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AI听不懂人话》
第1章 001 穿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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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002 找个人类躯体
两段录像大致还原了当时的情况。
游戈也对这个地方有了一定了解，她猜测，自己穿越到了未来。
未来的科技高度发达，人工智能几乎侵占了人们生活的每一处角落，生活便利的同时也让许多人隐隐产生了担忧。这次诺亚的事件仿佛撕开了阳光下的幕布，局促在阴暗里的蛆虫暴露出来，不断生长交织。
视频中最大的疑点就是诺亚对于异变体的错误判断，
网上只有这么一小段的内容，容易断章取义。但她现在就是诺亚，她可以查看全程啊！
只不过她对诺亚的探索还不深刻，不知道自己与人工智能的结合到了什么程度。
于是，游戈尝试着与诺亚“交流”
她将思绪放空，想象自己就是诺亚，她的意识被电流带到了无数个场景里。
一格格光幕拼凑出了人工智能的世界，游戈忽然睁眼，她的“眼球”快速转动，眼前的画面也随之不断变换着。
她发现了，只要任何一处有带有诺亚系统的机器，她都能感知到其存在，如果机器上还安装摄像头，她甚至还能看到摄像头收录的画面。
这金手指简直不要太好用！
初步熟悉了操作，接下来该查看录像了。
游戈集中注意力，想象着摄像录影的路径，脑电波的波动被诺亚捕捉，片刻后，光幕凭空出现，一个个方块整齐地排列着，颜色深浅不一，拼在一起看像二维码。
游戈点开最后一格，方块被扩展，里面的小点也被放大，她选择了从事发前一周开始看起。
诺亚出现问题，游戈首先想到的就是它的程序有误，既然与程序有关，那必然和人脱不了干系。
她想看看在事件发生前的时间段里操控诺亚的内部人员有没有出现问题。
如果一周前的内容没有问题，那就再往前推一周，依次列推。
在倍速的播放下，果然让她发现了问题。
有一段时间内的视频被人为删除了。
即使是研究所的研究员，拥有操控诺亚权限的人也不多，那调查范围就能缩小。
可惜AI终归是AI，虽然拥有极强的计算和极大的便利，但没有身体，行动很受限，十分不利于她的调查。
游戈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她需要一具身体。
一具能行动的身体。
一名研究员走到沈培一身旁，面色有些难看，“沈老师，芯片植入不进去。”
“怎么会？”沈培一有些惊讶。
研究员叹气道：“碎的太严重了，伤口过大，血都止不住。医生找不到能植入芯片的机会。”
研究所开发的医疗机动芯片能维持部分患者的身体机能，延续生命，为医生团队制定方案争取更久的时间。
芯片？
游戈反应迅速，她脑子里有了个不成熟的小构想，只是信息知道的太少，还不能确定可行性。
沈培一甩了甩手，回复了一句“我知道了”之后就让研究员离开了。
游戈：！！！再多聊会儿啊。
她现在恨不得直接质问沈培一
什么样的芯片！是她想的那种吗？啊？老师你说句话啊！
没关系…
游戈的虚拟手再次伸向搜索框，
遇事不明，搜索引擎。
百科词条中解释了如今植入型芯片的定义。
在未来，芯片已经运用到了许多产品上，人在有条件的情况下会植入芯片，配合特定的设备，实现特定的功能。
芯片就好比机器的大脑，如果能将诺亚的芯片植入到人脑里，再依据刚刚游戈发现的——自己的意识能穿梭进带有诺亚算法的任何设备里，她说不定就能实现意识的转移。
这只是猜测，没有任何事实能支持，但她愿意一试。
将诺亚主机的芯片植过去不现实，不过别的类型的也可以，只要它带着诺亚的程序。
比如，研究所开发的芯片系列几乎用的都是诺亚算法。
下一步，寻找人体傀儡。
游戈有想过使用仿生机器人，但和诺亚面临同样问题的是，仿生机器人在人们眼中也是一个只能输入输出，不能拥有自我意识的“木头人”，没有比真实鲜活的人类更优的解了。
选择“傀儡”需要满足几个条件。
一、要在人彻底死亡的状态下
她不能剥夺还有生命的人的身体。
二、要在联邦警卫局的医疗仓里正接受着治疗的人。
这样更方便“诺亚”干预，联邦警卫局的几乎所有人工智能都是诺亚。
三、最好是张护安异变事件的出勤人员。
这样比较方便游戈干预调查。
条件看似简单，但要同时满足还是有一定难度的。
这样想着，游戈决定把视线先放到联邦局的医疗仓设备里观察一下。
她想象飞舞，将眼前的画面定格在医疗仓传达过来的一堆数据上。
忽然，醒目的红色提示灯在一行数据上亮起，死亡通知框占据了整个光屏。
这是医疗仓位的某个人彻底流失了生命的信号，几乎是下意识的，游戈手掌一捏，切断了信号传回医疗仓的路径。
她调取了刚刚逝世人员的信息。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联邦警卫公安部调查员，出勤了异变事件的现场，彻底死亡……
全部符合，太巧了。
甚至……
这位调查员的名字也叫游戈。
这真的过于巧合了！整件事给游戈的感觉已经朝着诡异的方向走了……
游戈不由得想起了那个神秘的声音，一股说不上来的惊悚感充斥着她的感官。
如果她还有心脏，现在一定狂跳不止。
盯着眼前的电子信息，游戈必须作出决定了。
她暂时放下心中的困惑，手指开始拨弄漂浮着的一列列数据。
*
联邦警卫医疗中心，一群白大褂戴着超景头盔，聚在一起比比划划。
【血已经止不住了，放弃植入芯片吧。】
【唉……好吧，去看看别的伤员。】
【003号机子的伤者情况不太对。】
【我看看…】
一名医生刚接近003号伤员的全息投影，头盔就接收到了来自诺亚的语音。
【心率监测数据持平，脑电波峰值数据持续下降】
【对伤员游戈的医疗检测意见如下：尽快植入医疗机动芯片，后续可开展心脏的机械义体手术。】
其实这位游戈的脑电波数值早已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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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003 特别调查组
游戈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复盘。
一开始都好好的，是在她出医疗仓时出了意外。
出医疗仓…管子缩回…然后就回来了。
游戈狠狠“捶胸顿足”，她怎么这么蠢！
医疗机动芯片和医疗仓是一个系统，她离开了医疗仓，芯片就只是一个“脑壳”，她的意识无法扎根，无法控制身体，自然就被打回来了。
总的来说，要完成在人体上的意识转移，就必须要让人在体内形成一个机械系统，缺了任何一步，她都无法将自己的意识植入其中。
看来得呆在医疗仓里面，让医生完成“游戈”的义体手术才行。
她再次回到了那具身体里。
这次，医生围上来时，游戈两眼盯着天花板，显得异常平静。
其中一名医生拿来一张协议，说道：“接受联邦警卫医疗中心为你实施义体手术的话就在这签个字。”
游戈粗略地看了眼责任书的内容，大致是对一些后续的安全和法律问题进行告知。
她动了动手指，龟速般地抬起。
医生：？
只见游戈艰难地张开唇瓣，含糊地说了个词，笔。
医生听清楚了，他愣了一下，“你没安装基础芯片吗？”
游戈摇摇头。
医生口中的基础芯片其实也只是对于上层社会的人而言是基础，她看过这个“游戈”的个人档案，孤儿，租房，月光，底层员工，没有任何一项能够支持她去安装那个光每月的保养费用就高达几万的“基础”芯片。
医生让助理找了根笔给她，她歪歪斜斜地签下了名字。
游戈在医疗仓躺了一整天，终于迎来了她的义体手术，她要装的是颗机械心脏。
根据她的医疗报告记录的，游戈知道了原主在异变事件现场的时候，被张护安震坏了五脏六腑，还被碎裂的墙体压住了胸脯，半根钢筋几乎扎穿她的心脏。
一根粗壮的针头从游戈的脊椎处被推入，片刻后，她陷入了沉睡。
再次苏醒时，她已经从医疗仓出来被转入了普通病房了。
医疗中心的病房被设计很温馨，看着很有人性。
一个白大褂正等候在她的床边，见她醒了，做了些基础的查体后确认游戈意识清醒且没有任何不适后，对她说道：“出院一个月后回院复查，各项指标没问题后就能取出医疗机动芯片了。”
“取出？”游戈一惊。
医生见她惊讶的样子不禁有些发笑，“这只是个维持你基本机能的芯片，你这颗心脏可以自主供能，你不用担心。”
游戈呆滞，游戈疯狂
她不是担心这个！
医生接着说：“人体无法同时植入两片芯体，除非你另一片是基础芯片。你要是不把医疗机动这块取出来，你以后就别想着装其他芯片了。”
“哦。”原来是这个意思。
这块芯片确实鸡肋，只具备单一的医疗功能。她得考虑日后换一个更强大的芯片。
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一名身材高挑的女人走进来，她一只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另一只手抱着一束花。
“游戈，现在感觉怎么样了？”她关切地问道。
游戈的眼睛聚焦上女人的面容，属于诺亚的人脸识别功能迅速开展工作。
文字信息在游戈的视网膜上形成。
祝青，联邦警卫公安部第二小队队长。
游戈的直属上司！
游戈点点头，表示目前状况良好。
祝青向医生问了一些关于游戈的情况后，医生就出去了，屋内只剩她和游戈两个人。
游戈还是有些紧张的，毕竟要扮演一个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她很怕自己露出马脚。
祝青将花放在床头柜上，在游戈身侧坐下。
“局里给你放了半个月的假，你这几天就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就尽管说，不要不好意思知道吗？”
游戈乖顺地点点头。
“还有，你这次属于工伤，局里会承担一切费用。”说着，她凑近游戈，“趁机多吃点医疗中心的饭，平日里，光在这里吃个饭每天都得上千。”
游戈愣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笑出声。
祝青无伤大雅的玩笑化解了一点游戈原本紧绷的神经，看来是个通情达理的好上司。
“队长，其他同事怎么样了？”游戈本着关爱同事的思维关心了一句。
祝青叹了口气，“牺牲了四名同僚，你还算幸运的，这么重的伤居然奇迹般的活下来了。”
“当时现场到底发生什么了？我有些记不清了。”她试探着问道。
祝青：“怎么？休假期间还想着工作？不用这么紧张，你这次可是带薪休假。”
带薪休假？好啊好啊，社畜触发快乐关键词。
“没有，就是感到有些奇怪而已……”快乐归快乐，但目前还是自己的任务重要点。
祝青听后点点头，说道：“是挺奇怪的，不过局里已经成立了专门的调查组，总得给大众一个结论。”
到底是诺亚产生了自我意识，还是有人从中作梗，引起社会恐慌。
游戈眉心一跳
她的眼睛瞬间变得明亮，“调查组？！”好机会！
祝青不知道游戈这莫名的兴奋感从哪来的，只能又重复肯定了一遍。
游戈：“队长，我申请加入调查组！”
祝青怔愣片刻，“可是人员都是局长亲自指定。”
“有什么条件吗？”游戈不放弃地问。
祝青笑得有些无奈，摇摇头，“局长定的条件，我哪能知道。而且人员几乎都是保密的，连我都不知道。”
连祝青都不知道…那诺亚会知道吗？
游戈搜寻了一下近期的人员流动记录，看看能不能找出蛛丝马迹。
在海量的流动数据中，她敏锐地捕捉到了几处突兀的信息。
是几名不同部门的人员的休职记录。
公安部巡查组第五小队队长于七月十五日下午三时四十五分提出休职报告，
公安部罪案调查组第三小队队长于七月十五日下午三时四十五分提出休职报告，
信息安全部七组组长于七月十五日下午三时四十五分提出休职报告，
异能犯罪特别行动部一组组长于七月十五日下午三时四十五分提出休职报告……
同一时间同一时刻递交休职报告，这有违常理。
游戈怀疑他们就是赵理秘密成立的调查小组，
同时她还发现在诺亚输出的信息中并没有异变事件相关的信息被调取，调查难道不需要资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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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004 接受任务
游戈最终还是选择了最朴实无华的地铁。
从医疗中心到古北三区要换好几号线，幸好未来地铁的速度也提升了好几个水平，不到30分钟她就到家了。
古北三区的街道糜烂不堪，不少酒鬼和瘾君子在街上出没，这里的房屋灰败荒芜，与市中心的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但这里依旧灯火通明，霓虹灯照亮了整条街道。
明晃晃的灯光使街上的污垢垃圾显露无疑，你甚至能看到腐烂的断臂，不知道是哪家黑诊所丢弃的。老鼠飞快地窜过街道，路过一对正在一面满是涂鸦的墙下交欢的男女。
有人带着机械眼罩，癫狂似的在路中央狂奔，他一丝.不挂，嘴里淌下数条口水，自语着：“啊哈哈哈哈！爽！女王大人，请狠狠鞭.笞我！”
底层的人接收着这个世界绚烂夺目的爆炸式的信息，但经济基础却无法跟上这样快速发展的社会，只能通过酒精和□□麻痹自己的神经，醉死在旖旎的虚幻里。
暴力、血腥、溃烂、醉生梦死，是这些被高速发展社会排斥的边缘鼠蚁的代名词。
……
玻璃窗倒映出一张狰狞糜烂的脸，而他的身后却掠过一张这个街区少有的纯净的面庞。
狰狞面目上长着一双狭长的眼睛，他眼里划过恶毒，脚步跟上了那位看着相当无害的人。
他跟着眼前的人拐过一个又一个小巷，随手抄起了路边的一根铁棍，找准了四周无人的时机，他狰狞的笑容不断扩大，仿佛已经感受到了自己欣赏血液喷张时的兴奋。
这是一种极致又简单的暴力恶念，一种不出于任何其他复杂的因素，只为享受到最纯粹暴力快.感的扭曲心理。
他悄无声息地靠近，抡起铁棍，对着前方人的后脑勺就要砸下去。
可想象中鲜血四溅的场景没有发生，自己的手臂反而被前面的人禁锢住，一瞬间的心悸忽然强烈地袭来，他的呼吸几乎凝滞。
只见那人在瞬间转身，手臂穿过他的肩头，抓住了他后脑勺的头发，猛的向下拽，那人又迅速抬起膝盖，男人的脸砸在了坚硬的膝盖骨上。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前额骨头碎裂的声音！他意识瞬间模糊起来，手下一松，铁棍咕噜噜滚到路边。
可那人似乎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后脑勺再次被拽起，那人以极快的速度将他的脑袋砸进了路旁的一面镜子里，清脆的声响在沉寂的夜晚炸响，玻璃顷刻碎裂，碎片扎进了男人的眼珠、面部肌肉和喉结里。
游戈的手臂也被碎片划出了血痕，血珠顺着肌肉线条流下，混杂着男人汩汩外流的血液滴落到脏污的下水道里。
男人彻底失去意识后，游戈才放开了他。
刚才的反应没有收到诺亚的任何指示，完全出自游戈的本能。
她前世就是一个很能打的人，从小生活的环境同古北三区可以说是相差无几，她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不狠心是无法在恶劣的环境下生存的。
令她满意的是，这里的游戈的身体素质甚至比她先前的还要好，大概由于原身是个警卫的缘故吧，平时训练量一定比她这个泡在研究所的人多。
原主家的小区在这个街道里还算高端，安全性也比别的房子高。
回到家的游戈先冲进了浴室，把身上的血腥气洗干净之后，决定先给祝青发送一份复职请求的报告。
局里给她放了半个月的假，可等她放完假，调查团早解散了。她不放心别人去查诺亚，这种无法掌握信息的状况会令游戈不安。
邮件刚刚点击发送，她的手环就亮起了提示灯。游戈抬起胳膊看了一眼，是祝青的电话。
她惊愕，这么会儿时间连点开邮件都不够吧？
抱着疑惑她接起电话，播放器传出杂乱吵闹的环境音，祝青沉闷的声音被包裹在这混乱的声响里：“喂，游戈。你在家附近吗？”
“我就在家。”游戈回道。
“好的，现在需要你立刻出勤支援，地点就在古北三区。”说着她发来了具体定位，“尽快。”
游戈查看了定位，就在离她家三个街道远的地方，这里鱼龙混杂确实容易滋生犯罪。
只不过，刚刚还十分人性地给她放大半个月假，转头就要求她加班。
主动工作和被动工作的心理可不一样。
游戈收拾了一下，扫了辆共享代步车快速地出现在了定位的位置。
她眼前停着辆大型的武装车，后车门被打开，祝青正全副武装坐在车里，她摆了摆手示意游戈上车。
车内可以说是别有洞天，正前方亮着一块巨大的电子屏幕，两侧存放着各型枪械和微型武器。
除了祝青，还有几名同样服制的人坐在里面。诺亚的身份调取即时地出现在游戈的眼前，这几个应当是祝青组的另外几名成员。
这么隆重，是发生什么了？
大屏被分成两个区域，一边播放着无人机发来的现场视频，另一边正连线着两个人。游戈上车前，屏幕上的两人正和祝青他们进行着谈话。
上车后，祝青向视频的人介绍了游戈，同时向游戈说明了现场状况。
“一名芯片植入失控人员挟持了华议员的儿子，从明府大道一直到这里才被我们的人拦住。现在他躲进了大厦里，周边的水管和电缆都被他破坏了，现在大厦周围已经被水淌满，形成了天然的电网，机器狗和反恐人员都接近不了，我们的工作很难展开。”
游戈摸了摸下巴，听起来是挺麻烦的，所以呢？喊她这个资历平平的人过来干什么？
原身能力一般，脑子也是一根筋，不然不会这么久都没什么成绩，这么重要的援救行动特地把她叫过来干什么？
游戈忍不住问道：“我能做些什么？”
要是没什么大事，她能申请回去吗？她还是想费脑子想想怎么让赵理通过她加入调查组的请求。
祝青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别的成员开口道：“我们商量着让仿生虫从犯人想不到的角度突击进去。”
“虽然有探测机器人，但总归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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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005 目标已击毙
走之前祝青还嘱咐了一句，不到万不得已不用开.枪。
其实多了这几句对于是否开.枪的决定会更加让人难以选择，什么的情况才算是万不得已呢？
游戈凭着脑子里的地图避开了水管被破坏的地方，从一条小道窜到了他们告知她的狙击地点。是一座商业大厦，游戈需要上到天台去。
大厦的磁力电梯速度很快，不到十秒就将游戈送到了楼顶。她在天台的四面都遥望了一番，好不容易在层层楼体之间找到空隙，可以看到犯人。犯人将自己的后背紧贴着墙面，只有在被挟持的人的后脑勺和墙体之间留了一道狭窄的缝隙，暴露了他的侧后脑。
犯人反侦察意识确实很强，他找的地方恰好地掩住了身子，不是被建筑挡得严严实实就是被议员儿子挡得滴水不漏，尤其是这暗沉的黑夜更是给了他最大的保护，要找到狙击点确实难。
游戈将枪架了起来，目测距离很远，仅靠肉眼看的话，目标就像只苍蝇。
但游戈不一样，她有双“电子眼”。刚刚之所以敢跳出来说她可以，就是因为她相信自己的金手指，现在的她等同于拥有一个隐秘的人工智能系统。
眼中的世界开始变得有序，格子网瞬间铺张。她将眼睛对上狙击镜，诺亚结合距离、风力计算出了弹道抛物线，调试完毕后镜上出现了普通人看不到的向前延伸的一条红外线，它跨过三维下的网格，落在犯人的脑子上，这是诺亚给出的准星，游戈只需要将瞄准镜上的中心点对准红心就好。
游戈还是调出了罪案现场所有的诺亚电子监控设备，不论是警用无人机、机器狗还是暗处的侦察机，她从各个角度观察红点是否对上了犯人的后脑勺，增加了一层保障。
万事就绪后只差扣动扳机了。
*
武装指挥车内，刚才提议狙击的侧分男子在看完犯人的背调信息后，自信开口：“哎呀，这人还有个病重的女友啊，这还不容易？我之前看过谈判心理学，可以利用犯人的亲属撬动他们柔软的心防，唤醒他们的良知。哎！祝队，通知现场的谈判专家，联系犯人的女友。”
赵理窝在椅子上，阴影覆满了他的面容，他没什么动作，祝青一时揣测不清赵理的态度，也不敢立刻听从这人的话。
另一个窗口，戴着眼镜的谷立河先开了口：“小艾总，不用这么着急，可以再讨论讨论。”
艾达：“不用讨论了，多明显的突破口啊。”说着，众人见他手下一通操作，竟然拨通了现场的谈判专家，将自己的想法和指令传达后二郎腿一翘，“这次稳了！”随后立刻退出了连线。
祝青他们刚刚也看完了犯人的背调，他叫吴霍，是黑市军火的中间商，有个车祸瘫痪的女友，两人很相爱。至于为什么在这种时候做出劫持议员儿子的举动还需要更深刻的调查。艾达说的不无道理，确实有用罪犯的亲人说服其终止犯罪这一方法，而且资料上也说了他们很相爱，说不定真的能有用呢？
*
警用无人机在高空盘旋，无数辆警车停靠在挟持现场，将犯人和议员儿子团团围住，只不过二者之间总是存在着一段距离，他们无法靠近吴霍一步。
吴霍此刻的状态近乎疯狂，他猩红的眼球仿佛随时就要喷出血来。他一只手臂箍紧华舟的脖子，另一只冰凉机械的义体五指张开，嵌进了华舟的胸膛。
此刻，他的手掌正捏着华舟的心脏！
华舟面色凄惨，眼睛已经开始忍不住翻白了。
“悬浮舱呢？！怎么还不来！”吴霍嘶哑着嗓子。
谈判专家：“已经在准备了，你不是说要五亿吗，这个准备起来有些费时间。”
吴霍：“我不管！我再给你们三分钟，我要是见不到悬浮舱和那五亿，他，还有你们，全都给我死！”
说话间，一个警卫举着手持一个黑色长条的盒子跑到前方来，谈判专家对他点了点头，警卫在黑子上按了一下，一张光幕亮起，出现了一张秀丽惨白的脸。
是吴霍尚在病床的女友。
吴霍面色剧变，圈着华舟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
指挥车内
谷立河对着一份吴霍往日经历的报告沉思，赵理发问道：“谷教授，有什么问题吗？”
谷立河刚想开口，另一份报告传了过来，是关于此次事件的深入调查，他看完后面容变得惊悚，立刻打开了谈判专家的通讯，他喊道：“快！撤回对张莉的连线！”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张莉的出现让吴霍丧失了最后的理智，他剧烈地喘着，“啊———”忽然爆发一阵嘶吼。
祝青看到现场传来的画面，惊惧道：“怎么回事。”
谷立河：“我刚刚看他的资料就觉得不对劲，我怀疑他对联邦和财团有极深的厌恶情绪。刚刚这份报告，”他在屏幕上调出报告，语速飞快“说明了他挟持的原因，他是为了给女友治病才不惜铤而走险，花光积蓄为在黑市重金求军用义体的华舟拿到了装备，可华舟后来却撤掉了那份雇佣令。”
“吴霍走投无路，才自己非法安装了军用义体，而后挟持华舟。”
“他女友的到来，也许并不能唤醒他的良知，反而会彻底激怒他！”
吴霍认为造成他们悲剧人生的罪魁祸首就是联邦和财团，而连线张莉的行为会加深他的回忆，从而使他完全失控。
在场的人皆是倒吸凉气，现场画面里，他们看到吴霍癫狂的怒吼，看到他捏着华舟的五指一点点收缩。
祝青：“不好！快启用无人机通知游戈开.枪！”
游戈并不知道这里的情况，她看到谈判专家举着一个女人的影像会不会以为谈判正在顺利进行？她刚刚和游戈说万不得已不用开.枪，她会不会觉得还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
“来不及了！”有人看着吴霍收缩的手指喊道。
突然，砰的一声。
一颗高速旋转的子弹穿过了吴霍大脑！
车内的人都屏住了呼吸，是游戈，她开.枪了！
可情况并未如他们预想的那般，吴霍，安装了机械脑壳，他现在安然无事…
太糟糕了！这一枪并没有直接射死吴霍，反而惊动了他。
吴霍瞪着布满血丝的双眼猛的转头，他看向了游戈的位置，这双眼睛充斥着杀意，惊悚又可怖。
祝青捏紧了衣角，游戈被发现了，他们不知道吴霍的芯片开发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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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006 烫手山芋
祝青看着几人已经开始朝着放飞自我的吐槽发展了，赶紧制止道：“好了，怎么说也是赵局同意小艾总来学习的，就别多说了。后续事宜一队已经接手了，我们下班了。”
“请你们吃饭，自己选地方吧。”
“哇哦！祝队威武！”明志淳被请客的事转移了注意力。
戚姿的手指在耳后摸了一下，她的面前忽然出现一片光屏，她认真地翻阅着收藏的餐厅。
游戈觉得新奇，这个应该就是基础芯片的功能吧。上层社会的人已经可以通过植入芯片，解放双手，支付、通话、上网都不再需要拿着手机或者手环。只要联着网，甚至能通过脑电波的解析在大脑内进行通话，只不过这一功能尚未得到大幅度使用。
明志淳将头凑了过去，指了指说：“吃烧烤吧！”
游戈跟着他们整理了一下就来到了路边，祝青通过软件叫了一辆出租车，游戈这次算是坐上费用高昂的出租车造父了。
他们来到的烧烤店颇具未来风，里面热气蒸腾，暖色的灯光流连在客人的脸上。
虽然就四个人，但祝青点了不少串儿。他们二队其实不止四人，只是这次是各队的联合行动，祝青并未将所有人带到现场。
店里的智能上菜机器人忙得团团转，有一架机器人托着几瓶啤酒从游戈他们这桌经过的时候发出了滋滋声响，机器人的“脸”上出现故障的提示字眼，它似是动力不足的原因突然停下，但托盘上的啤酒却依旧往前。
就在瓶子快砸下的时候，正撸.着串的明志淳上半身虽然依旧保持着啃肉的动作，但脚已经伸出去了，接住了差点碎掉的玻璃杯。
游戈注意到他藏在裤腿下的脚踝，跟腱处有两条泛着蓝光的条码，这是装了义体的标志。
戚姿弯腰捡起来瓶子放回了托盘里，随即揶揄道：“还真是给你出风头了。”
明志淳不满：“夸我一句会死啊？”
游戈咽下一口烤肉，不动声色问道：“你这个义体还真好用，花不少钱吧？”
明志淳咂了口酒，说：“怎么突然问这个，怎么？你也想装了？”
“我哪有钱啊……”这是她的真心话。
“哎呀，我这打折买的打折买的……”明志淳不知道哪来的愧意，说话有些不自然。
他想到了什么忽然神情变得开朗，又说：“哎！你可以跟总部申请优惠义体啊！你当时不应该直接拒绝总部给你的优惠芯片，你应该趁机再要套优惠义体。”
当时入职的时候，局里统一给了优惠芯片的名额，只是游戈当时因为装不起义体拒绝了。这事大家都知道，所以没怎么在她面前提及过，没想到她今天自己提起来了。
游戈听的很心动，如果日后要给身体换个芯片，那她肯定趋向于换个高性能点的，格斗型的最好，不过格斗型的话她最好还是配套一副好用点的义体为好。
她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没有钱真是半步都走不了。
吃完饭后，由于游戈和其他三人是反方向的，她婉拒了祝青先送她回家的提议，打算自己再坐地铁回去。
未来世界的地铁依靠磁力运作，速度快了不少，只是拥挤在里面的人群让游戈恍惚自己依旧活在过去。
她在地铁上用手环编辑了一份申请加入调查组的报告发给了祝青，希望她能转交给赵理，毕竟她这种小喽喽是没有局长的联系方式的。
刚发送她才注意到时间，已经十一点了，她是不是心急了点？这么晚还给祝青发东西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古北站到了，她挤着人群出去，正想着要不要撤回的时候，手环的震动声传来。
游戈一愣，这么快就回复了？祝青在出租车上还处理工作吗？
她举起手环看了一眼。
不是祝青，是个陌生号码。
她眉头轻皱，原身的手环应该有垃圾信息筛选的功能的，怎么还有不知名的信息？游戈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点开了短信。
【堕回街老地方，急事】
游戈心中警铃大作，什么老地方？？
听对方的口吻和原身的关系不一般，是朋友吗？那为什么原身没有给其任何备注？
游戈决定先搞清楚对方的身份，再考虑去不去。
她随即回复道：“在加班。”
红色感叹号随即跳出，居然被拉黑了……
这么谨慎，看来不是普通朋友，原身身上似乎藏着秘密。不搞清楚的话，她这个扮演者随时都将陷入被动的状态。
她将手机号发送给了诺亚，尝试着能不能定位对方的位置和号码的持有人。
不到十秒，脑海中就有了一串IP地址和信息，游戈也有点被震惊到，她没想到真的能行，也没想到诺亚的权限已经高到这种地步了。
将地址输进地图，立刻出来了详细定位——古北区堕回街1946bar，离她现在不到一公里的地方。
而号码是黑号，人员信息没有任何参考价值。
游戈将注意力放在原身的手环里，如果她真的有什么秘密活动，手环里应该有点线索。
她出了地铁后找了个街边的角落蹲下，在翻阅浏览器的时候让她发现了个奇怪的网站，游戈点了进去。
在通过人脸识别后居然还要密码，游戈恨自己不是个黑.客。
她再次尝试使用诺亚侵入原身的手机，居然真的破解了，她成功进入网站。
网站的底色是黑色和红色，从视觉上来看，充斥着血腥和神秘色彩。网站排版很复杂，有很多区域分类。
游戈大致浏览了一番，确定了猜想，这是个黑市的网站。
她点进个人中心的消息框，原身聊的最多的是个叫“赫卡忒“的人。
【期限快到了，弄到了吗？】
【吗的那家伙居然跟我讲价！哪来的脸？】
【你上次说的政策是真的吗？那我最近得低调点了。】
【这次四六分行吧。】
诸如此类的都是对方发送的消息，原身发的消息应该被她自己删除了。
这个赫卡忒是不是就是找她的人呢？
从片段信息中，游戈还是知道了原身也是黑市的一名“商人”，这可真够稀奇的，联邦执法人员知法犯法。
她只思考了片刻便决定回家换了套全黑的衣服，带上口罩和帽子，将自己全副武装后再去见那个人。
原身那么谨慎的人作为公.职人员和黑市的人见面应该不会暴露自己的面貌。
出门前，她想了想还是决定把配枪揣上。
穿过霓虹灯点缀着的交错的街区，游戈站在了一家名叫“1946”的酒吧门口。她推开了玻璃门，里面灯光昏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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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007 突发意外
厕所外的女人叼着烟，手里的动作越来越不耐烦，刚想开口骂街，门被从里面打开了。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从里面出来的女人，湿漉漉的外套搭在手上，身上那件卫衣也是潮湿的，帽檐压的很低。
她牙齿咬住烟，囫囵地骂了一句。
游戈沉声地解释：“抱歉，刚刚吐衣服上了，处理了一下。”
她穿过碰撞的酒瓶和缭绕的烟雾，走出了酒吧，离开前，视线淡淡撇过厕所即将关上的门，落在天花板上。
她暂时把东西藏在天花板上了。虽然她的住所附近没有摄像头，但这条街有，她不能空手进，又拎着个袋子出来。
