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归兮》 1. 第一章 事重提 为您提供大神 醉云烟 的《忆归兮》最快更新 1. 第一章 事重提 免费阅读.[] 2. 第二章 帝元珩 “左明......”洛鸿云想起昨晚的情形,微微沉思,突然,思绪被洛锦书的说话声打断。 “爹爹,他们去哪儿啊?”洛锦书怯怯地抓着洛鸿云的衣袖,望向远行的车队。 洛鸿云收回思绪,轻轻摸了摸洛锦书的头,目送车队渐行渐远:“他们要回家了,去京城。” “爹爹,京城是哪里啊?”洛锦书抓着洛鸿云的衣袖,轻轻摇着问道。 “一个——”洛鸿云微不可察低眉一顿,道,“极乐又腌臜的地方。” 洛锦书歪了歪脑袋,并不是很明白。 洛鸿云牵起洛锦书的小手,道:“等你长大了,自己去看。” 洛锦书登时来了兴趣,她眨眨眼:“那爹爹,锦书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洛鸿云另一只手招了招,旁边的侍卫便端上来一把小巧的弯月弓,洛鸿云把弓递给洛锦书,缓言道:“等你什么时候,可以平静地用手里的箭,刺穿敌人的心脏,等你不再害怕鲜血——就是长大了。” “奥。”洛锦书懵懵懂懂地接过弯月弓,应声道。 洛鸿云忽的想起什么,语重心长地又道:“锦书,你只需记得一件事。” 洛锦书抬起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洛鸿云,只闻他字字铿锵。 “习得一身武艺要惩恶扬善,修得满腹经纶要致力明君,要做对的事,要做对的人。这样才能无愧先祖,无愧洛家。” 洛锦书眨着水汪汪的眼睛看向已经蚂蚁大小的车队,紧紧握住手里的弯月弓,脆生生应着。 帝元珩坐在车队最边缘的位置,目不转睛地盯着桃源城和越来越模糊的洛锦书。 “洛城主,给我十年,我定会实现您所愿之事。” “那臣,拭目以待。” 时间飞逝,一晃眼过了八年。 “驾!”红衣胜火,一女子策马扬鞭,马蹄扬起沙砾,背后的弯月弓通体银白,与一身红衣对比鲜明。 “小姐,小姐您等等晓月!”一粉衣女子驾马追赶,愣是追不上前面的红衣女子。 “吁——”到了城门口,女子翻身下马,裙边在空中划过一个好看的弧度,干净利落。 晓月紧随其后,气喘吁吁:“小,小姐,这太危险了,您还不等晓月,万一,万一......” “我已经放慢速度了。”红衣女子素手掀开斗笠,弯唇一笑,唇红齿白,一双杏眼攒满星辰,“再慢下去,下次和爹爹出去打猎,我就只能带着你捉草叶子了。” “小姐!”晓月气鼓鼓地掐着腰道。 洛锦书掩唇一笑,微风正好吹起鬓边碎发,勾勾卷卷摇曳在温暖的阳光里,晓月瞧着明艳艳的自家小姐,顿时没了脾气。 “行了,都到了城门口了,我哪里会跑?”洛锦书眨了眨眼睛,微微一笑,“好晓月,你陪采买的婶子来过好几趟京城,这地界你最熟悉,你领着我,我断不会再乱跑了。” 晓月牵着马匹,两髻上粉色的穗子一晃一晃,蹙眉担忧地说道:“小姐,此次进京不是来玩的,我们要去南王府拜访南王爷。南王爷和老爷是故交,定好了要认小姐为干女儿,只是小姐年幼时正巧南蛮打来,这一仗打了三年,就误了这事。” “等南王爷回来,惠昌内大小案子又把老爷拖住了,这马上小姐及笄,又赶个太平年间。此番入京正好办了认亲礼......”晓月喋喋不休,洛锦书听得头昏脑涨, “小姐你有没有在听啊!”晓月无奈叫道。 “啊,在听在听。”洛锦书心虚回神。 “小姐,认干亲不是小事,我们还是在这等一下老爷和夫人吧。”晓月建议道,却见洛锦书转了转眼睛,站到了晓月身边。 “晓月~”洛锦书撒着娇,拽住晓月的衣角,“晓月你最好了~” “我们本来就是提前跑过来的,若是在这等着,这不白走一趟?我们进京等不也一样?”洛锦书无奈道。 “小姐——”晓月苦口婆心,“小姐知分寸,断不会叫晓月为难的对吧?” “......那是自然。”洛锦书笑着满口答应,却不等晓月反应,一手牵着马匹,一手拉着晓月便往京中走。 “哎!小姐,小姐!您慢点!” “走嘛走嘛,先进京,站在城门口再挡了人家的路......” 一主一仆笑闹着进了京。 “驾!”一匹枣红色的骏马闯入人群,惹起阵阵惊呼。 骏马开道,一辆极其奢华的马车紧随其后。车两边各拴着一根粗实的绳子,每一米绑住一个妙龄女郎,马车行得不算快,但足以让整整两排的妙龄女郎踉踉跄跄地跟在车后小步快走。 持剑侍卫表情严肃,像在看着什么危险的东西似的,围在两排女郎两侧。 “三皇子这月从桃源城绑了三回人了,也没有官府管管......” 路人在街两边指指点点,对上马车时又恍然噤声。 “晓月,这是谁?”洛锦书忽的听到路人的话,攥紧拳头,微微低头,小声问道。 “那是三皇子帝元珩的马车。”小灵通晓月勤勤恳恳地洛锦书介绍道,“子凭母贵,只要不干什么出格的事儿,就是闹破了天去,麟帝也不会罚他。” “他好游玩,惠昌大半的地方他都去过,几月甚至几年才回一趟京城,说是特别喜欢掳貌美的女子回来,进了府就不知踪影,估计多半......”晓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连忙拉住洛锦书,“小姐,你别冲动!” “我没冲动。”洛锦书看见绳子把那一双双纤细的手腕勒出红印,眸子暗了下去。 洛锦书把马匹暂时安放到一家小店,一把抓住晓月的手,戴上面纱不动声色地绕到马车后面。 “小姐!”晓月压声惊呼。 一路尾随,马车拐到了一家人迹罕至的青楼门口。 洛锦书咬牙,步子刚一动便被晓月拦下。 “小姐!”晓月连忙摇头,死死拉住洛锦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刚入京,还是不要招惹麻烦得好。” “晓月,洛家家训你难道忘了?你方才难道没有听到,那些人是从哪里掳来的吗?”洛锦书,按住晓月的手,气恼,“我是桃源城少城主,我不可能坐视不理!” 晓月欲言又止,咬了咬唇只得放开。 唰唰唰!洛锦书的羽箭钉在了马车上,侍卫立即戒备,一阵风起,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掀开帘子,来人似是毫不在意是否还有危险逼近,坦荡荡地钻了出来。 那人一身嫣红锦缎宽衣,青丝随风飞舞,姿容绝滟,眉如青黛远山色,形如利剑出鞘寒。领口微开,隐约能见得一些红印,透红薄唇不知是不是擦了女子的口脂。 帝元珩勾起嘴角,自如地走下马车,弯腰伸手拔出箭矢,对上了洛锦书的眼睛。 “这位小姐打招呼的方式还真是——”帝元珩慢条斯理地走到洛锦书面前,把箭矢递到她眼前,低头勾唇一笑,“与众不同。” “无意冒犯三皇子。”洛锦书莞尔一礼,她乖巧礼貌,好像真的无意冒犯。 帝元珩微微一笑,正当他把箭交于她手上的刹那,洛锦书目光一冷,以手成掌击飞他手里的箭,另一只手空中一接,攥住横扭方向扎向帝元珩的肩膀。 帝元珩连忙转身躲过,连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 第三章 南王府 洛锦书此时还不知道帝元珩的暗中操作,把女郎们安顿好之后,也没了逛京城的心情。 洛锦书自知今日冲动,取回马匹,便乖乖听晓月的话,先去南王府。 雕梁画栋,飞檐斗拱,紫檀木的雕花牌匾上鎏金肆意的三个大字——南王府。 “小姐,这便是南王爷南隆安的府邸了。”晓月眸子亮晶晶地说道。 洛锦书了然地点点头,轻移步子走到门前,晓月从包袱中拿出洛鸿云亲笔的拜帖,小碎步上前扣了扣门。 很快便有家丁来开门,见主仆二人风尘仆仆,不露半分怠慢,问了名字和来人,接过拜帖,便叫来三五家丁笑着将二人迎进府里。 有侍人将马匹牵走照料,又一颇有亲和力的年轻侍女为两人引路,说话得当有礼。 洛锦书稳步行着,礼貌地与那侍女闲聊,晓月跟在洛锦书后面不远,拿着两人的包袱。 行至大厅,侍女恭恭敬敬地端上热茶,而后静立两侧,洛锦书坐在客座,晓月立在她身后。 不消片刻,只见一身着石青色蟒袍,腰系祥云玉带,除一小巧暖玉挂在腰间外便再无粉饰的中年男子步履稳健地行来,身侧是一黛紫色罗裙美妇,翡翠耳饰轻揺在耳畔,眉眼间带着些英气。 洛锦书起身款款一礼:“晚辈洛锦书见过南王爷,见过南王妃。” “无需多礼。”南隆安摆摆手,在洛锦书面前站定,没有半分架子,细心地先把自己夫人引到上座,这才问道,“可是洛兄千金?” 洛锦书乖巧答话:“是。” 南王妃挑了挑眉,眸子如一汪清水,温柔一笑:“这衣服都沾了风尘了,想来是路上奔波辛劳......你近些,叫我瞧瞧你可好?” “南王妃。”洛锦书乖巧地走过去,对这般温和的人物不免亲近。 南王妃笑意更甚,拉着洛锦书的玉手同南隆安说着:“王爷,你瞧瞧人家孩子养的,落落大方,温婉贤淑的。再看看咱家那两个粗顽的男儿,整日气我,哪里比得上小姑娘称心?” “夫人说的极是,回头我就训他们两个去。”南隆安好脾气地顺着说话。 洛锦书抿嘴压笑,好惨的两人,还未归家,先被记上一顿骂。 洛锦书旋即又反应过来,立即收起嘴角,礼貌地说道:“南王妃谬赞,锦书哪里比得上两位公子。” 她刚听晓月悄声讲过,大公子南陌尘自幼被选中为太子伴读,如今更是新任的大理寺少卿。二公子南陌离年纪轻轻便做了大将军,赐号陌灵,领战无数,在军中极有威信。 因而洛锦书所言虽是推脱,倒也是实话。 “你父亲还在路上?”南隆安随意寒暄。 洛锦书顿时不好意思起来,答道:“......是,晚辈跑得快,先一步到这儿了,父亲和母亲还在路上,估计要等一会儿才能到。” “无碍。”南王妃拍了拍洛锦书的手一笑,“锦书你不要拘束,认了干亲,日后便是一家人。你父母慢些就慢些,又不着急,我唤人提前给你把翠竹苑收拾出来了,也不知你能不能喜欢。” “正好,趁这时间,让你干娘带你逛逛这南王府,熟悉熟悉。”南隆安爽朗一笑,道。 “那敢情好啊。”南王妃满口答应,“我在这府里无聊,正好叫你陪我。” “锦书,多谢王妃。”洛锦书微微一笑。 “啧,还叫王妃啊。”南王妃佯装不满,眨眨眼睛看向洛锦书。 洛锦书立即反应过来,腼腆地喊了一声:“干娘。” “哎!”南王妃心花怒放,应声,“我现在就带你逛!” 南隆安不扰她俩兴致,派人给洛锦书和晓月拿了套干净的衣衫,换洗一番后,南王妃便带着洛锦书在南王府闲逛。 看着洗去灰尘,香香软软的洛锦书,南王妃眼中深情。早年间南王府失火,她夭折过一个女儿,如今得了洛锦书这个干女儿,也算是遂了夙愿。 南王妃挽着洛锦书的手,收回心绪开了个话头。 “你安心在这住着,等他们两兄弟回来,就叫他俩好好带你在京城逛逛,虽比不得桃源城四季如春的美景,繁华的京城,倒也是另一番滋味。”南王妃声调轻微,心情悠哉。 “不过他们两兄弟啊,一天天都不着家。尘儿不办案子就往东宫跑,离儿就天天板个脸,往军营钻。要见到他们,还得叫你干爹发话去催。”南王妃吐槽着,偶尔抬个头又转个笑脸,“...瞧,池子里的红鲤跳得多欢,许是见了小美人,想叫你也喂喂它。” 南王妃笑着打趣道,旁边的侍女识趣地呈上菜饼,南王妃递与洛锦书一块,手里又拿着一块,只掰成两瓣便往池里扔。 洛锦书上一秒的笑容还在,下一秒便僵在脸上。 “干娘!这,这么喂......”洛锦书眼睛瞪得溜圆。 南王妃却疑惑地看她:“怎么了?我每日路过都是这么喂的。” “每日路过都这么喂?”洛锦书说话都有点结巴了,好不容易组织起来措辞,“可是这么喂......” “王妃!王爷说想王妃了,看后院的花正开,邀王妃去看!”一侍女碎步跑来道,打断了洛锦书的话。 “那锦书......”南王妃刚想说什么。 那侍女又道:“大公子刚回来,王爷唤大公子带洛小姐出去转转,王妃不必担忧。” “成吧。”南王妃转过来安慰洛锦书,“你不必怵那小子,若是玩累了,就叫他再给你送回来。若是他欺负你,你回来告诉干娘,干娘肯定狠狠收拾他!” “锦书记下了。”洛锦书语调温软,行礼恭送南王妃。 “真是的,我倒要看看,什么花还得我亲自去赏......”南王妃不情不愿地嘟囔着。 那侍女松了一口气,连忙招手叫人把几个已经翻了的鱼捞出来。 “洛小姐见怪,我家王妃原是将军女儿,少有在庭院里待着,不熟知这些。”侍女一礼,解释道。 “那这些鱼......”洛锦书欲言又止。 “王爷不叫我们打扰王妃兴致,由着王妃喂,这撑翻了白肚的就偷偷捞出来,再换一批新的鱼。捞出来的鱼有时添作晚饭,有时做给下人吃,实在吃不完的,就处理好了送到慈幼局给孩子们。”侍女笑笑说道。 洛锦书了然,不由得感叹:“南王爷待王妃真好。” “我父亲对母亲一向很好。”旁边一清朗的声音冷不丁出现。 洛锦书被吓了一跳,回头看去,只见一锦衣公子,墨扇轻揺,风流倜傥,好像是发现自己突然搭话吓到了人,脸上惊讶片刻便略带歉意地笑笑。 “在下南陌尘,你就是父亲说的——”南陌尘轻顿,合扇一礼,“我那素未谋面的干妹妹?”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洛锦书,又展开扇子扇着:“妹妹叫什么名字?” “洛锦书。”洛锦书回话,又是一礼,“锦书见过南少卿。” “怎么这般客套,叫我哥哥就好。”南陌尘瑞凤眼带着笑意,看起来很好说话,“父亲叫我带你出去玩,我倒是也不知你喜欢什么,今日花朝节,下午柳府办百花宴。” “吟诗作对,曲水流觞,不知你感不感兴趣?”南陌尘语调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 第四章 百花宴 半个时辰后,南陌尘的马车停到了柳府。 二月十五花朝节,京中世家轮流举办百花宴,今年轮到柳府。 柳丞相嫡女柳悦站在府门口,抬眼观之,笑似春风,身若扶柳,她一身浅绿色绣鸢尾齐腰罗裙,半披墨发,饰之韶粉缠花,项戴璎珞,腰配暖玉。 “诸位,上座。”柳悦盈盈一礼。 “南少卿到——” 南陌尘徐徐走下马车,一身景蓝云纹长衫,腰配坠玉宫绦,头束宝蓝玉冠,墨扇轻摇。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大概如此。 南陌尘转身递出小臂,洛锦书乖巧地道谢,玉手搭了上去,身穿赤缇织金曳地裙,青丝半挽,斜斜插入桃粉颤珠簪,项戴玉红金锁璎珞。 桃花点点落浮尘,星星点点映佳人。 “尘公子。”柳悦款款行来,看着洛锦书温声温语,“这位是?” “这是我的干妹妹,桃源城的少城主,洛锦书。过些日子南王府便会举行认亲礼,今个是带她出来玩玩,随意就好。”南陌尘礼貌地拱了拱手。 柳悦拿帕子掩嘴一笑,冲洛锦书也是一礼:“尘公子客气,二位落座。” 二人刚要落座,便听门童高声报出名号。 “三皇子到——”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君老板,你可跟紧了。”只见来人身倚软轿,熟悉的面孔不由得让洛锦书心中一惊。 “能为殿下抬轿的,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草民这破烂脚程,哪里比得上。”轿子旁边不紧不慢跟着一位相貌出众的男子,笑着高声应和。 一身交领绣桃雪青边嫣粉长袍,一双柔情凤眼带笑,一对凌厉剑眉含毒。薄唇微抿,弯起一个妖冶又优雅的弧度。 “君老板的乐班约都约不到,若不是为了听上这一曲,今儿个百花宴,本皇子还真就不一定来。”帝元珩微微挑眉,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袍子的褶皱。 君泽恭恭敬敬地引路,陪着笑:“三皇子早说啊,若是知道三皇子想听曲儿,草民定在静雅轩专为三皇子大摆一场,哪里还劳您走一趟?” “还是君老板说话中听。”帝元珩恣意地笑笑,到了地方,屈尊降贵地下了软轿。 柳悦上前赔笑脸,帝元珩看都不看她便径直走过,君泽紧跟其后,礼貌地向柳悦打了声招呼。 “嘁,冤家路窄。”洛锦书没好气地扫了帝元珩一眼,转头问晓月,“晓月,后面跟着的那个粉衣服的是谁呀?” 晓月探了探头看清来人,附耳悄声介绍道:“那是京中有名的青楼老板——君泽,静雅轩便是他一手创办,轩中有一乐班,培养的都是不卖身的乐妓。” “那乐班里的姑娘,个个样貌清丽典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都是当小姐养着的。” “其中名冠京城的一位,当属得弹得一手好琴的素衣佳人——湘伊。” “这不,开场那位便是。” 洛锦书顺着晓月的手指看去,乐声起,舞女们鱼贯而入,柳府心思精巧,在府中桃林里圈了个地方,静雅轩的乐班便在其中演奏。 伊人配桃林,笛声悠扬,筚篥清脆,当居中央的便是京中第一乐妓——湘伊。 清丽白衣如莲,手抚素琴,青丝如瀑,朱唇不点而自红,弯眉不描而自黛,一双垂泪眼水雾蒙蒙,朱唇半启,唱着悠扬婉转的江南小调。 “好美。”洛锦书眸子亮晶晶的,完全沉浸在乐声中。 一曲尽,舞女们鱼贯而出,湘伊换了个更加舒缓的曲子,有如山中清雨,落地可闻。 伴着曲子,柳悦宣布百花宴开始,曲水流觞,题意为花,一对凤禧雕花白玉子放在台上,作为彩头。 南陌尘看了一眼帝元珩的方向,随后转头推过来一碟荷花酥,笑道:“妹妹尝尝?” 洛锦书这才从乐声中回神,笑盈盈地应了声谢,便开始美滋滋地享用。 帝元珩落了上座,不动声色地环视四周,最后在南陌尘身边停留。 一双水杏眼勾起了熟悉,帝元珩招了招手,附在君泽耳边低声问道:“陌尘旁边的是谁?” 君泽闻言瞥过眼去,也是一愣。 “没在京城见过这号人物,我去打听打听。”君泽轻蹙着眉,回道。 帝元珩点点头,待君泽一走,便立马换上浪荡不羁的笑容。 羽觞逛了一轮,君泽这才转回来。 “禀三皇子,丫头们都在后面备着呢......”君泽一脸谄媚,到了近前突然降声,“说是南少卿的干妹妹,桃源城少城主洛锦书。” 帝元珩突然变了脸色:“叫什么?” “......洛锦书。”君泽也是第一次见帝元珩这个表情。 帝元珩突然坐正,抓住酒杯假装仰头饮酒,借着余光向洛锦书看去。 是......你。 “怎么了?”君泽小心翼翼地询问着。 帝元珩放下酒杯,突然正经又温柔地笑笑:“遇到个故人。” “不记得她了吗?早上截我车的那个......本还想着怎么找她,如今,倒是送上门来了。”帝元珩挑眉。 君泽摸不清楚帝元珩现在是生气还是得意,没再多问,直起身不着痕迹地向洛锦书那边打量。 曲水流觞,柳悦打了个样子,浅笑提笔:“弱柳扶风吹桃瓣,急针细雨湿荷衣......” 众人捧场叫好,羽觞顺流而下,停在南陌尘的近前。 南陌尘意外地挑了挑眉,端起羽觞饮尽,状似为难地说道:“我倒是轮不到我呢,竟未预得,那就......风卷残红,惊起荷摇曳。雨袭芭蕉,溅落一地樱桃。” 南陌尘勾了勾唇,继续边说边信笔写到:“鹰击长空,掀尽梅上雪。风起云涌,打翻兰芝竹叶,飘飘万世城。”本题为花,很难写出气势,这首词巧妙化解,借雨写力,借香写势。 “好!”座下掌声雷动,久久不停。 在南陌尘这首词打头后,后面户部尚书嫡次子李武,王府嫡子王权政,工部侍郎嫡子殷立徳等人,便显得所言无奇,在此便不细说。 直到这羽觞,停在了第一才子,户部尚书嫡长子李闻面前。 那人目光如水,清秀干净,一袭白衣,手持素简,颇有书生意气。 李闻纠结地看了看羽觞,旁边一侍女立即抢过一饮而尽,而后言道:“诸位熟知,我家公子身子骨不好,饮不得酒,还望诸位海涵。” “红鸾,莫扰大家兴致。”李闻轻咳一声,微微蹙眉训声,红鸾立即站好低眉,全然无了方才抢酒的气势。 “诸位担待,我作两首,权当替红鸾赔礼。”李闻歉意地说道。 “无事无事,轩之自幼咳疾,人尽皆知,就是不叫红鸾饮了,我们也断不会叫你饮下,身子要紧。”户部侍郎嫡子郭文博说道。 “所言极是,百花宴本就是意兴所致,若是为了个曲水流觞伤了身子,那才是得不偿失。”殷立徳紧接着搭腔。 李闻,字轩之,在文人中颇有名望,据说是明年科考的状元后选,因而文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 第五章 赠花缘 洛锦书并不想与他多作纠缠,匆匆一礼就要走。 鬼使神差,帝元珩一下抓住洛锦书的胳膊,等反应过来,已经对上了洛锦书不满的眼神。 帝元珩连忙放开手,说话都有些无措:“等等......你等下。” 洛锦书只好站定,难道他发现我是上午截他车的人了,来报仇?她偷偷摸摸打量起帝元珩的神情。 帝元珩瞬间后悔,他怕来之不易的见面机会转瞬即逝,又怕自己冒昧惹得洛锦书不快。 他八年如此过来,未有一次在众人前失态,所有人都以为三皇子就是这般样子,可今日他站在洛锦书面前,畏手畏脚,不成样子。 他怕八年过去,洛锦书也以为他是那般样子。 帝元珩张了张嘴,踌躇半天才吐出字来:“......借花献佛,我送朵花给小姐可好?” 众人顿时议论起来,三皇子果然心思不纯。 可帝元珩无暇顾及旁人感受,他紧张地盯着洛锦书的表情,洛锦书顿了片刻,虽然疑惑,却还是说了句。 “好。” 帝元珩瞳孔一缩,面上平淡,袖中紧张的手却放了开,他偏过头去,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嘴角。 朵朵桃花簇簇盛放,他摘下最娇的一朵,拢在手心里,怕被风吹散了桃瓣,小心翼翼地递给洛锦书。 “收下桃花,交个朋友如何?”帝元珩恣意勾唇,指节分明的手捏住纤弱的桃花,递于洛锦书跟前。 洛锦书还未说话,一旁的晓月连忙拉住她,面上焦急,压低声音提醒洛锦书:“小姐,那是三皇子!” 帝元珩的指尖一缩,小心翼翼地观察洛锦书的神情。 南陌尘似是看出了什么,此时站了出来:“妹妹,三皇子也是好心,收下无妨。” 洛锦书看了南陌尘一眼,咬了咬唇,犹疑着向帝元珩看去。 帝元珩的心顿时一凉,苦笑着低眉,正当他的手就要缩回来时,洛锦书递出手,柔软的指腹不经意地划过他的指尖。 