试探周泉。 “敢问阁下为何同我妹妹一块儿?”周泉陌生,何况还是个男人。 “阿英,这位是周郎君,多亏了有周郎君,我才能见到你。” 周泉看得分明,薛竹与不明女子并肩而立,是完全信任对方的姿态,出来后,她对自己就有些变了…… “这儿我们也不宜久留,安阳在成昭控制之下,我们怎么也得先走出他的势力范围才能放心。” 薛竹没有多介绍,反而说起了迫在眉睫之事,也让郑英、周泉无暇顾及其他。 “周郎君高义,所以我不能再拖累你了。”薛竹自责又愧疚。 “夫人这是何意?”英武的青年不解。 “不出天明,珍珠、萱草就会发现我消失,成昭定会派人,我们三人一起走目标太大,很难逃过成昭追击,若被抓住,白白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8章 第 18 章死遁倒计时 …… 薛竹、郑英走的山路,人烟稀少,追查不便,让她们的计划顺遂,躲开官兵的搜查,顺利离开了安阳。 她们两个商量好了,先往西边走,走出衮州地界,等摆脱元韶通缉,找不到她们,接着往南方,姐妹相伴,安安生生过日子。 她们一路上都在考虑怎样确保计划万无一失,方方面面考虑周全。 甚至郑英都没去安阳同小石头他们告别,就匆匆消失。 一来,郑英不愿意牵连金石,只有他们一无所知,才能少遭罪。 二来,郑英一直很坚定清楚在取舍。阿竹最为重要,郑英不会拿她的事来冒险,而其余人,再舍不得,只能随了那句缘分聚散,自有定数。 这一路来虽然东躲西藏,居无定所,薛竹却是前所未有的喜悦。 郑英擅长在荒山野岭之中生存,采野果、打猎、捕鱼……甚至反追查,样样精通。她不但会,途中还会一一交给薛竹,由她带着薛竹,一路都走得很稳,郑英时时注意薛竹的状态,薛竹看着累了,便贴心停下赶路。 说是逃亡,薛竹觉得更像游山玩水多些,身上添了些坚毅从容。 行至一处小镇,二人进镇置办了些补给。 一位并不打眼的妙龄少女走进了一家成衣铺子,给自己和兄长置办衣裳。 无人发现,离开村镇后,两位女子变成了一男一女。 二人中途改了装扮,薛竹脸上稍作修饰,掩去了绝世容光,只是一个堪称清秀的少女,衣着简单,似普罗百姓家的女子。 而郑英脱下了红妆,换上男子的灰色短袍长裤,好一个英气逼人的少年郎。 女扮男装还是从王英那儿得来的灵感,郑英扮作男子虽不及王英自然英气,但不仔细周详,也难看出破绽。 一男一女同行,终究比两个女子外出安全些,常人见了也不会深究,只误会是哪家小夫妻外出赶路。 薛竹、郑英两个商量对外的身份是兄妹,那天赶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天色已晚,便就近叩门问一户人家借宿,就被大娘误会了。 “郎君娘子恩爱,蜜里调油。” 夫妻,也不错? 薛竹、郑英相视一笑,薛竹害羞低下了头,也不解释。 误会就误会,大娘家仅有一间空屋,若说二人是兄妹,晚上如何睡觉倒不好办了,说作夫妻,还能一块儿睡觉,彼此有个照应。 兄妹可不能同住一屋,万一有什么意外就来不及了。 甚至以后和阿英一直称作夫妻也没关系,她仅有的一段婚姻荒唐,已经打算此生再不谈婚娶之事了。 “阿妹,我试过了水温,刚好,今晚先将就着对付了吧。” 郑英手脚利索,薛竹收拾行李的空当,她打扫了灰尘、铺好了床,还接好了热水。 什么也没让薛竹操心。 “我来吧,你歇会儿,怎么总把事情揽身上?” 她说过多少次了,让她也做些活,别什么都让阿英一个人做了,可她总不听。 薛竹嘴里抱怨,脸上却笑意盈盈。 郑英仍没歇下,把一间屋子里里外外环顾了四周,检查一遍安心,才准备休息。 她望着黑黢黢的后山,似有所觉,忽然皱起了眉,“有人?” 薛竹一下子提起了心,攥紧拳头,该不会是……? “阿英。” “没事,应该是我方才感觉错了。” 郑英合上窗,安慰道。 薛竹又放下了心来,她们就快出衮州地境了,这最后关头,可千万别被成昭追上了才是。 抚了抚胸口,也安慰自己,走了这么久都没出差错,成昭应该找不上来了。 在衮州待的最后一晚,薛竹在内、郑英在外同睡在一榻,即便睡着了郑英也呈保护的姿态,抵御外界的危险。 黑夜下的衮州小村庄,树林枝叶影影绰绰,如同人影。 明日初升,继续赶路,望着不远处的小山坡,薛竹情不自禁露出了笑容,再走几里路,就完全离开衮州了。 尽管腿脚开始酸软,薛竹却感觉□□、灵魂一松,压抑在她身上的沉重慢慢消散了。 “不好。” 郑英忽的脸色一变,抓住薛竹就往旁边的草丛中躲,掩藏在葱茏的杂草灌木之中。 她听到了马蹄声。 马蹄整齐响亮,数量众多,训练有素,绝非一般的人户或商队。 她们在草丛中藏了至少有一刻钟,待听不见蹄铁余音,飞尘都落下后,才缓慢出来。 方才应该是虚惊一场。 周围仍是静悄悄一片,没有多余的影子,她们放宽了心继续赶路,终于跨过了衮州州界,两人脸上都扬起了喜悦的笑,毫无保留。 就在这时,薛竹听到了熟悉的箭羽破空声,郑英肩头深深扎入了一只利箭,还没来得及回头,又听见了恶鬼的声音,“抓住你了,阿竹。” 玄衣男子缓步从一片阴影中现身,逆光下看不清他的眉眼。轻甲利剑的侍卫从他身后鱼贯而出,团团将薛竹和郑英围住,刀剑而向,冷冷泛光。 薛竹浑身起了一片鸡皮疙瘩,仿佛灵魂都腾空,脑子一片空白,只顾得上郑英肩头的伤口,在流血,鲜红夺目。 ** 薛竹什么都看不见了,四周乌黑一团,甚至对黑色也失去了感知,整个世界没有失去了色彩,甚至怀疑自己失明了。 她被关进了暗无天日的密室,仅能凭身体去感触周围的事物,手底下的触感光滑细腻,应该是被褥,可除此之外,她也不知道在哪儿了。 四肢被锁链束缚,她走不出这方天地。 除了黑暗,只有冰冷坚硬的锁链与她作伴,随着她的动作哗啦碰撞。 黑暗中也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不知过了多久,密室中有了光。 光亮得刺眼,薛竹微微眯着眼睛,看清楚了是元韶,他左手持一个木盒,右手举着一樽赤金烛台大步朝她走过来。 