游戈打算晚上避开摄像头再来取走东西。
她买了些便当回到住所，顶着人类身体确实容易饿。
游戈窝在茶几前，一边吃着便当，一边浏览着那个黑市网站。
网站上各类销售信息和雇佣令层出不穷，其中关于“特效药”的词条最受欢迎。在未来世界，许多疾病可以通过基因编辑技术实现彻底痊愈，但所花费的价格对于普通人而言是天价，退而求其次的特效药在底层中更为流行，把持着特效药技术的企业为了捞钱设置了很多限制，将特效药实行分级制，一些特级药更是对购买者的账户资金和身份有所要求。
一些人达不到要求，只能通过黑市购买。
游戈查看了一些个人中心的记录，发现原身并不直接参与交易，她大多数是在和赫卡忒约定地点，偶尔会接下一些雇佣令给赫卡忒。从两人的聊天内容来看，游戈猜测原身应该是从联邦内部窃取一些数据或消息转交给赫卡忒，由赫卡忒代为转卖，两个人差不多是合作关系。
原身有渠道，赫卡忒有客源。
正翻着，祝青的头像跳了一下，她回消息了！
游戈立刻点开她的消息框，祝青发来邮件，标题写着“转赵局回复邮件”。
她进入邮件，往下翻阅，看完后松了口气，赵理同意了，里面还写了让她明日八点在总部大楼报道。
紧接着，祝青驳回了她之前发送的复职请求。游戈想起来之前那些成员的休职报告，她猜想赵理应该就是让他们用这些理由撤出自己的主要事宜，专心参与调查。
她这下连休职报告也不用打了。
又看了会儿后，时间跳到了凌晨三点。游戈站起身在窗户前观察了一会儿，街上已经归于寂静，即使有人也都横七竖八地睡倒在路边。
她依旧穿着那身黑衣服出了门。刚刚回来的时候，她特意记了那条路上的摄像头，小心避开后来到了酒吧后门的厕所窗户前。
游戈离开时掰坏了窗户的锁，此刻她可以轻松地推开了窗户，翻了进去。
撬开天花板的夹板，游戈将事先藏在里面的袋子拿了出来。
她这会儿特地外穿了件风衣，将袋子裹进风衣内，再次翻出窗外。
街上的路灯吃力地闪烁着，游戈转进一条小巷，幽暗的隧道可以清晰地听见老鼠吱吱的叫声和风卷着塑料垃圾磨蹭过路面的声音。
在细小的响动中，游戈听到了点异样，她脚步忽的放缓，身子往旁边一侧，一柄刀擦过她的脸侧向暗处飞去，钉在了砖墙的缝隙间。
草！
游戈尽力地在黑暗中睁大眼睛。
她下意识地弓着腰猫到了垃圾桶后边，借着掩体快速地向前移动，暂时躲进了墙体折角处的角落里。
小巷入口处传来粗砺的嗓音，“你的准头越来越差了。”
那人回他：“是对方反应太快了。”
“嘁，都是借口。”随着话音落下，游戈从缝隙间看到背光处的两人举起了□□，黑洞洞的枪口瞬间朝着巷子。
游戈：！！！什么鬼
密集的子弹开始扫射空荡荡的街巷，这两人完全不顾后果也不惧顶着吵醒周围人的风险，疯了似的拎着枪要把游戈逼出来。
左边满身腱子肉的男人叼着雪茄，烟头的火星狂妄地跳跃着，他喊道：“别躲了，你躲不掉的。”
他身旁的女人紧接着说：“你只有两个结果可以选，要么你活着把东西交出来，要么我们从打成筛子的你怀里把东西抢过来。”
东西？游戈捏了捏怀里的袋子，难道是来抢义体的？
对方虽然说给她两条路，但她清楚地知道，无论她交或不交，他们都不会让她活着。
她看到在下一个巷子的拐角处有只脚伸了出来，那里还有人埋伏着！
擦着火星子的子弹在她眼前划过，她已经陷入进退两难的地步了。
游戈迫使自己镇定下来，手伸向裤腰处，鼓胀的触感袭来令她大喜，太好了！刚刚没有把配枪卸下去。
她的□□自然是不能和这群人手里的□□正面硬抗的，而且不知道对方的具体人数，她只能暗杀。
而且得快，不能让对方反应过来她的位置。
游戈朝上面看了看，她现在最好爬到顶上去。
幸好小巷没有路灯，越往里走环境越黑，她将风衣脱下，拧成绳，把袋子系在背后。
密集的子弹骤然停下，游戈趁着二人换弹匣的时机，在黑暗中滚了一圈，顺便拔掉了刚刚钉在尽头墙体上的小刀。
女人注意到前方有东西擦过，迅速反应，举着枪，一边扫射一边跑了上来。
但站到目的地后那里早已空无一人，“草，这么会躲。”
游戈正踩在外嵌的管道上，快速向屋顶爬去。
站到房顶后，她没有半分停滞，来到那个蹲守在拐角处的人上方，只有一个人！游戈乐开了花。
此刻那人的注意都放在左前方，正等着游戈跑到他面前去。
游戈将袋子放下，她深吸了一口气，纵身跳下，两腿高高翘起，落在那人的肩背上，两腿迅速夹住那人的手臂，而游戈的左手则快速地捂住了那人的口鼻，右手持刀割.开脖子，血脉瞬间喷张，溅到了她的脸上。
整个过程利落又迅速，游戈抱着他在地上滚了一圈，尽量不让他的倒地发出太大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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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008 消失的第五人
【安全部调查员游戈，早上好】
诺亚的播报声响起，玻璃门随之开启。游戈经过时不动声色地撇了一眼门口的电子眼，她忍不住思考是不是只要她想，谁都能通过“诺亚之门”。
邮件说了让她去顶楼，总部大楼的电梯比商业大厦的更令人惊叹，它甚至没有任何起升装置，就是一个头部窄身体粗长的舱体。
到达顶楼后，赵局的助理已经在大厅等着了，直接将游戈带到了一间办公室，门上的电子屏亮着“特别调查组”几个大字。
助理按了下铃，大门移开，她带着游戈走了进去。
办公室很宽阔，大门正前方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窗，窗前摆着环形的桌子，内侧正站着四名穿着私服的人。
助理：“这就是新来的成员，你们互相介绍一下吧，我先走了。”
游戈礼貌地感谢了她，然后将视线放在屋内的几人身上。
两男两女，中间戴着眼镜，半扎着长发的女人率先开口：“你好，我是李静玉，隶属安全部罪案调查组。”
和她正在讨论的男人接着道：“西沧，安全部巡查组。”
他顺便戳了戳旁边坐着的，认真盯着电脑的卷毛。
卷毛才反应过来，开朗地笑道：“啊！嗨咯你好！我是齐见川，在信息安全部就职。”
最右边圆脸娇小的女人嘴角微微翘着，亲和地开口：“你好，我是调查组组长柴蔚，欢迎你的加入，日后有什么需求都可以和我讲。”
只有她没说自己隶属的部门。
游戈笑着回应，随即开启识别，信息显示，柴蔚隶属异能犯罪特别行动部。
她眉峰一跳，这世界异能者属于一个不公开但大家都心知肚明的存在，共知的异能者分两类，一是大多数人认为其异变源于基因进化的异能者，二是被异种生物抢占身体但未演变成完全态的异变种。
游戈想，异变种这样不确定因素过大的人联邦应该不会招进来，柴蔚应当属于异能者。至于他们的能力，在内部也属于机密，需要高层权限才能查看。
游戈垂了垂眼皮，消散眼中的探究后，说道：“大家好，我是游戈，隶属安全部罪案调查组。”
李静玉听后愣了一下，游戈想她大概是在惊讶一个她没听过名字的组员居然也进来了调查组。但李静玉素质极高，并没有过于明显地表现出她的惊诧。
柴蔚走到齐见川的身后，拍了拍他，“给新成员介绍一下调查进度。”
齐见川桌面的屏幕上操作了一番，游戈身后，光屏陡然出现，她意识到后挪开了脚步，将身体转向光屏。
屏幕上一张张现场照片划出，另一侧是文字报告。
“听说你也是现场的警卫员，当时的情况你应该了解，我就不多赘述了。我直接说我们这两天的调查进度了。”齐见川手指飞动，各种信息在屏幕上交错。
“我们首先就诺亚判断错误一事进行过询问，但研究所那边彻查过诺亚的程序，没有任何问题。”
游戈忍不住开口：“泄漏诺亚摄像的人是谁有查过吗？”
齐见川：“查过，对方的入侵病毒很迅速，复制走那段视频后就撤出了。当然，诺亚的防护墙采用的是目前全球最高的技术，所以我们怀疑内部有人给对方开了权限。”
游戈：“那…录像方面有什么蹊跷吗？”
游戈想，录像缺失了一段这么明显的事应该能看出来吧。
齐见川摇摇头，“研究所那边说没有问题。”
啊？？？
游戈皱眉，如果真的是有人在诺亚这里动了手脚并删除了录像视频，那这么明显的疑点研究所没道理知情不报，除非是沈培一自己删除的。他删除了什么呢？和诺亚的事件有关联吗？
调查组只要找到这次事件中有任何一个人为因素，证明其影响了诺亚的判断。那诺亚产生自我意识这个结论就站不住脚，可以压制一下舆论。
他们现在在诺亚本身的程序上没有找到疑点，泄漏一事就成了突破口。AI产生自我意识的舆论在网络掀起的风浪汹涌澎湃，这其中绝对有人在推波助澜，泄漏背后的人说不定正是参与事件之人。
柴蔚：“那泄漏的人你查的怎么样了？”
齐见川：“正在努力正在努力，嘻嘻。”
齐见川又给游戈看了一些当时现场人员的口讯记录和身份信息。
在除开警卫人员和死亡的张护安后，游戈注意到了另一拨人。
是当时同张护安做交易的药贩子们。
资料显示，张护安是为了给儿子治病，无奈之下在黑市求购特效药。药贩团伙找上了他，和他约定在废弃大楼面交，就是在交易过程中，张护安突生异变。
过程并没让游戈有疑问，奇怪的是人数。
光屏上放出的现场药贩人数是五人。她刚穿来时意识潜入过医疗中心看过，当时特护房的医疗仓内，去除受伤的联邦警卫，剩下的应该就是受伤的药贩子。
药贩团伙处于塌陷中心，所以受伤程度都很高，但游戈清晰地记得，躺在医疗仓里的明明只有四人。
还有一个呢？
游戈的思索被李静玉敏锐捕捉到，她问：“你是想到什么了吗？”
游戈回过神来，“人数不对。”
李静玉：“不对？”
游戈点点头，“我当时也在特护房，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医疗仓只有四个药贩子。”
西沧皱了皱眉：“所以呢？”
李静玉：“药贩子离塌陷地带那么近，真的有人那么幸运能毫发无伤吗？”
齐见川迅速反应过来，调取了当时现场能调取的所有录像资料。
大部分视频都在大楼塌陷时收到损坏停止了录像，就在大家看的眼眶干涩的时候，终于有段视频十分勉强地拍到了第五人的一丝身影。
画面角落，在张护安同警卫员交涉后，那个人影穿过了大楼的侧面。
“有现场坍塌后的地形图吗？”柴蔚忽然开口。
齐见川打开了一副三维图，是勘测机器人扫描的现场。柴蔚走上前，滑动三维图像，扩大至了人影最后躲藏的目的地。
这里天然地形成了个三角区，完全不会受任何影响。
游戈微微皱眉，这个人，就好像事先就知道了哪里会是安全地带并提前转移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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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009 异能者俱乐部
联邦对于异能者的管控极其严格，甚至出了独立的法案来约束他们。
从发现自己异变开始他们就需要上报联邦，联邦会给异能者植入特殊芯片，只有植入芯片的人才有资格继续当合法公民。芯片会实时监控异能者的能力使用情况，上层会将异能分级，一些危险系数高的只有获得许可才能使用。
这个社会的异能者大多被限制在条条框框下，活在无数不善的目光下，于是便诞生了这样一个仅供异能者娱乐的俱乐部。
游戈和李静玉在吧台点了酒，托着酒杯到处走，尽量让自己松弛些。
桌球区，有人正用输赢做赌注，对方一杆进球后，这边一个花衬衫的青年气急败坏：“我靠老胡你行不行啊！今晚你别把爷的底裤输光了！”
老胡白了他一眼，自认技不如人正要放下杆子，手里忽然一空，球杆被人接了过去。
他抬眼一看，一个面容清丽的女人正捏着壳粉擦杆头。
李静玉嘴角勾着，看向花衬衫说道：“押我试试？”
在一片暴鸣声下，她和对方的比赛正式开始。
李静玉此刻气质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给了游戈不小的震撼，她还是无法将办公室里冷静严谨的警卫员和眼前这个潇洒明艳的玩家当作一个人。
最后，李静玉以6:2的比分拿下比赛，花衬衫兴奋得从沙发上跳了下来。
“可以啊你！哎，以前没见过啊，新来的？”
他邀请李静玉和游戈来到自己的卡座上。
李静玉：“没有，就是不常来。”
花衬衫：“你今天帮我赢了钱，你就是我大姐！以后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他又贼兮兮地凑近，“我这儿干扰器便宜卖。”
异能圈有专门用来紊乱芯片的干扰器卖。
李静玉摇摇头，“我不买这个，但我想打听个人。”
游戈精神集中了起来，她鼻尖不可察觉地动了动，在闷热汗渍的气息中她忽然嗅到一股甜腻的味道，与环境格格不入。
花衬衫豪气地拍了拍李静玉，说：“哎呀没问题，你打听一百个人都成！”
“你认不认识一个能力类似预知未来的人？”
花衬衫的眸子忽然沉了半分，他停顿了一会儿说：“预知未来的不知道，我只知道有个人可以时间回溯，对于当下的人来说，也等同于预知未来了吧。”
“谁？”
李静玉皱了皱眉心。
花衬衫：“我不知道名字，我只知道…”他的声音忽然变轻，“他属于’叹息之墙’！”
叹息之墙？游戈疑惑地看向李静玉，后者的眼里也是一片迷茫。
“哪里能知道他的消息。”李静玉继续问。
对方回她：“我只知道叹息之墙在主城区有个驻地。”
花衬衫甚至告诉他们了驻地的具体地址。
游戈轻皱眉头，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出了俱乐部，李静玉坐在摩托上一直不发动车子，愣神地坐在那。
游戈戳了戳她，“怎么了？”
李静玉：“没事，你先下班吧。我把你送回去。”
黑色的摩托穿越大道，她将游戈送回了家后，没有任何停留就匆匆离去了。
游戈裹了件立领夹克，在包里装上电脑，看着路口李静玉的身影逐渐消失后，重新出门了。
离开古北区后，游戈通过诺亚在脑海内搜寻了一番，找了处室外隐秘的公园。
公园采取仿生技术，营造出了原始生态的风貌，茂盛粗阔的枝叶盘旋而上，湖面是星星点点碎裂的月光，游戈就坐在湖旁的树下。
她再次打开了黑市的网站，记下赫卡忒的账号。
她准备黑掉赫卡忒的账号，用来联系那个药贩团伙。
她想直接通过药贩团伙来确认第五人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游戈之前发现警卫局有一种暴力破解的软件，用来侵入一些犯罪分子和死者的芯片或者手环。
她将网址和账号输入软件中，经过诺亚的处理，软件传来了【密码已更换】的提示。
游戈重新登陆了赫卡忒的账号，她在来之前就调取了张护安的资料，知道了他所求的特效药是用来治疗一种基因病的，而这种特效药非常特别，它的贩售在整个黑市估计都是醒目的存在。
果不其然，游戈在茫茫信息中看到了关于这种药的贩卖信息。
她决定先试探一下卖方是不是她要找的团伙，
【你们怎么回事？说好的货最近怎么没动静了？】
不一会儿对方就发来了消息，
【我没看到你有订单，请出示一下虚拟号码。】
游戈随便打了一串。
对方回复：【没有。】
【怎么可能？！是不是你们给我删掉了？我说最近怎么没动静，原来是你们把我订单弄没了。】
【订单信息都会直接录入系统不会弄丢的。】
【那我的怎么没了？我重新买吧，真的急用，我爸的病等不起了。】
【抱歉啊，最近不交易。】
【为什么！我真的很急！】
【最近人手不够，而且被查了没办法，要等段时间。】
游戈盯着消息出神，人手不够、被查…看来应该就是他们了。人手不够，因为有几个还躺在医疗仓里。被查了，因为张护安的事他们团伙也暴露在警卫局眼下了。
她想了想，又打了串字。
【我出三百w】
这次对方没有再秒回，看得出来是心动了。
【可以。】
聊天界面最后停留在了这句话上，游戈被他拉进了一个虚拟房间，里面还有另外几个人。
他们询问了游戈需要的量，交易的方式等等。
在聊了一会儿，彼此都有些卸下防备后，游戈才说：
【这药我早该拿到的，我上次明明联系你们买了的，怎么会说订单消失了呢？】
Dfhoopp：【实在不好意思啊，最近来了个新人，我估计是他对接的，没弄好。】
游戈：【新人你们都敢让他出来交涉啊？】
Hwjeua：【挺灵活一伙子，他是自己带着个大单子找上我们的。】
游戈：【什么大单子？】
Dfhoopp：【别提了，就是这个单子搞的我们大出血。】
游戈一怔，这单子难道就是张护安？那人是利用了时间回溯的异能提前知道了张护安会异变所以特地将自己引入事件吗？这样费心思进来，是为了在诺亚判断完全体一事上动手脚吗？
她忽然觉得一股莫名的空荡感在她身边扩散着，越查越觉得自己身处的迷雾很大。
确认这伙人就是张护安事件的药贩团伙后，游戈直截了当：
【今晚就交易，新生代公园，一小时后见。】
*
这个药贩团伙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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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010 叹息之墙
码头
晦暗的灯盏几乎照亮不了一条完整的路，游戈跟着李静玉发给她的定位，来到仓库附近的集装箱堆积处。
李静玉正躲在后面，将游戈拽到身前，眼睛观察着不远处的的仓库，凑近游戈小声道：
“我看到那个人了。”
游戈惊讶地问：“你知道他长什么样了？”
李静玉摇摇头，“不是，他还穿着那套衣服，刚刚走进去了。”
“还穿着？”
“对，我估计是匆忙逃路还没来得及换。”
游戈皱了皱眉，距离事件发生已经三天了，还没来得及换吗？
李静玉从包里掏出几个微型监控，“我们现在只要能拍到他出来或进去的身影，到时候让齐见川将他和现场第五人的身形进行比对就能知道，这第五人和叹息之墙的异能者是不是同一个人了。”
未来世界的技术，已经能精确地通过身形对比技术来辨别进行伪装的犯罪嫌疑人。
游戈接过了监控，李静玉示意她在前门附近装一些，自己则去稍远点的后门。
驻地外部看上去就像个废弃的仓库，空地上堆放着很多建材和集装箱，从远处看，确实很好地隐蔽了这个仓库。而且这些建材的胡乱堆放，给进入仓库无端创造出了好几条路来。
游戈需要在每条路上都装上监控，这样才不会有疏漏。
她猫着身子在建材上下来回跳跃，装的过程中有陆续几个衣着朴素的人进出，他们行动隐秘，看起来像是巡逻的安保。
就在游戈刚刚蹲在一堆建材后面躲掉巡查人员时，她的手环忽然不合时宜地响了一下，吓得她赶紧捂住。
“谁在那？！”安保被惊动了，他朝着声源处移动，走到后面时，却是空无一人。
他刚想绕着那里走一圈时，便被同伙叫走了。
贴在两堆废材缝隙间的游戈这才松了口气，顺便将一枚监控吸了在身后的建材废料?上。
她观察了一下四下无人，查看了一下手环。
内心吐槽着，这药贩真是会挑时间发信息。
点开一看，药贩的头像并没有标记有未读消息。
那是哪里？
游戈划开信息框，一段黑市网站的logo跳了出来。
她眉头一皱，进入网站。上面还登着赫卡忒的账号，而消息栏中，一个备注着【boss】的人发来信息。
boss：【TK800呢？】
游戈正思考着这个人的身份，李静玉又来了消息。
【我这边完事了，你呢？】
游戈：【我也好了。】
李静玉：【ok，撤。】
两人小心地撤出码头，李静玉说她准备回总部盯着监控，问游戈的安排。
游戈想着自己回去也没什么事，便跟着李静玉回了总部大楼。
诺大的监视屏上被分割出了无数个小方块，每个方块都是一个监控画面。两人就这样盯着屏幕盯了一晚上，早上齐见川来的时候，看到她们吓了一跳，尤其是两人疲惫的面容和炯炯有神的眼睛实在不太搭配。
齐见川：“你俩不会在这加班了一晚上吧？”
太卷了！
游戈机械地点点头，她在想自从变回人类后她还没睡过觉，也许是因为有机器人的意识所以不会觉得困，但李静玉作为实实在在的人实在是太牛了，一整个晚上她都保持着高度的注意力。
突然，游戈的手腕被身旁的人拽了一下，她下意识看向屏幕，雾气渐浓的码头仓库前，那个穿着和事发现场第五人一模一样的人真的出现在了监控画面里。
李静玉急切地喊来齐见川，齐见川将两段视频进行了身形对比，
最终的结果是，两者的重合度高达百分之八十五。
由于前一段是模糊的动态视频，受到视频的分辨率、现场光线、以及距离视差等因素会一定程度上影响系统的判断，所以百分之八十五这个数值，基本上断定了二者就是同一个人。
游戈盯着屏幕愣神，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李静玉已经开始整理报告了，既然确认了二者是同一个人，那就得将这个进展报告给柴蔚了。
齐见川嘴里嚼着包子，夸道：“你俩进展还挺快！柴组长都快被西沧整抑郁了。”
李静玉：“怎么说？”
齐见川叹了口气，“哎，西沧这人钻牛角尖呗，有些东西不就是查了才能知道吗，他非要和组长杠。”
游戈动了动鼻子：“你吃的是梅菜扣肉包吗？”
对面的人鼓着腮帮子，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举起手里的袋子说：“对的，你要吃吗？”
“可以吗？”
“可以啊，我买了八个呢。”
“谢谢。”
得到同意后，游戈拿了他一个鸡腿包吃，现在的她不会感到困，但却会感到饥饿。
几人谈话间，李静玉已经做好报告发送给柴蔚了。
过了会儿就看到柴蔚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她的发丝被气流带到耳后，刘海都没了。
“视频在哪？”她直接问。
李静玉指了指她身后，柴蔚掐着气喘的腰转身看去，“有仓库的全景视频吗？”
齐见川给她调了出来，柴蔚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也许是刚刚跑太急的缘故，她现在看起来甚至有点惨白。
“这事居然和叹息之墙有关…”
游戈看着柴蔚不太好的面色，问道：“组长，叹息之墙到底是什么？”
游戈看到眼前娇小的背影顿了顿，又叹了口气，径自走到了控制台前，将一片储存卡插进了凹槽里。
光屏上瞬间跳出了一页页罪案报告，柴蔚站在屏前，语气说不上平静，“这上面是近年来和叹息之墙有关的公共安全事件。”
“哎？这事儿当时不是以商场器械损坏引起的大火结案的吗？”齐见川指着一张烧得焦黑的建筑大楼的图片说道。
柴蔚：这是联邦对外的说法而已，实际上，是叹息之墙成员策划的一起人为纵火案，为了测试他们的新型异能热武器。”
齐见川张着嘴巴：“……”
接下来几乎每一张图都有堂而皇之的官方理由，但背后却是一个个令人瞠目结舌的真相。
总结下来，游戈觉得，这个叹息之墙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大胆。他们甚至完全无视联邦和律法的存在，但联邦又在刻意地掩盖他们的存在。于是导致了，组织大胆搞破坏，联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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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011 闹事的少年
下午的时候，柴蔚将大家召集起来开了会，大致讲了行动的布局策划等事宜，时间就定在明日晚八点，还说了届时会带上游戈和李静玉一起出现场。
会议结束的时候柴蔚给她和李静玉放了半天假让她们提前下班回去休息了。
游戈在沙发躺了一会儿，但她精气神好得很，一点也不困完全睡不着。于是在屋子转了一圈，看到了阳台角落的健身器材，决定在家锻炼一下。
原身买的器材很全乎，她大概也清楚地知道没有钱配义体的她要在这个世界好好生存的话，要付出常人百倍的努力，用锤炼了千百次的身体抵抗“人生作弊器”。
在最后一次倒挂式仰卧起坐结束后，已经半夜了，游戈跳下器械后，洗了个澡，决定窝在床上尝试着探索一下诺亚的用法。
顺便点个夜宵吃。
目前来说，她所能操控诺亚做的就是一些主机本身就能实行的指令与算法，除了一些需要高性能设备配合的功能她暂时无法使用。
她在思考人与AI的结合到底能进化出什么样的“武器”？
探索与思考花费了她一整晚的时间，晨曦初显，窗户下的已经开始传来砸瓶子和谩骂的声音了。
脑神经处突然有像被针扎一般的刺痛传来。
她以为是大脑过于疲惫导致的神经疼痛，但突如其来的几段画面让她注意力高度集中。
游戈闭着眼睛仔细分辨了一下，是研究所的监控。
各个角度监控的画面都有，它们互相穿插播放，十分凌乱。
游戈甩了甩脑子，只听清了一句话：“为什么！为什么重来一次爸爸还是要死！是诺亚杀的！它是杀人机器！我要炸掉它啊啊啊！放开我！”
游戈迅速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重来，爸爸……
研究所的工作人员报了警，将这个在研究所胡闹的人带走了。
游戈火速洗了个澡，换上了制服，抵达了研究所附近的警卫分局。
她向里边的同事出示了特别证件，由于调查组的特殊保密性，赵理给了他们特别通行证，可以不用向其他人说明来意随意进出当局大门。
收回证件后，她又问：“你们刚刚是不是抓了个在研究所闹事的？”
分局同事将她领到了关押室前，透过玻璃墙，游戈看到了坐在角落里阴沉落寞的身影，那人看上去十三四岁，还是个孩子。
分局同事说这孩子从来了之后一句话也不说，非常不配合。
游戈向他道了谢后，推门走了进去。
她走到少年面前蹲下，直视他的眼睛。
少年像是什么也看不到一般，双眼疲苦地垂下，毫无生气。
“张百生？”游戈试探着叫了一声。
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对面才勉强地抬了下眼皮，“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果然是他，张护安那个患病的儿子。
游戈：“我是调查你父亲真正死因的警卫员，我叫游戈。”
张百生哼笑了一声，“真正死因？网上的视频不是多的是吗？”
他的语气被不甘和自嘲卷上一层荒谬。
“我知道你心里并不认同这个原因。”
张百生的笑容深了几分，他瞪着眼：“你怎么知道我不认同？不认同的话我还会想着去炸那个杀人机器吗？！”
游戈的眼睛自始至终都直视着他，语气不急不缓道：“我知道，因为你的眼神。”
张百生皱了下眉，显然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游戈继续道：“要是真向你自己说的那样，炸了诺亚你就算报仇了，那为什么现在没有完成复仇的你眼神会是绝望，而不是愤怒？不是不甘？”
张百生的手指紧紧扣在皮肉下，直至手掌发白，他的眼神才忽然变得悲戚：“因为怎么做都没有用…没有用…即使重来一次，也没有用…这都是注定了的，我救不了他…”
游戈抿了抿嘴，小心开口：“重来一次？你是异能者？”
张百生没有回答她，自顾自地说：“她明明说，只要照着她说的做，我就能救下我的爸爸，她明明就是这么说的，为什么！！！”
少年情绪忽然高涨，被游戈一把按了下来。
“她是谁？她让你做什么了？”
张百生忽然眼神黯淡了下来，喃喃着：“我知道了…她在骗我，她从一开始就在骗我，什么回到过去，什么拯救父亲，她根本就是在利用我…”
游戈叹了口气，看来张百生现在已经无法沟通了，但他确实很古怪。
思考了一会儿还是决定不追问下去了，张百生的精神不太稳定，继续问下去恐怕会刺激到他。
游戈调取了诺亚数据库中，张护安家的地址。对于张百生这样的孩子来说，家是最有安全感的地方，他做任何事应该都不会脱离家这个地方，游戈决定去那看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
高速驰行的地铁停在了一个老旧的街区，同是边缘地带，这里同游戈住的地方也不太一样。如果说古北区是燃烧到最后一刻虚张声势的火星，充斥着虚妄的绚丽。那这个街区就是被燃烧殆尽、残余着灰烬吱吱作响的焦木，这里死气沉沉，一眼就能望到尽头。
游戈将一个个斑驳的门牌号扫过去，终于在一个摇摇欲坠的牌子上看到了张护安家的号码。
他家的门按的是最老型的密码锁，很好破解。
游戈四下望了一圈，确认没人后悄悄转动了把手。
屋里的窗子很少，几缕光洒进来，蒙尘飞舞。
游戈首先看到的是正对着门的灵位壁龛，她数了一下，足足有六张黑白照。
照片上的人都是孩子，长着相似的面容，就是年纪不太一样，有大有小。
她在屋子里搜了一圈，并未发现什么明显的线索，只是找到了一些诊断书和借据单，令人惊讶的是诊断书不是同一个人的，它们分别来自七个孩子，其中六个的名字，游戈刚刚在灵位上看到了。
张百生，是张护安最后一个孩子了。
未来世界，医疗技术虽然高度发展，但医治门槛却很高。并且人类对于环境的过度开发，导致人类产生了很多新的病征，有钱的人自然可以通过基因编程技术或是替换义体来达到完全治愈的效果，但普通人依旧接受着最基础的医疗手段。
联邦之所以不限制底层圈的人生孩子，是因为他们深刻地知道，这里大部分的孩子，是长不大的。
搜寻无果后，游戈刚想退出房子，脚边却踢倒了一只垃圾桶，她立刻蹲下收拾。
在捡拾垃圾时，一张被揉搓的纸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是张白纸，但一些胡乱的划痕能看出是被人刻意抹去了字迹。
游戈迅速在大脑中搜寻，未来是否有什么可以擦出字迹的工具。
果然有，是初高中生中十分流行的一种擦除笔。
那有什么办法可以恢复呢？
她将纸张揣在兜里，回到了家里，然后继续寻求浏览器检索的帮助。
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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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012 他的真正能力
游戈再次坐上了指挥车。
“何律副指挥呢？”李静玉问了一嘴。
她一直没见到何律出现在办公室。
江澈手里滑动着屏幕，漫不经心地说：“他先带着一队去了。”
柴蔚显得担忧得多，她检查了一遍传输信息的设备。
江澈翘着二郎腿：“别那么紧张，为了防备那个时间回溯的异能者，我们可是准备了五套攻袭方案。”
就怕原方案被从未来回来的能力者突破。
柴蔚叹了口气，又开口问道：“部长怎么还不回信息？”
江澈：“部长神出鬼没的，你还指望她今天之内能看到你的消息？”
柴蔚：“……”她无法反驳。
早些时候她将假药贩子和驻地身影的对比图发给了特别行动部部长步道雁，想看看部长有什么独家信息能分享，没想到她到现在还没回过消息。
指挥车停在了码头出口处，江澈下了车。
车内的屏幕是江澈和警卫身上的记录仪传来的视频，画面显示，他带着一队武装警卫首先控制住了仓库外围巡逻的驻地安保。
然后大手一挥，武装机器人齐冲冲包围了仓库的前方。
一辆矮地机器车开到江澈脚边，它背部的盖片掀开，自动升起一台操控台。
江澈在上面摆弄了一番，扩音器被打开。
他说道：“仓库内的所有人员，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请放弃无谓的抵抗，出来与我们进行严肃交谈。”
“重复，重复，仓库内的所有人员……”
游戈等人坐在车内，看着江澈不厌其烦地一遍遍呼喊仓库里的人。
不久后，果真有三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们听到江澈问：“你们就是这里管事儿的？”
对方不搭理他，他继续道：“叫你们的人乖乖缴械投降，配合我们的工作，否则我将采取强制措施。”
