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笙唐凝嫣》 001章 只为发财 “编号5101125487,姓名,陈笙,刑满释放,出去后好好做人,不要说再见!” 砰。 厚重的大铁门重新关上。 我提着入狱前的黑皮包抬头看着天,摸着脖子上带着的桃木扣,心中感慨万千。 窃小为贼,窃大为盗,而我两样全占,我是个盗墓贼。 旧时时兴土葬,墓主人都会带上几件生时喜爱的玩件陪葬,古代皇帝贵胄的坟墓里陪葬更是有大量金银宝器,甚至富可敌国。 长埋地下,让人觊觎。 因此华夏上下几千年产生了一群特殊的人,往好听的说是摸金校尉,其实就是盗墓贼。 而我,遥想当年,曾经在盗墓界是何等风光无限,叱咤风云,踏遍华夏各地,深入江山湖海,堪舆龙脉,布局探穴,见过不少陵中瑰宝,同时也见过不少奇人异事,甚至九死一生。 最终一次失误被抓判刑入狱十年。 我在狱中忏悔。 每时每刻都在期盼重获自由。 如今,刑满释放,重获新生,可我现在已经是一无所有。 时光能够倒流,我宁愿不入这一行。 …… 我出生在八十年代初,降生到世就被亲生父母抛弃,是养父陈平真将我拾捡养大,我和他相依为命,大学毕业后我就坐店四平斋,蓉城送仙桥古玩市场一家倒卖古董文玩的店。 养父对我视如己出,不但教我鉴宝知识,寻龙点穴,还教我一门傍身杀人技。 十多年的苦练,如果动真格,三五人根本近不了我的身,弄死对方也跟玩似的。 而我们四平斋里的古董,字画,瓷器,玉扳指,坦白的说,九成都是仿古作旧赝品,根本不值钱。 但四平斋偶尔还是会有大生意。 养父是个资深的盗墓贼,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离开十天半个月,然后会带回一两件黑货,也就是墓葬里的陪葬品,冥器。 可是,现在他已经失踪了五个月零九天了。 期间我给他打过无数的电话,始终联系不上,而他从来不会告诉我去哪里探墓下灯。 我向上苍祈求,保佑他平安无事。 不过,现在我也得面对现实,四平斋里的东西都是假货,生意越来越不景气,而我在之前作主买了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再加上装修,存款已经花得见底了。 长此以往,这不是个办法。 这时,我想到了江小楼,我唯一也是最好的兄弟。 他家也是倒卖古董,开了一家文宝斋,就在我家店隔壁,店里的情况和我这里一样,仿古赝品占了九成往上,我们彼此之间底细都一清二楚。 我把他叫到店里,道:“小楼,我这里已经半个多月没开过张了。” 江小楼熟知我店里的环境,指着一副仿古作旧的唐寅字画,道:“这玩意现在不太好忽悠人了。我爸到处在打探消息想收一两件黑货,撑门面也好,开个大张更好,但好像我们知道的那几个人探墓下灯突然全部凭空消失,可能探墓出了事,回不来了。笙哥,你不要误会,我指的不是陈叔。” 我眉头一皱,道:“我爸一定吉人天相。小楼,我刚刚想到一个点子,我们把出宝的中间人抛开,自己干。现在店里整天没有生意,又收不到大货,我们就自己去收荒货。” 明货,走货,荒货,这是行话。 明货就是来路正,这种东西往往价值有限,因为真正值钱的古董要么是有钱人私人珍藏,要么就是早就躺在国家博物馆里了。 走货就是在市场或者私人流通不知道转了几道手的,但这种就算落到手上,也赚不了什么钱。 至于荒货,就是串乡捡漏。 很多农村人家里都有祖上传下来的老物件,但他们缺少经验不识宝,更不知道具体价值,一旦遇到真宝,只需要连哄再骗,用低价把东西搞到手,然后再转手倒卖就能发一笔横财。 江小楼闻言大喜,我们两人一拍即合。 说干就干。 一切准备妥当后,拿了一张蓉城周边的地图,用最原始的游戏玩法,指针转圈,指针停到哪里就去哪里。 结果,我们两人都试了一遍,指针都指向崇州。 冥冥中自有注定。 看样子,崇州就是我们发财地。 我取了一把店的钥匙交给江小楼的爸,江文成。“江叔,我也不知道会离开几天,如果期间我爸要是回来了,你让他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江文成道:“小陈,四平斋你不用担心,我替你守着。你和小楼两个早去早回,预祝你们满载而归。” 我和江小楼各自揣了一万块钱,江小楼开着他爸的车,是一辆白色的雅阁,火速前往崇州。 有车有钱,到乡村里去收宝,最起码给人第一印象我们有排面,有实力。 然而,还是被现实打了脸。 在崇州开车串乡走村,整整五天,我们就收到两个清末期的瓷碟和几枚袁大头。 能不能转手卖出去是一回事。 就算卖出去了,可能赚的连油钱以及我们这几天的花费都不够。 江小楼坐在驾驶室,将腿翘着,抽着烟,道:“笙哥,收几个破烂货好像没用。你说,那些探墓下灯的,凭什么本事能点到穴,找到古墓大墓,然后摸出值钱的冥器。我们要是有这个本事就好了,直接就可以是一步到位,赚大钱。” 我赶紧止住他这个念头,道:“探墓下灯是在生死边缘玩命。听我爸说过,真正的大墓,不但固若金汤,墓主人更是为了防止墓室被盗,墓中机关重重,稍有不慎,有命下灯,无命出墓。” 江小楼叹了口气,道:“可是,这个村都转遍了,我们现在又去哪,总不可能现在打道回府吧?” 我双手捧着地图,排除我们事先已经到过的地方。 “往前三十公里,有一个村,比较偏,叫同林村,我们再去试试。” 江小楼也是行动派,主要因为我们两家十多年的交情,我和他之间处的兄弟情也很深,我做出的决定即便是错的,他也不会反驳。 一段时间后,车子停在同林村机耕道上。 我们下车就准备进村收宝,就在这时,余光只见远处的一条河道浅滩上聚了不少的人,他们一个个拿着锄头镐子在挖着什么,动静很大,隔着几百米都能听得见。 “笙哥,这些人是不是想把河道扩宽蓄水。” “我也不知道。走,下去看看。” 我们迅速来到河道旁,只见浅滩上坑坑洼洼,竟然还看到了残破的瓷片,数量还不少,仅这一眼就把江小楼的想法给排除了。 原来,这些人是在挖宝。 “哈哈,老子挖到一个碗,还是好的,拿回去还可以用。” 一个中年男人兴奋的喊道。 他这一喊,又变相的刺激到了其他人,他们更卖力了。 我看着他竹兜里装着几件刚挖出来的宝贝,但绝大多数都是残破不全,哪怕再是古董,价钱也很有限,但有两件东西,让我浑身发震。 一面古铜镜,一个宋朝定瑶白瓷碗…… 002章 人间的鬼 我退步将江小楼拉到一旁。 生怕隔墙有耳,细声道:“小楼,他竹兜里东西都是真货,坏的多,修出来也有裂痕不值钱,但有两件是完整的,特别是那个碗,最值钱,是定窑的。” 江小楼对我深信不疑,喜道:“这一趟还真是走的发财路,我马上去给他收了。” “他不识宝。他看碗是好的想拿回去自己用,更是暴殄天物。听我的,现在你来当媒子,我上。” 我们两人是一点就通。 再次来到中年男人面前,他还在卖苦力的挖着,满头大汗。 “叔,来,抽支烟。” 他停了下来。 “你面生,是外村的人吧。” 我还是很诚实,笑道:“我是市里的,专程下乡来看看能不能收到一些传下来的老物件。今天天气这么好,你们不种田下地,为什么全部在这里挖河沟。” 他也很坦诚,道:“前几天下了一场大暴雨,河水退了后有人在这里捡到碗啊,银勺子什么的,我们趁着今天天气好,想挖出几件可以拿回家能用的东西。” 我故意往他竹兜里看了一眼。 “挖出的东西还不少呢。” 我故作镇定,并在他没的阻拦的情况下拿起铜镜左看右看,道:“叔,你要是相信我的话,这是一面铜镜,有点份量,我判断应该有个四五十年的年头,有点古,值点钱,你运气还不错啊。” 他狠抽了两口烟,眼神突然一亮,喜道:“你刚才说是来收老物件,这个东西是铜镜,还有几十年的年头,如果我把它卖给你,你要不要。” 我脸色微沉,挠头想着。 这时,轮到江小楼他上场了。 他看向我手中铜镜一脸的嫌弃,道:“笙哥,就一个破铜镜,我们店里比这好的还有十个八个到现在都没有卖出去,他这个顶多就只值五六十块钱,不收不收。” 中年男人闻言更喜,道:“就这个东西还值五六十块钱啊。小兄弟,我拿回家也没得用,你们说好多钱,大不了便宜点,我卖给你们。” 做人还是得讲一点良心,不能太绝了,损阴德。 我板着脸,故意瞪了一眼江小楼,道:“叔他这么老实的人,你不要坑人家。我看这铜镜正反面还有花纹,纹理还很清楚,现在铜价都十来钱一斤了,铜镜也有几十年的年头,我觉得一百块钱还是值的。” “你要收你自己收,卖不出去算你的,反正这个钱我不得出!”江小楼吼了一嗓子,生着闷气,转身去到一旁。 中年男人被我们唱双簧,已经有些懵了。 但现在明显他偏向我,甚至有一种喜出望外。 他说道:“小兄弟,要是真的一百块钱你把它买了,我也不让你吃亏,我把这个碗送给你,刚挖出来的,一点都没有坏,反正我家里吃饭的碗有的是。” 心中大喜,使计钓鱼,鱼终于上了钩。 我故意赌气的看向江小楼,道:“他不让我收,我偏要收,又不是多少钱,我这么大个老板亏得起。叔,拿好,一百块。” 当下一天出劳力挣血汗钱,顶多十几二十块钱一天。 一百块相当于好几天的工资。 他接过一百块,竟然主动的帮我们吆喝着生意,把刚才发生的事大肆宣扬,紧接着,我就成了河滩上的主角! 江小楼小心翼翼抱着两件宝贝放回车里,又赶紧来到河滩上,依旧和我配合,玩唱双簧。 直到下午三点,同林村的村民们在河滩上挖了几个小时,再也挖不出什么东西,一个个陆续的回了家,而我们又收到了几件完整的。 加上之前收到的两件,总共八件。 我预估总价值在二十二万到二十五万区间,通过话术忽悠,可能卖的价格会更高,但我们今天出的成本竟然才刚好五百块。。 此时,河滩上就只有我和江小楼。 “笙哥,这一趟发财了。走,这里已经没有货收了,我们先找个地方好好庆祝一下,再转阵下一个地方。” 我接过他递来的烟,吸了两口,道:“小楼,你不觉得很有问题吗。你看这河滩上的瓷碗碎片,竟然都是出自定窑,可惜全部都碎成渣了。听说前几天这里下了一场大暴雨,河水退后在河滩上才出现这些东西,我刚才往前走了一段,河道口前塌方堵上了,只有一道小的流水口。” 江小楼道:“你的意思,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些东西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出现,是下暴雨顺水冲出来的。所以,顺着河道到头有个墓,而且是宋代的墓!” 都是聪明人,一点就透。 我抽着烟,此刻脑子里突然浮现一个大胆的想法。 养父是盗墓摸金,多多少少我在他那里也听到过一些关于盗墓的事,以当下的事相结合,会不会有一种可能,大暴雨把古墓给冲开,或者古墓也塌了方。 如果真的是这样,说不一定我们就有机会捡大漏。 “小楼,可能我们真的要发大财了。走,赶紧开车!” 我们顺着河道走势往前,在机耕道上开车行驶两三公里,前面就没了路,被一座山给挡了,附近也没有人烟。 但同时,我们发现机耕道上停着四辆车,其中一辆最耀眼,竟然是一辆像坦克的黑色悍马h1,其它三辆也是吉普越野车。 我有一点懵。 江小楼道:“这他妈的是什么情况?” 我们两人下车想查看个究竟,但没有想到悍马车里和一辆吉普车里竟然还有人,有五六个,瞬间下车把我们围了起来。 他们凶神恶煞,眼神中布满着敌意。 江小楼扯着嗓子,道:“你们是土匪啊,想劫道啊!” 环扫一圈。 我的注意力是在这群人中唯一的一个女人身上。 她二十出头,一身迷彩服,鞋是登山鞋,秀黑披肩长发,瓜子脸蛋,身材娇小玲珑,最让我留神的是她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就像山涧的溪水,没有一点杂质,特别的清澈。 “哪来的鬼,走的哪条道。” 这是黑话。 我怔了怔,道:“人间的鬼,走活命的道。你们又是什么鬼。” 没人理我。 他们真要动手,就身边的几个人,我其实是有把握收拾他们,一旦激起我杀心,后果就只能他们自己承担。 “大小姐,这两个看起来不像是同林村的人,而且是开着车来的,依我看,怕是来点灯的。” 迷彩服的女人走到面前,道:“方龙,看看他们车里有什么东西。” 江小楼顿时不乐意了,马上阻拦。 “你他妈的敢!” 一把银光锃亮的匕首马上抵在他脖子上。 “再动,白刀进,红刀出,老子可不是说来玩的!” 亮家伙了。 江小楼求助似的看向我。 我同样担心刚刚收到的东西会被他们这一群人给抢了,不过,我此时也有很多疑问,暂时没有出手并暗中向江小楼使眼色。 “大小姐,你快来看。” 果然,那个叫方龙的家伙把我们的宝贝从车里翻了出来。 穿迷彩服的女人马上回身看向我们。 “两位,青山绿水见,看来我们是有缘人,亮个底吧!” 003章 丁字穴 江小楼被他们控制着,一把匕首随时都能要他的命。 我不能蛮干。 他如果有任何闪失,我都不知道怎么回蓉城向江文成和周婕交待。 “如你所见,我们是收荒货的。” 我很坦白。 因为,现在真的已经沦落到这个境地。 她说道:“报个底,你这八件东西多少钱收的?” “三千。” 我脱口而出。 江小楼也是心领神会,赶紧点头。 她说道:“我对这几件东西有点兴趣。这样吧,干脆直接凑个整,我出价一万块钱全收了。你们赚钱,我也开心。钱在这,来拿,拿了赶紧走!” 五百块钱的成本,这么快就变现一万,那肯定是大赚特赚。 可是,我们的东西最少值二十多万。 她把我们当傻子在忽悠呢。 江小楼当即就不干了,吼道:“你个坏婆娘,老子们辛苦收到的东西,你竟然一万块钱想全收,你是在做梦。” 她回眼一瞥,道:“那你说这些东西值多少钱。” 江小楼道:“我笙哥是行家,他说的,最少都值二十多万,那就绝对没错!” 他把我出卖了。 但我不怪他。 江小楼的性子有的时候就是急躁,不会多作考虑,但其实冷静下来脑子也转得快。 迷彩服的女人,她巧不巧拿了那个定窑的白瓷碗走到我面前,笑中带媚,让我一阵骨头酥。“这个东西行价多少,说不准,我就把你的朋友先给杀了,或者,你可以赌一赌,赌我们敢不敢杀了他!” 她依仗着人多,又在拿江小楼的命威胁我。 目前我还摸不准她的底。 那就只能先配合。 我脱口道:“定窑白瓷碗,胎骨薄细,颜色洁净,釉色为白,印花重莲瓣纹。目前行市第一次黑货出宝起步价最少八到十万。” “收荒货的,你是我见过第一个真正懂行。老实说,是不是想点灯?” 点灯也是黑话。 就是黑吃黑。 这句话,马上让我明白他们是一群盗墓贼。 正在这时,一个男的接到一个电话,穷乡僻壤,根本没有信号,但是他们用的是卫星电话。 “大小姐,黑子刚打来电话,刚刚两个趟子手炸墓口,结果炸偏了位置导致塌方被活埋了。” “真是两个该死的,我都已经到了,都不知道等等我。”迷彩服女人眉头一沉,转头看向我,道:“你懂行,又突然出现在这里,说白了,你想赚钱,我这里有钱赚,就看你够不够胆拿。” “我们走活命的道,只要不伤我和我兄弟,任凭调遣。” 她弦外之音我一听就明白。 无非就是想让我和江小楼替她卖命。 对方松开了江小楼,他来到我旁边,沉声道:“笙哥,凭你的本事拿下他们应该不是问题啊。” 我说道:“别忘了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发财,又不是杀人放火。现在,我们遇到了真神,要是我猜得不错他们是盗墓的。他们装备充足,人多势众,有备而来,看样子是大盗。” 迷彩服女人将东西还给了我们。 江小楼马上把车锁死。 他们六人各自背了一个背包,沉甸甸的,这时,悍马车上竟然又下来一个人,五十多岁左右,一身唐装,带的东西也很轻,就只是一个挎肩黄布包。 “你们两个走前面!” 江小楼回头看向我。 我向他示以眼色。 这一趟来都来了,怎么都要见个底,但如果出现任何意外凶险,哪怕我填上自己的命,也一定要保江小楼万全。 “天上星,地清明,人在阳,鬼在阴,你们是人间鬼走地下的吧。” 迷彩服女人咯咯的笑道:“看来你真的很懂行。果然是来点灯的,方龙,做了他们。” 我赶紧道:“等等,不是我懂行,是我爸和你们是同行。人点灯,鬼点蜡,但我对天发誓,我和我兄弟只是倒卖古董的,否则,今天肯定就不是我们两个人来。” 她打了个手势。 想了想,好像是相信了我的话。 但我倒霉了,她马上把沉甸甸的背包交给我,说我人高马大,有体力,她娇小,体弱,竟然没有眼力见,不懂得怜香惜玉。 我没有喝酒,但她这一句话反而让我醉了。 在这一群人中没人理我。 但唯独她好像还能聊两句。 反正现在爬山登坡,也挺无聊,关键是我想从她口中探出一些信息。 “生不改姓,坐不改名,我叫陈笙。” “我叫唐凝嫣。” 有问有答,这就是很好的开端。 我赔脸笑道:“真人面前不说假,这种事我听过不下百次也有几十次,但我和我兄弟从来没有摸过门。既然今天有缘,我们也想赚点票子。能不能问一下,点了谁的穴,还有多久的山路?” “大概还有二十多分钟!” 唐凝嫣说完就不再理我了。 一段时间后,我们顺着一条新开出来的山路,穿林过荆,然后来到了目的地。 眼前是一片山谷平地。 几顶帐篷早就撑了起来,而且又见到了三个人。 两师汇合却没有一点欢庆,反而是沉痛。 顺势朝着右边山脚下一看,有被刚炸过导致塌方的痕迹,而且,我们已经听说了,因为突然的塌方,有两个人已经被活埋在了下面。 但同时,又说明这个地方就是墓道口。 黑子道:“大小姐,墓门现了天,就在那,他们两个就被埋在了下面。” 唐凝嫣沉着脸,道:“出师未捷身先死,晦气。回去后,按规矩给他们家里照顾。可以确认,这是宋代的墓错不了,大暴雨后,顺山水走势,同林村竟然出现了定窑等瓷器,好东西已经落到了这个新来的陈笙手里。这就说明墓室里塌陷,漏了宝。不行,得尽快重新把墓道门炸开,赶紧取宝。” “等等!” 将背包卸下,放进一顶帐篷。 我环看四周,乱石成堆,寸草不生。 紧接着,我又登高望远,但我并不是趁机逃跑。 过了一会,我径直走到唐凝嫣的面前,严肃道:“这是个丁字穴,聚阴气,刑亦生。四面山势走向,正南一座山,顺势直线一道笔山,到这里就形成了一个丁字。阴宅墓穴讲究的是个藏风聚气,以顾后人,所以,这里不应该有墓。” 这时,挎黄布包的中年男人说道:“还真是小看了你,竟然还会看山脉走势。不过,我说这里有墓,就一定有。” 我说道:“叔,我一窍不通,只是听我爸以前说过,这种地方不应该有墓,阴气太重,会断子绝孙。即便真有墓,要探墓下灯,阴气重,走败象,可能会死人的。” 他眼神突然放光,上下的打量着我,道:“你说是收荒货的,但从你收的东西来看,你是懂行的行家,你又说你爸和我们是同行,现在又能看出丁字穴。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话音一落。 众人马上围了过来。 江小楼明显有点害怕,毕竟这个地方远离人烟,如果他们真的想走绝道,把我们弄死在这里,那我和江小楼就真的没有活命的机会。 我赶紧说道:“我对天发誓没有假,我在蓉城经营一家四平斋,最近黑货流通量特别低,半个多月没开过张,没钱赚,所以我和兄弟特意来收荒货,想捡漏。” 他挑了挑眉,想了想,道:“蓉城四平斋?是不是送仙桥古玩市场的那个四平斋?” 我点了点头。 “你爸叫什么?” “陈平真。” 他扬手挥势,围上来的人退了下去。 唐凝嫣喊道:“二叔?会不会…” 他打断了唐凝嫣,看向我,笑了起来,道:“不用害怕。你这么一说一提,原来是大水进了龙王庙,我们是自己人。我叫唐鹤德,我和你爸是老相识!” 004章 盗墓团伙 此时此刻,我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唐叔,你认识我陈叔啊?” “认识!” 唐鹤德道:“以前合作过几次。” 我激动道:“唐叔,你知不知道我爸现在在哪,快半年了,我一直和他没有联系。” 唐鹤德却摇了摇头。 刚刚燃起的希望,哪晓得回头就被一盆凉水浇灭了。 唐凝嫣接道:“原来他真是你爸。你早说啊。他是这个圈子中我们所认识的最好机关手,这次本来也要拉他入伙,结果也是联系不上。” 江小楼挑了挑眉,看向唐凝嫣,道:“没想到我陈叔在盗墓界这么有名气,竟然连你这个坏婆娘都想拉他入伙。” 唐凝嫣闻言,脸色大变,冷道:“你再敢喊我一声坏婆娘,信不信我把你毒哑!” 江小楼有些心虚,躲在我的身后。 但他嘴上还是不饶。 “我不相信你有这个本事!” “恭州唐家堡,听过吗?” “没听过。笙哥,你听说过没有?” 这一刻,我闻言大震。 “恭州是北宋崇宁到宣和年间的叫法,后来改为巴郡,江州,简称渝,也就是现在的重庆。在期间,唐家堡以毒器、暗器和火器盘踞蜀中,称霸一方,就是唐门。原来你和唐叔是唐门后裔!” 我赶紧叮嘱江小楼,道:“你不要再招惹她,宁遇阎罗王,不惹唐门郎。” “嘿嘿,知道怕了吧。” 唐凝嫣瞪了一眼江小楼,又看向我,道:“你懂得还真不少啊。” 不等我说话,江小楼道:“那是当然,我笙哥也很有名的,倒卖古董圈子里有名的鬼眼,东西的真假,朝代年份,他只要看一眼最起码都有九成的把握。” “你们不要闹了,正事要紧。趁现在天还没有黑,先把墓道口清理出来。”这时,唐鹤德催道。 墓道口塌方量不小。 一时半会,根本清理不出来。 如果有机械设备,那就简单,但在这个远离人烟的环境,根本就不现实。 唐凝嫣道:“二叔,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再用雷管,加大量,一步到位,同时还能把墓门给炸开。” “这不行。” 我心中一怔,赶紧阻拦道:“你忘了下面还埋着两个自己人,死者为大,你总不能把他们的尸体也炸成碎片吧。” 唐鹤德道:“小陈说得对,毕竟是我们自己人,一起出来的,当然要一起回去。小陈,既然你们两个已经入了伙,带上工具也去帮忙。” 我根本没有说过要入伙。 分明就是被逼迫来到了这里,只不过,现在事情发生了转机,唐鹤德他们竟然认识我养父。 既来之,则安之。 入伙的事,我和江小楼也算是在无形中默认了。 现在加上我们,总共十二个人。 唐鹤德和唐凝嫣是老大,他们只动嘴皮,不需要出力。所以,我们十个人围在墓门前,拿着铲子工具做苦力。 好在我们人多,全都是男人,年龄在二十到四十岁左右,有的是力气。 三个多小时左右,终于把墓门前的乱石泥土清了出来,两具尸体也挖了出来,其中一具尸体死状有些惨,是被一块大石头砸中了头,脑袋像碎了的西瓜一样,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江小楼看见后,跑到旁边一阵恶心干呕。 在这期间,我和黑子还有方龙熟悉了起来。 黑子和方龙都曾当过兵,只不过没有想到退伍后他们竟然干起了盗墓的勾当。 我说道:“黑子哥,这到底是谁的墓?” 黑子如他名字一样,像是一半的非洲人,皮肤黑得发亮。“不知道,没有墓碑,只是同林村有个传说,很久以前有个大人物葬在了这一带,后来是唐老花了些时间把这个墓点了出来。你收荒捡漏到手的全是宋代的东西,定窑是官窑,显然葬的不是文官就是武将。” 就凭落到我手上的定窑白瓷碗,再加上同林村河滩上大量的同类瓷器碎片,如此大量,我已经猜到如果真有墓,一定是个官墓。 但我想不明白,这里分明就是丁字穴,既然墓主人生时有官位,怎么会葬在这个断子绝孙的墓穴上。 “唐老他会点墓穴?” 见我一脸震惊,方龙道:“你还不知道啊,唐老是个道士,擅长风水堪舆,还会画符。” 唐凝嫣他们好像早就预知会死人,竟然提前准备了几个装尸袋。 将两具尸体装进尸袋,暂时放到一旁。 这时,唐鹤德走了过来,站在墓门前,一块很平整像大理石的石头做的墓门,上面没有任何墓主人生平等文字信息。 “已经七点多钟,趁现在先把墓门给弄开,凝嫣,你来摸摸看。” 唐凝嫣闻言,马上戴着一副像蚕丝做的白色长筒手套,走了过来。 我一时好奇,问道:“你这是准备做什么?” “摸墓门机关和厚度,判断需要多少炸药。”唐凝嫣歪着脑袋,脸上有些得意,道:“我也是机关手,可能和你爸相比,应该差不了多少。” 此刻我心里有些震惊。 两个出自唐门的人,一个是道士,一个会下毒还是机关手,这样组建出来的盗墓团队,真的让我意想不到。 我说道:“我们这么多人,完全可以利用工具撬开啊。” 将墓门上的泥土清理干净,唐凝嫣双手摸在墓门上,她的动作非常的轻盈,而且缓慢。 “你没听说过断龙石吗?那些古代皇帝这些大人物为了防止自己的墓被盗,在棺椁放进主墓后,就会放下断龙石,一块断龙石重达数万斤,唯一开启断龙石的机关在墓室内,所以,这个时候只能用炸药。这个墓门相仿。二叔,我摸好了,大概十五到十八公后厚度,只需要两根雷管,墓门必开!” 这时,江小楼接道:“你说两根就两根啊,万一炸药量过大又炸塌方了,又死人了,怎么办。” “闭上你的乌鸦嘴!” 出门见喜,开门发财。 更何况是探墓下灯,图的就是个吉利。 这一次,完全就是江小楼自己找骂。 不过,他提到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不怕一万,只怕万一,所以,唐凝嫣让黑子两人将雷管的引线加长。 “大小姐,点了?” “点!” 滋滋滋—— 引线点燃的同时,我们所有人迅速后退十几米开外。 轰—— 两声几近同时的炸响声,在我们耳边回响,空气中更是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硝烟味道。 片刻后。 待烟雾散去,只见墓门成了一堆乱石块,已经能够看到墓道入口。 这一刻,我看向唐凝嫣,佩服五体投地。 唐凝嫣眼神挑衅的看向江小楼,道:“你这个小白,怎么样,塌没塌?” 江小楼显然也是心服口服,但他嘴上就是不饶,道:“算你蒙得对。刚刚只是没有机会让我发言,我本来也是判断只需要两根雷管就可以炸开的。” “切!” 唐鹤德道:“把乱石清开。” 就一块墓门碎石堵在墓道入口,根本不需要多少人力,两人迅速靠前清理乱石。 当墓道入口完全出现在我们面前,里面黑幽幽的,就像是通往幽冥地府的鬼道,然而,刚才清理乱石的两人突然栽倒,并在地上痛苦的挣扎着。 “遭了,阴气外散,他们吸了过量的阴煞之气!” 005章 阎王闯到鬼 刚才还好好的两个人,就因为搬了堵在墓道口的石头,片刻后,像是中了魔突然倒地痛苦挣扎,然后就一动不动了。 这一刻,我心中大怔。 果然和养父说的一样,一旦进入墓室里面,命就已经有一半在阎王爷那里去报了道。 三五几人上前将他们带了回来。 我马上也凑了过去。 只见,地上两人双眼闭着,嘴唇泛黑,不知道是真的已经死了,还是失去了意识。 “让开。” 唐鹤德的声音在空间回响,众人马上给他让开一条路,他探了探两人鼻息,又翻了翻他们的眼皮。 “不是大问题。取一碗水。” 片刻后,方龙将水取了来,这时唐鹤德竟然从黄布包里掏出一张黄符。 只见他手中掐诀,口中念念有词,但我现在和他离得最近,却连一个字都没有听清楚,正当我还想探听他到底在念的是什么,他二指捻着的这道黄符竟然无火自燃,把我吓了一跳。 唐鹤德将符灰放进水碗里并均匀相兑,道:“黑子,给他们每人喝上一口,让他们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就没事了。” “好。” 唐凝嫣走上前,脸色沉闷,眉头皱着。“二叔,接连发生不吉利的事,你看是下,还是退?” “天亮就会天黑,再说,来都来了,这个墓也已经见了天,你不用担心,有二叔在。这个墓的阴煞之气竟然已经达到可以伤人的地步,再加上又占的是丁字穴,现在天黑,阳转阴,阴转盛,更会增加阴煞之气,小心使得万年船,今晚不宜下墓!” 唐鹤德说完,他径直走向墓道口。 我看向站在我身边的黑子,道:“黑子哥,刚才这两个人就是因为吸了墓里的阴气,然后就变成这样,唐叔他难道不是马上会步两人后尘?” 黑子一脸的淡然,笑道:“你忘了,他是真道士不是神棍,他懂术,就只是区区的阴气而已,伤不了他的。” 没错。 刚才亲眼所见,他手里的黄符竟然无火自燃,就像电影里演的一样有神奇的力量,只不过唐鹤德走的这个道,这不是魔法,而是叫法术。 震惊之余,此时我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唐鹤德的身上。 只见他站在墓道口,从黄布包里取出一对香烛,但奇怪无论他怎么点,就是点不燃。 看着碗里还有一口符水,也不管到底是什么味道,我强行喝了下去,然后捂着口鼻跑到唐鹤德身边。 “唐叔,这原本就是丁字穴,刑克生,聚阴气。现在的时间阳衰阴盛,墓里传出的阴气由此加重,你正对墓道口,不太好点燃。但是,我建议可以用明火祛阴,只不过明火不能用油蜡钱纸,必须得用天生地长枯死的干柴。” 唐鹤德莞尔一笑,道:“小陈,你提醒得对,这也是老陈告诉你的吧。” 我点了点头。 唐鹤德让黑子领着几人去附近拾干柴,一部分做为晚上过夜的篝火照明,另一部分就按照我说的堆在墓门口烧火祛阴。 当墓门口堆放的干柴被点燃,火光通明,唐鹤德再次点香烛,这一次点燃了。 我有些好奇,问道:“唐叔,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这个墓没有碑,没有立坟头,又远离同林村,这么多年显然没有人来祭拜过。说白了,就是让墓主受点香火,我们下墓摸金拿的是他生前东西,他也就少了几分怨气。” 唐鹤德说完转身就走了。 一对香烛就被贿赂了,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睁,允许盗墓贼盗自己生前的东西? 给我的感觉,他是在忽悠我。 唐鹤德下令今晚不能下墓,我们所有人顿时一阵轻松,三五几个各自抱团,围聚在篝火前,吃着喝着。 然而,我和江小楼马上就面对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 我们是临时入伙。 根本不像他们提前准备充分,甚至有长期作战的打算。 我们没有水,更没有能吃的食物。 所以,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他们吃着喝着。 江小楼坐在篝火前,可怜兮兮的望着我,道:“笙哥,这次真是阎王闯到鬼,遭了。早知道我就应该把车里的几桶泡面和矿泉水带上。” 人算不如天算。 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我也宁愿花钱提前准备满汉全席。 “来,这是鱼罐头。” “来,这是压缩干粮和饼干。” “这两个烤鸡腿你们两个拿着吃,不用客气。嘿嘿,你姓陈,我也姓陈,我叫陈开明,说不定五百年前还是一家。” 刚刚我和江小楼还很绝望,没有想到转眼间方龙他们陆续给我们分来了食物。 食物有了。 水有了。 虽然这些东西并不值多少钱,但这一刻,我和江小楼竟然有些感动,眼泪都快出来了。 江小楼也来事,马上给留坐在我们篝火堆前的陈开明点上一支烟。 “笙哥,有吃的了,快吃啊。” 干了体力活,又熬到现在,说不饿,那就是自欺欺人。 不过,留坐在我们两人篝火前的陈开明,他可能有一点误会。 我是被养父收养改姓的陈,原生家庭是不是姓陈,我自己都不知道。 不过,我就姓陈! 我顾不得吃相,边吃边道:“我才二十三,显然你年长,既然是同宗的,我叫你大哥。开明哥,你干这一行有多久了?” 陈开明个子不高,一米六五左右,他模样第一眼就给人忠实憨厚,但任谁也想不到,他竟然是走地下,干盗墓的。 “快十个年头了。你叫我哥,我就叫你老弟。你是第一次探墓下灯,墓里很多东西都说不准,而且有些时候邪门,所以我们身上都会准备一两件驱邪避灾的。这是一个桃木扣,我很久以前在墓里淘来的,没开过光,但这些年保我平安全靠它。现在就当见面礼,送给你保个平安。” 我放下吃了一半的鸡腿,心中涌出的一股气咔在了咽喉,不上不下。“开明哥,你保命的东西送给我,那你自己呢?” 陈开明笑道:“三年前,是你爸陈叔在墓里救了我一命,不然,我早死了。再加上我们都姓陈,就不用这么见外,收下,戴在脖子上。我干这行这么多年,有经验,放心,我是不会有事的。” 我想借机向他询问养父的事,但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就回到方龙他们聚集的篝火前,侃天侃地,喝酒吃肉。 借着篝火光亮,只见桃木扣是用一根红线串成,但小小的桃木扣上竟然刻着一个鬼神图案,哪怕蓉城古玩圈给我取了一个鬼眼的名号,可现在我也判断不出这个桃木扣到底值多少钱。 然而,我知道这份人情,很沉重! 江小楼狼吞虎咽,很快就把他那份吃光,他马上往唐凝嫣和唐鹤德的帐篷方向看了去。 “笙哥,他们不知道在吃什么好吃的,闻着味道就香。那个坏婆娘不待见我,但你和那个唐叔好像说得上话,要不你出面去讨点?” “你不要被她听见了,小心她真的毒哑你,他们是真唐门,不是说来玩的!你要是还饿,就把我这份吃了,回到蓉城吃肉喝酒我管够!” 我将桃木扣戴在脖子上,又一本正色道:“小楼,你现在听好,没有入墓已经死了两个人,尸体就在那边摆着,再加上之前诡异的事,明天下墓,你一定要在我身边。” “嗯。我也怕死,不过,有笙哥你在,我就不怕了。” 我其实想找唐凝嫣和唐鹤德聊聊。 趁机涨涨见识也好。 趁机知道保命的方法更好。 但我想来想去,没有一个很好的切入点,而且,他们两人吃饱喝足就回了帐篷,想法最终还是打消了。 天亮。 晨雾还没有散开,气温微寒,但帐篷外已经闹腾了起来。 在这个远离人烟的地方,我的手机没有一点信号,时间显示早上六点三十八分。 “小楼,快起来。” “哦。” 走出帐篷。 所有人都已经起来了,包括唐家两人。 我看向墓室门口,一对香烛早就灭了,而烧的明火,期间有人定时去添柴加火,烧了整整一晚上,一堆的柴灰把墓道口都堵上了。 这时,只听,唐凝嫣一声令下。 “所有人马上补充体力,清开墓道口柴灰,即刻下墓!” 006章 斩鬼剑 一转眼又到了早上。 然而,事实上,昨天晚上我和江小楼都靠他们分食才吃饱了一顿,现在,我们依旧没得吃的,难道必须沦落到赔着笑脸变成去讨食的乞丐? 嘭—— 唐凝嫣朝我们走了过来。 别看她娇小,双手竟然拎着两个四五十斤的背包,丢在了我们的面前。 “这里面有吃的,是他们两个之前准备的,如果你们不介意是死人的东西,包里面所有一切你们能用就用。” 她指了指被装进尸袋尸体,说完然后转身就走了。 我心里咯噔一跳。 江小楼道:“笙哥,这是那两个死人的,动他们的东西,怕是不吉利啊。” “是,确实不吉利,但你是不是想饿死?” 我解开两个背包,一顿翻找,两个包里面装了不少的东西,食物占多,有罐头,饼干,压缩干粮,甚至还有两瓶酒。“大吉大利,百无禁忌。小楼,来,快吃,再整一口酒,提提神,壮壮胆!” 我先以身示范。 江小楼见我吃下后,也不顾是不是死者留下来的遗物,敞开了吃着。 然而,我们的时间很有限。 因为唐凝嫣和唐鹤德给我们定的时间只有二十分钟。 