元韶停在她两步之外,也不开口,只静静看着她。 尽管烛光微弱,炷台在他脸上映出一道长长的阴影,她并不太看得明白元韶眼中的情绪,她还是感受得十分明显的压抑与探究。 那种探究令人毛骨悚然,陌生而恐怖,尽管他仍是那副俊美疏朗的面孔,薛竹却感觉无端的陌生。 他与以往截然不同了,没有一丝一毫的干系。 她竟生出了后悔之意,是不是真的不该…… “枉我认为阿竹是个好孩子,但人言有理,空穴来风,云水村说的不假,阿竹实乃□□!” 元韶开口就骂她,薛竹简直不敢相信“□□”这样粗俗的字眼能从他嘴里蹦出来,元韶在她眼中不染俗尘,即便后来经历了种种不堪,他也未曾在言语上如此羞辱过,何况还是他曾经亲手把薛竹从一句句□□、祸水的魔障中救出来。 薛竹仔细看着他的脸,想看出花来,他仿佛在真情实感的痛心疾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9章 第 19 章死遁进行中 …… 她先是一片空茫、不可置信,然后恍然明悟,一双清泠的眸子最是澄澈,此刻盛满了痛苦悲伤,看向他的目光只有刻骨的仇恨。 元韶一颗心被扎得血淋淋刺痛,也要断了她对郑英的念想。 她俩逃亡半途中,元韶就发现了踪迹。 他没有立刻抓获她们,也没有惊动二人,元韶跟随了薛竹一路。 不同于软禁在别庄时的郁郁寡欢、强颜欢笑,薛竹虽在逃亡,居无定所,却从她身上看到了久违的欢欣自在,仍如她还单纯天真时纯然的喜悦,光彩不见阴霾。 多久没见到她开心了,元韶心念一动,连她引诱侍卫背叛出逃的罪责都暂时搁置了,他想知道开心的原因。 郑英的确把阿竹照顾得很好,衣食住行、遮风挡雨,即便条件有限,也尽可能让她过得更舒适。 累了饿了,薛竹也没有抱怨过赶路辛苦,衣服破了道口子还能笑得声。 元韶就不理解了,难道他对阿竹不好吗,宁愿在荒郊野岭受苦,也不肯对他说一句软话。 因为郑英从不反驳她、听之任之?自己以前也是。 因为郑英对她好?他何尝没有。 而且薛竹一句也没专门提及过他,反而与郑英欢欢笑笑,对视的一个眼神间都是毫无保留的信任。 然后她去了一个小镇。 元韶见郑英换上了男装,她高大的身材换上男装后和薛竹在一起毫无违和……元韶有了个荒谬的猜想。 虚凤假凰。 他惊骇得眼前一黑,不敢往下深思。 男装的郑英与薛竹待一块儿更加和谐,娇美的女子有了更多的安全感。 以兄妹、夫妻相称,同饮一碗水,同宿一间榻,举止亲密而暧昧。 元韶的心好痛,他竟然从两人的相处中,看出了薛竹对郑英别样的情愫。 他宁愿是自己眼花了。 自来骄傲的元韶那一刻怒火中烧。 郑英就是个祸害。 元韶越想越觉得对,薛竹离开他的心思多么坚决啊,方才为了郑英求情,甚至说出了愿意留下的话。 是啊,她都勾引侍卫了,逃走时还和郑英一块儿,多么可恶。 元韶气得发晕,甚至想过把薛竹这个污点生生抹除。 可他舍不得。 甚至不忍心见她得知郑英死讯的绝望,狼狈移开了眼。 他硬下心肠,告诉薛竹郑英死了。 在她懵懵懂懂还未明悟自己的心意前杀掉那个人,斩断俗尘的情丝,她就永远发现不了了。 郑英是个错误,她不该出现在安阳,就不会勾得阿竹心野,生生背弃夫妻之间的感情。 错误的东西,应该及时抹去。 然后阿竹便只属于他了,元韶坚信。 没了郑英,没了周泉,薛竹背叛他的罪魁祸首都清理干净,阿竹在这个世上已经没了他之外的联系,再也不会有谁大胆来打扰他们。 运筹帷幄的青年满意注视着心爱的女郎,原谅了她。 “阿英——阿英——成昭你怎么不去死。” 美貌的女郎即便歇斯底里,仍然无损她的美丽,令人心醉。 她眸如利剑,仇视元韶入骨。 她想杀了他。 看着她毫不客气的眼神,元韶相信,如果有一把刀,她定会毫不犹豫刺入自己的胸膛。 元韶猜到,心痛得撕心裂肺。 “阿竹,你且静一静吧。” 他合拢了木盒,带走冰冷血腥的头颅,鞋履轻踩的声音渐行渐远,随着一声落锁,暗室又恢复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薛竹再也听不见除了自己以外的动静。 她又被关起来了。 薛竹完全不能接受郑英已经死去的事实,阿英只是肩膀中了一箭,怎么会死呢,阿英身体素来健康,一定不会有事的。 可是她真的死了…… 即便睁眼面前无物,薛竹脑海之中仍能清晰浮现周侍卫那颗头颅、断口处刀疤狰狞,那阿英呢?她是不是也死状凄惨? 薛竹不敢想象。 她恨死成昭了,他就是头披着人皮的怪物,她要杀了成昭为阿英报仇。 薛竹一边痛哭,一边等待为好友报仇的机会。 四肢的锁链牢不可破,任薛竹现在有百般想法也无处实践。 仇恨如野草在薛竹心中生长,她在等男人下一次来。 可是元韶久久未踏足暗室,也没有别的侍从进来过,暗室空空荡荡只有薛竹一个人。 手脚挣扎得累了,她躺在床上无法动弹,浑身仅有单薄的衣物,冰凉的空气让她微微颤抖。 薛竹又冷又饿。 她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仿佛被遗忘在这里。 就在她精疲力尽的时候,元韶回到了暗室。 他送来少量的水与食物,依然没给薛竹解开锁链。 然后无视薛竹的要求,默默离去。 闹没有用,生计所迫,薛竹用了水食,恢复了一些力气,安静躺在床榻上节省体力,思索着各种杀死元韶的方法。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0章 第 20 章死遁 连死都…… 元韶彻底变了一个人。 被薛竹揭穿面皮,不再隐藏而暴露无疑的真实性情又被藏了起来。 冰冷残酷、邪佞偏执如雾里观花,梦游时夜览,做不得真。 真实的元韶,当如眼前之人,至纯至真。 如玉的手掌细心遮挡阳光,缓解长久没见过光的刺激、不适,这是最不值一提的。 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薛竹害怕了,元韶便轻柔拍背,唱着悠长的街巷童谣,如哄小孩缓解她的不适。 她稍微呆坐得久了些,元韶抱她休息。 