洛锦书接过桃花,低眉簪在发间,缕缕清香绕过她的指缝划过柔顺的头发,娇艳桃花与美人相映。 “谢谢。”洛锦书眨了眨眼睛,迎上他的眸子。 帝元珩手指僵在半空,眸中从不解到欣喜,然后真诚无比地夸赞:“人比花娇,甚美。” 洛锦书并不细听话中有几分真情,只觉得他不怀好意,所以丢下这句谢谢,便拉着南陌尘和晓月走掉。 南陌尘无奈跟着走,哑然失笑:“跑什么,他又不能吃人。” 洛锦书抱着胳膊,哼了一声:“看他就不像好人!”眼神却不自觉地往帝元珩那里瞟。 “小姐,咱们以后还是躲着点三皇子罢......”晓月担忧地说道。 洛锦书头一回觉得晓月的叮嘱在理,挎住晓月的胳膊,像是也在给自己洗脑一样,点点头认真地说道:“你说的对,以后咱俩绕着他走!” 南陌尘扶额,不着痕迹地和君泽打了个招呼,便带着洛锦书往相对的方向走。 君泽站到帝元珩身旁,低声道:“阁主......” 帝元珩抬手制止他接下来的话,主动道:“是我失态......不会有下次的。”帝元珩目光怅然,收起泛滥的情绪,又变回那个荒唐无用的三皇子。 他回座饮酒,一杯接着一杯,他的眼睛看向那边正在演奏的湘伊,心思却不在那里。 湘伊将不远处发生的事情尽收眼底,赠花的一瞬乱了琴音,好在,无人在意。 她又一恍神,看见帝元珩的目光投来,心思一动,换了首曲子。 时间飞逝,南陌尘带着洛锦书打算回府。 李闻正站在自己的小案旁,认真翻阅大家的对诗。 “不愧是公子,才情学问远不是旁人可比,这诗上的桃花印多的都快将这纸印满了。”红鸾喜滋滋地站在李闻身侧。 “红鸾,不可自满。”李闻轻训红鸾一句,细细地去看大家的诗稿。 “李公子。”柳悦迎着笑脸过来。 李闻连忙放下手里的宣纸,恭敬地拱了拱手:“柳小姐。” “李公子不必多礼,看来今年,又是李公子拔得头筹。”柳悦浅笑道,“这是今年的彩头,一对凤禧雕花白玉子,当属公子。” “劳烦柳小姐。”还不等柳悦的侍女递过来,红鸾便一把抢过,自顾自地说道。 “红鸾!”李闻不满地看了眼红鸾,连忙赔礼,“柳小姐,多有冒犯。” 柳悦尴尬地笑笑,却也见怪不怪,李闻的侍女向来这个样子,但好在李闻本人温润有礼,旁的人也很少怪罪。 待柳悦走后,李闻小声训斥红鸾:“红鸾,我说过多少次了,见人要知礼,不可鲁莽。” “知道了,公子。”红鸾立马乖顺起来。 “你啊你,光是嘴上认,从来不改。”李闻无奈摇头。 李闻又去翻小案,红鸾却不在意:“公子,不用翻了,哪年也没有能比得过您的对诗,今年自然也是......” “嘘——”李闻突然脸色一变,从小案中抽出一张宣纸,字迹娟秀又带着凌厉的笔锋,很是好看。 李闻逐字逐句地看遍,情不自禁地念出:“清风送桃香满路。落粉素琴,轻摇弦音沐。醉于碧桃娇娇蕊。沉沉影引幽阳渡......” “洛、锦、书......”李闻一字一顿地轻念这个名字。 他忽得抬头,拉着红鸾问道:“红鸾,你可知道这洛锦书是哪位?” 红鸾哪见过自家公子这般失态,有些慌乱地答话:“方才,方才在那边听了一耳朵,说是,是南少卿的干妹妹。” “她可走了?”李闻亮了亮眸子,急着问道。 “我方才还看见她,人好像已经到柳府门口了......”红鸾呆着答道。 李闻拿着诗稿,抛下红鸾不顾一切地向外跑去,这边洛锦书刚要上车,便听背后有人喊她。 “洛小姐,洛小姐,且慢!”李闻气喘吁吁地赶上来,干净的白袍也跑乱了风尘。 “你是......李公子?”洛锦书回眸,几根碎发随意搭在如脂的小脸上,她半个人陷在夕阳的余晖中,水灵灵的杏眸攒着细碎的光芒。 发间颤珠轻摇,那朵桃花花瓣微卷,赤缇织金不似金线编织,似是上天偏爱,剪下一缕缕阳光绣进裙摆。 李闻片刻恍神,拱手行礼不敢看她。 “洛小姐,不知这篇词可是小姐所作?”李闻双手递过诗稿,似是红了耳根,紧张又青涩。 他自诩不是个爱慕容颜之人,却不敢看她,怕只一眼便失礼,怕冲撞了佳人。 洛锦书接过诗稿,莞尔一笑:“正是,可是这诗稿有何不妥?” “并非!”李闻站好,礼貌地解释道,“写得很好,我尚只是写桃色,小姐却是写桃香借弦音悠扬展花香馥郁,我私以为,此词在我之上。” 李闻示意红鸾拿出那对白玉子,双手接过来又诚恳地递向洛锦书:“这对凤禧雕花白玉子,应当给小姐才是。” 南陌尘抱着胳膊靠在马车边上看热闹,眼神在两人之间流转。 “李公子谬赞。”洛锦书却拒绝了李闻的好意,浅笑道,“李公子的词,是众人选出来的,而我的词,却只有李公子一人觉得好,比起锦书,李公子才是公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 第六章 南陌离 “哟,锦书回来了呀。”南王妃正指挥南王爷搭东西,转头发现马车到了门口。 “小姐,慢点。”晓月先行下车,再扶洛锦书下来。 洛锦书冲晓月笑笑,又开心地冲南王妃招手。 目光所及,却见沈岚挽着洛鸿云也站在一旁。洛锦书顿时加快了步子,飞扑到洛鸿云和沈岚怀里。 “爹爹!娘亲!”洛锦书甜甜地叫道。 沈岚点了一下洛锦书的鼻子,看到她这般傻笑,抿了抿嘴角,旋即温柔一笑:“你呀,就不让娘省心。” “才没有呢。”洛锦书小声反驳道。 洛鸿云一个脑瓜崩儿弹到洛锦书额头上,洛锦书嗷的一声,泪眼婆娑地又捂着头扑向南王妃。 “干娘~我爹爹揍我~”洛锦书委屈地撒娇,南王妃哪里受得了这个,轻轻呼了呼,把洛锦书护在怀里。 “锦书这般乖巧的孩子,你倒也下得去手。”南王妃叉着腰。 “就是就是。”洛锦书得意地在南王妃怀里搭腔。 “你呀。”洛鸿云无奈纵容地摇了摇头。 洛锦书吐了吐舌头,抬头好奇地看着南王爷。 “这是在干什么呀?”洛锦书好奇地问道。 南王妃神神秘秘地凑到洛锦书跟前,似是在邀功似的说道:“让你干爹给你搭个秋千。” “秋千!”洛锦书亮了亮眸子,看南王爷已经把秋千搭出雏形,秋千座上还垫了软垫,她一把抱住南王妃,“哇!干娘你真好!” 南王爷一下跳下来,擦了擦额上的汗打趣道:“怎么,干爹就不好啦?” “都好都好。”洛锦书连忙哄道,南王妃捏了捏洛锦书的小脸,笑道:“就知道你会喜欢!” “我还命人拿绸子把秋千绳包上,这样你抓着,就不磨手了。”南王妃嘴角含笑,目光都温柔很多,“后日便为你举办认亲礼,小锦书,这下你就能名正言顺地叫我干娘了。” “现在也名正言顺啊。”洛锦书小嘴抹了蜜一样,哄得南王妃心花怒放。 晓月捂着嘴在一旁偷笑,小姐就是小姐,到哪里都讨人喜欢。 “对了,尘儿呢?你们不是一起出门的吗?”南王妃这才想起。 “尘哥哥有公务在身,马车走到一半,他就被他的属下拦走了。”洛锦书解释道。 南王妃了然,随即便把南陌尘抛之脑后,温柔地看着洛锦书:“那锦书今日百花宴,可玩得开心?” “开心!”洛锦书开心地分享着一天的经过,“我还认识了一个新朋友,叫李闻。” “李闻啊。”南王爷微微沉思。 “干娘,他写诗很厉害。”洛锦书如此说道。 “确实。”洛鸿云这时搭话,对这点不置可否,“李家书香门第,更别提他自幼咳疾,鲜少出门,只能窝在家里看书,怎么可能不厉害。” “他还有个姐姐,名为李璇,就凭着一身的书卷气一路封到贵妃,赐号璇钰,赐韶璇宫。”南王妃悉数说来,“不过,这些日子倒是落了势。” “王妃说的,可是左家?”沈岚抿了抿嘴,“吏部尚书嫡长女左晓绮,前些日子沾了她儿子的光,刚封为贵妃。赐号瑾妍,赐瑾绣宫。” 南王妃嗤之以鼻:“她肚子争气,生了个二皇子,叫帝昀。帝昀乐善好施,颇有善名,前些日子在江州赈灾,连着瑾贵妃也得了好些赏赐。倒是不知,一向以阴狠奸诈著称的左家,何时还能生出个良善的皇子了?” “不说这个了,一家人正开心呢,提这些作什么。”南王爷及时制止住话题的深入,他拉拉秋千,确定牢固,随后爽朗一笑,叫洛锦书过来,“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锦书,你快过来试试。” “哎!”洛锦书一应,小跑过去坐上秋千,她开心地甩着脚丫,叫道,“晓月!晓月快来推我!” “好。”站在一旁的晓月终于插上话来,站到洛锦书身后用力一推。 “哇——”洛锦书紧紧抓着两旁的绳子,风在耳畔呼啸,微微的失重感让洛锦书有种触碰天空的错觉,“好高——” “锦书,小心点。”沈岚担忧地攥着帕子喊道。 “锦书,害不害怕——”南王妃跟着开心起来,双手圈成喇叭状冲洛锦书大喊。 “不怕——”洛锦书开怀大笑,悠哉悠哉地还伸出了一只手去够树上的花。 洛鸿云欣慰地笑笑,南王爷搭着他的肩膀,两人站在一旁叙旧。 微风正好,吹散桃花花瓣落在秋千一角。 * 第二日。 洛锦书被扔给南王府二公子南陌离带。 南陌离衣着简单,腰配长剑,一股子肃杀之气萦绕在周身,可若仔细瞧来,偏生的透白,如傅粉何郎,若忽略周身气质,不像将军,倒像个柔弱书生。 “......我叫南陌离。”南陌离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试探性地开口道。 “洛锦书。”洛锦书有些怵他。 上过战场的人,眼神里都是有杀气的,洛锦书第一次见南陌离,一时间还未适应。 两人面面相觑,洛锦书刚做好心理建设,谁知南陌离的眼神一扫过来,洛锦书就不自觉地怯怯向后一退。 !!! 南陌离看着洛锦书害怕后退,眼神一偏,晓月也一下子窜到洛锦书后面,一时无言。 这下可好,更尴尬了。 洛锦书暗骂自己废物,躲什么啊,试探地又往前走了一步,控制着嘴角摆出一个不算难看的笑:“离哥哥......我们今天,去哪儿啊?” “实不相瞒,我是被父亲抓来陪你的。”南陌离表情严肃,忽然发觉洛锦书又吓得抖了抖,放缓语气,“......我不太有空管你,听父亲说,你自幼习武,不知......军营,你可有兴趣逛一逛?” 洛锦书倒是眸子一亮,盈盈一笑:“那就劳烦离哥哥啦!” “叫二哥吧。”南陌离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称呼,不是很适应,面无表情地出言换了个称呼。 “哦好。”洛锦书又怯怯后退一步,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南陌离的神情,我惹他生气了? 谁知南陌离一个眼神都没给她,转身就走。 洛锦书满头雾水地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南陌离一顿,回过头看着洛锦书。 洛锦书反应半天,看向晓月,指着自己不确定地问道:“这是......要我跟着?” 晓月眨巴眨巴眼睛,迟疑地点点头:“好像......是。” 洛锦书连忙找回自己为数不多的端庄,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连忙跟上:“二哥,等等我!” 南陌离见洛锦书跟了上来,又转过身继续走,步子倒是放缓了一些,方便她跟上。 陌灵军的军营转眼到了。 放眼望去,队伍整齐划一,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军队。 “将军好。” “将军早啊。” “将军......” 一路众人问好,南陌离身后探头探脑的洛锦书,一时也引了大家的目光。 靶场,马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 第七章 认亲礼 洛锦书双手抱拳,微微喘气,笑道:“多谢二哥赐教!” 众人这才回神,欢呼声口哨声此起彼伏。 连万俟昱都不得不承认,这位洛小姐,天生的练武奇才。 “行了,都别看热闹了。”万俟昱喊道。 士兵们却不怕他,笑闹着说话。 “我们就看看嘛。” “将军,这是哪家的小姐啊,可没听说京城有这么厉害的小姑娘。” “就是,介绍介绍,将军您介绍一下嘛。” 南陌离看了看洛锦书,用眼神征询意见,洛锦书莞尔一笑,大大方方地冲众人拱了拱手:“桃源城少城主洛锦书,见过诸位。” “我干妹妹。”南陌离迅速补充道。 士兵们又一阵嘈杂。 “那就是自家人,自家人。” “洛小姐别怕袄,军营里都是大老粗,嘴没个把门的您多担待。” “她怕啥,没看人家那唰唰射箭眼都不眨,你个箭都碰不着靶的......哎,哎!气急败坏!” “......” 洛锦书掩嘴笑个不停,南陌离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嘴角,掐着时间又板回脸:“好了,训练。” 方才还嘈杂的人群顿时安静,士兵们立即站好,回到各自的场地。 南陌离一声口哨,方才洛锦书骑的那匹白色骏马便立即走了过来。 “这是猎影,六年前南蛮送来的烈马,当时满惠昌无人能降,眼见就要失了脸面,还是咱家将军降伏的,皇上当时便把它送给了将军。”旁边一个碎嘴的士兵主动为洛锦书解释道,“除了将军,您还是头一个能上去的。” 只见猎影高傲地甩着马尾,走到南陌离近前乖巧地低下头,南陌离轻轻地摸了摸它,是难得的温柔。 “小刘,搁着杵着干嘛,训练去。”万俟昱瞪了那小士兵一眼,小士兵立即闭了嘴,讪讪地笑笑溜了。 “洛小姐。”万俟昱象征性地笑笑,点了点头以示礼貌。 洛锦书也笑笑,在晓月悄声提醒下叫了声昱副将。 万俟昱的目光没在洛锦书身上多作停留,颠颠儿地凑到南陌离身边。 “公子。”万俟昱笑开花,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 “你带猎影转一圈,再把它拉回马厩,麻烦你了。”南陌离道。 “好,那公子你......”万俟昱一口应下,又问道。 “我陪锦书逛逛。”南陌离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向洛锦书这边走来。 “啧,我陪锦书逛逛%&*#$.-;:....”万俟昱小声阴阳怪气,不情不愿地牵着猎影走了。 “过些日子,营里围猎,你来不来?猎影借你。”南陌离问着。 洛锦书巴不得,点头如捣蒜般:“来,来!” 两人在营里闲逛,南陌离一边视察一边为洛锦书介绍,洛锦书见到新奇的,还上手试试。对洛锦书来说,这可比赏花赏月有意思多了,二人兴致颇高。 到了下午,府里来人招呼,南陌离这才带洛锦书回府。 南王爷坐在主座,一侧是南王妃及两个公子,另一侧是洛家三口。 洛锦书坐在南陌离对面,十分乖巧。 南陌离坐在南陌尘旁边,待众人落座开席,伸手拿玉匙舀了一碗汤,递给洛锦书。 “一鸽胜九鸡,尝尝这桂圆鸽子汤。”南陌离语气稍稍带了些人气儿,洛锦书双手接过,甜甜一笑:“谢谢二哥。” 南陌尘意外地抬眉:“哟,今个太阳打西边出来的?怎么不见弟弟你为哥哥盛一碗?” 南隆安却是早有预料,哈哈一笑:“你也不是不知道,离儿惜才,锦书那一手箭术了得,足以让离儿另眼相待。” “确是如此,若有机会,孩儿还想请妹妹去我营里教教陌灵军。免得一个个都心高气傲,将来上了战场,吃了暗亏。”南陌离点点头应和道。 “锦书可不能白给你干。”南王妃转了转眸子,笑道,“这你还不给我家锦书安排个职位?” “我惠昌民风开放,女官并不稀奇,南营不就有个女提辖吗?好像是叫......楚荆竹!若妹妹有这心思,没准真能当个女官。”南陌尘笑道。 “锦书年龄还尚小,日后再论吧。”洛鸿云婉言止住话题,洛锦书刚想开口,见洛鸿云出言,便礼貌笑笑不再说话。 她目光飘移,默默在心里种下一颗种子。 “锦书。”沈岚低眉,夹了块藕片放在洛锦书的碗里。 洛锦书这才回神:“啊,好。”她弯了弯眉眼,“娘亲,你也吃。”沈岚目光轻柔地看了洛锦书一眼,轻声应了句好。 “明日认亲礼,我命人给锦书备了衣裙......”南王妃此刻从善如流地转了话题,桌上的气氛顿时轻松起来。 * 次日,南王府认亲礼。 认干亲的仪式声势浩大,京中有头有脸的人物皆来观礼,就连宫里,也是备了礼的。 帖子上,写着南王爷南隆安和南王妃魏时玉的名字,洛鸿云和沈岚站在一旁,看着洛锦书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干爹,干娘,请用茶。”两杯清茶被洛锦书依次敬上。 南王爷和南王妃喜笑颜开,就连平日严肃的南陌离,目光都温和很多。 待众人开始用席,洛锦书被带着结识了一圈贵客,好不容易得了空,这才溜到洛鸿云和沈岚旁边坐着。 “唉,真累啊......”洛锦书喝了口茶解渴,放下杯子踌躇着开口,目光瞥向远处,“......爹爹,锦书不明白。” 洛鸿云紧了紧手,不自觉地牵住沈岚:“你有何不解?” “...认干亲,一般都是儿时认,要么为了攀权结贵,要么是为了孩子平安长命,要么就是报恩......”洛锦书手指摩挲着杯壁,缓言道。 “你就当,爹爹是为了报恩吧。”洛鸿云突然打断洛锦书。 洛锦书只怔了一下:“报恩?什么恩?” “这你就不必知道了。”洛鸿云覆住沈岚的手,隐忍又道,“王爷和王妃早年夭折过一个女儿,他们很喜欢你,必会将你视如己出......” “爹爹,你难道要我......去代替那个夭折的孩子?”洛锦书不可置信,暗暗攥住手,等待洛鸿云的回复。 “不是代替......”洛鸿云忽然一顿,表情立即严肃,“锦书,这些事,时候到了爹爹自然会告诉你。如今时机未到,不论你再怎么追问,爹爹也不会吐露半个字。” 洛锦书咬了下唇,无奈妥协:“......好,锦书不问。” 到底是什么事?洛锦书不安地握住茶杯。 “锦书。”一个温润的声音响起。 洛锦书回神抬头,只见李闻站在离她不远的位置温温对她一笑。 洛锦书连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8. 第八章 设新局 “好好好。”南陌尘施施然坐在石凳上,又揺起了他的扇子,“你上次从江州带回来的人,我已叫人送到静雅轩,六阁主已经去看了,能救一个是一个。要是六阁主也没法子......那可就真没法子了。” 帝元珩也坐了下来,没了众人见他时的纨绔荒唐,沉着脸,微微思忖:“救不了的,也拨点银两厚葬,都是可怜人家的女儿。” “至于你妹妹手上的......”帝元珩敛目低眉,“她心思玲珑,发现那些女郎中毒了,也找了郎中去看,我已叫六阁主派人混在她找的郎中里,无碍。” “啧啧啧。”南陌尘眼中闪过一抹好奇,“那洛锦书,到底是你什么人?她截了你的车,你却任由她把人带走,百花宴赠花更不用说,眼睛都快贴她身上了。” “既是故人。”帝元珩为自己斟了一杯茶,眼眸里藏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也是恩人。” “得。”南陌尘一应,识趣地并不追问,他收了笑脸,转了话题,“这次左家太过猖狂,打着赈灾的旗号暗地里把小姑娘都卖给猎毒阁,要不是你亲自借桃源城的路走了趟江州,那些姑娘可就变成了毒罐子,活生生叫人拿去炼毒!” 南陌尘咬牙切齿,猎毒阁是江湖上有名的邪魔外教,在各国间大肆买卖人口,用人入毒,实难对付。 帝元珩七年前被人拐卖,一是宫里奸人所害,二便是猎毒阁手笔。 自帝元珩安全回到皇宫后,便不敢再出头,似是被人吓傻了,浪荡纨绔,不学无术,这一装就是七年。 他面上游山玩水,暗地里却是在各地建立天地阁,以抵抗猎毒阁。 “可这善名是那帝昀的,你倒成了浪荡子。”南陌尘愤愤不平。 “有什么关系?我落个清闲不好吗?”帝元珩的脸上看不出情绪,气定神闲地回复,“行了,今个找你,便是有法子对付他们。” “瑾贵妃最近风头正盛,她儿子‘争气’,连带着她也得宠,近来管麟帝要了不少宫人,倒也狠心,全送了猎毒阁。”帝元珩食指轻轻叩着桌子,“有人得宠,就有人失宠。李家璇贵妃急了,昨日她还给她弟弟写信,想要把锦书拉进宫里。” “锦书?”南陌尘疑惑的目光逐渐明晰,“璇贵妃难道想把锦书送给麟帝,借美色牵制住瑾贵妃?!” 南陌尘立即想通其中深意,差点破口大骂:“那李轩之书读狗肚子去里了?锦书才几岁?他这么害她!” 南陌尘虽与洛锦书相识不久,但自己还未及笄的妹妹被人这么算计,哪怕不是亲的,心里也不舒服。 “李轩之心思没那么阴毒,应是也被璇贵妃算计在内了。”帝元珩停下轻扣的食指,缓言道,“这于我们,倒是机会。” “机会?”南陌尘一愣。 帝元珩轻挑剑眉:“我想,借洛锦书的手——扳倒瑾贵妃。” “她做不到的。”南陌尘却反驳,“她刚涉世,狠不下这个心,也没那个算计。” “但我们有。”帝元珩静静陈述着一个事实,“她很聪慧,而且,无需她动手,你的暗卫——虓,只需要随她入宫,稍微动点手脚就能做到。自始至终,她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姐,与这件事没半点干系。” “而且,有虓暗中保护,璇贵妃的算盘,也能落空。”帝元珩考虑周到,他只是想牵制住左家,并不想把洛锦书拉下水。 “好,可我怎么跟她说?”南陌尘觉得帝元珩的想法很好,却不知怎么和洛锦书开口。 “洛家家训,习得一身武艺要惩恶扬善,修得满腹经纶要致力明君,要做对的事,要做对的人。”帝元珩想起了桃源城,“你只需要给她一个行善的理由,她自会去做。” “你怎么这么笃定?”南陌尘有些诧异,而且,洛家家训,怎么和南王府的一模一样...... 帝元珩像是想起了什么,不自觉呢喃道:“一个七岁就敢闯人牙子窝救人的人,我不信她会袖手旁观......” “什么?”南陌尘一头雾水。 “没什么。”帝元珩回过神来,改了话头,“我是说......一个桃源城出来的人,不会袖手旁观。” “不说了,宴会快结束了,三阁主,这件事由你处理。”帝元珩不给南陌尘反应的机会,站起身来,“我们回去罢。” 南陌尘起身跟上,连忙应道:“是。” * “锦书,左家与猎毒阁勾结,害了太多人,如今扳倒左晓绮的机会就在眼前,你只需带虓入宫,其他什么都不用管......” 洛锦书紧了紧手,晓月和伪装成婢女的虓跟在她后面,南陌尘的话犹在耳畔。 “洛小姐,不必拘谨,我家娘娘甚是可亲,不会为难小姐。”这是璇贵妃的贴身婢女,也是韶璇宫的姑姑一一沐瑶。 