与此同时,我趁机将几包压缩干粮塞进了江小楼的裤兜,我自己身上也装了些。 江小楼不解,疑惑道:“带这么多吃的干什么。” 墓门口。 经过几人清理堆集的柴灰后,唐鹤德拿出一根大的白蜡,然后点在了墓门口。 我缩回视线,道:“我爸说过,探墓下灯,墓口如果供上白蜡一支,供的是阴间鬼,走的就是冥道,相当于开路撒钱。那根大白蜡顶多能亮两个多小时,一旦下墓,蜡烛灭了还没有出来,就有可能会出事。所以,我们必须有备无患,最起码,在饿的时候有吃的。” 江小楼心领神会。 赶紧往身上装,还挎了一个小包,但里面都是吃的。 就在这时,唐凝嫣的号令传响着,我们所有人迅速汇集。 队伍中,我见到了昨天晚上被阴气袭身的两人,他们已经复元,又是生龙活虎,由此看来,唐鹤德还真的有点道行。 这时,陈开明他主动靠近我,道:“老弟,不用害怕,放心,我们都是老手,不会有事的。再加上唐老亲自来了,更不会有事。” 我确认江小楼就在我身边,看向陈开明道:“开明哥,要不,这个桃木扣我还给你吧。” “呸,胡说八道!” 陈开明脸色一沉。 我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赶紧赔脸一笑,道:“回到蓉城,送仙桥四平斋,我随时请你喝酒。” 陈开明眉开眼笑,道:“老弟,好得很,我一定来。不过,现在哥给你说,等一会,你千万不能走前面去开道,你跟在我后面就好了。” 我疑惑沉声道:“我不懂,这又是为什么。” “总之,听哥的,大吉大利!” 我转身看向江小楼,严肃并沉着声,道:“小楼,你一定要跟在我身边!” 江小楼点了点头。 “大吉大利,百无禁忌,下墓!”唐凝嫣说话的同时,突然锁定我和江小楼,道:“你们两个走前面!” 我是真的想赚钱。 不过,没有探过墓,更没有下过灯。 而现在,我和江小楼类似相仿是被逼上梁山的。 这一刻,我明白了陈开明的提醒,我们一点经验都没有,让我们去开路,万一要是出个什么事,倒霉的必然是我和江小楼。 正当我想反驳拒绝,没想到唐鹤德竟然替我们解了围,道:“他们两个走中间,黑子领头!” 旋即,众人带上家伙装备,依次通过墓道进入其中。 从墓口进入后叫甬道,甬道两米多宽,壁上刻着一些图案,由于年代久远,图案色彩退化已经斑驳。 在我看来,工匠师傅雕功精湛,要是刻在什么瓷器玉器上面,传留到现在肯定值大钱。 然而,我们打着手电强光,顺着甬道没走出几米,队伍突然停了下来,领头的黑子喊道:“唐老,你快来看。” 江小楼一时好奇也跟了上去。 借着手电强光,只见在甬道正前方悬挂着一把剑,显然是当初墓主落葬后就挂在这,那么,就算不用亲眼辨识朝代年份,这把剑必然是古董,值钱。 “哈哈,这个墓果然有大货,还没有进到墓室里面,鬼也没有看到一只,就先出现一把值钱的古剑。”也不知道江小楼到底是怎么想的,他竟然把这把悬挂的古剑给取了下来。 顿时,我发现所有人脸色大变。 特别是唐凝嫣,凶神恶煞,吼道:“江小楼,你个王八蛋,本小姐现在就拿这把剑让你先喂阴鬼!” 江小楼被吓到了,一脸茫然,不知所措。小说 眼见唐凝嫣真想动手,我立刻冲了上去,并摆出攻击的架势将江小楼护在身后。 “唐凝嫣,我们是第一次探墓下灯,没有一点经验,不管小楼犯了什么错,你都不能动他,否则,不要怪我先杀了你!” 唐凝嫣眼神微眯,挑衅道:“陈笙,就凭你?” “凝嫣,息息火,你还真不是他对手,可能我们这一群人加起来都不是他对手。”唐鹤德笑道:“小陈,看你出招的架势,我判断没错的话,应该是杀人技三十六式攻击技,专攻人体身上的死穴,出招就要人命,没想到老陈竟然把这套杀人术传给了你!” 一眼被揭了老底,我赶紧收了招式,唐凝嫣也后退两步,正幽怨的瞪着我。 我说道:“唐叔果然是见多识广,难道你也练过?” 唐鹤德摇了摇头,道:“我自幼体弱,没有练武的资质,但我知道这套杀人术。我还以为你是刚出道的二愣子,结果你身上有术,还真是小看了你呢。” 我挠头讪笑,道:“练来玩的,不入门。对了,唐叔,请教小楼他到底犯了什么错,会让唐凝嫣如此大动肝火。” “你听过斩龙剑吗?” 我摇了摇头。 古代修建桥梁,会在桥拱正中悬挂一把斩龙剑,以防江河湖海里的蛟龙走蛟时兴风作浪,而斩龙剑身一般会刻着“南”、“无”、“甘”、“露”、“王”、“如”、“来”等字。 唐鹤德解释后,我依旧有些疑惑,道:“小楼手上拿的这把剑难道也是斩龙剑?” “这是一把斩鬼剑!” 唐凝嫣凶狠的瞪了一眼江小楼,道:“道理是一样的,防止墓中怨鬼现世。二叔,占的是丁字穴,现在又出现一把斩鬼剑,就连阴煞之气都能伤人,现在看来,这个墓不简单。” 明白事情来龙去脉,江小楼也吓得脸色煞白,赶紧将斩鬼剑又挂了回去。 唐鹤德脸色也变了,皱着眉头,道:“这个墓确实有问题。你们每人来拿一张护身符,小心谨慎为上。” 片刻后,我和江小楼也领到了一张护身符。 符纸是朱砂落笔,符箓图案根本不认识,也不知道到底这张护身符管不管用,但总之心理安稳多了,赶紧折成三角形放在上衣口袋。 “江小楼,我也得提醒你,忍住你的好奇,下墓不能提鬼,东西更不能乱动,要是出了乱子,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江小楼连连点头,道:“唐叔,你放心,我再也不会了。” 这时,黑子往前面去探路返回,他脸色阴沉着。 “唐老,他妈的,墓真的塌了,甬道前面已经堵上,走不通!” 007章 陈开明 今天一早七点准时下墓,以我判断,可能凭唐鹤德的本事,他推断出是一个吉时吉辰。 然而,我们一大票人,怀着兴奋激动,刚从墓口进入甬道还没几米远,甬道前方塌了,路被堵上了。 这时,江小楼提议,道:“黑子哥,就只是堵上了,又不是多大的问题,很好解决。包里不是有雷管吗,放上一根,轰的一声,炸开就行了。” “真是一个白痴!” 唐凝嫣和江小楼好像前世就有仇,总之,逮到机会就要针对他。“在甬道里面放雷管,你想再次炸塌方把自己活埋啊!” 江小楼顿时语塞。 我说道:“小楼,你少说话。唐叔,现在看来只能动用人工,反正我们人多,也有工具,应该要不了多少时间就能清开。” 唐鹤德此刻也忍不住爆粗口,道:“他妈的,老子来了三次才点到正穴位,现在接连受阻,老子非得把这个墓探出来不可。甬道被堵,这么一来必然错过吉时,你们所有人照小陈说的做,下午两点有一个吉时,必须在这之前把甬道清开。” 唐鹤德和唐凝嫣是老大。 他们依旧只是动嘴皮子,至于苦力活,当然又是落到我们十个人身上。 还好甬道有两米多宽,我们人也多。 一趟一趟的往外搬着碎石泥土。 直到十一点半左右,齐心协力终于把堵上的甬道给清开了。 但,唐鹤德也说过,下午两点是一个吉时,所以,我们在清完甬道马上就全部退回到大本营。 “老弟,没有看出来,你竟然还练过功夫,还是杀人技,专攻人的死穴。哥问你,你有没有真的杀过人?” 我和江小楼正吃着压缩干粮,还喝着酒,这时陈开明手里拿着半块烤鸡走了过来,我赶紧给他点上一支烟。 “开明哥,你这不是开玩笑吗,现在是什么年代,哪有动不动就杀人的。”我说道:“傍身,顶多只能算是强身健体。” 陈开明盘坐在我们面前,将烧鸡肉分给我和江小楼。 “能让唐老都这么夸你,显然你练的东西真的很厉害。不过,哥现在告诉你们一件事,我杀过人!” 江小楼正准备给陈开明倒上一碗酒,这么一听,动作僵停了。 “开明哥,你开什么国际大玩笑,你杀过人?” 陈开明示意江小楼坐下,正色道:“四五年前了吧,当时我们下墓,墓主变成了僵尸,尸变了。我们其中一个人没来得及跑,被僵尸抓到了,那个僵尸咬他,血肉模糊的,最后是他求我杀了他,给他一个痛快……墓里面有什么东西,谁都说不准,所以到时候下墓,你们一定要机灵,很多事不能蛮干,如果发生了变化,记住,不要钱,要命,最好跑快点!”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但,我也觉得陈开明他不是开玩笑。 因为没有这个必要编这个荒唐的故事特意来吓我们。 江小楼顿时觉得烧鸡肉也没有味道了,怔怔道:“电影里演的东西,原来这个世上真的有啊。” 陈开明笑了笑,没有接他话。 我朝着唐家两人的帐篷方向看了一眼,他们两人这个时候也正在吃东西。“开明哥,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唐叔和唐凝嫣的底细,你了不了解?” “你之前不是猜到了吗,唐门。”陈开明吐出一口烟圈,道:“唐老还是很好相处,一般他不会发脾气。但大小姐脾气就比较火辣,最好不要招惹她,要是她真的给你们下毒,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就已经中毒了。” 江小楼道:“那个坏婆娘真的会下毒啊?” “嘘,管住你的嘴,别被她听见了!”陈开明瞪了一眼江小楼,道:“去年我们探了一个墓被人点灯,是当地的一群盗墓的,他们人多势众,想黑吃黑,但领头的喝了一杯大小姐倒的谢罪酒,没两分钟,他浑身浮肿,然后口吐白沫就死在了墓里面。” 陈开明绘声绘色描述,仿佛在我的眼前已经呈现出了当时的画面。 现在得出的结论,唐凝嫣这个女人不好惹,要避而远之。 震惊之余,我问道:“开明哥,为什么你们都叫她大小姐呢?” 陈开明回道:“我们这群人以前是跟着她爸,出了一次事故,她爸死在了墓里面。不说这个了,坏心情。总之,干我们这一行,三年不开张,但开张就吃三年。还有,大小姐他们从来不会亏待我们,该分多少,绝对一分不会少的。” 陈开明待了一会,就回去了,趁着时间没到,接受光照躺在地上闭目养神。 “小楼。” “啊。” “刚才你也听到了,开明哥说的肯定是真事,所以,要是下墓真的出了变故,到时候你不需要管我,你自己一定要跑快点!” 江小楼就像泄了气的皮球,已经没有最初下墓能够摸金的兴奋。 他沉了沉,突然看向我道:“笙哥,要是真出了事,我不可能会丢下你的。” 他是如此。 我又何尝不是。 转眼间,下午两点说到就到,我们所有人又全部站在墓道门口。 唐鹤德在墓门口重新点了一支白蜡,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江小楼,然后道:“两个小时,有去有回,下墓!” 甬道已经进过,除了里面流通的空气让人发寒,其实目前来说也没多大的问题。 这一次,是黑子和方龙领头,我们大队人马紧跟其后。 本以为一切水到渠成,探墓摸金,然后带着宝贝撤退,但这个时候前方又一次出现问题。 “唐老,路又断了,走不通!” 唐鹤德疾步走到队伍前,我也跟了上去。 在手电强光和火把的照射下,只见甬道前面是断崖,下方十几米是河水流道,水流并不湍急,而我们现在想要进入墓室,就必须率先过通这六七米宽的断崖。 唐凝嫣走到前面,蹙着眉,道:“二叔,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一部分东西顺着河道流向了同林村。但现在该怎么办,这么宽,我们过不去啊。” 方龙道:“唐老,我想用爪勾栓上绳,搭一个绳桥,可是,你现在也看见了,对面根本就没有可以固定的。要不,我们先回一趟同林村,做好准备,再来下墓。” 面对眼前的情况,唐鹤德又一次吹胡瞪眼,爆粗口。 “他妈的,接连出师不利。这个墓占丁字穴,下面又占水利,滋助阴气,确实古怪。再去同林村以免让人怀疑,到时候亮了底,这事就办不成。现在都到这个份上了,前面就是墓室,不能放弃。” 坚持有坚持的道理。 但必须面对现实。 甬道断裂塌方不是一两米的宽度,而是六七米,正常人如何过得去,更何况每个人背着背包,负重几十斤重的装备。 这时,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发热,上前说道:“唐叔,有办法,但时间就得再次延后,就地取材,临时砍树搭个木桥,反正我们人多,也有工具,应该要不了多久。” “好主意!不过,要让木桥固定,就必须有一个人先跳过断裂口,在对面打桩固定。”唐鹤德回身扫了一眼,所有人都在这个时候回避着他的眼光。 “谁能过去?” 众人沉默,没人吭声。 要是在平地,卯一下劲,说不一定就能跳个六七米远。 但现在情况特殊。 从我们现在这个高度,一旦失足跌落了下去,就算不死,也得残! “让我来试试!” 008章 冲动之举 甬道内突然一静。 所有人全部在这一瞬间看向我。 陈开明走到我身后,低声道:“老弟,你是不是忘了哥之前给你说过,千万不能蛮干,这么宽,十几米高,你想玩命啊。” 江小楼也靠了过来,他不像陈开明,有些隐晦,而是扯着嗓子道:“笙哥,这么宽,下面又这么高,要是掉下去,不可能会有好结果的。” 这是一个现实问题。 所有人都知道。 所以,唐鹤德在问谁能过去的时候,他们全部一致保持沉默。 唐凝嫣走到我面前,盯着我道:“是你自己刚才说的,大家都听见了,你先过去。” 这一刻,说实话我心里有一点后悔。 但一口唾沫一口钉,话都说出去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 黑子道:“要是我以前当兵的时候,这么宽的距离,我还有一点把握,但现在退伍多年,身体没那么灵活了。陈笙,你年轻,有体力,还是练家子,我相信你一定可以!” 他在说漂亮话。 趁机给我灌迷魂汤。 不过,我其实心里还是有一定的把握,否则,我不可能会因为一时热血上头冲昏了脑子,主动把这件事给接了下来。 唐鹤德看向我道:“你确定?” “嗯,我确定!” 紧接着,方龙他们从背包里拿出一根绳子,弯成两股,栓在我的腰上,系的是回蝇节,而我现在想要跳到甬道断裂的对面,就必须轻装上阵,尽可能的减少自我负重,所以,我将身上事先装上吃的东西全部塞给了江小楼。 “笙哥,你再考虑一下,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啊。” 冲他一笑,同时减少自我心里压力,道:“放心,我绝对不会有事的。” 我检查了一下绳扣,以及绳子的长短,确认抓住绳子一端的是方龙他们所有人,这么一来,就算我真的失足,最起码可以保证我顶多会受伤,可能死不了。 我活动了一下筋骨,道:“让开。” 便在这时,几束手电强光照亮着甬道以及对面。 而他们,全部靠着甬道壁给我让开了路,毕竟六七米宽,下方又有十几米高的落差,所以,我需要一定距离的助跑。 这时,陈开明又来到我身前,掏出一个银壶,但里面装的是酒。“老弟,你这脾气真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其实可以另想办法的,大不了推迟下墓,没必要拿自己的命玩。不过,说什么都晚了,现在所有人都看着你,来,喝上一口酒,热热身,壮壮胆!” 我心里顿时像划过一道暧流。 他先送我桃木扣。 数次又提醒我下墓保命的办法。 而现在,在这个时候他依旧在像对待弟弟一样替我考虑着。 “嘿嘿,开明哥,等把这趟事办完了,你一定要来蓉城四平斋找我,我们俩兄弟喝他个通天亮,不醉不归!” 陈开明道:“我一定去!你小心!” 我喝了一大口高度白酒,瞬间,五脏涌出一股热气导致浑身都发热,但我并没有因此失去意识,反而因此更清醒。 “我的命,现在在你们手上,各位,抓紧了!” 我深吸了一口冷气,卯足了劲,脚下生风,一段助跑后,在他们所有人的亲眼注视下,我飞身越沟。 这一瞬间, 置身在半空中,在水流河道的正上方,我脑袋一片空白。 但这个时间很短暂,而且很残酷…… “笙哥!” 空间,江小楼失声力竭如雷震响着。 砰。 我撞到了对面断崖悬壁。 脑袋一嗡。 再次处于短时间的空白,但我的双手还是牢牢的抓着崖壁上方。 或许,我真的是太过自信。 又或许,断裂的间宽距离不止六七米。 所以,得到的结果我并没有像预想一样飞身越沟,稳稳的落在对岸。 哗啦。小说 一块大石头在我左手抓的位置突然松动,我心中一惊,猛然回神,右手如铁钳一样,仿佛五指已经抓进泥石之中,牢牢的抓着。 嘭—— 大石头坠落下方溅起一股巨大的水浪。 我吓了个亡魂大冒。 “我没事!” 这一刻,其实我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现在一旦失手,即便陈开明他们牢牢的抓住绳子的一端,但我就会马上面临再次飞身空中,只不过是原路荡回去,紧接着就会撞到对面的崖壁,不死也要受重伤。 我立刻脚下寻找能够踩的固定点,左手重新抓住上方崖壁。经过一番脚下盲目探索找到了支撑点,再加上双手臂力,最终,我吃力艰难的爬了上去。 顿时, 空间里响起方龙他们齐声的喝彩。 然而我躺在地上,喘着粗气,甚至能够感觉得到后背的冷汗都快把衣服湿透了。回想刚才的那一幕,其实也很后怕。 同时,我发现左手掌满手鲜血。 应该是之前抓到的那一块松动的石头,在石头坠落的瞬间把手给划出一道血口。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是大问题。 命保住了! 我也过来了! “放绳加长,并将东西绑在回绳上,我寻找固定点。” 我解开绳扣,牵着绳子往前走了两三米,只见在甬道前立着两根圆柱,我试了试,很牢固。 将绳子系好。 通过回绳,他们先把我需要的工具运了过来,与此同时,在接过一个背包后,我找到了包扎伤口的药布,简单处理,接下来,暂时我就可以先歇歇了。 唐鹤德冲着我喊话道:“小陈,在这段期间你绝对不能擅自进去,听见了吗!” 又通过回绳收到两个爪勾还系着绳子,我再次将爪勾固定,此时此刻,横跨这道断崖上方简单的搭起了个绳桥,但是,我知道,他们没人敢通过这个绳桥飞渡过来,况且,有进有出,有来有回,总不可能出墓离开的时候所有人又冒险飞渡一次。 我靠着墙坐着,点上一支烟,捡回一条命,这个时候我也开起了玩笑,回应道:“唐叔,你放心吧,我还想长命百岁,儿孙满堂呢!” 随后,他们所有人在唐鹤德一声令下又原路返回,生怕我陷入无尽的黑暗中感到害怕,留了两个火把,还有一束手电是强光。 抽完一支烟,吃了一点东西填补,毕竟刚才受伤失血,只可惜在这里没有鸡汤肉汤。看样子,回到蓉城后,一定要敞开了大吃一顿。 然而,当他们所有人都离开后,只有我一个人陷入这个空间,我心里知道时间一直在流逝过渡着,但给我的感觉时间已经处于绝对的静止,承受的是无尽煎熬,就好像我一个人被关在了黑暗的未知地,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心中顿时泛起后悔。 早知道,就该听陈开明的,没有必要强出头,否则,现在也不用沦落到我一个人受罪,而且是在阴暗潮湿的古墓里面,想想就让人瘆得慌。 “小楼,你回来了吗?” “开明哥!” 空间里,只有我的回声在回应着我。 也不知过了多久,靠着墙,我竟然睡着了。 我做了两个梦。 一个是梦见了养父,梦里有些画面记不清,但我能记得他在梦中责备似的向我说的一句话,‘笙,你不该走这条道’。 第二个梦是在古战场。 我就好像是一名穿着甲胄的将军,眼前的战场,伏尸数万,血流成河,而此刻,我又一次挥剑斩了一名敌人的首级…… 啊—— 我被恶梦惊醒,摸了一下额头全是冷汗。 梦就是梦,当不得真。 我不作他想,缓过神后看手机显示的时间已经是晚上七点十七分。 可还是只有我一个人。 而且,两个火把早就已经灭了,现在只剩下一束手电强光,它还能照多久,我也不知道。 “小楼,小楼,你回来了吗……” 009章 九龙柱 即便我并不是一个胆小的人。 即便我从后悔中又重新接受了现实。 但当一个人独自被锁在黑暗,潜藏在内心未知的恐惧依旧还是会爆发。 不过,我也知道,在这个队伍中最起码有两个人绝对不会抛弃我,江小楼和陈开明。 咚。 咚。 咚。 这时,一阵奇怪的声音在空间响了起来,我感觉得到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就像陈开明说的一样,墓里到底有什么东西,谁都说不准。而且,我脑子里马上又联想到了他向我和江小楼讲的那个离奇故事。 现在已经晚上七点多钟,外面天色渐暗。 阳转阴,阴转盛。 如果在这个时候墓里出现什么异端,那么,倒霉的第一个必然就是我。 然而,当我挪了挪身,将耳朵贴墙听声,这股突然响起的异声并不是在我这方甬道里传出来的,反而来自于对面。 “哈哈,原来你还是害怕!” 声音一出,我就知道是谁了,我们这个团队中唯一的一个女人,老大,唐凝嫣。 她竟然关了手电强灯,故意制造出异响声,然后,来到对岸崖边,紧接着又突然打开手电强灯照着下巴,就像电影里面演的恐怖女鬼,披头散发,顿时吓死个人。 我心脏砰砰直跳,确实被她搞的这一出吓到了,道:“唐凝嫣,你有必要搞这个恶作剧吗,别忘了,现在我们是在什么地方!” “哈哈,是不是很恐怖,汗毛都竖了起来?对,我就是故意制造出恐怖的声音和气氛,就是想吓吓你。不过,你的胆子还是很大,你竟然飞了过去,又一个人在这里呆了几个小时,到现在都还没有发疯,而且从你刚才反应来看,其实也正常。”唐凝嫣道:“这是江小楼他装吃的包,里面也有水,你现在用绳子顺过去。” 我怔了怔,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恐怖的想法。 “你不会是对小楼下手了吧!” 唐凝嫣瞥了我一眼,道:“你故说八道什么呢,他虽然不讨喜,嘴巴也很臭,但我也不会对自己人下手。这是他让我给你的,怕你饿着了,渴着了,快呀,顺过去。对了,现在他们都在夸你神勇呢。” 利用回绳顺着东西,同时看向唐凝嫣。 “什么神勇?” “我们肉眼目测这里断裂的间宽距离有六七米,然而,方龙通过绳子测量后,竟然有八米一。”唐凝嫣蹲坐着,笑道:“没看出来,你还是个飞人呢。” 果然被眼睛给骗了。 我心里的后悔又涌了出来。 真不该这么冒失,这么强出头。 神勇。 此刻,这两个字简直就是讽刺! 唐凝嫣道:“陈笙,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再让你飞过去一次,你还敢吗?” 我把装吃的包顺了过来,赶紧拆开一个牛肉罐头。“你这简直就是一个白痴问题,方龙和黑子是当过兵的,胆子也大,身体也结实,他们都不敢,再让我冒着生命危险飞一次,做梦。” “够坦诚,最起码不虚伪!”唐凝嫣道:“不过,现在我得告诉你一个现实问题,今天晚上,可能还是只有你一个人呆在对面。” 我顿时不乐意了。 下午两点下墓,虽然经历过一次飞渡的事件,但并没有浪费多少时间,而现在,即将晚上八点了,已经五六个小时,难道那些人全部在外面玩着? 我说道:“为什么,不搭桥了?” 唐凝嫣回道:“你不要误会,他们并没有闲着,而且到现在也没有停着。你忘了,这里占的是丁字穴,寸草不生,所以他们只能去附近想办法。再说了,我们原本就没有准备伐木的工具,进度就有些慢,但你放心,大家都很努力,应该会很快。” 想继续探墓,很好。 我没有被抛弃,更好。 可是,照唐凝嫣所说,这样一来,又得花多少时间呢。最关键,让我一个人留在墓地,吸着森寒的阴气,唯独手电强光照着,仿佛还能证明我自己还活着。 “唐凝嫣,你不是闲着吗?” 唐凝嫣回道:“这种粗活,让我亲自动手,想都别想。别忘了,我是机关手,本小姐这一双手可金贵了呢。” 我挠了挠头,鼓起勇气厚着脸皮,道:“那你能不能留在这里陪我?” 空间一滞。 气氛略显尴尬。 唐凝嫣挑动着长发,淡淡道:“其实是二叔让我来的,怕你一个人胆小如鼠,然后不知不觉就疯了。放心吧,我也吃过东西了,暂时可以留在这里呆一会。对了,二叔说了不让你一个人进墓室,现在我用回绳给你一个手电筒,你仔细看看栓着绳子的那两根柱子上面是否有什么信息。”小说 有人陪我说话了。 即便知道唐凝嫣出自唐门,心里面对她有一点畏惧,但现在最起码不孤独。 收到手电筒后,我起身用手电强光照着两个甬道前栓着绳子的柱子。 两根柱子可能直径只有三十多公分左右。 上面雕刻着图案。 “是九龙柱!” 唐凝嫣顿时惊道:“你是说,柱子上雕着的是九龙图。” “真的,我数过了,两根龙柱上都分别刻有九条龙。” 唐凝嫣突然止声,只见她在原地踱步,思忖想着。 “不可能啊,这里怎么可能会是帝陵或者王室大墓。”唐凝嫣自言自语,又看向我道:“你再看,两根柱子是不是白玉石?” 我肯定道:“不是。” 唐凝嫣道:“你可不要骗我。” “别忘了,我有一个鬼眼的名号,如果是白玉石,我绝对不会看走眼。”顿了顿,我说道:“这两根柱子就只是普通的石柱,只不过上面分别雕了九条龙。难道这有问题?” 唐凝嫣想了想,道:“当然有!这个墓没有墓碑以及其它信息,但通过塌方流向同林村的东西,可以大概判断就是宋朝的古墓。你要明白,墓不是坟,在古代只能是有钱有势的人才会死后葬入墓中,甚至是陵。而这个墓占的是丁字穴,就像你说的一样,会断子绝孙。而现在,竟然又在甬道竖了两根龙柱,以我的经验,这不合理!” 探墓下灯我没有经验。 即便在养父那里曾听说过一些盗墓相关信息,但对于我这个小白,特别是现在面临这个情况,我也分析不出唐凝嫣她为什么突然一惊一乍。 “为什么不合理?” 唐凝嫣回应道:“龙是古代帝王象征,只能是皇家贵胄可以使用,而且,特别是在墓中。不行,我得马上把这个信息告诉二叔。陈笙,你先自己呆一会,我去叫江小楼来陪你!” 010章 白蜡引鬼 唐凝嫣离开没两分钟,放在对面的手电强光由于长时间消耗电力熄灭了。 即便我并不胆小,但现在伸手不见五指,安静得可怕,身处在这样的环境中汗毛马上也竖了起来,后背冒着冷气,心里更是有些慌。 我从包里翻出了几支白蜡烛,点上一对,暂时以微弱的光亮是照明,然后马上熄灭唐凝嫣刚才给我的手电筒,保存电力以备紧急需要。 正当我刚靠着石壁坐下,忽地,墓里面刮起一阵阴风。 冷风嗖嗖,冰寒刺骨,竟然气温也因此极速骤降,而阴寒的气息渗到骨子里让人浑身发抖。 我想再次将熄灭的蜡烛点亮,但就在这时一阵异响声又传了出来。 动静不大。 窸窸窣窣。 “唐凝嫣,是不是你又在故意吓我,这是在什么地方你应该清楚,不要再开这种玩笑!”小说 我壮着胆吼了一嗓子。 没有回应。 她是真的离开了。 我惊起回神迅速打开手电,以强光照亮着空间,然而,这时再次出现了变故,我发现地面突然就像海水波浪一起一伏。 地在颤。 山也在摇。 砰—— 大量的石头泥土持续坠入下方河道,溅起无数的水浪。 我心谙不好。 阎王闯到鬼,这次遭了。 因为这个墓之前塌过,不然我也不可能会在同林村幸运的捡到漏。 ‘墓里面有什么东西,谁都说不准,所以到时候下墓,你们一定要机灵,很多事不能蛮干,如果发生了变化,记住,不要钱,要命,最好跑快点!’ 耳边响起陈开明的提示。 而我脑子里马上也浮现可怕的一幕,照此刻的情况如果持续下去,要不了多久,这个墓就真的会再塌,我将与墓同葬,被活埋。 理智告诉我,要马上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避难保命,然而,无意识的看了一眼下面流水河道,而这一眼险些让我亡魂大冒。 只见河道流淌着的河水突然静止,变成了一个用人的鲜血铸成的血池,沸腾并冒着无数的血气泡,而血池里接连伸出森森的白骨手。 一只。 两只。 眨眼间,沸腾的血池中出现的白骨手数都数不过来。 这一幕以及空间弥漫的刺鼻恶臭,让我感到前所未有过的恐慌,胃里更是一阵翻江倒海。 还没有等我缓过神,就像是撕鸣夜唱,空间里又响起一阵鬼哭狼嚎! 唔呀呀…… 呜呼…… 蘖蘖蘖…… 我想闭上眼睛,捂住双耳,更想马上找一个安全保命的地方躲起来,但身体突然被某种力量给定住了,竟然不受控制。 与此同时,我发现在对面崖边站着一个人,是江小楼。 但他竟然流着血泪,身上爬满了白萤晶透蠕动的蛆虫,目眦欲裂,神色极度痛苦,而且,好像有一股魔力在向他召唤,只见他僵硬的往前缓慢挪着步,而他前面就是断崖,十几米高的下方更是无数白骨手爪的血池。 他会摔死。 他的尸体也会被无数白骨手爪分食,最终与血池融合。 我想大声的喊他,提醒他,让他马上清醒过来,可任凭我如何嘶声力竭,此刻竟然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小楼,不要,不要再往前走了!’ 他听不到我心里绝望的呼喊,依旧僵硬的往前挪步,而他现在已经站在崖边,只需要再往前一步,马上就会掉下去。 砰—— 一块石头突然松动掉入血池,溅起十几米高的血浪,血水溅了江小楼一身,他如是浴血而出,狰狞恐怖。 “太上无极道法天,孤魂鬼魅地下眠,吾为道上尊,敕令,正法!” 就在这危机关头,唐鹤德左手祭指,口中念诀,旋即飞出一道黄符,黄符在河道正上方无火自燃,就像是一盏明灯火星四溅,瞬间照亮整个空间。 同时,眼看江小楼即掉失足掉下去,他及时出手将江小楼从生死边缘拯救了回来。 当符光消失,眼前的一幕也紧跟着消失了。 所有的一切恢复原样。 就好像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而当我再次看向江小楼,他身上并没有爬满的蛆虫,更没溅了一身腥红的血水,同时我发现自己也在崖边,只不过离着一米的距离,如果像江小楼刚才一样失控,我可能早就已经掉进了血池。 我像一瘫烂泥躺在地上拼命的喘着气,尽能的选择性的遗忘刚才发生的一切。 唐鹤德责问道:“怎么会这样,你们刚才干了什么!” 江小楼恢复了意识,愕然道:“我刚刚到这里,就看见这里已经搭好了一座拱形的石桥,笙哥就在对面笑着叫我马上过去。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护身符是不是被你搞丢了?”唐鹤德道。 江小楼道:“嗯,砍树的时候不小心弄丢了。” 唐鹤德旋即看向我喊话道:“小陈,你到底干了什么?” 恐怖的一幕消失了,但我浑身冷汗,心脏依旧砰砰的剧跳个不停。然而,面对现实,此刻对于唐鹤德的话我竟然无法理解。 我一个人呆在这里能干什么? 当然是在等他们,尽可能的让自己活在光明之下。 可当我将点白蜡烛的事说了出来,马上就被唐鹤德数落。 “人点灯,鬼点蜡,这个墓的阴气这么重,你竟然在墓里面点白蜡。记住,在墓里面点火不点蜡,即便点了白蜡,也是点单不点双。还好我来得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原来是我自己闯了祸。 就因为点了一对白蜡烛,然后就出现了刚才恐怖的场面。 江小楼道:“唐叔,听你的意思刚才我是被迷住了啊?” 唐鹤德点了点头,又看向我道:“小陈,你要记住,在墓里面很多事都是忌讳,不能碰的就不要碰,不能做的就绝对不能做,即便只是一件小事,都有可能面临万劫不复,所以,凡事一定要三思而后行!” 明白了来龙去脉,我心里一点委屈都没有,而看向江小楼,更陷入无尽的自责中,因为我的无知差一点就先害死了他。 “小楼,对不起!” 经过唐鹤德的解释,江小楼也明白事件真相,但他笑着回道:“笙哥,不怪你。再说我不是没有死吗。经过刚才的事反而说明一个问题,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们两个马上就要富贵发大财了!” “好了,刚才的事翻篇。小陈,凝嫣说那两个门柱上面是九龙图。” 我回道:“是,两个上面都是。唐凝嫣提到帝陵和王室大墓,唐叔,难道这个墓就是?” “绝不是!不过,这么看来,这个墓里面可能真的有我要的东西……” 011章 主墓室 探墓下灯,说白了就是摸金,为了发财富贵。 但唐鹤德的话,让我心里泛起了疑惑。 “这两根甬道的门柱不是九龙柱,很有可能是镇魂柱。小陈,记住我的话,在桥没有搭上前,你绝不能擅自进入墓室。” 我点头回应。 唐鹤德留下火把,他暂时又离开了,而江小楼留在了对面,他原本就是来特意陪着我打发孤独无聊。 “笙哥,唐叔说的镇魂柱是什么意思?” 我摇头回应,“我也不知道。但刚才唐叔说镇魂柱的时候,我发现他脸色不是很自然,再加上这个墓原本就有问题,我们一定要小心。对了,他们准备得怎么样了。” 江小楼点上一支烟,盘腿坐着,道:“黑子和方龙领着他们,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可能只需要半个小时左右,他们就会把东西送进墓中马上搭桥。” 随后,我和江小楼有的没的闲扯,但绝口不提刚才我所看到恐怖的一幕,而在我心里,我很清楚,已经欠了江小楼一条命。 四十多分钟后。 对面甬道传来密集的脚步声,随后只见陈开明他们搬来了搭桥需要的树木树枝。 与此同时,我也赶紧拿起工具在我这一头打桩。 固定桩打好并用绳扣系牢,但马上又轮到我倒霉了。 对面十一个人,而我这一头,就我一个,要建一座临时横跨八米多宽的桥,我就得使出吃奶的劲将东西通过回绳牵引拉过来。 这个过程我累得筋疲力尽,大汗淋漓,一度接近虚脱。 陈开明道:“唐老,我老弟之前那么神勇,他一个人先飞了过去,现在又这么卖力,这么辛苦,到时候你可得多分他一份啊!” “我心里有数!”唐鹤德看向临时搭好的桥,注意力在桥的中间,是用树皮绳子两端绑牢,但桥的下面并没有支撑点,桥面稍微受一点力就在晃动。“这个桥不是很牢,一个一个的过。” 唐凝嫣道:“二叔,现在晚上十一点五十六,再过几分钟就是明天。今天的吉时早就已经过了,桥也已经搭好了,何必急在这一时?” “我算过时间,近两天是三煞破土,月破、土府、劫煞、灾煞、月刑、四忌。所以,这两天都没有吉时吉辰。如果现在退出去,一来浪费时间,其次万一在这期间墓里面又出现什么问题,到时候又麻烦。前面甬道不远一定就是墓室,小心谨慎,就趁现在赶紧摸金马上出墓。” 话音一落。 唐鹤德率先小心的渡过木桥。 而当他看到我左手包着的药布,脸色微沉,道:“记住,主墓室里面不管是棺是椁,你受伤的手都不能碰。” 我问道:“这个有什么说法吗?” “沾血见气,养阴。总之,你听我的。” 随后,他们陆续通过木桥过到我这边,这一刻,我主动拥抱着江小楼,并暗中将唐鹤德之前给我的护身符塞入他上衣口袋。 陈开明道:“老弟,一个人在这里呆这么久,是不是吓坏了。没事没事,有唐老和大小姐在,万事大吉大利。” 我冲他笑了笑。 虽然和他认识时间不长,但他是真的关心我。 刚才我们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他并不知情,但经过这件事,我心里已经确信唐鹤德不是神棍,有真本事,真的懂法术。 “九龙是黑血点睛,果然是镇魂柱!” 江小楼看向围在石柱前的唐鹤德和唐凝嫣,好奇道:“唐叔,到底什么叫镇魂柱啊?” 唐鹤德道:“帝陵或者王室大墓,要么是金龙柱,要么就是白玉龙柱。龙在天,是华夏图腾,象征的是九五帝尊,更是王权,而王权是上天所赐,所以能镇一切邪祟。不过,从这个墓占的阴宅穴位以及墓内规格,我可以肯定不是帝陵大墓。” 