阖眸快睡着了,元韶为她搭上披风,防止她着凉。 用饭,桌上的菜肴琳琅满目,他会问她喜欢吃什么,哪道菜多看上一眼,就给她夹菜,薛竹沉默不说话,他自顾自活跃气氛,下一餐给她换菜谱。 日常所能做的一切,他做到了极致。 元韶把薛竹和郑英逃亡时的相处看在眼中。 模仿是他这类人最擅长做的事情,抓回她以后,元韶便决心学习薛竹喜欢的相处方式,张弛有度,好好对她。 郑英能做到的,他也可以。 他甚至开始承认错误,对薛竹反思忏悔。 当然,元韶不会大剌剌提起薛竹心痛的往事,给两人火上浇油。 “阿竹还记得吗?姑姑最喜欢梅花了,后山的梅花开得好,你每日都要给姑姑折一枝摆在插瓶,香气盈室。” 他学了当年薛竹,折一捧梅花进门,枝影横斜的梅枝孤高,让薛竹一嗅芳香,赏清姿。她会想起薛诗月,迂回婉转。 薛竹她还记得姑姑最爱梅花,姑姑得了重病,但那个冬日,元韶妙手回春,一剂药让姑姑身子好了许多,形容枯槁的姑姑恢复了精气神,看着摘回家的梅花开心了许多。 他对姑姑有恩。 薛竹眼珠子动了动。 “姑姑把你托付给我,她放不下你,又何尝不是我此生之幸。” 思及姑姑临终病床前的托付,从前的许诺,想来他们两人走过了风雨,又何尝没有一点真心? 她不确定了。 暗室待了数十日,对身子有损,放她出来后就开始用药精心调养着。 元韶亲奉了汤药,药凉了喂至她唇边。 “你身子弱,吃了药才好,只是有一点点苦,阿竹乖。” 他极有耐心,贤淑的姿态劝薛竹喝药,百般诱哄。 薛竹不愿意,甚至厌烦了出手打翻药碗。 药碗一偏,满满一碗滚烫的药汁泼在他手上,一双手烫出了绯红的痕迹,薛竹也愣了。 “不碍事的,还好没烫着你。” 元韶笑着让她放宽心,低头收拾一地狼藉。捡碎碗片时,被瓷片边角割伤了手,鲜红的血液流淌,薛竹似乎回想起什么,容色变得惊惶。 “伤口没大碍。” 元韶打断了她的回忆,自顾自谈起了他小时候,若没有弄错,这好像是他一回讲述自己的往事。 元韶是被父母丢弃在寺庙的,无人管教成了弃儿,幸运的是主持慈悲,收留了元韶在佛寺做沙弥,才有他一条活路。 他幼年过得艰难,寺庙修行艰苦,小沙弥的功课一样繁重,初习武时,身上练得全是伤口,这一点小伤,相比起从前不值一提。 “阿竹的长辈对你很好吧。” 他的童年遭人同情,薛竹的幼时就该是美好的回忆了。 薛竹如他所愿,想起了早已离开的人。爹、娘、哥哥、姑姑……存在于幼年的亲人太过美好,慈爱的父母亲,保护她的哥哥,还有总与她淘气的姑姑,他们都希望她过得顺遂平安,无忧无虑。 人总有温柔的那一面,薛竹无法忘却亲人,这一点,即便再混沌也无法割舍,忘记了其他的爱恨、欢欣、愁苦,也清晰记得亲人的音容。 她要如亲人期待的那般,开心生活,忘掉那些仇怨吧。 “我也希望你过得好。” “见你的第一面起,就忘不了你了,阿竹很特别……” 元韶还要她记住,现在依然有人爱着她,对她情意绵绵说这情话,让人脸红心跳的话语一句接一句,用梦幻的蜜糖包裹住伤口,留下甜蜜华美的形状。 逐渐消磨了脾气。 别院的外人依旧很少,服侍的丫鬟没变,依旧是珍珠、萱草。 天知道她们早晨发现薛竹不见后是多么惶恐,办事没尽职责该受的刑罚不寒而栗。 好在元韶知道薛竹主仆之间的较量,不打扰薛竹也是他亲自允许的,另有周侍卫承受了全部的怒火,元韶没来得及惩罚珍珠、萱草。 如今又让她们原样伺候,倒是保护夫人的侍卫,全部换成了女卫,还不允许落单,单独与夫人相处。 珍珠、萱草二婢如今时刻提心吊胆,害怕又出了什么岔子。 而她们也知道主上多在意夫人的,一有空就对薛竹说他的好话,不忘主上的好处。 薛竹是一个很心软的人,和元韶之间的不快好似在被抹去、淡忘,留下来的全是他的好处。 她从一个黑暗的地方出来了,之前的种种都不真切,彷若前世,今生可以从出来后开始,第一面就记住了那个对她温柔至极的人。 人会重复以往的过错,也会重复爱上同一个人。 原谅他吧。 薛竹可耻心动了,心软了。 元韶他认错了,态度十分诚恳,也没有具体提及错误的过往,掀开疮疤让伤害更深刻,而是用道歉去掩盖过往。 他对薛竹描绘了未来,夫妻相随,美好又动人,他们会有一个小孩,小孩也最喜欢娘了。 薛竹相信了,见她眼神中渐浓的依赖之色,元韶心满意足。 阿竹变回从前的她了。 他其实很怀念从前,从前他能得到薛竹所有的爱。 他最怨的也是这一点,既然爱他,为什么不一直爱下去呢,半途而废不是个好习惯。 他有错,算尽一切没算入自身的变化。 如果早知道有一天他会放不下,她会在意,元韶从开始就不会给她得知真相的机会。明白总在事情已成定局后,他也要强行扭转定局。 那就是想方设法驯服薛竹。 元韶知道这些天来她的痛苦,被驯服的过程很难受,但别无他法,他想找回曾经的阿竹,必须走这一遭。 从今往后,你属于我。 元韶不会再给任何人引诱她的机会。 她倔强不合时宜的意志终于被瓦解了。 薛竹当真忘记了那么多不愉快,想起元韶的好处,乖乖消了气。 救她性命、对姑姑有恩、关怀备至、还令她心动的郎君,有什么错不能原谅呢? 薛竹彻底相信了。 他们是一对璧人,佳偶天成。 ** 然而,西风太烈,金沙村的火焰太惨烈,趁月跳墙而来的少年住进了她心扉,薛竹怎么会忘记? 她永远也忘不掉阿英的死。 相信了元韶的花言巧语,心底的声音仍然在告诉薛竹,杀了元韶就能报仇了,他是元韶,也是成昭,她最最最恨的成昭。 薛竹藏了一把匕首,只要杀死每日对她笑的男人,就能给给郑英偿命了。 至于其他难解的恩怨怎么办?她想到了一个办法,她可以自尽,以血来了结纷扰复杂的因果。 月色相似,薛竹挑中了元韶熟睡的时机,元韶夜夜睡在她枕边,这样的机会很好找,不费吹灰。 熟睡的青年乖巧而无害,双手交握,睡姿端正,完美的皮相没有一丝半毫的攻击力。 薛竹摸出了匕首,无声无息靠近元韶,刀尖对准了他胸口。 精铁锻造的匕首封喉见血,一刀下去,恩怨都了结了。 对郑英才有交代,她可怜的阿英。 刀尖已经划破了布帛,只要用力……但她犹豫了,迟疑了,下不了手。 薛竹没有杀过人,持刀的手微微颤抖。 看着平静入睡的男人,这时候,薛竹反倒想起了元韶的好处来。 