她不知道原本拒绝的洛锦书为何突然又同意了,不过,只要洛锦书肯入宫,一切都好说。 沐瑶身着嫩黄色宫服,面容姣好,看起来和蔼可亲,洛锦书立即浅笑回应:“姑姑见怪,锦书第一次入宫,难免紧张。” “小姐,奴婢,奴婢肚子疼,想去趟恭房。”虓突然夹着声音说道。 沐瑶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面上却还是关切的样子:“怎么了?你这奴婢......” “姑姑见谅,我这奴婢这几日着凉,肠胃不好,这入宫一紧张,许是又......”洛锦书忙解释道,转过头佯装批评,“真是不知礼数,我平日教你的,全忘个干净,得亏是姑姑心善,不然定不会叫你去!” 虓也知眼色,连忙伏身道谢,沐瑶不好意思再拦,只得允了。心里想着只要洛锦书不出差错便可,因而笑着为洛锦书引路,不去管虓:“洛小姐,这边走。” “多谢姑姑。”洛锦书不动声色地挡住虓的身影,礼貌一笑。 韶璇宫。 入眼,一锦衣女子伏在软榻上,手持素简,肤若凝脂,面若桃李,同她弟弟一样,一股子书卷气。 想必,这就是璇贵妃了。 那女子慢条斯理地起身,声音轻柔:“是洛小姐吗?” 洛锦书福了福身,道:“民女洛锦书参见璇钰娘娘。” “快快起身。”璇贵妃温柔地抬了抬手,她款款走过来,将洛锦书托起,又仔细瞧了瞧,目光突然复杂起来。 璇贵妃官话赞道:“果真是妙人儿,既写得一手好诗,相貌也是不俗。” “娘娘谬赞。”洛锦书乖巧地低着头,不露半分错处。 “沐瑶。”璇贵妃拉她坐下,状似无意地喊沐瑶,“本妃记得,妆奁里有一支珊瑚赤缇缀珠簪,你拿来罢。” 沐瑶会意,小碎步退走,不一会儿又回来,手里端着个金丝楠木盒。 璇贵妃接过来,当着洛锦书的面打开,一支精致的簪子静静躺在盒子里。 “这是本妃入宫时,皇上亲手所赠的一支簪子,最为精巧的,便是这簪体上刻的诗词,乃皇上亲笔所作,‘梨花一枝诗书意,明堂归净玉菩提’。”璇贵妃敛眸,看似温柔,“今日与你结缘,便赠你为礼,可好?” 洛锦书又不是傻子,自然听懂了璇贵妃的意思。她忙不迭地跪地叩礼:“娘娘,这簪子太贵重,民女不敢收。” “好一个不敢收。”璇贵妃眼神立即冷了下来,冲沐瑶挥挥手。 沐瑶会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9. 第九章 瑾贵妃 孙德禄还未说话,只见沐瑶慌慌张张地跌出来,衣裙上沾了一大块墨渍,她看见两人不及反应,下意识扑通一跪。 璇贵妃秀眉一拧:“沐瑶!” “娘娘......”沐瑶回了神,伏身连忙行礼,“惊扰娘娘和孙公公,奴婢罪该万死!” 孙德禄稳着语调,居高临下地看向沐瑶,说道:“这是哪里的话......究竟所为何事,叫姑姑这样的老人也失了规矩?” 沐瑶遮掩墨迹,强装镇定:“奴婢无意打翻了砚台,把娘娘最喜欢的一幅山水画给污了,这才慌乱......” 孙德禄并不信,拂尘一抬止了沐瑶的话,却也不揭穿,掐着嗓子出言道:“娘娘宫里的事,咱家不好管,沐瑶姑姑怎么也是韶璇宫的掌事,今个失礼事小,来日若是惊了圣驾,可就不是小事了。” “孙公公提点的是。”沐瑶低眉忙道。 璇贵妃暗松一口气,捏着帕子说话,想要送走孙德禄:“皇上那边还等着孙公公......” “娘娘,写成这样可好?”洛锦书突然出现在耳房门口。 她一手提着衣裙,一手扶着门边。一身水红色的宫服衬得唇红齿白,水杏般的眸子眨了眨,看向孙德禄。 孙德禄眼睛一眯,甩了拂尘,洛锦书连忙行礼:“民女洛锦书,参见公公。” 孙德禄上下打量了一眼洛锦书,神色缓和:“原来是南王爷新认的义女,起罢。” 他转过头问璇贵妃:“璇钰娘娘,这......” 璇贵妃掩住慌乱,微微一笑,拉起洛锦书假装熟络:“轩之前些日子去参加百花宴,恰与锦书因诗结缘。公公也知道,本妃素爱诗词,轩之誊抄那份流落到本妃手上,本妃瞧着喜爱,便把锦书召来宫里陪陪本妃,方才锦书是在耳房写诗,许是没听见公公的声音,这才没出来。” 孙德禄是个人精,没揭穿璇贵妃,只是一笑:“无碍。” 他转了转眸子,眼里闪过一抹精明:“洛小姐可想去瑾绣宫凑个热闹?瑾妍娘娘都称赞的美艳伶人,想必不俗,洛小姐劝劝璇钰娘娘,皇上最是喜欢热闹,定会欢迎。” 孙德禄为麟帝搜罗天下美人,怎么会放过洛锦书? 洛锦书本不想冒险,但是虓还在瑾绣宫,她不知道虓身手如何,也难保虓不会被麟帝抓住。她将人带进来,总得再安全将人带出去,更何况,洛锦书在,虓才有正当理由全身而退。 她思忖片刻,开口道:“锦书听闻,宫中双绝。” “一是沉鱼落雁,宛如水墨雅致的璇钰娘娘,二便是闭月羞花,宛如娇花美艳的瑾妍娘娘。” “今个锦书有幸见了璇钰娘娘,不知......可否还有机会,见见瑾妍娘娘?”洛锦书莞尔一笑,拉住璇贵妃的衣袖,“娘娘,您带锦书去罢,宫中沉闷,出去透透气,也是好的。” 璇贵妃拒绝的话已经在嘴边,却感觉到洛锦书暗中按了按自己的手腕,鬼使神差,璇贵妃的话拐了个弯,她温柔一笑,像是知心姐姐:“既如此......孙公公,本妃带着锦书去见见世面,应当无事罢?” 孙德禄恭恭敬敬一礼:“自然无事,娘娘,洛小姐,这边请罢。” 璇贵妃上了步辇,旁边是洛锦书陪着一起走,璇贵妃见孙德禄走在前面,这才弯下身子咬牙问道:“洛锦书,你搞什么名堂?” 洛锦书敛神,小声回应:“锦书愚笨,只是觉得娘娘既肯花心思在舞裙上,想必也是为了多见见皇上。今日瑾妍娘娘的伶人不去看,他日再看,就未必会再邀娘娘。” 璇贵妃冷哼一声:“不知天高地厚。” “娘娘教训的是。”洛锦书低眉顺眼,并不反驳。 不一会儿,一行人才到锦绣宫,璇贵妃刚下了步辇,只听里面一阵惊呼,麟帝暴怒的声音传来。 “左晓绮!这就是你的美艳伶人!” 待洛锦书一行人进去,眼前的景象可谓壮观,瑾贵妃扮作伶人,极薄极薄的纱料隐约透出春光,瑾贵妃双眸黯淡,舞姿愈发大胆。 她状似疯癫,珠钗随着她的动作掉落在地上,原本精致的妆容也花得不成样子,全无贵妃仪态。三宫六院的妃子就那般看着,只有瑾贵妃的贴身婢女鹊铃在焦急地想让她家娘娘停下。 眼见瑾贵妃就快不着寸缕,麟帝面色铁青,指着瑾贵妃破口大骂:“你们这群狗奴才还看着干嘛?还不将你家娘娘拉住!这成何体统!” 侍卫们这才上前,可瑾贵妃媚眼如丝,几个最靠前的侍卫哪里抵挡得住,趁着拉人偷偷摸摸对瑾贵妃上下其手。麟帝看在眼里,脸色更加难看,大跨步上前,一个巴掌便扇了上去,方才还念念有词的瑾贵妃终于清醒,呆呆地跌坐在地上。 “娘娘,娘娘!”鹊铃连忙拿来披风盖住瑾贵妃的身子。 瑾贵妃恍然回神,发觉自己都干了什么,崩溃大叫:“我...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喊什么!”帝莫麟一脸厌恶,冷嘲热讽,“朕以为,你今日能做出这般惊世骇俗的事,便已经不要脸面了。” “皇上,皇上您明察!臣妾怎么会无故发疯,定是有人陷害臣妾!”瑾贵妃全无平日趾高气昂的样子,涕泪横流地跪在帝莫麟脚边。 洛锦书不动声色地退到沐瑶身后,璇贵妃此时差点笑出声来,面上却是一副担忧的样子:“这怎么会这样......” 瑾贵妃突然目光一凛,死死地盯住璇贵妃玉手一指:“是你?一定是你!” 璇贵妃一脸茫然,待帝莫麟的目光扫过来,立即回神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她款款走到帝莫麟近前,身子一软,跪到地上。 “怎么会?皇上,姐姐怎么可以冤枉璇钰?孙公公可以为璇钰作证,方才一路过来,孙公公与璇钰同行,哪有功夫陷害姐姐?”璇贵妃泫然欲泣,娇柔姿态叫人心生怜爱。 帝莫麟看着自己的两个贵妃,一个面目狰狞,一个梨花带雨,他本就是昏庸好色之徒,心思一下子便偏向璇贵妃。 他怒目而视:“今个璇贵妃约朕赏画,若无意外,朕现在应是在韶璇宫待着,你邀众人看伶人本就是突然之举,她如何害你?若是朕今日没过来,和璇贵妃待在一起,你是不是也要告朕一个陷害你的罪名!” “不是,不是的皇上......”瑾贵妃激动地辩解,声音突然戛然而止。 “娘娘,娘娘奴婢对不住您。”鹊铃扑出来哭诉,瑾贵妃一愣,“什么对不住......” “娘娘,皇上,都是奴婢的错。”鹊铃跪地抽泣,“娘娘,您原先叫奴婢给璇钰娘娘下的疯人散,奴婢拿错了,拿成了娘娘您平日喝的养颜散......” “闭嘴!”瑾贵妃声音尖锐,“本妃何时让你拿疯人散害璇贵妃!鹊铃,本妃素日待你不薄,你为何今日血口喷人,如此污蔑本妃!” “你可知,污蔑贵妃是死罪!”璇贵妃佯装惊讶,“可若是知错就改,本妃想,良善如皇上,定不会怪罪你......” “皇上!皇上您明察!”鹊铃眼睛一转,立即大哭起来,“皇上,奴婢有物证,瑾妍娘娘要奴婢拿疯人散去害璇钰娘娘,给了奴婢一支鸢尾簪子,那是皇上您亲手赏赐,您定会认识!如今那鸢尾簪子还在奴婢的枕头下面,只要派人去搜寻一二,定能拿到。” “你放屁!那簪子......明明不是!”瑾贵妃咬牙切齿,但她不能说,因为那簪子虽不是为害瑾贵妃所赏给鹊铃的,却是为害其他妃子赏的。 可现在,打死也不能认,圣前失仪本就难办,若再惹上什么罪名,那便再不能翻身。 “不是害我,那是......为害谁?”璇贵妃一脸无辜,似是不可置信,却句句诛心。 “鹊铃姑姑不一定是有意的,瑾妍娘娘时常对宫人非打即骂,鹊铃姑姑之前因撒了茶水,被瑾妍娘娘掌嘴扇到了左耳,自此左耳便不灵敏,这事,许是鹊铃姑姑听错了音,才拿错的。”一位怯怯的小宫女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0. 第十章 二皇子 “念及皇后情面,瑾绣宫宫人杖棍二十,庆阳宫宫人罚抄宫规五十遍。”帝莫麟缓言。 “至于皇后娘娘,理应以身作则,罚禁足,在庆阳宫抄百遍宫规后才可解禁。”帝莫麟拿庆媞撒气,一个好脸色都不肯给她,甩手便走。 众妃不敢再造次,恭恭敬敬地恭送帝莫麟离开。 “锦书,你给本妃的惊喜,可真是给到了本妃心坎里。”璇贵妃喜上眉梢,以为是洛锦书投诚的手笔,搭着沐瑶的手说着。 洛锦书苦笑,并未应声。 侍卫们来拖瑾贵妃走,瑾贵妃披着披风,狠狠地甩开他们:“拿开你们的贱蹄子!本妃也是尔等能碰的?本妃自己有腿,会走!” 瑾贵妃站起身,拂了拂身上看不见的灰尘,左家嫡女,位至贵妃,何等骄傲?她睥睨地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冷哼一声,像是去参加什么宴会一般摇曳着身姿走掉。 庆媞被人扶起,似是习惯了帝莫麟的冷漠,经过璇贵妃身边的时候瞥了一眼。 她顿步,看向洛锦书,声音温和:“你是何人?” 洛锦书连忙回神行礼:“民女洛锦书,拜见皇后娘娘。” “原来是南王府的小丫头。”庆媞也是有所耳闻,温和地笑道,“瞧着是个伶俐的,可是璇贵妃召你入宫?” “正是。”洛锦书又把璇贵妃那套哄孙德禄的说辞同庆媞道来。 “原来如此。”庆媞没有过多追究,疲惫地笑了笑,“若有机会,也到庆阳宫里来坐坐罢,本宫宫里,倒缺个你这般活泼的。” “锦书荣幸。”洛锦书连忙应道。 庆媞没再寒暄,在宫人的搀扶下,轻咳着往庆阳宫走。 “放开!狗奴才,本妃即便入了冷宫,那也还是贵妃!你们怎敢这么对本妃!”瑾贵妃一脸怒相,厌恶地拍掉侍卫的手。 侍卫们把瑾贵妃推进冷宫,骂骂咧咧一点也不给她面子。 “还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瑾贵妃呢?皇上没削你位份,那是看在左尚书和二皇子的面子上,不然,你以为你能全须全尾地进冷宫?”一侍卫嘲讽道。 “大哥,要老弟说,现在也不迟......”他旁边一个侍卫的眼神不对劲了起来,极力暗示。 瑾贵妃不是傻子,她紧张地往后退了退,强撑着说道:“元禛过会儿就会来救本妃,他可是当朝二皇子,你们也敢放肆?” 侍卫的眼神突然迟疑了起来,逼近瑾贵妃的步子停住。 突然,冷宫的宫门被一脚踹开,一个身着墨绿压纹袍,头束双蛟银纹冠的人信步走来,好不威风。 那人神色阴鸷,直直停在瑾贵妃面前,一旁侍卫害怕地连忙跪地:“参见二皇子!” 帝昀并不管他们,直勾勾地盯着瑾贵妃。 瑾贵妃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跪地爬过去抓住帝昀的衣角:“元禛,禛儿!快将母妃从这鬼地方带走,母妃真的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帝昀冷冷地抽出衣角,嫌恶地掐住瑾贵妃的脖子:“你好端端的瑾妍娘娘不做,出什么幺蛾子?若不是本皇子前些日子赈灾有功,你能从妃位升到贵妃?机会给你了,你规规矩矩地勾/引麟帝巩固你的地位不行吗?现在倒好,连累得本皇子将夔州马道拱手让人!你怎么不去死!” 瑾贵妃愣愣地望着他,一颗泪珠从眼角滑落,她不可置信地磕巴着说话:“......你这般同母妃说话?母妃生你养你,你竟......巴不得母妃去死?!” “母妃?呵。”帝昀松开她,向后退了半步,居高临下地嘲讽道,“祖父让禛儿给母妃带句话。” “左家日后,同你没有半点干系!” “左家不需要拖后腿的废物,祖父已经将你从左家除名,并安排好了过继的人选,你好好在冷宫里待着罢,瑾、妍、娘、娘。”帝昀一字一顿,很是不屑。 瑾贵妃失魂落魄地去抓他的衣角,想要问一句为什么,帝昀毫不留恋地转身就走,到侍卫面前停留一瞬,递了个眼神。 冷宫的大门“吱呀”一声关闭,像是行尸走肉的人枯败骨头摩挲出的刺耳悲鸣。 “咚”的一声,宣告了瑾贵妃的死期。侍卫们像是明白了什么,慢慢起身向瑾贵妃围过去,瑾贵妃惊恐地后退,被一个侍卫抓住胳膊拽了过去。 “六日册封,二十六日被打入冷宫,二十天的黄粱一梦还真当一辈子了?”侍卫冷嘲的话语刺/激着她的感官。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瑾贵妃拼了命地挣扎,发狠地大喊,“左家!帝昀!你们不得好死啊啊啊啊!” 左家向来凉薄,时间久了,她倒忘了,她本也是这样的人,只不过,她的父亲和儿子比她更狠。 帝昀甚至脚步都未顿,大步流星向御书房走去。 “父皇......”帝昀刚一进门,就摆出一副伤心的样子。 帝莫麟问道:“你去见过你母妃了?” “嗯。”帝昀乖巧地答道。 帝莫麟提笔的手一顿,道:“她还好吗?” 帝昀想起了方才路上听到的那句咒骂,敛下神情苦笑道:“母妃...一切安好,只是母妃平日娇养惯了,还不适应。” “那就好,她就是那个性子,朕还是太过娇纵她,才把她惯得不成样子!”帝莫麟冷哼一声。 帝昀声调轻微,面露悲痛:“父皇,有母如此,实子之责,元禛甘愿去卿贞寺守佛,替母妃赎罪,还望父皇恩准。” “你能有这份心思,实属不易。”帝莫麟欣慰地说道,“朕准了,不过还是等清明过后再去罢,你刚忙完赈灾回来,先歇歇。” “是。”帝昀应道。 帝莫麟直起身子感叹:“你这性子,倒是不像你母妃。” 帝昀看了一眼帝莫麟,此时帝莫麟又继续伏案作丹青,并未注意到帝昀的目光,是那样冷淡阴郁。 “是父皇言传身教,才能造就元禛这样的性子。”帝昀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哈哈哈,禛儿大了,现在都学会夸人了。”谁不愿意听好话啊,哪怕是如此明显的奉承。帝莫麟爽朗一笑,刚想说什么,这时孙德禄的声音响起:“皇上,左尚书求见。” “让他进来。”帝莫麟收起笑,板着脸说道。 只见一中年男子缓步走了进来,刚一站定,道:“拜见皇上,见过二皇子。” 帝昀叫了声祖父,权当礼貌。 左明猛的一跪,道:“皇上,小女一事,微臣已经知晓,此等荒唐,实乃左家耻辱!” “左尚书,你这是干什么!唉......”帝莫麟嘴上无奈,却没有半点想叫他起来的意思。 “皇上!臣以为,左晓绮已不再适宜做二皇子的母妃,把二皇子带坏了那可如何是好?”左明苦口婆心。 “祖父!”帝昀佯装不愿,道,“母妃她再怎么失礼,那也是我的生母!” 帝莫麟背着手,严辞问道:“爱卿这话,是什么意思?” “皇上,贵人王氏,虽位份不高,但胜在品性良善,膝下无子,不如让二皇子......过继到她的名下?”左明说道,“至于左晓绮,她已然被臣从家中除名,于情于理,都不再适于教导二皇子。” 帝莫麟闻言,思忖片刻,道:“德禄!” “老臣在。”门外的孙德禄连忙进来。 “即刻拟旨,瑾贵妃失德,难当育子大任,现将二皇子帝昀过继到王贵人名下,特升贵人为婕妤,赐封号云岫,望其悉心教导,视如己出。”帝莫麟缓言道。 “父皇!”帝昀又装模作样叫了一声。 “行了,元禛,你难道想让父皇做个言而无信的皇吗?”帝莫麟摆了摆手。 帝昀欲言又止,被左明拉着退出御书房。 从御书房出来后,帝昀与左明相视一笑。 “多谢祖父了。”帝昀道。 “谈何谢字,二皇子好生去‘守佛’,王婕妤是早年前就安排入宫的人了,定是比瑾贵妃要听话得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1. 第十一章 庆阳宫 瑾贵妃失势,并不代表璇贵妃就会得宠。 帝昀派给王云汐的侍女冷月,手段可不一般。王云汐的行为处事如今皆要听她指挥,这回倒是乖巧听话,一改往日作风。 又是做粥体贴麟帝批奏劳累,又是赏花偶遇麟帝下棋,几番下来,愈发被麟帝注意。 韶璇宫里大气都不敢出,璇贵妃整日冷个脸,洛锦书的诗稿改了几次,还是不能让璇贵妃满意。 她召见洛锦书召见得愈加频繁,惹得各宫注意。 这不,今一早入宫,就让庆媞的人拦下了。 沐瑶推脱不了,只得让洛锦书被人带走。洛锦书给了沐瑶一个安心的眼神,乖巧地跟着宫人来到皇后寝宫——庆阳宫。 庆阳宫的奢华,自是韶璇宫比不上的,到处都是名贵的物件,说是金碧辉煌,也是毫不为过。 只可惜宫里空旷,那宫人还比不得瑾贵妃在位时一次出宫游玩陪着的小侍多。 入了殿,庆媞一袭素装坐在铜镜前,娴静亲和,太子帝晟晔站在她身后,正手持凤形梳为庆媞梳发。 帝晟晔一身杏黄四爪太子袍,五官端正,眉眼温和,见到洛锦书进来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却并不逾矩,很快便收回视线,专心为庆媞梳发。 四公主帝疏影也为皇后所出,不同于洛锦书的惊艳和湘伊的清丽,她的美,是五官精致,小女儿家的和熙柔美,眉眼微微垂着,又添了几分乖巧。 洛锦书一眼望过去时,帝疏影正斜着身子半坐在小凳上,玉手成拳,为庆媞锤着腿。 “皇后娘娘,洛锦书洛小姐来了。”宫人说道。 洛锦书紧接着伏身行礼:“民女洛锦书,拜见皇后娘娘,见过太子殿下,见过四公主殿下。” 庆媞抬眼一看,慈祥地冲洛锦书招了招手:“平身,用不着这么拘束,来,上本宫这儿来,让本宫细些瞧瞧你。” 洛锦书应了一声,款款向庆媞走去,帝疏影却受惊似的起身,躲到帝晟晔身后去。 帝晟晔安抚似的拍拍妹妹,略带歉意地冲洛锦书点了下头。 洛锦书迟疑地探出步子,在庆媞面前站定。 “小姐名为锦书?真是个好听的名字,”帝晟晔挑起话头,温润一笑,帝疏影悄悄探出头打量洛锦书。 庆媞自然地接过话来,拉住洛锦书的手:“是啊,锦书,乃是家书。想来你爹娘也是恩爱,为你取这样的名字。” “桃源城虽不算大城,但听闻那里治理有方,民风淳朴,一如城名,是个不可多得的世外桃源。”庆媞这一番话勾起了洛锦书的思念。 前几日办完认亲礼,洛鸿云和沈岚便回了桃源城,就好像洛锦书是个礼物,送到南王府,便再没了牵连。 “桃源城......四季常春,风景宜人。市无盗贼,路无乞儿......”洛锦书不禁开始怀恋。 帝疏影出了神,喃喃问道:“真的有那样的地方吗?” 洛锦书回神,浅浅一笑:“当然。” “若有机会,公主大可来桃源城,看看锦书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洛锦书莞尔回应道。 帝疏影带着希冀的目光看向洛锦书,没有了之前防备的模样。她眸子一亮,却又很快黯淡下来:“可我并未有出宫的机会......” 庆媞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等你及笄,便会有自己的公主府,到时就能去了。” 帝疏影这才开心起来,还有半年,她便会及笄。 “话说,锦书你与影儿可是同岁?今年及笄?”庆媞突然转了话题。 “回娘娘,是。”洛锦书乖巧回应。 “还有半年啊。”庆媞眼神复杂,突然没了方才的熟络。 洛锦书忽的想明白了什么,庆媞虽已失宠,但她膝下两子,娘家背景也不低,争宠亦无益。比起争宠,育子似乎更为重要。 惠昌共有四位皇子,五位公主。皇子中,六皇子帝曜年纪尚小,母妃也尚只是个嫔位。三皇子帝元珩不学无术的名头在外头,自然也构不成威胁。 只可惜太子帝晟晔为人处事太过小心,也没什么实绩,反观二皇子帝昀,施粥赈灾,先前还管着夔州马道,身后又有左家助力。 朝堂上说换太子的传言,不止传了一天两天,就连民间也议论着二皇子比大皇子更适合当太子。原本洛锦书并不关注这些,只是晓月这几日在京城转悠,听闻到,便在洛锦书耳边叨叨。如今忽然想起来,却也恰当。 南王府一直保持中立,即便南陌尘是太子伴读起来的,当了大理寺少卿后,也很少在东宫走动。 南陌离那更不用提,比起皇权,他更愿把心思放在军营里。 多少势力等着拉拢南王府,却无从下手。 可洛锦书是个变数。 认亲礼办的多盛大,大家有目共睹,南陌尘愿带她去百花宴,南陌离愿带她去军营,也证实了南王府对洛锦书的重视和喜爱。 世人只道她是初出茅庐的小丫头,觉得示个好,赏个物什,洛锦书便会感恩戴德,把南王府也牵来。 可洛锦书心思玲珑,自是知其中利害,不然她今日也不会来庆阳宫,在这听庆媞的捧话。而庆媞心里也是多的主意,一是看能不能哄着洛锦书先与她亲近,倘若不能,二叫帝晟晔与洛锦书认识认识,也不是什么坏处。 