我也好奇了起来,道:“什么是黑血?” “黑狗血。帝陵大墓的龙柱点睛用的是朱砂或者金砂!” 唐鹤德朝着漆黑的甬道里面看了一眼,眉头拧着,道:“你们现在带了护身符,所以没事。但,墓中阴煞之气之前就伤过人,而且,现在又出现镇魂柱,我推断主墓室葬的不是文官,而是武将,生前掌杀,所以煞气这么重。” 我们都还没有进墓室,但唐鹤德竟然就这么肯定,心里虽然质疑,但我非常清楚他是个盗墓的老手,有经验。 唐凝嫣脸色也很难看,犹豫道:“二叔,镇魂柱很少出现,现在还进吗?” “进,当然要进,只不过……”唐鹤德转身看向方龙,道:“现在这里才是真正的门,重新点两个火把,一左一右!” 方龙照办。 两个火把随后各自固定在镇魂柱上。 紧接着,又见唐鹤德掏包,抓出一把米撒在了甬道口。 点上一柱清香。 两道黄符贴在了镇魂柱上。 他嘴里念念有词,但我们所有人都没有听清到底念的是什么。 “方龙和凝嫣领头,探路!” 两人小心翼翼的走在队伍前面,他们每往前一步,都会探索着地面,甬道的石壁。 可能是我们这一票人幸运,通过一个回字型的甬道,这一路上,并没有像电影里面演的一样,有机关,有飞箭,有陷阱。 然而,当我们大队人马探到主墓室的位置又遇上了障碍。 眼前是一道石门,把路给堵上了。 “会不会又是断龙石?” 唐凝嫣之前说过,如果是断龙石,开启的机关是在里面。唯一从外面打开的办法,就像墓道口一样,用炸药。 可现在是在墓室里面,一旦用炸药,一旦量过大,搞不好又得塌,我们一票人全部都得活埋在这里。 江小楼道:“石门好像有点厚,可能没那么容易凿开。” 唐凝嫣没有回应我,只见带着她的那双蚕丝手套,动作非常轻盈的在石门上摸索着。 片刻,她说道:“不是断龙石。二叔,我肯定没有机关,而这个石门只是个转门,推得开。” 唐鹤德脸上露出一丝喜色,看向众人道:“所有人动作麻利一点,东西带上,尽快出墓。” “是,唐老。” 紧接着,方龙,黑子他们几个人合力前去推动着石门。 几人卯足了劲,一气呵成,厚重的石门伴随着刺耳的石磨声音缓缓的被推开。 我们所有人心中顿时激动万分。 打开宝库的钥匙,现在只需要再往前一步,说不一定里面就有无尽的财宝等着被我们瓜分。 可这时,墓室里面突然袭出一股极寒的气息。 一个字,冷。 我就像瞬间掉进零下几十度的冰窟,冷到骨髓,牙齿硌硌直响。 唐鹤德脸色微沉,道:“这里是主墓室,煞气最重!切记,进入这道门后,动手一定要快,特别是忌口,不要胡说八道,不能动的就不要动。” 他们都是盗墓的老手,很清楚墓里面的规矩和忌讳,所以,显然他这一句话是特意说给我和江小楼听的。 唐凝嫣道:“掌火,上货,进!” 方龙几人将备用火把点燃,然后率先跨过石门进入墓室。 “唐老,你们快进来看!” 他们几人前脚刚进去,马上传出黑子的喊声,声音竟然有明显的惊慌。 火把和手电光线充溢,将主墓室内照得亮如白昼,但此刻我们所有人都被眼前看到的吓了个不失所措。 见棺发财,大吉大利,只见出现在我们眼前的不是一口棺椁…… 012章 诡异频发 墓有三重门,也是三重关。 千斤闸,断龙石,铜门,铁门,是第一道门,叫冥殿。 陪葬品的地方叫配殿,是第二道门。 第三道,就是主墓室,摆放墓主棺椁,叫寝殿。小说 我们一路走来,并没有发现甬道有任何的机关,有岔道,也没有发现有陪葬品的配殿,以此来评定这个墓的规格,就像唐家两人笃定的一样,绝不是帝陵或者王室大墓。 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大量的陪葬品极有可能封尘在主墓室。 可现在我们面前的不是一口棺材,而是以凿壁为窟,有大有小,竟然摆放着整整共二十三口黑漆棺材,而在墓室的正上方,还飘挂着不少黄符、黑符。 “这是什么情况?” “我们已经走到头了,这是主墓室肯定没错,但怎么会主墓和殉葬的竟然同在一个地方。”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墓。” “会不会这里是殉葬室,还藏着机关暗门,就在石壁石墙里面,必须找到才能进入主墓。” 他们所有人疑云满布,为此不解。 唐凝嫣蹙着眉,道:“点阴宅,占极位,可这个墓占的是丁字穴,墓室里面的布局又很奇怪。二叔,要不我找找看,说不一定真的藏着机关。” 唐鹤德顺着七道石梯走了下去,仔细的看着飘挂在上方的符箓,半天没吭声。 “你们快看,地上有好多钱!”江小楼指着脚下,尘灰布满的地面果然见到一枚枚铜钱,江小楼拾捡了一枚递到我的面前,喜道:“笙哥,是洪武通宝,你看是不是真的,我没收过这个玩意,不知道值多少钱?” 江小楼家里也是倒卖古玩。 见过的古物也不少,他也有一定的辨别真假能力。 但此刻,他这句话明显多余。 现在我们不是在流通的古玩市场,而是在古墓里面,墓里面的东西就算再假,在墓没有被盗过,那也是当朝或者承继前朝的东西,有历史沉淀根基。而不像我们现代,仿古作旧,不管做得再精致,都是赝品假货。 我接过铜钱,洪武通宝四个字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是小平光背钱‘方头通’版币,但这类钱币分大字版和小字版,而这一枚是大字版,比较常见,现在市场价并不高,就只值一二十块钱一枚。如果是存世不多的小字版,洪武通宝四个字笔画精细,钱文隽秀,这样的一枚就很值钱。” 江小楼略有失望,但马上又喜道:“那也挺值钱啊。你看,这墓室地上到处都撒得有,起码有好几千个,量大,这么一算,最起码几万块钱就已经到手了。” 他生性乐观,想得倒是很开通。 但我发现唐鹤德盯着悬挂的符箓看了大半天,脸色越来越难看。 “凝嫣,不用找了,这里就是主墓室。”唐鹤德转过身,说道:“我现在可以确定,这个墓不是宋朝的墓,而是明朝的墓!” 黑子接道:“陈笙在同林村捡漏收到的一半的东西出自宋朝,而这里虽然有这么多棺材,但依然没有墓主等人的身份信息。唐老,你怎么确定是明代的墓?” 一百多个平方的墓室内,目前除了能看到的二十三口棺材,地上的铜钱,墓室正中竖着一杆银尖枪,以及正上方飘挂的符箓,暂时没有见到其它的东西。 如果这些东西就是墓里所有的陪葬品,那我们这一次探墓下灯就亏大发了,十几个人根本不够分,况且,还有两个人炸墓室口塌方送了命。 “我心中有数,所以才肯定。先别动棺,把地上所有的铜钱捡起来。” 唐鹤德冲着唐凝嫣使了个眼色,两人去到一旁,窃窃私语,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但唐凝嫣马上拧着眉,脸色也凝重着。 捡钱的事,江小楼很兴奋也很积极。 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袋子,嘴里哼着调,动作麻利的装着铜钱。 这时,陈开明来到我身边,沉声道:“老弟,这个墓室绝对不会像我们现在看到的那么简单。” 我手里已经攥着好几十个铜钱了,顺手丢进江小楼的袋子里,回应道:“开明哥,你是这条道上的行家,你看出什么来了吗?” “这个墓的格局是我第一次见。” 顿了顿,陈开明又道:“殉葬分为两种,一种是用死人殉葬,先将人杀死,然后丢进殉葬坑,另一种是用活人,把活人撵到殉葬坑直接用土活埋。天子杀殉,多者数百,将军大夫杀殉,多者数十,墓里一定会有个单独的殉葬坑。而主墓室,说白了就只是属于墓主人的寝殿,绝对不可能和殉葬的人同葬一室,而这里竟然有二十三口棺材,不合理。” 古代封建王朝一直延用以人陪葬的恶习,直到清朝康熙登帝,全面下令禁止用人殉葬,这个陋习才最终消失。 至于墓里面的格局,我也是现在听他们说了后才明白。 陈开明又道:“这个墓室里诡气阴森,唐老说的是阴煞气,他虽然给了我们每人一张护身符,但阴煞气还是让人后背发寒,打冷颤。老弟,肯定会开棺,记住一会要机灵!” 唐鹤德有没有再给江小楼护身符,我没有问过。 但我自己这一张护身符已经塞给了江小楼,现在我虽然也能够感觉到刺骨的寒意,但并没有像之前两人因为阴煞气而失去意识。 这么一想,脖子上戴的这个桃木扣好像真的是个宝贝,可以护身驱邪。 方龙道:“唐老,大小姐,地上的东西已经清完,都是洪武通宝,装了两大袋,估计有六七千枚。” 唐鹤德两人走了过来,环看着二十三口棺材。 唐凝嫣道:“二叔,会不会是你误判了?” “是不是误判棺材里一定会留下信息。大家小心,现在开棺,先从小棺开!” 唐鹤德提示我手受过伤,伤口没有愈合,沾血见气不能碰棺材,然而,对于开棺,以及即将真正棺中摸金此刻令我也心潮澎湃。 与此同时,方龙陈开明他们手里各自拿着一根红绳,并用探阴爪插进棺材细缝中,几人合力,很快就将第一口棺材强行撬开,顿时一股恶臭气味在墓室内扩散。 我们赶紧捂着口鼻,在恶臭气味稍微散开后,重新回到棺材前。 棺材中是一个七八岁小孩的尸骨,尸身早就腐烂,只剩下白森森的骸骨。 而这一刻,我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他脖子颈骨有一道平整的切口,他的头骨也就是骷髅头竟然放在肚子上。他的身体虽然都在棺材里,但这样的死法,还是不免让人感到一个惨字。 “唐老,只有一个小银箱和一个麒麟玉锁!” 唐鹤德好像并不关心找到了什么宝贝,反而盯着小孩的尸骨看着。 “下一个。” 他们连续撬开九口棺材,半个多小时,黑子等人陆续摸出十几件出自明朝的宝贝,有温润剔透的玉簪子、大金元宝、兽面纹匜杯、如意结等。 然而,撬开九口棺材里面的尸骨死法一致,全部都是一刀被砍了头,他们的头骨要么放在肚子上,要么就在棺材里随意放着。 “继续!” 就在第十口棺盖落在地上,正当我们所有人依旧沉静在成功摸到金的兴奋中,却把我们所有人当场吓得亡魂大冒。 棺材中竟然是一具没有腐烂的女尸! 她也是被砍了头,脑袋滚落在棺材里面一角,但她竟然面容狰狞还睁着眼睛正看着我们。 呼—— 我下意识后退,连呼两口粗气,但心脏依旧砰砰的跳个不停。 可这时,尸体的肚子突然又一起一伏像气球鼓了起来,紧接着,从尸体脖子的地方钻出密密麻麻指甲壳大小的黑虫。 “不好,吸了活人的人气,它们全部苏醒了。是食尸葬甲虫,千万不能被它们咬到,赶快拿火把!” 013章 葬甲虫大军 近距离围在棺材前的方龙及唐鹤德几人惊慌后退。 他们是盗墓老手,见过大世面的,但现在连他们都如此忌惮从棺材里突然出现的甲虫,可想而知,如果真的被咬上一口,肯定后果会非常麻烦。 然而,食尸葬甲虫不单爬得快,竟然还会飞,眨眼间,密密麻麻的甲虫在墓室内四处的爬动着,飞舞着。 “从棺材里爬出来的什么鬼玩意,怎么会这么多!” 唐鹤德暗中瞪了他一眼。 江小楼忘了,唐鹤德之前提醒过他在墓里面需要忌口,有些话有些字是绝对不能乱说,现在场面乱作一团,唐鹤德也没空与他计较。 众人迅速靠拢围成圈,一波又一波的葬甲虫成群组团朝着我们飞扑而来,场面骇人,不过它们原来惧火,五六个火把的明火马上派上了用场。 然而,葬甲虫数量太过惊人,黑压压的一片令人头皮发麻,我做梦都没有想到,竟然有一天会被一群专吃尸体腐肉的葬甲虫给包围。 滋滋滋—— 我挥动手中的火把,黑子也在同时出手,我们两人瞬间又烧死了两三百只。 短短两三分钟,身前四周已经躺着冒着黑气,被烧死的一大片葬甲虫尸体,令人恶心欲吐的虫浆液体流了一地,可目前烧死掉的还仅仅不到十分之一。 这时,江小楼惊呼道:“笙哥,你快看,那些葬甲虫爬在石壁上,还有一部分收了翅膀躲在阴潮棺材下面,然后就一动不动了,它们是不是已经死掉了?” 我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而这种场面我也是第一次见。 根本无法回答。 “糟糕,在产卵!食尸葬甲虫是雌雄同体,现在吸了我们的人气,它们繁殖能力会成倍增加,一只葬甲虫牺牲自己产卵,一次就能产两三百只幼虫,而且,孵化得很快。” 唐鹤德沉了沉,又道:“即便只是被一只幼虫钻入身体,它也会啃噬五脏六腑吸收精血同时再次在身体里面繁殖孵化。所以,要不了多久,一个大活人就会被虫子给吃了!” 我不由吓得脸色煞白,这他妈的也太匪夷所思了。 嗡嗡嗡—— 一片成群结队的葬甲虫又飞了过来,它们速度比蚊子有过之而无不及,最厉害的地方是闪避能力也很强。 “去死吧!” 陈开明咬牙切齿晃动着手中的火把,他手及眼快又被他烧死了几十只,急道:“唐老,还有一部分葬甲虫正从棺材里往外爬,我们已经被这些虫子给四面包围了,主墓室门也被堵上了。现在该怎么办?” 用明火驱赶是一个办法,至少目前我们在惊恐中暂时安然无恙。 可这种办法治标不治本。 长时间与葬甲虫大军僵持下去火把迟早会灭,手电强光根本对它们没有伤害,最关键的是忌惮它们变态的繁殖能力。 在这一刻,我脑子里已经浮现出可预见到时候可怕的一幕。 我们会一个个身陷虫子大阵被恶心的虫子给吃掉,变成一具具白骨,永葬于此。 唐凝嫣神色虽有慌乱,但还很镇定,提议道:“二叔,必须想办法把它们聚在一起,一把火全部烧死。但现在它们太过分散,而且吸了我们的人气,已经把我们当作攻击的目标。” 唐鹤德接道:“没错,踩死打死几只没用,最好的办法是火攻。你们不必惊慌,不要乱了阵脚,我有办法。葬甲虫有一个致命弱点,趋光性,就像飞蛾会扑火。牢守心神,你们先用火把挡着,暂时以圈为界,画地为牢。方龙,取一根雷管拿几根蜡烛。” 现在用雷管一旦把墓室炸塌了,我们所有人不是都得马上见阎王? 可唐鹤德的操作并不是我想像中那样。 他让方龙拆开雷管,把炸药小心翼翼倾倒了出来,将几只支白蜡烛揉成粉渣状,随后,唐鹤德右手二指捻着几张符箓。 “这是一次倾巢灭杀,但现在距离有一点远,不能出现任何闪失。黑子,你先用火把护我再靠近一点。” “是,唐老。” 两人走出保护圈,一群甲虫马上把他们围着,幸好黑子手上拿着火把,趁机又烧死了几次攻击变成了尸体的葬甲虫群。 此刻,我们也在猜测唐鹤德意图何为,却没有想到他最终走到撬开的第十口棺材,将准备好的东西一股脑的全丢进了棺材里面。 “唐老,这口棺材还没有被摸过金,里面还有东西。” “你要命,还是要钱,我看到里面就两三件值钱的物件,有好有坏,顶多值十万块左右,不要也罢。”唐鹤德回了一句黑子,回头看向我们,道:“完全没有一点光的时候,你们呆在原地摒住呼吸,坚持住,不要动,葬甲虫马上会停止一段时间活动,就趁这段时间我把它们给解决掉!” 我和江小楼一脸的茫然。 但其他人马上意会。 唐凝嫣下令道:“关掉手电,同一时间迅速灭掉火把!” 疯了。 他们简直是疯了。 没有火把的抵御保护,葬甲虫难道不是会马上攻击我们吗。 然而,陈开明是第一个响应号令,其他人也迅速灭掉火把,熄了手电强光,见他们都这么做,我被迫也只能跟着这么干。 014章 开棺大吉 棺材里的大火持续在烧着,因为火势太大,火焰窜得太高,把飘挂在墓室上方的符箓给引燃,石壁上还没有孵化出来的虫卵因此烧成了灰。 我心中大喜。 唐鹤德果然是经验老道,他的方法在我们都处于绝望的时候真的奏效了。 与此同时,对于他的做法让我也很震惊。 第十口棺材刚撬开,然后就见到近几百年或者上千年没有腐烂的女尸,仅是这个消息如果一旦传出去,被国家考古人士知道,结果被我们一把火给烧了,绝对会气得暴跳如雷。 而黑子也提醒过,棺材里面有值钱的东西,还没有机会来得及摸金,现在几件沉淀着历史的物件也葬身了火海。 我下意识看向陈开明,他说得对,即便盗墓下灯摸的是金见的是银,是在生死边缘玩命,但一旦遇到危险,在有可能保命自救的情况下,钱财依旧还是身外物,必须舍得! 大火烧了十几二十分钟,葬甲虫的数量已经没剩下几只了。 我们终于可以毫无顾及重新点燃火把。 江小楼如沐春风的笑着,看向唐鹤德趁机拍他马屁,道:“唐叔,你不愧是高人啊,道法也高,经验也这么老道,这么快就解除了我们的危机,把这些臭虫子给解决了!” 唐鹤德平时不苟言笑,但就连高高在上的皇帝也喜欢偶尔有人溜须拍马,回应道:“小意思。记住,在墓里面要懂得随机应变,脑子一定要灵活!” 江小楼赔脸笑道:“就是多看,多学,少说话,多做事。小楼谨遵教诲。” 第十口棺材是彻底的浪费了,不过,按唐鹤德的说法,无非就只是损失十几万,相比我们十几个人的安危,这个损失千值万值。 唐凝嫣道:“先不要急着开棺,你们四下散开,先确定还有没有遗漏掉的葬甲虫,特别是虫卵,吸收了活人的人气,它们孵化是很快的,一定要趁现在处理干净。” 我们拿着铲子,撬棍,总之能够派上用场的工具,马上在墓室里四下寻找葬甲虫的踪迹。 这一次,我们与葬甲虫的对战,在没有一人受伤的情况下,大获全胜,所有人绷紧的神经也都缓释了。 陈开明递给我一支烟,道:“老弟,我刚才说得没错吧,主墓室里的情况,根本不是我们肉眼看到的那么简单。不过,以我对唐老的了解,他好像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我接道:“你的意思,唐叔他知道这些棺材的来历?” 他点了点头,但又马上摇了摇头。 我和他虽然是窃窃私语,交头接耳,但墓室就这么大的空间,再加上唐鹤德的听力好像不错,被他听见了。 “都是自己人,我有什么好瞒着你们的。” 唐鹤德又道:“我其实只有五成的把握确认是明朝的墓,因为暂时棺材里除了摸到的金,接近我的推断,但还没有找到更实质的证据。即便如此,我明白了为什么这个墓没有机关暗门,主墓室会有二十三口棺材,我肯定生前的这二十三个人是一家人,是被满门抄斩砍了头。” 我说道:“唐叔,可是你之前特别肯定是武将墓。” “这个就更简单了。第一,这个墓虽然占的是丁字穴,就像你自己说的,葬在穴位上是会断子绝孙,但不聚阴气。一家人都死绝了,哪里还能有后续子孙。而墓里的阴煞气越靠近主墓室越重。” “第二,就是九龙镇魂柱,以借助龙气点睛黑血镇怨镇魂,让死者亡魂永世不得超生。但龙图是皇家御用,象征高高在上的权力,竟然需要用到九龙镇魂柱,可判断墓主生前必有官位,而且不低。” “第三,就是竖在墓室中间的这杆银尖枪。这杆银尖枪工艺精湛,必然用物非是凡品千锤百练铸造而成,多少年了,它还是寒芒四射,锋利如许。这种东西,自然不是普通人能够拥有!” 原来如此。 我还以为唐鹤德藏着我们什么事呢。 又过了一会,第十口棺材彻底烧成了灰烬,黑子还有点不死心,拿着撬棍在灰烬里扒拉着,但最终还是没有收获。 “你们检查清楚了吗,还有没有发现遗漏的葬甲虫。” “大小姐,好像已经没有了。” “老李,不是好像,而是要确定以及肯定!” “是。” 唐凝嫣趁机有一点摆大小姐的谱,不过,她提醒也是对的,钱财重要,但自己的命也很重要,安全为上。 然而,就在这时,我回首间只见陈开明在东南角站着,一动不动,我以为他是发现了宝贝什么的,走近一看,只见他脸色有些奇怪,眼神变得有点呆滞。 我问道:“开明哥,你怎么了?” “身体好像突然有一点不舒服,可能是感冒了。老弟,我没事,我不会有事,我怎么可能会有事!”他苦笑的回了一句,又莫名其妙的说道:“对了,认识这么久,你还不知道我家在哪里吧。在龙泉往东六十里,叫陶家沟,你有时间,一定要去啊。你到了的时候随便找个人问我的名字就知道了。” 我怔怔的看着他,同时,肯定的点头,声称一定去。 众人四下再次彻底清查了一遍,最终确认没有一只葬甲虫,就连虫卵也被全部处理了。 “第十一口,开棺!” 之前发生的事,我们已经抛到了脑后。 探墓下灯,摸金见银,这才是最重要的。 一段时间后,我们连续用探阴爪和撬棍等工具,连续开了十二棺。 期间没有发生任何的异常,而有的棺里面有一两件货,有的棺里只有尸骨。 不过,对于我们来说,收获是越来越丰富,特别是其中有一件完整的青花大瓷罐。 高二十多厘米,口径六七厘米,将尘灰清理干净后,只见瓷器釉面肥厚莹润,整个主体上竟然有六种纹饰。 莲瓣纹、饰钱纹、波涛纹、枝莲纹、忍冬纹还有一朵牡丹花。 像这样完整漂亮的青花大瓷罐,我还是第一次见,而且可以确定是出自元代的! 我们很高兴,可唐鹤德却没有一点的兴奋,说道:“奇怪,这都已经开了二十二口棺材,怎么还没有出现可以真正确证的信息。” 江小楼好奇的问道:“唐叔,为什么你非要确认这是哪个朝代的墓呢。我们探墓下灯,现在已经得到不少宝贝,这次发大财了,现在只需要把最后一口棺材给撬开,马上带着宝贝离开就是了啊。” “你说得对。但我有我的原因,而且很重要!你不要打听了,接着开棺吧,只希望稍微能够有那么一点线索,否则这一趟也不算是白来!” 015章 老弟,我中招了 盗墓不是舞文弄墨,走的是高雅艺术路线,说白了,就是一种不顾后果破坏性的行为。 现在二十二口棺材全部被撬开,棺材面的东西被我们洗劫一空,棺盖就直接随意散落在了地上,我们所有人都没有操这份闲心,还打算花力气替这些死了不知多少年的尸骨重新把棺盖给盖上。 再说了,他们是死于满门抄斩,不管他们生前是何等风光无限的大人物,可早就没有后人,自然也不可能会有影响。 所有人迅速围在最后一口棺材前。 按唐鹤德的说法,这口棺材依旧是凿壁为窟摆放,但放在的位置是正位,推断死者是男性,也就是那杆银尖枪的主人,以我们现代人的叫法,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就是这家的户主。 方龙道:“唐老,这个凿的窟高度前低后高,位置不合适,人不好爬进去撬棺盖,只能把棺材整个给拖出来才好下手。” 不等唐鹤德安排,唐凝嫣作主道:“江小楼,你们几个抬两块棺材盖在地上摆好,黑子,方龙,老李,陈开明。对了,还有陈笙,你人高马大力气也不小,现在也该出点力了,打套绳扣把棺材给拖出来。” 进入主墓室这段期间,除了应对葬甲虫的时候我出了些力,很卖命,但只为保命,其余时间,坦白的说,我比江小楼还要闲。 不过,那也是因为唐鹤德之前说过,我受伤的手不能碰棺材。 现在做个套扣把棺材给拖出来,所以,对于唐凝嫣的安排我不可能会有异议。 黑子他们拿出一根绳弯成两股,熟练的系了个套扣,牢牢地栓在棺材凸出的前端。 “很牢,来,大家一起使劲。” “一,二,三,拉!” 我们五人卯足了劲同时出力。 棺材经历长年累月的腐朽,自重已经减轻了不少,并不是很费劲就被我们拉动了,伴随着刺耳的磨擦声音一点一点在往我们方向移动。 当棺材被拉出三分之二时,前端这头就开始向地面倾斜,这时,江小楼他们几人赶紧过来扶棺。 正当几人准备合力将棺材给抬下来,唐鹤德的视线突然锁定陈开明。 “你脸色不对劲,怎么回事?” 陈开明神色一僵,旋即生硬的笑道:“多谢唐老关心。我没事,我怎么可有会有事,应该是有一点感冒。” 唐鹤德点了点头。 他们合力将棺材抬起来,正准备放在已经摆好的两块棺盖上面,而陈开明的脸色突然大变,惊恐的瞪大着眼睛,眼珠里布满着血丝。 噗—— 一口鲜血从他嘴里喷了出来,血渍正好全部洒在抬起的棺材上。 “陈开明,你!” 唐鹤德大惊失色。 “马上把棺材放好,先不要开!” 刚才陈开明还和我谈笑风生,不时的在我耳边提醒并告诉我经验之谈,但这才没多久,他突然口吐鲜血。 我心中大慌,急冲到他身边,道:“开明哥,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会这样?” 陈开明顾不得擦嘴角的血渍,看向我们众人叹气苦笑着。 “老弟,唐老,大小姐,各位兄弟,我他妈的踩了狗屎,中招了!就在之前,在检查还有没有遗漏的葬甲虫,我大意了一下,仿佛看见一只半大的葬甲虫钻进了我的身体里。我以为是看花了眼,但没有想到是真的走霉运中招了!现在,我自己都能感觉到它在我的肚子里,在啃噬我的内脏!” 晴天霹雳。 我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他是个盗墓贼,是坏人,但我和他认识这一天多时间,至少在我眼中他是个好人,好大哥。 为什么,他会这么倒霉! 我看着他,此刻心中涌出一股气咔在了咽喉,不上不下,非常难受。“怎么会这样,你怎么不早说啊!” 陈开明道:“我以为是看花了眼,想赌一下我不会这么倒霉。我艹他妈的,结果偏偏就是这么倒霉!” 这一刻,空间很静,所有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我看向唐鹤德,急求道:“唐叔,唐叔,你一定要想办法,你一定要救开明哥啊。” 唐鹤德看了一眼黑漆棺材上的血渍,是那么的刺红灼目。“葬甲虫是活物,不在我道法范围之内,否则,刚才我就不会选择用火符咒加那些引燃物来烧死它们。当然,最主要的是现在在他体内。” 江小楼道:“唐叔,你好好想想,你道法高深,你经验老道,你肯定有办法的。” 唐鹤德沉着脸,暂时没吭声。 “陈开明是我们自己人,出了这种事,我们也着急。” 唐凝嫣眉头紧皱,又道:“有两个办法。它现在还是半成虫,暂时是不会产卵,把它从陈开明身体里引出来,然后弄死。第二个,金阿姨可以救他,她是正宗的生苗会蛊术,用她的蛊虫进入陈开明身体里把葬甲虫给吃了。可是,金阿姨这一趟没有跟来,在蓉城锦江大酒店等我们。” 我急道:“那就用第一种,把它引出来,弄死。你快教我方法,我来操作。” 唐凝嫣脸色沉着,她又不吭声了。 这可把我都快急死了。 难道陈开明的生死在唐家人的眼中根本没有份量,可她刚才自己也说了陈开明是自己人。 “引不出来的,因为需要同样阴邪的活物,但现在条件有限根本没有。或者,葬甲虫自己钻到眼睛可以看到的他皮肤之下,然后快刀斩乱麻,用刀划开皮肤让它显露原形!” 唐鹤德终于开口,但他的话让我心瞬间跌落低谷,不过,紧接着他又说道:“我想到一个压制的办法,让葬甲虫在陈开明体内暂时停止活动。” 陈开明眼神中闪过希望的光,道:“唐老,我真的还有得救啊?” “救是有得救,但你面临的情况只有金巧巧才能真的救你!” 唐鹤德马上让唐凝嫣取出矿泉水倒了半碗。 “出墓的第一时间,凝嫣你通知金巧巧向我们方向靠拢,这样可以争取一定的时间。陈开明,现在我以正阳之物黑狗血加朱砂和净邪符咒,暂时压制它在你体内活动,它如果又苏醒了,就只能再用同样的办法。” 有获救的希望,陈开明激动的点头。 “灵宝符命,洞玄太罡,魔王束首,斩妖缚邪,凶秽消散。敕令,净邪!” 唐鹤德左手祭指,口中念诀,一张符箓无火自燃化成灰,符灰混合在已经装好黑狗血和朱砂的水中。 “喝光!” 陈开明顾不得又黑又红粘稠的混合物,更加不顾它到底是什么味道,闭着眼睛,咕咚咕咚强行一口气灌了下去。 我们所有人都看着他。 一分钟。 两分钟。 只见,陈开明神色渐渐恢复正常。 我心中大喜,道:“开明哥,是不是真的有效?” 啐。 他吐出一口血水,道:“好像它真的没有在我肚子里动了。” 几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着,毕竟都是一起从生死边缘捞财走到现在,怎么说也有一点交情。 方龙道:“陈开明,有唐老在,再说解决的办法也有了,现在只剩下最后一口棺,开了我们马上走,你不会有事的。” 黑子道:“对,放心。” 陈开明强颜欢笑,点着头,旋即看向我道:“老弟,我不会有事的。我现在想抽你的烟。” 我立马给他点上一支。 他嘬了两口烟,又说道:“我还没有喝过你的酒。” 我道:“回到蓉城,我请你喝个痛快,我们俩兄弟不醉不归。” 江小楼接道:“还有我。” 陈开明笑着点头。 正在这时,墓室内突然刮起一阵阴风,虽然没有我之前遇到那次刺骨阴寒,但也险些把点燃的火把都快吹灭了,而且墓室内曾大火一场,卷起的灰烬像是小型龙卷风好一会才散开。 砰—— 砰—— 砰—— 阴风刚过,一阵沉闷的异响声突然传了出来。 我们所有人迅速四下查看,但并没有发现有任何异常,可此时此刻,这种突然传出来的动静还是让人毛骨悚然。 “老弟,唐老,你们都不用找了,是这口棺材里面发出来的。我听到了,感觉到了,是他在动,里面的这个家伙,他还活着……” 016章 又是全尸 阴风刮了一会,就停了。 突然传出的异响,也停了。 即便墓室内此刻狼藉一片,导致我们浑身上下也灰头土脸,狼狈不堪,但又等了几分钟,并没有任何异端发生。 可是,陈开明一语惊人。 他的这一句话,在整个墓室内回响,把我们所有人的汗毛都给竖了起来,后背嗖嗖灌凉风。 “陈开明,你也是老江湖,懂规矩,不要胡说八道!” “就是,我都被你吓了一大跳!” 唐凝嫣道:“现在只剩下一口棺,我们人手够,很快就结束,陈开明你先去墓室口休息等我们。不用担心,出墓第一时间我就马上会联系金阿姨。” 陈开明好像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但他还是很配合,将已经装好的宝贝袋一个一个的提拎到主墓室门口,然后,坐在石梯上等着我们。 环眼一扫,几个人已经准备好了撬棺的工具,唐鹤德这时信步闲庭走到棺材前,可他的脸色瞬间变了色。 “唐老?” “二叔?” 肉眼可见,棺材上面陈开明刚吐出的血渍已经消失无踪。 主墓室内的温度低,潮湿,再加上阴气滋生,正常情况下是不可能会消失这么快,最起码也要留下一点痕迹。 “怎么会这样?” “刚才分明还有的。” “难道……” “住口!” 他们七嘴八舌,严肃凝重。 而我和江小楼则是一脸的茫然。 唐鹤德怔在原地几秒钟,此刻好像也是把不住门,正色道:“有备无患,捆尸索!” 片刻,只见他们几个人手中拿着红不红黑不黑的绳子,但他们非常奢侈,绳子上面栓挂着铜钱。 “笙哥,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面对突然的异常变动,我还是无法作答。 可我想起来了,曾经养父偶然提过一次,棺中或许是尸身白骨,但如果葬在养尸地,聚阴气的穴,或者怨气太深,临死前的那一口气落不下,就有可能尸身会长年不腐。 我以前认为他是在和我讲故事,在故意编故事吓我,但之前在撬开第十口棺,我们已经亲眼看见过一具没有腐烂的女尸。 “小楼,牢记开明哥的提醒,机灵点,跑快点!” 江小楼愕然的点头。 现在只剩下一口棺,撬开需要的人力根本要不了那么多人,有黑子他们几个强力开拓者完全就已经足够了。 但拿着探阴爪的方龙几人迟迟没有下手。 “唐老,大小姐,这口棺要不别开了吧?” 老李附和道:“我们这次取到的货,比之前三个墓加起来还要多,唐老,你看,现在只剩下这最后一口棺,要不就留个底?” 他们言语暗藏玄机。 抛在明处,说白了,其实是在害怕着什么。 唐鹤德神色坚定,一声令下。 “开棺!” 唐家人在主局,他们自然拥有无上的话语权和主导主位。 所以,不管任何人心中有怨言,都得照章办事。 紧接着,黑子几人拿着捆尸索,方龙几人拿着工具撬着棺盖。 咔。 咔。 没几下,就有铆钉松动即将脱落传出的声音。 他们几人眼神交流,同时齐用力,只听嘭的一声,下一刻,棺材盖彻底的松脱。 棺材中长年封闭,又是尸体腐化,里面自然滋生不少的问题,特别是令人恶心欲吐的臭味。所以,在棺盖松开露出一道口子,所有人牢牢握着手里的红绳和捆尸索,马上暂时先闪退一旁。 “怕什么,你们身上有护身符,臭归臭,但伤不了你们的!” 唐鹤德说着。 江小楼看向我,委屈巴巴,低声道:“糟糕,我开始以为他是一个神棍,那个东西根本没得用,所以,砍树的时候我顺手就给丢掉了。没想到他真的有道法,那个护身符也是真的有用。” 我恍然大悟。 原来,唐鹤德并没有重新给江小楼护身符。 安慰道:“小楼,他是有真道法的,自然有办法把东西变回来。你不相信,看看你左上衣口袋,是不是还是那张护身符?” “我的天呐,还真的又回来了!” 他又想要说什么,但我马上主动挡了话题,下意识把江小楼往主墓室门口拽。 坦白的说,我是真的有私心。 最起码站在墓室门口,万一出现了什么异常变故,那肯定我们以及陈开明可以最先跑掉,保身顾命。 “气味散得差不多了,方龙你们几个马上抬开棺盖!” 威严之下,命令即出,无人反驳。 砰。 一声刹音。 棺盖落在地上溅起一地的尘灰。 但奇怪了,这个时候一向积极开棺摸金的方龙,黑子他们,竟然都面对眼前这个棺材退避三舍,还讪讪的笑着。 “瞧你们这些大男人,一个个没出息,我们这么多人有什么好怕的。况且,我二叔也在!” 说话的是唐凝嫣。 她瞪了众人一眼,以身示范快步走到棺材前,探眼一看,下一刻,脸上原本的傲娇姿态竟然也花容有变。 “二叔,是全尸,尸身没有任何腐烂,不是被砍头,男性,身穿将军甲胄,双手抱着一个像瓦当片类的东西,上面好像有字。除此之外,棺中没见到金银宝器。” 这就叫专业! 一句话捡重点说了个一清二楚,我们也听得明明白白。 可是,转念一想。 有问题啊。 她这句话让我们马上感到惶恐不安。 二十三口棺材已经全开了。 但率先出现过一具尸身未腐的女尸,紧接着从她肚子里钻出无数的食尸葬甲虫。 现在又来一个! “火把,火把,赶快!” 我们在主墓室内已经呆了三个多小时,事先准备的火把到现在已经用得差不多了,如果需要光明照亮黑暗,倒是还有几个可以用的蓄好电力的手电筒。 但如果再次发生之前的事件,最起码,我们需要用到的火根本不够了。 “什么,全尸!” 方龙脱口惊道。 唐鹤德向众人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我们又等了两三分钟,除了感觉墓室内空间的气温好像又降低了一些,没有什么异状,更没有见到一只食尸葬甲虫从棺材里爬出来。 没有异状。 结果是自己吓自己。 我们强壮着胆子向棺材围了过去。 棺材内确实没有能够看到值钱的东西,反而是一具长年不腐穿着甲胄的尸体。 以我的目测,尸体主人头到脚最少将近两米,身材魁大,五官清晰,即便辨认不出他生时官居武将品位,但就以他遗体来看,绝对是曾经力战一方执掌杀伐的大人物。 这时,江小楼突然伸手朝着尸体戳了戳。 然后,他发出一声惊叫声。 唐凝嫣瞪了他一眼,道:“你吃错药了?吓我一大跳!” “对不起。你们快围过来看,太他妈的奇怪了,简直就是世间奇迹。这都已经过了多少年,可是他尸身是干的,但又不是干的……他他他,他的手上皮肤好像还有一点弹性!” 017章 诈尸了 “黄口小儿,信口雌黄!” 唐鹤德厉声斥喝。 江小楼后退两步,委屈巴巴的望着我,低声道:“笙哥,我不是胡说八道,我说的是真的!” 在这一刻,我偏信江小楼。 我了解他,他不可能在这种事上趁机开玩笑吓人。 然而,当唐鹤德走到棺材前,他下眼一看,一张脸迅速变了色,但不是害怕,畏惧,恐怖,反而是迅速喜上眉梢。“果然,果然这一趟没有白来,是它,这是我要的!” 江小楼可能是对唐鹤德刚才的斥喝心存不满,凑到我身边嘀咕着。 “棺材里面根本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难道是唐叔他认识那具尸体,是他唐家老祖宗。这下好了,穿越千年的相认,自己后人盗了自己的墓!” 我白了他一眼,道:“小楼,你这次就是胡说八道。