他对她真的不赖,是这样的吗? 薛竹记吃不记打,想到的好处越多,恩惠越多,情意越多,她越迟疑,不知所措。她算不清恩怨了。 而且,他知错了,可错的是他还是自己呢? 薛竹忽然开始头痛,失去了判断力,松了匕首,崩溃大哭。 元韶醒了,或者说他一直没睡。 他五感敏锐,在薛竹靠近他的时候,就感知到异动,他想看看薛竹究竟做什么。 她拿刀时,元韶心都凉了。 但他依然不动声色,他想看个明白。 阿竹放弃了。 看着泣不成声的薛竹,元韶喜得魂飞天外。 她不忍心,因为心中有他。 她他将人抱在怀中,温言细语安慰。 他也心疼,但痛苦过后,阿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1章 第 21 章屠宰场预备中^^…… “阿姐,会好起来的,姐夫被狐狸精迷惑,待他看清了那人真面目……醒悟回头,会好好对待阿姐和晴姐儿的。” 少年絮絮叨叨,用那笨拙的话术宽慰着贝娘。 贝娘丈夫和寡妇好上了,家中的银钱往寡妇身上使,看贝娘也不顺眼起来,非打即骂,藏在袖中的腕子上,伤痕累累。 他对女儿也不好,前些时日趁贝娘不备,卖了大女儿,又把主意打到了小女儿晴姐儿头上。 听得少年一说,贝娘原本的犹豫坚定了下来。 没出三日,贝娘的丈夫饮酒过多,不慎跌入水渠,身子僵了才有过路人发现。 少年掸了掸袍角的灰尘,纤细的身躯背上行囊与贝娘告辞,深一步浅一步去往洛京。 唇角含笑,恬然自适,任谁也猜不出来,少年刚挑唆了一个妇人杀夫,深藏功与名。 贝娘刚烈,行事果断,不像她。 逃出生天调养好身子后,薛竹从混沌中清醒,她一直在后悔,后悔没一刀了结元韶为郑英报仇雪恨。 瞧瞧贝阿姐,干得多漂亮啊。 再见面,她一定不会手软,元韶等着身败名裂、血债血偿吧。 赶路的少年正是薛竹。 薛竹和王英摆脱追兵后找到一个山清水秀之地隐居,糊涂了几月,她便完全清醒了。 整个人大变,厘清了关系,恩怨明朗,也后悔死了,如何也想不明白自己没刺下那一刀。 仇待继续报,她如今要紧之事,却乃上京。 她去寻哥哥薛怀义的下落。 每每想起英年早逝,战死沙场尸骨无存的长兄薛怀义,薛竹都黯然神伤。可前些时日,她发现薛怀义战死的传讯,另有隐情。 隐居之地,薛竹认识了一户姓赵的农家人,那家的大儿子憨厚老实,平平无奇,但他有一点特别,是河东战场幸存的士兵。 河东,就是薛怀义奔赴的前线,战死的沙场。 薛竹想从赵大郎处得知更多的消息,不知他认不认识哥哥。 惊骇的是,赵大郎却说河东那一战本不该有,主将贪功,错估敌我形势,用兵失误,许多兵卒死在了自己人手上。 后来主将为了掩盖错误,干脆把知情人送战场送死。 赵大郎侥幸逃出来留了一命,而朝廷邸报却传了他的死讯,“说不定你哥哥也活下来了。” 是吗?薛竹心中升起了微乎其微的希望,又乍然破灭。 如果哥哥活着,怎会不回乡? 但此事有隐情,她无论如何也要探究个明白,还哥哥一个公道,而答案在洛京。 “孟兄,前面就是官道了。” “邹兄好眼力。” 王英救了薛竹一命后,两人就分开了。 她临走前慷慨传授给薛竹一身绝活儿,女扮男装之技。 女扮男装,男女之间体貌、姿势、习惯皆有差距,仅换一身衣裳是下下之策,粗劣至极。其中的门道可深了。 这世道终究男人比女人容易,薛竹又生得貌美,她学会了扮作男人,也安全些。 学到手王英的绝活儿,薛竹摇身一变成了个白净秀气的少年,“孟华”,途中结识了一个小兄弟做伴。 邹游乃上京投亲,备考科举,他热情好客,不重名利,得知孟华并无功名在身,上京乃谋条出路时,对孟华态度如常。 天色渐暗,街旁的食肆铺子陆续打烊,邹游、薛竹找了间客栈住下。 薛竹这一觉睡得极沉,再醒来时,她感觉牙口很酸,一块布头堵在嘴中,双手被困绑在一起。 南风馆缺上等的小倌,手下在四处物色好货,薛竹这样一个家世清贫、无功名在身的美少年恰巧入了眼,又正好住进了黑店。 这不天意注定,便宜了他们。 客栈都能被敲闷棍,她这运气也没谁了。 薛竹无奈,她对自己招惹是非的体质心里有底,没想到年轻郎君出行在外,也得注意安全啊。 许是倒霉惯了,她并未太过惊惶,心平气和躺在美男横呈的马车上,听车轮滚滚。 赶路的马是好马,比薛竹自个儿快多了,提前了足足三日抵达洛都,她这算不算搭了顺风车? 黑心人牙子干这种勾当驾轻就熟了,将马车停在南风馆后门,任老鸨挑选。 老鸨眼光毒辣,仔仔细细挑肥拣瘦了一圈,对这批货并不满意,也就那个叫孟华的小白脸能看些,可惜身量不够高。 “衣服脱了。” 吴妈妈妖妖娆娆打了个哈欠,厌倦甩了手绢捂唇。 尽是些俗物,皮相、气质不够,就拿物件来凑合吧,验一验尺寸。 共苦的几位兄弟满脸屈辱,堵住嘴也很明显的面色青紫交加,薛竹才反应过来老鸨验的是什么。 那玩意儿,她可没有…… 与其寄望假货能瞒过去,薛竹已经开始考虑露馅后的对策了。 “吴妈妈,这位就给我吧,我身边正缺了个人,看他合眼缘。” 木屐踩齿,苔上青痕,广袖长裾,玉冠薄带的白衣郎君出现在小后院中,风姿隽逸,不染纤尘,与胡乱堆砌的杂物格格不入。 而这郎君,指了薛竹的方向。 “哪阵风把逢之公子吹来了。”吴妈妈妆花的脸堆笑,王逢之可是南风馆的头牌,达官贵人追捧,炙手可热。 他要一位新送来的小郎君,这样的小事,老鸨乐颠颠的满足了。 至于新人姿色还不错,有利可图,那不也还没调.教成吗? “等教好了规矩,就送过来。” “吴妈妈想得周到,可这回,还是我亲自来调.教吧。”【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2章 第 22 章 苏慈 “孟华”心安理得留在了南风馆,成为王逢之的贴身小侍,做伺候人的活计,鞍前马后。 而在南风馆一把手吴妈妈眼中,“孟华”在接受逢之公子捶打、指教,习得头牌公子的长处,待身量再高些,做或风情万种的男人或高不可攀的高岭之花。 实际上,王逢之真身上阵与来客切磋技艺的传授经验时刻,薛竹都躲在小小的茶水房,并不能时时观摩。 