终于,庆媞似是乏了,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忙道:“晟儿啊,快到早朝的时辰了罢,别在母后这里待着了,正事要紧。”她又转向洛锦书,笑道,“听闻璇贵妃召你有事,不便多留,不如你和晟儿一起走,正巧顺路。” 洛锦书哪敢不听,只得应声。 “那儿臣告退。”“是,民女告退。” 两人一路无言。 到了大殿外,帝晟晔拿好象笏,朝洛锦书拱了拱手:“我就不远送小姐了,洛小姐......” “都说了本皇子不想来,你们这群狗奴才,是听不懂话吗?”熟悉的声音传来,洛锦书抬眼,又见到了那人一身红衣。 这次更是离谱,竟是倚在一方软榻上,帝元珩轻轻剥开一颗剔透的葡萄,放入口中,随意地把葡萄皮扔给旁边一个同行的大臣:“这么早便将本皇子从美人怀里拉出来,怎么?睡你家姑娘了?” 那大臣脸色难看:“三皇子!您怎能如此口无遮拦!臣家小女,臣家小女才八岁啊!” “哈哈哈哈哈,说笑而已,本皇子还不至于丧心病狂到那种程度,郑大人着什么急啊。”帝元珩一手撑着下巴,勾唇一笑,抬眼忽然看见大殿门口的洛锦书,瞳孔一缩,却又不得不镇定下来。 帝元珩像是不认识洛锦书,把目光移向一旁的帝晟晔,吹了个口哨,挥挥手叫抬着软榻的人停在帝晟晔面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2. 第十二章 潘黎楼 “既然父皇不想让儿臣来,儿臣现在便可以走。”帝元珩拱了拱手,剑眉微挑,“烦请父皇再赏个圣旨,最好叫儿臣日后也不必来上早朝......” “好,好好好!”帝莫麟气得连着叫了几声好,指着帝元珩的鼻子冷笑,“你还要圣旨?还怕朕哪日能用到你不成?” “德禄,给他拟!”帝莫麟怒道。 孙德禄连忙拟好圣旨呈上,帝莫麟泄愤似的甩在地上:“接旨啊!” 帝元珩没有作声,旁人大气都不敢出,圣旨静静躺在地上,如此羞辱,所有人都在盯着帝元珩的一举一动。 谁知帝元珩自如地勾唇,赤脚下了软榻,像捡了宝似的蹲下把圣旨捡起来抱在怀里行礼—— “儿臣,谢父皇恩典!” 众臣议论。 “怪道是......京中风流客,无用三皇子......” “也就是凭着他那母妃受宠。” “何其荒谬!四位皇子里面,就数这位烂泥扶不上墙。” “......” 帝元珩像是没听到一样,回到他的软榻,微微冲帝莫麟一笑:“儿臣告退。” 帝莫麟恨不得直接把他扔出去:“滚!快滚!”帝元珩的软榻又大摇大摆被人抬出去,帝莫麟在殿内破口大骂,奏折摔在地上,噼里啪啦的响声被帝元珩抛在耳后。 屈膝捡圣旨的是三皇子,一笑泯万诋的叫帝元珩。 途经花丛,帝元珩看到被捡好的葡萄,心中了然。 盘上五颗,午时五刻。 “殿下,是回府还是......”一侍卫小心翼翼地问道。 “当然是回府,不然待在这看那老头子暴跳如雷,气极跑出来踹本皇子的软榻吗?”帝元珩漫不经心地说道。 侍卫汗颜,也就这位爷敢这么议论当朝皇上了。 到了三皇子府,帝元珩把自己关在寝居,急忙换下红衣,换回自己的玄色压纹袍,从窗户翻了出去。 帝元珩先去大理寺找了南陌尘,而后静待午时。 洛锦书从韶璇宫出来的时候,正巧午时三刻,璇贵妃本想留她用膳,洛锦书想起自己与帝元珩有约,只得推脱。 出了宫门,洛锦书便找了个马车送她去潘黎楼。 等到洛锦书在潘黎楼店前站定,人都傻了。 怪道方才车夫瞧她的眼神不对,因为潘黎楼不是什么酒楼,而是一个——男/妓/院! 亏得帝元珩想得出来! “男/妓/院?亏得你想得出来!”饶是一向谦谦有礼的南陌尘,也不禁抽了抽嘴角。 “本皇子能有什么法子?情急之下,在所难免......”帝元珩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说着说着也没什么底气,只得转移话题,“来都来了,怎的?以前说刀山火海也跟着本皇子闯,今日进个潘黎楼,就要你命似的了?” 南陌尘白了他一眼:“走就走!”两人上前,却被拦下。 “两位爷,潘黎楼只招待女客,二位怕不是走错了地方,前面左转怡红院——二位爷,慢走。”门口小倌拦住两人,礼貌地说道。 “......通融一下,也不行吗?”南陌尘厚着脸皮问道。 “不能。”小倌果断说道。 南陌尘抛了个媚眼,道:“断袖也不行吗?” “!”帝元珩震惊地看向南陌尘。 “不......不行。”小倌嘴角抽了抽,道。 帝元珩一把将南陌尘拉走,若不是碍于情谊,他恨不得一脚给他踹飞。 “诶?拉我干嘛,我问问看,你看他都迟疑了。”南陌尘依然不死心。 “别丢人了!”帝元珩并不丰富的表情上,写着嫌弃二字。 “那你说怎么办,我们总要进去啊,你自己挖的坑,我帮你填你还嫌弃我?!”南陌尘抗议道。 “...想办法。”帝元珩言简意赅。 南陌尘眼睛一亮,搭上帝元珩的肩膀,摇了摇折扇:“实不相瞒,我还有一计,要不......” 帝元珩心里登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画面一转,两个身长八尺的“姑娘”站在了潘黎楼的楼前。 帝元珩一脸不耐,难受地拉着衣服。 南陌尘却适应极快,夹着嗓子对小倌说:“公子一夜几两啊?” “!!!”帝元珩眼睛震惊微圆,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与南陌尘拉开距离。 小倌却脸上一红,两人身材虽是“高挑”,扮相却还是美的。 小倌倚身到南陌尘身旁,目送秋波道:“奴家还未见过姑娘这样好看还奔放的,若是姑娘来,奴家半价便委身。” 帝元珩看着两人你侬我侬,悄悄走开,溜进了潘黎楼找洛锦书。 忽然,人群中一块明显的聚集地被帝元珩注意到,只听洛锦书着急的声音在人群中接连响起。 “诶,我真的不找小倌,真的!” “公子,公子!有话好好说,别.脱!” “公子,这位公子,矜持!!!” 忽然,两人隔空对视。 “洛锦书!” “救我!”两人一同喊道。 洛锦书一眼便认出帝元珩,还没来得及嘲笑,忽然想起自己的处境,急忙向帝元珩跑去。 那群小倌看见帝元珩更加激动,蜂拥而来。 帝元珩可算想起自己的装束,情急之下,只得把南陌尘卖了,向小倌们喊道:“我们只是奴婢,没钱!我家小姐有钱,在那边,那边!”言罢,帝元珩指向南陌尘的方向。 众人听罢,急忙向南陌尘的方向涌去,还剩几个不死心的,也被帝元珩三言两语打发走了。帝元珩拉着洛锦书连忙找了个隔间,二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世界终于安静了。 洛锦书回神打量帝元珩,一个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你这是,哈哈......什么造型哈哈哈。”洛锦书一手按着肚子,一手捂着嘴,直接笑弯了腰。 帝元珩看着她,无意识地勾了勾唇,无奈地说道:“行了,也该取笑够了。” “抱歉......哈哈哈,我不是故意的......哈哈哈......”洛锦书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别笑。”帝元珩无奈,“我今日叫你来,是有事要找你。” 洛锦书这才收了笑,规规矩矩地站好:“哈哈哈......咳,什么事?” “我本不想牵扯你,只是今日瞧你同太子走在一起,不免多心......”帝元珩一顿,抬眼迎上洛锦书的眸子,“在说之前,我想问问你,今日你可见了皇后?” 洛锦书立即警惕起来:“见了,那又如何?” “皇权,向来是皇子最看重的东西。”帝元珩摩挲着自己的手指,找了个位置坐下,“帝晟晔的实绩和名声远不及帝昀,朝中支持帝晟晔的太子党日益流失到帝昀那边,那么短期内最能拉拢势力的举措,就是结亲。” 洛锦书抬头,在帝元珩对面的位置坐下,她双手放在膝上,低声质问:“三皇子什么意思?而且今日三皇子......”洛锦书抬眼看向帝元珩,欲言又止。 帝元珩了然,可他还并不想与洛锦书相认,不想让洛锦书有负担。 他避重就轻答了话:“皇后不止找了你,京中有势力有背景的各家小姐,她都约了个遍。怕是想选个适龄的,最好今年就能嫁与。” “你小心着些,南王府和桃源城都与你牵连,倘若是娶了你就能得到这两方的助力,怕是连帝昀都会设计得到你。”帝元珩说着。 洛锦书看向他,投去疑惑:“可你不也是皇子?你难道不想得皇权?” “当然想。”帝元珩扯了扯嘴角,却又极快收回去,他微微低头,认真却又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十三章 生间隙 成阳知错…… 帝元珩语调平缓,眉眼渐渐凌厉起来:“左晓绮借着贵妃名头,管麟帝要了不少宫人。左家把这些人卖给猎毒阁,猎毒阁就拿着这些人炼毒。” “将活人喂以毒药,捆住双手双脚,扔在满是五毒的罐中,日日拿金贵的药材吊着性命,待毒药发作,运转周身,人便活活被折磨死。” “可这不算完。”帝元珩缓缓陈述,眸子认真地看向洛锦书,“待人死去,取五脏六腑,入蛊入药,如此循环......” 洛锦书听到此处,一刹时变了脸色,身体登时僵住,紧紧攥着手。 “不止如此,猎毒阁为左家提供助力,小到左家名下的商铺,大到帝昀手下的私兵。左家与猎毒阁狼狈为奸,敛财害民......”帝元珩轻嘲,“瑾贵妃发间一支钗,便能换人三条命。” “别说拿她贞洁作文章,如果可以,就是将她千刀万剐,亦不为过。”帝元珩说了狠话,点墨的眸子看着茶杯,眼底慢慢散出凉薄的冷意。 突然意识到洛锦书还在眼前,他便极快地敛回情绪,怕洛锦书瞧出端倪。 “......我向来相信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洛锦书顿了片刻,缓言道。 洛锦书自小在洛鸿云身边跟着办案,虽然洛鸿云有意遮掩那些腌臜阴暗,却也叫洛锦书窥得不少。 帝元珩说得不错,若是怜惜恶人,那与同犯有何区分? 洛锦书抬眼,她先前还觉得瑾贵妃一事做得过分,如今倒还觉得轻了。 “既如此,那瑾贵妃便是罪有应得。”洛锦书敛眸,睫毛在眼下遮出阴影,“......我没有问题了。” 帝元珩沉默片刻,说道:“那好,那我们回到最初的问题。” “你愿意加入天地阁吗?”帝元珩抬眼,认真地看向洛锦书,“......与我合作。” “我想不出答应的理由。”洛锦书低下头,直接拒道。 帝元珩早有预料,他从袖中拿出一枚令牌,放在桌上,洛锦书瞳孔一缩。 “那我给你个理由呢?”帝元珩眼中胜券在握,晓之以理不行,便只能动之以情,“猎毒阁已经开始暗中掠城,湘、沧、冀三州中的六座城镇已然是猎毒阁的地盘,下一个,便是桃源城。” “洛城主以城主令牌为证,提前向天地阁借了一千阁兵。如果你愿意加入天地阁,我可以再给你两千阁兵助你回援,只是我会派人随行,而且折损不可超过三成。”他的指尖在桌上轻敲,咬字清晰地说道。 洛锦书的眼中明显动摇,却还是警惕地问道:“为什么,一定是我。” 他迟疑半晌,想问问八年前囚笼破,可还记得,话到嘴边拐了个弯,斟字酌句地回答:“你也知道我现在对外是如何,我需要一个身份干净,有一定能力,行事还不会叫旁人怀疑到我身上的人。我不怕从头开始培养你,只要你能为我创造价值,我甚至可以亲自教你。” 洛锦书一时沉默,就当帝元珩以为还是没有说动洛锦书的时候,洛锦书突然抬眼看向了帝元珩的黑眸。 “锦书荣幸。”她端起茶杯一敬,“昔日对三皇子颇有偏见,今日锦书便以茶代酒,敬三皇子,以表诚意。” 茶尽,帝元珩一怔,旋即一笑。 一枚血红环玉坠被递了过去。 “这是天地阁成员的身份象征,璇贵妃的事一解决,你便可前往桃源城。” 洛锦书郑重应下。 帝元珩不再多作停留,出去找南陌尘,不知南陌尘此时处境如何,那一帮小倌,光是看着,帝元珩就头疼。 不出所料,南陌尘处境并不乐观,刚开始他见到小倌时还故作风流,来者不拒。 谁料后来小倌越聚越多,一片混乱中,不知谁扯掉了南陌尘的簪花,还有人伸手想去摸南陌尘的脸,却无意碰到了南陌尘的喉结。 “他是男的!”不知人群中谁喊了这一声。 顿时,混乱的场面定格,又霎时更加躁动。只不过前者是对南陌尘的激动,后者则是驱逐。 等帝元珩出来的时候,南陌尘正一身狼狈在街对面蹲着。 “嚯,你是哪儿来的乞丐?”帝元珩步子一顿,眼神复杂地看着扑过来哭诉的南陌尘。 “呜呜,辛夷,他们欺负我啊啊啊!!!”南陌尘戏精地作委屈状,面上红妆乱得看不出原貌,配上南陌尘夸张的表情,显得十分滑稽。 “行行行,快走吧快走吧,一会儿小心叫人认出来你。”帝元珩满脸嫌弃地拉着南陌尘的领子。 “啊啊啊,你谈完啦?”南陌尘一边被拽着走,一边回神问起正事。 “谈完了。”帝元珩简要地把洛锦书的事同南陌尘讲了,“我打算,等她把桃源城的事弄完,就把副阁主的职位给她。” “什么?!”南陌尘听完满脸震惊。 帝元珩给南陌尘一个爆栗,道:“小声点,你是生怕别人听不到啊!” 南陌尘此时却无暇顾及头痛,捂住脑袋,一脸严肃:“为什么是副阁主?到头来合着还比我这个三阁主的职位高。” 帝元珩无奈:“她对我来说很特殊,而且,这是我答应洛城主的。”八年前他答应了洛鸿云,将来乱世争雄,定要护洛锦书安全。 帝元珩想过很多,与其把洛锦书护在闺阁里,不如给她权利地位,亲自培养锻炼出她可以保护自己的能力。更何况,天地阁各个阁主都有自己管辖的范围,这个副阁主只是有个能调动阁兵的权力,名头上压大家一层而已。 “那也不行!洛鸿云就是个小城主,你就是为了拉拢他,权力地位、金银珠宝,什么不行?非要任用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南陌尘不知道八年前的事情,他只知道帝元珩出事,老天眷顾,被卿贞长老所救。 此时,南陌尘憋屈地同帝元珩争论,但当年的事,除了洛鸿云和掌管情报的君泽,帝元珩谁都没告诉,此刻自然也不会多说。 帝元珩胡乱搪塞过去,南陌尘也识趣地不再追问,心里却疑虑,两人不欢而散。 国子监,南陌尘为帝晟晔伴读。 见南陌尘心不在焉,帝晟晔把书卷往边上推了推,小声问道:“陌尘,你在想什么?” 南陌尘回神,小声回道:“没事儿,与人闹了不快而已。” 帝晟晔刚想继续追问,却被国子监的先生抓了个正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十四章 琥珀眸 娇纵蛮…… 转眼过了半月,正值清明。王云汐从婕妤升到了贵嫔,晋升之快,叫后宫众妃艳羡不已,就连这清明事宜,都是皇后和王云汐一齐操办。 “这攀上了二皇子,果真就不一样了。” “嘘,妹妹说这话,也不怕落人口舌?” 几个嫔妃在人群中小声议论着。 “不是还有璇钰娘娘和浅眠娘娘吗?哪里轮到一个贵嫔来管事了?” “谁人不知,皇上用人,向来不看品阶只看恩宠。再者,璇钰娘娘正为端午庆会愁着呢,浅眠娘娘更是多年不管后宫事,除了节庆大典外,概不露面。” “啊,是不得宠吗?” 那位嫔妃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激动地给这个刚入宫不久的答应解释道:“不得宠?且不说人是一国公主,根本不需要争宠。” “你知道当年为了娶到她,惠昌允了白羽国多少好处吗?让了整整三十七座城池才抱得美人归!入宫即贵妃,怎么可能不得宠?” “嚯,值三十七座城池的美貌,那得是何等姿容啊!”那个答应感叹道。 “知道三皇子帝元珩,和九公主帝姝姁吗?”另一才人悄声道。 “自是知道,两人可是一众皇子公主中相貌生的最好的,不说三皇子剑眉星目,气宇不凡。单是九公主帝姝姁一双琥珀眸,就迷了多少人的眼啊。” “要知道,这两人可都是浅眠娘娘所出,可想而知,浅眠娘娘该是何等绝色!” “听说这次清明大典,浅眠娘娘也会出席。” “我也听说了......瞧,是浅眠娘娘!” 只见一谪仙似的美人步步行来,一袭素裙不染尘,一头墨发不饰金。单单是琥珀水杏眸、柳叶青黛眉、朱粉花瓣唇、高翘鹅脂鼻,不施粉黛,便自有一股矜贵的气质。 白浅黛的身侧,不是侍女,而是三皇子帝元珩和九公主帝姝姁。帝元珩也换了一身云锦白衣,一改往日对外的乖张姿态,只静静跟着母亲。 帝姝姁不过九岁孩童,却可初见其花容。承了母亲的样子,尤其是一双琥珀眸,简直如出一辙。传闻,帝姝姁降生时天现矞云,见此龙颜大悦,赐玥珠,取美丽之意取姝字,取安乐之意取姁字,特赐名帝姝姁。 从小到大,或是女凭母贵,又或是降生时天现矞云的缘故,帝姝姁极为受宠。无需向任何人行礼,吃穿用度皆是最高标准,人人捧着宠着护着,却也因此造就了帝姝姁蛮横无理,骄纵乖张的性格。 正如清明大典理应避讳艳色,可帝姝姁却身穿缎红百蝶缀珠裙,戴着金锁玥珠,毫不避讳。织金发带绑在她的双耳髻边,饰以珠蝶对簪,系着同色金抹额,活脱脱一个粉雕玉琢、顾盼辉煌的小公主。 三人行来,众人自觉行礼让了位置。 “浅眠娘娘贵安,三皇子、九公主贵安。” 白浅黛蹙了蹙眉,并未开口。 “平身吧。”“平身。”帝姝姁与帝元珩同时开口。 可白浅黛并未开口,众人一时不知是该起还是该继续伏身。 起了是对白浅黛不敬,不起还落了三皇子和九公主的面子。两难之间,幸得皇上、皇后出现。 “皇上圣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圣安,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人齐声行礼,却独独白浅黛一家默然直身。 “妹妹为何不拜?”庆媞蹙眉问道。 白浅黛清灵的声音响起,缓言道:“皇后忘了?白羽皇室,无需向惠昌人朝拜。” “可你现在是妃子!”庆媞气恼反驳道。 话未说完,便被帝莫麟打断:“皇后,大典的时辰快到了。” 庆媞闭了嘴,自古都是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帝莫麟更是如此。 可她还是心有不甘,同是生育了两个孩子,自己是人老珠黄,白浅黛却是容颜不改,被帝莫麟护在掌心里,何其不公。 帝莫麟冲白浅黛笑了笑,带着些讨好的意味。白浅黛却一个眼神都不给他,只道:“可以落座了吗?” “可以,可以。”帝莫麟顺从地上前引座。 白浅黛被自然地引到皇后之位,庆媞满眼阴沉,却还是默默地退到了次座。 清明大典不过是往日样子,叫人提不起半点兴趣。 帝姝姁仅是孩子心性,早早便告退,跑去玩了。帝元珩倒是乖巧地在白浅黛身旁陪着,直到大典结束。 众人见怪不怪,世人皆道帝元珩行事乖张,却是个极有孝心的,当然,这孝心只适用于白浅黛,跟帝莫麟没有丝毫干系。 白浅黛敛着神,对身旁嘘寒问暖的帝莫麟爱答不理,帝莫麟讪讪笑着,似是习惯,亲手剥着葡萄,去了籽一颗颗摆在白浅黛面前。 白浅黛只吃了一颗,拿着帕子似是擦嘴,却不动声色地吐掉。 “好吃吗?”帝莫麟期待地看着白浅黛。 白浅黛顿了一下,朱唇半启,声音没什么温度:“难吃。” 帝莫麟神色明显失落,怅然地放下葡萄,给自己找着台阶:“......难吃,那便不吃了。” 帝莫麟把注意力移到大典上,放了颗葡萄在嘴里,甜得发涩。 * “邢风,快点!”帝姝姁费力地扒在宫墙上,冲底下接着自己的小侍卫喊道。 邢风原是路上乞儿,因为一双桃花眼生得好看,被年幼的帝姝姁在街上看中,从此便接受训练,做了帝姝姁的贴身侍卫。 “公主,您小心些。”邢风眼中担忧。 “啊!”帝姝姁一个不小心,摔了下来,邢风飞身而上,抱住帝姝姁一个缓冲,平稳地落到地上。 帝姝姁痴痴地望着邢风好看的侧脸,一时间竟忘了害怕。 一落到地上,邢风便松了手,帝姝姁堪堪回神,惊奇道:“邢风,你怎么这么厉害啊?宫墙这么高,你一下就接到本公主了!”帝姝姁亮着眼睛看邢风,蹦蹦跶跶地说着。 “是公主殿下不好好上课,宫里的教习是教过轻功的。”邢风无奈回答道。 帝姝姁鼓着脸:“学武功那么累,本公主才不学,你会就好了嘛。” 邢风一愣,回神浅笑着说了一声是。 “快!声音是从那边传来的!”一众士兵的声音传来。 帝姝姁暗道不妙,叫邢风带着她赶紧跑。 呼—— 终于跑出了士兵的追寻范围,邢风轻车熟路,带着帝姝姁到了京城中的一个集市。帝姝姁满眼新奇,四处瞧买。 一个卖糖葫芦的老人经过,吸引了邢风的目光。邢风只比帝姝姁大了四岁,又过了一段乞儿生活,自然对这些孩童事物充满了向往。 “邢风,你看这个!”帝姝姁开心地举着糖人回头说道,却发现邢风愣神盯着糖葫芦看。 “邢风?”帝姝姁歪头,叫着邢风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十五章 洛教习 我这马…… “不酸吗?本公主刚才吃的那串好酸的。”帝姝姁眨眨眼问道。 邢风认真地看向帝姝姁,一双桃花眼真诚回应:“不酸,很甜!”真的很甜。 帝姝姁盯着邢风认真回答的模样出神,忽觉自己失态,轻咳掩饰,又故作骄横道:“......能,能吃就行,本公主累了,该带本公主回宫了。” 邢风了然,拿出帕子细心为帝姝姁擦了手,而后半跪着背向帝姝姁:“公主若不嫌弃,邢风背着您走吧。” 帝姝姁开心地爬上邢风的背,仰着小脑袋:“既然你诚心诚意想要背本公主,本公主赏你个面子也不是不行......” 邢风哑然失笑,道:“是,多谢公主赏脸。” 帝姝姁紧紧抓着邢风的衣角,嘴角勾起一抹甜笑。 邢风稳稳地背着帝姝姁走,邢风性子闷,话不多,帝姝姁百无聊赖,心想着逗邢风玩。 她把嘴唇靠在邢风耳畔,突然叫道:“邢风!” “嗯?卑职在。”邢风答道。 帝姝姁歪着脑袋,笑着明知故问:“你为什么叫邢风啊?” “公主起的。”邢风耐心回应。 帝姝姁似是很受用这答案,将头抵在邢风的肩膀上,又问道:“那,本公主要是起了什么阿猫阿狗的名字,你也叫吗?” 邢风不假思索地回答:“公主若起,卑职便叫。” “那本公主以后,就叫你旺财了。”帝姝姁得意地说道。 