满门抄斩,唯有这一具尸体,其他的都是砍了头的,哪来的后人。况且,棺材里不是没有东西,最起码有将军甲胄和尸体双手捧着像瓦当片的东西。” 江小楼道:“你看,唐叔眼睛都直了,要么是想穿甲胄体验当将军的感觉,要么就是尸体双手捧着的那个东西。最起码是好几百年前的甲胄,值钱肯定是值大钱的,古董。但如果是他想体验那份感觉,那么还得把尸体给搬出来,现场从尸体上扒下来,噢,想想就有一点瘆得慌。” 一旦他的话匣子打开了,要是再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可能都可以写一部长篇小说了,所以,最好的办法只有暂时不理他。 从棺材里面摸了那么多值钱的好宝贝,直到现在,我是第一次看见唐鹤德脸上的笑,而且非常灿烂。 我有点好奇走了过去,正准备开口询问。 只见唐鹤德这一次竟然亲自下手在棺材里摸金。 而他锁定的目标,原来是尸体双手捧着的那个东西。 “唐叔,这是……” 我话还没有说完,在这刹那,浑身不由控制的打了个冷颤。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看花了眼,余光竟然看见尸体嘴巴动了动,眼睛突然缓缓睁开了! 唐鹤德要的东西拿到手,马上笑呵呵地装进了他的黄布包。 呼—— 呼—— 且在此时,一阵幽冷且悠长的声音突然从棺材里发了出来,甚至在整个墓室内回声震响。 众人迅速鸟兽散。 “糟糕,尸体不腐,又吸了人血。” “我的妈呀!” “阎王撞到鬼,遭了!” “诈尸了!” 此话一出,我的心顿时凉透了。 没有想到我和江小楼第一次探墓下灯,就遇到这么邪乎的事。 我下意识看向墓室门口,正准备喊陈开明赶紧跑,只见他突然脸上诡异的笑着。 “我—的—东—西!” 轰—— 棺材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震得四分五裂,这时,最倒霉的是老李,一块飞起的棺材板砸中了他,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紧接着,只见穿着甲胄的将军尸体竟然立了起来,他死人双眼没有一点光泽,但还是环眼一扫,旋即,只见他抬手一扬,立在墓室正中间的那杆银尖枪,竟然咻的一声飞落到了他的手中。 他挥舞银尖枪,流畅而大气的花哨枪法令我们看得眼花缭乱,但同时,让我们心惊胆颤。不过,尸体挥舞了几下,然后摆出防御但又随时准备出手的姿势。 “我—的—东—西!” 空间阴风阵阵,冷幽刺骨。 最他妈的邪乎,不知道死了多少年的尸体,竟然还能说话,而他的声音比刮起的阴风还要让人毛骨悚然。 不过,他的嘴巴没有动,我猜他难道会腹语? 我下意识又看向陈开明,只见他已经站了起来,挡在墓室门口,是他的嘴巴在动,说话的声音竟然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沉闷但又洪亮。 唐凝嫣脸色骤变,道:“糟糕,陈开明和尸体通冥了!” “我—的—东—西!” 话音一落,陈开明看向我们,神色马上又恢复正常,急道:“老弟,不是我在故意吓你们,是他在说话,我控制不了。” 唐凝嫣已经解释很清楚,我现在已经知道了,陈开明已经瞬间荣升成为尸体真正的代言人。 方龙紧贴着室壁,眼神惊恐的看着这个高大威猛并手持银尖枪的古代大将军,说话也变得结巴了。“唐,唐老,他要他的东西,要不你还给他!” 唐鹤德瞪了他一眼,竟然忍不住爆粗口,道:“这他妈是我要的东西!” 我心里很好奇,那个像瓦当片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竟然对唐鹤德这么重要。 不过,好奇归好奇,还是得面对现实。 诈尸了! 搞不定他,以他的威猛,以他刚才展示舞枪的枪术技,说不定,我们都会死在他银尖枪下。 “愣着干什么,你们还是头一次下墓啊,又不是没有经历过。上!” 唐鹤德果然还是核心大人物,马上搬回了气势。 下一刻,黑子三人拿着事先准备好的捆尸索,脸色一横,趁机包围了上去,牢牢的栓着尸体。 捆尸索将尸体缠着,马上发出一阵连脆沉闷的响声。 犹似火花一样,噼里啪啦闪着光。 嘭,嘭,嘭。 在光芒消失的同时,尸体浑身上下冒出一阵浓烟的黑烟。 “搞定了吧?” “没动静了。” “古代大将军又怎么样,毕竟死都死透了,怎么可能玩得过我们资质的盗墓强人。” 待黑烟散开。 所有人的视线在同一时间锁定尸体。 只见尸体还是笔直的站立在原地,浑身上下完好无损,而下一刻,缠在他身上的捆尸索突然全部断了。 “我—的—东—西!” 又是从陈开明口中说出来的声音,那么的悠长,那么的森冷! 捆尸索断掉的同时,黑子一个脚下不稳,后腿两步被棺材盖给绊倒在地,爬起身来,一脸狼狈的说道:“他以前是大将军,煞气很重,身上穿的是甲胄,捆尸索对他没用。陈开明现在和他通冥,有陈开明当他的眼,替他说话,完了,这次完蛋了!” 黑子和方龙是当过兵的,肯定是有身手,胆子也大。 而现在,他们也像是老鼠见到猫,吓得双腿发颤。 唐鹤德道:“凝嫣,黑狗血还有多少?” 唐凝嫣道:“这次没准备多少,只剩下半瓶。” 尸体动了,转过身,马上锁定了唐鹤德向他走了去,厚重沉闷的脚步声,听着就让人发颤。 “别说你已经死了,就是你活着的时候,老子也有办法收拾你!” “能派上出手的东西,全部用上!” “不想死在他手上,都把害怕收到肚子里去!” 唐鹤德的话就像强力镇静剂,在墓室内震响着。 没错。 尸体生前是大将军,但死都死透了,现在只是因为陈开明被葬甲虫入体,不小心一口血喷在了棺材上才让他诈尸了。 众心齐,泰山移! 我们十几个大活人,难道还搞不定一个死透了的尸体! “我—的—东—西!” 018章 缠尸斗 拿上铲子。 拿着撬棍。 就像唐鹤德说的一样,面对现在的局面,只要能派上出手的工具都给拿着。 但,我和江小楼是赤手空拳。 因为,已经没有可以防身的武器可以拿了。 “笙哥,我好怕!” “把害怕收回肚子里去,你躲着点,机灵点,最主要的是有机会就跑快点!” “嗯。” 这时,只差五米,尸体就走到唐鹤德的面前,面对眼前这个高大魁梧的家伙,唐鹤德眼神中透露着坚毅,从黄布包里拿出一堆铜钱,然而,铜钱一展开,却是一把铜钱剑! “陈笙,你还愣着干什么,快过来帮忙!” 是唐凝嫣的吼声。 我一米九八的个头,和这个尸体一般高,至少在身高方面,我们是平起平坐。再说了,我的底细唐凝嫣已经知道,我是练过的,手上有招! “笙哥,你一定要小心。” 我显然是避无可避,况且,他们要是出了事,很快也会轮到我和江小楼倒血霉。所以,倒不如现在大家一条心,集齐全力,把这位古代大将军给收拾了。 “老弟,小心……” “我—的—东—西!” 陈开明自己的话还没有说完,声音陡然洪亮震赫,又在替这位古代大将军代言!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正好我现在的位置是在尸体的身后,三步并作两步,腾身一跳,一掌拍了下去。 养父曾经说过,双方交手,要分出高低胜负,甚至敌死我活的情况,往往就只在一招。而这一招,必须稳,准,狠。 所以,我出手的这一掌,是以我习练的三十六攻击技,拍的是死穴。 正常人受我一掌,力道叠加暗劲攻击的地方也是死穴,必死无疑! 但我忘了,这个家伙早就死了,而且死得透透的,他的穴位早就同样已经死掉了。 砰! 我的手掌就像拍在了坚硬的石头上,掌落后,传来一阵吃痛。 而立着的尸体身形只是晃了晃,又稳稳的立着。 咻! 他动了。 右手握着银尖枪,挥舞划动,生风威冽,竟然在眼前划出一道银光,转身枪出如龙向我心脏刺来。 “都傻了,上啊!” 我嘶吼一声,身体一侧,一个猛力的扫蹚腿,这一脚,终于把他给摔倒了。 众人见状,瞬间围了上来。 但还有等到他们出手,银尖枪抡圆旋转一圈,锐不可挡的杀气直逼心跳,他们马上乍开,而尸体又很轻松的立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率先突然出手,刺激到了尸体。 此刻,他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和善,手中的长枪就是他最厉害的攻击武器,挥舞一枪,枪锋刺中室壁,落下一地的碎石,又如飞龙般腾空,所到之处威不可挡,尽是毁灭。 他手持银尖长枪。 他太强悍了。 在这短短不到三十秒,我们所有人都在躲,都在避,无人敢靠近。 要不是唐鹤德一个及时就地打滚,一枪就刺透了他心脏。 要不是黑子闪身躲在一口棺材后面,一枪就刺中了他的脑门。 …… 面对此刻四处都是极度破坏性的行为,同样更是我们随时都有丢掉性命的可能,时间如果可以倒流,当时在撬这口棺材时,我也会极力去劝阻唐鹤德不能开棺。小说 但现在我发现,唐鹤德他有他的想法,探这个墓除了为金银财宝,还有他特殊的目的。 这时,尸体就近锁定了一个攻击目标。 唐凝嫣。 她是唐门后裔,会用毒,是盗墓的机关手,但她并没有对阵交手的能力,此刻在面对尸体,又亲眼看到尸体强大的武力,她吓得花容大失。 “凝嫣!” 唐鹤德在西北角落传出嘶吼,但他现在与唐凝嫣离的位置间隔太远,而且,唐凝嫣身前根本没有可以躲藏避挡的地方。 所以,在脑海里已经可以看到一幕泯灭人性辣手摧花的血腥场面。 情况危机。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潜力爆发,看见地上的半块棺材板,双手抱了起来,此刻我感觉不到棺材板到底有多沉重,大步一跨,嘶声一吼,用棺材板狠狠的砸在了尸体的脑门。 吱—— 银尖枪刺偏了,在室壁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而尸体又被我给砸倒在地。 我明白,他要是活人的话,我就已经杀死他了,所以,救人要紧。 冲上前,顾不得男女之别,将唐凝嫣给抱了起来,美人入怀,但我此刻根本没有邪念,马上把她送到暂时安全的西北角。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唐凝嫣震惊回过,眼神显得有些奇怪,道:“谢谢你救我。” “现在说这些都多余,我们根本没有脱离危险。他最厉害的就是手里握着的那杆银尖枪,这么舞来舞去,根本无人能进他身,更没有机会夺了他的银尖枪。”我看向唐鹤德,此刻的他也是灰头土脸,非常的狼狈。“唐叔,他怎么说也是尸体,是阴物,应该是在你道法范围以内,你快想想办法。” “我自幼体弱,武功方面没练过。他妈的,早知道就该先把那杆银尖枪给摸了,否则,也不会没有近身的机会。要是大师兄在就好了……小陈,你提醒得对,他是阴物!” “黑子,方龙,你们几个人再拿捆尸索。” “凝嫣,你向前面撒些糯米,等一会,我们同时出手,你就用黑狗血先泼他。” “妈的,打不过你,老子把你烧成灰!” 唐鹤德从黄布包里摸出五六张黄符。 旋即,他踏着步罡,大步流星率先朝着刚刚从地上立起来的尸体冲了过去。 他这一动,犹如牵一发而动全身。 我接过黑子递给我的撬棍,手上有了武器也冲了过去。 黑子和方龙七八人,将捆尸索交织缠绕,就像临时织成的天罗地网,又一次成功的缠在了尸体的身上的。 滋滋滋—— 火花带闪电,又冒着一阵黑烟。 唐凝嫣出手了,将所有的黑狗血全部洒向尸体,尸体不单后退数步,身上的黑烟变得更浓烈了。 “惶惶天威,天地无极,八宝五雷.火灼一切。” 这一次,唐鹤德也怒了,加大了符箓的数量。 顿时,在他手上就像是一个火球在燃烧着。 “敕令,烨火!” 火球瞬间脱手向尸体飞了过去,下一刻,浓烈的火焰将尸体笼罩着。 唐鹤德紧接着咬破指尖,用手间血抹在铜钱剑身,口中念诀,趁机一剑刺穿了尸体,将铜钱剑拔出来的同时,一股刺鼻恶臭的黑气冒了出来。 这一瞬间, 我们所有人是同步而行,一气呵成,而现在,尸体身上冒着黑气,还被符火给烧着,所以,自然而然,结果就是很快尸体会被烧成灰! 019章 借天子法 古代大将军又怎么样。 武力强悍又怎么样。 诈尸复活了又怎么样。 还不是被我们所有人齐心协力给收拾了。 这时,陈开明走了过来,我冲他说道:“开明哥,你带着东西先出去,我们随后就出墓。” 陈开明道:“我试过了,我走不出主墓室。” 江小楼怔了怔,奇怪的看着他,道:“开明哥,你这不是开玩笑吗。腿长在你身上,你怎么会走不出去呢?你不用担心肚子里的葬甲虫,唐叔和唐凝嫣不是已经想到解决的办法了吗,你不会有事的。” “他现在的确走不出去。”唐鹤德道:“尸体吸了他的血,和他通了冥,所以刚才他能替尸体说话。不过,没事,只要把这具尸体烧成灰,他马上就会解脱的。” 铮! 正当我们心神刚刚平静下来,静静的欣赏眼前这一场诡异的火焰表演,却在这时,一阵枪峰铮鸣的脆音回响,特别刺耳。 更诡异的是尸体身上烧得正旺的火竟然突然熄了。 “这,这怎么回事!” “火怎么突然熄灭了!” 唐鹤德眼睛也直了,怔怔道:“我知道他是怎么死的了,身体里有大量的水银,长年累月,浑身上下都是水银毒,难怪尸身长年不腐,就连符火都会熄灭!” 打不赢,烧不死,这该怎么办? 正当我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我忘了现在身处的位置,就在古代大将军尸体前两米左右距离,正好就是致命攻击范围内。 “笙哥,快躲开!” 江小楼情急嘶喊。 我瞬间回过神。 但可惜,时间来不及了。 余光只见大将军终于针对我下了毒手,扬手挥舞长枪,枪挑如龙夺命从我身后刺来。 “啊——不要!” 我脑袋陷入短时间的空白。 而心里一片澄明。 夺命一枪,出手如电火玄光,锁定我身体攻击位置刁钻,又是这么的猝不及防,根本避无可避,我,必死无疑! 然而,恍惚间,我感觉到有一个人推了我一下,他好像使了很大的力气,竟然把我给当场推倒在地。 须臾。 我回过神只见自己正爬在一个棺材盖上,赶紧摸了摸浑身上下,并没有被银尖枪刺出的伤口伤痕,更没有流血。 我得救了! 正当我心中庆幸捡了一条命,同时想知道是谁在紧急关头救了我一命,回头只见笔直一线挺着的银尖枪上竟然挂着一个人! 他是被枪峰贯穿了胸膛。 他脸色痛苦狰狞并煞白。 他胸口鲜血如潮水喷涌。 而他,竟然就是刚刚站在我身边的陈开明!!! 我脑袋一阵轰鸣,仅这一眼,已经猜到刚才到底发生了怎样的一幕。 “啊——开明哥!” “啊啊啊,我艹你妈的!” 我怒暴横身起跳,将浑身上下所有的力量此刻汇聚,一脚正中尸体脑门,尸体接连后腿,轰的一声砸在室壁歪倒在地。 与此同时,银尖枪从陈开明的胸膛抽出,鲜血顿时狂飙,而陈开明虚弱的落在了地上。 我赶紧将他抱了起来去到角落。 看着他身上不停冒着的血,还有那张惨白的脸,我对天发誓,有生以来,这是我的第一次眼泪,而且是无法控制像泉水一样。 “开明哥,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救我。应该是我啊!” 陈开明嘴角也流着血,眼神变得有些暗淡,但他竟然面部抽搐的还笑着。 “嘿嘿,你是老弟!老弟,我昨天晚上做梦去了一趟送仙桥的四平斋,我和你喝得一醉方休。噗……我已经抽了你的烟,但现在看来,我是真的没有机会喝你的酒了。” 我嘶声道:“不,不会的,你一定去得了,我们约定好了的!开明哥,开明哥,我马上带你去找最好的医生,你一定不会有事!只是皮外伤,对,就只是皮外伤,只需要把伤口缝好就行了!你不会有事,绝对!” 陈开明摇了摇头,竟然以他虚弱之力推开我,并靠着墙坐着。 “三年前我就会死的,又多活了三年,也算赚了。可惜,我们两兄弟才刚刚认识就要阴阳相隔。他,他妈的!” “不过,我还是很高兴认识你这个老弟。老弟,你不用管我,你们必须想办法把他干掉,不然你们一个都不能活着离开。去帮忙!” “快啊!快去帮忙!不要管我!” 泪眼婆娑,咬着牙。 哪怕我的悲愤在此刻突然全部暴发,但我现在竟然没有勇气再看陈开明一眼。 “唐叔!” 我擦拭眼泪,背对着陈开明,震喝道:“用雷管,艹他妈的,把他炸成灰!” 唐凝嫣朝着陈开明看了一眼,道:“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如果在这个时候用上炸药,主墓室肯定会塌。” 江小楼急道:“快点想办法啊,开明哥他还在流血!” “打不过,烧不死,体内还有水银,还和陈开明通了冥,这他妈的……” “水?不行。” “雷法!要是大师兄在就好了。” “有了,我想到了。他和陈开明通了冥,所以看得见,所以借陈开明的口说得出话。不过他再怎么强,终究存了一丝执念,而他,终究还是会怕一个人!” 嗞—— 血染的银尖枪,在室壁墙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划痕。 面对着他,我现在咬牙切齿,甚至是想不顾任何后果只想马上灭了他。 可是,他原本就是一个死人,是死尸。 我急道:“唐叔,你倒是快说啊,抓紧时间,到底怎么才能马上弄死他!” “你走开!” 此刻,唐鹤德双手结印,口中念诀。 “道照乾坤,氤氲生法,紫微天降,两曜共澄,五纬相通,焕凝三宫。赦令,借法!” 我们所有人都感觉到前所未有过的危机压迫,因为尸体持着银尖枪马上又要向我们攻击出手,但忽然,墓室内的阴煞气开始逐渐降低,尸体出手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唐鹤德双手结着印,他竟然一步一步的朝着大将军尸体面前走了去。 “大胆!” 一声震喝,如雷贯耳! 大将军看向唐鹤德。 铮! 一阵连续的脆声颤音,大将军竟然松开手中的兵器,然后跪在了唐鹤德的面前。 这一幕,所有人都看呆了。 见大将军没有攻击的举动,我的注意力马上锁定靠墙坐着的陈开明,可他竟然在这时也面朝唐鹤德跪着。 “唐叔,开明哥还在流血,他受了重伤,你这是在干什么!” 唐鹤德没理我。 “罪臣蓝庆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此时,他发出的声音变得流利了,但替他说话的人还是陈开明。 诡异。 唐鹤德结着印,可是他的双手突然不由控制的开始发颤。“蓝庆,蓝玉是你何人,回朕!” 大将军道:“回禀皇上,蓝玉是罪臣族堂兄!” 唐鹤德脸色一喜,道:“蓝玉勾结叛党,意图谋反,赐罪九族。朕,念你昔年巩固江山,立下汗马功劳,特免你族,贬为庶民,但你罪在己,赐毒酒一杯!” 空间突然一静。 跪在地上的大将军没有任何的反应,没有什么的动作,而唐鹤德的双手颤抖得更厉害,而且嘴角竟然流着血。 这是在搞什么鬼? 我看不明白。 “唐叔,你这到底是在干什么!” 唐凝嫣一手将我往后拽,并让我噤声。“陈笙,你不要胡闹。我二叔在借法,借的是紫微星,就是天子。此法一出,不是紫微皇命的人,用此法是会损阴折寿的!” 我懵了。 可是,我眼中现在只看见跪在地上的陈开明,而从他身体里流出来的血,竟然已经在身前淌了一大片。 只要争取时间,他或许还有得救。 血染。 心碎。 跪在唐鹤德身前的大将军,就像活人一样陷入了沉默。 唐鹤德见状,突然声量一提,整个墓室都回响着,怒喝道:“蓝庆,铁券已保你一族,但你竟然想抗旨!”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叩谢皇恩浩荡,留我一族血脉。罪臣蓝庆领旨谢恩!” 话音一落。 只见,大将军突然仰面抬头。 他张开嘴。 呼—— 一股滚滚黑气喷涌而出。 砰—— 一声炸响。 眼前的大将军身体里面就像点燃了一根雷管,尸分五裂,炸响声余,他的尸身肉块全部都化为了齑粉。 噗—— 唐鹤德面露难色,双手解印,张口喷出一口鲜血。 “妈,妈的,总,总算是搞定了!” 020章 我害死了他 大将军尸身成灰。 这一刻,所有人大喘粗气,面露着喜色。 而唐鹤德虚脱的坐在棺材盖上,擦拭嘴角的血渍,也在恢复元气。 我和江小楼立马向陈开明跑了过去。 只见他,歪倒在地,贯穿胸膛的伤口还在流血,血满天飞,刺目灼心。 “开明哥,我马上带你出墓,马上给你找最好的医生!” 我将陈开明横抱了起来,而他煞白如纸的脸上挂着笑,摇了摇头,道:“老弟,来不及了。哥我天生命薄,没有福缘,所以干起了盗墓的勾当。嘿嘿,虽然我只活了二十八岁,但回想这些年,我的人生还是很精彩的。” 江小楼道:“开明哥,你不要说胡话,你绝不会有事的。我们出墓,现在就出墓。” “我也不想死,但这一次,生死薄上我的名字已经被判官给划掉了,跑不掉的。能够认识你们,也算是我的福气。”陈开明惨淡的笑着,道:“我已经看见鬼差来抓我了,临走前,老弟,你能不能帮哥办三件事。” 我泪眼婆娑,咬着牙,拼命点头。“十件,百件,万件,只要你交待的事,我一定办好!” 陈开明道:“我父母早亡,是吃百家饭长大的,我曾经发过宏愿,一定要回报他们。你还记得陶家沟吧?” 我点着头。 “老家条件不是很好,出行不方便,这张银行卡你拿着,密码是卡号的后六位,是我这些年盗墓分到手的钱,有将近四百万,你用一部分钱在陶家沟替村民修一条方便出行的路。” 陈开明从皮夹里取出一张农业银行卡。 “十多年前,我收留了一个流浪和我同命相连的小女孩,她现在是我妹妹,叫韩小慧,今年已经二十岁了,她在蓉城金牛区富民家具城上班,她知道我是干什么的。我走了后,请替我照顾她!” “嗯嗯嗯,一定,一定!” “最后一件事,请把我葬在陶家沟!” “你放心,我一定带你回家乡,落叶归根!” “认识你们太好了,可惜我们的兄弟情太……太……太短……了……” 陈开明走了。 他是在我的怀中离开了这个世界。 我不愿意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因为原本死的应该是我,是我把他给害死了。 流不尽的眼泪,甚至即便我如何嘶声呼喊,陈开明终究还是离开了。 再也不能睁开眼睛。 再也不能谈笑风生。 再也不能一起抽烟。 甚至一起去喝酒,喝他个天昏地暗,喝他个永生永世! 方龙走了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我们走的这条道,就是不归路。谁都保不准下一刻死亡会不会降临到自己头上。陈开明是个好兄弟,好伙伴,完成好他的遗愿,我们到时候一起送他上路。” 黑子道:“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我们每次探墓下灯都会提前准备几个装尸袋。陈笙,陈开明用他的命保了你的命,所以,你现在更应该好好的活着,也是在为他活着,明白吗。” 我眼泪鼻涕的流着,点着头。 “走,出墓!” 我和江小楼第一次探墓下灯,成果可谓是大丰收。 但这一次,前后总共死了三个人,而其中的陈开明,他的名字,他的模样,令我永生难忘。 黑子他们带着陪葬品,就连那一柄银尖枪也给摸走了。 而我则是抱着陈开明的尸体,一步一步,心情沉痛的离开了墓室。 唐凝嫣从帐篷中取出一个装尸袋,我和江小楼将陈开明给装了进去,然后拉上拉链。 扑通。 我转身跪在唐鹤德的面前,道:“唐叔,你精通风水堪舆,我求你亲自去陶家沟替开明哥找一处风水好的阴宅。” 唐鹤德长叹一声,道:“虽然这次摸到的东西不少,但损兵折将,很惨重。三个人,三具尸体。你起来吧,我答应你!凝嫣,方龙,你们赶快收拾东西,天马上就亮了,我们抓紧时间离开。” 一段时间后,我们回到了停车的地方。 陈开明他们三人的尸体,暂时由方龙他们安顿,而我和江小楼则是回到雅阁车上,准备返程。 至于这次盗墓摸到的金,唐凝嫣他们有特殊的出货渠道,一旦出手,届时谁该分多少,该拿多少,都由唐凝嫣安排。 “陈笙,江小楼,到时候陶家沟见。” “好,我们会尽快去。” 我们同行了一段路离开同林村后,我们就分了道。 “笙哥,不要难过了,开明哥看到你现在的这个样子,他也会不高兴的。” 我虽然会开车,但现在根本没有心情。 要是一旦出点差错,说不一定我这个倒霉的家伙又会连累江小楼。 点上一支烟,看着车窗外,回应道:“如果我们不来崇州,如果我们在同林村捡到了漏,听你的话,转阵换下一个地方,如果我不那么大意的话,开明哥就不会死。是我害死了他,是我啊!” 江小楼道:“笙哥,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如果,更没有后悔药。而且,当时假如我就在你的身边,我也会像开明哥一样把你推开,因为我们是兄弟!” 我看向江小楼,听着他的话,心情更难过了。“开明哥虽然体内有一只葬甲虫,但唐叔已经想到了压制的办法,而且也有人有办法可以救他。他不应该死的。还有,我刚才在想,是不是因为他事先送了我这个桃木扣,所以他才会因此离开。” “笙哥,不要再想了。就像方龙他们说的一样,你现在不只是在活你自己,更是在替开明哥活着。要坚强的活着。我们好好的送他上路,替他完成遗愿!” 我们开车回到四平斋,时间才早上九点十三分。 而我们这一次出门,前后刚好一个星期,在这期间,我们和江文成他们都没有任何联系。 当江文成看到我们回来的时候,先是一喜,紧接着是一惊。 因为,我们身上穿着的衣服沾了陈开明的血,很多,很刺眼。 “你们……” 不等他说完,我和江小楼先各自回到店里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 至于我这一身沾血的衣服,并没有扔掉,而是找了一个密封袋给装了起来,就当作是生死纪念。 “小楼,小陈,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会事,是不是受伤了,谁他妈的干的!” 021章 韩小慧 “江叔,我爸回来了吗?” 江文成摇头道:“陈大哥还没有回来,我每天都给他打一个电话,但他的电话还是关机。你们快说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真是急死个人了。” 我抽烟眉头皱着,没有吭声。 江小楼则是去到车里,把我们在同林村捡到的漏拿进了店里,放在桌上。 “爸,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江小楼也点了一支烟,道:“这些宝贝是我和笙哥在崇州捡到的漏,花的本钱才仅仅五百块钱,但这些东西笙哥估值在二十二万往上!” 江文成拿着白瓷碗,左看右看,喜不自禁,道:“要是我没有看错,这应该是出自定窑的,好东西啊。还是小陈想到的点子好,你们才出去一个星期,就收到这么多值钱的好宝贝。小楼,那坏消息呢?” “我和笙哥探墓下了灯,摸到更多值钱的好东西,但死了人!” 紧接着,江小楼捡重点,将来龙去脉告诉了江文成。 他听后脸上的喜色马上也沉了下去。 “你们两个怎么也会走上这条道!” 江文成沉着脸,又道:“我已经听说了,认识的那几个也就是和我们合作过盗墓下灯的,他们在墓里是真的出了事故,塌了方,几个人全死了。就前几天是附近的人发现,报了警,尸体是从墓里挖出来的,已经腐烂了一半。现在,那个墓被一群考古的人在挖!” 养父失去联系将近半年时间。 我当然祈求上苍保他平安无事。 可是,时间这么长,我难免也很担心,毕竟他是盗墓贼。 而此刻,江文成的话顿时让我汗毛都竖了起来,惊道:“我爸以前和他们合作过两三次,难道说尸体里也有他?” 江文成摇头,道:“我听到消息后去认过尸,没有陈大哥。你放心,陈大哥吉人天相,他绝对不会有事。至于为什么到现在没有回来,电话也关机,可能他有什么重要的事。” 养父他从来不管钱财,家里的钱都是存在我的卡里,所以,上次我看中了一套房子,价格合适,就动用了存款全款买了下来。 但他有一个怪癖,不管是去哪里探墓下灯,不管有任何重要的事,不管我怎么问,他都不会告诉我。 虽然刚刚听到江文成说的坏消息,但一来,江文成去认过尸,其中没有养父。其二,就连唐凝嫣都夸养父,是他们在圈中认识的最好机关手。 如此一想,我也偏信江文成说的话,养父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至于到底是什么,只能等他回来才知道了。 我和江小楼稍微补了一会觉,睡到中午十二多点,江小楼的妈妈周婕做好了丰盛的饭菜送到了店里,她可能听江文成说过我们探墓下灯的事,吃饭的时候,脸色不是很好看,还一直数落着我们。 江小楼是他们的独子,从小就被他们宠溺着,在他们家里,江小楼的地位那是绝对的第一。 “哎呀,妈,你烦不烦啊,唠唠叨叨的,还净说丧气的话,吃个饭都不清净!” 江小楼喝了一口酒,板着脸道:“我和笙哥这次发了大财,我们才出去一个星期,比你和爸开店赚的一年都多,这还不够啊。再说了,我和笙哥是富贵命,福运深厚,各路神仙菩萨都会保佑的,所以,出门大吉大利而且平安的回来了。” 江文成道:“对,大吉大利。老婆,就是,你少说两句。他们不是平安的回来了吗。” 周姨瞪了他一眼,又暗中踢了他一脚。 “好好好,妈不说了。改天我去给你们两个请平安符。” 江小楼又不耐烦了,道:“用不着,用不着。你忘了我刚才说的那个唐鹤德唐叔,人家是有真正道法的,道法高深,还会念咒,他施的道法比那些平安符管用多了!” 这样的场面,这十来年,我见多了。 反正不管每一次最开始怎么开场闹,而且闹得特别厉害,只要江小楼一开口,最终胜利的都是他。 谁让他是独子呢。 江文成夫妻恨不得把他捧在手心怕化了,因为他是江家的大宝贝。 吃完饭,周婕收拾着。 我看向江小楼道:“小楼,开明哥的妹妹韩小慧在金牛区富民家具城,你现在开车去把她接过来。开明哥是因我而死,我去做一个他的牌位,他没有结婚,没有留下血脉,所以,我想过了,我要在家里一直供他的香火!” 江小楼道:“好,我现在就去。” 022章 陶家沟 我回来了,安平斋也开着,但可能是因为做为老板的我,传递出了悲伤的情绪,直到晚上,也没有一个人进店光顾。 我不在乎。 因为,现在陈开明的事才是头等大事。 江文成和周婕关了店就回了家,他们两个其实是想阻止江小楼走这一趟浑水,但奈何,江小楼在他们一家三口中地位太高了,江小楼只需要说一声,太烦了,烦死人了诸如此类,问题马上就解除了。 江小楼出去买了些吃的,有菜有肉有熟食有烟也有酒。 我供上灵牌位,不管什么晦气不晦气,就将灵牌位临时供在了店里。 “开明哥,真想和你大醉一场,但没有想到,这个简单的想法现在阴阳两隔成为了奢望。人生遗憾,莫过如此!” “不过,你现在还是来了。你看,这里就是老弟的四平斋,不大不小,是不是还像那么一回事。” “开明哥,我敬你。今晚,兄弟我就陪你喝个一醉方休!” 一杯,两杯,三杯。 面对着陈开明的灵牌位住肚里灌。 我没有海量。 但现在,我真的很想坐在我对面的是陈开明,再和他谈笑风声,侃天侃地。 “笙哥,你别这么喝,会醉!” “陈大哥,我知道你心里也难受,但这件事不怪你,因为我哥他是个好人!” 我看向韩小慧,控制不住的眼泪已经湿了我的衣,泪眼强笑道:“对对对,开明哥是个好人,真正的好人。来,我们三兄妹就敬开明哥这个大好人!” 这一晚。 我们一醉方休。 唯一的遗憾,就是少了一个人。 天亮。 早上六点半。 由于宿醉的缘故,脑子有些昏沉。 江小楼则是去打了一个电话,没一会,周婕提着个保温桶带着肉包子豆浆早餐开着车来到了店里。 周婕将保温桶打开,道:“人死不能复生,你们也不要再这样子,看看你们,这一晚上喝了多少。快点喝,我刚熬好的醒酒汤。” 我接过一碗,道:“周姨,一会我就要出门,去龙泉,可能需要几天,我爸要是回来了,让他马上给我打电话。” 周婕点了点头。 江小楼倒了一碗醒酒汤给韩小慧,他自己也喝了一大碗,道:“妈,开明哥是个好大哥,我也要去送他一程。对了,笙哥说过那八件东西以现在的市价最少都在二十二万,绝不能往低了卖,只能往高的抬,是真宝,不需要走销货,只要是懂宝的人,一定是能卖得出去的。” 周婕道:“我知道了,回头就告诉你爸。” 我们分食着肉包子豆浆,又把钥匙递给了周婕,道:“周姨,四平斋的钥匙你留一把。你不用担心小楼,只要有我在,不管出现任何事,小楼他都绝对不会有事的。” “我知道,但我想不通,你们两个怎么突然走上这条路。” “妈!大清早的,你是不是又在说不吉利的话,烦不烦啊!” “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大吉大利!” 我们三人吃饱喝足,但是,因为一晚的情绪投入,醉身自己,所以我们三个即便喝了醒酒汤,依然不在状态。 好在现在是大清早,天都还没有全部亮开,路上也没有什么车。所以,江小楼开着白色的雅阁,载着我和韩小慧还是上了道。 当然,开得比较慢,也很稳。 在前往陶家沟的途中,我给唐鹤德打了一个电话,他的回复,他已经到了,和他同行的有黑子,至于其他人,在唐凝嫣的安排下处理着另外两位死者的后事。 人生无常啊。 我感叹着。 “等等,江大哥,往右往右,不是住左,从这条小路开进去,七八里路就到陶家沟了,但需要再走一段小路。” 韩小慧提醒着。 江小楼将车倒退,按照韩小慧的提示继续前行。 但越往前,路道越来越颠簸,坑坑洼洼,就好像把我们肠子都快颠了出来。 路是真的烂。 即便附近山清水秀,但地方是真的偏。 也难怪在最终陈开明留下的第一个遗愿,竟然是为村民修路造福。 经过一段时间的颠簸,车子停了,因为前面的路太狭窄,车子根本开不过去,不过,我发现停在路边有三辆车,有丧葬的车,但也有一辆吉普越野车。 江小楼道:“笙哥,唐叔没有骗我们,他真的是和黑子哥先到了。” 韩小慧接道:“这里就是陶家沟地界,顺着这条小道再往前走,四五百米就进了村。” 盗墓就是黑手,走的是歪路。 不过,将之前的盗墓经历综合,至少在我心里能够感觉得到唐鹤德他们的人情味很重。 我笑了笑,道:“小慧,要不了多久,前面不会再是小路,身后的这条机耕道也会改变,因为,这是开明哥他开的路!” 韩小慧领着我和江小楼。 还好最近两天没有下雨,不然,泥巴路上肯定还会打滑。 “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三人站在村口,环眼一扫,村子里坐户落家,有三十来户,但真的就像陈开明说的一样,陶家沟的情况比较差,没有见到一家洋房,全都是陈年经历过风雨的瓦房屋宿。 江小楼道:“小慧妹妹,你怎么了?” 韩小慧指着远处亮着灯烛火光的瓦房,道:“那是我和哥的家。好像去了很多人。” “那是因为开明哥落叶归根,回家了。走!” 我们顺道而往。 没一会,就走到了陈开明真正的老家老宅。 两间瓦屋房,但屋前有一个小院子,由于年久,院子地上长了不少的青苔,而此刻,院子中摆满了桌椅板凳,来了不少人,我和江小楼一个都不认识,但韩小慧全认识。 “小慧,你哥这么好的娃,没有想到这么年轻竟然就这么走了。” “小慧,事已如此,要让他走得体面。” “小慧,你也不要太难过,如果往后面临什么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就尽管告诉我们。” 女人,是水做的。 这一刻,我相信了。 韩小慧泪眼婆娑,向着他们所有人点头敬礼。 这时,我看见了两个人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一个是唐鹤德,另一个有些年纪了,穿得很朴素。 “小慧,不要哭了,面对现实,要坚强。那个人是谁啊?” 韩小慧擦拭眼泪,回头看向我,道:“陈大哥,他是我们陶家沟的村长,周福生。” 023章 以家人之名 我向唐鹤德点了点头,暂时没有和他说话,径直走到周福生的面前。 他一见我,有些怯。 但不等他开口,我先开口,道:“周村长,你好,我叫陈笙,我是陈开明的兄弟,现在来送他一程。” 周福生道:“噢,好。开明他泉下有知,也会高兴的。” 我转身看向坐在院子里的几十人,震声说着。 “各位,请暂时安静一下,开明哥是我陈笙这辈子遇到的好大哥。可惜,他出了意外,出了事故,英年早逝。” 我百分之一百可以肯定,陶家沟人绝对不可能知道陈开明生前是干什么行当的。 所以,我也不傻,把他死亡真相告诉在座的所有人。 “开明哥在临走前和我说过了,他父母早亡,是吃你们百家饭长大的。他记得,而且一直都记得这份厚重的恩情,所以,曾经发过宏愿,他要回报你们。” “这张银行卡里有将近四百万,是开明哥生前做生意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所有积蓄。现在我把这张卡当着你们所有人的面转交给周村长,让他暂时代管。接下来,请周村长安排将老路进行改造,修一条四平八稳,平平坦坦的水泥路。这是开明哥的遗愿,特意为你们做的事!” 众人闻言大震。 霎时。 人群中传出啜泣声,又是一阵感慨,空气中都充满着悲伤。 “周村长。” 周福生走了过来。 我将银行卡递给了他,道:“密码是卡号的后六位。周村长,在送开明哥上路后,修路的事就请你妥善安排。我相信还会剩下一部分钱,到时候就请你按照陶家沟户名,每一户将剩余的钱平分了。这是我擅自作的主,但我相信开明哥他也一定会答应的。” “好好好,你放心,我周福生对天发誓,我要是乱动卡里面的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小说 周福生旋即面向陶家沟的村民,道:“在座的所有人都听到了吧,开明他用一生的积蓄为我们陶家沟造福。如今,他走了,我们要让他走得体面,风光大葬。我以村长之名,号召陶家沟所有村民大大小小,老老少少,在这几天里一个不少,必须全部到场!至于即将要修的这条路,我决定了,就叫开明路!” 将这件事交待完毕,我和江小楼还有韩小慧走到冰棺前,在唐鹤德的安排下,躺在里面的陈开明已经穿上了寿衣,而冰棺前供奉的食物,水果,以及火盆香烛纸钱,一样不少。 男儿膝下有黄金。 但这一刻,我心甘情愿的跪了下来,磕了三个响头,然后上了一柱香。 “哥!” 韩小慧看着陈开明的遗体,她又嚎啕大哭着。 我去取来三个黑纱,分别递给江小楼和韩小慧,又缠上白麻布,我们要以陈开明真正的家人身份送他上路。 或许是时间太紧,来回的颠簸,以及处理陈开明的后事,唐鹤德的脸上明显能够看得见疲惫。 “唐叔。” 我将唐鹤德拉到了一旁,问道:“阴宅地选好了吗,开明哥什么时候下葬是吉时?” 唐鹤德揉着太阳穴,缓解着疲劳。 “我和黑子也是刚到不久,暂时还没有来得及。至于什么时候下葬,我刚才问过周村长他们陈开明的生辰八字,不是很准确,只问出一个大概。但是,你也知道他是死在墓里面,所以定的时间是七天后早上六点有一个吉时,宜动土,宜迁坟,宜下葬!” 我怔道:“七天!现在天气开始转热,尸体就这么停着,不是会腐烂吗?” 唐鹤德道:“所以啊,我联系了搞丧葬的,先搞了一个冰棺。放心吧,不会的。等一会,专做法事的那几个人会来,订的棺材也会送到,到时候你接应一下。阴宅地我可以选,搞法事这些事,我不做。” 在我回头看向冰棺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 脱口道:“唐叔,你是不是忘了,开明哥肚子里有一只葬甲虫,就这么放七天,他的尸体就算不被腐烂,也会被该死的葬甲虫给吃得一干二净啊。” “你想到的事,我早就解决好了。葬甲虫怕火,也怕石灰!” 唐鹤德和我交待完毕后,他拿了两根凳子,靠着墙去躺着养精蓄锐。 现在所有的事都在井井有条的安排下进行着。 而我则以陈开明家人的身份,接应着每一个来祭奠的村民,并联系搞乡村宴一条龙的人,毕竟要七天,这七天里不能让悲伤充斥着,反而要热热闹闹,至于会花多少钱,我自己出,不重要。 “陈笙,唐老之前和我聊过,陈开明这辈子虽然命短,但你看,现在这么多人给他送葬,最主要他散尽家财为村民造福,这可是积下了大阴德的好事。所以,他下辈子一定会投身在富贵人家。” 黑子走到我身边,说道。 我往火盆里又添了些纸钱元宝,道:“黑子哥,人真的会有下辈子吗,真的会转生转世吗?” 黑子递给我一支烟,笃定道:“那是当然的了。不然怎么会有些人竟然拥有前世的记忆。再说了,这是唐老说的,肯定就错不了。陈开明走了,这么多人来送葬,生前受苦,死后风光,总算也是圆满。要是哪一天我倒了血霉,也他妈的死了,不知道到时候又会有几个人替我送葬!” 江小楼突然开起了玩笑,道:“黑子哥,这么感慨啊。不过,人生无常,谁又能真的说得准呢。但你这么想知道的话,要不你现在就去死一次,马上你就知道了。” “呸呸呸,大吉大利,我去你大爷的,老子还想多活几天,多享几天荣华富贵。” 黑子是自己往江小楼的枪口上撞,他活该。 中午十二点半左右,棺材,法事,还有搞乡村宴一条龙的全部都到位了,而陶家沟的人除了老人小孩子,全部也在帮忙着,所以一切的进展都很顺利,也很快。 这时,唐鹤德他睡了一觉,精神恢复得差不多。 “陈笙,吃完饭,你叫上周村长,让他带我们去陶家沟转一转,给陈开明择一个阴宅地。” “好,我知道了。” 小小院子被我们摆了十几桌,好酒好烟好菜全部上,只可惜,陈开明他只能躺在冰冷的冰棺里面,根本不能亲自凑这个热闹盛气的场面。 正在这时,院子前路过一个男人,四十来岁,手里拿着一个酒葫芦,衣衫褴褛,浑身邋遢,他嘴里哼哼唧唧,像是在唱歌,又像是做法事的道士嘴里念念有词。 我看向周福生,指着院外的男人问道:“周村长,他也是陶家沟的人吧,我们正好现在开饭,请他一起吃啊。” “他是,但也不是。”周福生道:“小陈,这个人神经不正常,我们都叫他癫子。我们陶家沟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来的。但他突然来到陶家沟已经快两年了,不过他不住在村里,一个人住在山里面,偶尔会出来活动。” 024章 择阴宅 周福生的话让我有些费解。 他是一村之长,按理说村里有什么动静,添丁人口什么的,他不可能不清楚。 而且,他自己也说,这个男人出现在陶家沟已经有一段时间,竟然到现在连他的来历身份都没有打听清楚。 我看向院外的男人,虽然穿得破烂,但他走个几步,就打开酒葫芦喝上一口。 还知道喝酒,这么一看不像是精神有问题。 我从桌上端了一盘花生米装了些卤牛肉外加提着一瓶酒走到院外,快步的走到他身前把他给挡了下来。 此刻我们近在咫尺,他身上散发出的臭气味很刺鼻,不过,相比撬开棺材从里面散发出的味道,他身上的臭味就微不足道了。 “大叔,我是陈开明的兄弟陈笙,开明哥他英年早逝离开了我们大家,但他曾说过,他曾经是吃百家饭长大的,所以要回报陶家沟所有人,只要是在陶家沟的人,都包含在了其中。” 他歪着头看了我一眼,咧嘴怪笑道:“死死死,都要死,一个都跑不脱!嘿嘿,小朋友,我闻到了你身上有一股味道,瞒不过我的鼻子。是鬼的味道!” 他这么一开口,好像他脑袋真的有点问题。 “这是给老子的啊!” 我回过神,道:“哦,是啊,你也是陶家沟的人,要不你也进去坐着慢慢吃,这几天,早上中午晚上好酒好菜好烟管够。” 他没理我,接过花生米卤牛肉就往他衣服口袋里倒,砰的一声,把碟子摔成粉碎,然后像抢似的把我手中的这瓶酒给拿了过去。 “醉生梦死,云里雾中,不知天高,但知地厚。酒,这可是好东西啊。” 他绕开我径直就走,但又边走边唱念着。 “天上星,亮晶晶,地上明,落星辰,琅琊阳,隆中隐,魂在定军山,身在落魂脚,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世人不知仙。唔哈哈,哈哈喇……” 江小楼走了出来,看着那个男人离去的背影。 “笙哥,他是谁啊?” 我回道:“周村长说他是个癫子,来陶家沟快两年了,但一个人住在山里面。不知道为什么,给我的感觉他好像又不是癫子。我刚才注意到他的眼睛,看人的眼神很犀利。” “笙哥,我说你也是,没事找事,周村长他们肯定比你更了解当地的风俗人文啊,他们说是癫子,那肯定就是了。不要管他了,我们赶紧吃饭,唐叔已经在催了。” 正事要紧,无关的事没必要上心。 将癫子的事抛到脑后,我和江小楼扒拉了几口饭,就叫上周福生,除他以外,有我,江小楼,唐鹤德和黑子。 随后,熟悉陶家沟地理环境的周福生领着我们,在村子山坡上来回转悠为陈开明择阴宅地。 一段时间…… 唐鹤德手里拿着一个罗盘,走在人高的杂草乱道前。 “周村长,陶家沟存在有些年头了吧?” 周福生道:“听我爸说,我爷爷那一代就已经住在这里了,是有些年头了。” 唐鹤德高深莫测的说道:“这一算,那也是有百年了。但是,有一点奇怪,陶家沟是一条直沟,笔直纵深,一条流水恰好又在沟的正中,登高望远,站在高处一看,这条流水就像是一条蜿蜒的游龙,有龙有型,有模有样,有出河入江之势。山转来,水转来,山管人丁,水管财,陶家沟早就已经形成了一个风水宝地。按理说,三代以内,这里必出一个贵人!” 江小楼手里提着一只大红鸡公,好奇道:“唐叔,这一路走来,你就拿着一个罗盘,东南西北这么左看右看,就说这里是风水好地方,真的还是假的啊。” 唐鹤德瞪了他一眼。 黑子手里拿着一个铲子,一铲子扎在土里,好像是为了报复之前江小楼诅咒过他,趁机道:“江小楼,这就是你傻不拉叽了吧,脑袋被门夹了吧,简直就是小娃娃吃皇粮,不知天高地厚。别忘了站在你面前的人是谁,他可是唐老,你竟然敢质疑唐老,你活腻了!” 江小楼回了他一个白眼,懒得接他的话,问道:“唐叔,那这么说,会不会是这个贵人就是那些小孩中的其中一个,人家正在长大,暂时还没有成贵人。也有可能,祖上的坟没葬到好位置,所以没享受到福荫。” 唐鹤德想了想,道:“但按风水风土,陶家沟三代内不出富就会出官。闲外题,不扯了,言归正转,现在我们站的是蜻蜓点水穴位,一高看两山,再加上下方沟正中有溪水固财,涓涓溪水,源源不断,这个阴宅穴是陶家沟最好的地方,可顾子孙后代,发耀宗迹。可惜,陈开明是寡家孤人,就算占了这个阴宅地也没用。” 我们五人围山探地,逛了足足三四个小时。 期间,唐鹤德选了好几个适葬的阴宅地,但毕竟陈开明是自己人,所以,想要选更好的阴宅地,结果转山走石,来来回回,陶家沟几个山头都留了我们的足迹。 我走到唐鹤德面前,道:“唐叔,要不就点了这个蜻蜓点水穴?” “不妥。对陈家后继子孙没用,因为陈开明无后,抢了阴福,反而不利。”唐鹤德盯着罗盘,突然视线往着正南方向看了去,道:“周村长,这山脚前面一道沟再过去是什么地方?” 周福生道:“唐大师,这山脚下面的这道沟叫阳天沟,沟里面也有流水,偶尔摸个鱼虾还是有的,但跨过阳天沟再往前就是我们陶家沟人的禁地,叫落魂坡。” 禁地。 这两个字突然从他嘴里冒出来,瞬间把空间气氛都搞冷了。 我好奇问道:“周村长,怎么回事,你能说说吗?” 周福生脸色微沉,即便现在是大下午,而且身边还有我们几人,但他还是很谨慎四下张望了一下,然后说道:“以前我们陶家沟的人也会去落魂坡打猎砍柴,但是近两年特别奇怪,有人进山竟然见到怪事,不是我故意吓你们,有鬼火什么的,还听到唔哇哇的鬼叫,吓得人魂飞胆破。所以,这一两年我们都不会跨过阳天沟。” 朗朗乾坤。 鬼怪邪说,就是无稽之谈。 我抱着半信半疑,再次问道:“周村长,之前不是见到过那个癫子吗,你不是说他住在山里面,可是这几个山头我们都转遍了,怎么没见到他啊。” 周福生道:“他是个真癫子,也是个怪人,天不怕地不怕,但他就住在落魂坡。至于具体住在落魂坡哪个地方,我也不清楚。” 我其实没有多余的想法,只是随口一提。 但得到的结果,很奇怪。 江小楼揉着小腿肌肉,显然爬山上坡,兜兜转转,他走累了。“唐叔,开明哥的阴宅福地,到底定在哪里最合适?” “既然是这样,还是定在前面刚探的那个阴宅地吧,金龟坐钓,一来就在村子里路也不远,其二开山上路也没那么麻烦。” 但顿了顿,唐鹤德眺望着眼前隔着千米的落魂坡。 “观山走势,落魂坡位在高,俯视尽览,像一只下山虎,而且有山有水,应该有更好的阴宅地,不过的确也太远了,位置也太偏,现在天也快黑了,还是算了。黑子,江小楼,你们去刚才的金龟坐钓,以鸡冠血点穴占位,挂红布,明天一早,七点,周村长会带人准时开挖动土!” 025章 异火 整个下午,我们几个人都游荡在陶家沟大山小坡上。 我们是闲人,打下手。 唐鹤德,他才是真正主角,我们几人唯他马首是瞻。 他是真的懂风水地理。 一套一套的说词,我们听都听不懂,但又给我们一种非常强烈的直觉,认为他说的就是真的。 陈开明的阴宅地最终还是定好了。 金龟坐钓。 至于金龟坐钓具体含义,我也不很清楚,但听这个名字,就有一种富贵的意思。 下午五点半。 我们五人沿路返回。 回到陈开明家,小院子里依旧还是那么多人,灯光起,人声沸,他们也在悲伤中将情绪转化,热闹的气氛持续并保持着。 我马上忙里忙外照应。 “小楼,天都快黑了,厨师他们几个搞好了没。” “笙哥,我刚才去看过。今天是第一天,所有的事显得比较匆忙,要稍微延后半个小时。厨师向我保证过了,到了明天,所有的一切都可以是准时准点。” “让他们加快,马上又要供奉,陪灵了。” 其实,我也是热锅上的蚂蚁。 因为这样的事,这样的场面,我真的是有生以来第一次。 可现在做为陈开明的家人,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而且,必须面面俱到。 然而,正当我准备回到堂屋陪灵,也不知是谁突然吼了一嗓子,然后,人群炸动。 “屋后面起火了,快来人啊,快救火!” 我心中一惊,马上跑到院中,抬眼往后厢房一看,只见火起了苗,噼里啪啦响着的声音烧得正旺。 火势不小。 照这个火势持续下去,要不了多少时间,这间老宅老屋必定会被烈火吞噬。 “取水。” “赶快。” “快,大家一起,帮忙,赶快灭火!” 我情急一吼。 陶家沟所有人都在此刻提桶端盆,装水灭火,全力以赴。 还好人多。 还好水源足够。 众人齐心协力,五六分钟左右,就把老宅后厢房烧起来的火给扑灭了。 我将水桶放下,坐地石板上喘气回神,但就在这时,恍惚间好像看见黑暗的竹林中闪过一个人影。 “太他妈的奇怪了,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烧起来。” “还好马上灭了火,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啊。” “就是啊。一旦烧起来,旁边那几垛干柴肯定也会烧起来,到时候,这火就越烧越大。” 他们因为这一场突然的火,而百思不得其解。 我也一样。 这时,江小楼灰头土脸朝着我走了过来,抹了一把脸上的灰,道:“笙哥,刚才这个火有点怪。你看啊,那些做饭的都是在院外面挖坑埋的灶,根本就没有人去后厢房,但突然这把火就烧起来了,要不是我们人多,救火及时,要不了一会,这老房子就烧掉了。你说,这是不是撞邪了?” “不要胡说,火灭了就行。可能是一个意外。” 我敷衍的打发了江小楼,可心里顿时疑问横生,并在脑子里就像错枝密节盘着的蛛蜘网,怎么理都理不清。 院子里的气氛又活跃了起来,灯光亮着,诱人的饭菜也在陆续摆上桌,好像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而我回身来到堂屋。 只见韩小慧披麻戴孝还是跪在冰棺前添油火,加纸钱。 “小慧。” 韩小慧道:“陈大哥,火灭了没?” “灭了。”我蹲坐在她旁边,道:“别什么大不大哥了,你就照小楼那样叫我笙哥,或者直接叫我名字都可以。小慧,我想问你一件事,你们是不是曾经和村子里的某个人有过节,而且矛盾不一般?” 韩小慧愣了一下,旋即摇头。 “没有,真的。我哥他生前对这些人感恩都来不及,就算发生了矛盾,不愉快,我哥都会主动道歉赔礼,所以根本没有和村子里任何人结过仇。” 我挠了挠头,又道:“那我问你,是不是外面都是陶家沟的人,一个不少?” “除了几个刚出生的小孩我不知道,所有陶家沟的人都在院子里。”韩小慧眉头一沉,道:“笙哥,你怎么突然说这个啊。”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但,我可以肯定刚才灭火的时候不可能是看花了眼,屋后的竹林中真的躲着一个人。 “难道是他干的?” 韩小慧见我发呆,推了推我,道:“笙哥,他?他是谁啊?” 我说道:“小慧,我今天中午的时候见到一个人,周村长说他是癫子,脑子有些不正常,一个人住在山里面,你知不知道他底细?” “我知道他,来陶家沟有一两年了,我哥还请他到家里喝过几次酒。”韩小慧道:“不过,他疯疯癫癫的,说话也是前言不搭后语。他是从哪里来的,叫什么,我也不知道。” 我退出堂屋。 院中村民已经坐席,在吃喝着,但我没有一点食欲。 “你不饿啊,站在这里发呆,快坐过来一起吃啊。” 黑子朝我看来,说道。 这一桌,有唐鹤德,周福生,还有几个村里德高望重的老年人。 我脸色一沉,走到黑子身前。 “这火是你放的吧。” 黑子怔了怔,眼睛都快凸了出来,道:“陈笙,你神经病啊,脑袋发烧了?我怎么可能会跑去放火。再说了,刚才我就在院子里坐着,就算我真的想放火,除非我有分身术。” “对,你说的对。其实我也知道你没有放火。” 他们几个人顿时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我,不过,我都视而不见。“我刚才问过小慧了,而且,也去后面看过了,我也可以确定刚才的火不是现在院子里其中一个人点的。但是,我还是可以肯定,刚才的火不是意外,就是人为!” 周福生接道:“小陈,这怎么可能会是人为呢。我们对待开明就像对待自己家的孩子,况且,他现在已经离开了,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时候搞出这种事。” 我不可置否的点头,道:“周村长,我没有怀疑现在院子里的任何一个人,但我向你们保证,刚才我没有看花眼,的的确确在后面竹林中看见躲着一个人,然后在我们救火的时候,他跑掉了。陶家沟除了在座的这些人以外,其实,还有一个人!” “笙哥,你不会是想说,刚才后厢房的火,是那个癫子干的吧?” 026章 就是他 不愧是和我有十多年深厚兄弟情的江小楼。 话一出,他就领悟了。 江小楼道:“中午的时候我也看见过他,虽然没有和他说过话,但既然周村长他们都说这个人脑子有问题,突然干出这种纵火的事,好像也说得过去啊。” 唐鹤德和黑子并不知道这个人的存在。 所以,他们两个此刻没接话。 周福生脸色一黑,一拍桌子,道:“我也觉得火不可能无缘无故的烧起来,这么一想,看样子就是他干的。这个该死的癫子,简直就是一个祸害,不行,不能再让他留在我们陶家沟了,必须尽快把他赶走,万一再搞出什么坏事,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我说道:“周村长,你们都说他是癫子,脑子有问题,但他突然来到陶家沟都快两年了,这段期间以内,他有干过什么出格或者不正常的事吗?” 周福生愣了愣,旋即摇头。 唐鹤德故意干咳两声,向我眼色暗示。 紧接着,我跟着他去到一旁。 “小陈,刚才你说的话,我听得有些不明不白,但仔细一想,好像又有弦外之音。”唐鹤德道:“火已经灭了,是大事但也是小事,我有一点好奇,你到底想说什么。” 唐鹤德不愧是老江湖。 没有任何人对我刚才的话有疑虑,唯独他除外。 而且,现在他为此上心了。 我说道:“唐叔,不瞒你说,刚才的那一把火,让我明白了一点事。当然了,关键点还是那个人。” 唐鹤德眉头微皱,道:“周村长他们不是都说那个人神经有问题吗?” “有问题,但也可能没有。” 我点上一支烟,靠墙坐着,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不管我的想法是不是真的,就权当和唐鹤德扯闲篇。“中午的时候我见过他,还和他说过话,他看起来邋遢疯癫,说的话也奇怪,但说话的语速很正常,看人的眼神也很犀利。” 唐鹤德道:“然后呢?” 我说道:“我给他吃的还有酒,他看起来像疯子一样把东西抢了过去,但就在这个时候,我亲眼看见他手背指关节有老茧。你知道我是练过的。还有,就像黑子哥,他手背指关节也有老茧,但那是他打沙包留下的。所以,像他这样的情况,我判断他是练过的,至少曾经是。” 这时,江小楼提着一瓶啤酒走了过来。 狐疑的看着我和唐鹤德。 “谁练过啊?还能比我笙哥厉害啊。” 我们两人没理他。 唐鹤德道:“再然后呢?” 我突然把话题岔开,笑着看向唐鹤德,道:“唐叔,我们都是自己人,你也不要怪我说话直,老实说,你真的懂风水,能够点穴吗?” 唐鹤德瞪了我一眼,道:“好你个陈笙,拐来拐去,原来是想说我给陈开明找的金龟坐钓是假的阴宅穴地,故编出来的。你信不信我马上找一个和丁字穴一样的断子绝孙的阴宅穴地,然后把你给活埋在里面。” 他动怒了。 显然是我的知识盲点触碰到了他的高端知识领域,换句话说,就是我是白痴,我无知,竟然敢向拥有高端知识领域的人发起质疑! “嘿嘿,唐叔,你误会了,我说的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我赶紧又说道:“今天下午我们不是去替开明哥择阴宅穴地吗,当时我其实注意到,你看向落魂坡方向眼神有明显的变化。再加上你自己也说过,落魂坡极有可能有更好的阴宅穴地,对吧。” 唐鹤德点头道:“按山势走向,确实落魂坡极有可能存在。” 江小楼喝了一口啤酒。 看了看我。 又看向唐鹤德。 不过,由于他只是听了片面,所以此刻一脸的茫然。 他正准备开口,我马上打了个手势,把他的话给打断了。 “所以,唐叔,问题就已经出现了。”我兜了一圈,又把话题给扯了回来,道:“那个所谓的癫子,是一两年前突然来到陶家沟,没有来历,不知道叫什么,他不住在村里,好巧不巧一个人住在落魂坡,偶尔才出来活动。周村长也说过,以前村里的人都会去落魂坡打猎砍柴,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事,可近两年,落魂坡竟然屡现怪异的事,因此落魂坡被陶家沟的人列为了禁地。” 空间一静。 只见唐鹤德踱步来回。 江小楼想要插话,但他越听越迷糊,根本插不上嘴。 我又说道:“小慧告诉我,开明哥曾在家里请他喝过几次酒。还有,他见到我的时候,说过一句奇怪的话,他说,我闻到了你身上有一股味道,瞒不过他的鼻子,是鬼的味道。再加上之前突然的一把火,把这些事联系起来,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小说 唐鹤德猛的回头,看着我,道:“你的意思,他不是真癫,是在装。而且,他知道陈开明是干什么的,我们和陈开明是一伙的,自然也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而他故意放的那把火,不是想将陈开明尸体烧成灰,反而是想装神弄鬼赶我们走!” “对。答案就是因为落魂坡!” 猜测。 全部都是凭空猜测。 可是,把今天发生的事看似没有关联,但特别是刚才的一把火,把我像蜡烛一样脑子又给点亮了。 至于答案是不是与我猜测一致,目前没有证据,作不了实。 江小楼将最后一口啤酒灌了下去,道:“我终于听明白你们两个在说什么了。可是,笙哥,假如你猜的是对的,但为什么一个正常的人要故意装疯卖傻呢。” 我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顺着我刚才理出来的头绪,好像一切都很合理。自从他来了后,落魂坡发生了很多诡异的事并成为了陶家沟人的禁地,而他竟然一直住在落魂坡。开明哥和他有过喝酒之谊,也极有可能在这期间,开明哥曾说漏了嘴。我和他从未见过,竟然开口第一句话说我身上有鬼的味道。最关键的是,我可以百分之一百肯定,他是练家子!” 唐鹤德想了想,道:“听起来的确很合理。如果真的是这样,这个人很有问题,落魂坡也很有问题。” ‘天上星,亮晶晶,地上明,落星辰,琅琊阳,隆中隐,魂在定军山,身在落魂脚,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世人不知仙。’ 唐鹤德眉间一挑,道:“小陈,你这念的是什么东西?顺口溜啊。” 我说道:“是我听到那个人口中念过一遍。是不是顺口溜,或者是他瞎编的歌,我也不知道了。” “不管是他真的癫,还是在装,总之,我们现在先把陈开明的后事处理妥当。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到时候找个机会探探这个人的底。如果他真的有问题,那么这件事就有一点意思了……” 027章 大明宝藏 其实,面对唐鹤德,我心里一直还装着另一件事。 只不过,最近这两天没有向他询问的机会。 正好现在他就在身前,我赶紧问道:“癫子的事先放一边,但同时还是要防着点,以免他再趁我们不备,又暗中搞出什么动作。不过,唐叔,另外还有一件事我很好奇,不知道你能不能告诉我。” 唐鹤德点头示意,让我往下说下去。 “就是同林村那个墓。”我说道:“如果我猜得没错,你之所以一定要探那个墓,正如你所说,有你自己的原因。而这个原因,就是从最后那口棺材摸出来像瓦当片的东西,对吗。我很想知道,那件东西到底是什么。还有,最后解决诈尸的尸体,你怎么就能想到用那种办法,而且,同时你还提到一个人!” 江小楼闻言,接道:“笙哥要是不提,我还把这事给忘了。唐叔,对啊,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看得出来,你认识它,甚至知道它的来历。” 唐鹤德咧嘴一笑,道:“陈笙,你是除了凝嫣第一个关心那件东西的人。俗谚,好奇会害死猫,但我们毕竟走的是一条道,所以,我也不瞒你了。你知道丹书铁券吗?” 我是大学毕业,但是个学渣,学历文凭也是混出来的,但我特别钟爱华夏浓厚的历史文化。 而唐鹤德这么一提,我脑子里马上就有了信息。 丹书铁券又叫金书铁券、金券、银券、世券等。然而,丹书铁券其实是两件东西,并不是一件,分为丹书和铁券,丹书是用朱砂落笔,铁券是用铁制做的凭证。这两件东西合起来,就是古代帝王赐给功臣享受优遇的免死凭证。 伴君如伴虎,君王之心难以揣度,稍不留神,触了帝王怒,就得人头落地。但如果功臣武将获得丹书铁券,就相当于是可以保命的护身符。 但其实,历史中曾经拥有过丹书铁券的功臣也有不少被处死的。所以,铁书铁券仅仅只笼络群臣的一种欺骗手段而已。 我浑身一震,道:“唐叔,你是说那个东西就是丹书铁券?” “只是铁券,没丹书。古代帝王为了防止丹书铁券假冒,所以分成两份,丹书放在皇宫内府,铁券则是在受赏赐的人手中。需要派上用场的时候,两者合二为一,以此验证真假。” “至于我当时为什么会想到借天子法解决诈尸,有两个原因。” “其一,二十三人除了最后一个,全是被砍了头。你们也看到了,诈的尸体身上穿着将军甲胄,生前官位应该不低,能砍他们头的,将满门处死的人,除了皇帝还能有谁?” “其二,探这个墓之前我就收集到少量的线索,而且还早就排除是宋代的墓,反而坚信是明代的墓。在借天子法时,你们也听到了,他自称蓝庆,而我提的人是蓝玉,果然他们两人是一族。历史上有一个真实的人物,明朝的蓝玉,你们听过蓝玉案吗?” 现在这就是属于我的知识领域。 要我一一道来,我说个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但我的风头马上被江小楼给抢了,道:“我知道。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天下大定,江山巩固,这个时候为了消灭他认为对朝廷有威胁的人,然后就赶尽杀绝展开了屠杀。有胡惟庸案,空印案,郭桓案以及蓝玉案。仅是蓝玉案就陆续被杀了一万多人。再加上其它三案,总共杀了十几万!” 唐鹤德笑道:“不错,你还是有一点知识水平,值得夸奖。朱元璋生性多疑,为了巩固他的大明江山,残酷执法,开国功臣几乎都被他杀光了。而他曾经给开国功臣赐过丹书铁券,但真当朱元璋动了杀心的时候,丹书铁券也没有用。据我查到的信息资料,这个蓝玉原本是不会被杀的。” 江小楼欲言又止,但马上就摇头,一脸的茫然。 “我知道!” 终于有我展露风头的时候了。 “是因为朱元璋的长子朱标!朱元璋从朱标小时候就开始精心培养,目的就是将来让他继承帝位,而在这个期间,朱标和大将军蓝玉关系非常亲近。本来朱元璋是留蓝玉将来辅佐朱标的,可惜朱标死得太早了,而蓝玉兵权在握,居功自傲,在朝廷中地位很高,以他的实力,根本不是明朝第二位皇帝朱允炆能够抗衡的。” “所以,朱元璋就以蓝玉勾结叛党,意图颠覆朝纲,谋反的罪名,灭了蓝玉的九族,瓦解了他的势力。” “如果朱标不死,顺利登基,继承帝位,有他当蓝玉的靠山,蓝玉根本就不可能会被灭九族。” 唐鹤德点着头,道:“没错。君要臣死,不得不死,高高在上,坐镇天下,总有办法或者理由把想要杀的人给弄死。蓝庆显然是携带家眷逃到了崇州,但可惜,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即便他手里有一块铁券,依然还是被杀了。我已经看过了,我们摸到的这块铁券是冯胜的,再告诉你们一个秘密,我事前探了一个墓,手上已经有一块铁券了。” 江小楼道:“难怪你看到棺材里有一块铁券,当时非常的激动。不过,唐叔,铁券只是以前免死凭证,最主要的是还不管用,你非要摸这个东西干什么?” “这还猜不到吗,大明宝藏!” 此话一出,我和江小楼为之一震。 野史看多了吧。 电视剧看多了吧。 这么荒诞无稽的事,竟然会出自唐鹤德的口中。 即便这个世上真的有大明宝藏,那也应该是当作陪葬品被长埋在了帝陵中,然而,明朝的帝陵早就已经众所周知,总共二十六座,分布全国各地,但这些皇陵是国家之物,竟然打皇陵的主意,一旦被抓,搞不好就要直接挨枪子。 我一脸震惊的看着唐鹤德,道:“唐叔,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开玩笑吗?”唐鹤德一脸正色,道:“你不要胡思乱想,众所周知的皇陵,你认为我们有这个胆子或者有机会敢去探吗。我说的大明宝藏和明十三陵有关系。你们知不知道,明朝的第三位皇帝是谁?” 028章 落魂坡 提到探墓盗皇陵,历史上记载过的倒是出现过不少次,特别是近代有一次最轰动。 东陵大盗案。 大军阀孙殿英挖清东陵,想用清东陵里的陪葬品充当军晌,招兵买马,隐上瞒下,出动数万人,七天七夜最终得手,运出近百箱财宝。 孙殿英得手后,他并没有受到任何的惩罚,还是逍遥快的活着。 “知道,是明成祖,朱棣。” 看向唐鹤德,我继续说道:“原本朱元璋是想将帝位传给朱标,结果朱标死得太早了,后来传位给朱允炆,就是建文帝。可惜,建文帝只在位了四五年,帝位就被他的叔叔朱棣给窍取了,改国号为永乐,迁国都到北京。而建文帝历史上说是病死的,但又有野史说他根本没死,是带着亲信逃走了。” 唐鹤德道:“没错,就是朱棣。建文帝的事,有奇也有说,但现在我们说的是明十三陵,而这明十三陵第一个开建的人就是朱棣。但是天位再高,皇天有命,数百年下来,明十三陵,反而变成了明十四陵。” 江小楼看向我,道:“笙哥,历史书上是这么写的吗?” 这个知识领域我从来没有接触过。 摇了摇头。 唐鹤德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道:“简单的说,朱棣窃取了他侄子的皇位王权后,就开始动工修长陵,前后总共花了十几年,但其实同时还秘密修了一个皇陵。但这是个空陵,没有葬皇帝,但里面就是朱棣继承了两任皇帝以及他在位的时候攒下的大明宝藏。历史朝代更替,国命,终有定数,而大明宝藏就是为了将来稳固江山的备用资金。” 江小楼深吸了一口冷气,脸色显得异常激动,道:“那么,现在这么一算,从朱棣开始到大明终结,还真的就变成了十四陵了啊。” 唐鹤德道:“这就是定数。古代讲究帝术,帝运,国运,而龙象征的就是高高在上的皇帝,称为九五之尊。九加五是十四,即便最终是巧合,但也合了九五之数。” 我问道:“唐叔,你这是从哪里听来的?” “这你就别管了,总之,我有八成的把握确定这个陵真的存在。至于具体藏在什么地方,暂时信息有限不得而知。所以,我现在很热衷探明朝的墓,不管是王,是公,是侯,是文官,还是武将,只要是明朝的墓,说不一定就能从中找到蛛丝马迹。” 他说完,声称累了,然后把话题一撂,就跑去找地方休息了。 他这一走,气氛并没有因此冷掉。 特别是江小楼,双眼泛着绿光,惊喜道:“笙哥,果然我们去崇州是冥冥中注定的,更是我们转大运的机会。你也听到了,大明宝藏啊,是宝藏啊。要是真的能把这个陵给找出来,我的妈呀,里面的东西我们十辈子都花不完,想想就激动。” 我说道:“空穴不来风,唐叔他肯定是掌握了什么信息,所以才这么肯定。要是真的这个世上藏着大明宝藏,我们入他们的伙,哪怕冒着风险,但这个伙也入对了。不过,显然现在唐叔手上掌握的信息非常有限,所以这件美好的事,还指不定哪天能实现。先不说这事了,做法事的道士在叫我们陪灵了,走,赶紧过去!” 接下来的几天,陶家沟的人每天都如数到场,而我们几人也按部就班。 一晃一天,时光不再。 转眼就到第七天。 当天早上,我们一大早就从打的地铺上爬了起来。 披麻戴孝,站位扶灵。 外面的天色还没有亮开,陶家沟的众位村民打着火把,照着手电筒,我们一起引路送灵抬棺上山,最后将陈开明的棺材落葬。 眼看他棺材葬入坟坑,也同时沉淀了一份我永远无法报答的情。 