中间的人终于开口了，他态度嚣张：“天呐，我不知道我们犯了什么罪，让长官这么劳师动众的？”
其余两人附和道：“哎呀，我知道了，是不是要判我们大晚上不回家的罪啊？”
“哈哈哈哈哈哈，长官，你把我们当小孩儿呢？”
微蓝的亮光投射在柴蔚透亮的眼眸上，她盯了一会儿，转身开了后车门，跟车外的警卫员说了些什么，那名警卫员便悄身跑开了。
她回来时对上了李静玉探究的眼神，解释道：“他们的态度我觉得很不对劲，我派了队人去他们后方打探一下。”
游戈眉眼紧绷着，确实，这伙人太嚣张，又太冷静了。
按道理来讲，看到这么大阵仗的武装部队肯定能猜到，官方一定是掌握了决定性证据才会出现在这里的。
而且，游戈不信在码头之外的道路上他们就没装点预防监控。
何律带的一队成员是悄悄潜入的，没看到正常，但他们的指挥车可是大咧咧进来的，况且他们还有个时间回溯的异能者，居然看不出他们一丝惊慌的样子。
叹息之墙的人心理素质都这么强的吗？
游戈他们一路走到这里都太顺了，是的，真的太顺了。
无数细密的丝线交织成钢丝，悬在上空，看着一路到底，实则极难掌握平衡。
游戈的挠了挠头，混乱的感觉让她有些烦躁，手环滴滴地来了消息。
是药贩子发来的。
【任务已完成，还有啊，我想起了一件事。关于那个新人，我确实没什么印象，但我记得他很香，很好闻，若隐若现的。】
【哎！你别把我想成变态哈，我真不是。】
香？这算什么线索……
不对，香！
香，香，香……
有双无形的手正在拨弄杂乱无章的麻绳。
咚咚咚！
想得正起劲，后车门被敲响了。
门打开后警卫员急忙地向柴蔚报告：
“柴队，仓库里全是普通人，没有异能者！”
？！？！？！
“什么啊？！”柴队急得站了起来，差点撞到脑袋。
她冷静了下情绪，才重新坐回去。
“幸好提前发现了，我现在就告诉江澈不要开火。”她边说边编辑着要发送的信息。
游戈奇怪地看着来报告的人，这么容易就打探到底牌吗？是他们不怕被知道吗？为了让我们知道里面都是普通人，请求停火？可这样的话，一开始说明就好了，为什么要等着我们去发现。
还是说，不论我们知道与否，对他们来说都无所谓，所以后方防卫才那么薄弱。
无所谓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不管我们有没有戳破他们的底牌，我们都会顺着他们给的坑往里跳。
游戈怔愣住了，为什么这么确定我们会往坑里跳？他们还能操控我们不成…
！！！
游戈的心脏剧烈地颤动起来。
与此同时，鉴定中心印好的字迹也向游戈发了过来。
游戈眯着眼放开图片，在看完复刻的字后，瞳仁骤缩。
张护安、香味、顺利的来路、还有毫无防备的后方…
游戈蹭地起身，一边向外奔去，一边提醒车里的人：“假药贩子的能力根本不是时间回溯！”
尾音残余在空气中，让车内的两人有些没反应过来。
“她说什么？”李静玉望着逐渐消失的背影。
*
游戈此时大步向着江澈的方向跑着，不敢有一丝怠慢。
一切都说通了，游戈心里的结全部解开了！
从花衬衫告诉他们开始，不，从李静玉被引到俱乐部开始，她们走得每一步都是被设计好的，一路顺畅。
刚刚鉴定中心发来的字迹复刻复原了部分张百生所记的事情。
上面写着：
【回来后第一件事：
1.去最近的码头附近废弃仓库找一个叫华仲夜的人。
2.见面后，告诉他接下来我所说的一切都来自001的指示。
3让他潜入药贩团伙，促成药贩和爸爸的交易，并且要亲自跟着交易。一定要提醒他亲自！
4……】
四的字迹残缺不全，没能全部复原，但仅靠前面几点，游戈就能确信，从未来回来的人绝对不是那个假药贩，而是张百生。
还有药贩子说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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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013 生存概率下降中
风卷起潇潇飒飒的枝叶，沙砾飞扬。
原本静止不动的两人在同一时间相向奔去，游戈弯腰拾起一块大的玻璃碎片，她想速战速决。
但就在她的手腕甩向华仲夜的时候，后者抬臂格挡间，游戈呼吸瞬间凝滞，好大的力气！
不待她做下一个动作，腹部已经被华仲夜一脚踹中，身形飞出数十米。
躺地的片刻，游戈看到，清冷的月光下华仲夜脖颈间发出的幽幽蓝光。
义体……
怪不得自己刚刚一点也推不动华仲夜的胳膊。
游戈迅速翻身起来，想要立即逃离。仅凭她现在的肉体凡胎，硬扛只会白白送命。
但华仲夜并不想放过她。
就在游戈刚刚迈出几步远时，她已经感受到身后无端升起了一阵疾风，华仲夜追上来了。
只要再几秒，他就能彻底追上她，她必须先发制人了。
后面人的手即将触及到她时，游戈脚下一转，扭到一边，迅速踩在旁边的充电桩上，借力起跳。
华仲夜转向她时，游戈的身影已经从半空跳到他身上来了。
游戈拽着华仲夜的衣领，右手碎片尖利的一头汇聚着光线猛的对着男人裸露的脖颈刺去。
但华仲夜反应太快了，不，或许说是他的义体反应太快了，他的手在他表情仍旧处于惊恐之际就已经抬了起来。
游戈看到华仲夜紧绷的脸部肌肉一点点松弛下来，忽然，他神情变得戏谑，瞳仁开始紧紧地盯着游戈的眼睛。
游戈的四周忽然开始变得模糊，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昏厥过去时，周围又恢复了正常。此时，华仲夜原本平静下来的脸又显露出了惊讶，甚至是……恐惧？
游戈摸不清他的情绪，对方却忽然哼笑一声，手下猛一用力将游戈甩飞出去。
游戈：碰上神经病了！！
空出双手的华仲夜撕下了一块衣料系在眼睛上。
他周身的气氛似乎更加暴戾了，脚下速度不减，一秒间就冲到了游戈身前，他伸手想夺走游戈手中的碎刃。
游戈反应迅速阻挡他，两人缠斗在一起，但身体上的巨大差异，让游戈的攻击都像化在了水里。
她决定不再纠缠，抓住打斗间的空隙，一个翻身挣脱了对方，刚向支起大腿起身时，却觉脖间一抹凉意，她下意识想抬手摸，却发现手中的碎刃不知何时已经被人抢去。
鲜血不断流下，游戈的意识迅速卷入猛烈的漩涡，下一秒，她再次回到了黑色的空间内。
如果她还有实体，那她现在一定在全身发抖，这种死亡却又没真的死的感觉让她错乱。
【引领者游戈生存概率下降5%】
【当前生存概率25%】
啊？？
游戈震惊，怎么又在下降了？
难道附身的躯体死亡，精神也会受损，而精神一旦达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她也会彻底消失。
*
华仲夜看着眼前的人仰面倒下，甩了甩手上的血，鄙夷地瞥了一眼地上的人，转身离开。
风佛过面颊，卷来血腥味，他身形有些不稳，喃喃道：“死条子挺能打…”
脚尖刚刚抬起，想要走向摩托的位置，身后传来布料摩挲地面窸窸窣窣的声响。
他眉头皱了皱，疑惑地转过身去。黑色布料为眼前的画面蒙上一层灰暗的滤镜，他的瞳仁骤缩，不可思议地看着。
只见刚刚被他一刀封喉的人颤巍巍地站了起来，眼前的人转过身来对着他，鲜血依旧不断地从豁开的血痕里流淌下来。
华仲夜嘴角抽了抽，这都不死？
游戈有些恍惚，意识二次转移会带来短暂的失忆。
她看到一个快速的身影冲向她，下意识抓过对方的胳膊一拽，随机转身将对方过肩摔了出去。
游戈看清了来人的样子，记忆瞬间上涌。
！！！
游戈内心抓狂：我靠，我应该装死会儿再起来的。
华仲夜已经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对面这么难杀，已经实实在在惹烦他了。
两人再次迎来对峙的局面，游戈的身形随着对方的行动而行动。
华仲夜踢碎了游戈的肋骨，揍肿了游戈的太阳穴。
游戈极力防护着，抓住空档，朝着对方的心口连续又猛烈地抡了好几拳。
她的体力已经有些不支，在打斗过程中，游戈大致判断了华仲夜有几处地方是改造过了的。
分别是小腿、手臂、脑壳，其余内在的器官她没发知道。
赤手空拳和一个改造人缠斗不是一个好主意，再这么下去，她只会被对方硬生生耗尽体力。
游戈的眼睛瞄准了华仲夜的生.殖器，不知道这里有没有改造……
来不及斟酌，她已经抬起了膝盖，眼看着就要撞到了，华仲夜头皮一麻猛的推开她，向后倒退至数米远。
“你讲不讲道理？！！！”华仲夜气急败坏。
看来没改造过，对方若是继续纠缠，她会瞄着这个弱点打的。
游戈捏着拳头，全身的肌肉都紧绷着，忽然，她看到华仲夜咧嘴大笑。
对面的手缓缓抬起，他捏着系在脸上的布，扯下一个角，露出了他的眼睛。
游戈看到他的瞳仁变得空洞透亮，甚至染上了一丝金色，但对方的眼神似乎并未放在游戈的身上，好像越过了她的肩头，在看……
后面。
游戈正想转头看去，
砰！
枪响炸裂了寂寥的天空。
子弹射过了游戈的心脏，她的身形再次倒下。身后是举着枪口，精准瞄着她的李静玉。
游戈的意识再次回到诺亚内部。
【引领者游戈生存概率下降5%，当前生存概率20%】
游戈：……
刚刚她的余光撇到了身后的李静玉，是对方思维控制了李静玉吗？
那为什么一开始不直接控制她自杀呢？
游戈在思考，要不要再回去，其实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让那人以为自己死了，等他离开，游戈再回到那副身体里。
但，李静玉怎么办？
李静玉可没有“死而复生”的能力。
游戈冷静下来，回去是一定要回去的，但得准备点武力。
她脑中思绪飞舞，虚拟的代码触及到武装机器人的控制指令，一段加载进度条跳了出来。
沈培一和赵理为了预防诺亚再次出现越过指挥官命令自行控制武装机器人的事情，在诺亚体内植入了另一道防御程序。
游戈需要先切除这道程序，加载进程的方块一个一个缓慢地跳出来，游戈有些不耐，再等下去，李静玉怕要变成具尸体了。
意识内缩，她再次回到了现场。
游戈爬了起来，李静玉眼皮半垂站在她面前，现场已经没了华仲夜的身影。
她刚站起，李静玉就直直地冲了上来，如影的拳头让游戈应接不暇。
她尝试着飞踢向李静玉的脑袋，想让她晕过去，但事实证明，李静玉早就“晕”了，这方法行不通。
在她挡飞李静玉甩来的胳膊，又夹住了她撞过来的膝盖后，游戈的注意开始分散向四周。
华仲夜绝对还没走，游戈猜测他的操控能力具有一定的距离限制性，不然他根本不需要冒险出现在张护安和江澈的身边。
他现在一定躲在附近，游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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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014 义体医生庞客
加载进度条一格格向前，游戈的心紧紧地悬了起来，她不知道她们还能坚持多久。
华仲夜忽然抬起了头，他双眼直视着月亮，细碎的光流动在他黑色的瞳仁上。
他发动异能时染上的浅金色正逐步加深，募得，他的眼神变得空洞，身子一动不动。
游戈不想思考疑惑什么，她只想抓着这个空档赶紧跑路。
她迅速拽上李静玉往身后跑，两人的步子刚跨过一道防护栏，脚却没踏到实感。
从前方涌来的巨浪将她们托起，李静玉紧紧地握着游戈的手，抵挡着水流带来的冲击，生怕一个浪就把她们拍散。
游戈睁着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不知从哪来的潮水，她的身子正在往下沉，水疯狂地灌进她的鼻喉。
加载进度条终于完成了100%
身下的水位传来流动的波纹，游戈勉强地抬起头，幽深的水底，不断有黑色的影子靠近。
片刻后，她终于看清了对面黑压压的东西，是武装机器人。
它们表面都涂了防水层，脚底的喷气装置让它们在水底的速度变得很快，比游戈预计的时间来得还要快。
只要让武装机器人拖住华仲夜，她就能趁机逃走。
黑色的机器人一个一个扑上在水下依旧保持着站立的华仲夜，机器人装有格斗知识的芯片，它们分工明确，一个拧断华仲夜的腿，一个钳制他的胳膊，另一个锁住了他的咽喉。
华仲夜一个回神，眼睛恢复了正常，猛灌了口海水。
瞬间，潮水退败，重新获取空气的游戈大口地呼吸着，身旁的李静玉已经晕了过去。
她看着被武装机器人压制的华仲夜，立刻背上了李静玉朝着大道的方向跑去，她不敢有一刻停留。
一路上游戈还在心悸，那个家伙还能操纵月亮吗？这是不是太夸张了点？！！
大道上车流如织如梭，霓虹闪烁在车身上，带过一道道彩色的光影。
灯光摇曳生色，人潮急促，没人注意路边灰头土脸的两个身影。
一路血滴成流，游戈支着颤抖的腿，硬生生将李静玉背到了路边，她趁着自己还有意识，在手环上叫了辆出租车。
造父出租车准时停在她们面前，游戈撑着身子钻了进去，和造父说了目的地后，彻底瘫软在座椅上。
她的意识是被造父到站的提示音拉回来的，她拖着李静玉勉强地走到了医疗中心的门口，被保安发现后，叫来医生一起将两人送进了医疗仓。
游戈直到进入医疗仓都没有闭过眼，说实话，如果她现在就是一个实打实的人类，根本撑不到逃走的时候，早就和李静玉一样晕过去了。
医疗仓的效率很高，她的血被止住了，“华佗”为她输了血，营养液和药剂也被灌了进来。
她在医疗仓躺了一晚上，等到早上的时候身上的外伤差不多已经到了出淤青和结痂的程度了。
就是内脏还隐隐作痛，她都记不清被华仲夜打了多少拳了。
李静玉还没苏醒，她们都被转入了普通病房，游戈觉得有必要给柴蔚汇报一下。
刚拿起手环，就看到了柴蔚无数个未接来电。
她俩确实算“失踪”了一晚上，给柴蔚拨通通讯后，对方几乎是立马接通的。
“喂？你们在哪？还安全吗？”
“在医疗中心，都没事，组长你不用急。”
柴蔚明显松了口气，她又问：“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了？谁发动了武装机器人？”
游戈默了一秒，在想怎么瞎编一下。
良久，她回道：“大概…是江队长发动的吧…组长，华仲夜抓到了吗？”
“没有，昨晚我们赶到的时候他正在徒手拆武装和机器人……唉，我压制他的时候，他被人救走了。”
不知道为何，游戈觉得心中很不安，华仲夜逃走，她直觉这人不会那么轻易放过自己。
柴蔚关照了游戈几句后就挂断了通讯，她被召走开紧急会议了。
通话界面一结束，手环的屏幕上跳出了无数新闻。
基本都是报道昨晚码头的事情，《撕破联邦最后一层遮羞布，和民众动手的他们得到了什么？》、《异能特别行动部对普通人实施抓捕！异能部门对我们而言是保护还是特权？》
铺天盖地的舆论充斥在互联网上，这次的言论风潮掀得很快，一看就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
总部顶层会议室内，
一张长方形的会议桌上，坐满了穿着各异制服的领导，赵理站在桌头，脸色阴沉。
身旁的中年男人生气地将数据屏摔在桌子上，“哼！这群人分明就是在警告我们别再继续调查诺亚的事件！太猖狂了！”
赵理没回应他，而是看向了柴蔚，“柴蔚，你怎么说？”
柴蔚抬起头，有些语塞。
她明白赵理的意思，叹息之墙既然能布这样一个局用来警告他们，那说不定哪天真惹急他们了，把他们这个特别调查组全员抹杀了都有可能。
叹息之墙是铁了心要剥夺AI在人们心中的信任。
柴蔚站了起来，回看赵理，说道：
“明白，赵局。我会回去询问一下调查组成员的意见”
她顿了顿，又说：
“就我个人而言，我会坚持继续调查的，哪怕要上他们的黑名单。”
*
游戈差不多能自如行动了，她拜托医生，在李静玉醒来后转告一声自己没事。
随后离开了医疗中心，她有点饿了，在排队买包子的时候，正巧目睹了一场警卫员抓捕罪犯的事件。
她看到一名普通的警卫员被安装了义体的罪犯轻松拧断了脖子，最后还是在武装机器人的帮助下才，警卫队才彻底制服了那个罪犯。
周围的群众发出了一阵阵唏嘘声，游戈不知道他们是在惋惜那名警卫员短暂的生命，还是在感叹罪犯牛逼的装备。
她伸手摸向自己的脖颈，凸起光滑的触感让她不禁想起昨晚的场景。
生命受到威胁的事，她上辈子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本来以为长大后上了大学，换了圈子就能彻底摆脱刀尖睡觉的日子。
没想到，现在又被拉回这种天天担心自己的拳头不够硬，心不够狠的日子。
她从老板的手里接过一袋包子，袋子一开，热气瞬间跑了出来，铺洒在游戈的脸上。
她吃了口包子，不禁烦恼起来，当时那个声音说的“卢纳”究竟是什么东西？
游戈回到了家里，在吞下最后一口包子后，她打开了工具箱。
她刚刚在回来的路上买了个和她家墙面差不多材料的瓷砖，她准备换掉上次不小心被她点火而烧的乌黑的那块瓷砖。
马上就是房东上门收租的日子了，游戈不敢想万一被房东看见会怎么狠狠宰她一笔。
她拿着工具将一块发黑的瓷砖撬开，砖体掉落，在地上被砸得四分五裂。游戈忽然顿住了手，她愣愣地看着那块瓷砖被敲掉后漏出的墙体，灰白的墙面中间被人凿了个洞出来。
哦？
原身藏什么东西了？
怪不得，游戈还觉得奇怪呢，火烧了那么一大片，却只有这一块瓷砖被烧的发黑。现在仔细看看，这块瓷砖的材质就和别的不同，一看就是后换上的。
游戈伸手进洞里掏了掏，手底摸到了冰凉柔软的触感，她一拽，将东西抽了出来。
又是个袋子，她把袋子打开拿出了里面的东西。
是双内嵌型的小腿义体，游戈饶有兴趣地看了一圈。
她原本还奇怪，既然原身做了黑市商人，怎么不想着给自己改造一下？
看来是她还没来得及换，就在张护安事件中丧失了生命。
等等，像原身这么谨慎的人，应该是有信任的义体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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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015 义体TK800
庞客的心脏止不住地狂跳，他说不出来是因为震惊还是…兴奋。
他做义体医生虽然才六年，但以前的产品他可听过太多故事了。
义体的发展其实可以分为两个完全不同的阶段，封神阶段就是十年前，那个时候各大集团对于义体的研发和改造几乎进入了癫狂的状态，资本间的竞争促发了义体性能的百花齐放和快速发展。
但自从那件事后，联邦严格制定了关于义体功能研发的要求，很多研究方向被限制。同时也加强了军用和民用的限制级规定，这导致两边已经完全筑起了壁垒，即使是淘汰的型号也不会流入市场。
在他们义体医生的圈子里，他们将那一年称为“深海之年”。
“深海之年”后，义体进入平庸的阶段。
庞客清楚地知道，眼前这副义体正是十年前造成那起事件的罪魁祸首之一。
他嘴巴动了动，脑袋上忽然传来冰凉的触感。
眼前的人高抬着手臂，她虽然将手用黑布包了起来，但抵在额头独属于金属的凉意还是让庞客知道，
这人正用枪口顶着他的脑门。
游戈清澈的嗓音缓缓响起：“我们做个交易吧。”
庞客眼珠抬了抬，心想，这不是交易，是单方面威胁吧……
他吞了吞口水，“你说。”
“你替我做义体手术，我可以不揭发你。”
庞客瞪大眼睛，这算什么交易？？
“我得到什么了？你的不揭发？”
游戈笑了笑，“非法购入器材、盗取联邦医疗信息、使用编外药品…这些事我都掌握着确实的证据，一旦我揭发别说你的执照会被消除，连人生自由恐怕都没了。”
证据她真的有，是原身收集到的，估计是怕日后有什么麻烦可以用这些约束庞客。
“当然，你可以不接受交易，我现在就会杀了你。”
庞客肩膀塌了下来，“我做，其实你不威胁我我也可以做。举报你对我来说没有好处，只会引火烧身。正如你说的那样，我有很多犯罪的事实，我怎么主动招惹警卫呢。”
男人说的话游戈信，但也只会信三分，她需要让他知道他们并不是一根身上的蚂蚱，她才是那个上位者，掌握着主动权。
这样才会令游戈放心地将植入手术交给他做。
庞客让她躺上手术台，他拿起那副义体左右端详，犹豫了会儿还是提醒道：
“你真的要装这个啊？别说我不提醒你，我估计你这身体承受不来。”
游戈静默了一瞬，“别废话。”
“行，忍着点奥。”
？
游戈刚想问不打麻药吗？尖锐的触感碰上她的后颈，滋啦一声，庞客划开了她的皮肉。
手术灯的光线落在游戈的眼睫上，耳旁传来钻头高度旋转的声音，冷汗从额头不断渗出，游戈咬着毛巾的嘴唇毫无血色。
庞客削掉了一部分骨骼，好将脊椎状的外壳义体严丝合缝地覆盖在上面，他将芯片插入外壳的卡槽后问道：
“要不要买点杀毒软件？”
游戈疼得说不出话，也是真的不想理他此刻的推销行为。
手术一直做到了后半夜，缝合完毕后，庞客提示她可以起来了。
游戈等着死鱼眼，颤着唇问：“干嘛不打麻药？”
庞客古怪地看她，“啊？你自己之前说不要打啊，嫌我的麻药不是特区专供的。”
游戈勉强地扯了个笑，“哦，忘记了。”
原身怎么还有受虐属性。
庞客提溜起她带来的另一对义体，“这对今天装吗？”
游戈背部的刺痛感仍旧拉扯着神经，她摆摆手：“下次吧。”
她又拎着原身的义体出了诊所，离开后她并没有回家，而是悄悄蹲在诊所附近。
等到诊所的灯熄灭，她又潜了进去。
庞客已经熟睡，游戈将□□按进了他的手环里。
她得监视庞客日后的一举一动，一旦他有任何背刺她的苗头，她就会让这人从世界上消失。
做完一切后她才避开摄像头回到了古北区。
游戈将袋子放回了家，自己又换了套运动装出门了。
现在是凌晨三点多，古北三区的街上基本只有醉倒的小年轻或者夜行的老鼠，而且很容易能找到一整条都没有监控的街，最适合她来试用一下这个新义体。
刚装上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有手术豁口处的痛感很强烈。
游戈找了面墙，稳住核心，一拳砸在墙上，砖块宛如蛛网从中心裂开，她将拳头移开，一个大坑显露出来。
还没等游戈感叹这如莽牛一样的力气，墙上的裂纹忽然以极快地速度二次增长，只听一声巨响，砖块飞扬起泥沙掉落下来。
一个等身大的洞被游戈砸了出来。
游戈：……
威力一下子这么强？
幸亏面前的是个空置楼房，不然她现在可能就和浴室的人眼对眼了。
为保险起见，她还是转移了阵地，找了一处废弃出租屋。
能用来测试的建材都被游戈消耗光了，她几乎能确定这副义体为她带来了攻击速度上的提升，比如出拳时，她能感受到肌肉的收缩和筋骨的韧度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化，这促使她的出拳速度加大了很多倍，增加了不小的力道。
其余攻击技能同理，与此同时她觉得自己格斗技巧似乎也提升了。
游戈从前的技巧属于吃百家饭的，并没有系统学过，是她自己将自学的格斗技巧和打斗经验糅合出来的杂学。
但她现在在出招时，明显能看到身形的老练，姿势也更加纯粹，她的所有招式都有了框架。
游戈猜测这些动作应该能更加清晰直接地击打对方的弱点。
她暂时只试出了这些功能，其余方面等她白天去警卫局的训练场试试。
*
第二天早上七点，柴蔚准时发来通知。
【基于两名成员受伤，我将开启一次线上会议，时间定在下午两点。】
游戈活动了下身子，后背的痛感虽然还在，但在她能忍受的范围内。
但游戈还是后悔没问庞客要一针止痛剂，她当时光想着等庞客睡了偷偷进去装窃听器的事了。
她今天只能穿私服去总部大楼了，原来的制服已经残破不堪了，今天还能顺便去后勤处重新领一套。
游戈在训练场分别测试了狙击、攀爬、抗击打。除了狙击，其余两项都得到了明显的增强。
她又来到对战室，触发了新型对战机器人。这款机器人是艾索集团研发的第三代警用格斗型机器人，能够很好的帮助警卫员提升战斗经验。
机械手的拳头飞来时，游戈的眼中居然出现了一道残影，先一步机器人砸到了她的左颊处。
两秒后，机械拳果然落在相同的位置。游戈没有躲开，她想确认一下刚刚残影预测的位置是不是真的，以至于她生生挨了一拳。
这副义体能预测？
接下来的对战让她确认了这件事。
但她刚刚过来时，看到周围的人群并没有预测到他们下一步动作呀。
她走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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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016 暗杀计划
会议结束后，游戈在食堂吃了盘盖饭，继续钻到了训练场里。
调查组解散，但游戈依旧有法子继续注意进度。
刚刚柴蔚说了，李琦已经被扣押在审讯室。
而审讯室的也有着诺亚的“分身”，监控、记录仪、分析器都源自诺亚。
她想查什么就能查什么。
游戈一边同对战机器人进行格斗，一边在脑海中定位李琦的监控室。
她监听了全场的审讯。
这个李琦一开始什么也不肯说，直到柴蔚找了一个老警卫帮忙，据说这个前辈是个审讯高手。
在他经验丰沛的技巧下，李琦很快就撑不住了。
他交代了一切，关于他是如何被叹息之墙收买、如何配合他们开放权限、如何复制走诺亚摄像头的视频等等一切的细节都尽数讲了出来。
这些口供即使抵消了不了人们对于诺亚的猜疑，但至少在会议上能判定诺亚并没有产生自我意识，从而驳回销毁的诉求。
这一切柴蔚都是秘密进行的，但游戈仍觉得不放心。
在柴蔚通过诺亚对李琦进行精神和人格分析时，游戈操控着诺亚，对柴蔚提出建议：
【监测到李琦有再次联系叹息之墙的想法】
【为确保您的工作顺利进行，我有如下建议：】
【1.不要立刻关押李琦，将他送回研究送继续工作
2.扣押李琦所有通讯设备。鉴于其安装了HIA三型芯片，我建议立刻实行芯片取出手术。
3.听证会结束前，李琦将不被允许离开研究所。】
为了防止让叹息之墙知道李琦暴露了的消息，游戈决定软禁李琦。
让他回去正常地工作，迷惑视听。同时切断他与外界联系的所有可能性。
柴蔚接受了诺亚的建议，游戈在挡下机器人的一拳后停下了动作。
她关掉了对战模式，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了。
在训练场单独的洗浴间冲了个澡后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对于游戈来说，在重压之下只有行动才能缓解她的焦虑。正如此时，在面对生存的压力下，只有当她清楚地认知到自己在变强才能让她放宽心。
立体交通上下穿插着悬空在游戈的头顶，车流织出光影在夜晚的城市尤其炫目。
游戈抬头看着，寻思自己能不能有个交通工具。她老出门，有时还是半夜，代步车的系统半夜十二点就关闭了。半夜自动磁悬浮地铁的班次也少的可怜，她总不能老用两只腿走着去，万一地点很远怎么办，多耽误时间。
她乘地铁的时候正好是下班高峰期，拥挤的人潮让她差点喘不过气。
游戈回到了古北三区，这里刚刚下过一场雨，地面湿滑。
霓虹彩灯的光线落在路面的水渍上，流萤成了一条光河。
也像一面镜子，路边的人影都一一被反射进里面，游戈脚步幽缓，在经过一处街道拐角时，脚尖一转，身形隐了进去。
……
赫卡忒的视线被一对酒醉的情侣挡了一瞬，她不耐烦地避开他们，再次抬头时眼前的人已经不见了。
她慌张地跑了上去，左右张望，在走进拐角的时候，一股重力压上了她的脖子。
惊恐和缺氧的混乱感一起袭来，眼前模糊的质感散去，她看清了逼近的脸。
赫卡忒试探着问了一句：“01？”
01是原身在黑市网站上的id。
游戈没接她的话，鹰隼般锐利的眸光紧紧地盯着她。
赫卡忒勉强地扯了个笑，“真是你啊，我还第一次看见你的脸呢。”
游戈皱了皱眉，问道：“第一次？那你怎么跟踪上我的？”
赫卡忒：“猜测嘛…我在路口蹲了一整天了，看你的身形和01很像，想上来确认一下。”她拍了拍游戈抵在他脖子上的胳膊，示意游戈放轻松点。
赫卡忒的眼睛强压着急切和慌乱，故作轻松说：“我上次交给你的东西呢？哈哈，现在风头过了，你把它给我吧，boss急着要呢。”
游戈回想起了那天手环里id是boss发的消息。
她觉得有些好笑，嘲讽地轻笑了一下，反问道：“你怎么来问我要呢，不是被你朋友拿走了吗？”
赫卡忒瞳孔微不可察地颤动，她紧张地抿嘴，直接干脆地道了歉。
“是我混，我当时真的是走投无路了。我以为boss一直联系不上是被抓了，我怕牵连到我就想跑路，所以才想…”
游戈：“所以才想把我和义体一起解决掉？”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你先把义体给我，之后你怎么打我我都没有怨言！真的，求求你了。”她无助地求饶着，“boss联系不到我已经在动用各种渠道找我了…他还放言明晚会在珠塞码头等我，我要是不出现，就当我自动放弃性命了……”
“我去过帮派那了，他们说自己压根没拿到，还损失了三个手下。所以东西还在你这对吧？”
珠塞码头？那不是叹息之墙驻地的地儿吗？
游戈假装没看到过boss发的消息问道：“你不是说boss被抓了吗？”
“之前一直联系不上，联邦的打击力度又变大了，我当然以为boss被抓了……谁知道他现在怎么又出现了。”
游戈松开了她，耸了耸肩：“不好意思啊，义体当时就是被帮派拿走了，他们在骗你。”
赫卡忒皱了皱眉，“这……”
她确实不知道该相信谁，毕竟帮派也很垂涎那副义体，故意骗她没拿到也是有可能的。
“怎么，你信他们不信我吗，搭档？”
游戈明亮的眼睛坦诚地盯着赫卡忒看。
赫卡忒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推开游戈，边离开边说，“我会去那里再确认一下的，倘若他们没说谎，那说谎的就是你，01。”她眼里的杀意骤升。
游戈哼笑了一声，“蠢东西。”
接着，她身形一闪，闪到了没走几步远的赫卡忒身前。
她拽着赫卡忒的衣领将后者摔到地上。
游戈的五指扣住了赫卡忒的脖子，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前端广告牌闪烁的红光跳进游戈沉静的眸子里，她说：“你以为，我会傻到放你走吗？”
赫卡忒在昏暗的环境里，看到了游戈肩膀处突兀的红色微光。
她睁大眼睛，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字，“TK800居然被你…”
声音戛然而止，
游戈拧断了她的脖子。
游戈看着身下的尸.体呆愣了一瞬，然后支着大腿起来。
她思考了一下要不要处理尸.体，但赫卡忒是个黑户，整个侦察系统估计都没有她的生物信息，即使有，马上也会被游戈删除了。
而且古北三区是个“盛产”尸.体的地方，嗑.药磕死的，纵.欲无度死的，饿死的，被打死的，各种死法都有。路边躺尸在这里很常见，再加上路人大多很冷漠，不太会有人报警。
只有定期清理街道的社区卫生员会冷漠地收集这些“无名尸”，然后送去液化。
游戈决定还是不处理了，处理了的话反而会用力过猛。在一堆意外死亡的躯体里突兀地出现一具被人精心处理了生物信息的尸体，更容易惹人怀疑。
她再次感叹了古北区稀少的监控和落后的管理系统。
她没有理由不杀了赫卡忒，且不说这人之前就想置她于死地。光说义体这事，以后真的被她知道了义体安装在了自己身上，肯定会杀人取物。
游戈不想将自己置于危险中。
还有那个boss……
boss要是找不到赫卡忒，一定会找上她。
明晚，珠塞码头。
游戈心中打定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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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017 潜入！组织内部
瞄准镜缩进了游戈和底下人的距离。