她听王逢之的吩咐,尽量避免出现在人前,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即便来了南风馆十余日,薛竹在逢之公子的地盘上,其他人很少能得见,一众同行中如此,客人面前也如此。 王逢之是南风馆招牌,作为头牌,逢之公子容貌、气质、一手琴艺皆是绝品,追捧之人甚众,他这处的生意红火。 可被提拔为贴身小侍的薛竹,仅有在端茶送水时低眉顺眼匆匆出现一面,然后就没在人前碍眼,一个人躲进了茶水房。 王逢之比薛竹自个儿还介意露面了,这正顺遂了她意。 她也不愿意去直剌剌目睹王逢之讨好达官贵人的场景,薛竹把耳朵往后挪了挪,离音源更远些,茶水房虽然隐蔽、隔音,但外面的男男调笑之音还是隐隐约约能传入她耳中。 听力太好,也不能怪她。 她还得在王逢之面前假装没有听到,若被他发现,大概是会恼羞成怒的。 “有些时日未见,王郎风姿更甚从前。” 除了龙阳之好的男子,深闺寂寞的贵妇也是南风馆的常客,南风馆专门有供行踪不便透露的客人偷偷前来的暗门,追捧王逢之的客人男女参半,因他风姿出众,甚至有对他一见倾心的闺门小姐。 薛竹见多了客人,肥瘦高矮参差,却从没见过眼前女子这般出众的姿容。 浑身绮罗珠翠,却没占去本人的半分风采,外物皆成了她的陪衬,她款款而来,气势逼人,一颦一笑皆是风情,好一个美艳绝伦的贵妇人,王逢之当真艳福不浅啊。 薛竹甚至生出了疑惑,这般出众的女子,需要来找王逢之? “王郎身边添了个小郎君啊。” 薛竹被来人的成熟风情所摄,竟一时忘了形,呆在原地,看她看得入神。 眼波流转的美眸放在了她身上,薛竹才回过神来,跪地连连告罪。 “贵人恕罪,小的失礼。” “他是我身边新来的,没见过世面,让您见笑了。” 王逢之帮她解围。 “小郎君生得不错。” 美人抬起了薛竹下巴,又漫不经心送来一道眼波,魅力无限。薛竹大气也不敢喘,憋得小脸通红,这这这,实在有伤风化。 引起了美妇人的注意,实在非她所愿,薛竹如坐针毡怕出了意外,可眼下,只能扮作一个害羞腼腆的小郎。 还是王逢之用一首曲子换了个话头,才把女子的注意吸引走。 薛竹忙不迭退下去。 ** “小华,今日没吓着你吧。” 仙姿出尘的逢之公子温柔细心,关怀薛竹。 “多亏有了公子。” 薛竹捧心,犹有余悸,对王逢之满脸信任。 今日高山公主留意到薛竹,王逢之也发现了她虽生得瘦弱,一张脸生得却格外好,若换了女装,美扫蛾眉,口含丹朱,应该是何等的艳光四射。 “这些时日,你过得可习惯?” 王逢之看她一直站着,指着坐榻引她坐下,关怀备至。 “有公子照拂,一切都好。” 她受宠若惊,格外信赖王逢之,眉眼深处又暗含忧愁,这南风馆,终究不是什么安生之地。 “有我在,会护着你的。” 王逢之握住了薛竹的手,就像知心大哥哥,推心置腹。仙山雪化,惊心动魄,少有少女能抵抗得了。 他要做点什么,来确保薛竹心甘情愿为他卖命。 薛竹也要做点什么,来加深关系,确保王逢之给她行方便。 但不包括这个。 他一双抚琴的手,修长有力,骨节分明,薛竹却觉得这双手两面带刺儿,不好相与。 衷肠诉就罢了,王逢之竟然想对她下手? 两手交握,薛竹强忍着心下惊诧,真情流露感动,作单纯少女装傻充愣。 “公子这么好的人,苍天有眼,定不会让你长久困在此处。” 此时此刻,王逢之就是她的知心人。但她真的一点也不懂王逢之和客人们做了什么呢,也就是谈一谈心、弹一弹琴? 她虽然满脸仰慕,但心性单纯,看王逢之的眼光中虽然有娇羞绮思,却无半分浑浊的杂念,倒让王逢之败下阵来。 王逢之此人观之高洁,不染纤尘,但身处浊世,做着皮相技艺的勾当,公子的名头也就看着光鲜亮丽罢了。 相互利用,可那劲儿头也别使在她身上啊。 薛竹有些生气,真真觉得不公平,她在云水村那个小地方受了好大的委屈,老实本分也被冠上红颜祸水的名头,怎没见男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3章 第 23 章 如日中天 “小慈哥哥……” 薛竹听到熟悉的声音,将信将疑转过身,叫出口的称呼犹豫了半晌,甚至怀疑自己眼花,不敢置信。 不远处的男子陌生而熟悉,经年未见,昔日的竹马不复青涩书生意气,经历了官场打磨,气场增添几分沉稳而干练,一时让人不敢相认。 “当真是你,阿竹。” 苏慈遍寻薛竹无果,一场天灾后枫林镇逃的逃,死的死,他本来已经不报希望能找着人,哪知道在遥远的洛京,竟然意外碰上了面,他害怕这是一场梦,认错了人,一把抓住了人。 并非幻觉,当真是她。 薛竹没比他好哪儿去,也是激动万分。 “小慈哥哥也在这儿啊……” “公主最得圣上宠爱,京城园中之首的百花园,没给太子、没给雍王殿下,长公主也没讨得的园子,临川公主拔得头筹。” “谁说不是呢……” 脚步声响,谈话的声音离薛竹越来越近,她顾不得与苏慈叙旧,直接捉住他往附近的假山当真躲,生怕谁发现了他们。 此地偏僻,来赏景的人不多,待悠游至此的二人行远后,她才敢对苏慈吐露。 “小慈哥哥,我现在不方便被人发现。”即便二人走远了,她仍心有余悸,对苏慈叹道。 “是怎么一回事?放心,眼下有我在了,有何难处我都会帮你的。” 苏慈自然看得出来,薛竹的情况非同寻常,她如何会来到洛京,又一身侍女的衣服,却不敢出现在人前? “小慈哥哥,我有难处,此事说来话长……” 失踪数年、解了婚约的未婚妻欲言又止。 “长话短说吧,你别急,总有办法的。” “你能不能别惊动其他人,把我带走。” 薛竹一瞬也不敢错过苏慈的神情变化,这是她的一次试探。 她和苏慈分开太久了,这么些年,她变了,苏慈也变了,若说求从前的苏慈,她能有九成的把握,而现在,她不确定了。 情谊看上去是有的,究竟有多少就难说了。 苏慈脸色都变了,阿竹妹妹定是吃了不少的苦,才会可怜说出类似托付此身的话语。 她一个弱女子独自在外数年,受过什么他甚至不敢想。是他没有照顾好阿竹,才让她受了这么多委屈。 云水村的变故又浮上了心头。 无论她说什么,苏慈都会应下的。 ** 薛竹在园中溜达了一圈,又回到了供给王逢之休息的客房,脱下侍女的衣裙,换上男装。继续扮作逢之公子的小侍从,待逢之公子回来后,为他鞍前马后。 王逢之进屋时,没想到薛竹已经恭候多时。 他脸上一闪而过诧异,孟华怎回来得如此快? 王逢之打量了一番屋子有无藏人,终究还是没有多言,隔墙有耳。 逢之公子演出完毕,便该收拾行李回南风馆,薛竹听从吩咐收拣了包袱,又随王逢之出了临川公主的地盘。 车马辘辘,车夫听不见车厢内说话,王逢之看薛竹的眼神中充满了探寻。 “事情都办妥了?” “都按照公子的吩咐,把信交了出去。”内容空白的信封,交不交都一样,不是吗?她不算骗人啊。 “你可有遇见什么人?”按照王逢之的打算,孟华甚至能不能平安回来都难说,她甚至回来得挺早。 王逢之眸中暗藏狐疑,审视打量着孟华。 “公子,内院当值的人似乎有异动,可我不敢多瞧了两眼,害怕出了纰漏,送了信就回来了。” “还好路上没出什么差错。”心思表浅好猜,就差写在脸上的年轻人真心感叹道。 她犹有自豪,没有辜负公子的一片期望。 “辛苦你了,我不会少了你的功劳,只是这些事情过去了就不必再提。” “是,公子。” 莫非她运气就这么好? 王逢之直觉她话中有异,但说不上哪里不对,总之她已经送到就行了。 办了一件事,她的使命也已经完成…… 王逢之收回视线,靠在坐垫上闭目养神。 薛竹聚精会神留意着车外的动静。 忽的一阵颠簸,王逢之始料未及,坐不稳身,被甩出了马车之外。 他倒在地上晕头转向,才发现连结车、马的车辕断裂,失了平衡,车厢已然倾倒在地。 翻车的同时撞到了路人,他怀中一匣子铜钱全洒在地上,货真价实的钱啊,乌泱泱一群人争先恐后上来抢铜钱,顾不上地上风度翩翩的玉郎,踩了他好几脚。赴宴而归的公子不消片刻变得衣服破烂,浑身疼痛了。 车夫把王逢之扶起来时,他才缓过神来,孟华呢?怎么看着他受罪? 回头再看,才发现街上空空荡荡,那群刁民抢了钱脚底抹油跑了,生怕被抓住还钱,而孟华……哪儿还有“孟华”的影子? 王逢之心下一咯噔,她跑了?脸色变得更难看,比锅底还黑。 他既担心她起了什么小心思,趁乱逃之夭夭,又担心她没那个心计,可有人专程坏了他的计划,绑了人跑…… 王逢之前胸后背直冒冷汗,整个人形容狼狈,如此他回去没法交代,他可承受不起雍王的怒火。 王逢之火急火燎,恨不得趁人没走远把薛竹捉回来,他自个儿却被捏住命脉脱不得身。 铜钱被洗劫一空的失主哭天抢地,杀猪似的捏着他领口,“赔钱——” 王逢之喘不过气儿,哆嗦着两眼一翻。 ** 薛竹早已金蝉脱壳,顺利被苏慈救下,好端端待在他府中。 半天的功夫,苏慈能设法将她救走,看来他这太子宾客深受太子的倚重啊。 苏慈亲眼见她扮男装,又和王逢之一块儿,对她进南风馆的事情一清二楚了。 女子不易,她蒙难在南风馆艰辛求生,苏慈既怜惜又心痛,仿佛她受了什么惊天大冤。 那水沉沉的眼神,薛竹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小慈哥哥,最艰难的日子过去了,往后会好的,哥哥也安康常健。”日子总能过下去的。 她反倒更明朗。 苏慈心快化了,上天待阿竹妹妹不公,他往后必不再让她吃苦。 到了苏慈家,薛竹就换了身衣裳,烧了从南风馆带来的衣物,不留下任何把柄。南风馆的事,与她薛竹有何干系? 玉兰色织花的衣裙,她恢复了女郎的装扮,很是妥当。 “我还没去拜见婶母呢。” 她笑了笑对苏慈说,于情于理她都该去见一见苏母,虽然她并不乐意见着。 “母亲过世了。”苏慈神情淡了些,叹道。 他休假回村时,云水村一应官司早就尘埃落定,苏母不敢对苏慈道明实情,但全村人都知晓的事儿,她也瞒不住。 得知苏母对薛竹见死不救,又一意孤行背着他退婚,母子二人大吵了一架。薛竹和病重的姑姑两个女子,不知所踪又能去哪儿呢?这事儿他做得不对,苏慈忧心难安,自那以后,苏慈对母亲生了芥蒂。 苏慈从受太子赏识入洛京,一展抱负,顺风顺水,苏母却受不了行程奔波,水土不服,至洛京没多久便去了。 为人子理当孝顺,虽他与母亲有诸多矛盾,可苏母过世,他仍悲痛不已,母子有何不睦,全都散了。 苏母过世了?! 薛竹震惊无比,苏母看着身子骨硬朗,怎么就去了? 但不得不说,她心中暗自有些快意,报应不爽,苏母那般恶毒之人,老不死的也该死了。 薛竹对苏母没什么好印象,既然人已死,过节一笔勾销了。 “小慈哥哥节哀,我改日去给婶娘上柱香。” 她敛眉沉默了半晌,转头提起了另一桩,“我初初上门,理应拜见嫂嫂呢。” 她朝苏慈问起了家中女主人,她来了不短的时间,还没看见另一个主人。 “没有。” “我并未成婚。” 他们婚约尚在时,村中爱慕苏慈的大闺女不少,只是碍于婚约罢了,他在洛京,也该成婚了才是。 苏慈人生得瘦削,长眉修眼,长相出众,冰质玉洁,自有一派清矍之气。否则也不会引得龚小姐为爱动手。 可没成婚也好……薛竹五指动了动。 “小慈哥哥如今过得可好? 她还没问过苏慈近况如何。 苏慈才简单对她说起自己如何来到了洛京。 科考艰难,按正统的路子苏慈不会成为太子舍人,受东宫看中。 他走了运,太子赴灾区赈灾,苏慈机缘巧合入了太子法眼,一路走到了现在。 “小慈哥哥入朝为官了?” “伯父和苏爷爷知道小慈哥哥光耀门楣,一定很欣慰。” 薛竹恭喜他后,脸色一滞,为难朝他一拜。 薛竹求他一件事。 “小慈哥哥可否听说过陇平一战?” “我听人说陇平一战有将士死里逃生,只是朝廷的邸报传了阵亡,我哥哥是不是还活着?” 她说着激动,双眼泪汪汪的。 苏慈这下明白了,这姑娘是为了薛怀义而来,过程坎坷,受了不少伤害。 而陇平一战,苏慈还真没有听闻过有何内情,那一战都过去四年了…… “我虽不知道详情,会去打听的,阿竹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4章 第 24 章 高山 本朝大兴佛寺,鸿音传遍四海,香火兴旺最旺盛之处当属洛京,护国寺。 护国寺高僧佛法无边,为皇家供奉,洛京的百姓也尊敬信奉,每日徒步上山进香之人络绎不绝。 