所以,我特意准备了一箱白酒,就当作是陪葬品,一同随棺材掩埋了。 “哥!好走!” 韩小慧又在哭。 我也想哭,但看着泥土一铲子一铲子的覆盖,我反而哭不出声。 “小慧,开明哥他现在是真的走了,他或许这一刻也在天上正看着我们,不要哭了,他看见也会伤心的。” “唔唔……我知道了。” 我们众人合力,抬龙杠,扶棺材,再将棺材落葬入土为安,天明散开,前后用了两个多小时,也就是不到早上九点,一座新起的坟丘立了起来。 看着墓碑,我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说到底,是我把他给害死的。 “不要走回头路!” 做法事的道士道。 风俗文化,各个地方都有不同的见解。 所以,我们按照道士先生的说法,一路绕着道,往家里走着。 江小楼肩膀上的黑纱,丢进了花圈火堆里烧着,但马上将我拽扯到一旁,道:“笙哥,开明哥的事到现在已经是算圆满处理了。不过,你有没有发现,我们这一群人中少了人!” 我愕然道:“好像陶家沟的人都来送葬了。” “我说的不是陶家沟的人,是我们自己人。”江小楼一脸的严肃,又道:“出棺将开明哥送上路的时候,我注意到黑子哥还在,可是你现在自己看,这一两个小时,甚至直到现在,哪里见到他的影子?” 大事当先,人多事杂,谁有那么多的精力真的一个人面面俱到呢。 不过,他这么一提,这一刻,我也回过神,好像真的在这段期间没有见到黑子的身影。 “我们都在这,他还能去哪?” “他没有走,但其实我推断也走了。”江小楼肯定道:“我并不是针对他,但今天我无意间留意过他。在我们之前出棺送开明哥上路的时候,我看见唐叔曾把黑子叫到一旁,他们两个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随后,黑子哥就不见了。” 这时,韩小慧也将戴着的黑纱丢进了火圈火堆中,走了过来,道:“笙哥,小楼哥,你们两个脸色好像有一点不正常,是出什么事了吗?” 陶家沟的人并不知道陈开明生前干的活命营生。 但,陈开明说过,韩小慧对他的底细是一清二楚的。 所以,我们在韩小慧的面前,即便穿西装打领带,她心里也知道我们真实的身份是盗墓贼。 顺眼一看,离去回到村子里的队伍中,好像除了黑子,还少了唐鹤德。 我问道:“小慧,你看见黑子和唐叔了吗?” “黑子哥,没有看见。”韩小慧想了想,道:“不过,在哥棺材落棺的时候,我看见了唐叔,后来在坟封土的时候就没有看见了。” 江小楼看向我。 我也看向他。 四目相对,好像我们同时意识到同一个问题。 我蹲在路埂上,抽着烟。 江小楼性格使然,心里很难藏得住事,所以,当着韩小慧在场,他还是脱口道:“笙哥,我想过了,唐叔和黑子在暗中搞事情,很有可能就是落魂坡。” “落魂坡?” 韩小慧愣愣的接道:“这两年,我虽然回陶家沟次数不多,但我听他们说过,落魂坡出现过不少的怪事,甚至就连大白天都曾闹过鬼。所以,陶家沟的人早就已经不去落魂坡了。” 我站起身将烟头踩灭。 踱步来回。 脑子里把这几天发生的所有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小楼,你相信唐叔真的把我们当自己人吗?” “应该没差吧。不然,他也不会因为你当时跪着求了他,然后他就在陶家沟呆了好几天。” “我指的不是这个……我知道了,唐叔的好奇心很重,哪怕只有一点线索,他也要探个明白。而这几天都没有看见那个癫子,开明哥的事也已经办好了,所以,唐叔和黑子两个趁现在很有可能是去探癫子的底了!” 029章 探底 为了验证的我想法是不是真的,现在唯一也是最直接的办法就是马上和唐鹤德摊牌。 不过,现在他人并没有在这里。 打电话。 可惜,我掏出手机,陶家沟地理位置太偏僻了,一点通讯信号都没有,电话根本打不出去。 江小楼道:“如果真的是你猜的这样,但他们两个瞒着干这件事,我们现在又该怎么做?” “如果真的是去探底,然后得到了结果,他们暂时也会呆在村子里,到时候一问就知道了。可如果真的和我之前想法一样,他们两人遇上那个家伙,说不一定会出事。因为隐藏的秘密被揭穿,而且那个人还是练过的。” 我顿时紧张了起来,看向韩小慧,道:“你对落魂坡的情况熟不熟?” 韩小慧道:“我以前为了捡柴去过好几次。笙哥,落魂坡到底出什么事了吗?” 一时半会,和她解释不清楚。 但直觉给我传递出的信号,凭着唐鹤德的沉稳,老练,精道,十之有八九,他会在你想像不到的情况下出这样的一套奇招。 “小慧,你替我们引路,我们现在就去落魂坡。” 我们三人合谋,一拍即合。 不过,大吉大利,还是遵照着做法事的道士说法,没有按照原路离开,而是绕了一段道,这样一来,又浪费了一定的时间。 “笙哥,今天的天色不好,阴沉沉,雾蒙蒙的,说不一定有可能会下雨啊。要不我们先回去一趟,换上装备,再带上一点必要的东西?” 江小楼言外有意。 坦白的说,他其实是想回去带上一点傍身的武器。 我拍了拍他肩膀,主动走在前面按韩小慧指定的路线引着路。 “有去有回,快去快回。如果遇事,你到时候机灵点,跑快点,我来挡。” 江小楼闻言释怀,笑着道:“那倒也是,有笙哥你在,就凭你这将近两米的个头,身高体壮的,吓也吓死他。更何况,笙哥你手上有招,而且还是致命杀招。” “笙哥,小楼哥,你们两个到底在说什么。” 本来是不想把韩小慧卷进来。 可是,陶家沟地理环境我们不熟悉,其次,她知道我们和陈开明是一伙的,她嘴上是没有说,但心里已经知道我们走的是哪条道。 至于现在? 我也希望自己判断错误。 我们三人顺山而下,再入沟进山,这一来一回,又花了不少时间。当我们站在山坡上,登高望远,下方就是阳天沟,这时,目标距离就近了。 “不可能吧,他怎么可能会是装的,自从他来了以后,陶家沟所有人都知道他脑子有问题,不正常。要不是这样,他也不会一个人住在落魂坡啊。” 一路上,是江小楼和韩小慧在说话。 她也好奇。 而江小楼则是有问有答。 所以,他把我之前的猜测,以及现在为什么来落魂坡的动机都和她抛了底。 我依旧领头走在前面,接道:“小慧,我也只是瞎猜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即便只是几天前和他见了一面,只说了几句话,但再加上其它的事,这么一联系起来,我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他即便不是在装,但他身上一定藏着秘密。” 我们顺着山道而下,跨过阳天沟,其实就只是一条小水沟,也不知道陶家沟的人怎么会给这里取这么一个名字,给人的感觉总之有一点怪。 就在我们刚踩着石头,跨过流水的溪沟,只见前面沙泥地上有一个烟头。 江小楼把烟头捡了起来,道:“笙哥,是中华,黑子哥的钟爱烟草,他平时就抽这个烟。而且,这个烟头没有湿润,看起来像是刚丢不久。你再看,沙泥地上有几个脚印,脚印有深有浅,有大有小,要是我判断没错就是两个人的。我的天呐,笙哥,你简直就是神机妙算,被你说中了,他们两个真的来这里探底了!” 我哪会窥探天机,算世事啊。 其实,就只是凭空一猜。 按照我的想法,假如猜测有误,大不了就原路返回,无伤大雅。 但现在看着烟头以及地上留的几个脚印,我也有点懵了,因为唐鹤德和黑子并没有事先和我们提过任何有关落魂坡的事,再加上眼前的落魂坡,虽然叫坡,但其实是一座山,巍峨耸立。 面对这么大的一个地方,手机依旧没有信号,即便暂时可以确定唐鹤德两人就在眼前的这座山里,但短时间内,不知道上哪才能尽快找到他们。 韩小慧见我脸上苦色,道:“笙哥,要不还是用最直接的方式,我们边走边喊他们。他们一听到了,肯定会马上回应我们的。” “是个办法,但不合适。”我说道:“唐叔在知道癫子这个事后,当时就已经表明过,在合适的时机,找个合适的机会去探他的底。照今天的情况来看,所以我判断有五成,他们是去探底了。而现在,地上有脚印,有刚丢不久的烟头,这件事就变成百分之一百了。可是,紧接着又面临着新的问题。” 江小楼接道:“你的意思,一旦动静过大,会惊到那个家伙。因为他以前就躲在落魂坡装神弄鬼,把陶家沟的人都吓到了。然后,他知道唐叔两人专程去探他的底,会趁机对他们不利?” 他的理解能力还是很强。 果然我们都是聪明人,一点就透。 可是,面对现实问题,现在已经凭着蛛丝马迹确认唐鹤德两人真的来了,但除此之外,他们两人根本就没有沿途留下任何的记号。 韩小慧提议道:“现在是白天,已经是中午了,要不这样,你们先在这里等我,我回村子里让村长叫上所有人,快去快回,然后我们一起围着落魂坡去找他们?” 江小楼马上竖起大拇指,夸赞道:“嘿嘿,人多力量大,这是个好办法啊。” “办法是好,但还是行不通。” 我阻止了这个提议,道:“唐叔两人是专程来探底的,且不说他们会不会遇上什么事,一旦把村子里的几十百号人叫到这里,这件事在谜团没有解开之前,反而会变得更麻烦。” 江小楼掏出烟,递了我一支。 “笙哥,出声喊也不行,叫人来也不行,但我们现在来都来到这里了,到底是进山,还是马上回去啊。如果是进山寻人,但这个山也不小,就我们三个人,怎么找啊!” 030章 他们中招了 唐鹤德他不地道,有事不告诉我们,有行动也不提前和我们商量。 他们探清楚了癫子的底细,那是他们本事,探不到或者在这个过程中出了状况,那就是他们自己倒霉。 照此理,我们大可不必因为他们去探底而紧接着跟来。 但其实我有私心。 因为唐鹤德当着我和江小楼的面提到过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大明宝藏! 听闻这件事后,我同样对此事非常有兴趣,甚至做梦都梦到探到了明十四陵。 在明十四陵没有找到之前,在关于这个宝藏陵线索没有明晰前,黑子死不死不重要,但唐鹤德不能出意外,因为我们现在根本没有掌握一点有关明十四陵的信息。 然而,面对眼前的落魂坡,此刻我惆怅了。 “远看的时候落魂坡没有多大,但近距离站在山脚下,这座山还真的不小。小河沟前有他们留下的足迹,进到山里就没有了,这到底该怎么找呢?” 江小楼道:“笙哥,要不干脆算了吧,我们还是原路回去。他们毕竟是两个人,而黑子是当过兵有身手的。就算他们撞上了那个家伙,真的出了状况,但两个人对一个怎么说也有胜算啊。” 正在这时,突然听到左手方向前面的树林里传出了动静。 “天上星,亮晶晶,地上明,落星辰,琅琊阳,隆中隐……” 我赶紧向江小楼和韩小慧使眼色,三人跑进树林里躲了起来。 片刻后,阳天沟流水前出现一个人。 蓬头垢面,浑身邋遢,不是那个家伙又是谁。 只见他挽起裤腿,然后动作轻盈的下了水,他竟然搬着溪沟里面的石头在水里抓鱼,没一会,就抓到了三四条,不过鱼的个头不大,最大的顶多只有二两重。 江小楼道:“还知道下水要把裤腿挽起来,还知道在水里抓鱼,动作麻利,很有经验的样子。这么一看,用不着探底了,我也确定他不是癫子,脑子有问题。” 我盯着那个家伙看着,沉声道:“那为什么他会一个人来到陶家沟,在陶家沟人的面前装疯卖傻,会一个人住在落魂坡时间长达一两年。答案只有一个,他身上一定藏着事。” 韩小慧道:“笙哥,现在不用去找他了,他就在前面,我们直接上前去问他不就好了吗?” 我和江小楼同时像看白痴一样看向她。 不过,我们两个的眼神马上就控制了,瞬间恢复了正常。 江小楼道:“小慧妹妹,你以为他是我啊,你问我什么我就回答什么。要真的这么简单,他也用不着装疯卖傻了。笙哥,我想到一个办法,趁现在这么好的机会我们把他给抓起来,然后严刑拷打,不信撬不开他的嘴!” 手段很老套,但好像有用。 不过,我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妥。 “这一招暂时延后使用,我们先来一招暗里跟踪。把他的老窝给探到,看他到底在落魂坡哪里盘踞着。” 又过了一会,那个家伙抓了几尾鱼就走了。 我们三人始终与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跟踪着他。 那个家伙不愧是在落魂坡住了一两年,对这里的地理环境非常熟悉,消失在阳天沟后,就钻入了树林,然后向山上走着。 江小楼道:“这个家伙不愧是这里长达两年的居住民,树林杂草中竟然被他走出一条小路来了。” “嘘,小声点,别被他听见了。” 我环看四周,这时在草丛中看到了一件熟悉的东西,正是当日我送给他的那瓶酒,不过里面的酒已经被他喝掉了,是个空酒瓶。“看样子,他老窝就在附近了。” 韩小慧拽了拽我衣角,道:“这里以前我来过,我记得上面有一个小山洞。” 视线往前,那个家伙的身影消失了。 我们不作停留,赶紧又跟了上去,与此同时,我们又发现了新的情况,就只是我们现在身边,就已经看见了三个人工挖出的地洞。 地洞能容得下一个成年人自由上下,最深的一个地洞大概有三米深,而旁边还有被挖出来的泥土。 “这些土的成色看起来还很新鲜,不像是很久以前挖的,所以肯定是他挖的。他难道是土拨鼠转世啊,一个人远离人烟,躲在落魂坡这里挖地洞玩。” 我白了一眼江小楼。 他这句话把我给逗笑了,还好我憋了回去,不然,肯定就会被那个家伙发现到。 又暗里跟踪了一段,我们现在身处的位置就是韩小慧提到的那个小山洞,山洞前是一片小的平地,二十多个平方左右,地上有些人工垃圾,食物袋,空的酒瓶子,还有烟盒等等。 同时,山洞前面架着一口锅,干柴正烧着,而那个家伙坐在一块石头上,用着一把小刀正动作麻利清理着刚抓回来的鱼。 原来是他饿了。 特意去到阳天沟溪水里抓鱼回来搞吃的。 好好的一个人,装神经病,我此刻也算是真的长见识了。 然而,就在我趴在杂草中,猜测这个家伙到底在玩什么套路,无意识的朝着右手方向看了一眼,这一眼把我吓了一跳。 只见树上被绳子栓着吊着两个人,嘴里还塞着东西,不是唐鹤德和黑子又是谁。 我怔了怔,向江小楼两人朝着树上指了指。 韩小慧一脸的惊恐,但同时小声的说道:“是唐叔和黑子哥。” 江小楼眨巴着眼。 “这他妈的是什么情况啊,他们两个竟然被吊起来了。哦,我知道了,肯定是那个家伙干的。还好我们跟来了,否则,说不一定到时候那个家伙就选在这个地方,神不知鬼不觉就把他们两个给杀了,就地解剖,把心脏挖出来,把肠子给掏出来,然后煮熟了津津有味的吃掉!” 韩小慧掐了他一把,道:“小楼哥,你好坏啊,不要说得这么吓人,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江小楼冲她嘿嘿一笑,旋即看向我,道:“笙哥,黑子他出马都中了那个家伙的招,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老巢已经找到了。 他装疯卖傻的招术也被我们给揭穿了。 现在还能怎么办,首要前提自然是先救人。 不过,救人之前,得先把场面给控制住,否则,一旦搞出动静,惊到了那个家伙,然后被他跑了,落魂坡地方这么大,到时候上哪找他去。 “小楼,现在就你用的那一招,是时候可以打草惊蛇了,把他给抓起来。不过,你们不要动,生怕出了乱子,我来。你们看好了,等我把他给抓住了,你们两个就去救人!” 031章 王镇远 目前和那个人的距离太大,我如果贸然现身,结果很有可能会出现偏差。所以,我缓慢的在草丛中移动,尽可能的把距离缩短。 “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世人不知仙!” “山中就七日,世上已经千年。唉,他妈的,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他在自言自语。 然后,把架着的锅端开,将清理好的鱼串了起来,竟然做小烤鱼吃。 挺会吃的。 挺有想法。 不过,他自己制造出动静,反而对我有利,这样一来,他全神贯注的烤鱼,我就有下黑手的机会。 “妈的,又没有酒了,烟也没了,吃完饭,一会得去进点存货了。” 要抽烟。 还要喝酒。 在这世外之地,不问世事,实话实说,他过的还真有几分神仙般悠哉的日子。 这时,我已经悄悄的摸到了他身后方向,目测,现在我和他的距离大概只有十米左右。 机会就在此刻,还不出手,更待何时? 我定了定心,就在这电光玄火间,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向他冲了过去! “大叔,你有故事,我有酒,我们心平气和坐下来聊聊!” 他烤鱼的动作突然一停,回身一转,只见我已经鬼魅的出现在了他的身后,他脸色震惊,紧接着,竟然挥动手中的烤鱼串向我出手。 我脚下移步轻松的躲开,并顺势拍了他手背一掌,他右手吃痛,烤鱼串落到了地上。 他见势不对,又握手成拳,向我面门攻了过来。 出手很快,刁钻,招式很像是猴拳,果然是一个练家子。 我不退反攻,在避开他出手的这一拳,单手如游蛇上引,左手抓住他的手腕扣着他的脉门,右手掌风已到他的章门。“嘿嘿,大叔,好本事啊。你要是再反抗,我这一掌就真的拍下去了。不过,我得友情提醒你,这一掌拍下去,你要是不死的话,我陈笙随你姓!” 我反手再是一扣,用膝盖抵着他的后腰,他马上半跪在了地上。 “好小子,好快的速度,好俊的身手,佩服。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我怎么没有看见你。” 他现在被我控制着,要是敢有一点挣扎的迹象,吃亏的肯定是他自己,好汉不吃眼前亏,所以他也老实了,不再挣扎。 我笑道:“你不是说我身上有鬼的味道吗,我当然就是跟着你的魂找来的!” 眼见我得手,江小楼和韩小慧从树林中现身,粉墨登场。 “土拨鼠转世,哈哈,你胆子很狂野啊,竟然敢跟我笙哥过招,勇气可见一斑。不过,你是那个吗。” 我向江小楼两人示意。 他们马上去替唐鹤德和黑子解绑绳子。 两人得救了。 江小楼取出塞在唐鹤德嘴里的一只臭袜子,趁机调侃道:“唐叔,大白天的你们在树林里竟然玩起了高难度的杂技,还要口吞臭袜子,这是真的要吃下去,还是要吐出来啊,可惜,又没有观众。你们两个这是怎么想的呢。” 唐鹤德马上回了他一个白眼。 江小楼嘿嘿笑道:“还好笙哥觉得不对劲,所以我们找来了。要不然,说不一定你和黑子哥两人真的被他给杀了,然后把你们煮了吃掉。反正这种事在这种地方干出来,那也是神不知鬼不觉的。” “他敢!我借他十个胆子,他都不敢!”唐鹤德气得脸色铁青,吹胡瞪眼,道:“他要是真敢动老子,老子就算灵魂出壳都要把这个该死的王八蛋先给弄死!” 江小楼惊道:“唐叔,真的假的,这么玄幻,你还会灵魂出壳?” 唐鹤德没理他了。 只不过,臭袜子可能真的太臭了,唐鹤德连吐好几口口水,然后才向我这里走了过来。 “狗杂种,王八蛋,你大爷的,狼心狗肺,你他妈的忘恩负义啊。别忘了,老子以前还救过你一命,要不是老子替你清理尸毒,你他妈的早就变成僵尸了。你倒好,竟然敢整我,还把老子给吊起来!” 这一瞬间,空间的气氛好像有一点诡异。 我怔怔的看向唐鹤德。 因为是他连珠带炮,像狂轰乱炸似的冲着被我控制的这个人骂咧着。 江小楼歪着脑袋看向他,道:“不是吧,你认识他!” “他化成灰老子都认识。”唐鹤德是真的气急眼了,就已经达到如果手上有刀子,他很有可能一怒之下将刀子扎下去。“王镇远,你他妈的哑巴了!” 原来他姓王,叫王镇远。 有名有姓,唐鹤德还和他是老相识。 “唐叔,要不要真的对他下黑手,反正这里陶家沟的人也不会来,所有人都认为他是癫子,把他在这里整死,陶家沟的人顶多认为他走掉了,不知道又去什么地方当神经病了!所以,不会有人关心他的生死!” 我其实只是故意装腔作势,趁机吓唬。 这种事,我就算有心,那也是没胆敢做的。 唐鹤德怒不可遏,恨不得扒了这个家伙的皮,但冲着半跪在地上的家伙踢了一脚后,又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看向我道:“松开他。” 我还是故意吓唬着,道:“腿脚长在他的身上,要是他趁机跑了,落魂坡这么大的地方,到时候再抓到他就难了。干脆,先把他腿给打断,或者像刚才你们两个经历的一样,用绳子绑着把他给吊起来!” 唐鹤德笃定道:“他不会跑,他也不敢跑。他要是真有胆敢跑,我让凝嫣马上把他家里的老老小小全部给毒死,灭门!” 真的没有看出来,唐鹤德这个五十来岁的小老头他动起怒来,还真的吓人。 动不动就要灭门。 同时,又一次确认唐凝嫣真的会下毒,还不简单呢。 我将王镇远松开,他站起身,甩了甩胳膊,一阵咔咔的骨头响声,然后,竟然腆着脸冲着唐鹤德笑着说道:“唐哥,恭喜你又找到了一个好把手,我甘拜下风,不是他对手。” 唐鹤德又踢了他一脚,道:“王镇远,你不是哑巴了吗,你舍得说话了啊。你大爷的,还敢整老子!我还以为你早死了,结果你竟然跑到陶家沟这个地方装疯卖傻,装神弄鬼。我问你,你到底在玩哪一套!” “小陈,你下手很快啊,身手很俊。来,给支烟,让我先缓一缓。” 我掏了一支烟给了他。 他吸了两口,精神气好像马上足了一点,看向唐鹤德。“唐哥,我再不是个东西也不可能会对你下手,刚才只是个误会。” 唐鹤德怒气未消,吼道:“误会你大爷。你他妈的看到我了,我也认出你了,你不是还给老子嘴里塞了臭袜子,还把老子给吊起来了吗!” “唐哥,对不起,但是你千万要相信,我不可能真的对你下黑手的,我其实也有我的苦衷啊。” 王镇远看向地上那一串烤鱼,吧唧着嘴,道:“可惜了,浪费了,中午没得吃了。唐哥,还有各位,我不和你们兜圈子了,也不再装癫子了,但现在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而且我是真的饿了!” 032章 暂时回村 松开王镇远,他真的没有跑。 很有可能是唐鹤德的恐吓达到了力度,他要是敢跑,激怒了唐鹤德,就真的会让唐凝嫣去灭了他全家。 当然,唐鹤德敢说出这一句话,不管是不是因怒吓唬,但反而可以说明一点,他对王镇远的来历底细一清二楚,包括熟知他家里的情况。 王镇远抽着烟,转身钻进了小山洞内,片刻后,只见他挎着一个小的军绿色包。 我生怕他趁机搞鬼,跟了过去,利用手机的手电筒微弱的光芒,只见在洞口放着的铲子,绳子等工具。 “小陈,你别看了,东西不会跑,我们还会再来的,走走走,你几前天不是说过要请我喝酒吃饭的吗。” 我看了一下时间,这么一折腾已经是下午一点多钟了。 我和韩小慧三人,在办好陈开明的事后,随后就找来了落魂坡,同样没有吃饭,他现在连续的强调,导致我们也马上感觉到了饥饿难耐。 回村。 不管是不是天要塌下来了,总得把肚子给先填饱。 王镇远和唐鹤德两人走在队伍前面,他们边走边说着,听了一阵,几乎上都是王镇远向唐鹤德赔礼道歉的声音。 江小楼看向一脸黑的黑子,趁机调侃道:“黑子哥,搞什么搞啊,开什么国际大玩笑啊,你千万不要告诉我,你曾经是一个逃兵!” 黑子不解其意,挑眉回道:“江小楼,你什么意思?” “你可是当过兵的,军体拳会吧,擒拿格斗什么的,肯定也练过两下。甚至在来落魂坡前,我对天发誓说的是真的,一字不假,还和笙哥说,你有身手,再加上唐叔,你们两个人不可能会出事。” 江小楼又自顾的说道:“结果呢,你竟然被王叔给抓了,还吊了起来,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要不是我和笙哥还有小慧来得及时,后果真的不堪设想啊。所以,你这么有本事的人怎么会中招呢?” 黑子看向前面的王镇远背影,射去一道幽怨的冷光,道:“要是真的面对面,一对一,就算他会功夫,我即便不敌,但我年轻,有体能,耗也能耗死他。可是,我之前上了他的当,他故意在树林里露相,然后就一阵疯跑着,唐老先追了上去,结果就中了陷阱,我回过神想要去救唐老,一不小心,我就踩到了王叔布置的绳套陷阱也中招了。” 韩小慧噗嗤笑出声。 黑子顿时觉得更加尴尬了。 我问道:“黑子哥,事情已经过去了,不用再扯那些闲篇。我问你,你认识这个王镇远吗?” 黑子摇头道:“不认识,是真的。我跟着唐老他们有七八年的时间,在这期间,我见过我们的人最少也有二三十个,但到了现在,只剩下我们十来个。你懂的,探墓出了状况,该死的,就已经死掉了。但他,我是头一次听到他的名字。” 跟着唐鹤德七八年的老手,他都没有听过王镇远的名字,这样的结论,又一次坐实王镇远和唐鹤德真的是老相识。 韩小慧推了推我,道:“笙哥,你在想什么呢?” 我笑得很开心,道:“走走走,我们走快点。小慧,回到家,先搞一些花生米啊,凉菜什么的,再搞一些剩菜剩汤热一热,然后我们一起边吃边喝,坐着听王叔讲故事!” 今天早上陈开明棺材已经落葬,挖出的阴宅穴地只叫坟不叫墓,但也封好了土,所以,村子里的人都回去了,搞乡村宴的这些人在拿到钱后也都收拾东西走了。 不过,家里面还剩下不少吃的喝的。 回到家,韩小慧就开始忙活着。 而王镇远,可能现在连他自己也知道身上真的太臭了,就像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怪物,所以去院中架了一口锅,烧了一大锅热水,然后,跑到后厢房后面找了个地方,洗澡祛臭。 我和黑子搬了一张大桌子,摆在了院子里。 摆上烟,放上酒,还倒好了茶。 片刻后, 江小楼帮着韩小慧陆续上菜,桌子上已经摆着满满当当的了。 “好端端的一个人,竟然跑到落魂坡装疯卖傻当野人,他是怎么想的呢。” 唐鹤德看向我道:“肯定有事。” 我当然也知道,其实是想趁着王镇远暂时不在套唐鹤德的话。 “唐叔,你之前在落魂坡说你曾救过他的命,他是中了尸毒,如果不及时清毒就会变僵尸,所以他出事的时候,是不是当时在地下?” 唐鹤德点头道:“是在墓里面出了状况,好多年前了。他当时跟着我哥,干了几年探墓下灯。但后来,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觉得赚够了,不想再下墓,就从这个圈子里渐渐淡了出去。我也一直是这么想的,所以最近几年但凡要下手点灯,我都没有联系过他。” 身份大揭密。 原来王镇远是老前辈。 资深盗墓贼。 酥酥脆脆的花生米,黑子吃得是津津有味,道:“这倒是让我没有想到,他原来是个老手。不过,唐老,他干出这么荒唐的事,你问他,他真的会如实的说出来的吗。要不,我们还是趁现在准备严刑逼拱那一套,你看怎么样?” 在落魂坡,黑子他吃亏了。 听他口气,看他眼神,显然是想趁机报复王镇远以抚慰受伤的小心灵。 唐鹤德喝了一口酒,摆手道:“用不着。识事务为俊杰,王镇远是个精明人,很清楚再敢在我的面前耍花招,我就真的会让凝嫣把他家里的人给全部毒死,我可是说到做到的!” 这么一听,唐凝嫣惹不起。 唐鹤德也不好惹。 又等了一会,王镇远出来了,但这时给我们有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原来那个军绿包里面装的是他的衣服。 他洗了个澡,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同时还把胡渣给刮了。 前后没多久时间,简直就像是大变活人。 “唐哥,各位,不好意思啊,让你们久等了。快快快,趁热吃,这大鸡腿,香得很啊!” 他胡吃海塞。 我们其实也都饿了。 吃喝一通,肚子里很快就有了充实感。 江小楼放下碗筷,小嘴一抹,目标锁定王镇远。“我虽然不懂戏,但也听说过京戏,越戏,黄梅戏,可是我没有看懂你整天装疯卖傻,又一个住在落魂坡到底演的是哪出戏!” 王镇远顺手取了我的一支烟,点着抽着,仰看蓝天。 “人间繁华我还没有享受够呢,谁他妈的愿意一个人整天这样装癫子。” 唐鹤德踢了他一脚,道:“说主题,别给老子乱扯!” “唐哥,我们都是老相识,更何况你曾经还救过我一命,是我的救命恩人,都到这个份上了,真人面前不说假,实话实说,有一半,是我的苦衷,另外一半,就是我的私心。” 江小楼道:“你这么高深莫测,就像是个得道的仙人,云里雾中,我们上哪猜去啊。所以,你倒是直接一点,说啊。” “现在在坐的都是自己人,我当然会说。” 033章 武侯墓 我们几个人像是围坐在桌前的小兔子,看着王镇远,竖起耳朵听着。 但他好像真的有一点故弄玄虚。 抽完一支烟又续上了一支,然后,依旧抬头看天,一副感慨的模样。 这时,韩小慧发飙了,道:“前几天,我家后厢房的火是不是你放的!” 王镇远回身看来,笑道:“是我放的。但我知道火烧不大,因为当时那么多人,顶多会把你家的老房子烧坏一点点而已。” “不对!” 语落乍音。 让气氛突然一滞。 紧接着,他们几人同时向我看了过来。 我说道:“王叔,要是我猜得不错,你是故意放火,其实是想引起我们的注意,对不对?” “身手不单俊,脑子也很灵秀。对,我就是想引起你们的注意。” 王镇远将烟头一丢,坐在桌前。 “这话还得从头开始。很多年前,我跟着唐鹤龙,也就是唐老的亲哥,然后干起了盗墓的勾当。那几年里,探墓下灯,摸到过不少的东西,也见过不少稀奇诡异的事。” “走上这条道,我们都知道,每一次探墓下灯就是在玩命。所以,后来我逐渐退出了这个圈子,想过正常人的生活,自此,也和唐老他们断了联系。但事与愿违,我爸得了肺癌,但他临终前给了我一个匣子。” “直到这个时我竟然才知道,原来我爸生前竟然也盗过墓。而匣子里面没有值钱的物件,只有一个锦囊,锦囊里有一张黄帛布,上面是用小篆繁体写了一段话,天上星,亮晶晶,地上明,落星辰,琅琊阳,隆中隐,魂在定军山,身在落魂脚。他日动了土,阳光见了身,领了我的法,便是我传人。” “我爸没来得及再和我说匣子的事,他就死掉了。然后,我拿着这张黄帛布一个人开始研究。我花了两年多的时间,最终通过这一段话得出了一个结果。” “这段话是一个线索,线索的核心指向是一个墓,是武侯墓!” 众人闻言色变。 江小楼张开口,想了想,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唐鹤德捻着下巴的几根留着的三羊胡须,道:“王镇远,你在给老子编故事!” “真不是!” “唐哥,真的是武侯墓。” “就是因为这件事,所以,这两年我在人前装疯卖傻,暗地里一个人在落魂坡探墓下灯。” 我站起身,在院内踱着步。 武侯? 历史上还能是谁。 不就是三国时期的诸葛亮吗。 而以我的历史知识库,当年刘备称帝伐吴失败,刘备在永安举国临终托孤诸葛亮。然后,刘备的儿子刘禅继位,封诸葛亮为武乡侯。 而后,诸葛亮花了好多年,前后五次北伐中原,想要兴复汉室,但最终未能如愿,并病逝于五丈原。 按现在的说法,五丈原其实就是陕西宝鸡的岐山。 我看向王镇远,道:“王叔,你真的是在讲故事,不过,这个故事好像不太好讲啊,因为有历史根据。还有,陕西和川内虽然在地图上就几粒米的距离,但事实还隔着一条秦岭大巴山脉。而他当初是病逝于五丈原,怎么可能墓会出现在川内,而且还是在这个偏僻的地方?” 江小楼向我竖起了大拇指,道:“王叔,你还真不能乱编故事,我笙哥他对历史的东西有一定见解的。” “我是实话实说,真不是我乱编的!”王镇远从怀中摸出一个囊袋,松开绳,便从里面取出一张小的黄帛布。“大家都是道上的人,而且有渊源,再说了,我就算再怎么编,那也不可能在这短的时间搞个假东西,对不对。唐哥,你们看,就是这张布。” 王镇远将黄帛布取了出来。 唐鹤德放在手里摊开。 仅以布匹而言,这块布是个好东西,金丝穿线,上面还绣着图案。 唐鹤德看了两眼,道:“黄丝金线。” “唐叔,那不还是在开玩笑吗,那是三国啊,距现在得多少年了,这块布竟然能保存到现在,你觉得可能吗。还有,这上面歪歪扭扭的字,很有可能是后来的人写上去的。” 江小楼说得对。 这也是我正准备发问的疑问。 不过,我发现唐鹤德的脸色变了,很严肃。 黄帛布上,小篆繁体。 字迹若隐若现。 ‘天上星,亮晶晶,地上明,落星辰,琅琊阳,隆中隐,魂在定军山,身在落魂脚。他日动了土,阳光见了身,领了我的法,便是我传人。’ 唐鹤德视线从黄帛布上缩回,看向王镇远道:“东西是真的。不过,你又是怎么认为这一句话指引的就是武侯墓?” 王镇远道:“刚开始我也一直迷糊,然后就四处打听,还翻了旧书。这么一搞,就花了两年多的时间。后来,前面十二个字我虽然还没有理解,但后面的话得出了结果。琅琊阳,后面其实还有一个字,整体就叫琅琊阳都,就是现在的沂南,再加上隆中隐,定军山。出生,过程,还有死,全都有了,而且就在这几个字里面。这么一结合,就只有一个人符合!” 我皱着眉,道:“可是,历史书上说的是他病死于五丈原,就地埋了。” 王镇远略种一种挑衅的眼神看向我,淡淡道:“小陈,历史的事,你亲眼见过吗,还不是那些人编出来的,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如果你真的全部都信了,那你怎么又会身上有鬼的味道!” 这一句话让我无法辩驳。 因为,我已经探墓下过一次灯,还亲眼见到并经历了科学无学解释的画面。 黑子站在唐鹤德身旁,指着黄帛布,道:“王叔,就算你的信息都是对的,但你怎么又确认他的墓在这里呢?” “你以为我之前那两年是白混的,得到这个东西的时候,我就将所有相关的信息研究了一遍。” “当初诸葛亮跟着刘备混,什么三顾茅庐,借东风,反正历史书上也有,有兴趣的话,你们自己去翻。不过,刘备是先死,临死前来了一个临终托孤,让诸葛亮照顾刘禅,匡扶大汉。而刘备死后,他的灵柩就送到了蓉城,建了一个惠陵。其实具体葬在哪,谁又能说得清呢。但,刘备留了一个踪迹。” “就是武侯祠。但这个地方以前叫汉昭烈庙,纪的是刘备,还有那些死掉的功臣武将。但后来,到了明朝初期,这里就合并为君臣合祀祠庙。” “君臣合祀,不用我再向你们过多解释吧。” “所以,我得出的结论,当初诸葛亮可能是死在五丈原,但给世人留了一个障眼法,原地掘墓,做了一个空墓。与此同时,他的尸体被运回蓉城,就符合了君臣合祀这四个字。只不过,诸葛亮原本就不是凡人,能掐会算,看天观星,甚至还曾七星点灯续命。所以,在他死之前,已经预测到将会发生的一些事。” 我脑子有些炸,头皮还发麻。 唐鹤德将黄帛布收了起来,竟然揣进了自己兜里。 韩小慧虽然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现在,她也是一天听天书似的看着王镇远。 江小楼挠着头,道:“听起来,好像的确是那么一回事。不过,王叔,你又是怎么确定他的墓就在陶家沟的落魂坡?” 一语中的。 这也正是我想问的。 王镇远又取了一支烟,点着,抽着,还是一贯的高深莫测背对我们看着天,淡淡道:“武侯的墓到现在挖出来了不少,但没一个是真的。唉,说实话,我其实也是蒙的。” 034章 王镇远的无奈 ‘蒙的’? 气氛顿冷,瞬间静了下来。