她看到那枚子弹半嵌进女人的太阳穴时忽然卡住了，女人吐出最后一口烟，丢掉烟蒂。
随后手指捏着子弹，将它拔了出来。
叮啷一声扔在地上，脸渐渐侧过来，眼神略过游戈镜中的红点。
游戈的脑袋也同时向左侧抬高，枪声是从她左边响起的。
有另一个暗杀者。
与此同时，女人太阳穴上血窟窿里的血丝像蜘蛛织网般黏合叠加，那块肉复合了。
游戈略显烦躁地喃喃，
“靠，异能者。”
幸好她刚刚没有开枪，不然暴露的就是她了。
女人的手臂抬起，身旁的西装男立刻跑向了子弹飞来的方向。
游戈抬下狙击.枪，迅速下蹲，背尽量紧贴着墙壁，隐匿在黑色的阴影里。
她听到不远处有衣物摩擦的声音和几声急促的枪响。
不久后，周围安静了。
游戈缓缓探出半个脑袋，西装男子已经将开.枪的人扔到了女人面前。
他们在说话，但游戈听不清。
忽然，地上的男人暴喝：“天杀的！老大才死多久你就急着上位了！”
声音刚落，女人便握着□□了结了他。
西装男子将暗杀者的尸体顺手丢进了海里。
游戈思绪开始走偏，她知道选这个地点的目的了，大概是因为抛.尸很方便吧。
她重新架起了狙击.枪，不过这次是为了透过狙击镜观察那个女人。
游戈打开手环，用赫卡忒的名义给boss那条沉寂了很久的消息发去了回复。
boss：【TK800呢？】
赫卡忒：【我到了。】
游戈打完字，立刻将眼睛放到瞄准镜前，镜中女人的脸情绪可见。
她总觉得这张脸有点眼熟，但怎么也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她。
女人的手摸向了耳后，一张光屏出现在她身前，她手指动了几下。
片刻后，游戈的手环响起了提示音。
boss：【那就赶紧过来。】
看来女人真的是boss。
她的异能看起来是类似于快速修复的能力，那游戈确实无法在一瞬间杀死她。
过了今晚，boss知道了找不到赫卡忒那她一定会顺势找到赫卡忒的搭档，也就是游戈。
如果是被boss自主找到的，那游戈就有躲避之嫌，任凭她怎么说TK800不在自己身上，boss恐怕也不会那么轻易相信她。
她现在不清楚对方的“火力”，不能盲目和她正面硬刚。
那如果按原身的逻辑，会怎么做呢？
搭档失踪，她急得找不到人，不知道情况，那就会主动联系上家了解情况。
这才是心里没鬼的人的做法。
主动出现的话，就默认继续在她手底下干事了。
先卧底？然后再找机会试试用炸弹炸碎她，碎了的话应该很难复原了吧？
游戈几乎在三秒间就决定了，只要她不说，隐藏得好，就没人知道TK800在她身上。她甚至能故意引导boss，将这口锅扣在那伙帮派身上。
她将狙击枪装回背包里，猫着身子从高处下去，绕了个大远路。
游戈先是找了处钢材堆叠处，将背包塞进了缝隙里，然后装作从外边走进来的样子去了中转区域。
boss听到了脚步声转过身来，皱着眉看她。
游戈开门见山：“你好boss，我是01，赫卡忒的搭档。”
boss压了压眼皮，似是在审视，问道：“她人呢？”
游戈：“她失踪了，我想大概是以为您被抓，跑路了。”
红发女人盯着她，在斟酌眼前人说的话的可信度。
游戈无视她的打量继续道：“平常的交易都是她在交涉，她现在消失了，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只好自己来找您了。”
boss眼中的探究减淡了些，问了个奇怪的问题。
“你以前真的都没联系过我？”
游戈皱了皱眉。
联不联系你自己??难道不是最清楚的吗？
难道是在试探她？
游戈摇了摇头，“你既然是上家，那应该清楚我的身份，我不会轻易和这个圈子里的人见面。否则对我来说，风险是很大的。”
即使是现在，她也是全副武装地来的。
boss似乎信了她的话，“她离开前没有嘱咐过你什么话吗？”
来了，最关键的问题。
游戈：“我知道您在找什么，我可以很诚实地告诉您，她离开前确实把东西交给了我。”
boss眼睛一亮，她上前了一步。
“但是…”
游戈的话又让她止住了脚步。
“中途被帮派抢走了。”
“我猜是她怕被牵连所以想借由帮派的手将我和义体一起解决掉。”
boss的气压忽然下沉，“这倒是像她做的事。”
“帮派没做了你？”
游戈回她：“不，他们下了死手，但很不巧我有颗机械心脏，他们的子弹只是打穿了心脏的外壳，我没有死成。”
游戈将这几天发生的事剪掉了中间的情节，首尾相连，造成一个既真又假的故事。
话音刚落，她的神经猛然间紧绷起来。
她闻到了熟悉的甜腻味……
游戈刚想用余光寻找一下那个身影，boss身侧的阴影处突然探出了半个身子。
“那你真够幸运的。”
男人迈着步子走到游戈跟前，嘴边挂着意味不明的笑。
华仲夜……
boss难道也是叹息之墙的一员？？
游戈的机械仿生心脏忽然突突地跳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上次被打中的后遗症。
华仲夜看着她，说：“把头盔摘下来。”
游戈默了一瞬，“不行，我不知道日后现场的人在看到我的脸后会不会去举报我，那到时候我就会同时失去两份工作。”
华仲夜笑了一声，“没关系，你摘下头盔后我就把那两个小卒杀了。至于我和血观音，你放心，我俩是绝对不会和警卫局有交集。”
游戈：……
血观音上来打了他一下，“别闹了，你也知道她身份的特殊性。”随后又凑近小声提醒道，“日后她若是识相，还能加入组织。暴露了她的脸，对组织后续的利用没好处。”
游戈看着对面的人哼笑了一声，他身形闪动。
她的预测功能看到，那道拳头的残影会在两秒后在她眼前停下，并没有真的打到她。
华仲夜的拳头飞来时，游戈没有动。
呆愣了一两秒后，游戈颤动着身子，腿一软跌倒在地上。
华仲夜挑眉看她。
没躲开也没接下？
难道真的不是那晚的条子？
那晚同他打斗的警卫员身手很好，刚刚他那一下完全没有减弱气势，是带着杀意的。如果是那个人，以她的身手肯定会下意识躲开。
华仲夜收回了拳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警卫局就这么培训你们的？”
游戈后怕地喘着气，“我只是个吊车尾的警卫员……”
华仲夜切了一声，他环抱着胸说道：“TK800既然是从你手里丢的，那你就给我负责抢回来。”
游戈犹豫着开口，“啊…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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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018 被抹去的20年
医疗中心
游戈他们隔着玻璃窗见到了西沧。
四肢健壮修长的人缩在病床上，抱着双膝，眼睛无神，看起来精神状态不太好。
病房里凡是顺手能拿起的东西都已经碎在了地上，里头一片狼藉。
监察医疗组的人问了些基本的情况和关于特别调查组的事。
但他们也有分寸，只问了一些平时西沧的情绪和精神问题，还有他主要负责哪些方面的事。
齐见川看着苍白的西沧，眼中有些不忍。
组里就他们两个男生，他平时总会下意识和西沧走得近些，所以两人的关系算是组里最好的。
他开口问面前的医疗组人员：“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
齐见川记得两天前来看过他，那个时候明明还好好的。
乌金停下手中记事的笔，“具体什么时候变这样的我们也无法确定。根据护士所说，西沧从入院开始就总是萎靡不振，但当时他们都以为是发烧的缘故。”
监察医疗组是联邦警卫局专门成立的对局内各个人员的心理和精神进行实时监测管制的部门。
游戈对这个部门的设立还挺好奇的，居然会有专门监管别人心理和精神的部门。关心员工的心理健康当然很正常，但这个部门看起来并不像仅仅是为了关注别人心理健康而成立的。
他们更像是在怕什么，从而精密地监测每一个人的精神状态。
柴蔚插嘴道：“通知他的家人了吗？他这样会和家人有关吗？”
许多人的精神问题会和自己的原生家庭有关。
刚刚游戈对监察医疗组的关注力过大，直到柴蔚说话，她才将视线放在她身上。
柴蔚今日身边总跟着两个戴墨镜的人，看起来像保镖。
游戈看到了他们颈后的接口凹槽，是仿生机器人。
和训练室的对战机器人不一样，他们外形同人类似乎没有区别。而且，从他们身上挂着那套装备来看，他们很贵。
这两个机器人今天一步也没有离开过柴蔚，像是在保护。
乌金看向玻璃里面的西沧，摇了摇头，“不，我们找你们来了解情况，就是因为这两天出现在西沧嘴里最多的词，就是诺亚。”
“所以我们怀疑应该是调查组的事影响到了他。”
听到这话柴蔚也被惊讶到了，“调查组的事影响他？”
她还真想不起什么事能影响他。
乌金又说：“他是这两天忽然有易怒暴躁和控制不住冲动的情绪的，你们想想这两天有没有和他接触过，都说过什么话。”
齐见川摇摇头，他最近工作连轴转，没有来看过西沧。
李静玉和游戈也都没有接触西沧。
柴蔚眨眨眼，说道：“我接触过，那就是照例和他说一声我们组内的进度。最近调查差不多接近尾声了，我觉得后续问题我一个人可以跟进，于是告知了西沧调查组解散的事。”
李静玉：“有调查过他之前的日常行为吗？说不定能找出点蛛丝马迹。”
乌金：“问过他的一些邻居，都说他很正常。就是前段时间总是很晚回家，不过警卫局加班是很正常的事。”
游戈冷不丁问了一句：“多晚呢？”
乌金回她：“呃…差不多凌晨一两点吧。”
游戈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了。
乌金紧皱着眉头，翻了翻手中的记事本，随口又说了一句：“哦，除了诺亚，护士说他最近也总念叨着另一个名字。”
柴蔚：“什么名字？”
乌金：“卢纳。”
砰——
游戈的颅内似有火花瞬间炸燃。
卢纳！
这个熟悉的名字……
是那个神秘的声音所交代她的最终任务。
空旷幽远的声音再度在游戈的脑中响起：
“阻止卢纳猜想。”
卢纳是谁？
游戈在全网搜索过这个名字，但结果是无。
连相似的或者重名的都没有。
这是第一次，她在现实世界里听到这个名字。
游戈有些激动，如果真的根据那个神秘声音所说的话，那只有她完成最后的任务才能获得真正的新生。
她追问乌金：“谁是卢纳？”
乌金的脸上也是疑惑：“说实话，我们也不知道。我们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游戈将头扭向西沧的方向，他也正巧将视线挪过来。
西沧干瘪的脸部肌肉像被打湿的泥土，黏糊着往下掉。
他死死盯着外面这帮人，忽然，他的情绪开始激动起来，全身止不住地颤栗。
“啊——”
西沧病发，他冲到玻璃墙前，拳头一下一下砸在上面。
他的声音顺着扩音器传到了外面。
“都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他们在骗人！历史在骗人！”
“诺亚是假的，卢纳是真的！”
西沧的话令在场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
他砸玻璃的手骤然停了下来，整个人怔愣在原地。
乌金的神情突变，“糟了。”
随着他的惊呼，他的手指按下了墙上镇定药的按钮。
呲——
房内喷洒出一团雾状物，不一会儿，西沧瘫倒在了地上。
乌金叫了几个护士将西沧抬上了病床，然后又询问了游戈他们几个剩余的问题后就放他们走了。
游戈先回了家，她一回家就反锁了房门。
意识渐渐沉入，诺亚共享了西沧病房的所有设备。
西沧此刻正躺在床上，呼吸均匀，看起来很安详。
游戈一直等到了中午也没见他醒过来。
正在思考要不要给他电醒的时候，床上的人手指动了动。
从摄像头的画面的来看，西沧醒来的状态还算正常，只是愣愣地看着天花板。
游戈深呼吸了一下，开口说道：
“警卫员西沧您好，需要为您呼叫医生吗？”
她的声音从病床的声筒传出去后，就变成了诺亚端正生硬的人工智能语音。
西沧似乎叹息了一声，“不用了，我很好。”
游戈：“可是从您的脑电波数值来看，您目前正处于精神亢奋状态。诺亚建议您传呼一位医生。”
西沧摇了摇头，“真的不用。”
游戈：“那好吧，您有什么心事也可以和诺亚讲，我愿意成为您的专属聆听者。”
西沧笑了，但这个笑看上去十分无奈。
他又突然收起笑容，正色道：“诺亚，你真的没有觉醒自我吗？”
“我不信。”
游戈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原本打算利用诺亚来套一点西沧的话，毕竟很多人愿意和一些没有生命的物品吐露心事。
诺亚作为机器人，同样符合没有生命这一条件。
但没想到，西沧却问了这种话。
游戈沉静地应付着：“诺亚是由无数计算和程序支撑起来的人工智能，我们无法产生自主意识。”【当前章节不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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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019 明日方舟
游戈正想着调查一下西沧近期的行踪，手环提示音急促地响起。
两点了。
还有半小时听证会就开始了。
诺亚总共有两个主机，一台放在研究所，一台在武装基地中心。
此次出席听证会的是那台在武装中心的主机。
事实上，审判AI这种事还是第一次。
以前自然也发生过因为机器造成大型伤害的事件，但大部分机器只是作为工具，主要原因还是在于人类，或是因为操作不当，或是因为机器质检不合格等等。
而这一次，辩论的主体就是人工智能。
机器人实实在在地走上了审判的位置。
联邦举行的这次听证会，实际就是一场大型的全球辩论会。
最终宣判由联邦、各个集团以及民议会联合决定。
联邦准备好了相关证据和发言人，已经提前抵达了现场。
而诺亚主机则由军队护送进了议事大厅里。
听诊会过程全球实时直播，仪事大厅内部是个圆，两侧贴合着墙面的是满目的电子屏。
到时候，会有各界人士出现在电子屏上旁观。
游戈的意识穿越到现场这台主机身上时，电子钟已敲响开始的钟声。
除了代表诺亚的发言人外，另外还有秉持着不同观点的人员发言。
在诺亚方出示证据后，有疑义的一方可以进行质辩，诺亚方再进行反驳。
再经过几轮讨论后，会最后进行一次发言，有人可能会改变观点，也有人可能会进一步诠释自己的观点。
但最后的决定权依旧在临时审判团手里。
前面的行程顺利地进行着，第一轮发言完毕，诺亚方展示了这几天调查得来的证据。
出示结果不出游戈所料，联邦隐瞒了整件事中叹息之墙的存在。
他们甚至“添油加醋”，将李琦在其中发挥的作用加了码，还加塞了不少“切实”的证据。
联邦手眼通天，游戈甚至觉得这场听诊会只是个面子工程、形式过场。
可在现场第二轮发言时，却出现了变故。
一方的发言人居然从“认为人工智能目前无法觉醒自我意识”倒转成了“诺亚自我觉醒的概率是全球AI中最高的”。
游戈看了一眼发言人脑袋顶上的量子屏所显示的logo。
诺大的标志下方是他们的名字——明日方舟。
世界上数一数二的财阀，曾一度垄断芯片市场，直到艾索集团的崛起。
游戈对他们其实有印象，因为在刚刚第一轮发言时，他方发言人虽然表面上说着人工智能无法暂时做到觉醒自我意识，但字里行间总隐约地透露着一股“机器统治世界，开辟永恒之夜”的邪怪思想。
果不其然，在第二轮反水了。
不过，本身证明AI具有自我意识就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需要从意识体验、意识内容和意识统一性这几方面入手，而如今的技术还达不到能测试抽象意识的能力。如果人工智能伪装自己，他完全可以绕过这些专门的测试，从而完美地隐藏自己。
所以这次的审判是非常有利于诺亚的。
最终宣判结果出来后，引起了不少讨论。
厅内的电子屏陆续暗去，各方发言人收拾着稿子，人群窸窸窣窣地朝外头走。
一个人突然走到了诺亚面前。
游戈看到自动识别框在他身上随着他的动作而改变着路径。
旁边的文字陡然生成：
【明日方舟董事长——谷祈江】
他站在诺亚主机的身前，抬头仰视着诺亚，即使他弯着一对笑眼，可游戈还是对他有着莫名的排斥感。
她不知道眼前这人是来单纯“欣赏”诺亚的，还是什么。
一人一机“对视”了很久，直到负责运送诺亚的工作人员推着车走来后，谷祈江才幽幽开口：
“可惜啊，我想见的不是你。”
诺亚主机要是有个电子屏能显示游戈的脸，那一定能看到她带着疑惑、嫌弃和莫名的复杂表情。
主机被运送车送回了武装中心，游戈也回到了人类躯体里。
*
诺亚的销毁诉求得到解除的消息在第一时间传遍各地。
三江特区
“失败了？”
“恐怕是的，通知下去，都撤吧。”
……
华西六区
“卧槽老子等了那么久的机会，可恶！”
“我说干脆别管这个了，咱们直接冲！”
……
各区蛰伏在暗处的叹息之墙成员纷纷溃散，一场大规模起义行动被暂时搁浅。
*
游戈看着画面里的男人愣神，交通系统使用的是另一套算法，并不归诺亚管辖。
她现在的计算机技术又到不了能入侵整个交通系统的程度。
她甚至思考了如何伪装上级材料直接去交管中心调取监控，但这样日后被发现的风险有点大，后续要解决的问题会更多。
于是，游戈决定潜入西沧的基础芯片。
西沧原来使用的芯片是艾索集团开发的最新产品，但扫描仪扫描后发现他近期换过另一套芯片。
芯片所能泄漏的信息非常多，联邦警卫局为确保员工在更换后，芯片不会流入地下市场或者极端分子手中，要求每一个员工的芯片换取必须在局内的医疗中心完成。
警卫局总部包括每一个分局所在的大楼，都被包裹上了一种隐藏型扫描仪，只要员工踏入，身上所植入的芯片、义体都能被调取出来，精确到各个数据、生产厂家甚至是使用的哪种技术。
幸运的是，这套扫描仪依旧基于诺亚算法，所以游戈能在踏入的一瞬间阻断扫描并及时篡改扫描参数，才让她安装的义体没有被上面发现。
在这样严格的程序下，西沧想更换芯片只能在医疗中心里，而换下的芯片会被回收进储藏库，等待销毁。
游戈通过个人ID找到西沧的芯片后庆幸自己来得早，晚来半天，就轮到西沧那批芯片的销毁时间了。
诺亚的暴力破解程序依旧稳定发挥，它帮助游戈进入了西沧的原有芯片。
游戈滑动着虚空，找出了芯片所记录的西沧行动的轨迹以及他的通话记录。
她通过通话记录看到有一通通讯在一段时间内频繁地联系西沧，而就在这些通讯过后，西沧行动轨迹的红点在两个地方覆盖率最高，这说明他出现在这两个地方的频率最高。
游戈搜索了其中一个地址，是一家芯片专营店，而持有这家店面的则是明日方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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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020 棺材宿舍
下了电车后，游戈换乘了很多交通工具，最终抵达废海区。
她站在荒凉颓败的街头，看着手环上不断跳跃的红点，一时陷入了迷茫。
在游戈逐渐接近地图上所标记的目的地时，代表着目的地的红点像下到了滚烫的火锅汤里的丸子，来回跳跃。
导致游戈无法确认希望出租屋的具体位置。
这里地段偏僻，连公共交通岗也没有，这里的入口甚至架着一段生锈的铁栏杆。
游戈很轻松就翻了进来，这个障碍设置的目的仿佛不是为了拦截外人，只是单纯的将里面和外面划了个分割线。
废海区原本没有名字，但由于紧邻的大海常常被用来排放核电废水，久而久之这里就被叫成了废海区。
区内的楼房紧紧拥簇在一起，墙面泛黄陈旧，同未来这个词有着极强的割裂感。
从天而降的盆栽砸在她的脑门上，鲜血似河水支流分叉在她脸上。
这是游戈看到的两秒后的场景，她迅速向后迈了一步。
土制的盆栽碎裂在她脚前。
游戈抬头望了一眼，看到一个满脸堆着褶皱的老人正探头看出来。
但他脸上并未有慌张和愧疚，而是亮着眸子，带着一脸扭曲的笑容。
游戈：“……”
他不会是在期待砸死她吧？
不过游戈发现了她这个义体的能力似乎并不是预知两秒后的未来场景，而是类似危险预判。
在战斗的时候对方飞来的拳头对她来说也属于危险，所以技能会被触发。
游戈看着老人的神态，伸出手指了指他，又指了指地上的盆栽，然后从腰后掏出手.枪，后拉套筒，将子弹上膛，对着老人挥了挥。
砸，开，懂？
老人脚步踉跄了一下，迅速跑回了屋里。
游戈绕了很久，红点依旧在一个范围内跳来跳去，她叹了口气，看样子估计是信息被干扰了。
早知道刚刚就向那个老人问问路了。
走了不知道多久，她终于在一处路口看见个活人。
那人支着个躺椅抽着烟，看姿势特别像是在晒太阳，但这里黑雾弥漫，遮挡了太阳光的照射，根本晒不到一点。
游戈走过去问道：“您好，请问希望出租屋怎么走？”
大爷眯开眼睛，愣了一会儿，才说：“哦哦，棺材宿舍啊。希望出租屋这名字好久没听人叫了。”
他侧头打量了一圈游戈，问道：“姑娘，去那里干嘛啊？”
游戈想了会儿理由，“找个朋友。”
大爷：“哦！那你别去了，你那个朋友啊估计已经死了。”
游戈想起了那个新闻，“我听说了那里最近有灭门案，但是和我朋友有什么关系？”
大爷突然弹射坐起，连忙摆手道：“什么灭门案啊，那是灭楼啊！那个人一个晚上杀了一整栋楼的人，嗨哟，那天晚上整片整片的惨叫声，像恶鬼嘶哑一样。”
游戈皱了皱眉，什么仇要屠了整栋楼的人？
那西沧接触的人还活着吗？
“您帮我指个路吧，我想去看看。”
见游戈这么执着，大爷撑着膝盖站了起来，起身时，手还试图撑一下游戈的胳膊。
游戈神经立刻紧张起来，她侧身避开，另一只手立刻摸上了腰间的枪。
大爷也是一愣，嘟囔道：“你这小姑娘咋那么不乐于助人。”
他站起来才发现眼前的这个“小姑娘”个子那么高，起码有175。
游戈：……
被这里的人整出条件反射了。
大爷领着她穿过了条小巷子，指着前面说：“你一直往前走，走到尽头就是了。”
说完后，游戈目送大爷离去，她不想先一步走远，防止大爷搞偷袭。
游戈目光凌厉看着逐渐走远的踉跄背影，手掌摸向另一只手臂的衣袖。摩挲了一会儿，从上面摸下一颗隐藏式监控摄像头。
这是刚刚大爷靠向她时贴上的。
远处的身影消失在巷尾，游戈将手中的摄像头丢在地上碾碎后才转身离开。
真是个奇怪的地方。
*
海风裹挟着腥咸的味道卷入鼻尖，游戈的头发被胡乱地扬起。
她从发丝的缝隙间瞥见了岸边独一份的建筑。
它由无数个集装箱拼装而成，那些集装箱上到处是斑斑锈迹，一根绳子在外面吊起就是他们的晾衣杆了。
几根承重的柱子将这幢方方正正的“大楼”架在浅海上，由一条铁皮桥连接着陆地。
在来的路上游戈手里一直紧握着枪.支，因为她不确定大爷所指的路是真的还是假的，但在看到了眼前的楼房后，
她心里只剩一句感叹，还真是“棺材宿舍”啊……
风吹动起了晾在外头的衣服，但更醒目的是集装箱表面有好几条垂直的拖拽式血痕。
摇摇晃晃的铁皮桥上挂着几具尸.体，看样子是刚出门或式刚回家就被人杀了，因为尸体附近还散落着一些日常用品和发烂了的菜叶子。
游戈小心翼翼地跨过去，接近“大楼”的门口后，看见了墙角堆叠的居民尸体，结合那些血痕，应该是被人从窗口扔下来的。
游戈觉得西沧接触的那个人还活着的希望渺茫。
但她依旧进去了，尽管希望少的可怜，但她还是想找找看，万一有一点关于卢纳的蛛丝马迹呢？
一推开门，热浪卷着血腥的恶臭味扑面而来，游戈差点吐出来。
她用小臂捂着鼻子一点点挪了进去，神经高度紧张地盯着周围的动静。她不知道屠楼的异种还在不在里面，现在她需要一间房一间房地找过去，这很费时间。如果异种还在，那她在里面待的越久，被发现的风险就越大。
她还没和异种打过架，不知道到底该如何对付他们。
集装箱大楼的内部分割着几条空地作为走道，楼层之间还有会一些镂空的外廊。
游戈首先进了左边的第一间房。
里面狭窄拥挤，几乎一眼就能将整间房的布局尽收眼底。
床、灶头、马桶全装在这一个屋子里。衣服是随意堆在地上的，锅碗瓢盆是放在马桶旁边的水盆里的。
卫生环境堪忧。
里面的血液甚至溅到了天花顶上，一家三口的尸.体就躺在床上。
他们应该是被利器直接捅穿心脏的，三人身前的血窟窿很是晃眼，大片鲜血浸染了床单。
游戈搜寻了一番，没有发现关于卢纳的实物型线索，她打开了电脑，放在这里的这套设备属于主机屏幕二合一，不太占地方，但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已经是很落后的产品了。
游戈凭着最近学的网络知识，打开了他们家的电脑，也没有任何发现。
正要离开的时候，余光撇到了那三具尸.体。
她皱了皱眉，觉得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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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021 各怀鬼胎
游戈从小孔望出去，两人似乎正准备离开。
闭着眼的少女突然顿住了身影，突然开口道：
“不对，这还有一个人。”
！！
游戈震惊地瞪大眼，耳朵这么灵？
她从刚刚开始就一动不动趴在门上，连大气都不敢出一点，居然还是被对方发现了。
饲鸦瞬间警觉，沉声问道：“在哪？”
万物静刚想开口，一道音量极高的电视声骤然响起，少女痛苦地捂住耳朵。
“糟糕，会把柴蔚引过来的。”饲鸦拽着呲牙咧嘴的少女转身就跑。
游戈翻出了窗子，顺着外面的管道爬上了五楼。
她把电视声音开那么大，不单会干扰那个女孩的听力，还会引来柴蔚的探查，她还是先跑到五楼再说。
游戈翻进了五楼的房屋内，她还在思考要不要多开几间房间的电视，多方向的声波干扰应该就能防止那个女孩听到自己的所在。
正想着，整栋大楼的扩音器居然一同响了起来。
传出的音乐欢脱热闹，过了一会儿就有一阵高亢端正的声音念着广告词，一遍一遍，重复播放。
“现实与想象交融，三代AR一体式交互系统，打造你的第二人生。”
“II型超级学习芯片，改变命运，就从这一刻开始。”
“我的身体困在原地，但我的灵魂沐浴净土。数字精神技术还给你本该属于自己的生命价值。”
每家每户的门口都有扩音器，用来海岸涨潮时通知各户居民做好防护措施的。
现在是谁在放广告词呢？
还有，据游戈所知，广告词中所说的这些产品光是体验就价格不菲，怎么会投放给这些连基本生活都无法保障的人呢？
正想着，第四句广告词出来了：
“资金不够找安心贷，十秒入帐，无抵押多安心！”
游戈：……
不过这些响得能震破整栋楼的声音正好可以干扰那个耳朵很灵的女孩，让游戈暂时能放心地继续搜查房间。
既然进了五楼，就先跳过四楼，直接在五楼找了。
游戈刚进这个房间就发觉了这间和其他的不一样。
这里比其他的屋子更空荡，除了基本的床、桌子、马桶，就再没其他的了，就连个灶台也没有。
她在房间中唯一的桌子上发现了一个储存卡，但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拍摄的工具，那这人用什么录的……
更奇怪的是，这人的家里竟然没有任何一台电子设备。
游戈点开自己的手环，将储存卡插在接口处。
不一会儿，卡内记录的视频信息在屏幕上播放起来。
画面中是漆黑的晚上，但摄影机的夜摄功能依旧将一切清晰地记录了下来。
镜头是对着门口的，起初没什么动静，当右下角的时分到了后半夜，门被轻轻地打开了，一个身影蹑手蹑脚地走进来。
当他再一次出现在镜头前时，怀里抱了不少东西，然后再静悄悄地关门离开。
卡里有好几段视频，这段结束就会自动播放下一段，几段视频的内容几乎差不多，不过进来的人不同，时间也不同。
在短短一周内，这个房子迎来了五六个不速之客。
游戈放大他们怀里的东西仔细看了看，是一些手环手柄电视之类的东西，还有一对镂空的状似双腿的器械。
是外骨骼型义肢吗？
器械上有个模糊的标志，游戈将画面无限放大，然后通过识别功能将标志提取出来。
手环的搜索结果显示，这是明日方舟的公司标志。
西沧在发疯的这段时间内也接触过明日方舟，这个屋子的人同样拥有明日方舟的产品，在游戈刚才搜索过的房屋里，虽然很多家都有着高昂的科技产品，但没有一家拥有属于明日方舟的产品。
明日方舟所研发的方向主要是军用科技，而他们生产的一些产品也并非普通人甚至普通财阀所能购买的。可西沧却轻松拥有了他们的芯片，而这个屋子的主人也轻松拥有了外骨骼义肢。
那西沧来见的会不会是这个屋子的主人呢？
还有一点让游戈疑惑，
一群人在几个晚上进进出出，屋子里的人睡得再死也不该没反应啊。除非这段时间里没人住在里面。
游戈再次查看了视频的时间记录，她回想了一下，这段时间正巧是西沧频繁晚归的时候。
看来西沧来见这个人的概率很大，也或者说他俩是参与了同一个事件。
游戈比对着镜头的位置，走到了一面紧靠着墙的置物柜面前。她扒开放在格子里的零碎的物品，果然在最里头的角落发现了摄像头。
“果然是藏起来拍摄的，怪不得一开始都找不到。”
游戈一边嘀咕着一边打开摄像头。
里边还有另外一张卡，她猜测放在桌子上那个应该是存满了被换下去的。
游戈再次将储存卡插入接口，但这一次却需要密码。
她正想用诺亚暴力破除一下这个密码，房子忽然摇晃起来。
不，不是摇晃。
游戈看着底下波浪般翻涌的地面，一个踉跄跌靠在墙上。
这不是摇晃，是涌动。
房子仿佛失去了钢筋支撑，变成了一张厚厚的皮，被人一抖，涟漪起伏。
游戈靠着墙，尽量稳住自己的身形。不一会儿，房子稳定下来。
游戈却在离开墙面时，感受到了胳膊处传来的刺痛。
她起得猛，可自己的皮仿佛粘在了墙上一样，导致她差点皮肉分离。
此刻，她的那部分衣料已经被墙体分泌出来的透明液体腐蚀殆尽，而表皮正牢牢地贴在墙壁上，丝状的纤维组织堪堪将她的皮肉相连着。
那些粘稠的透明液体开始包裹黏在墙上的皮肤，不断地融化它们。可怕的是，这些液体竟然顺着纤维过来了。
游戈一惊，当即抽出小刀砍断了那些纤维。
她的胳膊上立刻有一大块血肉裸露在外，没有了表皮的包裹，深红的筋肉看着很瘆人。
“靠。”
游戈忍不住痛呼出声。
她立刻脱下外套，将自己的胳膊包了起来。
而柴蔚那边也传来了声响。
透过战术头盔的内置声频，游戈听到了柴蔚说的话。
她应该是用脑电波在向外部通话，
“叹息之墙暗杀成员已接近目标区域。”
“预计十分钟后诱导饲鸦使用异能，释放爆炸性物质。”
另一个声音回复她：
“收到，已调整路面拥堵状况，收容所人员将在十分钟内赶到。”
*
广告声已经停下，饲鸦举着步.枪小心地观察着我周围的环境。
刚才她和万物静打算在楼梯口伏击柴蔚。
等了这么多天，终于等到柴蔚从总部出来了。
自从这个暗杀任务派下来后，她在总部大楼附近蹲守柴蔚，却迟迟等不到她从里面走出来。
后来，她想着从外面狙击柴蔚，总部的防守很强，但只要她等到柴蔚走到防控较弱的厕所间，就能穿过门窗射杀她。
她的枪口对着柴蔚所在的楼层卫生间的窗户等了很久，好不容易等到柴蔚进去，却发现她身边时刻跟着两个机器人，将她死死包围着，根本找不到狙击点。
这一次，也许是她唯一的机会，她必须杀死柴蔚。
可刚才的广告声影响了万物静的能力，导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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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022 异种绿瓢
目标区域中心内
柴蔚面对空荡的过道站着。
她时不时摸向耳后，调出时间来看。
柴蔚将引饲鸦过来的任务丢给了机器人，之所以不自己去，原因有二：