旋即又反应过来,帝姝姁摇了摇头:“不行不行,若是别人也这么叫你,岂不是落了本公主的面子。” 帝姝姁想了想,很快找出解决方案,道:“以后,别人叫你邢风,只有本公主才能叫你旺财!记住了嘛!” 邢风点点头,乖巧地回应:“记住了。” “旺财!” “卑职在。” 帝姝姁满意地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帝姝姁略带困意地轻声叫着邢风的名字:“......邢风?” 连叫几声,邢风毫无反应。 帝姝姁拍了拍邢风,邢风这才回头说道:“公主有事找卑职?” “本公主刚才叫你,你怎么不应?”帝姝姁手指在邢风肩上戳来戳去,质问道。 邢风顿了顿,回答:“公主,不是别人。” 帝姝姁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登时红了脸。 邢风放缓了脚步,两人默契地没再说话。 帝姝姁把脸埋在邢风背后,不知道作何回应,埋着埋着,不一会儿便传来了平稳的呼吸声。 清明一过,帝昀便动身去卿贞寺守佛。 说是守佛,实际上却是借着守佛的名义练私兵,倒是又搏了个孝顺良善,还节俭低调的名声。 而洛锦书的诗词终于也让璇贵妃满意了,正当洛锦书为离京的理由犯愁,帝元珩倒是帮了她一个大忙。 “公主帝姝姁,生性跳脱,念已有些年岁,也须知晓些礼仪,特聘南王府义女洛锦书为九公主御用礼仪教习,望洛锦书能够悉心教导,钦此。”孙德禄传来口谕,笑着恭喜洛锦书。 “这可是浅眠娘娘亲自向皇上请的旨,洛教习如今也是有贵人扶持,不同往日了。今后若是成了达贵,莫忘了老臣啊。”孙德禄圆滑地说着。 洛锦书讪笑,心里知道定是帝元珩找他母亲请的旨,这边面上却也赔着笑,道:“孙公公哪里的话,是锦书仰仗孙公公才是。” 又是一番推就的场面话,孙德禄这才进入正题。 “九公主听闻那桃源城乃惠昌仙境,哭闹着要去。正巧洛教习是桃源城洛城主之女,不如一同前往,一是洛教习回家探亲,二也算是走马上任,熟悉熟悉。”孙德禄说道。 “那敢情好啊,桃源城我熟悉,定让公主玩得开心。”洛锦书如此说道。 “那咱家便不久留,皇上那边,还等着咱家回去复命呢。”孙德禄提醒道,“明日便启程,洛教习记得去公主府接九公主。” 洛锦书礼貌应道:“锦书记下了,孙公公慢走。” 待送走了孙德禄,洛锦书吩咐晓月收拾包袱,她则去同南王爷和南王妃告别。 南王妃孩子气般叫下人拦着洛锦书不叫她走,南王爷则顾全大局,软声好语地哄着劝着。 南陌尘虽有怨怼,却也知道不能坏了帝元珩的计划,便也帮着南王爷劝。 南陌离本待在军营训练,听闻此事连忙领着副将赶回来。 “小妹既是教习,自然不能推脱出去。一路匆忙,定有诸多不便,这是我的副将万俟昱,不如让他护送你,我也好心安。”南陌离蹙眉担忧道。 “多谢二哥了,不过是回趟家,哪里敢劳烦昱副将。”洛锦书笑笑婉拒,“再者说,九公主与我同行,宫中安排了诸多御林军护送,二哥不用担心小妹安危。” “可......”南陌离话还没说完,就被万俟昱打断。 “公子,洛小姐武艺高强,箭术一流,哪用得到我保护啊。洛小姐回家,您担心的应该是一路上的贼人,而不是洛小姐。”万俟昱一听洛锦书识趣地没有用自己,喜出望外,开心地打趣着。 南陌离闻言,拿剑鞘顶了一下万俟昱的腰窝,板着脸道:“就你话多!” “错了错了。”万俟昱也不恼,憨笑着看南陌离,露出可爱的两颗小虎牙,煞是好看。 说笑之间,便迎来了离京之日。 南王妃拉住洛锦书,依依不舍地叮嘱着。 “这是我最爱的一支钗子,凤尾点翠,是当年你干爹围猎赢下头奖,向皇后讨的,就留给你作个礼物罢。”南王妃把钗子插进洛锦书的发间。 “使不得,使不得!”洛锦书闻言扬手就要摘。 南王妃拉住洛锦书的手,直道:“使得,区区一支钗子,难道干娘还送不起了?” “可这不是您最喜欢的一支吗?”洛锦书问道。 “那又如何?这钗子干娘虽喜爱,却比不得喜爱你。你就安心收下,下次来京城,可要先到南王府来找干娘报平安。”南王妃温柔地说道。 洛锦书重重点头,又同其他人寒暄了几句,这才上马走了。 晓月紧随其后,两人轻装上路,先去了九公主府接帝姝姁。 虽然惠昌公主都是及笄后才能建自己的公主府,偏帝姝姁仗着圣宠,先独有了一座,看这金碧辉煌的样子,竟是不亚于皇宫正殿。 帝元珩带着君泽站在门口,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6章 第十六章 桃源城 血洗桃源人迹绝…… “喂,那个什么洛锦书,你是本公主的教习吧。”帝姝姁在马车中待得无聊,便掀起车帘冲在前面喊道。 晓月不满地看了马车一眼,而后看向洛锦书,洛锦书闻言皱了皱眉,却还是勒马停下。 “公主殿下有何吩咐?”洛锦书礼貌问道。 “你来车里,给本公主解解闷。”帝姝姁理所当然地说道。 洛锦书本来还对这个漂亮的小公主心生欢喜,此时却对她的性子大为失望。 “亏得还是个公主,这么没有礼貌。”晓月不满地嘟嘟囔囔。 洛锦书连忙递给晓月一个制止的眼神,晓月识趣闭嘴。 “旺财,你去牵马。”帝姝姁对马车边跟着的邢风吩咐道。 “是。”邢风顺从地应道。 邢风接过洛锦书手里的缰绳,与洛锦书换了位置。 “公主殿下想怎么解闷?”洛锦书进了马车,礼貌地问道。 帝姝姁上下打量了一眼洛锦书,道:“你都会些什么啊?” 洛锦书轻言细语:“诗词歌赋,臣猜公主不会喜欢,搭弓射箭,这马车狭小,也施展不开。要不,臣给公主讲故事吧。” 帝姝姁登时亮了眸子:“是茶楼的说书先生那种嘛?” 洛锦书故作神秘:“臣讲的,可比说书先生讲的精彩多了。” 帝姝姁期待地坐好,竖着耳朵仔细地听。 “传闻,在一座妖气萦绕的深山中,每晚都会传来婴儿的啼哭......”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轿中传来一阵帝姝姁的惨叫。 “公主!”邢风上前掀开车帘查看,连忙叫道。 却见帝姝姁缩成一团,全身害怕地发抖,一双琥珀眸犹如惊鹿一般。 “后...后来呢?”帝姝姁虽然害怕,却也被这精彩的故事吸引,好奇地伸着脖子凑过去听。 “后来啊,人们救出了小女孩,谣言不攻自破。”洛锦书好笑地看着帝姝姁道。 “公主...您没事儿吧。”邢风试探性地开口问道。 帝姝姁猛然回神,连忙坐正捋了捋衣裙,强装镇定:“没,没事儿。” “公主殿下还听吗?”洛锦书玩味地笑着问道。 帝姝姁咬了咬嘴唇,仿佛下了很大决心般说道:“听!” 于是,帝姝姁贡献一路惨叫,刚开始邢风还次次跑来查看,后来便随她俩去了,并不再管。 君泽逗不到洛锦书,便把主意打在邢风身上。 谁知邢风一路不发一言,憋得君泽一路只能看花看草,无聊得很。 行过一城,在城外不远的林中,一群人直直冲了上来,把众人团团围住。 君泽却丝毫不慌,行进速度未减半分。只见天地阁阁兵摆成圆阵,将马车和君泽等人护在中间,外围成员与那群人拼杀。洛锦书掀开马车的帘子,本想去帮忙,却见天地阁阁兵出手凌厉,招招致命,以压倒性的优势迅速解决对手,不消片刻,对手无一生还。 洛锦书心中一颤。 帝元珩所说的夺权,并不是空想,天地阁仅仅冰山一角,就足以让洛锦书震撼。他蛰伏了这么多年,才攒下一个天地阁,如今却既要帮桃源城抵抗猎毒阁,又要邀请她加入。 而洛锦书呢?她初出茅庐,没有什么实绩,与帝元珩的交集,也仅仅是几面之缘。 洛锦书顿时怀疑起来:为什么会是我? “最后一城了,过了此地,便是桃源城。”君泽朗声报着行进进度。 洛锦书收回心思,掀起车帘,与邢风换回位置。 “公主睡着了,你来照看公主吧。”洛锦书道。 邢风点了点头,将缰绳还给洛锦书。 洛锦书刚一上马,便听见君泽调笑:“小美人儿是怕在下孤单,特意出来陪在下的吗?” “二阁主多虑了,锦书只是想早点看到桃源城罢了。”洛锦书报以一个礼貌的微笑。 这时,一个身穿群青色劲装的女子飞身而来,提剑直逼洛锦书命门。洛锦书抬手用剑鞘一划,抵住剑身,另一只手一撑,半起身子,身下一转,一个飞踢回了过去。 那女子急忙后仰避开,空翻落地。洛锦书飞身而上,拔剑劈去。那女子提剑相迎,两人打得热火朝天。 洛锦书横扫一剑,女子急忙弯身躲避,却不小心露出破绽,洛锦书剑锋突转,抵住了女子的脖子。 那女子连忙拉下面罩,道:“是我,是我!” 只见俏颜入眼——剑眉凤眼高鼻丹唇,一张恣意张扬,十分英气的脸。 洛锦书拿剑背轻轻敲了敲女子的后颈,笑道:“自然知道是你,不然谁闲的没事儿来劫我啊。” 女子一脸震惊,道:“你既知道,方才还下那么重的手!” 洛锦书吐了吐舌头,收起长剑来笑道:“这不是试试你的功夫嘛,谁知道你毫无增进。” 女子一听炸了毛,扑过来就要继续打。 洛锦书倒是突然想起君泽,拉着她过去介绍:“这是武玥淼,我朋友。” 武玥淼连忙拱手,恣意一笑:“江湖浪子一个,见过公子。” 君泽眸子微挑,笑道:“美人儿果然只跟美人儿玩,在下君泽,见过姑娘。” 武玥淼嘴角抽了抽,悄声问洛锦书:“你上哪儿认识的登徒子?白瞎了这张脸......哎呦!你踩我干嘛!” 洛锦书咬牙切齿地看着武玥淼,试图用眼神传递信号过去。 【你是不是傻啊!哪有这么近说人家坏话的啊!】 武玥淼一脸疑惑,道:“锦书,你眼睛怎么了?” 【我**你个**】 洛锦书无奈扶额,决定不再理会这个傻子。 晓月捂嘴偷笑,小姐和武姑娘还是这么有意思,武玥淼这才发现她,急急忙忙打招呼:“晓月也在啊,好久不见!” 晓月也朝她挥了挥手,甜甜一笑:“武姑娘好久不见。” 君泽自然是听清看清了,只觉有意思,并不恼。 见洛锦书决定放弃用眼神同武玥淼对话,君泽便开口问道:“武美人儿是来接洛美人儿的吗?” 武玥淼把脸扭成苦瓜状,道:“这位大哥...哎呦,公子公子!您还是叫我武姑娘吧,武美人儿什么的我听着都起鸡皮疙瘩...哎呦,洛锦书你别踩啦!本姑娘的脚都要被你给踩废了!” 君泽极力忍笑,却还是没忍住,便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笑到肚子犯痛,伏在马背上。 洛锦书无奈,想找个东西在地上画条线,表明自己与武玥淼毫无干系。 武玥淼却不觉得有什么不对,揉了揉自己的脚面,冲君泽说道:“我听说锦书半个多月就在京城混了个劳什子教习回来,便好奇过来看看。” “我们要去桃源城,武姑娘要同行吗?”君泽收了笑,弯着眉眼问道。 武玥淼眼睛一亮,道:“自然要去,正巧还能看看伯父伯母!” 洛锦书无语耸肩:“你是去看我父母的,还是去偷我家园子的?上次你可是把我家后院园子里的桃吃掉了三成,你——” 还未等洛锦书吐槽完,武玥淼就拉着她上马。 “哎呀,有什么关系,走走走。”武玥淼马鞭一挥,“驾驾驾!冲啊!” “欸!你慢点!”洛锦书吓得急忙抱住武玥淼的腰。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武玥淼便已经带着洛锦书冲到了一里之外。 君泽急忙领着阁兵追上,行进速度大幅提高,不一会儿,一行人便到了桃源城。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7章 第十七章 袁崇文 月黑风…… 洛锦书敛起神色,道:“父亲母亲受了伤,现在在京城疗伤,不碍事。”众人这才心安。 “君泽,能给他们找个安全的地方吗?”洛锦书回头问道。 “可以,不远处有个天地阁分部,容纳百人绝无问题。”君泽答道。 “少城主,我不走!她们杀了我妻儿,我要她们血债血偿!”一男子红着眼说道。 “胡闹!”洛锦书第一次发这么大火。 “你们一个个这么能耐,当时干嘛去了?若是能打过,当时怎么不打?什么找人家报仇,你们这是去送死!”洛锦书怒道。 众人虽然知道这是实话,却还是不甘心,道:“那仇就不报了吗?” “报!当然报!她毁我桃源,杀我百姓,为何不报?”洛锦书目光深沉,耐心解释,“可你们就这样鲁莽地找去,报不了仇,只会帮倒忙。” 城民思忖片刻,妥协道:“我们听从少城主的安排。” 众人口径一致。 君泽带着一路人护送城民们去往分部,洛锦书则带着武玥淼与剩下的阁兵把桃源城清扫干净。 君泽带着两千阁兵回来,洛锦书待在城主府的书房里,伏案思考着计划。 “洛教习打算怎么办?”君泽不再调笑洛锦书,一本正经地问着。 “守株待兔。”洛锦书冷着脸,缓言,“叫三成的人整装守在外围,剩下的换上布衣,装成城民在城内活动。” 武玥淼十分不解,道:“这是干嘛?要报仇不应该是提剑杀到她们大本营嘛?” 洛锦书看了武玥淼一眼,无奈道:“你知道她们大本营在哪儿吗?” 武玥淼这才顿悟,拍了一下脑袋:“对吼,不知道。” “那装成城民有什么用啊?”武玥淼还是不解。 君泽轻笑:“不是都告诉你了嘛,‘守株待兔’。” 武玥淼看不懂两人的哑谜,满心疑惑。 “别忘了散布消息,就说桃源城少城主回来了,找回了众多城民,又派重兵把守,誓要找到破坏桃园的凶手。”洛锦书接着说道。 “是。”君泽连忙应道。 洛锦书又想起了什么,对君泽附耳言说,君泽点点头道:“好,我去办。” 万事俱备,只等鱼上钩。 几日过去,仅有几个商队路过,却只在外围打转,并不进城。洛锦书也不急,耐着性子等到第五日,终于等来了第一个进城的人。 洛锦书从城主府的阁楼向外看去,只见一个青衫书生背着行囊走进城内。 面如冠玉,意气风发。 “去问问他是做什么的。”洛锦书吩咐道。 “不用问了,我知道他。”君泽在一旁搭话,“他名叫袁旵,字崇文,是李闻资助的一名学子。他家境贫寒,但是作得一手好学问。因为得李闻青眼,遭其他文人嫉妒,每逢诗会一类,若是见到他,免不了明里暗里的嘲讽。” 洛锦书回头看他,却见武玥淼路过,两人不知说了什么,武玥淼瞬间炸毛,一拳便上去了。 !!! 洛锦书瞳孔地震,连忙带着君泽往下跑。两人赶到时,武玥淼正扯着人家的耳朵叫骂。 “你说什么呢!!!看本姑娘今天怎么治你!”武玥淼叫道。 袁旵连忙求饶,大呼冤枉。 洛锦书上前打掉武玥淼的手,道:“干什么呢!” 武玥淼不服气,指责道:“是他先说我,我才动手的!” 袁旵连忙作揖解释道:“姑娘明鉴,在下绝无冒犯之意。方才这位姑娘过来盘问在下,在下如实答了。不过是多说了一句‘诚求容处’,姑娘问在下是何意,在下答,是《离愁》,这姑娘便不由分说,一拳便打了上来,未免太不讲理!” 武玥淼听不懂袁旵在讲些什么,断章取义,暴跳如雷:“锦书你听到没!他还在说!” 这下洛锦书也懵了:“他说你什么了?” 武玥淼着急地抓住洛锦书的手腕,道:“锦书你这会儿犯什么浑,你没听他说我丑嘛!” 洛锦书给了武玥淼一个爆栗,道:“你这耳朵不要捐了!人家说的是《离愁》!《离愁》!不是你丑!!!你这可不就不讲理嘛,人家一路过的还挨你一顿揍。” 武玥淼脸上一红,尴尬笑笑:“这样啊...谁让他满嘴文绉绉的词,我这不是只能挑我听得懂的听嘛......哎呦,你踢我干嘛!” 洛锦书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道歉啊。” 武玥淼嘴一撇,不情不愿地说了声:“对不起。” 洛锦书目光一横,道:“诚恳点!” “对,不,起!”武玥淼咬牙切齿地说道。 “再诚恳点。”洛锦书一记眼刀过去。 “我不该那么鲁莽打你的......”武玥淼见状,委屈巴巴地乖巧认错。 袁旵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见武玥淼嘴里说着服软的话,对袁旵却是一脸威胁,袁旵吓得小鸡啄米般点头,连道:“没事没事没事...” 武玥淼满意地点点头,炫耀地看向洛锦书,道:“还是这位公子大人有大量,不与我计较......” 洛锦书不禁汗颜,真当我瞎看不见你的小动作吗?但洛锦书不想多做追究,毕竟现在猎毒阁才是大事,既然这袁旵是李闻好友,洛锦书多少还是得给几分面子。 洛锦书拱手诚恳地替武玥淼道了个歉,袁旵受宠若惊拱手回礼。 “在下此番入京,是为了明年科考。李府李轩之为人良善,邀我一同备考,我便一路行来。路过此地,不知这城内可有小店,容我歇个脚?”袁旵问道。 洛锦书脸上一僵,怎么赶上这个节骨眼?她本想胡乱找个理由推脱说道:“我们城内如今正赶春歇,本是不留外客的......” 袁旵却急了,面上为难:“这可如何是好,我一路走来已然身心俱疲,错过桃源城,下一个歇脚的地方就不知道是哪里了。” 洛锦书话语一顿,人都这样说了,洛锦书哪里还有缘由不留?只得心软,话锋一转:“既如此,那这样吧,我是桃源城的少城主洛锦书,我给你安排个客家可好?只是辛苦公子不可随意在城中走动,如何?” 袁旵闻言眸子一亮,连忙作揖感谢:“好好好,那就多谢少城主了。” 洛锦书拍了拍武玥淼的肩膀:“给你个赔礼道歉的机会,你去把他带到客家。” “啊?!”武玥淼大惊失色,“为什么是我!” “你刚才揍了人家一顿,如今让你带个路怎么啦!”洛锦书无奈。 “行吧行吧。”武玥淼自知理亏,不情不愿地冲袁旵挥了挥手。 “多谢姑娘。”袁旵虽有些怵她,却还是跟了上去。 武玥淼良心不安,瞥了他一眼,别扭地说道:“一会儿我给你送块冰来,你拿布包着冰一下伤口奥...对不起了。” 袁旵受宠若惊:“没事没事。” “哦对了,你们城内春歇,是只许妇女孩童歇息吗?我一路行来,竟只见过精壮男丁......”袁旵无意问道。 洛锦书耳朵灵敏,一时间捕捉到了这句话,旋即一愣,顿时大喜。 洛锦书连忙跑回城主府,拉着君泽急忙说道:“我知道问题出在哪儿啦!” “什么问题?”君泽一脸懵。 “你知道为何那些商队只在外围经过,却不进城吗?”洛锦书亮着眸子问道。 君泽诚实地摇了摇头。 “商队都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为了保证货物的安全,遇到一些看起来有问题的城镇,宁可绕道,也不会进城的。”洛锦书神采奕奕地说道,“你见过哪城的城民只有精壮男子的吗?” 君泽这才顿悟,一拍手道:“是啊!难怪他们不进来!” “我现在就去阁里调一些女子和孩子过来!”君泽马上说道。 阁内女子本是为了经商和情报组培养的,孩子都是收留来的乞儿和难民,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一切完备,这才有个城镇样子。 几个商队开始路过桃源城,洛锦书沉稳地站在阁楼上观察着,心情越来越激动,大鱼,马上就要上钩了。 是夜,洛锦书在阁楼远眺,见月色浅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8章 第十八章 水滴刑 “我给…… 虽然抓住了一众黑衣人,却撬不出什么消息,君泽自告奋勇想去审问领队女子。 “我去看过,一摘塞嘴的布巾她就咬舌,根本谈不了。”洛锦书揉了揉太阳穴,苦恼地说道。 君泽勾起邪魅的笑,道:“洛美人儿这是不相信在下?” 洛锦书抬眼看他,对啊,毕竟是天地阁二阁主,肯定是有过人的本事。 洛锦书没有在意君泽方才的冒犯,反而轻轻一笑:“那就辛苦二阁主了。” 君泽微微颔首,笑道:“洛美人儿就等着在下的好消息吧。” 进了牢房,君泽便遣散了其他人。 那是一个极其妖艳的女子,身材凹凸有致,眼尾上方还有一颗明显的褐痣,为这个人平添了几分诱惑。 “真真是个美人儿。”君泽眼里只有欣赏,他笑意盈盈地走过去,“就是可惜,去给猎毒阁卖命了。”“不如来天地阁?待遇可比猎毒阁好多了。”君泽轻佻一笑,说道。 女子看都不看他,拒绝交流。 君泽也不恼,把女子放到横板上,遮住眼睛,在其眉心处固定了一个水漏,一滴一滴往下滴水。 “不要小瞧这小小的一滴水,水滴石穿,更何况你这柔软的肌肤。”君泽语气渐冷,犹如恶魔低语,“等到你眉心溃烂,一点一点,滴进你的颅内。” “放心,你不会立即死去。” “当一个人看不到的时候,其他感官便会更加灵敏,尤其是触觉和听觉。”君泽语气散漫,轻笑,“说不定,你还会听到水滴在你脑中,荡起的回声呢。” 君泽对着女子的耳边轻轻道来,女子闻言,虽然没有什么激烈的反应,却双手轻颤,紧紧攥住。 君泽知道,她在动摇。 君泽从袖中拿出两张纸,念道:“冷香,原名春香,江州平城春地村人,因相貌生得好,同姐姐春月一起被卖到青楼。” “二十两银子,比你家两年的收成还要多,你父母可是高兴得合不拢嘴。”君泽轻道,“暗无天日的九年,不好过吧。” “还要我继续念吗?天地阁虽查不到猎毒阁的机密,查几个小喽啰的信息,还是绰绰有余的。”君泽继续说着,他的话像针一样狠狠地刺进冷香的心脏,“我手里这张纸,连你九年里接的客有谁都写的清清楚楚,春香,你以为你到了猎毒阁,换了个名字,就能彻底地摆脱过去吗?” “你以为你助猎毒阁屠城,就能报复那些伤害你的人了吗?太天真了,那些人还在舒适的温柔乡里躺着,而你的所作所为,只会让那些和你一样的女孩,陷入比你更悲惨的境遇。”君泽怒斥。 “唔!唔唔唔!”冷香剧烈地挣扎起来。 君泽眼见有戏,连忙道:“你若是想说些什么,就抬一下你的手指。” 冷香手指微颤,缓缓地抬了起来,见此,君泽连忙把遮住冷香眼睛的布条拿了下来,此时冷香的心理防线全然崩溃,眼泪不住地往下淌流进耳朵。 君泽将她扶起,谨慎地拿走塞嘴的布巾。 “那公子说说,我和姐姐到底有什么错?为何要这样对我们?”冷香冷嘲质问道,“九年,我们过了九年生不如死的日子,他们凭什么?!凭什么他们提上裤子还是光鲜亮丽,而我们却要背着耻辱,卑微地活一辈子!” “公子倒是说说,我以后该怎么活,才能跟你们一样,光明磊落地活着......”冷香哽咽着问道。 君泽从怀中又拿出一纸书契,郑重道:“我给你另一个身份,如何?” 冷香一愣。 “这是桃源城城民的书契,有了它,你就是名正言顺地桃源城人。比起在猎毒阁的控制下苟且偷安,你想不想,重新活一遍?” 冷香动摇着,却又不屑冷笑:“......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公子又想从我这知道什么?” “聪明。”