薛竹也在其中。 薛竹告知了苏慈府上,她去护国寺为兄长薛怀义进香祈祷。 赭红庙宇,琉璃黄瓦,高大庄严的大殿阵阵梵音,女子在大殿虔诚诵经、供香进献佛祖后,出了殿门往殿后的山峦走,护国寺乃古刹,已有百余年历史,寺庙的范围扩建了数次,前面来往的香客较多,往后面走古树参天,香客倒渐渐稀少起来。 她找了个地儿,倚着古潭边上的大石头,从荷包取出块点心,碾碎了喂鱼儿。 潭水清冽可见底,水中游鱼往来嬉戏,灵活摆动尾巴浮出水面啄鱼食,愿者上钩。 她也在等一尾鱼儿。 她入护国寺,意在高山长公主。 今上儿女众多,受宠的公主也不少,但即便最受宠爱的临川公主,也及不上高山长公主。 高山长公主是今上幼妹,一母同胞,先帝在时,高山公主就是帝王掌上明珠,今上登基后,愈发受重视。 毕竟女儿可以有很多,一母同胞的妹妹独一份。 赐金银珠宝、良田美舍其次,高山长公主尤其特殊的一点是她手中掌有兵权,是其余公主、长公主都没有的特例。 高山长公主性情骁勇,身手不凡,谋略过人,朝野有闻名,十六岁时便自请带兵上战场,乃立下了战功的将军,巾帼不让须眉。至今,长公主手中仍有兵权,非同一般闺阁女子,只闻中馈,不问朝事,她的长公主之位是名副其实的位比亲王。 高山长公主实力不菲,她若能入高山长公主之眼,也可徐徐图谋所求之事,甚至一步登天。 依薛竹打听到的消息,高山长公主今日驾临护国寺进香。 长公主这样的贵客,僧侣扫榻相迎,通往山后专给贵客的厢房最有可能经过这条路…… 莲池许愿,也是愿者上钩。 远远走过来一堆人,簇拥着中间女子,高髻簪花、广袖深衣,仆从跟随,僧侣领路,这般架势,八成是高山长公主了。 薛竹心稳了一半。 “何人在那儿?” 这林中怎有一独身的女子,惊扰了公主尊驾可不妙,见公主注意到那人,随侍的仆从替她问道。 薛竹转身福了一礼,正欲开口之际,余光先瞟到了公主的长相。 粉面含珠,眼尾上挑,不怒自威,又有妩媚风流之态,当真美艳,不似寻常的中年妇人。可这明显是南风馆的那位妖娆美妇啊。 薛竹如遭雷劈,认出了高山长公主应该就是王逢之的那位女客,她仔细看过自己。 睫毛扑闪了两下子,薛竹犹自镇定朝碰面的香客问好,全乎了礼节,她此时只希望长公主莫认出她来。 南风馆的经历,能隐瞒则隐瞒,而且她撞破高山长公主点小倌,并不是什么好差事。 无意间得知的东西,最为要命了。 事与愿违,高山长公主显然没忘记薛竹,她认出了薛竹和南风馆的小侍乃同一个人。 “姑娘瞧着面善。” “小女子瞧着夫人也觉面善。” “许是旧相识呢。” 高山长公主抿唇一笑,走到薛竹跟前一探,动作熟悉挑起了薛竹的下巴,美人蛾眉绿鬓,胭脂轻扫,天生丽质的佳人。 “扮男人不错,还是红妆更衬你。” 四目相对,薛竹瞳孔猛的一缩。 没等她回话,高山长公主请她一块儿走,一路上也不藏着掖着自己的身份。 高山长公主与驸马夫妻恩爱和睦,乃洛京人人皆知的一桩美满姻缘,而自己却目睹了高山长公主去南风馆私会王逢之的艳闻…… 公主没对她掩饰身份,是不是自信将她掌握手中?薛竹心中难安,可一个实权公主,也确实不必在意她一个小人物,而自己撞破了长公主秘事,只怕前途堪忧。 “本公主倒好奇,你是女郎还是郎君?” 美艳的妇人轻飘飘之语,却如重石砸在薛竹心上,长公主权势煊赫,薛竹瞒不过她,无法后退,而她此次来护国寺本就为了搭上长公主这条线,这一桩意外,运作得好未尝不可殊途同归。 甚至,是一次绝佳的机会。 “民女薛竹,见过长公主殿下,殿下金安。” 她既已然显露身份,“诚”之一字为上,除却从前的过往以及某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心事,薛竹对高山长公主坦白,说出了南风馆中事。 “民女上京遇到了恶徒流落南风馆,日夜忧心,幸而以男装得保全自身,后为兄长所救,得以有今日。” “我还以为你不认识我了,本公主有那么容易被淡忘吗?原来不是,你害怕我?” “民女一时不敢相认,恐认错了人影响长公主殿下名声。” “看来你对本公主有看法了?”若不是行为欠妥当,怎会污了她名声。 “你既已认出我,说说名声有没有影响啊。” 她不想说这个话题,可形势比人强,薛竹再拜道。 “长公主身份高贵,气度雅量,见识远大,乃女中豪杰,光彩照人怎会声明有瑕?民女唯有敬佩仰慕。” “愿为公主马前卒。” 她已然在投诚。 今上特许高山长公主开府设置官署,公主府门客众多,其中不乏女官之流,甚至慕容氏姐妹通过长公主入皇宫为女官。 投奔公主,是绝佳的选择。 抓住机会,便能通过长公主这条线,担任女官获得权力,操作的空间就大了。 这是靠苏慈、靠太子不能达成的。 男装入仕的想法容易戳破,一个王逢之就看穿了。而她一个仅凭美貌的女子,若攀附别人谋取利益,大概就是些陈麻烂谷子的沾光,予她锦衣玉食、荣及家族地位。 嫁予他人为妻为妾,曲意逢迎获利,做不了后宅之外的主,各种利益关系时刻以夫家地位为先,像与丞相做对这种蠢事,没人愿意做的。 当然愿意做的也有,只有丞相的政敌了,他们比谁都更想扳倒对手。 悲哀又讽刺的现实,牺牲陇平无数兵士性命,这笔血债无人看得见,将来某一日打倒凶手的,大概不是清白正义,而是乐意拿捏把柄拉他下马的对头,和虎视眈眈待上位的觊觎者。 洛京纸醉金迷,熏风抚柳,早烂透了。 可她只为真相,不为荣华,现如今高山长公主就是一个机会。 薛竹露出一双眼瞳,诚恳拜服,长公主将她眼中毫无掩饰的野心看得一清二楚。 她来找自己的。 “你表兄可是太子之人,何必舍近求远?” 长公主来了兴致,侧着身子酥腰问道,她姿态放松,仿佛只是随口一问,可谁敢轻乎,她立马就会翻脸,之前听闻高山长公主诸多事迹,礼贤下士,有美名,薛竹也未设想过她是这样的人。 “殿下,民女也读过圣贤文章,奉主之道,各为其主罢了,与兄妹之情并无关系。”【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5. 