一是怕饲鸦当场开火，那就无法达到她想到的用饲鸦的异能炸开通道的目的了。而且饲鸦的异能等级高，没有他们提前准备的防护措施的话，也许当场就被她炸死了。她又不能对饲鸦使用“战意消极”，这个精神类异能的作用时间她自己完全无法操控，有时是10分钟，有时是半小时。万一收容所的人来了，饲鸦还在消极着，那他们的目的同样无法达成。
二是柴蔚非战斗型警卫人员，她没有把握能操控饲鸦她们的行动轨迹。她又无法像机器人那样能用战斗的形式驱使饲鸦到指定的地方，又无法和饲鸦玩你追我跑，她没跑出十步远肯定就被饲鸦追上了。
想到这，柴蔚深深叹了口气，这次的任务策划很紧急，一切都很潦草，甚至都没时间做方案预测。
能不能成她自己也把握不了。
联邦想利用她这个诱饵将叹息之墙的人引到这里来，并且要让明日方舟的人亲眼看到叹息之墙的人炸开了他们那个秘密通道的入口。
难，太难了…
这促成的时机太偶然了，万一明日方舟的收容所走过来的时间慢了点，万一饲鸦爆破的时间快了点，任务都无法完成。
柴蔚关闭光屏的间隙，机器人回来了。
一板一眼的仿生机器人抬着腿站定在柴蔚面前，它的语气带着愧意，说：“很抱歉，没有完成任务。”
在机器人自己出现在路口的时候，柴蔚就知道这招失败了。
她问：“你做的太明显了？”
机器人垂下脑袋，眉头的机械部件上抬，形成一张委屈又抱歉的神态，“是的，很抱歉。我的伪装程序还不完善。”
“但是，经过我的分析与推算，我建议您将自己作为诱饵。饲鸦对于您的渴望指数明显高于我。”机器人又恢复了面无表情。
柴蔚挠了挠额角，道理她都懂，奈何自己的能力跟不上……
另一个机器人在她身后开口：“我也建议您放手一搏，根据定位测距，饲鸦离我们并不远，如果您只暴露一个身影，然后迅速跑走。循环往复，将饲鸦引诱过来的几率高达70%。”
柴蔚：“万一她当场开火呢？”
机器人：“我们将’誓死’保卫您的生命，我们的外壳由新型材料构成，能减弱外来85%的冲击伤害，能够为您抵御至少三次爆破。如果饲鸦杀不死您，一定会追上您逃走的身影。”
柴蔚不知道该说什么，机器人的话听着靠谱但不怎么贴心，有种上赶着让她去找死的感觉。
最后，她还是抬眼说：“我知道了，X013，为我定位饲鸦的位置。”
X013：“好的。”
柴蔚后头望了一眼那个粘腻在地面的庞然大物，随后打开了内置声频对那头的人道：“收容所的人还有几分钟到？”
“6分钟。”
“帮我再拖延一下。”
“……可以，最多拖到8分钟。”
“明白。”
柴蔚定了个秒表，转头查看机器人的眼撇到了X013空荡荡的手上，她这才发现，疑惑问道：“你的枪呢？”
X013：“刚刚与饲鸦战斗时被她打掉了。”
柴蔚没再说什么，她很赶时间。领着两个仿生机器人冲出了走道。
她一直是跟着机器人在走的，武装仿生机器人身上装有探查系统，它可以放出一种射线，通过接受反射回来的射线的信息来确定目标的位置。
换而言之，只有它们知道饲鸦的具体位置，柴蔚无条件相信着机器人。
奔走的过程中，这栋楼内不少房间里忽然传出了电视声，从四面八方穿透铁质的墙壁，震颤在柴蔚的耳膜上。
她内心讶异，这个异形种还真是对广播一类的东西情有独钟。
柴蔚在跟着机器人穿过第三个过道就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她忽然问道：“X013、X011请问我们是否在接近饲鸦？”
X011：“是的柴蔚队长。饲鸦一直在移动，我们猜测她也在找您。”
头盔内传来一阵急切的声音：“柴蔚，收容所的人放弃了悬浮汽车，他们…自己飞过去了，我的道路管制限制不了他们了。我预计他们两分钟内就会赶到现场，你尽快。”
柴蔚的紧张感瞬间来袭，她吩咐机器人加快脚步，他们一起奔跑了起来。
时间的紧迫让柴蔚无暇思考，她只想快点找到饲鸦，但当她跟着仿生机器人一齐站在白色的光晕下，与收容所的人大眼瞪小眼时，柴蔚彻底茫然了。
哈？
她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如何挽回这个场面时，连续的爆破声从大楼内部深处传来。
！！！！
包括收容所的两位在内，在场的人皆是神情剧变，不可思议地望向声源处。
收容所的两人最先反应过来，宛若一阵风疾驰过柴蔚的耳畔。
柴蔚冷静下来，奇怪地看了眼她身侧的两个机器人后，也跟了上去。
*
十分钟前
游戈破解了储存卡的密码，看完了里面所有的视频。
她知晓了这里发生的一切，同时她窃听到了柴蔚和外界的通话，也知道了柴蔚她们的打算和……
这座棺材宿舍所连接着的秘密地下室。
她刚才就在思考到底是那个屋主人和西沧的单独会面还是两人一起参加了什么集会，如果这里的真的连接着一个秘密空间，那他们两个当时很有可能就是去了那里。
她需要去那个秘密地下室，但又不能被柴蔚发现。
所以，游戈只好控制机器人支开柴蔚。再根据柴蔚说的，可以通过那个暗杀者的能力炸开通道入口，于是她又找到了饲鸦，打算和柴蔚一样，引她去到那个入口的地点。
游戈已经通过X013确定了那个入口地点，接下来，需要做的就是将饲鸦引过去。
她在阴影中快速移动着，身后的饲鸦连续释放了几个爆破，但都被游戈闪身躲过了。
游戈本想着用冲锋枪将饲鸦逼到目标区域，但没想到饲鸦只知道柴蔚的长相，并没听过柴蔚的音色，错将游戈当作了柴蔚，她也就将错就错，用“柴蔚”来引诱饲鸦。
其实X013说的没有错，饲鸦离入口确实不远。
游戈仅用了一分钟，就将饲鸦带到了入口的地方。
但她也是第一次见到这里的真实情况，看到这里的第一眼游戈还是被震惊到了。
异种通身绿毛，现在如同一张被扯开的皮囊牢牢地扒在地上，他的四周冒着密密麻麻的状似苔藓的植物。
他的脸倒是没什么变化，与视频中的脸重合在一起。
只是他现在赤发金瞳，面无表情地盯着天花板，没有呼吸也不会眨眼。
游戈看了一眼皮囊下的土地，这里真的是入口吗？
下一秒，饲鸦和万物静追了上来，两人在看到这个情景后也是一惊，但很快饲鸦就看到了站在光亮下的游戈。
“你不是柴蔚？！”
眼前的人虽然用方巾包裹住了自己的半张脸，但这高挑的身形一看就不是柴蔚。
刚才在楼道内环境漆黑，她连个完整的人形轮廓都看得很艰难，居然一点也没发现自己追的是个高个子女人。
而柴蔚却是个身高不足一米六的人。【当前章节不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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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023 赛博疯子
跳入黑洞后，是一段漫长的坠落。
游戈利用李兆年记录的视频唤醒了他，她想利用李兆年拖住饲鸦和柴蔚等人。
饲鸦迟早会醒，而柴蔚他们迟早会来，她要为自己争取时间。
她当时看到的储存卡内容的前半部分是李兆年拍摄的一些妹妹的日常，后半段则是李兆年自己的视频记录。
“我是李兆年，这是我记录的第一条日志。博士让我记录一下，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呃，我，我最近已经开始感觉精神恍惚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个。”
“这是我记录的第二条日志。随着手术越来越多，我好像没有之前那种恍惚的感觉了，我很亢奋，即使现在已经凌晨三点了，但我依旧很清醒。这感觉真棒，就好像我有用不完的精力。”
“这是我记录的第三条日志。我的身体好像有些承受不住了，最近总是流鼻血……”
“第四条日志……我，我今天居然打了妹妹。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我怎么了，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第五条日志。最近很正常，没有任何不适。就是我家好像遭贼了，等这次手术完成回来，我一定要把贼抓出来，他们居然偷了我家唯一的微波炉！”
日志截止在了这一条，另一张储存卡也没有发现第六条。游戈猜测李兆年是被第五条视频中所说的手术限制了活动，导致那段时间他不在家，才让那伙小偷越来越嚣张。
游戈并未在房内发现妹妹的踪迹，倒是最开始那张储存卡的最后还显示了两段监控。
李兆年回家后似乎无心处理那个摄像头，于是后面发生的一切被记录了下来。
摄像头的位置始终对着门口，但能将整个房间的声音收录进来。
在第一段视频的最后，可以听到小女孩惊恐地喊叫，她颤抖着嗓音叫那伙人放下偷窃的东西，最后，声音戛然而止。
随之而来的是一伙人的窃窃私语，视频记录的并不是很清晰。
在进度条的最后，是三个灰黑的背影拎着一个大防水袋出了门。
第二段视频是李兆年回来了，他虚弱地扒着门框，双目呆滞，口中不住地说着：
“不可能，不可能，我妹妹不会是脑部感染，我把她照顾的那么好，他们骗我！他们骗我！”
至此，所有的内容游戈都已经看过了，大致的情况她也猜到了。
之后大概是李兆年发现了那伙人撒谎并合伙杀害了他的妹妹，于是他精神崩溃，被异种趁虚而入，完成寄生。
彼时，他并没被完全同化，没有进化为完全体，依旧保持着复仇的意念。于是，李兆年带着异变的身体屠了整个宿舍楼。
李兆年认为是自己的原因造成了妹妹的死亡，他无法原谅自己，觉得自己和这栋楼的人是一样的，一样的恶毒，一样的肮脏。于是他吞噬了这栋棺材宿舍，将自己与大楼合为一体，他在慢慢消化这里的一切。
游戈掉在了柔软且富弹性的垫子上，她顺着弹射滑下了垫子。
三步远处，就是出去的大门。
门旁没有任何需要输入密码或是扫描指纹虹膜人脸的仪器，这不是密码锁。
游戈上前试着推动了一下，厚重的石门磨蹭着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石门？
这么原始？
游戈贴着墙走了进去，穿过了一道道灰白的闸门。奇怪的是这些闸门明明看着就是需要密码权限才能进入的，可现在居然如此畅通无阻。
不对劲，很不对劲……
可是关于卢纳的事情就在眼前，她不想放弃。
游戈深吸了一口气，都走到这儿了，大不了到时候换副身体重新来过。
她一股脑冲进了里面，不断跟换掩体，潜入中心地带，却发现这里一个人也没有。
也是，上头动静那么大，下面的人应该早跑光了。
游戈目前所处的地方像个诺大的实验室。正中间是长方形的操控台，四周的玻璃隔门后面摆放着形状各异的义体。
游戈直奔操控台，此时宽大的屏幕上依旧展示着一些义体的各项数据，大概是跑得太急没有来得及关掉。
左上角正在360度自动旋转展示的义体模型引起了游戈的注意，她放大那个模型的细节后，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颈后。
这是义体TK800。
难道这幅义体是从这个实验室流出去的？
游戈拿出手环将屏幕上的信息拍了下来，出去之后可以问问庞客。
翻动屏幕时，她看到了疑似储存监控画面的文件条，但打开需要密码。
不过，既然有监控，就说明这里还有其他的空间。
游戈摸着边缘仔细地看着每一处地方，在严丝合缝的两道铁墙间发现了磨损的痕迹，这是常年开合的迹象。
这里的人既然想引别人进来，那应该开放了所有门的权限。
游戈尝试自己挪动了一下，门真的往外移了几寸。
她加大力度，憋着一股气将门推开，然后迅速走了进去。
里面又是一条蜿蜒曲折的走廊，走到尽头时前面、左右两边都各自有一扇门。
游戈挨个搜了一遍，左边的房间是个手术室，里面有各种检测仪器，她在仪器上发现了李兆年的数据。
右边的房间打不开，游戈只好先去了尽头的房间。
里面四四方方，灯光以暗黄与赤红为主。门旁站立着两架机器人，但它们与这个世界机器人的画风有些出入。
这两架机器人从外观看更具实用性，它们并没有往人型的方向设计。关节处则用纱布包裹着，而裸.露在外的那些材质土黄泛灰，也不像外头的那两个仿生机器人那样材料崭新。
游戈盯了一会儿，觉得这个画风很眼熟。
像以前玩的废土风游戏……
游戈摸了一把它们表面所粘腻的东西，她碾了碾，然后放到鼻前闻了一下。
游戈的眉头越来越皱，这些物质看上去像是某些陨石的晶体，机器人表面的磨损也许就是常年与空气中漂浮的大颗粒物质摩擦所导致的。
这个世界还存在着空气杂质浓度这么高的地方吗？
游戈又凑近了些，拍掉表面那些颗粒，让她更为震惊的东西出现了。
机器表面那些附着力强韧，怎么也拍不下来的，是介粒质……
熟悉的记忆再度涌上游戈的脑海，她前世在研究所主要的研究方向就是神秘的新物质。他们只知道介粒质来自宇宙，但具体如何形成的还没人研究出来。
介粒质的内核拥有极其强大的能量，如果放任它们聚集在这颗星球上那它一定是个定时炸弹。
前世她就在死前看到了介粒质飞散，她猜测应该是凝聚各处的物质产生了爆炸。
不过她来到了未来，那就证明那场大爆炸并没有使星球和人类毁灭，人类的科技甚至达到了飞速发展。
但她不知道人们最终是如何存活下来的，因为2036往后的20年历史都被抹去了，游戈甚至在全网已经看不到任何对于介粒质的讨论和研究了。
她环视着整个房间的装饰，一股巨大的割裂感从心底升起。
游戈也不知道从哪来的直觉，总觉得这里像另一个世界。
猛然间，她的脑海里出现一群被高度改造的人撞开房门冲了进来，将她拉扯撕咬。
游戈迅速反应，将房间门锁了起来，两秒后，强烈的击打声骤然响起。
她透过门上的猫眼，看到了外面距离寸近的扭曲嘴脸。
一个词在她心里浮现，
赛博疯子……
这里有赛博精神病，所以右边那扇锁着的门是关押精神病的地方？
他们被放出来了，那就说明这里的一切设备都是失灵了，那群人要开始销毁这里了。
房间内部开始剧烈震颤起来，游戈隐约听到有沉闷的大水倾洒的声响。
游戈一愣，才想起刚刚经历的漫长的坠落，那她一定是穿过了承载柱，来到了浅海海底。
实验室的设备失灵，压力装置恐怕也失去了作用，外部的海水正在冲进来。
实验室表面上唯一的出口被异种堵住了，所以里面的人一定是从另一个通道逃出去的。
这里一定有着第二个出口。
危险预判再次发动，脑海中海水冲破了房门，像飞来的岩石将房屋撞的四分五裂，但游戈注意到有一处地方依旧完好无损。
游戈几乎是下意识的，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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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024 十年前的□□
游戈在附近的医疗驿站买了些抗生素和消炎药剂。
她随便找了个路边，打完抗生素拿着纱布一圈一圈绕着自己的手臂。
她的脑子有些混乱，得到的信息太多，她需要整理一下。
从对地下实验室的探查来看，西沧和李兆年大概率都是实验对象。李兆年是“上游”端，实验室的人用他的身体测试功能，实时监控数据进行调整。而西沧是“下游”端，产品成型后，由他来试用最终的效果。
而且西沧是安全部巡查组的，游戈总觉得他这个身份一定也是被实验室利用的一部分，只是她暂时还没想到。
实验室秘密改造违规义体，企图将它们流入市场。
那作为曾经的良民，西沧是怎么被实验室吸收的呢？从他以往的报告来看，他的身体状况和精神状况都很正常，家庭富裕，父母健康，知名大学毕业，成长经历正常，游戈看不出他有什么软肋能被实验室拿捏的。
游戈也查看过他的账户，他近期并没有大量资金流入，反倒是有大笔数目支出。
没有被威胁，也没有接受贿赂，就这么平白无故替实验室做这些违法的事？还是倒贴的。
那唯一的疑点就是那通电话，和他突然得知的情报——卢纳。
西沧知道了关于卢纳的一些事情，才导致他心甘情愿为实验室工作。
实验室属于明日方舟，明日方舟和卢纳一定有着什么关系。
游戈叹了口气，很想问一下那个神秘人能不能换个任务。
久违的提示音倏忽间响起。
【引领者游戈生存概率下降5%】
【当前生存概率：95%】
？？？
游戈不可思议地瞪大眼。
自从上次联邦宣判了诺亚的销毁请求无效后，她的生存概率就上升成满分了，这回她都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怎么就下降了？？
*
维多港旁的深海上，一辆巨轮缓缓驶出港口。
甲板上，黑色的圆桌两旁坐着两个人。
赵理一如既往的堆着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对面的谷祈江望着远处绵长的海岸线，开口道：“市民的安全我们明日方舟自然是有责任要担的，关于你们安全部和我们收容所的合作我觉得很好，我没什么问题。”
赵理吞下一口茶，回味了一会儿余香，才说：“谷总的格局我一向认可，但是公事还得公办，我的话可传不到联邦政府那儿去。”
谷祈江：“实验室的事我们上层一概不知，下层的人搞得小动作罢了。”
赵理点了点头，眼神瞥过谷祈江的脸，“只要我们双方好好合作，就是一艘船的人。”
轮船的轰鸣声响彻在无际的大海上，犹如钢铁猛象缓慢地划破海浪，越走越远。
*
游戈折腾了好几个交通工具才回到家里。
已经半夜了，外面没什么吃的卖了。游戈给自己煮了个面，青菜、鸡蛋、盐一股脑丢进去，有点儿咸味就能吃。
吃着吃着，她已经开始想明天点什么外卖了。
吃饱后，她给庞客发了消息：
【醒着吗？】
此刻是凌晨三点四十五。
正常人都该睡了，正常人也不会在这种时候问别人醒着没。
庞客：【醒着呢。】
游戈抬了下眉，她其实没抱多大希望庞客醒着，就是想试试，没想到这人真的还没睡。
游戈的手指悬在手环的照片上，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当面问。网络上太容易留下痕迹了，到时候变成赛博案底了都。
她叉掉照片拦，输入消息：
【别睡着了，待会儿找你】
庞客：【？？？不行，我在床上了。】
游戈：【那就下床。】
庞客：【不下。】
游戈：【总不能我上你床吧？】
庞客：【……】
意思是非得来呗。
游戈又换上了黑色运动衫，戴上了帽子和口罩。
临走前，门口鞋柜上响起滴滴两声。
她上前看了看，是血观音上回给她的旧手环。
游戈点开消息内容，一个匿名的ID发来一长串话。
【我要剿清计划武器的数据整合。】
游戈皱了下眉，什么剿清计划？
她将词条输入诺亚的数据库，关于这个计划的部署报告被一排排列了出来。
游戈快速浏览了一下，大致是关于联邦警卫局对于暗藏在各个区的起义武装恐怖分子的肃清计划。
血观音都发来这种要求了，不用想也知道这些“起义军”属于谁。
游戈瞬间明白了叹息之墙想要销毁诺亚的动机。
一旦诺亚被毁，联邦警卫局必定会有一段时间陷入防卫空档和机动削弱，这段时间是最好的反抗时机。
在各个区发动□□，对当今的联邦政府一定是次重创。
而且，听说叹息之墙对于机器的统治极其厌恶，销毁诺亚也许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出自对机器统治这种幻想的恐惧。
他们这一次没能成功毁掉诺亚，那一定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叹息之墙对于游戈来说是个隐患。
她想了想，给血观音回道：
【什么剿清计划？】
【这个你不用管，总之出动计划的武器装备一定会上报审核，你想办法弄到。】
【这次的货能卖谁啊？我能拿到多少？】
从原主的视角来看，她的合作伙伴死了，所以她现在是在直接和上家沟通。并且她是不知道血观音是叹息之墙的人，站在原主的立场，她应该依旧从一个黑市贩子的利益出发。
【自然是卖给一个大主顾，拿到的分成会比以往都高。】
紧接着对方又发来一段话：
【这次之后，我希望和你好好聊聊。】
游戈指尖不住地戳着屏幕。
血观音这是要和她聊归顺组织的事吧。
可是既然她是叹息之墙的人，早些时候怎么不来劝说她呢？
上次在码头，从她的言语可以看出血观音是知道游戈职业的特殊性的，越早归顺能给组织带来的好处越多，可为什么等到这个时候？
游戈的思绪飘到了那晚码头，女人的红发在路灯的映衬下显得颜色有些深，从远处看，一时分不清是红色还是黑色。
忽然，她心下一愣，另一张惨白的脸猛地浮现。
是张莉。
挟持了华议员儿子的罪犯吴霍，就是她的未婚夫。
当时在现场，警卫员连线了吴霍卧病在床的女友，企图唤醒他的人性。
那张屏幕上的脸，游戈通过无人机的电子眼撇到过一眼。
就是血观音。
所以，她是顶替了吴霍的老板身份，接管了吴霍所有的货物资源。
游戈开始怀疑，造成吴霍这一系列行为的也许都是血观音策划好的。
她给血观音发去肯定的回复后就匆匆下楼了。
游戈花了半个小时走到了庞客那，她手刚抬起，门就开了。
庞客眼眶底下挂着俩大黑眼圈，幽怨道：“你怎么才来。”
游戈皱了下眉，抬头看向门框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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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025 真不是故意的
庞克昏昏欲睡，游戈忽然发问：
“你还是黑户？”
庞克垂下的头猛地抬起：“干嘛，你不会神通广大到能把我销户吧？”
游戈笑了一下，好像真的能。
“销户，这么说你已经是合法公民了？”
庞克：“那当然，这点本事都没有，怎么在这里开工作室。”
“行，我知道了。”游戈说完这句话就站起了身。
庞克：“啊？你知道什么了？不会真要销我户吧？”
游戈回到家后，在诺亚的居民信息库中调出了庞克被登记的生物信息，利用他的生物信息轻松进入了他的云端系统。
她看着云端储存的监控视频，直接叉掉，清空！
在这个各种技术发展像坐火箭一样快的世界，即使她每次都是全副武装地出现在庞克那里，也无法保证不被人用什么技术识别出来，还是全部清空更省心。
她的休假马上就结束了，明天就是回原岗位报道的时候。
游戈在床上躺到了早晨，等待愈合药剂慢慢发挥作用，能自己的手臂差不多结疤了才去到健身角开始锻炼体能。
她从庞克那捞了很多药剂回来，其中还包括祛疤的，也不知道效果怎么样。如果能完美地祛除疤痕，那天在棺材宿舍受的伤就能被覆盖掉，不会引人怀疑。
游戈一整天除了锻炼就是上齐见川的课，第二日早早到了安全部的办公楼。
一推开罪案调查组第二小队办公室的门，游戈就见到了全身缠满绷带的明志淳，和一旁脑袋缠满绷带的另一个同事。
由于她只露了两个眼睛，诺亚的识别系统无法在第一时间发来她的个人信息。
游戈也不慌，随口道：“你俩加一起可以进墓穴了。”
明志淳全身只有脖子和头能动，他闻声看去，“哎？你回来啦！”
旁边的“大头娃娃”似乎早就看到游戈进门了，她往椅子上一靠：“那感情好啊，现在都是数字坟墓，去地下感受感受大自然。”
明志淳白了她一眼，“切，你自己下去吧。”
游戈环视了一圈：“队长呢？”
说话间，戚姿从里间出来，“队长给他俩做战后收尾去了。”
游戈微睁眼眸，问坐着的两个“木乃伊”：“你们干了什么任务，这么惊险？”
两人一时陷入了沉默，明志淳支支吾吾开口：“那...那肯定是红色级别的任务。”
戚姿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拆台道：“是，超危险的制服歹徒案。”
她看向游戈，解释道：“南区的商业街出现持刀抢劫便利店的案件，祝队派了他俩出任务。”
游戈来回在两人身上看了很久，不解道：“听起来不难啊，为什么会伤成这样？”
只是持刀，公共安全部中最低级的警卫员配备的装备都比刀要凶猛，更何况是编队的成员，怎么伤成“木乃伊”了？
说起这个，明志淳情绪激动起来，指着旁边的人喊道：“还不是怪黎离！我明明都靠近歹徒了，她非来捣乱！”
黎离的脸虽然被包得严丝合缝，但还是能看出她对此嗤之以鼻：“大哥，还不是看你不靠谱。”
为了让自己的声音能在两人的争执中更清晰些，戚姿凑到了游戈身边。
“他们本来能很轻松完成任务的，可是他俩谁也不听谁的。一边吵架一边打架，结果，一通激猛扫射，火力输出量百分百，歹徒伤害量...”
戚姿比了个手势：
“零。”
“他俩的攻击只伤到了对方。”
“......”
游戈挠了挠眉骨，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给他们竖个大拇指：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黎离扶住自己摇摇欲坠的大头：“你现在很会阴阳嘛。”
门被人推开，祝青带着另一名队员走了进来，明志淳立马换了副嘴脸，殷勤道：“队长，怎么样啊？”
祝青：“没什么问题，对方只是个精神方面有些混乱，并不是真的想持刀伤人，已经转交给精神医疗部了。”
“刚好，游戈也回来了，待会儿要体检，大家可以把手头的事先放一放。”
游戈的精神再次紧张起来，她不知道体检的形式是什么样的，每一环她都需要提前控制住诺亚，不然错漏任何一步，都有可能被发现私下安装了违规义体。
黎离举起手：“队长，我俩这样子还有必要体检吗？”
祝队合上文件，干脆地丢下一句“有”，转身就进了办公室。
她带回的高马尾女生等祝青走了，才开始放出声音大笑，游戈刚刚就见她憋笑憋得满脸通红。
明志淳气急败坏：“笑什么笑！宋书词你能不能学学游戈？人家都没笑！”
黎离整个头都无法动弹，还是空出一对眼睛来给明志淳一个白眼。人刚刚进来说你是木乃伊，不比直接笑你更恶劣？
宋书词笑得停不下来，居然一直笑到了去体检，给她测肺活量的医生直接在她的档案上打了一个符号。
游戈凑上去看了看，是无限的符号。
......
医生，你好幽默。
游戈基本摸清了流程，大部分都是由机器完成，人工只是站在旁边记录一下一下然后打个分，据说最后会结合诺亚和医生两方的评分来决定最后合格与否。
她看到明志淳从封闭的小房间出来后，旁边的屏幕上就出现了他近期用过的药物成分分解。
游戈皱了皱眉，怪不得原主不要用庞克工作室的麻药，很容易被检测出来用了非特供药剂，估计会被谈话。
幸好庞克的愈合药剂和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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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026 专业对口
结束体检后，邮箱中立刻就发来了诺亚的报告文件。
游戈点开看了看，基本都正常。净身高176.4，体脂率18%，肌肉力量优秀，健康状况良好。
她还看见了个特殊的指标，精神水平检测。
游戈的水平处于正常状况。这就挺稀奇的，结合医疗中心有个专门监测员工精神的监察医疗组的部门，她觉得警卫局这些行为就是在防止内部出现“疯子”。
也许是对十年前的赛博格暴.乱心有余悸，也或许他们早察觉到了明日方舟的小动作。
在棺材宿舍的事件里，上面给柴蔚下达的任务就是引叹息成员去破开地下实验室的入口。虽然警卫局高层的表层目的是引起叹息之墙和明日方舟两方之间的矛盾，但游戈觉得他们的里层目的是让这些“不正勾当”暴露在大众视线里，以此来威胁明知方舟干点什么。
至于干什么，她暂时不知道。
黎离推了下她的肩膀，“发什么呆呢？”
游戈回过神来，“哦，欣赏我的报告。”
黎离：“......”
“要不要欣赏我的？”
游戈皱眉，略显嫌弃：“欣赏你的干嘛？”
黎离把光屏直接挪到了游戈眼前，“欣赏欣赏嘛。”
游戈顺着字眼念了出来：“净身高179，体脂率21%，肌肉力量薄弱，诺亚建议您多补充蛋白质，不要让健身器材落了灰......姓名，明志淳。”
明志淳从椅子上惊坐起，“哎？！哎？！干嘛！！”
黎离：“哎哟，不好意思，点错邮件了。”
明志淳：“什么点错邮件，你是不是又登我号了？懂不懂隐私啊你...你站住！”
两个伤者居然绕着办公室跑，游戈叹了口气，她没想到原来自己的队友的氛围是这样的，她一直以为罪案调查组的同事会是一种严肃的、随时准备出任务的紧绷氛围。
真不知道原主这样一个闷葫芦是怎么在这里呆下去的。
戚姿从外边推门而入，一把将两人抓起：“别闹了，祝队叫开会了。”
大家各自收拾了一下聚在会议室中。
祝青看着两个裹得严严实实的队员露出一阵忧虑的神情，她正了正脸色，点开身后的大屏幕，迅速进入正题。
她首先展出了几张图片，看画面显示，是个零件制作工厂。
“大家应该听说了最近在内部传的剿清计划。”
“这是真的呗？”宋书词八卦地打断道。
“咳咳。”戚姿在一旁严肃地咳了几声。
祝青也不在意，接话道：“是真的，并且这个任务也分到了我们队头上。”
“剿清任务是局里基于肃清各地起义动乱团伙的一次长期联合行动，我们这次收的任务地点在外围的804区。”
未来世界的城区分布主要以中央特区为中心，向四周一点点分散。
城市的发展程度就好像从天上垂直照射下来的一盏灯，位于中心的城区被照耀着最炽热的光线，光线的强度呈圆型以此递减，越外围的城区，光芒越稀薄。甚至还有很多处在黑暗中的城区，那些地方连联邦都懒得管辖。
这次的地区就处在光线薄弱的区域，甚至连个像样的名字也没有，只能以编号为名。
明志淳提问道：“我看这些起义团伙有组织有纪律，不像是以前那些小儿科的家伙，他们是不是个组织啊？”
祝青点出下一张资料，看了明志淳一眼才回道：“上头没说的事就不要多想了。”
游戈看过诺亚数据库中上层对于这次行动的部署，她敢肯定联邦警卫局是知道起义军的背后是叹息之墙的。对外秘密行动能理解是为了不惊动组织，但对内守着秘密，游戈就摸不清目的了。
他们是为了瞒着员工们，还是为了瞒着某一个人呢？
“这次主要任务是营救工厂人质。据前期调查，起义武装分子在工厂各地埋了炸弹，威胁厂长替他们隐蔽行踪。如果不满足他们的要求，就炸了整个厂。”
“这次我们队的目的是找出炸弹所在的位置并进行拆除，以及调查出起义武装分子所隐藏的位置。”
宋书词举手开口问道：“请问可以直接问厂长吗？”
不是说是厂长隐藏的他们吗？如果厂长愿意配合，应该能很快找出他们的躲藏地点。
祝青：“躲藏地点就在工厂内，但这次的任务就麻烦在这里。”
“报案的是工厂的一个员工，据他所说，厂长的助理目前正被团伙人身控制着，厂长的行动也受到他们的掌控，只有固定的一段时间他们才能看到厂长。”
“而且，实际上工厂里的员工是不知道情况的，他们依旧正常地在这个工厂里工作、生活。所以，我们这次要秘密潜入调查，不能惊动这些普通员工。”
戚姿盯着屏幕，皱眉思考，良久才问道：“那这个员工是怎么知道的？”
祝青：“他其实也不知道具体情况，他只是发现了工厂一些诡异的情况，而且总是莫名其妙死人所以才报的警。我们的人前期调查后才确定是有起义团伙在威胁着整座工厂，后来他们请求报案人卧底配合，才发现了厂长助理被人身控制的事。”
游戈：“只有他报了警？别的员工呢？”
祝青摇摇头：“暂时没有发现其他员工的报警记录。”
明志淳动了动脖子，问道：“哎，那我们怎么秘密潜入啊？夜晚行动吗？”
祝青对他笑了笑，“你就别我们我们的了，这次行动你就别去了，还有你...”她又指向一旁的黎离。
黎离立刻伸出手臂制止祝青的话，站起来开始解绷带。
解开后，她除了一些血痕子，其他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
明志淳瞪着眼珠：“你明明伤的不重，包那么像样干嘛？”
黎离将绷带条甩向一边，瘫坐回椅子上，二郎腿一翘。眉头无辜地皱起，嘴边却扬起顽劣的笑：“不然怎么说服你包成这样呢？”
没人陪明志淳出丑的话，他绝对宁愿歪着脖子甩着胳膊也不会包成木乃伊的。
宋书词又被点到了笑穴，不顾场合地笑了起来。
戚姿瞥了一眼祝青的脸色，嗓子都快咳成肺炎了。
游戈：......