君泽赞许地挑眉,缓言,“所有,你知道的所有关于猎毒阁的消息,都可以告诉我。” 冷香乖乖配合,道:“怕是要让公子失望了,猎毒阁阁主向来谨慎,每位猎毒阁阁兵执行任务时都只能知道自己负责的部分。我只知道,我的任务是拿下桃源城。” “我带人乔装来过一次,本以为已经完成任务。谁曾想半路杀出来个什么少城主,但我任务完成的消息已经报上去了,若发现我的信息不属实,是会受到处罚的。所以我观察了几日,以为没有问题,冒险夜袭,谁知落入了你们的圈套。”冷香如是说。 “消息已经报上去了?你们是如何联络的?”君泽问道。 “离桃源城三十里开外的非居城已经沦为了猎毒阁的据点,猎毒阁六阁主赵淳就在城内。我们这些做完任务的阁兵,就可以去那里上报任务进度,从而换取酬劳。”冷香平稳情绪,回答着问题,“我只是一个刚加入猎毒阁的小角色,知道的不多。” 君泽思忖片刻,又继续问道:“那你姐姐呢?” 冷香神情一暗,道:“姐姐说她找到了一个可以让我们摆脱过去的活计,便带我加入了猎毒阁。受了一系列训练之后,我当上了小队领队,姐姐好像是成了内部成员,但训练过后,我再未见过姐姐。” 君泽听完,又问了一些事,待再也问不出什么信息,君泽便在冷香面前,亲笔在书契上签下了冷香的名字。 冷香为了暂时不被关押,同意提供异香的制作流程,以便武玥淼研出解药。 “就是这了。”洛锦书换上了黑衣人的装束,来到了非居城。 “虽有冷香相助,但武玥淼还未研究出解药,我们这样贸然行事,怕有不妥。”君泽道。 洛锦书却等不及了,道:“无妨,我们只是来探探风,以你我二人的身手,逃出非居城不是问题。” 君泽点点头,只得默认。 两人走进城内,有了冷香的身份牌,两人一路畅通无阻。 洛锦书紧紧攥着手,拼命抑制住自己的情绪。这一路上全是猎毒阁的人在肆无忌惮地带着人质阔谈,交易。一些人被关进笼子,奄奄一息;一些人被戴上铁链,拖在地上;还有一些貌美的女子,被当场买卖,肆意玩/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9章 第十九章 敞心扉 你才是…… 上楼,武玥淼把盒子放在桌上,得意地说道:“锦书,你猜猜这是什么?” 洛锦书秀眉一挑,道:“异香的解药?” 武玥淼神色失落,叹道:“唉,真无趣,你就不能多猜几下再公布答案嘛。” “好好好,那这是什么?是你亲手酿的花酒,还说你第一次做出来的可以吃的糖糕?”洛锦书含笑道,一双明眸带着打趣的意味。 “洛锦书!”武玥淼小脸一红,一字一顿地叫着洛锦书的名字。 洛锦书可是知道,武玥淼制药用毒不在话下,可当这草药换成蔬果,药房变成了庖厨,武玥淼便会束手无策。不要说能做出来吃食,庖厨能够幸存下来都是烧高香的大事。 “好了好了,不打趣你了。”洛锦书摆摆手道。 武玥淼这才打开盒子,盒子里静静放着一个白瓷瓶。 武玥淼开始介绍道:“这就是异香散,化水口服,再闻异香,便不会受到影响。” 洛锦书大喜,武玥淼这时却又泼了盆冷水。 “但是,他们的异香更新换代得太快,只要动了其中一味毒,我这解药便不再有效。”武玥淼担忧地说道。 “无妨。”洛锦书勾了勾唇,“冷香怕受处罚,把桃源城的消息都给封锁了,他们既不知道我回来的消息,又怎会知道我们研制出解药的消息?” “只要趁热打铁,尽快部署攻城,就能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洛锦书这般分析道。 君泽认同地点点头,拿起笔在布局图上勾出了一条路线。洛锦书立即回应补充,随后也拿起了笔与君泽探讨。武玥淼在一旁听的云里雾里,给自己寻了个座位,听着听着便晕乎乎睡着了。 时间一转,竟到了傍晚。 “唔。”武玥淼悠悠转醒,眼前只剩下洛锦书一人。 洛锦书正点着灯写着什么,见武玥淼醒了,便道:“醒了?你这一觉醒来,天色都暗了,今夜不如在我这住下?” 武玥淼看了看身上的外披,知道是洛锦书怕自己着凉。摸着肚子有些犯饿,便道:“不了,我出门寻些吃食,你早些睡。哦对了,你们讨论出了什么计划?” “正要和你说呢。”洛锦书温柔一笑,停下笔,吹了吹上面的墨迹,而后把纸落到旁边的一摞纸上。她从其中挑出两张纸递给武玥淼,“我都写在纸上了,玥淼,还得辛苦你。” 武玥淼从善如流地拿过来,无所谓地摆摆手:“没事儿,咱俩谁跟谁啊。”言罢把纸折好,妥帖地放在里兜,转身要走。 “玥淼!”洛锦书猛地叫住了武玥淼,清澈如水的眸子漾起波澜,眼角的湿润在微弱的烛火照耀下渐渐变得晶莹,“......幸好有你。.” “怎么了。”武玥淼还没反应过来,身子便主动张开怀抱拥住洛锦书,她面上宠溺无奈,“怎么还委屈上了?” “放心吧,伯父伯母一定会安全回来的,你这几天已经做得很棒了。”武玥淼安慰似的摸摸洛锦书的头,说道。 洛锦书抱紧武玥淼,把头埋在她怀里,语气发闷:“可我没保护好桃源城......” “锦书,你时常想保护所有人,却忘记了,你才十几岁,你才是那个最需要被保护的人。”武玥淼声如温玉,“而且你已经很厉害了,别忘了,我也是你救出来的!”武玥淼没心没肺地笑笑。 洛锦书的心脏好像被一股暖流包裹,她收起情绪,浅浅微笑,真诚地说道:“也是。” 洛锦书看看外面的天色,依依不舍地放开武玥淼:“很晚了,我就不再耽误你回去睡觉了。” “好。”武玥淼大大咧咧地拍拍洛锦书的肩膀,“行啦,不许偷偷哭鼻子奥,我走啦!”武玥淼蹦蹦跳跳地往楼下走,洛锦书目送她离开。 武玥淼是一个活得很通透的人,她大大咧咧,不拘小节,有时面对洛锦书,她反而像个孩子。但洛锦书很清楚,武玥淼才是最不会被束缚的那个人,想走就走,想留就留。 每次洛锦书因为做的不够好陷入自我怀疑的时候,武玥淼总会来安慰她,给她力量,万般伤痛在她面前都好似过眼云烟,总能轻描淡写地过去。 其实八年前的恩情早已还清,只是连武玥淼自己都没意识到,她早就把洛锦书当成了家人,所以才会心甘情愿地全力帮她。 武玥淼下了楼,却见月光柔和,一个矮小人影缩在门口,一动不动。 “鬼啊!”武玥淼被吓了一跳。 只见“鬼影”连忙起身:“武姑娘,是我!” 武玥淼定睛一看,原来是袁旵,这才拍拍胸脯平缓:“吓死我了!你怎么还在这?” 袁旵从布包中拿出一个包的严严实实的荷叶包,打开一看,竟是烧鸡。烧鸡还冒着些许热气,想来是主人细心,包得严严实实捂了好一会儿了。 “没成想你上去聊了这么久,想你肯定没吃饭,就给你买了只烧鸡......”袁旵体贴地说道。 “想贿赂我?”武玥淼不争气地咽了口口水,不动声色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才不会上当呢!” 袁旵无措地挠了挠头,拿着烧鸡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武玥淼瞥他一眼,伸了个懒腰一笑:“行啦,逗你的,你可吃了?” “自是吃了的......”袁旵话音未落,肚子便不争气地咕了一声,袁旵霎时红了脸。 武玥淼怔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捧腹大笑,看得袁旵更是羞怯。 “哎呦,那你还给我留干嘛啊,自己吃呗。”武玥淼随手揩去笑出的几滴泪珠,靠在门边道。 袁旵耳根通红,低着头:“烧鸡太贵,我不舍得吃。” “那你就舍得拿来贿赂我?”武玥淼抱着胳膊,挑眉道。 “怎,怎么能说是贿赂?”袁旵涨红脸磕巴反驳,“是在下请教姑娘,总得虚心一些。” “看在烧鸡的面子上,教教你也不是不行。”武玥淼嘴角微微扬起,她从善如流地在门口的地上盘腿坐下,又朝旁边的空地拍了拍。 袁旵反应过来,欣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0章 第二十章 非居城 不打不…… 次日,洛锦书起来盥洗后,下楼想去找武玥淼问一些抑香散的问题,下了楼才看见武玥淼和袁旵两人靠在门口,睡得正香。 洛锦书一愣,噙着一抹笑,伸手拍了拍离得更近的袁旵。 “袁公子。”洛锦书轻声叫道。 袁旵悠悠转醒,见洛锦书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条件反射般站起来拱手作揖:“少城主。” “没事没事,就是怕你们两个睡在这着凉。”洛锦书礼貌笑笑。 武玥淼被声音惊醒,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环顾四周,迷茫的眼睛看向洛锦书。 洛锦书偷笑,揶揄的眼神看向武玥淼,袁旵似是懂了洛锦书的意思,逃也似地拱了拱手:“昨夜多谢玥淼你为我讲解《百草说》,在下还有事,先、先行一步。” 武玥淼懵懵地挥了挥手,然后看向洛锦书:“锦书你笑什么?” 洛锦书憋回笑意:“没事,感叹一下你俩,不打不相识。” “啊?”武玥淼歪了歪头。 洛锦书不再多言,挽住武玥淼的胳膊,转开话题。 言归正传,两日一过,洛锦书再入非居城。 洛锦书易容成冷香的模样,带着十余人入城,君泽率领八百阁兵从后包围,武玥淼带着七百阁兵和一百箭师在城口不远处待命。另有四百阁兵早在这两日间陆续乔装暗入非居城,以救百姓。 四队暗卫提前环城放置火药,目的很明确,即便攻不下,也要炸它个城毁人亡。 “呦,这不是冷香吗?又来领新任务的?”一阁卫道。 洛锦书尽力装成冷香的声音:“嗯。”吐字简短,一时间不仔细听,也分辨不出来。 阁卫并未发觉,只道:“基层任务都被领完了,要领高级任务,到七阁主那里去吧。” 洛锦书点了点头,问了个方向便走了。 “奇怪,冷香不是去过吗?”阁卫自言自语道,还未想明,便又来了一个询问的人,阁卫将疑点抛之脑后,招待起来。 七阁主的住所是这非居城的城主府,待府卫通报过后,洛锦书便被叫了进去。 只见一个肥头大耳,满身油膘的男子仰卧在软榻上,身边一众衣着暴露的女子。 赵淳一见洛锦书就堆起笑容,说道:“冷香,你来了啊。” 洛锦书忍下想揍他的冲动,道:“阁主好,冷香是来领高级任务的。” 赵淳色眯眯地看了看洛锦书,道:“好啊,你来服侍服侍本阁主,侍候好了,本阁主给你挑个最简单的,如何?” 洛锦书面不改色地与赵淳周旋,道:“阁主,你也知道冷香怕羞,这人这么多......” 赵淳没想到冷香今日这么好说话,急忙遣散了其他人,道:“有没有点眼力见?听到了没,还不赶快滚!滚!”赵淳堆起笑冲洛锦书招了招手:“冷香,来,来我身边坐。” 洛锦书放缓脚步来到赵淳旁边,这时,一束红光升起,洛锦书眼神瞬间凌厉,左手变戏法似的划出短刀,直刺向赵淳。 不成想,这个看似一无是处的胖子目光一冷,动作迅速地拿起身旁的果盘一挡,果盘俱碎,他也趁机后退躲开致命一击。 “你不是冷香!”胖子沉下脸说道。 洛锦书冷笑一声,道:“现在才发现?晚了!” 随后向空中发出信号,顿时,天地阁阁兵杀进城来,呼声震天动地。 赵淳暗道不好,径取一把长剑与洛锦书打了起来。 洛锦书也扔了短刀,抽出佩剑迎了上去,以腕发力,巧劲儿挑起赵淳的剑。谁知赵淳力大如牛,竟生生压了下去。 洛锦书只得借力打力,顺着赵淳的力向下一划,赵淳一个失力后仰,退后四五步才堪堪站稳。 赵淳不甘示弱,抬剑刺了过来。洛锦书侧身一躲,反握长剑一劈,赵淳急忙拿剑回挡,手上失力,剑竟脱了手。洛锦书抓住机会,正身一提,赵淳手握成拳捶在洛锦书的腕上。洛锦书手臂发麻,却不肯放手,苦苦支撑,咬牙抬手,由提变刺。 赵淳忽得捡起短刀,手上运力,把洛锦书的长剑劈断。洛锦书踉跄着后撤了几步,赵淳趁此机会,散出异香。 洛锦书勾唇一笑,毫无影响。 赵淳未仔细观察洛锦书神情,以为得逞,一时竟放松了警惕。 洛锦书趁机一个飞步,抄起断剑杀了上去,手起刀落,赵淳腹部中刀,倒在地上。 洛锦书如释重负呼出一口气,她拍拍手,张了张口想叫人来抬赵淳。 谁料赵淳还尚有气息,拼尽全力甩出短刀,直逼洛锦书,洛锦书没想到赵淳还有一击之力,等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躲了。 这时,一柄长剑直直砸向短刀,双双插进墙壁。 短刀已经扎出血痕,晚了分秒,都会贯进洛锦书的小腹。 洛锦书吓出一身冷汗,赵淳用了全部气力抛出这柄短刀,等洛锦书回神,赵淳便已经没了生息。 “锦书你没事吧!”武玥淼着急忙慌地跑过来,还好她眼疾手快,替洛锦书挡下杀招。 “......没事。”洛锦书回神,“还好有你,君泽那边怎么样了?” 武玥淼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洛锦书没有受伤,这才忐忑回话:“没事了,百姓都已平安,只是......还是没见到伯父伯母。” 洛锦书沉默片刻,抬眼:“好,我知道了,你和君泽带人帮忙收拾一下战场,我带人搜一下这里。” “行,你小心着点。”武玥淼不禁叮嘱道,等得到了洛锦书的肯定回答,才敢离开行动。 天地阁派了一队医师医治了救出的百姓,俘获的猎毒阁阁兵都被带到天地阁分部关押,洛锦书把桃源城上下打理完,留下晓月暂管桃源城,准备回京。 帝姝姁憋了那么久,终于可以出来玩会儿,桃源城城民对这位小公主倒是喜爱,自发准备了好些有趣的小玩意儿给小公主玩。碍于帝姝姁还没玩尽兴,洛锦书只得又留了几日。 “旺财,旺财,好高啊!”帝姝姁飞快地在路上跑着,亮着眸子,蹦蹦跳跳地去够天上的纸鸢。 邢风牵着线,不自觉地勾着嘴角。 洛锦书放下画笔,坐在城主府的台阶上一只手托着脸,那是她刚画的纸鸢,灵动的小燕子在天上飞来飞去。 “洛姐姐!你也来玩好不好!”帝姝姁忽然停下,朝洛锦书挥着手,甜甜一笑。 洛锦书一时间怔住,看到帝姝姁眨着琥珀眸看着自己笑,心中的阴霾一瞬间被驱散。 帝姝姁跑过来拉住洛锦书的手,一边开心地朝纸鸢那跑,洛锦书被拉得磕磕绊绊地走,话语吞吐:“九公主,不能这么叫......” “有什么关系?”帝姝姁不在意地鼓着脸,身上淡淡的花香味藏不住,“你会画好看的纸鸢,还会给本公主讲故事,本公主就想让你当姐姐,洛姐姐,洛姐姐,本公主想怎样叫,就怎样叫......” 洛锦书被拉到纸鸢下面,仰头看春风托起纸鸢飞的好高好高。 回京。 武玥淼言袁旵顺路,正巧捎带着他,只是袁旵不会骑马,武玥淼一把拉着袁旵在马上飞驰。袁旵吓得紧抓着马鬃,武玥淼倒是玩得开心,笑骂着说袁旵胆小,却还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凌云剑 将军…… 洛锦书虽然心动,却想着先找父母得好,无奈婉拒:“妹妹闲散惯了,又是教习,又是武教,怕是吃不消,等哪日辞了这官职,再求二哥收留也不迟。”洛锦书微微一笑。 “也好。”南陌离点点头,转开话头,“上次还未来得及邀你围猎,你便回了桃源城,这次不管怎样,一定要来。” “明日我营里组织围猎,借你猎影,玩个尽兴!”南陌离展眉微笑,清隽动人,淡化了周身肃杀之气。 “好。”洛锦书敛神,答应下来。 几人觥筹交错,又聊了许多,一场家宴让洛锦书暂时忘却了难过。 次日,南陌离早早来叫洛锦书。 围猎,是在离军营不远的郊外猎场,南陌离特意停了将士们一天的训练,将士们欢呼雀跃,倒是积极地帮忙布置场地。 洛锦书摸了摸猎影纯白的鬃毛,背上的弯月弓寒气逼人。 “今日围猎,先猎得五只花鹿者胜,前三甲者,本将军重重有赏!”南陌离一身银甲,少年意气风发。 将士们又是一阵欢呼。 “不过,本将军先约法三章。”南陌离话锋一转。 “吁——”将士们默契齐声道。 万俟昱立即板着脸控制局面:“哎,吁什么吁,闭嘴听着!”场下顿时安静下来。 南陌离不自觉地勾起嘴角,道:“第一,不得抢夺他人已经打下来的猎物;第二,不得为追捕猎物而恶意伤人;第三,伤者不得上场,大家都听懂了吗?” “听懂了!”将士们齐声应下,气势如虹。 洛锦书似是也被感染,心里升腾起一股热血。 万俟昱和南陌离骑着同一种枣红色的马,洛锦书眼睛一瞥,轻笑道:“二哥和昱副将这马,是一对吧。” 南陌离低头一看,万俟昱那只马和自己这匹,分明就是马厩里的“模范夫妻”,追风和追雨。南陌离无奈:“你把猎影骑走了,还不许二哥换匹马吗?不过恰巧,这你也要拿来说笑,看二哥一会儿怎么赢你。” 洛锦书带着笑意,俯下身摸了摸猎影的头,道:“猎影你看,你家主人这么快就换了新马不要你了。他还振振有词说要赢你,一会儿你可要加油,让他看看,什么才是好马!” 猎影一声马嘶,似是在答应。 围猎开始,洛锦书骑着猎影一马当先,南陌离不甘示弱,骑着追雨紧随其后。 万俟昱不紧不慢地跟着,并无狩猎之意,只紧紧跟在南陌离后面,怕其出事。 第一只花鹿出现了,几名将士急忙拉弓射箭,却无人命中。洛锦书搭弓,拉满,瞄准,动作一气呵成,手一松,长箭离弦而去,直直朝向花鹿,毫不犹豫。 本以为胜券在握,南陌离的长箭一飞,把洛锦书的长箭撞偏了轨道,与花鹿擦边而过。 “倒是可惜了,这一箭本能射中的。”南陌离笑笑。 洛锦书秀眉一挑,再次拉弓,南陌离故技重施,却不料一箭击飞,另一只箭破空而出,成功射中花鹿。 “第一只,洛教习中!”在一旁判决的士兵喊道。 “连发?”南陌离轻笑,道,“妹妹好箭术。” “二哥过奖。”洛锦书放下弯月弓,微风吹起她额前碎发,不同于在桃源城时的姿态,她手里的箭仿佛就是她的底气,精准,张扬。 “第二只在那!”一将士喊道。 洛锦书连忙御马飞驰而去,南陌离调转马头,凭着自己对猎场的了解,抄小路追去。 南陌离率先到达花鹿不远处,搭弓射箭,一击即中,谁料花鹿居然还在移动,只不过慢了些许。 南陌离满心疑惑,御马上前,原来,这只花鹿灵敏,躲了要害,虽是重伤,却凭着意志坚韧移动。 南陌离想去伸手摘去箭矢,放花鹿一条命,未料花鹿受惊猛地一窜,带着南陌离向前奔去。 南陌离不慎失力掉下马来,脚被勾在马上,又被花鹿向前带去,整个身子悬在半空,情况十分危急。 好在万俟昱一直紧跟南陌离,见此情形大喊了一声公子,连忙驾马与其并齐,看准机会,弃马飞身而上。 一边控制马匹,一边拉住南陌离,南陌离一个借力重新上马,却也顺力倒在了万俟昱怀里。 万俟昱心有余悸,不敢松手,硬是把南陌离死死地圈在怀里,另一只手一个勒马,终于停了下来。 众人这时才追上。 “将军!”“二哥!” 万俟昱先行下马,小心翼翼地接着南陌离下来,几个士兵也赶紧拉回追风。 “陌灵将军中一只!”将士拎着奄奄一息的花鹿走来道。 “我没事,没事,继续继续。”南陌离见自己终于射中一只,欣喜地说道。 刚要上马再走,脚却一阵剧痛,南陌离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万俟昱连忙扶住,道:“公子,你受伤了!” “我没事。”南陌离信誓旦旦地说着,誓要证明自己,可刚一走,却疼到失语险些又要摔倒。 万俟昱心急,也不顾场合,手打横抱起南陌离,便往回走。 南陌离脸上浮起一抹慌乱,连道:“围猎还没结束,你快放我下去!” 万俟昱却一脸认真,道:“是公子说的,伤者不得上场!” 洛锦书在一旁偷笑,冲着两人的背影喊道:“二哥你好生休息,不要辜负了昱副将的一片好意啊!” 万俟昱抱着南陌离回到看台,急忙叫军医来看伤。 “并无大碍,就是有些错位了,正过来就行。”军医言道,手一用力,就把骨头正上了,“好了,注意休息,养个几天就行。” 南陌离毫无准备,嗷的一声叫了出来。 万俟昱抬头一看,只见南陌离痛得眼角挤出几滴清泪,显得他的眸子更加晶莹透亮,配上南陌离那张白净的脸,有种不可言说的韵味。 万俟昱红了耳根,面上却还佯装镇定,给南陌离拭去眼泪,略带宠溺地说道:“公子不哭。” 南陌离觉得丢人,毕竟自己也是一介将军,在自己的下属面前因为正骨嗷嗷叫唤,还疼出了眼泪,这丢人都快丢到姥姥家了。 “我才没哭,那是热的出汗了,汗落在了眼睛里。”南陌离轻咳一声,试图挽回自己的颜面,一边嘴硬,一边朝军医颔首,军医点点头拱手告退。 “是是是,公子最坚强了。”万俟昱好笑地顺着说话。 南陌离轻弹了一下万俟昱的脑门,佯板着脸道:“没规矩,叫将军!” 万俟昱摇了摇头道:“就叫公子。” 这倒是让南陌离好奇,不禁发问:“他们都叫我将军,为何独你叫我公子?” 万俟昱一笑,露出两颗标志性的虎牙,言语真诚。 “将军是他们的将军,公子却独是我一个人的公子。” 南陌离心中一动,不知作何回答。 万俟昱看南陌离不回答,怔住低头,是他逾越,他敛下自己眼中的失落,强扯笑道:“毕竟...我,我可是公子的副将,怎么能和他们叫的一样呢......” 南陌离看出了万俟昱的失落,却敛神抿唇,并没有作出任何回应。 直到士兵喊话,打破沉默:“洛教习第二只!” 南陌离趁机转开话题,笑道:“还得是妹妹,看来今天这场围猎,没什么悬念了。” 南陌离忽地将头转向万俟昱,道:“你怎么不去玩玩?你方才一直跟在我后面,看见猎物也不放箭,这算哪门子围猎?” 原来他一直都知道,万俟昱倒是好哄,霎时便笑得像花一样,唇角弧度渐深,道:“我陪着公子就行。”<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辛夷剑 “这…… 围猎回来,正巧赶上南陌尘找。 “妹妹倒是忙人。”南陌尘目光晦涩,全然没了之前的熟络,“直接跟我走吧,三皇子找。” 洛锦书蹙了蹙眉,并未多言,兜兜转转,来到了静雅轩。 只见一素衣清丽美人在门口迎着,近了瞧看,却是湘伊。 湘伊远远迎来,向洛锦书款款福身:“洛教习。” “湘伊姑娘免礼!”洛锦书连忙下马托起她。 湘伊侧头缓缓起身,眼波流转,轻轻抿唇浅笑,柔声道:“辛夷已在轩内等候多时,洛教习和南少卿快进去吧。” 南陌尘同湘伊颔首,算是打了招呼。南陌尘带着洛锦书进了静雅轩暗门,一众天地阁下属阁主排在两侧,帝元珩一身玄衣站在总阁主位前,右边是君泽,左边空着。 南陌尘从善如流地过去,站到左边,帝元珩招了招手,示意洛锦书走到近前。 “这是......”洛锦书诧异着往前走。 “是我唐突,想着你正式加入天地阁,总得有个仪式。”帝元珩这般解释道。 不等洛锦书反应。 帝元珩从君泽手中接过一把剑,稳步走下台阶,停在洛锦书面前,他眼眸漆黑,缓言道:“我今日授你辛夷剑,任命你为天地阁副阁主,洛锦书,你可愿?” 洛锦书瞳孔地震,抬起的手却不敢接:“什么......副阁主?!” “你手刃了猎毒阁七阁主赵淳,且按照约定,把伤亡人数控制在三成以内,我自是要许给你职位的。”帝元珩声音没什么温度,语速缓慢,却不容置喙,“这是我合作的诚意。” 其他下属阁主没什么异议,似是早知道此事,南陌尘却沉眸,攥紧了手。 “可这副阁主之位,未免也......”无功不受禄,洛锦书哪里敢随意接受。 “这有何妨?你不必那么大压力,不过是一个名头,方便你调动阁兵罢了。”帝元珩这般说,不过是为了让洛锦书接受,他又忽然低头,用仅仅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有了这个身份,你就能让情报组助你查找你父母的下落。我虽掌阁,却也不能随意,你有了这个身份,不也方便?” 洛锦书瞳孔一缩,凝眸看向帝元珩。斟酌片刻,她听到自己的声音缓缓响起。 “好。” 洛锦书双手接过辛夷剑,那剑铸兀鹫之身,上面刻着两个遒劲张扬的大字——辛夷。 方才来不及疑惑,此刻回神,洛锦书才蓦然发觉,这剑的名字便是帝元珩的表字。 “......辛夷。”洛锦书缓缓念出上面的字。 “哎。”帝元珩眼中带着玩味应声。洛锦书的脸唰得一下便红了,她抱着剑磕巴辩解:“是剑名...正巧折了剑,多谢阁主相赠。” “不必谢。”帝元珩垂睫,扬唇懒懒道。他拂袖背了手,带着洛锦书到了台上,各门掌事识趣地等二人坐好,一位位向洛锦书介绍自己。 君泽合扇抵唇,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语气吊儿郎当:“二阁主君泽,见过副阁主。”洛锦书下意识站起来回礼,被帝元珩一把拽住按下,他敛眸凛声:“坐下,听便是。” 君泽挑眉,看着洛锦书惴惴又落回座位,并未说什么,不忙不慌地说话:“在下掌情报,管静雅轩、鸣花楼、沉香阁等共二十家青楼,明面上做皮/肉生意,私底下却是广罗消息,此次有幸跟洛阁主一起攻下了非居城,混了个功绩。” “君二阁主。”洛锦书礼貌点头。 君泽也笑笑回礼,向南陌尘递了个眼神后直身,又展开羽扇,摇着退到了一边。南陌尘阴沉着脸,抱剑上前,目光复杂地看向坐正的洛锦书,不情不愿地拱手:“三阁主南陌尘,见过副阁主。”他把副阁主那三个字咬的很重,听得人不舒服。 “尘哥哥何必多礼。”洛锦书受宠若惊。 “副阁主还是叫在下三阁主得好,礼不可废。”南陌尘唇线拉直,毫无情绪地说道,“在下原为太子伴读,现任大理寺少卿,之前阁内事宜大多都是在下管理,现在有了副阁主,想来是用不上在下了。” “陌尘是我最信任的谋士,只是他现在有官职在身,有些事情难免忙不开,所以才想让你帮忙。”帝元珩侧头同洛锦书说着,其实也是在解释给南陌尘听。 南陌尘听懂了帝元珩的言外之意,便不好再出言挤兑,憋了半天,再憋不出什么话,这才拱了拱手退下。洛锦书不明所以,却也不好相问。 一美妇眼神在众人间流转,浅笑打破凝重道:“四阁主裴茜,见过副阁主。” “我裴茜掌钱,京中最大的盛隆镖局、盛隆茶庄、盛隆钗坊......皆是我裴茜的产业。小丫头,听说你手刃了猎毒阁七阁主赵淳。裴姨敬你是个能人,日后见到摆着盛隆二字的铺子,进去报裴姨名号,管你是吃喝玩乐,裴姨都包了!” “裴姨真是财大气粗,这哪里是介绍,分明是......”旁边一青年忽然猛地咳起来,憋不住笑。裴茜一记眼刀过去,泼辣地叉腰道:“兔崽子!你笑个毛啊!” “没有没有!裴姨您消气。”乜礽连忙赔笑作揖,不敢造次。 “乜老头,管管你家毛孩子!”裴茜秀美蹙起,叫骂道。 旁边一锦袍文官,背着手,一脸正气,此时上前:“哎哎哎,裴老板和他置什么气......兔崽子!老子回家再收拾你!” 帝元珩不动声色地勾起嘴角,介绍道:“这位是七阁主,当朝左丞相,乜翳,乜老前辈。旁边那位年纪小些的,是乜丞相的嫡长子,八阁主,工部侍郎,乜礽。” 洛锦书了然地点点头,礼貌地行礼道:“乜丞相,乜侍郎。” 乜翳捋了捋胡子,和蔼又疏离地回应:“副阁主有礼。”言罢拉了拉乜礽的袖子,乜礽立马反应过来,也连忙作揖道:“副阁主好。”裴茜一脸看戏模样,见此倒不吱声。 “咳咳咳......”旁边一轮椅上的男子咳了几声,顺势把洛锦书的目光吸引了过去。只见那人衣着朴素,眉眼淡然,明明离洛锦书很远,却还是有一抹淡淡的药香传过来。 “在下五阁主祐巽易,见过副阁主。”祐巽易轻抿嘴唇,身形清癯,腿上盖着薄毯,象征性地冲洛锦书点了点头。 洛锦书听着这个名字,一时间感到熟悉,抬眼想向帝元珩询问,却见帝元珩出奇地摆出尊敬模样,洛锦书脑中亮光一闪,这才想起。 佛心医者祐巽易,医心佛者卿子衣。 这便是那位与卿贞寺药圣卿子衣并称的神医——祐巽易。 难怪帝元珩摆出这个表情。洛锦书心里这般想着,也是不敢怠慢,连忙起身作揖:“祐医师多礼。” “想不到副阁主小小年纪,竟还知道我,我以为不在外面抛头露面,便不会再有人记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湘伊言 好的…… 诸位阁主一一介绍完自己,帝元珩便挥了挥手赐座。 “乜丞相前些日子上奏,言说猎毒阁兴起其害无穷,麟帝倒是不在意,认为猎毒阁只是小门小派,不足为惧。”帝元珩随意开了个话头。 乜翳冷哼一声,道:“这是没打到他头上,还小门小派?我呸!??俗子!” 裴茜是个泼辣的徐娘,此时正半挽着袖子:“净说那文词儿,骂人你就骂点人能听懂的!” 乜翳吹胡子瞪眼:“你直说你没文化便是!” 裴茜一把揪住乜翳的耳朵,叫道:“你说谁没文化?!老娘看你是胆子肥了,不想要京北那间米铺了是吧,你再在这叽叽喳喳,小心老娘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乜翳哎呦一声,拍掉裴茜的手,道:“孩子还在这!休得无礼!” 乜礽摸了摸鼻子,掩耳盗铃般捂住眼睛:“裴姨,我什么都没看见,下次去盛隆饭庄蹭饭,你可还得收留我。” 裴茜挑眉,松了手,叉腰嘲笑道:“你儿子都比你会看眼色!” 乜翳摸了摸耳朵,吓唬似的朝乜礽举了举手,乜礽吓得一抖。乜翳老顽童似的揣手:“这兔崽子哪能跟他老子比?” 大家笑作一团。 这时,苏婉玉站起身盈盈一礼,面上没有笑意,道:“时辰不早了,我再不回去,玉竹宫那边不好做,婉玉先行告退,失礼。” 帝元珩脸色不变,点点头准许。 苏婉玉这才作别众人,顺着暗道先行回宫。 祐巽易面色苍白,病怏怏的样子,咳了几声也道:“我这身子不能受风,若无要紧事,我便回药庄了。” 乜翳笑容渐淡,眼睛精明地转了转,拎着乜礽也道:“臣还有公务在身,也不便多留,就带着犬子回去了,阁主且安。”乜礽还想再说些什么,被乜翳一把按下,眼神递了过去,见此,乜礽合袖也告了辞。 几人只字不提洛锦书。 宋于言倒是抱拳提了一嘴:“那臣也告退,若是副阁主哪日有时间,来东营和臣比试比试,臣倒也想见见陌灵将军赞不绝口的箭术。” 洛锦书受宠若惊起身回礼:“朔灵将军抬举,改日定会登门拜访。” 送走了宋于言,这转眼,这屋里便只剩下数人。 裴茜一把揽过洛锦书的肩膀,说道:“小丫头你别灰心,他们那是错把眼睛当了嘴,一颗柠檬往里怼,眼酸!今日他们下你面子,不过是瞧你年纪轻轻,看轻了你。来日方长,往后自能证明给他们看。” 洛锦书被裴茜逗得扑哧一笑,腼腆地说道:“谢谢裴姨。” 裴茜捏了捏洛锦书的小脸,道:“哎呦呦,这声裴姨可是真真叫到我心坎儿里了。”裴茜把一块牌子往洛锦书手里一塞,阔气地说道:“这木牌是盛隆的贵客才能得的,日后你拿着这块牌,只要挂着我盛隆牌子的铺面,你横着逛!” “行啦,裴大妈,一会儿你再把家底掏空了!”君泽笑嘻嘻地凑过来接话。 “去去去,什么裴大妈!你可真是坟头插烟卷,缺德带冒烟儿!”裴茜佯啐了一口,叫骂道。 裴茜叉着腰,恨铁不成钢道:“就不能学学人家小锦书?那小嘴抹了蜜似的,你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德行,和乜老头一个样!好的学不着,坏的你八分像!” 君泽犯完贱,乐呵呵地赔着笑将裴茜送走,洛锦书连忙叫住。 “君泽!”洛锦书忙道. 君泽回头笑道:“副阁主有何吩咐?” “若有我父母的消息,务必第一时间通知我。”洛锦书认真地说道。 君泽微微一笑,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不等洛锦书再继续说些什么,君泽便跟裴茜一溜烟儿跑了。洛锦书张了张嘴,驻足在原地。 “天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帝元珩走过来,与洛锦书并肩站着,微微低头说道。 “不劳烦三皇子,我骑马来的,再骑着马回府便是。”洛锦书礼貌地说道,边说边向暗门口走去。 南陌尘快步跟在帝元珩身后:“我也回去,正好顺路,辛夷你不必担忧她。” “好。”帝元珩放下心来,“今日辛苦你了。” “咱俩谁跟谁啊......”南陌尘一笑,手刚要搭上帝元珩的肩膀,只听洛锦书在前面发出一道声音,帝元珩便立即回神,快步跟了上去:“怎么了?” 南陌尘的胳膊压空,笑容一时间僵在脸上。 “湘伊,你怎么在这儿睡着了?”洛锦书讶异地问道。 只见湘伊守在门口昏昏欲睡,一见两人出来,便急急起身。 “辛夷,洛教习。”湘伊浅浅一笑。 “怎么在这守着?该受风了。”洛锦书忙问道。 “洛教习不必忧心,这轩里暖和着呢。”湘伊托起两盒米糕,道,“想来你们忙,定是还未吃东西,湘伊备了盒米糕,你们垫垫肚子。” 帝元珩看都不看,道:“本皇子不喜欢吃这些,你给锦书就好。” 湘伊托着盒子的手一僵,旋即温柔地冲洛锦书笑笑:“既如此......洛教习若是不嫌弃,便把辛夷这盒也拿走罢。” 洛锦书双手接过,回礼道:“谢谢。” 湘伊温柔一笑,目光正好瞥到洛锦书的腰间,道:“辛夷待洛教习真好,这辛夷剑乃辛夷亲手所铸,与洛教习甚是匹配。” 洛锦书闻言,猛地抬头看向帝元珩,目光复杂,却不曾与帝元珩对视,半晌才对湘伊说道:“......三皇子待谁都很好......湘伊,谢谢你的糕点,我先走了,告辞。” 湘伊缓缓福身,柔声道:“洛教习慢走。” * 次日,洛锦书起了个大早,神清气爽地踏出府门。 “锦书!”老远便看见武玥淼欢呼雀跃地大喊道。 “呦呵,怎么不跟着你的袁公子去了?”洛锦书调笑道。 武玥淼红了红脸,反驳道:“什么嘛,人家好心好意来找你,瞧你这话说的。”武玥淼背着手吊儿郎当地走着,一边和洛锦书吐槽道:“话说那李闻当真是无趣,俩人一见面,张口就是之乎者也,我听得头昏脑胀,只好来寻你玩。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柳近侍 柳近侍…… “何人放肆?”洛锦书走上前来,脸色难看。 只见一身着群青色长袍的束冠男子走了进来,精瘦高挑,神色阴郁。后面跟着一翠衣女子,仔细瞧来,原是柳悦。 洛锦书记得她,她是那日百花宴,主持宴会的女子。 “呦,竟是两位美人。”那男子不屑一笑。 “哥哥!”柳悦从后拉住那男子的衣袖,回头一看是洛锦书,面上更是窘迫,忙不迭地行礼,“洛教习。” 洛锦书一见柳悦,便缓下神色,说道:“柳小姐。” 柳悦指了指身旁的男子,介绍道:“这是家兄柳泠,多有冒犯,洛教习莫要怪罪。” 柳泠横了一眼柳悦,厉声道:“谁允许你先开口的?不知尊卑!我既在此,说话哪还用得到你挑头?” 柳悦咬了咬唇,低眉顺从地站到了后面。 洛锦书蹙了蹙眉,但毕竟是人家的家事,不好插嘴。 “你别看她了!本公子这么大个活人站在你面前,你看不着吗?” 洛锦书不是没有脾气,她秀眉一挑,道:“玥淼,你有听到什么犬吠吗?怎叫得如此聒噪?” 武玥淼放下吃的,秒懂洛锦书意思,慢条斯理地从洛锦书的荷包里拿出帕子擦了擦自己的嘴,回道:“锦书你说的是那位美人面前的野狗吗?是不是饿了,循着味道找过来的。” 柳悦在后面忍不住掩嘴一笑,被柳泠狠狠地瞪了一眼后立即收敛,却还是掩不住笑意。 “你什么意思?别以为当了个破教习就厉害了!本公子可不是你能惹起的!”柳泠脸色立即冷了下去,说道。 洛锦书一笑,佯装才看见柳泠,道:“呀!这不是柳丞相家的大公子柳泠吗?” 柳泠以为洛锦书终于认出他,要巴结他了,便摆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说道:“算你还有眼色。” “柳近侍嘛,谁人不知啊。”洛锦书嘲讽一笑。 柳泠脸色立马就变了。柳近侍其实是戏称,柳泠本在柳丞相的安排下当了工部郎中,但柳泠嫌官太小,非要辞了,在家中各种闹。柳丞相无奈,给他安排到刑部尚书郎,谁知没几天,柳泠就被一众刑部官员联名上书,说其愚昧至极、不懂职务、肆意决断...... 简而言之,就是说柳泠不配当刑部尚书郎。 可柳泠也是个知眼色的人,便去巴结刑部尚书,陪人家参加九公主帝姝姁的八岁生辰宴。宴会上,帝姝姁见男客那边骑马射箭,十分艳羡,可麟帝怕她受伤,不准她去。 孙德禄进谗言,说找个下人当马不就得了。帝姝姁眸子一亮,便指着一旁的柳泠道:“那让这个近侍当马,本公主骑他,这样不就安全了?” 麟帝宠帝姝姁无度,竟觉得有些道理,点名要柳泠来当马。帝姝姁骑着他绕大殿逛了三圈才停。帝姝姁玩得尽兴,麟帝便把那本弹劾的奏疏驳回了,这下柳泠的职位保住了,面子却尽丢。 柳泠“柳近侍”的名号在惠昌传的沸沸扬扬,可大家都是私下里笑他,今日不同,洛锦书是明面上叫的,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 柳泠气得脸涨红,厉声道:“别以为你攀上了九公主你就厉害了,说到底不过一个教习!我堂堂刑部尚书郎,岂容你放肆?” 洛锦书微微挑眉:“倒是我不识抬举了。”洛锦书扫了一眼桌上的残骸,明知故问道:“玥淼,你可吃饱了?” “吃饱了!”武玥淼拿好两人的东西,麻利地站起身来。 洛锦书礼貌地福了福身,道:“那这天字一号就让给柳近侍了,小哥,结账。” “哎,两位客官楼下请!”店小二忙道。 柳泠也不敢真的对洛锦书做什么,毕竟南王府义女、桃源城少城主、九公主教习,哪个身份柳泠都得掂量掂量,只能逞逞口舌之快。 洛锦书带着武玥淼扬长而去,柳泠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心情郁结,只能拿柳悦撒气:“你看看你这一天天都结交些什么人?柳府的银两花在你身上简直浪费!”柳泠怒火中烧,一脚踹在柳悦的小腹上,直接把柳悦踹倒在桌子上。 残羹剩饭撒了柳悦一身,大半的盘子也掉到地上,摔个稀碎。 “小姐!”柳悦的侍女想去扶柳悦,却被柳泠拦住。 “我看谁敢扶她!”柳泠厉声道,“不用叫人收拾了,柳小姐勤快,帮帮忙罢。” 柳悦咬唇不作声,忍着痛,慢慢爬起,俯身去捡地上的碎片,柳泠则一脚踩在了柳悦的手上。 柳悦吃痛惊呼,眼泪止不住地流。 “你瞧瞧那洛锦书对我是什么态度!她凭什么?!” “她倒是对你有礼,可你就只是一个废物!什么聪慧过人、才情潋滟,我呸!你凭什么受人夸耀?凭什么引人注目?你凭什么?!”柳泠眼神狠厉。 “下次你若还是先于我开口,不知长幼尊卑,弄得一副人人都识你柳悦,却见不得我柳泠的样子,我就废了你的手,让你这辈子都弹不了琵琶!”柳泠恶狠狠地说道。 柳悦下意识缩回手,悲恸求饶道:“哥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这时,店小二上来敲门道:“柳公子,小的来收拾一下。” 柳泠连忙松开脚,一把拉起柳悦,装出一副关切的样子:“妹妹怎得如此不小心?” 店小二推门进来,见此情形:“这......这是怎么了?” 柳泠假惺惺地歪曲事实道:“我妹妹方才脚滑摔在了桌子上,这手都被划破了,你们快些收拾,再劳烦找个郎中给她包扎一下可好?” “好好好,小的马上就去,这柳公子对妹妹可真好......”店小二不明情况,随口道。 柳悦窘迫地遮着襦裙上的污渍,苍白一笑,沉默着。 * 柳泠: 我是柳家的嫡长子,在她还没出现之前,我是全家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在我六岁那年,母亲诞下了柳悦。 柳悦、柳悦,好一个柳悦,她成了全家人的欢悦,可我呢?有一次我甚至还听到父亲放言,若非她是个女娃,待父亲致仕,丞相之位都想传给她,凭什么?! 明明我才是嫡长子! 她承了母亲的相貌,又承了父亲的才智,人人都称赞她聪慧过人,一代才女,提及我却都是烂泥扶不上墙的说辞。 不可以,我要向所有人证明,我比她强!所以,太祖母八十大寿时,我事先划烂了她熬了三个月才绣好的万寿图,还污蔑她说是她成心不想为太祖母准备礼物,胡乱找了个说辞。 当我拿出派人高价买来的玉佛博得了所有人的赞美时,我看见了柳悦眼中委屈的泪。 委屈什么呢?谁叫你抢了我的宠爱?这还远远不够呢。 我派人往她最爱吃的糖糕里下药,她染了满身红疹,就不能去参加百花宴,到台上卖弄了。 我骗她说是她贪嘴吃了糖糕过敏,她居然信了,还怕父亲责骂,不敢与父亲说实话,只是说身体不适。 后来我看她满身红疹迟迟不消,怕事情败露,暗中找郎中给她看病,这傻丫头还感激我,从此对我百依百顺,不敢忤逆。 甚至连我动手打她,她都不会告诉别人,旁的人问起,也只是说自己跌伤的。 可有一次下手重了,我失手把她推进了水潭,谁能想到那么浅的水她也游不上来!看水花渐渐变小,我慌了神,害怕地躲了起来。等下人们发现的时候,她已经溺昏过去了。 我以为她要死了!终于不会再有人把她与我相比了!但我也害怕,害怕被人发现是我动的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红鸾错 明眸皓齿如花靥 出了福满楼,洛锦书叫了辆马车,东拐西拐到了李府。 昨夜帝元珩派人传了信,要洛锦书去南市李致的府邸去一趟。李致是位有名的机关师,死后在府里留了局残棋,声称谁若是破了局,便能知道他的秘密。 由于李致郁郁而终是因遭人排挤,无奈自行辞去官职,而这排挤之人的幕后推手,与左家似有关联,帝元珩疑心那秘密与左家有关,这才叫洛锦书来探。 洛锦书心思微动,一下子便想到了李闻。 “两位小姐,李府到了。”马车缓缓停下,车夫隔着车帘喊道。 洛锦书掀开帘子,道:“多谢。” 两人下了马车走到李府门前,洛锦书轻轻叩门。 “谁啊?”一声尖锐的女声从门后传来。 府门一开,只见一浅青婢女服的女子一脸不耐地开了门,眼神上下一扫洛锦书,傲慢地问道:“找谁?” “麻烦传告一声,寻李公子。”洛锦书礼貌地说道,“就说是洛锦书找他。” “等着。”红鸾言罢,把府门“砰”地一关,留洛锦书和武玥淼两人面面相觑。 红鸾一脸不屑,自言自语道:“好一个洛锦书,狐媚手段没用够,都追到家里来了!” “既找了来,那就在府外等着吧。”红鸾冷哼一声,朝门的方向啐了一口,“我们家大公子也是尔等可以肖想的?” “红鸾,你在嘟囔什么?”一白衣公子执简而来。 仔细瞧来,原是李闻。 红鸾急急上前迎道:“公子,你怎么来了?” “方才可是来人了?”李闻微微抿唇,细声问道。 红鸾眼神心虚地瞥向别处答话:“不过是些想攀关系的杂户,不见也罢。” 李闻轻轻蹙眉,道:“红鸾,不可胡说,万一是来找父亲,有要紧的事怎么办?” 红鸾摇头:“不会的,她一个年轻小姐,找老爷干嘛?” “年轻小姐?难不成......是锦书?!”李闻眸子一抬,不自觉地抿出焦急,“你不早说?你怎能将人关在外面!”不等红鸾回答,李闻连忙收了书简,提起白袍快步走向府门。 “哎,公子!”红鸾这才觉说漏了嘴,一跺脚,一脸懊恼。 大门一开,只见洛锦书仍静静立在门外,武玥淼正撇嘴说着什么,洛锦书认真听着。 “锦书!”李闻唇角弧度渐深,眸子里是自己都未察觉到的温柔。 洛锦书讶异地微微张口,旋即弯了下唇,浅浅地笑着:“轩之。” 明眸皓齿如花靥,风流袅娜倾城颜。 李闻的心跳渐渐加快,不自觉地避开视线,转而才看见武玥淼,连忙作揖:“啊,武姑娘好。”李闻把门推开,让开一条路,将两人迎进书房。 “红鸾,沏茶。”李闻忙给洛锦书备座,边忙边道,“对了,用我的冰泉水沏那个雪颜,别沏寻常的茶来。” 红鸾一脸不愿,道:“公子,那不是您上次从王公子那赢来的吗,就那么一小盒,干嘛......” 李闻蹙眉打断红鸾的话:“你去拿便是,莫要怠慢了贵客。” 红鸾这才闭嘴,忿忿去取。 待三人都落了座,李闻又恍然想起什么,起身去内室取了个盒子,拿来一开,满是银票。 “崇文和我说了,他在桃源城这些时日,多亏了你和武姑娘关照。他这些日子在我弟弟的书馆帮忙,拿了酬金来,要我定要亲手交予你和武姑娘。”李闻解释道。 洛锦书摇摇头,浅笑:“袁公子太客气了,明明是玥淼对他关照有加,有我什么事啊,还捎带着我,不如都给玥淼。” 李闻一想,觉得十分在理,便把盒子推给了武玥淼,道:“那在下在此便代替崇文,谢谢武姑娘了。”李闻唇角微弯。 武玥淼两眼放光,一把搂进怀里,满脸笑意,连声道:“不用谢不用谢!” 这时红鸾端了三杯茶进来,正巧看见武玥淼一脸财迷样,不屑地瞥了一眼,道:“嘁,一股子市井的铜臭味。” 武玥淼一听,堵了口气,撸起袖子道:“你说什么!” 红鸾也不示弱,放下茶道:“说的就是你,跟那个劳什子袁旵一样,一股子穷酸劲儿。” 武玥淼哪能受得了这气,说着就要上手,洛锦书急忙拦住,李闻也忙斥住红鸾,道:“红鸾!不得无礼!” 