第 25 章 帮你报仇 “殿下,我见到了逢之公子,他来这儿会不会有何影响?” 薛竹回到长公主身边,交代了公主府今日的布置,目前的情况一应按部就班,整场佛法传扬举办得声势浩大,皇帝很是满意,趁着长公主高兴之际,向她反映了王逢之的动向,薛竹也很好奇王逢之和长公主的关系,可长公主不想透露,她也不便细细追究。 可王逢之今日的确是来了。 “你怕什么?” 高山长公主把皇帝交代之事操办完成,就退居了幕后。她今日出了好大的风头,深受皇帝信重,她悠游自在品着杯中香茗,对薛竹意味深长笑道。 “臣担心他对殿下不利。” 要知道南风馆可是雍王的势力,薛竹可不相信当初长公主去见王逢之目的单纯,无论如何,别牵扯她就是了。 “阿薛,陛下诸子,你更看好谁?” 今日诸多高僧弘扬佛法,皇帝亲临赐下了纯金打造的佛经,甚为看重,诸位皇子整整齐齐到场了。长公主有了此问。 太子占名分大义,并无错处,雍王母家势力雄厚,赵王才能不俗,荣王看似安分,其实也对皇位有想法…… 皇帝子嗣颇丰,足足有十一位位长成的皇子,高山长公主今日一见,发觉侄子们都已长成,也是时候该选一个下注了。 他对薛竹这番话既是看重,这也是考验,她打起精神应付,慎之又慎。 皇帝日渐老迈,眼看着日薄西山,高山长公主眼看到了迫切找好下家的时候。 长公主自身有能力,但如果没有皇帝的恩宠纵容,她不会有现在的权利。她手中的权势已经挡了很多人的眼,那些侄子也想拉拢长公主,得到皇帝的青睐。但长公主若一直不站队,改朝换代后会有很多人乐意把她拉下来。 长公主是下任皇帝的姑母,身家性命还是能保住的,只是如今的荣华富贵就难说了。高山长公主只能找一个人下注,好延续她如今的尊荣。 “殿下扶持再亲近之人,也没有自己坐在那个位置来的好呀。”薛竹试探到。 长公主弄朝政,掌兵权。朝中许多官员由长公主举荐,她不相信长公主没有想过让自己上位。 “阿薛,有的话不可说。”高山长公主扔了茶杯,一地碎裂之声,她瞧着薛竹冷冷说道。 “臣僭越。”薛竹跪在地上告罪。 “好了,此等逆天伦之事,想都不要再想。” 高山长公主清楚朝中的臣子还有她那些侄子,虽然明面上不说她错处,笑脸拉拢,但暗地里对她早有诸多不满,觉得她不守妇道,牝鸡司晨,僭越理法。 也不是没有想过,以她现在的权势,若不图谋更进一步,也没有哪位帝王容得下揽权的姑母。 但终究太大胆了些,她明明有更稳妥的法子。 “也对,还是殿下思虑周全妥当,如今人人都求着殿下,何必着急先做决断?诸王都是您的侄子,你有很多侄子。” 既然长公主不喜,薛竹再也不提,又成了那个高山长公主信任的女官。为公主出谋划策,爷上前为公主按摩捏肩,排解烦忧。 抿唇掩盖住自己的失望。 这不是长公主第一次让她失望了。 薛竹来公主府后,就发现了高山长公主,其实也清楚沈景那老东西做的事,坑害了数万将士,私吞抚恤粮饷。 而她拿捏住的沈景的把柄,并不揭发,乃朝堂平衡之术,也以此让沈丞相为她大开便利,真正用得到的时候再抛出来,让届时的敌人不得翻身。 在她没有与沈景撕破脸皮之前,此事于长公主而言,无关痛痒,也不值得揭发。 薛竹觉得这一切糟糕透顶,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 太子、雍王、韩王各位为了皇位使尽手段的皇子为了争取朝廷上的支持,知道了冤情也不会轻易攻歼没有站队,仍在观望之中的沈丞相。沈相深受皇帝信任,若他们攻击不成,反而会受到沈相的报复,得不偿失。 薛竹虽然早有预料,但明晃晃得知,其实所有人心知肚明,却在演一场权利的游戏时,感觉洛京的天漆黑而阴险,看不见来路。 她想要的复仇,也终将陷入这场权斗当中,不知何时能澄清分明,或者说各有各的冤孽。 三日之后,洛京大街小巷传遍了一则骇人听闻的消息。 南风馆逢之公子在沈丞相府上遇害,乃杯中有毒,当场七窍流血而死。 堂堂丞相府上出现命案,引来了满洛京的关注。 百姓的关注点在于逢之公子是遭到了情杀还是仇杀,为自己招来夺命之灾,而知道内情的人,得知的东西就更多了。 比如在逢之公子的身上,搜出了高山长公主的信物。 苏慈第一时间便找到了薛竹,问一问这事儿和她有没有关系,他可是知道薛竹认定沈景一系害死薛怀义后,就想方设法报仇一说。 “小慈哥哥,这与我没有关系。” 王逢之死的太突然了,薛竹也蒙了,薛竹也不瞒着他,可苏慈的样子,是不会相信了。 苏慈劝她,“长公主也不是那么好相处的,涉及她的立场,绝不会轻易动摇,你松手吧。” 她若想利用长公主达成目的,如果查到她动了什么手脚坏长公主计划,那更是无法收场。 “我知道,我当真没有做过什么,而且小慈哥哥我有分寸的,若出什么事也绝不会牵连到你。” 薛竹并没想过害他,这世上除了苏慈,大概没有对她更真心的人了,她再怎么样,也不会牵连他,所以苏慈也对沈丞相无能为力时,她并没有强求。 “朝堂之事盘根错节,岂是一己之力能改变的,不如徐徐图之,没有什么比你的平安更重要。” 苏慈的嘘寒问暖她照单全收下,高山长公主却当真起了疑心,觉得王逢之死的巧合有薛竹动手的影子。 但查了个遍,薛竹也干干净净,而且她如今行事完全倚仗高山长公主,没有地方动手脚。 查来查去是王逢之叛变露了痕迹,被雍王利用,死在沈景府上给她的一个警告。 长公主拿着查到的消息大发雷霆,她那雍王侄子一点面子也不给,还在众人面前撕了她的脸皮没把她放在眼中,若他往后得势了,眼中哪儿还有她这个姑姑。 太子、沈景也顺着王逢之的死查到了高山长公主曾是王逢之入幕之宾一事,传扬开来,人们才知道高山长公主的好名声都是假的,与驸马恩爱就是在糊弄人。 其实她一个长公主,在后院养面首也无人可指摘,顶多名声不好,可高山长公主为了好名声来糊弄人,大家的风评就变了。 长公主受皇帝召见,出宫后皇帝就赐下了四个才貌双全的年轻男子,把高僧祈福之事交给了太子与赵王一同负责。 长公主拒绝不得,心情却十分不妙,一时之间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