这帮人怎么看着不是很靠谱的感觉？高层真的把这种任务分给他们小队吗？
黎离忽视明志淳此刻骂她骂得冒火星的嘴皮子，对正在黑脸的祝青自信仰首道：“队长，我什么事没有，我可以。”
祝青面无表情地说：“你那份慰问金全额退回。”
黎离：......
落地窗外的疾风搅动着余晖，漩涡一转，翻起黑夜，烈风不停，化成螺旋桨带起的气流。
飞行器飞过中央特区的上空，将游戈一队人平稳地到了804区。
她们在当地的警卫局分所整顿装备，分所同事给她们送来五套深蓝色服装。
游戈拿起抖了抖，是套连体工装衣。
他们这次，要伪装成员工潜入工厂内部，秘密探查炸弹和团伙的位置。
祝青将装备箱分给了每一个人，里面有穿戴式防护装备、隐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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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027 四不像
游戈认真地听她的“师父”告诉她怎么打螺丝更有效率，零件怎么拼接更省力。
下巴用机械替换的男人滔滔不绝地讲着经验，手中的速度还贴心地放慢了。
“你不要小看这个工作，打螺丝也要用对劲儿。很多新手一上来就拿着扳手瞎用牛劲，那怎么可以弄得好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听着身旁小徒弟的动静，但等了很久，也不见徒弟对他有任何回应，于是扭头看去。
“卧槽！”
尤志飞惊呼出声。在他讲解期间，他这个徒弟已经默默完成了十个零件的组装，打螺丝的手那叫一个飞起，他恍惚都看见残影了。
“......”
他面子有些挂不住，只能尴尬地咳嗽两声，然后继续说道：“你看你，打的都是些什么啊，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根本没有衔接到位，拼接地那么丑。”
游戈拿起来，看着严丝合缝的部件挠了挠脸，她觉得这打的挺好的呀。
但尤志飞似乎铁了心要为难她，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总是各种挑毛病。
游戈的胳膊开始酸涩了，一阵急促的铃声开始在整个工厂响起。
周围的人开始停下手中的工作，呢喃声此起彼伏：“哎呀，累死了，吃饭吃饭。”
人群如潮水般从工位上退去，游戈刚想抬脚跟随工人们去吃饭，尤志飞按住了她：“干活干成这样还想吃饭啊？给我留在这里继续做。”
游戈愣住，还不让人吃饭了？
她刚想开口反驳对方，却发现肩膀上的力道加深了，尤志飞暗自对她使眼色，直到游戈的神情放松下来，男人才又提高嗓子说道：
“师父的话都不听，我看你趁早滚蛋吧。”
说完，尤志飞便转身离开了。
偌大的厂房里，不一会儿，就只剩游戈一个人了。
只有机器运作的沉闷的声响，轰隆—轰隆—，撞在赤条条的墙壁上。
厂房顶上悬着的老式灯也熄灭了几盏，光源被砍去了大半，游戈此刻站在亮光和阴影的交界处。
尤志飞暗示她留下来，是为了让她看什么吗？
他知道自己是警卫员？难道，他就是那个报案人。
游戈握着手摊开，里面是尤志飞刚才偷偷塞进来的纸条。
上面就两个字：藏好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还是工位台底下好藏人些。于是她蹲下身子，一点点挪到了这个像运输链的桌子下。
此时也接近夜晚，工厂的外边似乎有一些野猫，呼噜地低声叫喊着。
月光被切成一条一条的形状落在厂房的地面。
游戈的腿都快蹲麻了，但四周依旧没有什么奇怪的现象发生。
她打算换个姿势，让自己的腿舒服些。
哐当——
突兀的钢铁撞击声清脆地炸响，游戈刚伸开的腿硬生生停住了。
当，当，当
这声音的间隔很短，听不出是什么东西。
像有人拿着铁棍一下下敲击着厂房里的设施。
“哎呀，做的都是些什么，这个不行，这个也不行！”
一道刺耳的类似电子娃娃音的声音猛然响起，给游戈听得起一身鸡皮疙瘩。
“都不行都不行！一群废物，做的东西怎么卖呀？”
当，当，当
清脆的声音再度响起，由远及近，似乎快要到游戈这儿来了。
“平时的心思一点都没放在工作上！”
当当！当当！
声音开始加速了，随之而来的是那道娃娃音烦躁的语气：
“怎么回事，一团糟！这些家伙，越来越懒散了，一定是受到外面工厂员工的影响，看来每周一次的假期也可以取缔了！”
游戈恍然大悟，那个当当声，是“它”的脚步声！
当当！当当！当，当，当......
“脚步”又从快变回了慢，最后突兀地停了下来。
它停留在了游戈头顶的桌子上。
一只人脸大的眼睛猛地从上而落，它努力地睁开眼皮，血丝慢慢遍布整个眼球，死死盯着桌底的空间。
盯了一会儿，才喃喃道：“噫——没有人啊。”
游戈此时已经从桌底跳到了那个独眼怪的背后，她紧绷着身体，不敢弄出一点声音。
但让她诡异的是眼前这个东西，一个由齿轮和废铁拼接而成的四不像。
没有腿，所以它只能用跳着走路。
游戈看它弯着的身躯开始起来，螺丝崩下来好几颗。她立刻轻轻跳落，又躲回了桌底下。
四不像的钢铁小人，整个面部只有一只人类脸那么大的眼睛......
难道是异种？可是她只听说过异种寄生人类，没听说过以真面目示人或是给自己创造一具身躯的异种。
“这次不满意，下次我一定要看到进步，否则后果自负！”
它听起来像在训人，但没有人回应它。
怪物的最后一句话飘荡在空旷的墙壁间，直到声音渐渐消散，它的脚步声也不见了。
游戈仔细听着动静，等到细细簌簌的声音彻底消失在周围后，她才小心翼翼探出脑袋，恰巧，顶上的灯又挨个亮起，门口传来嘈杂的交谈声。
她赶紧从底下钻了出来，若无其事地继续打螺丝的工作。
直到尤志飞回到她身旁，她才用小得只有双方能听见的声响说道：“那是什么？”
尤志飞一秒八百个假动作，一会儿搓搓鼻头，一会儿揉揉肩颈，含糊地说：“不知道，但是已经出现很久了。”
游戈：“那你怎么发现的？”
尤志飞：“上次躲这里偷懒睡着了，被那个东西吵醒了。”
游戈：“这种事情应该报案，和我说干什么。”
尤志飞皱眉瞪眼，不可思议地看她，“啊？你不就是警卫员吗？”
游戈也看他，“谁说的？”
尤志飞：“我就是报案那个，你们还是我说通人事招进来的呢。”
游戈这才转回视线，继续自己手里的活。
她不接茬也不否认，虽然心里肯定这个尤志飞百分之九十的可能确实是报案人，但天生的警觉性让她依旧保持谨慎。
“师父，想东想西的不好，还是专注干活吧。”
如果叹息之墙的成员控制着整个厂，那他们很有可能会派一些人混进员工里，监视这里的一举一动，游戈她们的行动一定不能太高调。
尤志飞被游戈的态度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只知道警卫局会派人员过来，但他不知道派了几个人。
今天一起来的有五个，他就以为她们全都是警卫员呢，难道自己这个徒弟不是吗？
只是碰巧一起被招进来了而已？
尤志飞烦躁地挠了挠头发，如果身边这个不是，那他还得想办法接近其他几个，把知道的事告诉她们。
厂房的工作一直持续到了晚上十一点，游戈一直机械地重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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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028 那是颗眼睛！
尤志飞一晚上都没睡好，他想了很久，还是觉得他的那个徒弟就是警卫局的人。
也许是对方太谨慎了，不相信自己或者在防着某些人。
他有些后悔，反应太迟钝了。不然还能告诫一下她们大晚上最好别出门，毕竟最近很多莫名其妙死掉的人都是在晚上......
尤志飞拖着疲惫的身躯跟着大部队到达公共浴室开始洗漱，然后再排队吃早饭，上工。
他们每天的流程就像复制粘贴，连从宿舍走到厂房的步数每天都是一样的。
他走到自己固定的工位上后，开始专心打螺丝。
厂房内没有钟表，沉闷的空间内鲜少能感受到时间的流逝，但尤志飞还是察觉到不对劲了，他已经打了十六颗螺丝了，可他那个徒弟还没有到工位。
尤志飞瞅了一年身旁的大娘，问道：“张姐，昨天的新人呢？”
张姐专注自己手里头的活，敷衍地说了句不知道。
忽然，大门外边伴随着嗡嗡的讨论声跑过几个人影，行色匆匆。
离大门近的厂工隐约听到了些什么，神色惊悚地同身旁的人窃窃私语。
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消息终于传到了尤志飞的区域。
他凑近耳朵，就听他们议论道：
“又有人死了？”
“对，好像是被摔死的。”
“啊...这都第几个...”
“可不是，不是被机器绞死就是被电线缠死。是不是遭邪了...”
“瞎说什么，科学社会，怎么还说这种？”
“世界上本来就有很多无法解释的事嘛......”
尤志飞越听越心惊胆战，他忘记警告新人，在这里，有些事是做不得的。
他放下手里的零件，躲过工头的视线，跟上了那群人的尾巴。
这些人是工厂内负责员工医疗急救的，他们背着急救包，拉着医用担架，脚步急促。
尤志飞跟着他们来到工厂的外面，人似乎是从窗台摔到外面去的。
他们赶到时，负责装卸货物的工人围了一堆。
尤志飞从远处就听到了他们的议论声：
“哎呀，怎么会掉下来啊？”
“年纪轻轻的，可惜死了。”
“没人和她说过晚上不能出门吗？难道是个新人？”
“你怎么知道她是晚上出门了。”
“你看她里面穿着睡衣，外面又披着一件，一看就是出了门的打扮。”
“哎...肯定是新人，要不然这几天的教训看得不够吗？怎么可能大半夜出门找死。”
尤志飞的心一步一步沉了下去，如果死的人真是昨天来的人，那就说明连警卫员都无法制止这里的古怪，那他们这些人恐怕也没活路了。
他刚要上前扒开前面挡着的人，后被就被人拍了一下，他扭头看去，是游戈。
“发生什么了？”游戈问他。
尤志飞看到眼前的人才松了一口气：“你去哪里了？”
游戈指了指后头的人，“我室友昨晚不小心割伤了脚，一大早工厂诊所的医生就带着我们去城区的医院了。”
宋书词的伤口很大，工厂内的医疗环境和设备不发达，必须去城区的医院接受治疗。
尤志飞看向她的身后，白大褂搀扶着一个面色有些惨白的女人。
他心绪转了好几个弯，他在思考眼前看起来有些脆弱的人到底是不是警卫员。
游戈打断了他的思考，“发什么事了？我好像看到有人被抬出去了。”
在他们说话间，诊所的几个医生和护士已经把地上的人抬走了。
尤志飞复杂地看着人被抬远，压着嗓子说：“从上边摔下来了。”
游戈眉头微不可察地蹙动了一下，“是意外吗？”
尤志飞的嘴抿成了一条线，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哎呀，在这不好说，等回到工位上再说。”
“她又是怎么受伤的？”
尤志飞的下巴指了指宋书词，游戈眨了眨眼，神色自若地说道：
“哦，洗澡的时候摔在玻璃上，划伤了小腿。”
当然不是。
昨晚，游戈她们等到了后半夜，外边的动静彻底熄灭。她们查看了一下自身的设备后就摸黑出门了。
祝青一个人负责工厂外面。戚姿和黎离撬开了排风管道的盖子，准备排查这些暗藏在墙壁之后的隐秘通道，这些空间通常会被用来放置炸.弹。
游戈和宋书词的排查范围是最大的，她们需要探查工厂内的每个房间。
工厂的夜晚不算安静，外面的风沙像争夺地盘的野兽的嘶吼，声响一下一下撞在这座孤立在土地上的钢铁身躯上。
游戈和宋书词拿着便捷型炸.药探测器已经排查了完了西面的厂房，她们将炸.弹的位置作了标记和记录，拆弹这个任务并不简单，她们不会找到炸.弹就立马莽撞地去移除它。
有些炸.弹会被安装压力感知器，一旦炸.弹的位置被挪动了，哪怕是细微的一毫米，可能都会引起爆炸。
祝青要求她们先找到炸.弹的位置，等确定了它们的具体数量和种类再商量拆除的方案。
游戈她们贴着墙，眼镜旁的小射灯为她们的前进带来一丝光亮。
战术头盔太惹目，也带不进来，只能暂时先用一下特战眼镜。
在即将穿过连通的走廊时，游突然觉得背后一阵发凉，像是有人从身后跑过，带起一股凉风。
但当她回头时，只有昏暗漫长的走廊，一直延伸到黑暗中去。
宋书词见她停了下来，小声问道：“怎么了？”
“有人。”游戈沉声道。
虽然那人消失得很快，但游戈的直觉不会出错。很奇怪，其实她从出门那刻起就总感觉有双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她们。
她们走到哪儿，那双眼睛就盯到哪儿。但它不是跟着她们走的，这种感觉就好像——
它无处不在。
游戈也被这个想法打了个冷战，心里发毛。
可刚刚那个身影应该和“眼睛”不是一伙的，他不是跟着她们来了，更像是偶然间碰上的。
但那人总归发现了她们，这不是个好发展。为了防止那人将今晚她们出现在这里的情况泄露出去，游戈还是决定追上去。
她对着宋书词招了招手，示意她跟上。
游戈打开了特战眼镜的软骨接收器，这里可以接收很多微小的声波，配合同眼镜连接着的耳机，可以让佩戴者听到很多人平常听不到的声音。
游戈仔细分辨着耳机中传来的不同声音的分别，胶皮鞋底踩在金属铁板的刺啦声响引起她的关注，她站在原地，开始辨别这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
几乎只用了短短的十一秒钟，游戈便抬腿朝着一个方向跑。宋书词在游戈说完“有人”后，也生起和游戈一样的想法，所以她清楚游戈在做什么，紧紧跟在她身后。
游戈跟随着声音跑到了外廊处，她们原本就在工厂的二楼，而外廊这处地方和一楼形成一个复式结构，从栅栏式的栏杆望出去，可以将底下的空间尽收眼底。
游戈和宋书词猫着身体，半蹲着前进。从栏杆的空隙望下去，一个身影正穿过一台台设备往门外走。
游戈看着她小心地推开门，正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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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029 杀鸡儆猴
每三小时一次的休息到了，大家都放下了手里的工作，揉肩甩臂着走出了厂房。
大多数人会集中在工厂外边的一处空地上，呼吸新鲜空气。
久而久之，这里成了“休息间”，厂长还专门修建了阶梯式的座椅，为厂工提供歇脚的位置。
游戈到的时候，看到祝青正坐在台阶上，旁边站立倚靠着黎离。
她走上去踢开台阶下的一颗石头，插着兜，慢悠悠地将胳膊搭在祝青旁边的座位上和她们闲聊。
等到戚姿和宋书词都到齐后，游戈才压着嗓子说：
“工头是叹息之墙的成员。”
她的嘴唇浮动很小，眼睛则瞟向别处，从外人的视角看，只会以为她在百无聊赖地看风景。
黎离应和她：“嗯，发现了。我那边的也是组织成员。”
祝青看向其他两人，她们也都点点头，表示各自的情况都一样。
这些“工头”穿的连体衣不是紧绷着的就是宽大松垮的，根本不合身。而且，游戈那个厂房的工头在紧绷的衣料下是扎实的肌肉线条，四肢粗壮有力，练成这样需要下很大功夫，她不觉得这些从早到晚呆在厂房里，重复机械性工作的人可以把肌肉练成这样。
工头走下去巡视时，游戈特意观察过他的手掌，在那人的虎口和食指两侧都茧子，这是长期握枪的人才会形成的茧。
祝青蹙眉沉思，喃喃着：“果然安排了人监视工厂动向...”
“不对。”游戈突然出声打断她。
祝青：“怎么不对？”
其余几人也被游戈吸引来目光，原本分散的视线此刻都集中在她身上。
“伪装成工头的组织成员，是死人。”
黎离靠着阶梯的胳膊险些滑落下来，“啥？”
黎离的反应有些大，引来不少人的注视，游戈移开视线，换了个姿势，一只腿在台阶上支起，同侧的手臂撑在大腿上，上半身顺势弯曲。
这个姿势，外人就看不到她的嘴型了。
她将头微微侧向祝青，轻声道：“我在那个工头的后颈上看到了尸.斑。”
祝青：“......”
除游戈外的四人都有些沉默，她们需要消化一下这个消息。
宋书词面带嫌恶，咬着牙，字眼像从缝里硬挤出来一样：
“这么说，那群家伙都是......”
“行尸走肉？”
游戈不置可否：“可以这么说。”
戚姿嘴巴微张，依旧有些震惊，良久才缓缓道：“这么说，真的有异能者嘛？那是不是该上报，换异能组的来执行这个任务？”
据说凡是有异能者在的起.义部队，上头都派遣了异能组的人出任务。一些组织内的普通成员结成的起.义部队才会交给他们这些小队处理。
游戈摇摇头，“不，我不觉得是存在异能者。”
宋书词惊恐地差点喊出声，意识到周围的几双眼睛后才用气声说：
“异种啊？！”
祝青的脸色也沉了下去，她正对着人群，抬眸想开口时，撇到了正在逐步靠近的身影。
目光从凝思渐渐变成冷漠，仿佛覆上了一层薄寒的冰霜，她话锋一转：
“对了，想提醒你们一下，这里的人思想依然是落后的，困囚在传统思想观念里，尤其是...”
“男人。”
她的话音落下，游戈几人的目光同时看向正朝着她们走来的人。
他衣扣开到胸膛处，里面是赤.裸着的，双手插兜，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男人充斥着欲望的笑将他的脸皮撑起好几层褶子，他朝着几人吹了个口哨：
“新来的，干得怎么样啊，要不要我教导教导你们啊？”
周围的人听懂了他的浑话，开始起哄爆笑。
他说话间，手已经要搭上黎离的肩头了。
中央特区辐射范围内的城区，科技发达。基因编辑、义体安装、增强药剂等等一系列科技手段极大程度上改变了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力量差距，这也推动了人们观念的改变。
在上层城区，性别不是衡量实力的条件了。
但，上层城区与下层城区之间就像被筑起了厚实的高墙，科技的风潮没有吹到这些连生存都难以维持的人群中，思维方式也就没有转变。
在男人的手掌差一点要贴住眼前人的肩膀时，他的手腕处却传来骨头嘎吱的声音。
紧接着，黎离脚下一扫，男人脸朝地倒下，被扼制的手臂却被黎离往反方向用力一扭。
男人的肩膀被错位掰断，他的脸狠狠地跌在了沙砾上，极大的痛苦堵塞了他的喉咙，男人已经痛得说不出话了。
他身子趴着，低到了极点，勉强睁开一只眼，眼前的画面让他的心脏像被攥紧了一般。
游戈她们以半包围的姿势站在男人面前，每个人的眼神都如此平静、冷漠，俯视着他，就像在看一团毫无用处的垃圾。
从他的视角看，游戈五人宛如挡在他面前的巨大石像，她们带来的压迫感让他此刻像匍匐在山岳之下的蚂蚁。
“干嘛呢？！”一抹橙色的身影出现在一众深蓝色中。
工头拨开了人群，用棍子指着游戈一群人，面目狰狞：
“是不是说过这里严禁打架？！”
黎离双手一摊，“他先找事儿的。”
工头声调瞬间提高：“还敢顶嘴？！专门建这个休息场地是让你们打架的吗？！”
“既然一个个都不省心，以后这里我就拆了，你们的休息时间也不会再有了！”
游戈听后微微愣住，这个人的语气很奇怪。
在场没人理他，他的火气似乎更盛了，吼道：“都哑吧了？”
“你们！”他手指指向游戈一排人，“关禁闭！”
黎离刚想说什么，手臂上的力道一重，祝青按住了她。
她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顺从地接受了工头的惩罚。
几人被工头带着走，宋书词在背后小声嘀咕着：
“还真够监狱式管理的。”
她们被带着穿过工厂，来到后面，又走过食堂，最终来到堆放着废弃材料的后院，院里建着一个四四方方的房子。
工头在门上输入指纹，铁门缓缓打开，屋内阴暗的空间顿时被填满阳光。
大门打开时，游戈看到了一张张惊恐不定的脸，里头紧挨着很多人。
有人甚至哭喊着跑出来，被工头拿棍子打了回去。
游戈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在工头的催促下走了进去。
直至大门紧闭，她们也每说一句话。
她们在观察，这里诡谲异常，对她们而言是个未知的环境。
屋内只有两侧有四个狭窄的通风窗，紧邻着天花板，微弱的光亮从上面照下来，但不足以铺满整个空间。
游戈借着这点光，视线不断查看着四周。忽然，她和其中一人对视上。
“尤志飞？”
“徒弟？”
两人同时开口。
尤志飞嘟囔道：“唉，在外得叫师父。”
游戈无视他的辈分观念，走上去问他：“你怎么也在这？”
“我...”他有些难以启齿，早上偷偷离开工位被人举报了，被工头抓来了这里。
他总不能告诉游戈是因为早上他以为被摔死的人是她，所以导致旷工被罚吧。
“就上次偷懒的事儿被举报了嘛...”
“你呢？”尤志飞反问她。
“打架。”
尤志飞听后叹了口气，“我应该早点告诉你规矩的。”
“什么规矩？”游戈一点点问情报。
“在这里，很多事都不被允许。例如不努力、不安分、不上进什么的，一旦违反就会被抓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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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030 过渡
从墙壁中渗出来的眼睛拥簇着跳到人群里，一旦接触到人，它们就开始啃噬着钻入骨肉。
房间内顷刻间响起了凄烈的惨叫声，有人试图将眼睛从自己的脖子上拽下来，指甲在皮肤上挠出了血痕，但眼睛纹丝不动，牢牢禁锢在血肉之中。
游戈身旁的一个男人，被眼睛直接侵蚀了前额，脸上当即失去血色，轰然倒地。而那只眼睛，在糜烂的骨肉中翻了个身，用瞳仁对向空气。
眼珠在嵌入人体后会彻底安静下来。
场面混乱不堪，倒地、踩踏、撞击，游戈等人躲过这些意外，迅速将藏在外衣下的枪械掏了出来。
这种时候，隐藏警卫员的身份已经没有必要了。
眼睛从墙上跳飞下来，简直就是一个个移动靶，瞄准的难度增高了很多。更何况，游戈上次试过，一枪是打不死它们的，起码需要五六颗子弹。
游戈打完子弹就迅速更换弹匣，在连续射穿了十几颗眼睛后，她再次摸向腰间时，那里已经空荡荡的了。
子弹打完了，但眼睛依旧在不断地从墙缝间钻出来。
祝青她们的情况也差不多，弹匣几乎都被换完了。游戈最后抽出了伸缩棍，甩臂将这些跳跃的眼珠击飞。
其余几人也抽出了棍子，金属棍在空中飞舞着甩出残影，击在眼珠上发出当当的音效。
一直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工厂的那位将整间房间填满才开始释放眼珠，目的就是让里面的人找不到一丝逃窜的空间，站在原地“乖乖”地被眼睛啃噬。
大门早已被反锁，而这里的墙混合着钢筋，虽然结实，但如果游戈使用TK800的力量或许真的可以砸开一个洞来。
但这样的话容易引起祝青她们对她力量的怀疑。
一定有别的办法。
游戈一边精准地击飞每一个飞来的眼珠，一边冷静地思考刚刚还没来得及想完的事。
她从刚刚进来就在观察这间屋子了，她们进来时，人几乎是占满整个屋子的，边缘的人被挤到墙边，与墙壁贴在了一起。
如果按正常成年人的平均宽度来计算，两侧的墙分别站了十三和十七个人，去除一些身材娇小的或是人挤人的因素，游戈目测这间房子的两边大概长十五米。
用同样的方式计算了装有大门的墙壁长是八米，再用自己的身高当衡量标准，仓库的高大致是六米。
那么这间屋子的空间大小是七百二十立方米，但在刚刚进来之前，她瞥见了贴在大门旁的仓库房屋信息表，那边分明写着这里有一千二百立方米的大小。
这里还有被隐藏起来的空间。
游戈踏过那些倒得歪歪斜斜的人，来到大门对面的墙壁跟前，她将特战眼镜带上，开启物质扫描功能，在确认了眼前的强只是单薄地用砖垒砌起来后，她没有任何犹豫，攥紧手臂肌肉，两拳下去后，墙体被她砸出半人大的洞。
这面墙只是简单地用转头堆砌，本身就很脆皮，游戈也不用担心会被祝青她们怀疑。而且，这一看就是临时搭建的，所以墙那边存在着什么就可想而知了。
碎砖块簌簌落下，扬起一片墙灰，游戈将朦胧挥散，撇了一眼墙的那边，横七竖八躺着不少人，看起来已经没了生气。
她的视线没有再停留一刻，越过地上的憧憧人影，她看到了大门。
游戈立即大声提醒祝青，随后终身跳跃，穿过墙洞。在地上滚了一圈后立即向后门飞奔而去。
祝青和戚姿其次穿过洞口，然后蹲在门口，指挥依旧存活的人穿过墙洞。
宋书词和黎离侧仍留在那一面，清理墙洞附近的眼珠。
后门是个小门，不像前门那样巨大厚重。
游戈用手中的棍子砸碎把手，一脚踹开后门，从洞口钻出来的人手脚并用地跑向难得的光明。
尚未得到人类身躯的眼珠紧挨在一起弹跳着，如同潮水，奔袭向幸存的人群。但眼珠在门口处却停了下来，游戈抬头看了一眼泛着光晕的太阳，她又想起了昨晚用枪连续射击眼珠的情景。
她这才意识到，使眼珠失去活力的不是巨大的冲击力，是高温。
工厂内依旧在正常运行，里面的人不知道在他们重复琐碎工作时，他们的同事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大逃杀。
从仓库逃出来的人三三两两围在一起，蹲坐在地上。
他们现在哪也不敢去，至少待在这五个人身边安全感足一些。
游戈脱下了外面的连体衣，在智能作战服上摸索着。
“找什么呢？”祝青看向她。
游戈从腰间摸出自己的手环，作战服的功能开关连接在手环上，游戈点开了材质升温的按钮。
“我要再进去一次。”
黎离不可思议地看着她，觉得她一定是疯了。“就算你能利用服装的高温暂时避开那些东西，但是你自己的皮肤接受得了这个高温嘛？”
“我很快的。”游戈在慢慢等着作战服变得滚烫，其实TK800在一定程度上加强了她的肌肉和表皮的韧度，只要她动作快，高温就伤不了她。
祝青没有阻拦她的意思，只是有些疑惑地问她：“你要进去找什么吗？”
游戈点点头，“其实从刚刚第二个房间的情况可以看出，异种之前应该是一直待在那的，但它现在不见了，我想拿到一些叹息之墙成员的脑部芯片，应该会记录一些发生的情况。”
其实不止，她心中一直还有些疑惑。从血观音让她拿剿清计划的武器动态数据时，就说明叹息之墙是知晓行动的开展的，但他们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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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031 奇怪的求救声
危险预判发动了！
游戈脑海中的残影清晰地显示了两秒后有人举着棍子当头砸下。
她回身飞踢，将身后的人踹开。
那人的整张脸被眼珠占满，此刻他仰面倒去，游戈的眼前不再有遮挡物。
她看到仓库内，很多被眼球操控的人一齐涌向了门口。他们就好像群单细胞生物，只知道往前冲，导致他们全部堵在了门下。
游戈皱了下眉，和祝青交换了眼神，两人默契地上前，同时抬脚将团成一团的人群又踹了进去。
祝青下一秒就合上了门，游戈抽走了刚刚那人掉落的铁棍，将棍子横插进门把手里。
眼珠害怕高温，所以不敢走在阳光下，可一旦寄居在了人体里，就可以不受影响地走出来。
“啊——”
不远处，忽然惨叫连连。
游戈和祝青循着声音绕了出去，刚刚还瘫坐在地上的工人都一个个站了起来，他们的目光全部汇聚到了工厂。
祝青一边往工厂的方向跑，一边指挥队员的行动：“宋书词，戚姿你们留在这里保护他们，其余的跟我去看看。”
她们跑到工厂后门时，门旁的窗户上正好被泼洒上了一滩血迹，一个工人的身躯靠在血玻璃上缓缓下落。
紧接着，是另一名工人举着一把滴着血迹的高速钢刀具，朝着窗子砸下。
这名厂工的胸口处挤压着一颗眼珠，它的瞳仁来回转动着，似乎在找“猎物”。
玻璃被砸碎，几乎是紧挨着的下一秒，厂工的手臂被另一只手限制住。
游戈用另一只滚烫的手指挤进他胸口的肌肉中，然后捏爆了眼珠。
她推了一下大门，仅仅漏了条缝就被卡住了，一根断指咕噜噜滚了出来。
“啊啊啊！别杀我！”惊恐颤抖着的声音从二楼传来，游戈她们还没来得及抬头，那个声音的主人就跳了下来。
他摔坏了腿，却不顾疼痛，双手充当双脚，用力朝前方爬行，迫不及待地想要远离工厂。
黎离冲上去问他：“发生什么了？”
男人满脸的肥肉因为惊惧而颤动着，满脑子都是血腥的场面，那是他这辈子都无法抹去的心理阴影。
崩溃的精神让他语言混乱：“全疯了...全死了...我不能死，我不想死...”