红鸾又嘁了一声,不再言语。 武玥淼也白了红鸾一眼,愤愤坐下。 “锦书见笑了,红鸾她就这个性子,嘴上不饶人。”李闻又转而站起身同武玥淼作揖,歉疚地说道:“武姑娘见怪,在下代红鸾向你赔罪。” 武玥淼冷哼一声,并不看他,晾得李闻略显尴尬。 洛锦书连忙出来打圆场,浅笑道:“这茶香四溢,实属佳品。轩之不如给我介绍介绍,让锦书开开眼。”而底下,洛锦书右手覆住武玥淼的左手,轻轻握了握,示意武玥淼不要生气。 武玥淼神色也开始缓和,主动开口道:“方才是叫雪颜?这是茶名?” “是。”李闻顺着台阶下,细心解释道:“这雪颜的确是茶名,是从南庄那边产的。选用上好的山楂、桃花和菊花,细细磨碎,经过上百道工序制得。” “这泡出的茶香气四溢,美容养颜,滋养气色,久服还可延年益寿。只是这南庄一年才制二三两,这才珍贵起来。”李闻微微一笑,“泡这茶,最好辅以甘冽清甜的冰泉水,才最能把雪颜的香气泡出。” “那方才红鸾提那王家公子是怎么回事?”洛锦书抬了抬眸,好奇道。 李闻一下子不好意思起来,挠了挠头道:“先前我同王府公子打了赌,比比三日内谁收到的荷包最多,赌注便是这雪颜。” 洛锦书感到意外,掩嘴笑道:“为了这几两茶,你竟也豁出去了,下这般赌注。” 李闻被洛锦书打趣得红了脸,腼腆地解释道:“不,不是。权政他是要拿雪颜去哄姑娘,我要与他比文他不肯,非要这般比。我想着你没准会喜欢,便想赢下这茶,这才应了下来。”(王府嫡长子,王权政,王贵嫔王云汐的嫡亲弟弟。) 洛锦书闻言笑意更甚,挑眉打趣:“他哄姑娘不行,你拿来哄我就成了?李轩之,你是觉得我不像姑娘,还是怕我去管那王家公子要去?” 李闻脸红得像熟透的虾,支吾不出什么,抓着茶杯猛喝了一口,本想着掩饰一下自己,却一急,呛了一口,一顿猛咳。 “轩之!”洛锦书一惊,连忙起身递来帕子,却不料被红鸾推到一边。 红鸾满脸焦急:“公子!”她挤开洛锦书,连忙为李闻拍背,趁着李闻咳嗽说不出话,转而满脸怒相地看向洛锦书:“我家公子一番好意,你出言却如此随意!若是我家公子有什么事,谅你有九条命也赔不起!” “哎你什么意思?!”武玥淼一下子炸了毛,站起身挡在洛锦书面前瞪着红鸾。 “咳咳咳...红鸾!闭,咳咳,闭嘴!”李闻蹙眉连忙说道,“休得无礼!还不快咳咳咳......快给锦书道歉!” 红鸾一脸不愿,辩驳道:“公子!分明是她......” “道歉!”李闻严肃地说道。 李闻何时这般对过红鸾?红鸾心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卿子衣 你们是…… “二皇子,猎毒阁那边失联了。”一暗卫禀道。 “什么?”帝昀正忙着谋划下一步的计划,听到这消息不免蹙起了眉头,“出了什么事?那个死胖子呢?” “半月前,桃源城少城主洛锦书回了城,不知从哪里找的兵,不过七日便把非居城端了,手刃七阁主。我们也是今晚要与七阁主的人联络,才知道此事。”暗卫禀报道。 “半月前?”帝昀挑了挑眉,冷声道,“那怎么现在才传消息过来?早干什么去了!” 暗卫闻言一脸慌张,忙道:“二皇子息怒,都怪猎毒阁的人办事不利!出了这么大的事,等失联了才让我们知道。现如今我们已经与六阁主秦清取得联络,这秦清的手段可比赵淳利落多了,定不会误了二皇子您的事。” “哦?是吗?”帝昀眯起眼,冷笑一声,“萧驷,把他拉出去炼香!”帝昀眸中冷漠。 “是。”站在一旁的萧驷面无表情地应道,上前提起那名暗卫。 “二皇子饶命!二皇子饶命!”暗卫急忙求饶道,“留小人一命,小的还有消息未禀!” 帝昀抬了抬眼,示意萧驷把人放下,嘴角噙起一抹玩味的笑,道:“说来听听,本皇子开心了,没准还能饶你一命。” 暗卫一听,喜上眉梢,连忙说道:“洛锦书盯上非居城,是因为冷香反叛告密,说是猎毒阁的人不仅在桃源城烧杀抢掠,还劫了她父母,洛锦书这才布局动手。但是桃源城城兵早就被猎毒阁杀了大半,她洛锦书哪里来的兵?定是有人相助啊!殿下!” “有人看见君老板侍在洛锦书身侧,会不会......是三皇子?”暗卫试探地提出猜测。 帝昀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的串珠,又问道:“那她可找到她父母了?” 暗卫一愣,似是没有料到帝昀的关注方向会是这个,旋即回神,连忙回禀:“没,没有,她父母根本不在赵淳手上,早就被转移给了四阁主严时,即便是她将非居城杀尽了,也不会找到她的父母。” 帝昀一副了然的样子,扬起一个大大的笑,道:“你还有别的要禀报的吗?” “没,没了。”暗卫见帝昀这个样子,以为自己的小命保住了,忙道,“二皇子您可还满意?小的......” 帝昀还是那个笑,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道:“不、满、意。” 暗卫心一沉,慌张地说道:“二皇子您方才明明都......” 帝昀愀然作色,起身一脚踩在了暗卫的脸上,把人踩倒在地,脚下狠狠地碾了碾。 “知道这么多消息,方才怎么不提?非要保命了才跟本皇子说,你当本皇子是傻的吗?!”帝昀看着暗卫被踩得扭曲的脸,笑得邪戾,“萧驷,不用把他拎去炼香了,直接剁了扔到山里喂狼。” 萧驷大手一抓,把暗卫拖了出去,一声惨叫打破了夜的寂静。 不一会儿,萧驷走进来:“主上,卿贞药圣求见。”他一边擦着手上的血,一边走进来说着。 “哦?”帝昀眸中明显来了兴趣,“还不快请进来?” 只见一中年男子走进屋内,佛家装束,眼神清明、步伐沉稳。他手脚被拷上了铁链,颈部还有明显的勒痕,像是已经被拷打过一番。 “二皇子贵安。”卿子衣目光冷淡,说道。 帝昀看着卿子衣笑道:“是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卿子衣双手合十,缓缓道:“诸功德中,不杀第一。二皇子该停手了。” 帝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玩味的看着卿子衣,朗声道:“停手?看来卿贞药圣在卿贞寺待久了,不问世事,连想法都变得天真了。” “你满心向佛,可清规戒律你守全了吗?二十七年前你犯了个遍,现在想向佛赎罪,你晚了!”帝昀发指眦裂,恶狠狠地说道,“怎么?您忘了吗?父、亲。” 卿子衣神色一僵,看着帝昀:“你,你都知道了?” 帝昀微微一笑,道:“不然,你以为本皇子为何非要来卿贞寺守佛?” “你母亲...可还安好?”他终究不是诚心出家,卿子衣艰涩地开口问道。 “托您的福,她以本皇子为皇嗣的身份,从贵人升了妃。前几月又因为本皇子治理隆县有功,以教子有方为由,升了贵妃。”帝昀像是在谈论一件物什一般,淡淡开口,“只可惜,一个半月以前,她害人不成,自食其果。在瑾绣宫门口发疯出丑,现在人在冷宫享清福呢,你倒也不必担忧。” “她是你生母!”卿子衣声音忽然大了起来,斥道,“你贵为皇子,为什么不......” “不救她?”帝昀挑起剑眉,接话道,“一个无用之人,救她作何?本皇子已经过继到王贵嫔名下,听话的贱人,用起来不是更顺手吗?” 卿子衣一愣,气得心颤,怒道:“你怎能如此凉薄?你!”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在皇帝的女人肚子里留了种,怕事情败露,竟说那是皇嗣,让一个不姓帝的人在二皇子的位子上坐了这么多年。”帝昀讽道,“论凉薄,孩儿不及父亲半分!” 卿子衣满眼失望,说道:“终究还是错了。” “什么?”帝昀一愣,并没有听懂卿子衣的意思。 “你的存在是错,你的出生是错,你的成长是错,现如今,就连你走的路都是错的。贪欲引起恶行,恶行招引再生及痛苦,痛苦又加重无明。彼此既是因,又是果。”卿子衣缓缓言说,“你会遭到报应的。” 帝昀大怒:“什么我的错?明明是你们的错!” “我做的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讨债!讨回你们欠我的债!这是你种的因!就算死,也合该是你吞下这颗果!”帝昀步步紧逼,目眦尽裂。 还有不到一指的距离!在这个距离下,帝昀想要杀死卿子衣,轻而易举。可帝昀没有,他忽然停下脚步,笑得疯癫。 “你在激我?”帝昀蔑视地看着卿子衣,扯了扯嘴角,“你想让我杀了你?好让你能心安?我偏不,死对你来说太轻了。” “只有让你生不如死,才配得上我这二十余年的煎熬痛苦。”帝昀眸中一片冷寂。 帝昀背过身去,朗声道:“我要让你瞪大眼睛好好看着,看看你的好儿子是如何踩着那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庶身命 恨天道…… “多谢。”两人忙道。 院子空旷,却也干净,老者缓慢地扫着院子,一丝不苟。 洛锦书和李闻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走向正殿。 一方残局摆在大殿中央,黑子攻势猛烈,步步紧逼。白子一退再退,却仍能惊险躲过,就像一只狡猾的狐狸,只身诱敌,次次逃脱。 残局上的棋子被固定在棋盘上,不能挪动半分。洛锦书自如地坐下,查了查棋盘上棋子的数量。 “轩之,我执白子,你执黑子,我们对弈一局。”洛锦书冲李闻笑笑。 “好。”李闻温润一笑,收袍端坐在洛锦书对面。 洛锦书执子一落,在黑子的重重包围中,硬是杀出了一条路。李闻的棋艺也是一绝,在加上黑子本就占据优势,很快,李闻的黑子就又围了上去。 棋盘渐渐满了起来,洛锦书的白子被围得七零八落,李闻这时眼神一凛,执起一枚黑子,棋落盘,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我赢了。”李闻微微一笑。 洛锦书笑得恣意,信手执了白子落在了棋盘上,随着白子的下落,李闻身子一僵。场上原本分明的局势在洛锦书下的那一子后迅速反转,洛锦书险胜半子。 “轩之,承让。”洛锦书拱了拱手。 “一棋反胜?!”李闻瞪大了眼睛,霍然而起,竟一时慌乱地把棋盒打翻,黑子散落一地。 “不算是,这本就是我布下的局。”洛锦书谦虚道。 局?李闻这才看棋,原本那些七零八散的白子有了最后一棋的加入,登时呈包围状把黑子围死,诱敌入彀,一击必胜。 李闻放松下来,不禁赞道:“妙计,妙计。” “轩之过奖。”洛锦书莞尔,随即把注意放到棋盘上,“只是,为何破了棋局也没有动静?”李闻也一头雾水,忙不迭把棋子捡起收好,一个不察棋子脱手,恰好卡在了棋盘与棋桌的边缝中。 洛锦书眸子一亮,忽而憬然,摸向了棋桌。 “通常情况下,棋盘落于桌上都会高于桌沿,若盘桌一体,则会在桌上刻盘,但两者都不会出现如此大的缝隙。”洛锦书眼睛直勾勾盯着棋桌,道,“除非——” 洛锦书帮着李闻把棋子都捡好放进棋盒,将棋盒拿离桌面,随后用力一压,棋盘竟顺着力向下倾斜。 “除非——”洛锦书神采奕奕,“棋盘可动!”洛锦书边说便给棋盘翻了个面,这棋盘后面竟是又一局残棋,棋子被牢牢粘在棋盘上,局势反转,是一局白子占上风的残棋。 “看来我们要破的残棋,是这盘。”李闻与洛锦书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默契到几乎不用言语,就领会了对方的言下之意。李闻撩袍,再次入座,执起黑子毫不犹豫地落在了棋盘上,落棋声清晰可闻。 劣势的黑子渐渐走出绝境,有了上一局的经验,李闻稳扎稳打,不给洛锦书半点可乘之机,不出一盏茶的时间,高下立分。 当最后一枚黑子落到棋盘上,棋盘突震,向下一落,嵌入桌内。棋盘连着桌子,避开棋子的格线分成两半,一个密道訇然在两人面前打开。 听到声音,老人停下扫地的动作,浑浊的眼睛登时迸出精光。 “我先走吧。”李闻怕会有什么危险,便抢先说道。 还不等洛锦书回答,便先行下了密道。 密道极窄极暗,李闻一边顺着两边的墙壁摸索,一边问着洛锦书是否跟上。石壁凹凸不平,像是刻了什么,但密道着实太黑,实在辨别不出。 “咚”的一声,李闻像是踢到了什么。 李闻伸手摸了摸,是个四方的大石块,摸索之间碰到了一个凸起,李闻下意识向下一压,密道顿时亮了起来。刚刚适应黑暗的双眼此刻眯起,半天才重新睁大。 洛锦书顺着李闻看去,李闻方才摸了半天的东西,竟是一口石棺。 待李闻看清,他大惊失色,连连后退,却下意识将洛锦书护在身后:“莫慌。” 洛锦书一脸奇怪地看着他:“没事儿,我不怕。”李闻讪讪收回手。 “老天保佑。”李闻冲石棺行了个礼,这才打开。 石棺一开,只见一副身着薄甲的白骨躺在那,头边还放着一块令牌,牌上刻着一个“致”字。 “军师着薄甲,这是李致。”李闻心中的恐惧顿时消散,神色沉重起来。 “还有一个竹简!”洛锦书忽然发现,从白骨的袖边拿起一个竹简。 竹简展开,只见上面笔迹虬劲有力,似要穿透竹身。 【致吾庶辈:】 【惠昌至今已有伍佰肆拾柒个春秋,重嫡轻庶未曾变矣。吾庶辈满腹经纶、聪敏过人者,何其多也?其中可有力报国者,竟无一人。】 【吾曾万般机关变化沙场破敌众,却因庶身遭人诟病,不得善终,不得尽力,吾心痛矣。迫吾乞骸骨,不得回乡。心灰意冷,散尽家财,得建此宅,将吾毕生心血凝结于此,留暗道于宅下,设棋一局,刻伍佰肆拾柒个春秋中李家庶辈人才,于石壁之上。】 【望能破吾棋者,铭记先辈,改现状,昭天下。】 【吾对外称病,实则自卒于棺中。】 【今身死胜于明心死,只是怜我妻儿,无依无靠。莫怪吾心狠,只恨天道不公命吾贱庶身。】 【李致】 李闻拿竹简的手都在颤,再观来路,方才双手所及之处,密密麻麻、工工整整地刻着惠昌五百四十年间李家庶出辈分的人才,姓名及生平。 “......我陪你再从头看一遍吧。”洛锦书体贴地说道。 “好。”李闻声音微颤,却也坚定。 惠昌元年,李家旁支李明,极善医术,因庶身不得入册行医救人,远荒地作乡野医师,行医三十余年,无一失手。 李家旁支次子李弃身,曾任兰州知府一月,任职期间,兰州民富商强,所颁法度沿用至今,却因庶身,遭人构陷,以“治理不周”一由被贬至边疆,此生未归。 ...... 惠昌三十二年,李家三房庶出次子李信达,一代文豪,因上书请愿文笔一绝,昏君未通其意,以“蔑视君王”一由获罪入狱,老死狱中。 ...... 惠昌一百八十九年,李家旁支李毅深,三次及第,皆因庶身被免,不予任职。 ...... 惠昌五百四七十年,李家旁支李致,机关师,至死不得志。 有史料记载,李致一手狂草气势如虹,可这壁上刻的每一位,都是用工工整整的正楷描完了之后才刻的,每一刀,都在刻一个怨愤不甘的灵魂,每一笔,都在讲一个明珠蒙尘的故事。 “李家尚且如此,更遑论这天下庶身而才绝者,何其多矣。”李闻喉咙像被勒住一样,把话从喉咙里挤出来,艰涩、震撼。 两人看完,把东西放回原处,郑重地把石棺合上。 李闻撩起白袍,双膝跪地,伏身三叩首。这是惠昌在祭祀大典上祭奠先祖时才会用的礼节,用于庶身先辈,其实是不合规矩的。但洛锦书没有拦,她觉得,同是先人,这三叩首李致担得起,这两边石壁上刻的千万先辈,都担得起。 惠昌欠他们的,不是三个叩首就能够还清的。 待李闻叩完,起身拂了拂灰,这才同洛锦书继续往前走去。 走到尽头,是一道繁琐复杂的门。 洛锦书下意识去推,手放上去的刹那,便感觉到了不对,神色一凝,也顾不上什么男女授受不亲,拉住李闻连连后退。 轰隆轰隆,机关门发出巨大的声响,机弩连射,将两人逼到角落。谁知墙面突然下陷,尖刺直戳,洛锦书拔剑迅速,辛夷剑削铁如泥,李闻还未反应过来,洛锦书便已将尖刺斩断,圈出了一个安全的小圈。 两人尽力站近,呼吸都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8. 第二十八章 主仆分 她恣意…… “叨扰您了。”两人拱手,礼貌地说道。 老者缓缓抬眸,两只手合放在扫帚把上:“后生可畏啊。” “夜禁了,就别走了,我这宅子收拾得挺利落,你俩在这歇一晚吧。”老者盯着两人,语气淡淡地建议道。 “这,这怎么合适?”洛锦书忙道。 “有何不可?”老者似是有些生气,“难道你们还怕我这个老头子害你们不成?” “不是不是,我们绝无此意!”李闻连忙摆手否认。 “那就这么定了,这宅子就两个客房,正好你们一人一间。”老者言语不容置喙,两人也不好再推辞。 夜风微凉,洛锦书警惕地不敢深睡,老者站在院中良久,等到将将破晓,才动身回屋。 李闻也罕见的失眠了,他倒不是因为警惕。 被子被翻来覆去的李闻揉皱,半晌才终于被展平。李闻把胳膊抵在额头上,呼出一口气,耳根通红,满脑子都是洛锦书拉弓的样子。 他自幼患咳疾,儿时便同汤药作伴,父母不允他出门,诗书便是他仅有的慰籍。李闻第一次见到如她那般热烈的人,百花宴惊鸿一瞥,她整个人的轮廓被阳光描摹得梦幻失真,像是诗里走出来的人。 今日的洛锦书又不一样,这是李闻第一次看见她用弓,恣意张扬,像似锦的垂丝海棠。李闻把被子蒙在脸上,稀薄的空气清空了他脑中所有的杂念,独独剩下洛锦书,深深地烙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夜色渐淡,鸡鸣天晓。 洛锦书以为自己已经起得很早,谁知等她出房间时,李闻和老者已经在院中备着早膳了,洛锦书顿时不好意思起来。 “抱歉抱歉。”洛锦书连忙搭手帮忙,从老者手里接过面条。 “不碍事。”老者没什么表情,捶了捶腰,缓缓坐下,他手一指,“吃吧,老头子我手艺一般,两位凑合凑合。” “是我们多有叨扰。”李闻忙道。 洛锦书也忙附和了几句。 “昨夜留二位在此过夜,是我老头子鲁莽了,也不想想你们家里是否担心。”老者如是说。 “晚辈走之前就已经交代了,跟着锦书来一趟,结束了便会去书楼看书。晚辈看书入迷,忘了夜禁是常有的事,家里特地在书楼内包下了一个房间,过了夜禁就在那歇下,如今未归,应是会以为我歇在书楼了,不碍事。”李闻乖巧解释。 “晚辈说是和朋友出来,荷包里也有些银子,够我们在外面宿一夜。更何况我带着弓出门,也有些保命的功夫在身,想必不会担心。”话虽是这么说,洛锦书心里还是有些打鼓,但面上不显,老者也没过多追问。 老者扒拉了几下碗,头也不抬:“那就成,吃完了面,二位直接走便是,老头子我还得去干活,就不送了。” 洛锦书和李闻对视一眼,拱拱手礼貌地应了一声。 老者吃完,抹嘴起身,一个眼神都不留给两人。两人面面相觑,登时加快了进食的速度。洛锦书从荷包中掏出一些碎银,悄悄摆在碗边。 这倒是和李闻想到了一起,李闻作揖告辞,临走时也偷偷掏了张银票,折起夹到门闩上。 李闻去了趟书香馆把书还回去,李武帮他叫了辆马车,直奔李府,李闻路上半掀帘子,老远便看见红鸾在府门口迎着。 “你怎在这?站得可是有些久了?”李闻下车问道。 红鸾急急迎了上去,浅笑道:“不久不久,红鸾忧心公子嘛,便想早早出来,好第一时间接到公子。” “公子可用过早膳了?若是没用过,红鸾便叫膳房备一下。”红鸾跟着李闻走进李府,边走边殷勤地说着。 “不用了,我吃过了。”李闻笑笑,“你去帮我找身干净的衣服来,再备些热水,我要沐浴。” “公子没在书楼换洗吗?书楼房间里应该备了衣物的。”红鸾下意识接道,“这书楼小侍未免也太轻慢,连晚间沐浴的水都不给公子备。公子您等着,我一会儿便叫下人去烧。” 李闻一顿,他没敢说昨夜没在书楼歇,以红鸾的性子,知道了怕是又一顿闹。 李闻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极不自然地说道:“是我没去叫,省的麻烦人家。”他从未说过谎,因而现在甚是心虚,好在是背对红鸾,又是边走边说,话中几分吞吐硬是和着风散了,叫红鸾半分都听不出来。 红鸾也不多疑,跟着李闻进了内室,把干净的衣物找出来给李闻备好。 下人们备好热水,李闻将外衫脱在外面,红鸾拉好屏风,便避了嫌。 李闻的白袍沾了灰,红鸾一愣,却并未多问,拿着脏衣服走出去就要给浣衣丫鬟洗,这时一个婢女走过来:“红鸾掌事,书楼来人了。” “好,我这就去,你把这袍子拿去浣衣院吧。”红鸾把袍子递过去。 “是。”那婢女一应,双手接过白袍。 红鸾赶去府门,只见书楼老板立在那候着。 “红鸾掌事!”书楼老板冲红鸾作了揖,笑道,“小的给掌事请安喽,这快月末了,小的不才,来收书楼房间的租金。” 红鸾斜睨着点点头,道:“账目拿来我过一遍。” 书楼老板连忙把账目递过去。 红鸾细细看了一遍,确认无误!签了个单子,叫书楼老板拿着,便可去找账房支银。 书楼老板接过单子,堆着笑道了声谢啦就要走,红鸾连忙叫住,道:“等等!” “红鸾掌事可还事?”书楼老板回过身,疑惑地说道。 红鸾一脸不耐,道:“你们书楼的小书童怎么这么没有眼色?昨夜夜深了,也不知烧些热水叫我家公子洗洗再睡。更别提我们在屋里已经放了干净衣物,为何不叫我家公子换了?这李府每月支这么多银子给书楼,也不知道好生伺候着......” 书楼老板赶紧赔笑,只是心中疑惑这说辞,便解释道:“红鸾掌事这就为难我们了,这昨夜大公子根本没来书楼,更别提留宿。若是大公子在书楼留宿,那小的必定好生伺候着,红鸾掌事......是不是记错了?” 红鸾一愣,道:“没去?那去哪了?” 书楼老板一脸为难,道:“小的也不知啊......会不会是去了鸣花楼什么的?那常留公子哥......” “呸呸呸!”红鸾闻言骂道,“你再胡说我就撕烂你的嘴!我家公子怎会去那种不干不净的地界?管好你自己,再污我家公子的名声,可不饶你!” “是是是,小的一时痴傻,掌事莫怪!莫怪!”书楼老板连抽了自己几下。 那边打发了书楼老板,这边红鸾心里却不是滋味。揣着心思回了内室,就在屏风外面候着。 不消片刻,李闻便洗好穿戴整齐出来了,红鸾连忙上前,拿着帕子上前为李闻擦头发。 红鸾心里想事,手上力道没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