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但最终所有人的注意力又重新锁定到王镇远的身上。 此刻,我观注到唐鹤德他们的脸色,沉淀着,咬着牙,有怒,有怨,就像是一座座沉睡的火山,然后突然苏醒,即将暴发滔天怒火。 因为,王镇远他真的是在编故事! 他在耍我们! “我他妈的就知道是假的,害老子白高兴一场!” 黑子将凳子踢到一旁,满面生怨,然后背对着我们抽着烟。 王镇远急了,赶紧道:“我说我是蒙的,有我的原因。诸葛亮出生在沂南,隐在隆中,最后死于定军山,这个资料历史也是这么记载的,而这块黄帛布上巧不巧的都记录着。” 我接道:“我看过野史传记,有一种说法,他知道自己大限将至,便提前下令让兵士在他死后朝着东南方向抬棺,抬棺的绳子在什么地方断了,就原地挖坟落葬。可后来,抬棺绳是被几人割断的,然后就地挖坑把棺椁下了葬。不久后,这事被刘禅知道了,盛怒之下,就把几人给杀了。所以,武侯墓准确的墓葬地没人知道。” 江小楼道:“说来说去,他的墓根本就没有离开过定军山的范围。真要探他的墓,就得去定军山找线索。所以,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你们难道又忘了,君臣合祀!而且,巧不巧,汉昭烈庙竟然后来改成了武侯祠!” 唐鹤德起身来回的走动着。 见他半天不吭声,江小楼喊道:“唐叔?” “不要打断我,让我想想。” 气氛又冷了下来。 武侯墓。 在龙泉,落魂坡。 真的,还是假的呢? 我们也在思考着,沉想着。 过了好半天,唐鹤德道:“历史上对他的评价褒贬不一,有好也有坏,但他确实是个奇人,观天测地,政治谋略,未出茅庐便定三分天下,而且,他有很多东西都失传了,火兽,木流牛马,诸葛连弩等等,说不定墓里面还有他的奇书典藏。所以,千百年来很多人都曾想探他的墓。我曾经也对他的墓也好奇过,但查到的资料信息,葬定军山,因山为坟,冢足容棺,敛以时服,不须器物。就像小陈刚才说的故事结果一致,他的墓葬地没人知道。” 王镇远急了,道:“可我得到的这个东西是真的,唐哥,你也亲眼见过了。” “我知道。” 唐鹤德道:“还有,坊间传闻,武侯墓共有七十二座,分布各处,但都是衣冠冢。或许这其中有一个是真墓,但要探七十二座墓,一来信息线索不够,二来也不现实。等等,这件事不能这么急,我们需要从头捋。王镇远,你呆在陶家沟一两年,干出这些荒唐事,难道没有一点结果?” 王镇远连拍三下额头,似乎是想唤醒理智。 下一刻,他又倒了一杯酒,灌了下去,再顺了我一支烟。 “不瞒你们,这几年,我虽然活着,但我活得不像人也不像鬼啊。” “前后将近五年。” “我一方面针对黄帛布上的几个字查线索,一方面以蓉城为中心,在附近地界兜兜转转,四处打听,直到后来,我真的按照黄帛布上的落魂两字找到了陶家沟的落魂坡。” “这几年,我把所有有用的信息全部收集着,而我,因为是一个人,在将目的地锁定陶家沟的落魂坡后,想到一个笨办法,人前装疯卖傻,背后躲在落魂坡中装神弄鬼。这么一来,陶家沟所有人都没有人注意到我,落魂坡他们也不敢去了,就给我制造了充足的时间暗中挖山探墓!” “我爸死了,肺癌,没得救。我妈没多久也跟着去了。” “而我像是中了魔一样这几年沉迷这件事,人前装疯,背后装鬼,导致我老婆也和我离了婚,儿子他也不认我了。妈的,我不相信这几年的心血是白费了,他的墓肯定就藏在落魂坡。” 只见他眼睛里闪烁着泪光,神色动容。 活了几十岁的人了,这样真情的表现不可能是轻易能装得出来的。 我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王叔,我们没有说你是在骗我们,而且绝对相信你说的是真话。对了,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其实你也是在故意把黄帛布上的秘密告诉我,对不对?” 王镇远抹了一把鼻涕眼泪,然后笑着道:“我说你脑子灵秀,还真的不是假的。你说得对,当天在拿了你的酒后,我就是故意装着疯把秘密告诉你,让你引起注意。因为我曾经和陈开明喝过酒,他无意间说漏了嘴,他是地下的鬼。你和他是一伙的,很有可能你走的也是这条道。” 江小楼略有不明,接道:“王叔,你前前后后花了好几年,然后最终把目的地锁定在落魂坡,这么重要的秘密,竟然暗中告诉我笙哥。你是怎么想的呢?” “刚开始我不知道唐哥来了,不然我也用不着故意放了一把火,引起你们的注意。”王镇远双手背负,又高深莫测的抬头看天,道:“说到底,因为我是一个人,在落魂坡呆了将近两年,到现在还没有把墓道口探出来,想让你们参与进来,但我又担心你们知道秘密后,到时候不会和我一条心。” 这么一听,我终于明白王镇远为什么要搞鬼了。 引起我们注意。 引我们去落魂坡。 但我正准备开口时,唐鹤德把话给抢了,道:“那当时我已经认出你了,你也看到我了,你怎么还把我给吊起来,还给我嘴里塞臭袜子!” 王镇远一脸歉意的看向唐鹤德,看他的样子,好像马上就要跪下来了,道:“唐哥,装疯卖傻说起来简单,但时间一长,还真他妈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段时间,我整天一个人浑浑噩噩的过着,说实话,我自己都感觉自己有病了,很多次想过放弃,但最终又舍不得。所以,当时我在考虑到底要不要把秘密告诉你,但你绝对要相信,我真的不可能忘恩负义对你下黑手的。” 唐鹤德看了他一眼。 再这么一听。 好像心里的怨气也消了。 “一个人长时间坚守着秘密,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好了,之前发生的事不说了,我也不计较了。现在,我们重新来面对武侯墓这个事,大家都动动脑子,我们坐下来一起商量!” 035章 解秘线索 “唐老,你认为王叔说的这个事是真的,诸葛亮的墓真的就藏在落魂坡?” 黑子一脸诧异的看向唐鹤德,说道。 “我们是干什么的,你又不是不清楚。哪一次不是观山走势,一点点的信息线索然后把墓给点出来的。空穴不来风。黄丝金线,这块帛布也是真货,不管是真是假,总之已经向我们提供了信息,提供了线索。还有,落魂坡以我来看,真的存在几处风水宝穴。” 唐鹤德他上心了。 这么一来,这件事开始了。 一旦有了个开始,必须要有一个结果! “来来来,黑子哥,你倒是坐下来啊,我们边嗑瓜子边聊。”江小楼又看向王镇远,道:“那这么说来,你这近两年呆在落魂坡一点成果都没有啊。” 王镇远愁眉苦脸着,道:“可以这么说。所以,在我猜陈笙有可能走的是陈开明同样的道,我就故意当着他的面把秘密说出来,想让他加入进来。对了,落魂坡我已经挖了不下一百个盗洞,最深的有六七米,虽然没有找到墓室入口,但我挖到了一件东西,是一个尊。” 我眉间一挑,好奇道:“什么尊?” “就是三国时期喝酒的温酒器,是很少见的一个玉象尊,很精致,完整无缺,被我四万块钱给卖掉了。你们想一想,虽然只是一个喝酒的象尊,但它是三国时期的东西,竟然出现在落魂坡,这就已经足以说明落魂坡有问题。” 我兴趣顿时大增。 四平斋里其实也有两个象尊,同样很精致,可惜是仿古的假货,进货价一个只有两百多块钱,放在店里摆了一年多了,到现在还没有卖出去。 “既然是真货,而且还是玉象尊,那就不只值四万块钱啊,最起码也可以再往上翻一两倍。” 王镇远看向我不可置否的点头。 “我和我老婆离了婚,房子,存款什么的,我什么都没有要,全留给他们母子两人了。所以,当时我急等着钱用,就便宜的把它给卖了。” 黑子脸色顿变,喜道:“王叔,既然已经挖到了真货,那不管是不是诸葛亮的墓,落魂坡肯定有让我们发财的机会。不过,按理说,你探到了宝,那么墓室口应该就在附近啊。” 王镇远道:“我在附近又挖了几个盗洞,但没有任何收获。” “有黄帛布,还挖到象尊,这事就已经有了七八成。” 唐鹤德脸上也挂着笑,继续道:“但是,像你那样盲目的挖盗洞,纯粹的就是浪费时间。关键点要掌握黄帛布上那句话真正的意思。琅琊阳,指的是沂南。隆中隐,指的是他当年隐世茅庐,魂在定军山,指的是他当时死在那。出生,过程,死亡,三者都在一条线上,指向很明确。后面的话也很好理解,但前面十二个字有点奇怪。” 这时,坐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韩小慧,道:“天上星,亮晶晶,听起来分明就是一首歌里的歌词。” 哈哈哈—— 江小楼捧腹大笑,眼泪都笑了出来。 韩小慧幽怨的瞪着他。 江小楼道:“唐叔都说了,黄帛布是真东西,那么上面写的东西怎么可能会是歌词,除非是现代人穿越了过去,然后故意留下的。” 我说道:“唐叔,天上星,亮晶晶,很显然指的是天上的星星,只有晚上而且天气好的情况下星辰才会出现。” 唐鹤德点着头,道:“可以这么理解。但地上明,落星辰,这六个字就麻烦了。星辰出现是在晚上,大晚上的,又在落魂坡山里面,地上怎么可能会明,星辰怎么可能会落?看样子我们得在陶家沟再呆上一段时间,而这件事不管怎么难,一定要攻破,一定要有结果。黑子,你现在去车里用卫星电话给凝嫣打过去,让她叫上方龙再带上几个人,把需要用到的装备和东西准备好,马上来陶家沟。” 这是动真格了。 唐凝嫣他们随后也会到。 大部队汇合,但绝对不可能会像当年的孙殿英一样,为了掘东陵,一顿无脑狂挖乱炸。 黑子前脚刚离开,陶家沟的村长周福生他找来了。 已经相处了几天,我们都已经变成了熟面孔,但唯独现在有一点特殊,我们多了一个人,王镇远。 周福生盯着王镇远,道:“你的面好熟悉啊,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王镇远已经恢复了正常人。 而此刻,他有点尴尬。 但他也没有傻到那个地步,向周福生坦白说自己就是之前村里的那个癫子。 我讪讪一笑,把话给接了过来,道:“周村长,他是我们的朋友,刚从外地赶过来,只为给开明哥亲自上一柱香。对了,你有什么事吗?” 周福生笑道:“开明他虽然命不长,但他还是好福气,有你们这些好朋友。小陈,你看一下,这是我这几天精心核算修路需要的材料,人工,还有大概需要花多少钱。但我算过了,从陶家沟出去,修一条连接到那条主路,最多只需要两百多万左右,所以银行卡里还会剩下一百多万。我想把这部分钱取出来给小慧,修路的部分如果不够,我们村子里的人再凑一凑,你看怎么样?” 我接过他记录材料的本子,随意的瞄了一眼,就还给了他。 “小慧,这个钱你要吗?” 韩小慧看向我道:“我哥的恩这辈子都没有机会还,我还要他钱干什么,那不就是说我狼心狗肺吗。再说了,现在我不是又有两个哥了吗。” “说得好。有我和小楼吃的,就一定有你喝的,因为你是我们的妹妹。” 我回头看向周福生,道:“周村长,照我之前说的去办,修路的事,劳烦你多费心。到时候卡里剩下的钱,还是按村里的户口平分下去,也算是开明哥在报恩了。对了,我们还有几个朋友很快要来,到时候还要在村子里呆上几天,如果到时候有需要会麻烦到你们,请你们不要介意。” “不会的,不会的。这是好事啊,开明他有你们这群好朋友,也真的是他福气。好了,我也不打搅你们了,你们忙着。我现在就去号召村里的人,马上准备修路的事。” 周福生说完就笑着离开了。 他走了,而我们马上又聚在一起,继续讨论黄帛布上隐藏的秘密! 036章 大部队汇合 地上明,落星辰? 我们商量到天黑,最终得出了结果,这六个字肯定就是打开墓最关键的一把钥匙。 此刻,天已经黑了。 韩小慧在做饭,江小楼则是去帮她的忙。 黑子翘着腿靠墙坐着。 王镇远和唐鹤德两人像是突然傻掉了,正站在院子里抬着头目不转睛看着天空。 今晚云遮月,星辰肉眼可见也就几颗,这样的夜色有什么可看的呢。 “有一种说法,他的墓已经被盗过了。” “你是说刘伯温?” “是啊,唐哥。但我觉得,他开的应该是诸葛亮的衣冠冢,不是有棺椁的真墓,否则落魂坡这里早就见了天。” 我听了一耳朵,原来他们两个还在聊这事。 靠了过去,插话道:“唐叔,王叔,说着武侯墓,怎么又扯到刘伯温头上了,他是明朝的开国功臣,他和诸葛亮前后差了一千年啊。” 王镇远好像和我混熟了一样,一点都不见外,主动上手翻我的口袋掏我的烟,然后高兴的嘬着。 “烟和酒千万不能少,我看你们的存货也没多少了,明天天一亮首要的大事,把这两件东西多去搞点。”见我点头应承,他又道:“小陈,我不是说过吗,为了探这个墓,我收集了所有相关的资料还翻了旧书,就是为了查找线索。这其中,我看到一个信息,提到刘伯温曾开过诸葛亮的墓。” 我接道:“诸葛亮天下三分,刘伯温一统天下,这两位都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人物,而且是真实存在的。可是,诸葛亮能掐会算,据说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还曾用七星灯续命,甚至就连他死后发生的一些事都在他掌握之中,刘伯温怎么可能盗得了他的墓?” 唐鹤德道:“刘伯温也是个奇人,同样也是能掐会算,通晓天文地理,政治谋略,布阵术数,因此辅助朱元璋定天下,掌乾坤。不过,我也听过一种说法,说刘伯温心高气傲,当年有一次他入住少城,也就是当时的蓉城,竟然在孔明府中的匾额上看到天下第一四个字。后来得知是当年诸葛亮住的地方,心里顿生不满,所以他就去探了诸葛亮的墓。” 这个故事我没听过。 顿时好奇追问。 唐鹤德道:“后来他真的探到了诸葛亮的墓,也把墓给打开了,但他并没有在墓里发现奇书典藏,反而发现了一行字,前朝军师诸葛亮,三分定天下,后朝军师刘伯温,一统固江山。就像你说的一样,他们两人之间差了一千年,诸葛亮竟然算到了刘伯温,这就已经足以震慑刘伯温,他就服气了,后来辞官归隐。” 我说道:“不对啊,历史上不是说刘伯温是被朱元璋给杀掉的吗?” 唐鹤德笑了笑,道:“专家写在纸上的东西,就一定是真的啊?他们是亲眼所见吗?针对这个事,有两种说法,有人说是被朱元璋派人害死的,另一种说法就是刘伯温他是病死的。但其实,还有第三个说法,是明哲保身,他归隐了。” 朱元璋是草民出身,无钱无势,没有强大的家庭背景,更没有靠山。 当年,为了谋生,他还曾去黄觉寺出家当过和尚,就为了能有一口饭,能够活着。 可是后来有一年天干地旱,他就被迫乞讨为生。最后是加入了郭子兴的黄巾起义军,然后他的命运就彻底改变了。 但,朱元璋本人没有学识,见识浅薄,而且生性多疑。 夺得天下,掌握江山,他第一步的想法就是杀人。 杀功臣! 高鸟已散,良弓将藏,狡兔已尽,良犬就烹! 他生怕功臣一个个谋反,把他的江山给窃取了,所以,李善长,胡惟庸,徐达这些人全部都死在他诡计陷害之下。 而当时的刘伯温是丞相,功高盖主,他也是在被杀的范围之中。 历史书中提到刘伯温还是很聪明,他知道朱元璋手握生杀大权,残酷执法除掉李善长等人后,就会轮到他,所以他主动请辞。 不过,朱元璋原本就生性多疑,他生怕刘伯温请辞告老还乡是假,辅助他的敌人是真。到时候,他辅助自己的敌人,凭他的才华,神机妙算,大明江山不稳。所以,几经折腾后,最终还是暗中派人把刘伯温给除掉了。 我说道:“唐叔,你就这么肯定?” “肯定不肯定只是我个人见解,但你要相信,刘伯温可是比肩张良和诸葛亮的人物,而且,当时朱元璋为了巩固他的江山已经杀了不少开国功臣,一杀就是上万人,他会不知道朱元璋迟早会对他动手?”顿了顿,唐鹤德又道:“不提刘伯温了,我们还是回到落魂坡的事上来。” 提到落魂坡,我的兴趣瞬间就消失了。 因为我们几个人商量了一个下午,最终竟然被几个字给难倒了,根本没有解。 但同时,我发现了一个信息连接点。 刘伯温是明朝的开国功臣。 朱元璋是明朝的开国皇帝。 而唐鹤德提到的大明宝藏就是出自于明朝。 一想到这件事,我心里就像吃了蜜,仿佛在我的眼前已经看见了富可敌国的宝藏。 “笙哥,你在想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桌子已经摆好了。 马上就要开饭。 我冲着江小楼笑道:“葬定军山,因山为坟,冢足容棺,敛以时服,不须器物。也就是诸葛亮的墓是随机埋葬,就算他的墓真的迁到落魂坡了,而我们也探了他的墓,但里面可能也没有值钱的东西。所以,我对落魂坡的事其实没多大兴趣,反而更感兴趣的还是隐藏的明十四陵。” 这时,黑子走了过来,一脸疑惑。 “什么明十四陵?你们在说什么?” 我惊愕的看向他,道:“不是吧,你跟着唐叔他们这么多年,这件事你竟然不知道?” 他摇着头。 下意识朝着唐鹤德看了去,且在此时,唐鹤德竟然也在看我,眼神非常的不友善。 我顿时恍然大悟,心里一片澄明。 这件事,唐鹤德原来是当秘密封存着,可能当晚他是一时心血来潮,没有严守秘密告诉了我和江小楼。当然,也有理由相信,唐凝嫣她肯定是知情的。 “没什么。我说明天十四号,天气预报说可能会下雨。” 黑子白了我一眼,坐在桌子上倒着酒,吃着东西。 接下来的时间,我们都留在村子里,依旧还是几个人围坐着,想破脑袋只想解秘。 但想了很多种答案,没一个与事实相符。 而陶家沟的人,在周福生的率领下,他们已经在拿着锄头铲子这些工具在开始修路了,所以,我们几个人在村子里偶尔出门放风似的瞎转悠,也没有人搭理我们。 两天后的下午四点多钟。 唐凝嫣来了。 和她一起来的除了方龙,还有上一次探墓下灯的那些人。 现在这么一算,加上王镇远,我们的大部队又变成了十二个人。 “二叔,黑子说这里有货,你让我速带人来,点好穴了吗,是谁的墓?” “还没有点到。这个墓可能里面没多少值钱的东西,但这个墓还是很有必要探出来然后下灯,因为是诸葛亮,也就是武侯墓!说不定,里面有对我有用的东西!” 037章 大富婆 黑子这个家伙似乎有一点偷奸耍滑。 唐鹤德两天前就让他给唐凝嫣打电话,结果,他只是通知了唐凝嫣让他们马上来陶家沟,电话里顺嘴多说一句两句,武侯墓的事唐凝嫣就知道了,但他提都没有提。 “武侯,诸葛亮?二叔,真的假的!” 唐鹤德道:“目前来看,有一半以上的可能性。” 这时,王镇远从屋里走了出来。 “大小姐。” 唐凝嫣盯着他,迟疑片刻,道:“你是王……王镇远!好多年没见过你了,你怎么会出现在陶家沟?” “唐凝嫣,嘿嘿,提到王叔那就有故事可讲了。” 江小楼搓着手,这个话题瞬间把他的话匣子打开,向众人招着手,激情四射。 “你们不知道,其实王叔他早就来陶家沟了,而且到现在为止马上就两年了。刚开始我还以为他是土拨鼠转世,躲在落魂坡一个人挖地洞玩,结果你们猜怎么着,他竟然在这里上演了一出连电视剧都拍不出来的戏,名叫人前装癫子,背后探墓下灯!” 江小楼绘声绘色的讲着。 唐凝嫣众人竖起耳朵静静的听着。 而王镇远一脸的尴尬,不停的向江小楼射去幽怨的冷光。 “武侯墓在陶家沟?” “不太现实吧。” “可是,王镇远他呆在落魂坡这么长时间,虽然没探到墓口,但挖到了一件东西,再说了还有黄帛布的线索。” “那不管是真是假,我们都要探上一探,反正我们这群人什么不多,时间有的是!” 方龙他们几人议论着。 唐凝嫣道:“二叔,你的东西我都带来了。既然是这样的话,想要解开谜团,看这个情况还是得去落魂坡实地勘探点穴。” 唐鹤德点着头,道:“我们几个已经想了几天,现在只剩下那六个字解不开。看今天的天色,晚上应该有明月,有星辰。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晚上我们几个人先去落魂坡转转。方龙,你们暂时就留在家里,以免被陶家沟的人起疑,到时候坏了事。” “是,唐老。” 这时,唐凝嫣向我和江小楼走了过来。 “陈笙,这张卡是你的。江小楼,这是你的那份。”紧接着,唐凝嫣又拿出两个红包,分别给了我们两人,道:“红包里装着九百块,是爸以前订的规矩,第一次探墓下灯图个吉利,现在给你们补上。往后探墓下灯分红,我会直接往你们卡里打钱。” 我激动的心,颤抖的手,赶紧把银行卡给接了过来。 还真的让我没有想到离开同林村到现在就十天时间,唐凝嫣竟然已经把摸到的东西全部销了出去。 这速度,真的很有效率啊! 同时也很感慨,她们的渠道网络很强大! 江小楼眉开眼笑,道:“唐凝嫣,我能不能问一下,我和笙哥分了多少钱,上次出手的东西总共卖了多少钱?” 唐凝嫣道:“按照以往的规矩,我和二叔会直接分一半,剩下的一半所有人平分。但上一次出了事故,所以我和二叔总共只拿了三成,这也是我爸以前定的规矩。总共卖了八百六十万,抽出一部分钱抚恤三个家庭,而上一次,陈笙在墓里表现不错,很卖力,有目共睹,他分了四十六万,而你江小楼是三十五万。” 江小楼激动道:“有红包拿,而且第一次就分到这么多钱,比我爸开店两年赚的都多。唐凝嫣,还有唐叔,跟着你们走的就是发财路,发大财,嘿嘿,很荣幸啊!” “放心吧,该你们的,一分都不会少。”唐凝嫣又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了韩小慧,道:“小慧,这是你哥该分的钱还有一笔抚恤费,总共九十万,你拿着!” 韩小慧显得有些手无足措,道:“不,不行,这钱我不能拿,我欠哥的恩这辈子都没有机会报答,我怎么还拿这个钱。” 我说道:“小慧,你拿着,这钱该拿,也是开明哥最后的一次分红。” 分红的事所有人都看着的,摆在明处,他们分了多少钱我不关心,但仅以我和江小楼分到手的钱这么一估算,他们拿到手的钱也不少。 而现在,离天黑还有几个小时。 韩小慧收了银行卡后,就马上去张罗着准备晚饭。 这时,江小楼走到黑子的面前,笑嘻嘻道:“黑子哥,我现在总算是明白了,难怪你们一个个抽好烟,喝好酒,而你还抽中华,一天一两包,日子过得这么的奢侈,原来是你银行卡里有货啊。” 黑子挑了挑眉,笑道:“我们都是拿命在玩,指不定哪天就倒了血霉,所以,该享受的时候就得享受,不然到时候人死了,钱没花了,岂不是人生最大的遗憾?” 江小楼来了兴趣,递给他一支烟,激动道:“黑子哥,我们现在是自己人,这不假吧。你挑个实话,你现在已经存了多少钱?” “只要是跟着唐老和大小姐他们有一两个年头,下过一两次灯的,口袋里都有几个。我呢,前年在老家修了一个小别墅,花了一百多万,给我老婆也买了车,倒是没花多少钱。但我家人都靠着我活着,开支不小啊,所以现在我是个穷人。” 黑子奸兮兮的笑着,朝着唐凝嫣看了去,继续说道:“要说有钱,我们这一票人中最有钱的就是大小姐。她继承了他爸的遗产,而唐老又从来不沾钱财,她是名副其实的小富婆,座驾都是悍马,但这只是她其中的一辆。可惜,我退伍没多久就结了婚,要不然,凭我的英俊外貌,高大伟岸,很有可能把她给追到手。到时候,嘿嘿,还挖个屁的墓,下个屁的灯,只需要享受美好人生就好了。” 江小楼嘴巴呈o型,满面惊色。 “天呐,原来这才是真相,她竟然是个大富婆!不过黑子哥,就你,开什么国际大玩笑,你是非洲来的黑娃,唐凝嫣那么心高气傲,她瞎了眼才会看得上你。至于我,糟糕,早知道最开始我不该骂她坏婆娘,她心里不待见我,我也没机会了。笙哥,嘿嘿,你有机会啊,在同林村那个墓里你不是还救过她一命吗?” 我瞪了他们两人一眼。 旋即,口吐芬芳。 神经病三个字把他们两人给打发了。 “快点吃饭,准备好,我们几个人随后就去落魂坡!” 038章 勘探点穴 天黑了。 起月了。 繁星璀璨。 这个气象是符合唐鹤德要的结果。 所以,吃了晚饭,唐鹤德马上挎着他的那个黄布包。 紧接着,点兵点将。 唐凝嫣,还有我,江小楼,黑子,王镇远,以及唐鹤德六个人先去实地勘探寻山点穴,至于其他人,暂时留守大本营。 “我也要去!” 韩小慧突然挡在我们面前。 江小楼道:“小慧妹妹,天黑了,你看月亮都升起来了,时间不早了,你听话呀,该乖乖的睡觉了。我们如果真的是去玩,肯定是会带上你的。” 韩小慧歪着脑袋看向我和江小楼,道:“我哥的遗言不是说让你们两个照顾我吗,你们两个都不在我身边,这怎么照顾啊?所以,我也要去!” 我盯着韩小慧。 这一刻,再加上她这一句话,坦白的说合情合理,我脑子转了转竟然也找不到理由反驳。 但其实她是见缝插针,故意找理由。 说白了,她好奇,想去凑热闹。 我说道:“小慧,人生选择其实有很多,没有必要明知道是浑水还往里面趟的。” 韩小慧昂着头,一脸的倔强,坚定道:“笙哥,你不要说了,我就要去!” “好了好了,她想去就跟着去,反正现在墓室口位置都不知道,穴也没有点出来,不会出什么事的。”唐鹤德已经急不可待,不耐烦道:“今晚的天象很好,时间很宝贵,不要再浪费时间了,我们马上去落魂坡!” 相处了十来天。 直到现在我才发现韩小慧的性格其实有些桀骜乖张。 不让她做的事,她就要做。 不让她跟着去,她就要去。 不过,转念一想,唐鹤德说得对,现在我们只是手上有一点线索,墓室入口到底藏在哪根本不知道,自然也就谈不上要马上冒险探墓下灯了。 随后,我们带上火把,手电筒,向落魂坡开路。 “凝嫣姐,你做这个事有多少年了?” “小慧,说实话,算起来快十年了。我记得第一次下墓,是我爸带着我一起下的,当时我才十二岁,就为了让我壮胆。” “那古墓里面真的有什么僵尸啊,鬼呀,怪的吗?” 唐鹤德接话道:“小慧,大吉大利,我们走的道不一样,有些话可以说,有些话是忌讳!” 韩小慧吐了吐舌头。 然后,她转阵到江小楼身边,问道:“小楼哥,已经过了这么多天了,我没有问过你们,但我很想知道我哥当时到底是怎么死的。” 话音一出,瞬间像是被箭射中了心脏。 痛! 难受! 江小楼摸了摸鼻子,道:“小慧妹妹,过去了的事就已经成了往事,总之你要相信,我和笙哥与开明哥感情这么好,不可能见死不救,更加不可能是我们故意害死他的。再说了,当时我眼睛被一块黑布蒙着,具体发生了什么,我根本没有看见!” 江小楼编故事那绝对是有一套。 特别是无中生有。 这一套招术在他爸妈身上使用过无数次,每一次都是他凯旋胜利。 即便如此,韩小慧突然把话题扯到陈开明的身上,导致我很难受,因为是我害死的陈开明。 “好了好了,过去的事不要再提了!”我们跨过阳天沟,唐鹤德走在最前面,在手电筒和火把的照亮下,他捧着罗盘在看着。“王镇远,哪些地方你已经探过了?” 王镇远道:“唐哥,眼前这一片我大大小小已经挖了十几个盗洞,可惜没有任何的收获。” 唐凝嫣接道:“王叔,你不是说在落魂坡挖到一个玉象尊吗。挖到东西的具体位置在哪?” “大小姐,是在后山挖到的。” 王镇远道:“落魂坡的地势有点奇怪,眼前看到的是一座山,但往里走,三面山势合围,就像一个封闭似的三角格局。当然了,我不懂唐哥的那一套,具体有什么说法我就更不懂了。” 唐鹤德道:“观山走势,还需要登高望远。我们先上这个山头的顶峰,看看是不是在落魂坡藏着真正的风水宝穴。” 他话音一落。 我们几人就变成了行动派。 借助着手电筒,穿林过障,然后登上山顶。 这一趟下来,就花了半个多小时。 正当我们站在山顶就地席坐,喘着粗气,调养气息,唐鹤德拿着罗盘突然道:“就只是站在这里,我已经看到三个风水穴了,三山壬、子、癸,各占其位,但风水穴并不是很好。而依我看,这山背后丑、卯、巽,八成以上有更好的风水穴!” 他说的东西,我们听着就听着,因为根本就听不懂。 但我们刚从山脚爬到山顶,花了半个多小时,累得够呛,现在他这一句话马上就否定了这一趟的爬山旅途。 王镇远道:“唐哥,你是说我们现在站的这个山头没有好的墓葬穴,也就是我围着这个山头挖的几十个盗洞,以前都是浪费时间,白搞了?” “诸葛亮那样的人物,你认为他会把自己的墓葬地随便安葬吗,况且,诸葛亮是有后人的。”唐鹤德笑了笑,看着失魂落魄的王镇远,道:“白花力气,白干事。谁让你在知道这件事后没有告诉我们。得了,这事已经过了,你也不要伤心,现在不是有我们参与进来了吗。放心,只要是落魂坡真的有一个墓,不管是不是诸葛亮的,我一定能点出来!” 刚爬上山顶没多久,又得顺山而下。 但现在,我们不是往原路返回,而是往王镇远挖到玉象尊的山里面继续开路。 “土拨鼠转世!” 王镇远脚步一停,回身瞪向江小楼,道:“小楼,你是不是欠收拾。” 江小楼躲在我身后,得意道:“有笙哥保护我,我天不怕地不怕,反正你不是我笙哥的对手。嘿嘿,王叔,我是开玩笑的,放心,再也不这样叫你了。我是想说这一路走来,大大小小这么多的盗洞,都快把刚才那座山给挖通了。既然明知道没有收获,你就应该早一点转移阵地啊。” 王镇远道:“你才探墓下过一次灯,你以为你很有经验啊。要知道,有些墓或者陵,你明知道就在山里面藏着,但很有可能藏在几十米地底之下,没有找到墓室入口,不管你怎么挖,就是进不去。比如说秦始皇的墓!” 秦始皇三个字在耳边回响。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像是被电了一下,打了个激灵。 “唐哥,我挖到玉象尊的地方跨过前面的小水沟就到了。” 039章 魈鬼 我不懂观山走势,但当看到前面真的有一条小水沟,此刻也觉得这里的地势格局有点奇怪。 “王叔,这条水沟流水量还不小呢,源源不断,是不是连向阳天沟的?” 王镇远看向我,回道:“这条水沟穿过我们身后的那座山,是不是流向阳天沟,我也不是很清楚。唐哥,你过来看,我挖到玉象尊的地方就在这个盗洞里。” 我们围了过去。 只见靠在小水沟不到五米距离,有一个两米深的地洞,而旁边还有两个地洞,但洞深最深不过四五米。 唐凝嫣蹙着眉,道:“这个洞这么浅你就挖到了东西,很有可能再往下深挖就有收获,你怎么不继续往下挖了呢?” 黑子道:“是啊,王叔,你可是老手,就算最终白费了力气,但这个盗洞也值得再继续往下挖,不应该只挖一两米深。” “你们以为我不想啊。”王镇远道:“可惜下面是石层,根本挖不下去了。而且,石层是自然形成,不是墓葬石。再花力气在这个盗洞,那我就是真的傻。唐哥,你看出什么来了吗?” 我们都围着地洞看着。 唐鹤德没吭声,拿着手上的罗盘,环看着四周。 此刻夜色,虽然天上有月亮星辰,我们手上也有手电筒,但在黑暗中四周顶多只能凭肉眼看出个大概的轮廓。 好一会,唐鹤德突然笑了起来。 “用不着再登高望远,我可以判断这里有一个风水脉。山管人丁,水管财,两者都有。如果水沟里的水是死水,没有流动,这个脉就废了,但这水是流动的活水。还有,三座山以三角合围之势,藏风聚气,附近树木草丛也很茂盛。” 韩小慧神色激动,看向王镇远道:“王叔,那么照唐叔的说话,你挖到东西的这个地方是对的。如果有墓,就在这附近了。” 王镇远道:“我也是半年前抱着尝试的想法,然后来这里挖盗洞的。即便我在这行有一定经验,但我没有唐哥他观山走势,寻龙点穴的本事。所以,就算心里猜可能附近有墓,但我没有本事点出来,只能盲目的乱挖。” 难怪方龙他们这些人唯唐家人马首是瞻。 难怪探墓下灯摸到货唐家人直接先分走一半。 就只是因为唐鹤德有本事点墓穴,身怀高深道法,唐凝嫣又是摸机关的高手,而其他人,说白了就只是下苦力。 江小楼激动的搓着手,道:“唐叔,那就趁现在把这个风水宝穴点出来,然后我们大部队入境,即刻开挖摸金。” 唐鹤德摇了摇头,道:“现在天黑,点不出来的,得白天再来一趟,登高望远,以山势走向点风水穴。不过,此刻我好像明白地上明这三个字的意思。” 唐凝嫣想了想,接道:“二叔,难道你是指这条水沟?” 唐鹤德点着头,道:“天上星,亮晶晶,这种天象肯定只有在晚上才能出现。之前我一直想不明白,大晚上的地上怎么可能会明,直到现在看到这条水沟我明白了,天上的星辰光辉照着,这条流水沟就会呈现光芒反射,所以会明。” 王镇远拍着脑门,喃喃自语,道:“我怎么以前没有想到呢。” “哈哈,王叔,如果你早就想到了,那还有我们什么事吗?”江小楼道:“唐叔,那落星辰呢。天上的星辰怎么可能会落下来呢,只有天亮了,然后才会消失。” “暂时我也想不明白。” 唐鹤德看着天象,脸上的喜色又沉了下去。 正在这时,右手方向的树林里突然传出一阵动静。 我们几人都在一起,况且,事先唐鹤德让方龙他们留在家里,他们不可能会跟来的。 然而,动静不小,竟然几颗树都剧烈晃动着。 韩小慧之前很倔强,非要跟来凑热闹,看向漆黑的树林方向,她脸色顿时害怕了起来,赶紧躲到我身后,显然,她的大胆是装出来的。 “什么东西?” “没看见。” 王镇远道:“山里面有个野鸡野兔很正常,我都记不清到底打了多少吃掉了,不用大惊小怪。” 唐凝嫣道:“这个动静不像是野鸡野兔。野猪还有一点可能。大家小心点。” 咕—— 咕—— 咕—— 动静刚刚停止,树也没有晃了,然而紧接着空间回响着一阵怪声。 似幽似明,像是从地狱里传出来的,而且又是在四周漆黑的环境下,瘆人,毛骨悚然。 黑子道:“也不是野猪,野猪不可能会这么叫。到底是什么,声音这么奇怪,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也顿时紧张了起来,下意识咽了口唾沫,马上将手电筒光芒朝着声音方向射了过去。 然而,且在这时,只见树林里闪过一个黑影,看起来像人,但好像又是爬行着,速度很快,一闪而过。 “真有东西!” 黑子他们两个手电筒同时也照了过去。 “啊!” 韩小慧突然发出一声尖叫。 把我们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 “小慧,你看到什么了。” “它在那,是个怪物!” 顺着韩小慧手指方向将光芒照了过去,这一刻,我汗毛都炸了起来。 只见在水沟的对面,一只长得像鬼魅的面孔,脸很长,浑身褐色毛发,外形乍看像猴子,但体形很大,而且长,特别是它的尾巴都将近有两米长。 最让人恐怖的是它的眼睛,如血红一般,正散放着妖冶的红光,呲着獠牙,蹲坐在地上看着我们。 “唐叔,这是什么怪物?” 唐鹤德还没有来得及回答我,紧接着又发生了诡异的一幕。 江小楼和韩小慧两人突然神色呆滞,竟然行动僵硬的一步一步朝着对面走了过去。 “太上无极道法天,孤魂野鬼地下眠,吾为道上尊,敕令,正法!” 唐鹤德左手祭指,口中念诀,一张黄符无火自燃。 眼见火光,怪物被吓到了,钻进了树林里,跑了。 “小陈,不要去追,你追不上它的!” 我想去追,但被唐鹤德给叫了回来 看向江小楼和韩小慧,他们两人在原地愣了几秒,神色逐渐恢复正常。 “小楼,小慧,你们两个刚才怎么回事?” 江小楼眨巴着眼,道:“笙哥,我刚才看到数不尽的金银财宝!” 韩小慧道:“我刚才看见我哥了,他在笑着向我招手!” 我看向唐凝嫣,黑子,就连王镇远他们只是神色上闪过震惊,但并没有像江小楼两人一样,很诡异。 我冲唐鹤德问道:“唐叔,他们两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那个怪物到底又是什么。” 唐鹤德道:“他们两个刚才被迷住了。” “是一只魈鬼!”