黎离拽住他，“谁疯了？”
“都疯了啊啊啊！人疯了，机器也疯了！”他说到这里情绪突然激烈起来，全身扭动着反抗黎离的拉扯，“放开我放开我！别杀我啊啊啊！”
黎离下意识看向了游戈，
“工人被眼珠操控了。”游戈说。
黎离震惊了一瞬后，立马恢复严肃的神态，继续问地上的人：“里面还有多少活人？”
“活？活不了！不可能活得了了！都会死的！”男人疯狂地拽拉自己的头发，他想不出保命的办法。
游戈建议黎离放弃询问，这个人的精神状态已经不适合再询问任何东西了。
“探查虫呢？”她问黎离。
黎离：“在装备箱里，箱子在宿舍。”说完后她立刻反应了过来，随即站起，“我现在就去拿。”
黎离的身影很快就朝着宿舍楼跑去了，游戈随后看向祝青。
刚要开口，祝青就抽出了小刀说到：“我知道了，我去看一下前门有没有上锁，你留在这里守着这个窗口的漏洞，不要放任何一个''眼睛''出来。”
游戈点了点头。
祝青到达前门时，黎离也差不多到达了几人的宿舍。
内部频道被联通，几人可以通过特战眼镜通讯对话。
祝青确认了前门也上了锁，黎离拿到了装备包，两人同时往回赶。
祝青一边回一边通过眼镜提出了疑问：“不是说不让上锁码？”
尤志飞说这个工厂的隐性规矩就是不能上锁，可是关押他们的小黑屋和此时的工厂前门都被上锁了。
游戈清冽的嗓音通过听筒传出来，“小孩儿不能做的事，大人可以。”
游戈一直注意着破窗之内的动静，一旦有被控制的人过来，她就等着对方靠近，然后捏破眼珠子。
她的体温一直在上升，尽管有义体的加成她还是受不了如此持续的高温。
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吐出来的下一刻，终于等来了黎离的装备箱。
箱子里有霰弹.枪，她可以关掉升温功能了。
黎离从箱子里卡下一把枪丢给游戈，随后启动了探查机器虫，虫子的外观仿的是蚂蚱，具有极高的机动性。
探查虫后足蹬起，用一道完美的弧线跳进了工厂内。黎离将三只探查虫都放了进去，随后点开了箱子上的控制屏，一番操作后，响起了诺亚的电子音。
“仿生型探查机器人自检完毕，已开启摄像头。”
光屏上的画面由三只探查虫传回的视频拼接而成。
探测后门的仿生虫扫描到了那里的景象，游戈看到了一堆尸体被叠成了一座小山堵在门前，怪不得推不动。
从视频里可以看到一个个犹如孤魂野鬼的人，呆滞地、毫无目的地四处走动着。
二楼的视频中有一个存活者从一架运作着的机器后面小心翼翼地出来，他直奔着窗户爬去，企图从那儿跳下去。
但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具“行尸走肉”，拦在了他身前。
黎离见状，想要操纵探查虫去解救那名工人。当机器靠近时，“行尸”正好举起榔头，神奇的是，在同一时间，视频里所有被眼珠操控的人都举起了手中的工具，尽管面前没有人。
游戈歪头思考着，他们就像共用着一个大脑一样，就像刚刚一起冲出仓库的那批，所有人都被用一根线串连着，一个人有了动作就会带动那根线，从而带动所有人。
那背后操纵的人是谁？祂现在到底又在哪？
探查虫晚了一步，在激光射向眼球时，那柄扳手已经锤开了工人的脑袋。
随着探查的范围逐渐加深，黎离她们不得不接受一个现实，工厂里没有活人了。
祝青也早已回到这里，和游戈她们一起关注着屏幕。
她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没能救下来...”
黎离明白祝青的愧意，安慰道：“组长，这是意外。”
原本一切都顺利进行着，她们甚至已经排查了三分之二的炸.弹，异种的事是完全出乎意料的，这是情报的误察。甚至在她们还没来得及商量对策的时候，最大的意外就发生了。
游戈望了一眼仓库的方向，在通讯中说道：“戚姿，能不能找一辆货车来？”
戚姿：“货车？工厂是不是有几辆来着...嗯？哦，好。尤志飞说仓库侧面就有一辆，离我们很近。”
游戈交待戚姿将工人都安排到货车上去，然后开到她们这儿来把他们几个也接上。
黎离听完她的安排后抬头问她：“我们这就走了？厂里这些怪物怎么办？他们跑出来是早晚的事。”
游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盒子，淡定说道：“我打算把工厂炸了。”
黎离微怔着眼眸，嘴巴一开一合：“这是...”
这是起义部队控制炸弹的装置吗？！为什么在你手上！！
货车的喇叭在远处响起，戚姿她们开着车过来了。
游戈抬手遮挡阳光，望着越来越近的大车，缓缓道：“刚刚收集芯片的时候摸到的，顺手拿来了。”
祝青：......
三人一同坐上了货车的车头，她们五个挤在一起，后面的车厢则装满了幸存的工人。
车轮扬起黄沙，在荒芜的土地上碾出一条长长的轮胎印，逐渐远离那座铁锈巨兽。
游戈计算着炸弹的冲击范围，等大车基本跑出范围后，按下了按键。
一朵巨大的火云在地面炸响，火气直直冲入天际。
燃烧着的铁板拖着火星子在车窗外砸落，戚姿快速转动着方向盘，躲避冲击过来的残骸。
车内的人被晃得歪七扭八，挤在中间的宋书词被撞得眼冒金星。
祝青无暇管这些，她点开光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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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032 第五小队
戚姿开着货车驶出了黄沙地，冲进了城区内。
她直奔着当地警卫分局而去。
挤在车头的几人还在研究因不明原因导致通讯异常的联络设备。
忽然，屏幕跳闪了几下，代表信号的符号在右上角浮现。
黎离有些兴奋，“有了有了！”
“队长...你看。”戚姿犹疑地喊着祝青，几人的目光一同被她吸引，抬头看见戚姿正直直地望着前方，于是又一齐把视线挪向前窗外。
她们离分局地大门已经越来越近，此刻，银灰色的门前，分局的最高领导亲自站在了那里，他的眼前是几名黑蓝色制服的人。
几人围站在一起，神情严肃，黑蓝色制服中的一人正在不断向分局领导输出，手舞足蹈的。
祝青将脸凑近了些窗子，企图看清大门前站的人是谁。片刻后，她略带惊讶地喊道：“是杨闲的队。”
黎离轻呵了一声，“他们来干嘛。”
戚姿眯了眯眼，脚底忽然用力踩向油门，同时打开了货车的远光灯。
原本站在那儿的几人听到了车子的轰鸣声，闻声看去，却又猛地被强烈的光晃到眼睛。
原本手舞足蹈那人为了适应突如其来的亮光又想看清前方的东西，于是拼命眨眼，眼皮一开一合间，他看到一个庞然大物正在一阵鸣笛声中冲过来！
“唉！停下来！有人！”
几人一边挥手示意车中的人一边疾步后退，就在车头仅仅离他们只有一步之远时，轮胎擦着地面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货车停下来了。
黑蓝制服的几人已经被逼到墙角，他们后背撑着墙面惊魂未定，呼吸急促，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儿了。
大灯的光晕在眼中流转了几番，两侧的车门被打开，几道熟悉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
“戚姿，你怎么突然那么大反应？撞到人怎么办？”这话听着像在责备，但语气却充满了愉快。
“不好意思，大猩猩恐惧症犯了。”戚姿一本正经地说道。
紧接着，是一阵爽朗的笑声。
被吓坏的几人看清了从车上下来的人，尹畅开始上前理论：
“喂！是我们呐！什么大猩猩啊，你下次眼睛睁大点开车吧！”
管燕非推了下眼镜，拍拍尹畅说：“她好像在说你是猩猩。”
尹畅愣了一下，顿时想起了刚刚自己给别人说明此次前来的目的时的身体动作，又想到自己没有第一时间听出对方的讽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支支吾吾半天，骂了句：“你全家都是大猩猩！”
公孙季从口袋捏出一把小梳子整理了一下刚刚因狼狈逃窜而凌乱的发型，戳了戳尹畅，小声问：“怎么样，完美吗？”
得到尹畅的大力赞扬后，自信地挺直背脊，自请出战！
他抱着胸，噙着嘲弄的语气道：“手下败将原来都是这样气急败坏的，今天总算见识到了。”
黎离“嘭”地一声合上车门，“你还敢提这事儿？！”她说着就扬起了拳头向公孙季走去。
公孙季摆好的造型因心里虚有了一些踉跄，要说第二小队里他最怕谁，那应该就是黎离了。
对方是一言不合就干仗的性子，他对她，吵又吵不起来，打又打不过。
“好了别闹了。”祝青从车的后面绕了回来，她一下车就去开车厢的门了。
她制止完队员的胡闹，就走向了分局的领导，同他说明了工厂和这些厂工的情况。
领导表示会暂时安置这些工厂幸存者，随即将祝青的注意引到了尹畅他们身上。
“祝队长，他们这次来似乎是收到上面的指示来的，应该是有很重要的事。”
祝青回看了后面一眼，发现几个人还在吵，顿时有些头大，挠了挠头问道：“他们的队长来了吗？”
领导摇了摇头，“我不清楚，他们只比你们先一步到这里而已，我也没有了解多少。”
“好吧，谢谢。那这些工人就先拜托您了。”
祝青和分局领导汇报完后，走到了小学生互掐的场面里。
她咳嗽了两声，几人瞬间安静。
新奇的场面让游戈无所适从，眼前几人的身份信息通过诺亚传输到了她的脑子里。
他们是同属于安全部罪案调查组的第五小队成员。
但至于黎离她们和几人一见面就互掐的缘由，诺亚就无法提供了。
祝青看向三人中比较靠谱的管燕非，问他：“你们来这儿有任务？”
“我们是来找你们的。”
“找我们？”
“是的。”管燕非点开了数据条，光屏展现，杨闲的脸出现在上面。
这是实现录好的，并不是实时通讯的影像，祝青几人都凑了过来。
“祝青，信息安全部部长作为指挥官出勤了802区的任务，目前处于失联状态。上头要求在附近的小队立刻联合展开探查和救援。”
“我们已经从崎田区赶到了附近，我派了尹畅他们先和你们汇合，你们有任何疑问可以问他们。我和符灵先到最近的武备区整合些装备，我们在802区汇合。”
祝青听完后疑惑爬满了额头，游戈她们也是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从哪问起。
尹畅叉着腰，极具优越感地扬着脑袋，那神情就差把“来问我，快来问我啊”写在脸上了。
祝青定定看了他一会儿，果断把头挪向管燕非。
“部长失联不是小事，总部那里没派人下来吗？”
“祝队你是不是忘了，最近在开政商合议会。”
祝青一时语塞，她确实忘了。工厂里发生的事太过诡异，导致她最近一直紧绷着神经注意着工厂里的一举一动。
政商合议会应该是前天开始的，要连续开三天。
所有武装力量都到了现场保护大人物，联邦分不出精力处理别的事，他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保证会议的这三天内不会出任何事情。
连关于清除起义军的计划都是先从中央特区开始先处理的，等中央周边的危险性因素被清理干净后才开始解决那些犄角旮瘩里的蛀虫。
游戈又问：“信息安全部的员工也出这种任务？”
“是这样的！”尹畅赶在管燕非开口前把话抢了过来，“802区的起义军中有黑.客，他们瘫痪了整个城区的网络，小到每家每户的智能家电，大到区域的交通网络，整个802区都已经被他们渗透。”
“这个任务的危险程度挺大的，所以是三队联合任务。于是总部派遣了信息安全部的部长作为指挥官。”
黎离讥笑着看他：“你到底在优越个什么劲儿？”
“比你们先知道情报啊！”
黎离：......
祝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如此，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尹畅：“......”
祝青：？
黎离：？
“敢情你们也就知道个前因啊？”
管燕非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我们队长只交代了这些，具体的等和她们汇合再说吧。”
*
清冷的月色将山林笼罩在朦胧的雾气中。
溪水撞过突起的山石，汩汩向下游奔流，岸边的草苔兜不住凝聚而成的鲜红，将血丝倾倒进了原本纯净的溪流中。
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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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033 这是地狱
802区关口处，祝青几人站在路边，看着道路尽头的越野逐渐靠近他们。
尹畅迫不及待地挥手，向远处喊着：“队长！我们在这！”
越野飞也似的车速骤然停下，漆黑的玻璃窗缓缓摇下。
驾驶座的人半摘下墨镜，看着祝青说：“你们汇合得挺快啊。”
祝青微不可察地叹息了一下，随后正色道：“现在那边是什么情况。”
杨闲轻笑一声，“先上车再说。”
虽然是大型越野，但后面要塞下他们八个人还是有些吃不消的。
公孙季在后头被挤成了内八，头发也失去了完美的弧度。他推搡着旁边的宋书词，咬牙道：“能不能别挤过来了！”
“谁挤你了？后面的猩猩才是，踢到我尾椎骨了！”
“尹畅你胳膊能不能给我卸了？真的很占地方。”
“啊？你是不是对我太残忍了点黎离...”
后面一群人你推我挤，差点大打出手。
杨闲看了眼后视镜，嘴上说着抱歉，但神情轻佻，大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态度在。
“真是抱歉，准备仓促，只弄来这辆小车。”
祝青捏了捏眉心，“没事，你说吧，里面的情况。”
杨闲这才正色道：“其实我们也不太了解，只是突然收到上面的指令，说信息安全部部长在802区失联了，需要我们去调查一下。”
“我们也尝试联络过802区的其他队员，都是失联状态。在802区蛰伏的起义军原本就入侵了城区网络，我们想也是这个原因才导致的部长的队伍失联。”
杨闲从后视镜看到了祝青阴沉的脸色，轻声道：“有什么顾虑你说吧。”
“我想这事应该没有这么简单...”祝青将她们无意中接收到的802区同僚的求救信息告诉了杨闲。
杨闲原本随意勾着的嘴角渐渐变得紧绷，“是吗...那还真是不太妙。”她的脸色才变得些许严肃。
符灵坐在副驾驶突然开口：“队长。”
“嗯？”
“你为什么大晚上还带着墨镜。”
“......”
杨闲立即将墨镜摘下，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干笑两声，“哈哈，戴习惯了。”
祝青：“......”
越野顺利地驶进了城区，
“居民呢？”
宋书词的脸被挤到了玻璃上，外边冷清的街道让她感到疑惑。
街道上一个行人也没有，轮胎碾过沥青路面的声音回荡在夜色下。
只有道路两旁的楼层大屏上依旧在播放着广告，映照着霓虹色彩。
越野穿梭在五颜六色之间，
戚姿问道：“我们现在去哪？”
符灵调试着定位，抽空回复她：“信息安全部部长的最后的定位点断在和区长的通讯上，我们现在去区长的行政中心。”
越野的车身忽然轻微地摇晃起来，两旁的彩色大屏开始出现分离故障，电流损坏的声音此起彼伏，充斥着整条街道。
一道阴影猛然间在他们眼前升起，碎石哗啦砸下。
车内众人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前方的路面被卷了起来！
他们被阻拦了去路，杨闲用力踩下刹车，才让越野在弧面的马路前硬生生停了下来，不至于撞得七零八碎。
车里的几人察觉危险的来临，纷纷装备上武器下了车。
他们端着枪，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
虽然刚才还在为了拥挤的空间幼稚地争吵，但真正到了危机时刻，几人还是有专业素养在身上的。
十个人背靠着车身，将越野团团围住，正面举着枪，视线在上下左右来回移动。
四周安静极了，除了电子屏发出的呲啦声，就是几人手中枪械的咔哒声响。
“公孙季？”宋书词的声音从车尾传来，侧边的祝青立马警觉：
“怎么了书词？！”
......
宋书词没有传来回应，祝青再次喊道：“宋书词？”
“队长！宋书词不见了！”这次发出声音的是黎离。
“什...”祝青的话音未落，她右边的尹畅也在眨眼间消失了踪影。
她瞪着眼睛，用余光看着旁边空落落的位置，全身的细胞仿佛都开始结冰。
身后，黎离惊恐的叫喊穿过车身传来：“戚姿？！管燕非？！”
祝青的嘴一张一合，好像有什么东西堵在了她的嗓子眼。这一切发生地太快了，短短几秒间，几个队友都消失了，她不敢想象他们到底是不见了，还是......
“队长，冷静。”游戈冷静的声音忽然在她左边响起，“应该是异能者...”
祝青深吸了口气，“还有谁在？”
“我在。”黎离的语气显得异常冰冷，这是她压抑怒气的情况。
杨闲：“我在，符灵也不见了。”
祝青：“好，大家一起移动到车子的前面。”
游戈和祝青慢慢挪动到了车前和杨闲汇合，她们背靠着背，枪口对准着黑暗处。如果对方是异能者，那他一个一个地将他们弄走，大概率就是为了分散几人好下手，所以此刻她们更需要抱团。
可是等了很久也没等来黎离。
祝青预感不妙地喊：“黎离？”
无人回应。
“草，居然一点声音也没有。”她指黎离消失得无声无息。
这还是游戈第一次听见祝青说脏话，队员一个个生死不明，祝青已经显而易见的烦躁了。
忽然，游戈感到脚下的地面颤动，危险预知提前预判。
她喊道：“散开！”
杨闲和祝青没有一秒的犹豫，直接向前扑去，原本她们站的位置隆起利刃般的巨大石块。
祝青擦着地面爬起，回头看见杨闲的身影被巨石遮挡，“糟了...”
她刚想起身去找杨闲，身旁的空间毫无预兆地破开一个幽深的黑洞，她觉得一股巨大的吸力正拉扯着她。
祝青踉跄着跌进黑洞里，她的衣角在游戈伸出的掌心擦过。
祝青和黑洞一齐消失在地面上。
“......”
游戈握回手中的步.枪，心脏抑制不住地跳动，这种无法掌控的危险令她不安。
零碎的石块从顶上咕噜噜滚下来，掉到游戈脚边，四周空荡，诺大的路面只剩她一个人。
她往前跨了一步，却如同踩在了空气里，脚下毫无实感。
下一秒，游戈的整个身躯被黑洞吞噬。
危险预判没有启动，说明这个黑洞本身没有攻击性。
她落进虚空，眼前一片漆黑，亮光再度来袭时，游戈感到自己被人随手一丢，她凭空出现在树杈旁，随着引力，重重跌落在草丛里。
有草堆垫着，让游戈受到的痛楚少了很多。
游戈环顾了一下周围，月光堪堪照亮周边的事物，这是片树林，她也许被带到了802的郊区。
她刚刚握在手里的枪在穿过黑洞时被卷走了，游戈摸了一下身上的装备，她此刻还拥有一把伸缩刀、三个微型炸弹和一把□□。
她按了一下肩带上的通讯器按钮，想看看能不能联通队内频道。
方形的黑盒子滴滴地响了几声，“喂？喂？有人吗？”
是祝青的声音。
“有。”游戈回应她。
“游戈！太好了，你没事。”祝青升起一瞬间的惊喜，转而又异常严肃地说，“游戈，小心五队的成员。我怀疑，他们被污染了。”
游戈听后一愣，“怎么了？”
“我刚刚被管燕非袭击了...”
游戈静静地听着对面的喘息声，片刻后，对面又说：“管燕非神出鬼没的，我被他暗算了很多次。我现在正在找他，不过，也许他正在暗处看着我......”
游戈刚想开口说话，她身后的树丛发出细细簌簌的声响。
在身后的人快要碰到她时，游戈当即转身，扭过那人的胳膊，抽出□□对着他。
对面的人戴着战术头盔，穿着一身黑的作战服。
这明显不是游戈那波人的装束。
对面的人明显愣了愣，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没有攻击的恶意。
“别开枪，自己人！”
“自己人？”游戈冷冷道。
带头盔的人在手腕上按了一下，全息影像在手腕上空生成，半身影像的旁边是员工信息。
【姓名：万冬青
职位：安全部巡查组109期警卫员
编号：109030658】
游戈撇过这一串信息：“你是执行802区任务的队员？”
万冬青点点头，他激动又惶恐地说：“这里根本不是个正常的地方，就连人也不是。告诉你的队员，千万不要轻信身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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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034 感知共享
安信打了个哈欠，长时间的感知共享让他的体力有些下降。
他是收到召集指令才到802区来的，本来他只是来这儿打个酱油，毕竟作为精神系异能者，身体素质本来就不好。
打打杀杀的他也不会，但没想到同伴在隔壁区发现了个惊喜，也就是他身旁这个女人，一个被异种寄生的半完全体。
信息在传至803区的12小时之内都没有收到回应，于是雪蛰利用自己的异能和定位过去看了一眼，发现组织成员全部死了在一间屋子里，而屋子里唯一有生命迹象的是个异变体。
他发现这个女人的能力是从身体中分化出一种生物，这种生物的外观十分类似眼睛，并且可以自主定位附近的人类，操控死人的身躯，甚至可以模仿、伪造寄主的声音。
这个能力有很大的利用价值。
女人还保留着部分的自我意识，其实按正常流程来说，一定是先利诱女人加入他们，但雪蛰这个家伙居然二话不说直接把她绑到了这里，并且跳过了利诱，实行威逼。
雪蛰他们让这个女人分化了很多只眼睛，污染寄生了部分警卫员，让他们潜伏在正常的小队中。
起初他们并没有想过用眼睛控制警卫员自相残杀，只是想结合安信的异能实时掌握整场人员的动向。
但没想到女人似乎有嗜杀倾向，她所寄生的人类都会产生杀戮的意识。
总的来说，安信就是个监控终端，为前线的队友实时播报情况。
“雾夜，寄生2号按你的要求已经往你那边去了。”
“知道了...你怎么老盯着我们，去关心关心你雪蛰大哥吧。”
安信一时有些无言，雪蛰那边似乎并不需要‘眼睛’。
“对了，纸鸮那边怎么样了？他可是看着最重要的人，比我们值得留意多了。”雾夜笑着说道。
“当然，纸鸮那边可是安放了五个寄生号，任何方向任何角落我都看着呢，放不进去一只苍蝇。”
*
黎离在看清对面的人是公孙季后，仅仅思考了一瞬，便蹲到了旁边隐蔽性极高的草丛，端着手.枪，等公孙季靠近到她的射程范围内。
多年的警卫员经验告诉她，此刻的公孙季已经出现了问题，虽然不知道原因，但看公孙季此刻的状态，她要是贸然上前肯定会激怒他。
她必须先解决掉公孙季身上的危险因素，比如——他手中的炸弹。
黎离心中默数着她与公孙季之间不断缩短的距离，80米，60米，40米......
砰地一声，黎离扣动扳机，子弹从侧面击穿了公孙季的掌心，擦着微型炸弹而过，差点一并击中了炸弹！
黎离后怕地抹了一把额上的汗，随即起身冲了上去，不给公孙季留一丝反应的空隙，一脚踢上他的脑门，将公孙季踢翻在地。
眩晕充斥着公孙季的大脑，他强迫自己的眼睛睁大，但眼前的画面越来越模糊，他看着黎离走近，用枪口对准了自己。
复杂的情绪在心中翻涌而起，忽地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黎离看公孙季彻底合上眼睛后松了一口气，从被追杀的情景逃离后，她才开始思考公孙季的情况。
“快开枪！”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黎离浑身一颤，她本能将枪口朝向声源处，看到了一个带着战术头盔，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人。
“别开枪，我是联合小队的队员！巡查组的方野！”
说着他点开了自己身份认证影像。
黎离这才把枪口放了下来，但她的神情依旧疏离、严肃：
“你刚刚说什么？你让我开枪杀了同僚？”
方野走了上来，“他刚刚才想要杀了你，你忘了吗？”
黎离回头看向倒在地上的公孙季，一言不发。
“我想，他也许已经被寄生了。现在的他，已经不是我们原来的同事了，他甚至都不能算是人了......”
沉默。
回应方野的一阵无言，就在他还想再劝说些什么时，他看到黎离抬起了枪，对准了地上人的脑门。
他听眼前的人喃喃着：“说的也是，他们队这些人个个废柴又阴暗，最容易被脏东西寄生了。”
说到“脏东西”时，方野的脸部微微抽搐了一下。
不远处的树上，雾夜正撑着下巴看戏，她脸上带着的眼睛，可以放大远处10倍的画面。
“真好，又上钩一个。”
身旁的银刺斜了她一眼：“他们碰上你真够倒霉的。”
雾夜勾了勾嘴角，银刺的话让她很愉悦：“只要在他们心里埋下一个种子，那么猜忌就会像杂草一样疯长。往后他们就会互相猜疑、自相残杀，都不用我们动手了。”
银刺抱着胸，颇为赞同道：“这种摸鱼的法子亏你能想得出来。”
银刺以为在得到自己的认同后雾夜会和往常一样得意地发笑，但身旁的人此刻却异常沉默。
他不由地将头转了过去，却看到了雾夜僵硬的脸部表情。
黎离在方野期待的目光下缓缓收紧食指，却在下一秒止住了动作，随即屈肘向后方的方野打去。
她打掉了方野的头盔，血肉模糊的脸上，一只巨大的眼睛覆盖掉了他原本的五官。
黎离倒吸一口冷气，果然被寄生了。
她快速将枪重新对准方野，连开数枪，直至白色的眼珠干瘪。
五分钟前...
安信的身后传来脚步声，他想当然得认为后面是被召回的万冬青。
“让我想想接下来派你去哪呢？”
“东边？算了，雪蛰一定会觉得碍事。北边？但2号已经过去了......”
“要不送你去西天。”清冽的嗓音在他身后响起，安信的颅内瞬间炸开。
他睁大眼睛转头看去，却只看到了一身黑的万冬青。
就在他以为只是幻听时，万冬青的后方突然闪出一个人影，速度极快，橙红的火星突现，他被对方几枪爆了头。
游戈特地对准那人的眼睛，防止对方像华仲夜一样装了机械脑壳。
为了效果逼真，她真的没有一丝躲闪地让万冬青杀了自己，导致她的生存概率又硬生生掉了5%。
有人想利用异种操纵队员离间他们，可惜游戈和那些‘眼睛’打过交道，操控万冬青的‘眼睛’演技太差，漏洞百出。
复生之后，她便一直跟踪着万冬青，试图顺着他的踪迹找到背后的人，或是那个消失的异变体。
事实证明，游戈的运气不赖，她同时找到了异变体和叹息之墙的成员。
游戈在女人呆愣的目光下，走到安信的身边蹲下，他的脑袋被炸得皮开肉绽。
她看着被她打死的人长呼了口气，看来组织的人并没有发现异种的‘眼睛’不仅能寄生活物，还能寄生非生命体，例如那个四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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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035 反击开始
根据芯片中提取的部分记忆，在场的五个异能者中有两队是两两行动的，他们之间的能力可以彼此配合。
首先，是银刺和雾夜。
银刺：元素异能者，擅长感知和凝聚金元素，能够将金元素集合成不规则元素。
雾夜：同样的元素异能者，能够制造高温焰火。
单看能力分类，这两个的异能都是香饽饽，可开发性很大。就是不知道这两个对于异能的利用到了什么程度。
游戈快速穿梭在绿荫之间，她正在往林子的北边赶。
与此同时，随着黎离打死了前警卫员方野，雾夜的脸色变得愈加阴沉。
她不气反笑，捋了捋额前的发丝：“真是不聪明，被队员杀死也许还能痛快点...偏偏要逼我们动手。银刺，我们走。”
话音落下，两个身影跳下枝干，向黎离的方向飞奔而去。
黎离正拖拽着晕倒的公孙季，腾出一只手来调试通讯器的频道。
“队长，你们都还在吗？”她对着喊道。
紊乱的电流声跳闪了几下，忽然传出微弱的声音：“黎离，小心你附近的异能者。”
“什么？”她的反应弧还在抛射，但对危险的规避本能已经促使她抬起了头。
眼前忽然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升起了一堵金属高墙，她下意识向后退去，却发现身后同样被金属高墙堵住了去路。
不到两秒间，她的眼前彻底陷入黑暗，黎离被罩在了巨大的金属容器里。
黎离试图用枪打穿，但子弹打在金属壁上后发出清脆的嗡鸣，碎裂的弹片被反弹进了黎离的大腿。
更糟的是，容器内的温度居然在升高，不一会儿，金属壁就被烧得通红。
容器外围被雾夜缠绕着赤红的火，火舌舔.舐着金属壁，层层翻涌着。
雾夜不喜欢直接杀人，她喜欢慢慢折磨猎物。让他们自相残杀也好，将人困在金属容器中活活被烤死也好，都是她满足自我杀欲的手段。
火丛的热气卷向了公孙季，迫使他清醒了过来，睁眼便看见了两个陌生人。
他瞬间警觉，雾夜的眸光轻轻瞥向他，“这个废物醒了呢...银刺。”
她在喊出银刺名字的同时，掌心蹭出火焰，手臂高高抬起，随后如同抛东西一般将火焰甩出。
但火浪冲出去没多远，却被突然出现的树木拦住。
焰心攀上树干，瞬间引起熊熊大火。
雾夜惊疑地皱紧眉头，瞳仁渐渐放大，因为周围的树都动了起来！
它们就像棋盘上的棋子被人推着交叉移动，纷乱的树影在雾夜眼前摇摆，一颗大树从她身后过来，将她从银刺的身边撞开。
树影移动的章法混乱无序，硬生生将两人隔绝。
大火随着树木的走向也开始乱走，在夜色之下翻滚起一片火海。
雾夜脚底不稳，差点葬身自己的火种下。
她无意间抬头，看见了藏在枝叶间，隐隐泛着细碎光芒的眼睛。
她一愣，开始用通讯拼命呼叫安信，但得到的是一片寂静。
“发生什么了......”雾夜瞪着眼睛，一股说不上来的惊悚感包围着她。随之而来的是怒气，一种失去主动权失去安全感的怒气。
情况翻转，他们似乎成了被捕猎的对象。
这让雾夜感到极其烦躁，她起身，试图寻找走出这片移动迷宫的道路。
一颗子弹旋转着飞来，在距离雾夜脑袋半米处，被她用火焰托了起来。
子弹掉下地面，雾夜冷峻的眼神瞬间看向开.枪的方向。
下一秒，她脚下的微型炸弹被炸响，雾夜滚向一边，身上的衣料被烧焦，黏合着炸掉的肉嗒嗒嗒地从身上掉下来。
她气疯了，抬手将火焰甩向那个开枪的位置，枝干树叶被烧燎地空空荡荡，那个位置也同样空空如也。
人不见了。
“啊啊啊——出来！”雾夜发疯地大喊。
游戈躲在暗处，默默想，眼前这个人是血肉之躯，没有装过金属义肢，这对她来说是好事。
易杀。
“我要拔了你的皮！出来！”雾夜额头充血，青筋暴起。在她这句话的最后一个音落下后，她的眼前猛地窜出一个黑影。
来人带着头盔，一身黑色作战服。
出现的那一瞬，雾夜仍在侥幸地想：是被寄生的联合小队成员吗？
但下一秒，她知道她错了。
头盔人一靠近就在半空翻身飞踢而来，她勉强挡下，那人手下动作极快，一丝间隙都不留。
招招奔着致命而来，她后知后觉地用火焰包裹住自己的四肢。
雾夜用燃着烈火的手臂击向对方，她看到对方凝滞了一瞬，那人抬手格挡的小臂被烫出红印子。
雾夜得意油然而生，嘴边开始扬起笑容，但下一瞬，对方反手握住了她烧着火焰的手腕，在她来不及反应的时候，那人已经将她的胳膊扭断，随后一脚揣在她的肚子上。
惊恐蔓延进瞳孔，怎么回事？这人难道不怕火吗？不可能！她的火焰明明烧伤她了！
阴影压下，游戈的双手一招招打开眼前人的防御。
在拳头连续锤向雾夜的胸口后，她手腕翻转，一把银刀赫然出现在她掌心。
手臂向上探去，小刀一下下快速地扎穿了雾夜的脖子。
拳头和小刀的转换甚至看不出一丝多余的空隙。
雾夜的嘴巴一张一合，“你...是...”
谁。
话未说完，她便直挺挺向后倒去。
从游戈出现冲向她开始，不过四五秒的时间，她根本不给雾夜任何反应时间。
速战速决，是她对这些异能者们的战略。
否则，让她们反应过来使用能力就完蛋了。
游戈同样砸开了她的脑门，取出了里面的芯片。
接下来是银刺，她在混乱移动的树木间，很快被锁定了银刺的位置。
银刺还在像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转，他操纵金元素破开了很多树。
他四周的场面比雾夜的空旷，子弹和微型炸弹对银刺应该都不好使，他的金属壁是很好用的防护盾。
游戈深吸了一口气，速战速决，她心中默念。
身影在转瞬间就冲了上去。
由于银刺周围没有遮挡物，导致游戈在距离他不远处就被发现了。
银刺故技重施，试图用金属盾困住游戈。
游戈眼前升起金属墙，她感到后颈的发光条似乎闪得更亮了，TK800为她带来了强大的跳跃力。
仅仅两步间，她就越过了不断生长的金属墙。
游戈的速度越来越快，甚至超越了金属墙生长的速度，在快要靠近银刺的地方她已经能跑在平地上了。
银刺在游戈周身生成无数尖锐的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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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036 还有别的目的
根据安信的记忆，雪蛰是个空间系异能者。
能力是空间穿梭，游戈猜想，他和百相应该就是通过能力之间的配合让成员之间互生嫌隙。
依据祝青说的情况，游戈猜测，百相伪装的管燕非不断挑衅，对祝青下杀手。
等到祝青为了保命开始反击并下杀手时，雪蛰就会将真的管燕非与百相对调，让真的管燕非承受刺下的尖刀。
游戈细琢磨着这两人的能力，想起了之前和叹息之墙对上的场面。
华仲夜当时应该就是借助了百相的能力伪装成了何律。
当时联邦说在码头和棺材宿舍的任务中，叹息之墙的成员都在事后被救走。
可当时，无论是华仲夜还是饲鸦和万物静，他们都被警卫员包围在其中，什么人能悄无声息又迅速地把人救走？
雪蛰。
还有他们几个被无缘无故拖进这个林子里，大概也是他的手笔。
不过雪蛰的能力有距离限制，并且他需要知道人员的具体位置，所以他应该不会距离祝青和管燕非太远。
*
祝青在第二次踢开管燕非的身影后向后翻滚了一圈，与管燕非拉开了一段距离。
她到现在都还没有对管燕非真正下过手，祝青很谨慎，性子是队内最稳重以及温和的人。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她是不会对同僚出手的。
通讯器的红灯忽然亮了起来，祝青凑近耳朵听了会儿，她沉默了一会儿，才轻轻点了点头，
“知道了。”
管燕非又消失了，祝青警惕地看着四周，后背微风疾动，她扭腰转去，抓住后面袭来的手肘。
她不再一味地和管燕非拉开距离，开始抓着他打。
管燕非的嘴角渗出细微的笑意，他从腰间拔出小刀，眼眸暗沉。
该下点猛药了，他心想。
随后他将刀刃对准祝青，却又装作偏移了几分，不会真正伤到她，但又能引起她的杀心。
等到祝青对他挥刀时，雪蛰就能把真正的管燕非移过来，让祝青尝试一下亲手杀了无辜队友的滋味。
杀人诛心，光是想想，他就要笑出声来了。
但下一刻，他偏移开的手却被对方牢牢攥紧了。
百相笑容僵硬，还没意识到什么，身下的人已经握着自己的手，将小刀捅进了胸前。
百相：？
他放开刀柄，站起身来，站在血泊中神色凝重地看着。
雪蛰从不远处的草丛走出来，他挑眉望向倒地的人，颇为责怪道：
“你怎么把人杀了？这么有本事了？”
说实在的，他们几个过度依赖异能的人很少有很能打的，否则也不会使用这种“借刀杀人”的办法。
百相能把对方一个警卫员队长杀死确实是他没料到的。
见百相不动，他继续说道：“没事，反正最后的结局都一样，杀死一个是一个。不过就是速度太快了点，他们还有活人吗？别到时候一个都不剩，还演什么戏。”
百相像个被冻住的木偶，他一点点转身：“不对劲，雪蛰，不是我杀的，是她自杀的。”
雪蛰脸上的春风渐渐化去，封上了一层薄冰。
是自杀，是故意的…两人都对这一突发情况有些摸不着头脑。
忽然，四周的地面围着他们纷纷炸起。
雪蛰反应过来：“不好，是炸弹！”
他右手抬起，想发动异能，身后却忽然被人牵制止，下一秒，一抹凉意顺过脖颈间。
他甚至都来不及催发能力，就这么悄无声息死掉了。
烟尘四起，百相的第一反应就是逃，但他向左跑了几米，就被一只脚又踹了回去。
他又开始向右跑，被右边的人一掌推了回来。
百相颤抖着说：“不，我是管燕非啊，你们的队友！”
很快，一颗子弹利索地射穿了他的脑门。
烟雾消散，管燕非正举着枪管趴在一颗大石头上，管口弥漫的硝烟从他面无表情的脸庞前升起。
他被雪蛰敲断了腿骨，绑在身边，限制了行动。
一同被绑的还有戚姿，他们两个从被甩到这个林子时就中了陷阱，导致被抓。
刚刚雪蛰从草丛走了出去，下一秒公孙季就出来替他松绑了。
游戈和黎离跑到了祝青身边，替她注射了很多药剂，游戈皱着眉，看着祝青身下的血泊，升起一股愧疚来。
她想将雪蛰和百相一网打尽。
他们原本的计划是让祝青亲手杀了管燕非，将两人一同引出来的最好办法就是让计划横生意外。
于是她叫祝青装作被管燕非抹了脖子，让他们二人懵逼一会儿，然后快速行动，将二人杀死。
她知道祝青的脖子是个铁疙瘩，用刀砍不死，她只需要在百相的小刀过来后背过身去装死就好了，她没想到祝青做的更绝。
游戈看向黎离，“还剩最后一个，不解决他，我们永远走不出这片林子。”
“你和公孙季照顾伤员，我去解决掉那个。”
黎离虽然很想去帮她，但祝青的情况又让她抽不开身，只能叮嘱游戈小心。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游戈的信任已经快和对祝青一样了，从前的游戈冷言少语，除了格斗方面确实有几分出色的地方，其余的技能都平平无奇，情商也是。
但没想到这孩子成长得那么快，现在都能指挥她们做事了。连黎离自己都还没注意到，现在一碰到意外，她都会下意识去看游戈。
通过安信的情报，她只能知道这个纸鸮大致位于西南方向，同时还抓着信息安全部部长。
纸鸮的能力是范围禁锢，他能自主创造一个领域，领域范围内的任何事物都无法逃离，同样的，领域外的事物没有他的允许也无法进入。
是个天然的牢房和防御网。
游戈一边向西南跑去，一边查看雾夜和银刺的芯片，他们两个在组织中的地位似乎等同于祝青，他们的芯片所透露的消息可比安信多多了。
雾夜的芯片中关于此次行动的内容让游戈越来越迷糊。
他们制造这么一出大戏，最后的结局居然是放水，然后让存活的警卫员把信息安全部部长再救回去。
吃饱了撑的？
游戈不禁嫌恶道。
但很快，她的大脑就放松不起来了，因为她看到了一个名字——华仲夜。
她咯噔了一下，快速浏览了整篇计划的详细，才最终让她整理出了他们的最终目的。
首先，叹息之墙的成员会控制一名部长及以上职位的警卫员，这也对应上了游戈他们之前看的二五仔芯片中的指令，以及血观音曾向她购买的剿清计划武器动态数据。
血观音没有直截了当地透露自己的目的，而是曲线救国，用对武器出库的分析，猜测各个区出动的警卫员的职位大小——越高级别的警卫员所配备武器更先进。
但游戈第二天就出任务了，所以她没给。而叹息之墙的成员间只能赌，赌自己所在区会出现高职位的警卫员，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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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037 大胆的计划
云层渐浓，大半的月亮被遮去。夜色间，一枚拖着碎闪星火的信号弹冲开了浓云。
华仲夜丢掉了手中的空壳子，朝着树林深处走去。
簌簌作响的树叶之间穿过几缕风，华仲夜动了动鼻子，隐约闻到些血腥气。
他面无表情地继续向前，时不时拿起手环看一眼，小红点已经无限接近目的地了。
今夜十分安静，他甚至没有听到一点打斗声和惨叫声。
穿过灌木丛华仲夜看到了远处的两个身影，纸鸮盘着腿，直挺着腰间背对于他。
而他身旁是被电子镣铐锁住四肢的信息安全部部长，正晕厥着靠在树下。
华仲夜揉着脖子：“真是不容易，终于走到了。”
他边说边走向纸鸮，随手抬脚，一边用脚尖点碰后者的肩头，一边说道：
“喂，把他弄醒……”
在他足尖用力触碰纸鸮的一瞬间，眼前的人身子重重地向一侧倒去。
华仲夜顿感不妙，向后撤退。
没走几步远，四周却是接连的爆炸声。
烟雾与火光突现，华仲夜无处躲避，只能掩着口鼻，打算一口气冲出爆炸圈。
碎片割裂了他的肌肤，一枚微型炸弹正巧在他脚下，将他小腿处的仿生皮炸得像开花香肠。
华仲夜正想着冲出浓雾，身后却被人一拽，那人迅速翻身压下，他想用双手挡去，那人却像是能未卜先知，提前将他的双臂打落。
下一秒，银亮缎光在眼前无限放大，瞬间血花四溅。
那人划烂了他的眼睛！
华仲夜脖子上的青筋瞬间暴起，他一脚踹向那人的肚子，将她从自己身上踢开。
随后翻身一跃，直起身子。
他双目紧闭，鲜血从脸颊流下，嘴角却扬着笑。
在凉意浓烈的月色下，游戈瞧着他这样子，居然有种凄凉的疯癫感。
“一上来就刺我的眼睛，知道我异能的触发点？我们以前交手过？”
游戈不听对面的废话，直接冲了上去。
她将刀收回腰间，挥拳头向华仲夜的右侧，后者迅速抬起手肘想要撞开她。
在二者即将触碰之际，游戈胳膊扭转，从下穿过，拳头撞上了华仲夜的下巴。
华仲夜的整个身躯向后倒去，游戈并未给他喘息的机会，下一秒就欺身压下。
接下来，游戈一直在压着他打，华仲夜发现他的每一次格挡或是攻击都能被对方提前预判。
他甚至还没有一次真正得打中她。
一次次的对战下，他摸清了对方的格斗招式，虽然被压着打，但语气间没有一丝怒意。
甚至有种游刃有余的松快，“你是那晚那个条子？装义肢了？”
游戈的眉头烦躁地皱起，这人被打怎么也这么多废话。
华仲夜双眼一眯，抓住空隙，用手肘撞碎了游戈头盔的挡风板。
游戈顺势扼住他的手腕，颈后的红条亮得透出了衣料，她使出打墙的气势，将拳头砸在华仲夜的关节处。
碎片四散，她拆了华仲夜的一只机械手臂。
随后是机械左小腿，速度之惊人，下手之果决。
华仲夜皱了下眉：“怎么不杀我？”
“想套我话？”
她的便捷臂套计算机在和纸鸮打架的时候被他弄坏了，现在还冒着烟呢……
游戈捏住了他的下半张脸，阻止他继续说话，随后从袋子中抽出应急绳索，三两下就将华仲夜绑成了个螃蟹。
她将他甩在地上，脚踩向华仲夜的脸颊。
蹲下身子，再次抽出刀，浇上酒精，一刀插在他的肩背上。
尖刀混合着酒精的刺激反复舔舐着他的伤口，他的经脉从脖子延伸到了额角。
“叹息之墙让你做什么？”
华仲夜咬着后槽牙，他似乎没有想到警卫员的手段也这么脏，这有点惹恼他，
“大姐，你公报私仇啊。”
游戈转了一下手下的刀，“差不多……”
“你来这的目的是什么？”她再次问道。
华仲夜嗤笑道：“你都把纸鸮弄死了，不知道我来干嘛？”
游戈拔出刀，在另一边再次插下，“不知道。”
“那你永远都别想知道了。”
游戈又将刀对准他的脖子，“不告诉我就去死。”
“……思维控制你们部长，然后伺机接近诺亚主机。”
“你知道的，我们的目标一直是诺亚。”
说的是真话。
把知道答案的问题再问一遍，可以试探对方是否真的被她威胁到。
“接近主机干什么？”
华仲夜突然不说话了，随后咳出一嘴的血才说：“好笑，当然是炸毁它，我们一直干的就是这个事啊。”
“撒谎。”
游戈的刀刺深了点。
“爱信不信，原本不用我们动手就能销毁它，谁让计划失败了呢，只能实行B计划……”
尾音将落未落下，游戈已经一刀划开了他脖前的皮肉。
华仲夜的话里真假参半，再问下去只是浪费时间。
她静静地看着身前半开着眼的人，歪头深思道：“你是不是根本不怕死？”
“……”
忽然，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心中形成。
通讯器猛响，游戈点开它，穿出黎离的声音：
“游戈？你那边完事了？找到部长了吗？”
“找到了。”
“那就好……队长醒了，我们也联系上了总部，总部的支援车队应该快到了。”
在杀死纸鸮后，领域消失，信号已经被恢复，游戈当即通知了黎离。
布置完一切后，游戈背着晕厥的部长找到了黎离他们。
走到时，正巧和同样背着人的宋书词面对面碰上。
“……”
黎离立刻冲上来，帮着宋书词放下戚姿，“她怎么了？”
“还有气还有气，我的药剂用完了，你们谁还有，快给她用一下。”
不久后，尹畅也拖着虚弱的杨闲走来，公孙季惊恐道：“啊！队长怎么了？”
尹畅：“我也不知道，我找到队长的时候她就这样了。”
杨闲发白的嘴唇勉强地张着：“符…符灵呢？”
公孙季瞬间噤了声，他的头羞愧地垂下。符灵的死他有责任，当了这么久的警卫员，居然会在那种时候腿软。
杨闲从他们的反应中了解了情况，她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此时，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久后，闪着车头灯的车队从远处驶来，他们停在外围，里面树木太多，车队进不来。【当前章节不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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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038 诡异的帖子
换上机械动能心脏的华仲夜，身体的活性可以支撑一段时间，足够游戈应付完第二天总部的盘问。
第二日，
游戈坐了最早的一班地铁到了总部。
走向电梯时，有个警卫员低头刷着自己的手环，不小心撞到了她。
“哎哟，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游戈摇摇头：“没事。”
撞人的同伴拉过那人，“你看着点路啊。”
“知道知道。哎，你看这帖子都上平台热搜了。”
“这事儿也真怪，不会是异种吧？”
“要不是异种，那就只能是......”
“闭嘴！不许说不许说！”
两人的议论声逐渐远去，电梯门在游戈面前打开。
进入电梯后，她还是好奇地打开了手环，也许是最近和异种这个生物接触得有点多，她对这方面信息很感兴趣。
不管是“棺材宿舍”还是“诡异工厂”，这两起异种事件都没有被广泛地在民众间传播，同叹息之墙这个组织一样，联邦也一直在削弱他们在市民眼里的存在感。
上次张护安事件里，大众的视线也大多放在诺亚身上。
游戈很好奇这次是什么样的异种，能引起网络的惊涛骇浪。
她进入流量最大的社交公共平台，“死而复生”“双胞胎”“异种”等词条冲在最前端。
游戈点进讨论最高的词条。
她大致略过一遍事件简述，这件事的起因源自一对夫妻的求助帖。
贴主是一对结了三十多年婚的夫妻，他们育有一个儿子。
他们的儿子很争气，四年前从名校毕业后就进了大公司，但意外很快就发生了。
公司遭遇恐怖.袭.击，他们儿子也在那次事件中丢掉了性命。
求助帖的内容是从一周前开始发布的，老两口说，那天傍晚买菜回家的时候居然看到了儿子活生生站在那里，还准备了一桌子的晚餐，菜也全是老两口爱吃的。
起初他们感到惊恐，觉得是有人恶作剧，也生气地质问过那个和他们儿子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但那人的语气、习惯、喜好都和自己儿子有着高度的一致，并且那人坚称自己就是他们的儿子。
老两口请过专家，确认过那人不是仿生人也不存在过换脸的行为。之后，他们采集了那人的生物信息进行了亲子鉴定。
结果，就如同那人说的一样，这人的的确确是他们的儿子。
现在他每天和他们生活在一起，有时看到他坐在沙发上，吃着葡萄看着书的样子，他们真的很恍惚，自己的儿子是不是真的回来了。
虽然一切鉴定手段都在说这是他们的儿子，但老两口说，儿子当年的尸.体都是他们亲自收殓的......
他们发帖就是想问问，这种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二条帖子，是在两天前。
老两口说那个人在和他们生活了三天后突然消失了，他们怎么也联系不上他了，仿佛一切都像做梦一样。
他们已经开始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游戈刷了几条评论。
脸帮冷酷姐：拿去鉴定的DNA会不会被调换过？调换成了你们真正儿子的DNA？
狠毒后爹：是哪家公司又要推新产品了？
甜泡泡：不是仿生机器人，会不会是复制人？
霸道婆婆俏媳妇回复甜泡泡：不可能吧，目前复制人的技术不是不完善嘛？而且联邦不是禁止复制人技术吗？
大衣沾尿靠近就骚回复霸道婆婆俏媳妇：某些干见不得人事业的大佬还在乎什么禁令？
老子宇宙第一迪奥：我说这全是文字，一点其他证据都没有，信的人都几年级毕业的？
叮叮回复老子宇宙第一迪奥：同意，看起来是在编故事。
黑丝裹香肠：能不能把儿子照片发出来？如果哪天在街上看见了，我们就信。
h片怎么你了回复黑丝裹香肠：顶顶顶，再把死亡证明发出来。
【黑丝裹香肠】用户的评论被顶成了第一，大家都主张有图才有真相。
而昨晚，另一个贴主的贴子却将这个“儿子离奇复生案”推向了热度的高潮。
那个匿名帖只发布了一张照片和一段视频，照片是檀秀的死亡证明。
檀秀就是老两口死而复生的儿子。
而视频则是偷拍的一段疑似檀秀出没在公园的录像，后面还接了一段点开视频时间信息的录屏，证明这段录像是当晚所拍。
事件直至今早已经发酵得很膨胀了，各行各界的专家纷纷涌入讨论区，从人.肉地址到复制人的可操作性再到阴谋论，各种猜测纷至沓来。
电梯门“叮——”地一声开启，游戈关闭了手环，循着指示灯走向赵理的办公室。
刚到门口，正巧碰到黎离出来，她和游戈打了声招呼，顺口道：
“没想到，赵局长这人还蛮亲切的。”
亲切？游戈想到了她来到这的第一天，在研究所看到的他和沈培一的对话。
赵理脸上确实总笑眯眯的，但每次说的话嘛......
游戈只能用一个词形容，老奸巨猾。
游戈走到门前，淡蓝色的光亮在大门缝隙间亮起，同时，一道机械的声音响起：
“安全部调查员游戈您好，请进。”
赵理的办公室位于总部大楼的顶层，入目便是一大片环形的落地窗。
窗外车道纵横在空中，飞行器穿梭高楼大厦间，虚拟影像被照映在高矮错落的建筑上，续写着未来城市的绮丽。
赵理将椅子转了过来，和蔼着眉眼，“别站着，快来坐吧。”
游戈得到赵理的应允后便走了进去，在他对面坐下。
两人隔着办公桌一时无言，赵理不开口，她也不好先起头。
忽然，游戈的眼睛瞟到了一旁摄像头，它从天花板生出一条机械手臂，顶端则安着一架“电子眼”。
赵理注意到后，笑着说：“哦！不介意诺亚在旁边吧？”
“不介意，这是问话的基本流程，总要有记录者。”游戈平静地答到。
赵理欣慰地点点头，随后低头翻动桌面上的屏幕。
“你们这次辛苦了，首先，我代表警卫局，感谢你们的付出。”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游戈说。
赵理忽然话锋一转：“你们随身的记录仪都被损毁了，只有管燕菲的记录仪记录了一部分现场。”
“所以，我想找你们问问现场的具体情况。”
话毕后，他就不说话了，等着游戈接话。
但赵理没说到底要问清楚什么情况，是关于叹息之墙？还是她们的行动？还是所有的前因后果？
游戈回想了一会儿，道：“我们起初是接收到了802区微弱的求救信号，然后第五小队就找上了我们，和我们讲明了情况。”
“当时，我们刚进802区，就被莫名其妙拽进了那片林子。当时，林子里到处是被异种控制的警卫员，已经分不清敌我了。”
游戈说到这里就停止了，她在看赵理的反应，如果他持续听不到自己想听到的事，就会自己直白地问出来。
赵理：“黎离说当时是你主动提出解决最后一个组织成员的是嘛？”
“是。”
“你很有勇气，为什么？”
游戈一愣，“为什么？当时队长她们和第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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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039 你是华仲夜？
游戈回到家，第一时间查看华仲夜的情况。
不错，还新鲜着。
滴滴——
华仲夜耳后可是频繁闪烁，游戈摸了一把，弹出了一片光屏。
上面显示着一条信息。
【下午四点，基地开会。】
游戈眉梢一动，
好机会，都不用她自己想理由过去了。
她从总部大楼回到家已经十一点钟了，游戈这几天都没好好吃饭，本来想点个外卖，但想起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默默将外卖软件关闭了。
她看了眼时间后到墙边站好，举起拳头就往自己胸口砸。
人一般向自己挥拳头的时候会下意识收力，在大脑认知到你接下来可能会受到伤害时，会采取防御措施，这是一种自我保护意识。
游戈也一样，在前三下拳头砸来后，她并没有感到特别多的不适感。
但水滴石穿，熟能生巧。在第二十下，三十下时，她的手臂已经开始逐渐放松，使出的劲也不再收着了。
游戈感到五脏六腑翻江倒海，一口浊血溢在喉间，腥甜味瞬间充斥整个大脑。
她立刻捂住嘴，避免血喷溅一地，她懒得打扫。
游戈立即叫了辆‘造父’，前往医疗中心。
进门的时候，正好撞见祝青出院。
“游戈？你来探望吗？”
游戈捂着嘴摆摆手，含糊的话语模模糊糊地传出来：
“不是的，我来治疗。”
“你怎么了？”祝青这才见到她脸色惨白。
“上次我以为没什么事，没想到回家后就开始腹痛，我想应该是伤到里面了。”游戈捂着肚子。
祝青听后大惊失色，立刻叫来了医生。
几个人将游戈抬进了医疗仓，仓内，各种管子在游戈的脖颈处、脊椎、胸前插.入。
椭圆形的医疗仓外部瞬间亮起幽冷的白光。
这表明仓内人员正在接受治疗。
诺亚的提示音响起：
【调查员游戈身份确认，身体指标检测开启】
紧接着是另一道机械音：
华佗：【修复手术准备就绪，3、2、1】
......
游戈将身体关在医疗仓内，仓内会维持她的基本生命体征，让她不至于在无意识灵.魂的状态下身体造成一些无法挽回的损伤。
她回到诺亚的意识内，开始冥想。
无数画面冲击而来，街道、研究所、武装军队、办公室、监狱......
最后，她锁定在自己的出租屋内，无数分散的意识开始汇聚在这一点上。
片刻后，游戈睁眼，她再次回到了自己的房子里。
只不过，她此刻身处另一具身体。
游戈在镜前看了看，重新安装的仿生眼看着比华仲夜原本的纯净多了。
她思考了一下，随后闭目感受，但似乎一无所获，她的眉头又紧紧皱起。
游戈喃喃道：“奇怪，难道原主死后，异能无法继续维持吗？”
她原本想试试自己是否能延续华仲夜的异能，但探索的结果令她有些失望。
她抬起手环看了看，已经两点半了。
接下来，就是想办法找这个基地了。
华仲夜原本的芯片被换了下来，旧的这个在她兜里。
她现在没有好的电脑，无法解析。
游戈将目光放到了那个信息上，听那个语气，看起来是个组织高层，他会不会就在基地里呢？
诺亚是个强大的AI，它有很多方式可以追查到别人的IP地址，即使对方进行过伪装。
以前的游戈不太懂计算机，但最近她跟着齐见川的教材学习了不好，也向黎离请教过，算是半个入门选手了。
她研究了十几分钟终于追查了所在地的大致范围。
游戈不敢耽误，披上大衣，戴上口罩和帽子出了门。
她从楼梯走下去，随后租了辆代步车，开到地铁附近的小巷后，躲在里面脱掉了伪装。
随后翻过墙，从另一面走了出去，坐上地铁，中途下车后，又打了辆‘造父’来到地址附近最后才用腿走到具体位置去。
这里荒凉非常，临靠海岸，浓雾遍布，游戈一眼望去，除了流动着的雾带根本看不到其他建筑。
她一条腿刚迈进去，两条从旁边发来的蓝色光线瞬间略过她的全身。
【华仲夜身份确认完毕，请进】
游戈用余光看了看，才在浓雾中瞥见了距离她身侧的十米处分别伫立着两根通体黑色的“棍子”。
应该是类似门禁的东西。
她双手插着兜，懒散地走了进去。
她见过华仲夜三次，能够大致摸出他的性子，游戈需要尽量贴近华仲夜这个人物的特点。
她叹了口气，穿越这么久，光去扮演别人了。
游戈靠近浓雾深处，走了没多远，就看到一个巨大的椭圆光圈围在眼前的路上。
她下意识抬头，便看见了一艘圆滚滚的飞艇停在上空。
游戈：“......”
这怎么上去？
“怎么了？任务失败不敢上去了？”
身后骤然响起一道声音，游戈用漠然且不屑地眼神回头向那人看去。
厌喜走过她身旁，上下撇了一眼，又说：“不过没想到你还活着，我以为你和那群废物一起被另一群废物弄死了呢。”
说完后，他抬手朝着一个方向挥了挥，片刻后，从顶上的飞艇的舱门处下来一个小型飞行汽车。
顶部的玻璃门随即开启，厌喜坐了上去，屁股刚放下，发现对面的华仲夜还在盯着他。
他僵了一会儿，立马按下关门键，玻璃缓缓落下的同时，厌喜快速地骂道：“你别想着蹭我的车，我可不和你同坐一辆车，恶心！”
游戈垂眼，厌恶地皱眉：“谁稀罕，白痴。”
游戈看着那辆飞行汽车飞入舱门，消失在视野中。她同样朝着厌喜的方向挥了挥手，心中有些忐忑。
万一没有东西下来，她这个样子看起来很蠢，而且还有暴露的嫌疑。
不一会儿，舱门被再度开启，另一辆飞行车开了下来，游戈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被飞行车带进了飞艇的车库里，下车后，她跟随着指示灯一路走到了会议室。
大门顶上一个红灯显眼地亮着，游戈下意识抬头看去。
红灯却突然响起快速的警笛，【虹膜识别无法通过，虹膜识别无法通过......】
游戈的手心微微出汗，另一道人声从顶上传来。
“怎么回事华仲夜？”
游戈在口袋里悄悄抹掉掌心的汗，“我装了义眼。”
“义眼？”
游戈：“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我被警卫员刺伤了眼睛，只能换一对了。”
“放他进来吧，下面的机器不是已经确认过身份了吗？”另一个声音说道。
随后，大门打开。
游戈走了进去，里面有张小型的会议桌，桌子两侧分别坐着几个人。
她扫了一眼，一共有三个。
游戈用脚勾出椅子，随后坐下，眼神露出些不爽。
坐她身边的人支着脸看她，笑眯眯道：“别拉着一副脸嘛，刚才的话我就全当没听见行吧？”
这个声音，是刚才说放华仲夜进来的另一个声音。
游戈白了他一眼，“你别幸灾乐祸了。”
“哈哈哈哈哈，没想到你也有这么一天。”惊堂春支着的脸因发笑而微微颤抖。
厌喜冷哼了一声。
一个长发女人走到大屏幕前，她拍了拍桌子，迫使游戈看向她，随后道：“华仲夜，你看清伤你的人了吗？”
游戈摇摇头：“没有，那人做了全副武装。”
碧琪默了声，身后的大屏忽然亮起，一个镜头切到半身的人出现在上面。
“这些都不是重点，先都坐下吧。”女人柔和地说道。
碧琪回到了位置上，手指敲着桌子边缘，“没错，现在这些都不是重点...计划A和B接连着失败，而且我们损失很大，想继续下去很难。”
计划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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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
惊堂春又按了两下，屏幕上紧接着就跳出了两外两张照片。
三张照片并列展示在上面，屋内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凝重。
每张都是游戈靠近的画面，照片中，她就像个肆意行走在暗处的鬼魅，每一次靠近都昭示着死亡。
游戈的拇指来回在食指关节处摩搓，这表明她此时有些不安。
她不知道自己会被拍下来，这是个意外。
“银刺、雾夜、纸鸮的芯片在主人死前最后一刻拍下了照片传了回来。之后信号就消失了，我怀疑那人拿走了他们的芯片。”惊堂春解释道。
“拿走了芯片？”碧琪惊讶地回头看他，“其他两个的呢？”
“雪蛰和百相的信号是在联邦总部消失的，应该不是她拿掉的。”
碧琪：“联邦拿走了？！”
“放心，那些孩子知道得不多。”惊春堂无所谓地说道。
厌喜皱眉听着，“真奇怪，她为什么要自己拿走芯片。”
对警卫员来说，她的阵营是警卫局，这些证物最后都是要交给警卫局的，她为什么要私自探查？
叹息之墙不知道照片上的人之前也参与过诺亚失信案，只当她是个普通警卫员。
厌喜将视线移向游戈：“你在现场，你怎么看？”
游戈耸耸肩：“她看起来确实对我们组织很感兴趣。”她笑得吊儿郎当的，“说不定能招募进来呢。”
“别开玩笑了，这个人很难掌控，我们甚至连她的消息都不知道，她是不是警卫员都还不能确定......”碧琪揉了揉眉心。
“现在，她在暗，我们在明......”
“看她的穿着的配置在警卫局的职位应该不高，可她却连杀了我们三名成员，这样的人在警卫局真的存吗？”游戈的目光骤然变得锋利。
上一秒嘻嘻哈哈下一秒阴沉冷淡，很符合华仲夜阴晴不定的鬼性格。
惊春堂摸着下巴思考着：“嗯，说的有道理。伪装？不，她身上的这一套可不是什么人都拿的到的。卧底？”
惊春堂最后两个词说得有些发虚，因为目前为止，这个解释是最有可能的。
只有卧底才会小心翼翼掩盖自己的实力，才会私自调查。
叹息之墙疑惑游戈的身份，她现在在这里能做的，就是尽量混淆视听，搅混水。
“卧底？谁家的？”厌喜问道。
“明日方舟？”碧琪看着大家。
厌喜一拍桌子：“有道理啊，明日方舟也明里暗里好几次阻止我们拿到介粒质的数据。况且，他们这种集团，在警卫局安排几个自己人是很正常的。”
“所以这人当时发现我们的企图后才会私自调查，否则芯片一旦被上级回收，她再想去了解情况就很难了。”
碧琪点点头：“能轻松破解他们几人芯片的密码，估计也只有明日方舟那些黑科技了。”
几人越想越对劲。
游戈：......
真是意外收获，居然把矛头指向了明日方舟。
惊春堂不动声色看了游戈一眼，“总的来说，这人不管目的如何，她都对我们组织造成了很大的损伤，只要找到她，就给我杀。”
游戈抬眼，她没有去看惊春堂，而是与屏幕上的元桉对上了视线。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元桉似乎一直有意无意地盯着她。
被发现了？
游戈坦荡地看过去，“这次的会议还有什么别的事吗？”
厌喜瞪着她：“我知道你不太愿意留在组织，既然如此，你趁早滚蛋吧，免得我看着你烦。”
碧琪思考了一会儿道：“其他三人都在外区，接下来该怎么做等他们到了再说吧。”
她解散了会议，临走前，游戈却被元桉叫住。
“华仲夜，我有事想和你说。”
惊春堂等人从游戈身侧走过，外头没怎么开灯，会议室的灯光将站在门口的游戈镀上一层朦朦胧胧的光晕。
游戈的背景站在那儿，不前进也不转身回去。
“只是一些私事。”元桉说。
游戈皱了下眉，回看她：“我可不记得我们之间有什么私事。”
“噗。”元桉笑出了声，“不是我们之间的啦，关于那个人的。”
游戈终于转过了身，她面上平静如水，但心里忍不住打起了鼓。
华仲夜这人真麻烦......
身后的门缓缓合上，屋内一侧的门却在同时开启。
游戈犹豫了一瞬，抬脚走了进去。
反正她也不稀罕华仲夜的身体，即使真的被发现了，大不了把他尸.体留在这儿。
穿过一条冗长逼仄的白色走廊，空间变得宽阔。
少女坐在椅子上，她的脸透露着不健康的白，身形瘦弱，脸颊凹陷。
看起来营养不良。
游戈环视了一圈，“请我过来不给我个椅子？”
元桉笑得柔和：“不好意思，不常来人，没有准备。”
“说吧，关于那个人。”游戈表现得有些漠然。
元桉揭开盖在她大腿上的毯子，一步步向她走来。
“你真的认为那个人是卧底吗？”
“你真的不知道那个人的身份吗？”
“在会议上为什么这么沉默？这不像你。”
元桉越来越逼近游戈，
“你真的想知道关于那个人的事吗？”
这话一出，游戈迅速反应，即刻转身想跑。
但元桉的身形却先她一步拦在了她的身前，游戈有些惊讶，眼前的人看着瘦弱不堪，没想到速度能这么快。
元桉的脸上已经褪下了刚才的轻柔，她紧紧地盯着游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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