唐凝嫣道:“魈鬼速度很快,擅长的就是迷惑人,一旦被它迷惑了,就能够看到心里最想要的一切,但紧接着,被迷惑的人就会沉浸在无尽的兴奋中被魈鬼给吃掉!” 江小楼脸都吓白了,道:“魈鬼?我竟然又被迷住了。这世上竟然还有这种怪物!但为什么只有我和小慧被迷住了,你们都没事,就连黑子哥也没有事啊。” 黑子道:“很简单,因为我们身上都有一两件驱邪避灾的东西。” 这么一听,我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上戴着的桃木扣。 原来这件东西真的有用,真的是个宝贝! 江小楼深吸了一口凉气,听着唐凝嫣说的话,想想就是一阵后怕。“这么看来,我们也得找一两件宝贝护身。还好你们在,不然我和小慧就被它吃掉了!” 然而,让我很奇怪,这时唐鹤德竟然笑出声。 “嘿嘿,这是一件好事啊。走,我们现在回村子里!” 040章 确定了 唐鹤德他不会是被迷住了吧。 反应很奇怪。 但想想又不可能。 且不说他身上有没有护身驱邪的宝贝,就仅以他高深的道法,并在第一时间念咒以符箓破掉幻像,他不可能会被迷住啊。 然而,在趁夜色回村的途中,他一个人走在队伍的前面,时不时的发出笑声,神神叨叨的,就像是突然犯了神经病。 “魈鬼啊,鬼啊,我想不明白,我当时和它隔着十几米,就对着它眼睛看了一眼,我怎么就会马上被迷住呢。” 江小楼自言自语着。 不过,他说话的声音不小,我们都听见了。 唐凝嫣道:“魈鬼有几种,各自的本领也不一样,就凭你和小慧瞬间被它给迷惑,就已经足显这就是它最强的本领。针对这种魈鬼,如果身上没有防身驱邪的东西,只需要不看它的眼睛,就不会被迷惑。” 韩小慧接道:“噢,原来是这样。我记得当时就看了它眼睛,它眼睛泛着一阵阵的红光,然后眼前突然就发生了变化,好像回到了家的院子里,哥就站在那里向我招手。这么奇怪的事,要不是亲身经历,真的不敢相信会真实发生。” 江小楼想了想,道:“唐凝嫣,你一眼就认出了它,是不是你以前见过这种东西?” “见过两只。第一次是好几年前当时和我爸探墓下灯,在挖墓道的时候遇到了一只魈鬼,结果不是很好,它害死了我们四个人,最终它中了我们陷阱,被火烧死的。第二次是和二叔,不过,这一只被我和二叔给弄死了,没有伤到人!” 我怔怔的看向唐凝嫣。 一米七二左右的个头,模样乖灵,要不是知道她是盗墓的,在我个人看来,她就是一个美得冒泡的大明星。 没想到她只比我大不到一岁,人生经历这么丰富,还杀死过魈鬼。 我说道:“唐凝嫣,听你的意思,我们想要在山里将穴点出来,这一只魈鬼现在成了我们的绊脚石,得想办法把它除掉。” 唐凝嫣冲我笑了笑,道:“陈笙,你不用担心,这一只魈鬼擅长迷惑的本领,不是以主动攻击为主,只要想办法,它伤不了我们的。这是我戴了好几年的一块护身玉佩,上面是真武荡魔天尊,也就是北极真武大帝,也叫做九天降魔祖师,二叔他用符开过光的,可以驱邪护身,我现在送给你。” 红绳穿线,玉佩圆形,入手冰凉,镂空雕刻,正反面都是真武荡魔天尊神像。 玉是和田玉,雕刻的神像图案栩栩如生,且不说是不是开过光,有没有护身的功能,仅以此,我判断它最少就值一万多块钱。 我说了一声谢谢,但当着唐凝嫣的面转手就给了江小楼。 “小楼,你也听到了,这是开过光的,好宝贝,快戴在脖子上。” 江小楼脸色大喜,接过后,马上就戴在脖子上,笑道:“哈哈,那么现在,我也有护身的宝贝了,驱邪护身,往后我就不会再被魈鬼给迷住了。” 唐凝嫣幽怨的瞪了我一眼,脸色一沉,走到队伍前面去了。 回到家。 因为家里的地方有限,老李,本名叫李新元,他带着几个人回车上睡觉去了,家里就留了方龙三个人。 灯光亮照。 火烛也照着。 而我们,大晚上进山实地勘探点穴,这一来一回花了三个多小时,现在已经凌晨快一点了。 我们又不是真的铁打的,累得很,很想马上找个地方躺着睡一觉。 可是,发现唐鹤德精神突然特别的好,他给自己泡了一杯浓茶,在灯光下面,翘着腿,神色惬意的嗑着瓜子,吃着花生米。 韩小慧道:“凝嫣姐和我一起睡,后面两间厢房我又腾出了地方,唐叔你还是和王叔挤一挤,笙哥,还有你们几个,还有一间房,你们自己商量。谁睡床,谁去打地铺。” 唐鹤德嘿嘿一笑,道:“少睡一觉,无伤大雅,反正又死不了人。关键现在我是真的睡不着。王镇远,我百分之一百的告诉你,不管是不是诸葛亮的墓,但落魂坡里面真的藏着一个墓。” 他这么一说,王镇远顿时也激动了,道:“唐哥,知道我没有骗你们了吧。其实我一直坚信里面就有一个墓,不然我前后几年时间心血就真的白费了。不过,唐哥,你怎么突然又这么肯定了?是不是武侯墓?” “是不是他的墓,现在已经不重要了,总之有一个墓,我可以肯定!” 我正准备去找地方睡觉,这么听了一耳朵,我也好奇了,取了一支烟提着神,问道:“唐叔,我们今天晚上去了一趟,但好像没多大的收获。” “有,凝嫣,你告诉他!” 唐凝嫣瞪了我一眼,眼神不善,我脑子里回想着,好像没有惹到她啊。 “地上明三个字,二叔当时已经解释了。而且,当时在月色繁星下,那条水沟的确会有一定程度的反光。”顿了顿,唐凝嫣道:“你说没多大收获,但就像我二叔说的一样,有。准确的说就是那只魈鬼。它在那里出现了,就已经证明附近百分之一百有墓。” 江小楼洗了个冷水脸,手不时的把玩着那块戴在脖子上的圆玉,道:“唐凝嫣,你的这一句话有一点难以理解,我们听不懂。” 唐凝嫣莫名其妙送了他一个白眼,然后道:“魈鬼是怨气、阴气还有煞气的结合体,三气合一,然后依附于活物,继而变化出来的。换句话说,魈鬼出现的地方,附近就必定有墓,而且怨气很重,煞气很重,不是死一两个人就会导致这种怪物出现。之前不是告诉过你们我见过两只吗,当时两个地方的殉葬坑里发现的尸骨最少都有上百人。” 我后背一凉。 照这么说,那落魂坡地底之下岂不是有不少的冤魂。 方龙揉着太阳穴,提着神,道:“大小姐说得没错,上一次我们探墓下灯就遇到了一只,像怪兽一样,很凶残。但同时,我们真的在附近点出来一个墓。” 唐鹤德脚晃动着,还是一脸的神色惬意,看向王镇远,道:“你不是说,你是半前年去那个地方抱着侥幸的心理挖盗洞的吗。那么,我问你,你之前就没有见过那只魈鬼?” 王镇远道:“我一个人呆在山里太久了,还要在人前装癫子,我自己都感觉到心理有病态了,想恢复正常人的生活方式,所以,除了要进城里去进货,我都是白天去挖,晚上就在洞里呆着。偶尔有一两次晚上去挖盗洞,但也没有碰到那个东西。” “嘿嘿,这就说明,王镇远你其中有一个盗洞挖对了地方,只是你自己没发现,但导致阴气,怨气和煞气外泄,三气合一附在活灵身上,演变出了这么一个怪物。现在除了黄帛布的线索,还有魈鬼这个玩意,百分之一百那个地方有个墓!” 唐鹤德笑得很开心。 就好像已经探到了墓室口,马上我们这一票人就要探墓下灯,然后摸金,再然后就是大获丰收。 我说道:“唐叔,那个魈鬼怎么办呢?” “当然要想办法弄死!不弄死它,它会坏事,而且真的会吃人的!” 041章 用毒 本来探了一趟山,已经很困了。 然而,现在听了这一席话,除了韩小慧跑去睡觉了,我们几个人简直就像是吃了兴奋剂一样,特别的亢奋。 真的有墓。 还亲眼看见了一只魈鬼。 但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墓室的入口具体在哪里,有唐鹤德在,只需要一定的时间就能点出来,而这只魈鬼不得不除。 对于应付这种怪物,我和江小楼肯定是没经验的。 “唐凝嫣,你不是说曾经遇到过两只吗,上一只你和唐叔是怎么把那个怪物给收拾了。” 唐凝嫣脸上也挂着倦意,揉着太阳穴,道:“往后叫我凝嫣吧。上一次,是我和二叔布了一个陷阱最后抓到的。不行,时间不早了,我困了,我要去睡觉,不然对皮肤不好,还容易提前衰老。我二叔现在精神好得很,你问他吧,他肯定已经想到应对的办法了。” 她也跑去睡觉了。 再缠着她,以她的脾气性格,肯定会火冒三丈的。 我也不想触这个霉头,马上凑到唐鹤德身前,道:“唐叔,那个怪物速度很快,嗖的一下,就马上不见了。再说了,那个地方四面都是树林杂草什么的,想要把它给找出来然后除掉,怕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啊。” 唐鹤德笑着点头。 “普通人面对它肯定是没招,而且绝对会吃亏,丢掉小命都是正常的。” 我也很识相,见他杯里的茶水见底,赶紧给他添上,一脸求知的看着他。 唐鹤德道:“说白了,它是阴物附在活灵身上所化,它要是一动不动呆在固定的地方,我只要施一个火符就能把它烧成灰烬。只不过这玩意行动很快,反应也很快。虽然喜夜色,行动出没,但白天也会偶尔出现。所以,如果不除掉它,它肯定是一个大祸害,搞不好就趁我们不注意,暗中对我们下黑手。至于怎么收拾它,我已经有招了。” 王镇远接道:“是不是给它挖个陷阱,布下一张网?” 江小楼道:“王叔,你这个想法是好,但很天真啊,就算我们挖出一个陷阱,布了网,它也不会乖乖地自己跳进我们的陷阱。它是怪物,它没有人性的,不然它也不会当时把我给小慧妹妹瞬间迷住了,还想吃了我们。” 方龙道:“它是怪物,你竟然提通人性,我牙齿都快笑掉了。你以为它是家养的一条狗啊,你让它坐下就坐下,还跟你握握手。听唐老的,他有招了。” 果然我们的核心力量还是在唐家人身上。 几人全部围了过来。 唐鹤德一副高深莫测,道:“方龙刚才提到的和我准备用的方法很接近了。不是用狗,用猫。花钱去买一只黑猫回来。猫原本就属阴,而且是活物,速度也很敏捷。我在猫的身上画一张引魂符箓,再让凝嫣拿一点致命的毒药,到时候把魈鬼引出来,它吃了黑猫,很快就会毒发身亡!” 我闻言大惊。 江小楼也是不停的挠着头。 黑子道:“这事,天一亮,我就去办。” 江小楼将我拽到一旁,轻声细语。 “笙哥,你刚才听到了,唐凝嫣这个女人真的会用毒,很显然也非常有必要和她保持一定距离,否则,一旦把她给惹毛了,趁我们不备,神不知鬼不觉就被她给毒死了。” 我下意识点了点头。 但针对于这个事,其实我心里早就有底了。 不过,从今晚唐凝嫣送给我护身玉,还让我改口直接叫她凝嫣,这么看来,她应该不会对我下这样的黑手的。 “又要探墓下灯了,我也很兴奋,睡不着了。来来来,离天亮还有几个小时,我们来打扑克。” “谁怕谁,来就来。” “江小楼,陈笙,你们也来啊。” “玩钱啊?我身上现金只有一千多块。” “谈钱就是一个俗,我们这伙人玩牌不玩钱的!” 随后,我们几个人围在一起玩诈金花。 不是那些真正想赌钱的玩法,暗门,过牌,以诈吃真。反而,我们是一步到位,拿到三张牌后,直接亮牌,比大小。 一副牌中,总有一个人牌的点数最大。 拿到这个牌的人就是赢家。 其余的人全部都是输家。 输了的人也不需要掏钱,只需要接受惩罚,喝一杯雪碧或者白开水。 不玩钱。 规则也很简单。 但其实我们几个人还是玩得非常的惊心动魄,甚至在拿到牌后身体里的血液都变得亢奋着。 玩到天亮,我们五六个人,在这几个小时里陆续的跑去上厕所。 全部都中招了! 而我的运气最差,光去厕所就跑了七八趟。 江小楼提着裤子从厕所里走了出来,道:“笙哥,我要是刚才那一把牌,黑桃3,哪怕变成一个红桃3,或者任何一张牌面的红桃,王叔他就得喝水了。” 我幽怨的看着他,道:“王叔他喝,我还不是同样也得喝吗。唉,早知道,还不如玩钱,我肚子早就喝水给喝通了,现在特别的涨。” 天色已经亮开了。 过了几分钟,韩小慧睡眼惺松,打着呵欠。“你们这一晚上动静好大啊,打牌玩喝水竟然玩了一个晚上。你们等着,我现在去给你们做早饭。” 唐鹤德一晚上也没有睡,但他不玩牌,就坐在我们旁边看着,时不时的也跟着激动一下。 “小慧,不用了,黑子他们几个去镇上已经有一会了,很快就会买吃的回来。你去叫凝嫣起床,我有事和她商量!” 他找唐凝嫣有事商量。 以当下面临的情况,根本用不着过脑细想也知道因为一件事,就是用毒搞定魈鬼。 唐门善火器,机关,还有用毒,这些事我只是在书上看到过相关的记载。 可现在,唐家的两个人是真的唐门后裔。 所以,针对这件事我也很有兴趣,赶紧跑去厕所又尿了一泡尿,等着唐凝嫣粉墨登场。 又过了好一会。 唐凝嫣披散着头发,慵懒的出现了。 在看到她的这一刻,江小楼下意识的与她保持一定的距离,好像他真的已经怕唐凝嫣一时不高兴就会对他下毒。 “二叔,是不是因为抓魈鬼的事?” 唐鹤德点头,道:“这一只魈鬼与上一只有点特殊,本领也不一样,所以我们要区别对待,不能用上次的办法。我想的办法用黑猫再加上引魂符,而你在黑猫的身上弄点致命的毒药。这么一来,它必死无疑!” 可能真的是我们一晚上动静太大,导致影响到唐凝嫣,她根本就没有睡好,不时的打着呵欠。 “是个好办法。不过,这次我没有提前准备东西。陈笙,这是我车钥匙,你现在去我车后备箱把那个铁箱子取来,我要马上配制毒药!” 042章 比鹤顶红还毒 现场配制毒药? 这种事,有生以来没见过啊。 不好奇是假的。 我接过车钥匙,风风火火以最快的速度跑到路道口停车的地方,与此同时,我看见周福生领着陶家沟的人在挖路基了。 现在,他们修他们的路,我们盗我们的墓,互不干预,其乐融融! 和他们笑着打了一声招呼,我就拿着车钥匙打开唐凝嫣座驾的后备箱,后备箱里面有些绳子之类的,当然,最主要是有唐凝嫣提到的铁箱子。 铁箱子四四方方,并不大。 将铁箱子抱起来,顶多十来斤重,但突然感觉里面好像有活的东西,颤动了一下,把我吓了一大跳。 想看看里面装的是些什么东西,可惜铁箱子上了锁。 把车子锁上。 为了一解好奇,现场观看唐凝嫣亲手配制毒药,我又马上风风火火往家里跑。 “凝嫣,东西取来了。” 唐凝嫣手里拿着一把小木梳,梳着头发,扎了一个马尾。“先把东西放在那,吃了早饭后,我就配药。” 我说道:“这箱子里面好像有东西,而且是活的,是什么啊?” 唐凝嫣歪着脑袋,挑着眉笑道:“你很好奇啊?” 我傻呆呆的点头。 “等一会你不就知道了吗!” 又过了十几分钟左右,黑子和李新元他们全部回来了。 买了不少的肉包子,油条等吃的东西。 同时,还有一只黑猫以及六只大红鸡公。 现在黑猫有了,至于大红鸡公有什么用处,暂时我也不知道。 唐凝嫣道:“老李,方龙,王镇远,你们叫上几个人先把需要用到的东西搬进山,具体位置在三座山中间的腹地,东西就暂时放在那条水沟旁边。记住,不要深入,你们要结伴同行,手上带着防身的武器,千万不要落单被那只魈鬼给盯上了。” 李新元道:“知道了大小姐。哥几个,走,我们该干活了!” 他们去干活了,我和江小楼就好奇的守着唐凝嫣。 没过一会,只见唐凝嫣戴着她的那一副白色的蚕丝手套,旋即用一把小钥匙打开了铁箱子,然而让我有些不解,铁箱子里虽然放着十几个颜色不一样的小瓷瓶,但没有见到活物,难道是我之前感觉出错了? 韩小慧也凑了过来,探眼一看,好奇问道:“凝嫣姐,这么多瓶瓶罐罐的,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啊。” 唐凝嫣道:“药粉。每一种都有不同程度的毒性,就只是这个红色的小瓶子里面装的药粉,人只需要吃下一克的量,五分钟左右,毒性就会发作,然后口吐白沫,心脏剧烈房颤,十分钟没有服下解药,几乎上就已经没得救了!” 韩小慧一阵唏嘘。 我和江小楼脸色也是一白。 唐凝嫣取了三个小瓷瓶,分别倒出少量的不同颜色的药粉。 我盯着这些粉沫,愣道:“这就叫配毒药,就这么简单啊。不对啊,我刚开始感觉铁箱子里有活的东西,怎么没有看到呢?” “配毒药哪有这么简单,首先你要熟知每一种药粉的毒性,即便每个瓶子里的药粉都有不同程度的毒性,但有些药粉融合混在一起,毒性就会相互排斥,从而毒药发挥不出真正的作用。”唐凝嫣像一个导师向我们三个好奇宝宝讲解着,又道:“至于活物,我没有说没有啊。在铁箱子最下面的第三层放着呢。” 她这么一说,真相大揭秘。 原来这个铁箱子不是表面看到的一层,而是三层。 揭开第二层,又看到了十几个瓶瓶罐罐,我好奇的问了一嘴,唐凝嫣回答说这些瓶子里的药粉是用来配解药的。 然而,正当我们探着头看着唐凝嫣打开铁箱子第三层。 江小楼面色惊恐,急步后退,一时没有忍住,紧接着发出一阵惊声尖叫。 “我滴个妈也!” 我和韩小慧也在同一时间后退好几步。 铁箱子的第三层真的有一个活物。 一条小蛇! 而且是蛇毒很强的银环蛇! “嘿嘿,这就把你们给吓倒了?” 唐凝嫣她脸色非常自然,一脸的淡定,同时又非常的胆大包天,竟然熟练的伸手抓着银环蛇的蛇头。“配这个毒,需要一点它的毒液,因为蛇也是属阴的。然后等毒液和药粉相互稀释融合后,这个毒就配好了。” 我心砰砰的跳。 韩小慧瞪着眼睛,脸色煞白着。 江小楼看着唐凝嫣手上的银环蛇,眼睛也直了,说话也结巴着。“唐唐唐,唐凝嫣,你配的这个毒是不是比传说中的鹤顶红还要毒啊!” “鹤顶红算什么,说白了就是不纯的三氧化二砷,红色,又叫红矾,俗称砒霜!” 唐凝嫣此刻就像高高在上的神,威廉而震慑,取了一点蛇毒就顺手将银环蛇塞进了铁箱子,冲我们淡然笑道:“我现在配的这个毒,比鹤顶红的毒性强十倍。江小楼,要不你试试,我就只给你取一毫克,你把它吃下去,你要是不死的话,我改名换姓江!” 江小楼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讪讪笑着。“我信!真信!” 唐鹤德其实也在院内。 他一个人还在喝着早茶,不时的看着天色,但好像对于唐凝嫣现在配毒这种事已经司空见惯了,所以,他根本一点兴趣都没有,甚至连朝我们方向一眼都没有看过。 “我信是信,可是,唐凝嫣,这东西真的能毒死魈鬼吗?它可是阴物所化的!” 用自己的知识盲点去质疑他人擅长的领域,这就是挑衅! 唐凝嫣瞄了他一眼。 又是江小楼在好奇的制造话题。 然而,唐凝嫣不答反说,而且眼神中有一抹狡黠。 “江小楼,你已经是我们这一伙的人了,但我突然发现一个问题,你没大没小,没规矩,没礼貌,叫不叫我大小姐,我倒是不介意,但我分明比你年纪大,我二十四了,你才几岁啊。所以,最起码你应该叫我一声姐吧,而不是直接叫我名字!你改不改口,叫不叫姐!你要是敢不叫我姐,信不信我给你下毒!” 江小楼下意识瞄了一眼桌上的铁箱子,以及刚刚配好的那份毒药,道:“是,就当尊老爱幼,遵照华夏历史文化传承,而且我年纪确实比你小两岁多,确实应该叫你凝嫣姐。但是,你得发誓,往后你一定不能对我下毒!” “好,我发誓!” 江小楼瞄了我一眼,心不甘,情不愿的耷拉着脑袋。 “凝嫣姐!” “听话,懂事,儒子可教也!二叔,药配好了,你定个时间吧!” 043章 魏蜀吴 “王镇远他们还在往山里搬东西,我们稍微延迟一会,九点钟准时进山,现在我先闭一会眼,养一会神,你们不要再吵吵闹闹了,特别是你,江小楼!声音小一点!要是你吵到我,我就给你用符,封你六识中的舌识,把你变成哑巴!” 江小楼瞄了他一眼,脸色怯怯的,把我拉到一旁,轻声细语。 “笙哥,我滴个妈也,唐家的这两个人原来这么坏啊,唐凝嫣这个坏婆娘用下毒来威胁我叫她姐,唐鹤德这个臭小老头又用下符恐吓我!我江小楼长这么大以来,还从来没有受过这份气,这两口怨气我顺不下去!” 我耸了耸肩,一脸的无奈,道:“要是武力威胁,手上比招,我还可以替你出气。但是,一个是下毒,一个是用符,我也没招啊。顺不下去也得顺。记住了,往往都是祸从口出,别再叫唐凝嫣坏婆娘了,小心被她听到把她惹毛了,然后真的给你下毒!你也看到了,银环蛇那么毒的东西,我都怕得要命,她竟然都不带一点怕的!” 江小楼幽怨的看着唐凝嫣,又暗中瞪向坐在椅子上养精蓄锐的唐鹤德,一个人坐在那里抽闷烟,他真的安静了,一句话都不说了。 我将铁箱子又放回唐凝嫣车里,并借此找了一个有信号的地方,然后给江文成打去了一个电话。 来到陶家沟有十来天了,江小楼作为江家的大宝贝,江文成两夫妻肯定会担心他的。所以,很有必要向他们报个平安。其次,我想知道养父有没有回蓉城,但结果还是没有他的信息。小说 按时间来算,现在他就真的已经失去联系半年了。 他到底干什么去了? 他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我心情顿时惆怅着,担心着。 回到家。 唐凝嫣他们已经在收拾着,准备再次进山。 江小楼还一脸幽怨的坐在原处,在他身前的地上已经丢了三个烟头了。 “小楼哥。” “嘘,小慧妹妹,不要引诱我说话,不然我会倒大霉的。” 韩小慧朝着唐鹤德看去,唐鹤德此刻在检查着他黄布包里的东西。 “唐叔他已经没有睡觉了啊。” 江小楼突然举手发言。 “唐叔,报告,我可以说话了吗?” 唐鹤德奇怪的看向他,愣了愣,道:“我没有让你不说话啊,只是刚才让你声音小一点!” “噢!憋死我了!” 江小楼如蒙大赦,跑到我身前道:“笙哥,嘿嘿,我们已经收拾好了,走,现在进山抓魈鬼去!” “小楼,我刚才给江叔打了电话,他和周姨很担心你的安危,要不,你就留在家里正好陪着小慧。或者,你现在带小慧先回蓉城,反正开明哥的后事已经办妥了。” 话音刚落,韩小慧马上不乐意了。 “我要去!” 我说道:“小慧,不是去玩啊,万一出点什么岔子,我就更对不起开明哥了。” “你们都不在我身边,怎么照顾我呢?” 又是这个挡箭牌。 顿时,看着她,我再次无言以对。 江小楼道:“笙哥,你就更不用劝我了。我现在已经入了伙,明知道那里藏着墓,肯定是要去探墓下灯,我要发大财。再说了,我们都是富贵命,大富大贵,各路神仙菩萨都会保佑我们的。” “大富大贵!别在那里说废话了,快点过来提着笼子把黑猫带上!” “噢,遵命,唐,不……凝嫣姐!” 现在江小楼是真的怕了唐凝嫣。 而我,在亲眼看到她配制毒药后,心里对她同样也很忌惮。 要不是亲眼所见,我都不敢相信美貌与柔弱并存的唐凝嫣竟然胆子那么大,还敢抓蛇,而且是有剧毒的银环蛇。 一段时间后,我们又来到了落魂坡。 虽然现在已经确定落魂坡藏着一个墓,但目前暂时还没有将墓穴位置给点出来。 而这件事,显然落在了唐鹤德的身上。 此刻,登高望远站在山顶,唐鹤德手里拿着罗盘,我们则是好奇的跟在他身边,同时也看见了三座山腹中间王镇远等人忙碌的身影。 江小楼道:“唐叔,你就只需要一个罗盘就能把墓点出来啊。” “观山走势,再借助罗盘看风水位,要把墓室入口点出来还得用点手段。”唐鹤德看着罗盘,又环看山势,道:“你们发现没有,这三座山的山势很奇怪,几乎高度以及山体的大小都是一样的,而且三座山又是合围之势。” 唐凝嫣道:“的确像这样的山势还是第一次见。” 我接道:“唐叔,凝嫣,我好像想到了什么。我说假如这里藏着的真是诸葛亮的墓,而且这里的山势又这么奇怪,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三座山分别代表的就是魏,蜀,吴?” 韩小慧道:“笙哥,你怎么会想到魏,蜀,吴呢?” “当初三国鼎立,实力相当,各自都有彼此吞并然后一统天下的雄心壮志,而诸葛亮辅助刘备建立蜀国,最后刘禅继位,当时的诸葛亮身为丞相,手握兵权,数次出征中原,最终在征战的途中病死了。”我说道:“把这件事和现在我们所看到的一切联系起来,这三座山就可以理解为当初的三个国家,诸葛亮将自己葬在此,其实就代表着他未能完成的遗愿!” 空间一静。 片刻,唐鹤德看向我,笑道:“虽然听起来有些牵强,但不失为一种符合历史的方向。如果这三座山真的代表着三个国家,蜀国位在西南,那么就应该是我们左手方向的这座山。走,我们过去看看!” 我只是灵光一闪。 再坦白一点,就是凭空猜的。 是不是真的如我所想,或者我向他们传递出了错误的信息,然后把唐鹤德他们给误导了,这个后果,反正我是不会承担的! “唐叔,找风水穴,探墓室口,这件事当然很重要。但除掉魈鬼同样也很重要啊。要不趁现在把这只黑猫给放了,让它去把魈鬼给引出来,我们也好放心大胆的登山钻树林啊。” 唐鹤德道:“我是说过魈鬼白天偶尔可能会现身,现在把黑猫给放了,除掉它的可能性不到一成。可是,只要日落西山,晚上的时候,我百分之一百可以肯定把它给引出来,然后给除掉!” 唐凝嫣向江小楼瞪了一眼。 “大富大贵,说白了,你就是不想再提着笼子,对不对!” 江小楼怯怯的看着唐凝嫣,顿时语塞,不敢再吭声了。 044章 唐鹤德法术不灵了 “笙哥,唐凝嫣这个坏女人她又欺负我!” 看着江小楼委屈巴巴可怜兮兮的模样,我想笑,但强行憋着。 “你只要不招惹她,把她惹毛了,她是绝对不会对你下黑手的。”此刻,我们刚下山,又往另一座山上攀登着,借着这个时候,我好奇的向唐鹤德发问。 “唐叔,虽然我知道你道法高深,但上一次,也就是最后你借天子法收拾了大将军,你在施展这个法术时,在我们看来你只是双手结着印,并没有任何的变化,为什么就能偏偏制服大将军呢?” 唐鹤德道:“你不应该对道法好奇,你越是好奇很有可能将来走上我这条道,到时候就回不了头了。不过,既然你问到了,这一次我就给你解惑。我说过他存了一丝执念,也就是怨气没有落下,正因此吸了人血后他有了动静。我当时施这个法术,在你们的眼中没有变化,但他眼中我就是他当朝时的皇帝。天子皇命,金口圣言,不可违,就这么简单!” 江小楼咂了咂舌,道:“他与蓝玉是一族,那么,显然你当时在他的眼中就是朱元璋。你竟然当了一次皇帝!我滴个妈也,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也。唐叔,要不我拜你为师,你教我这一招,让我也过过当皇帝的癮!” 唐鹤德没理他。 唐凝嫣理他了,但出口就是指责。 “那是借紫微天子法,不是紫微皇命的人,擅用此法是会损阴折寿的,你以为是搞来玩啊。要不是当时情况紧急,我二叔绝对不会用此法,借的是法,还的是命,懂不懂!”顿了顿,唐凝嫣又道:“还有,就算我二叔肯收你为徒,但你到时候绝对会后悔!” 我顿时因此好奇了,道:“凝嫣,这话怎么解释?” 唐凝嫣回道:“真正入了道,就会面临五弊三缺,鳏、寡、孤、独、残以及财、命、权。正因如此,我二叔从不带钱财,更不沾偏财,同样也没有结婚。哪怕和金阿姨他们两人彼此之间都有好感,但还是因为这个原因没有结成夫妻。” 在同林村的墓里,唐家的两人提到过金巧巧。 说她是生苗会蛊术。 蛊术这两个字倒是听过,但真正的术法听说很邪门。 正当我又好奇准备想追问,唐鹤德不乐意了,道:“凝嫣,少说我的事。” “二叔,我知道了。” 唐凝嫣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凑在我身边说道:“金阿姨也很本事的,金花蛊,穿心蛊,绝情蛊,她都会的。对了,你还不知道我这双金蚕丝手套是怎么来的吧。其实就是金阿姨的本命蛊虫‘小飞飞’它吐出的丝织出来的,前后花了两三年呢,可避毒物,水火不侵!” 我惊了又惊。 韩小慧道:“难怪凝嫣姐你在配毒药的时候戴着手套,胆子那么大敢直接用手抓毒蛇,原来那副手套是个好宝贝。” “从小我就练过胆,以前没有这副手套的时候我也敢抓,不过也被咬过两三次。至于现在,有了这副手套,当然就是万无一失了。” 真相大揭秘,唐凝嫣除了有宝贝护身,她的胆子真的很大,是练出来的! 不愧是唐门后裔! 江小楼一手抽着烟,一手拎装着黑猫的笼子,道:“唐叔会道法,凝嫣姐你会配毒,还是机关手,笙哥会杀人技,那个还没有见过面的金阿姨竟然又会蛊术。这么看来,就我没有拿得出手的本事了!” “其实你也有啊,脸皮厚,嘴巴油!” 唐鹤德竟然会调侃江小楼,然而当他话音刚落,站在山顶环看四周,眉头马上皱了起来。“奇怪,怎么会这样!” “二叔,怎么了?” 唐鹤德手里拿着罗盘,沉声道:“那两座山我们都曾去探过,风水脉在这里早就自然形成,虽然没有极穴,但也有四五处风水穴,适葬,对后世子孙有一定的裨益。但这里罗盘指针竟然不停的转盘,连东南西北都定不下来!” 我们几人凑了过去,果然罗盘指针不停的旋转着,即便将罗盘平稳的放在地上,依然还是如此。 韩小慧问道:“唐叔,以前有没有碰到过这样的事啊。” “有倒是有。” 唐鹤德道:“有些地方会存在着一定的磁场,所以会对罗盘有影响。然而,这种地方是根本不可能存在墓穴的。可现在我已经百分之一百肯定这里藏着个墓,所以绝对不可能罗盘会发生这种情况!” 对于这种怪异的事,又处于我们的知识盲点。 唐鹤德将罗盘放进黄布包,在我们面前走来走去,我们几人都安静着,没有打扰他。 “奇怪!” “太他妈的奇怪了!”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在面前晃得我们头晕,江小楼最终还是忍不住打断了他。“其实没有必要考虑这个问题。你不是说过,魈鬼很有可能是王叔在这里挖的某一个盗洞,然后导致阴气外泄形成的。所以,我们只需要把魈鬼除掉,再把这个地方找出来,然后顺藤摸瓜就可以探墓下灯了。” “不得不承认,这一次你动了脑子。但是,能出现魈鬼这种东西,很有可能是殉葬坑里散出的阴气。即便把殉葬坑挖出来了,但墓穴正口没有点出来,就是浪费时间,白花力气。此刻的情况很奇怪,怎么可能罗盘竟然定不了位!” 唐鹤德话音一落,还是不死心,又掏出罗盘,这一次只见咬破指尖,滴了一滴血在罗盘上,然后嘴里念念有词。 “不可能。怎么还是这样!” 在我们认识的这段时间,还是第一次见他施的法法术不灵。 正在这时,王镇远从山脚下找了上来。 这个地方毕竟是他提供的零星线索,然后我们一步步探到现在。 况且,他前后为此花了好几年时间,还妻离子散,所以,他才是我们这一群人,最强烈想要把墓探出来的人! “唐哥,你是身体不舒服吗,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江小楼替他接了话,道:“唐叔的道法失灵了,罗盘连东南西北都定不了位。” 得知来龙去脉,王镇远脸色也沉着。 这种事连唐鹤德都解决不了,他自然也帮不上忙。 “竟然还有这种怪事。”顿了顿,王镇远道:“对了,唐哥,我刚才从这条林道上来的时候看见山腰的地方有个神龛,里面供着个土地爷石像,但不知道是不是年代太久的原因,还是当初立石像太匆忙,土地爷石像没有眼睛。” “这里有土地爷石像?没有眼睛?这么奇怪?马上带我去看看!” 045章 高人作了法 土地爷是古代神话中的人物。 负责掌管一方水土。 虽然被封为正神,但在华夏神仙体系中是级别最低的存在。 而最早称封为土地爷的是汉代秣陵的蒋子文。 有曰:蒋子文者,广陵人也。汉末为秣陵尉,逐贼到钟山下,贼击伤额,因解缓缚之,有顷刻死。后来,封蒋子文为中都侯,并为他立了庙堂,护一方水土平安。 唐凝嫣向我们解说着。 不过,我发现唐鹤德脸色越来越阴沉。 在王镇远的带领下,我们过了好一会在山腰处见到了神龛,神龛中的确立着土地爷的石像,可能因为年代久远,石像风化了不少,身上也没有一点色彩痕迹,但很奇怪,土地爷石像别说没有眼睛,鼻子,嘴巴,耳朵也没有。 唐凝嫣道:“就算时间太久土地爷石像风化了,但也应该有一点五官痕迹啊。这个土地爷的石像,好像根本就没有刻过五官。” 江小楼道:“土地爷石像就是石头雕出来的,不是金的,不是银的,更不是铜的。我们在这里耽误时间干什么,还是想办法解开为什么罗盘定不了位吧。” “土地爷虽然神位很低,但也位列正神位。不可能连五官都没有雕刻就把他供奉在这里。这可是大忌!还有,这里竟然有土地爷石像,就更证明很久以前有人在这里活动过!” 唐鹤德皱着眉头,想来想去,突然双眼放光,惊道:“我知道了,难怪罗盘定不了位,原来这座山被高人做了法,把风水穴隐藏了起来!” 他一惊一乍的。 与此同时,我们纷纷看向他,等待他解惑。 唐鹤德道:“土地爷掌管一方水土,竟然供奉在这却没有五官。这就是封了土地爷的六识,看不见,听不见,这样一来,土地爷也有怨气,所以这座山的风水因此隐藏了起来。王镇远,幸亏你及时发现,否则我还想不明白到底问题出在哪。” 韩小慧道:“那么,唐叔,接下来该怎么办呢。是不是需要把石像给毁掉!” “不能毁,土地爷毕竟也是正神,毁了他的石像对我们不吉利!” 唐鹤德脸上又挂着笑,笃定道:“我判断现在这个方向应该是正北位,石像就在这里,正北位因此隐藏了起来。因此,我肯定正东,正南,正西位,同样也有土地爷的石像,同样没有五官。” 我问道:“既然不能毁,那怎么才能破掉这个高人做的法呢?难道我们需要给石像重新刻上五官?” 唐鹤德拍了拍我的肩膀,点头道:“聪明。不过,要给石像刻五官太浪费时间,我用油彩给石像画出五官,再然后,用朱砂点睛,挂上红布,奉上香火,此迷惑阵法就解除了。好了,现在问题的根症已经找到,在这里留个记号,确定其它三个石像准确位置,即刻破法。但照现在来看,今天没时间点风水穴了。” 落魂坡中竟然被高人做了法,将风水穴以瞒天过海的手段隐藏了起来。小说 结合三山合围、黄帛布线索,还有一只魈鬼。 现在将所有的信息串联连来,这个做法的高人,难道真的是诸葛亮本人? 我们几人围着山转着,果然与唐鹤德推断结果一致,在三个方位又分别发现了三个土地爷石像,而且都是没有五官的。 四个地方都留下了记号,紧接着,我们与黑子等人汇合。 “唐老,点到穴了吗?” “是不是真的在这?” 唐鹤德道:“点风水穴得稍微延后。但现在,这个墓就藏在这里,或者就在后面的那座山里,这件事是铁板上钉钉,跑不掉的。你们马上扎营,我们得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江小楼,把黑猫放下,你离开马上去镇上买我需要的东西,尽快送来。” 江小楼环看四周,瞪大着眼,道:“唐叔,我不是想违抗你,只不过,那只魈鬼还没有除掉,就我一个人从山里回去,万一中招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谁都救不了我,只能被它给吃掉啊。” 我接道:“差点把魈鬼的事给忘了。你说的对,我跟你一起回去。小慧,你不要乱跑,就和他们呆在一起。” 随后,我接过方龙的匕首,江小楼手里拿着一根铁棍,我们两人原路返回村子里。 早上九点我们准时去的落魂坡,现在这么一折腾,时间已经十二点半了,早就到吃饭的时间,肚子也饿了。 但现在,我们的大部队都在落魂坡里藏着,家里能吃的东西也全被搬去了山里,所以,唐鹤德交待的事很重要,必须照办,但我和江小楼填补肚子也是头等大事。 开着车,十几分钟来到平阳镇上。 虽然这个镇不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饭馆门店之类也是有的。 “嘿嘿,笙哥,这次不知道又会摸到什么好宝贝。” 走进一家小饭馆,刚坐下,江小楼激动道。 我说道:“别乱说话,隔墙有耳,赶紧点两个菜,吃了我们马上去买唐叔要的油彩,红布,香烛什么的。” 江小楼道:“我现在的心情很激动,很难平复下来。我们现在也是有钱人,必须要好好犒劳自己,多搞几个好吃的。再说了,唐叔他也说过今天没时间点风水穴了。老板,赶紧过来,给我们先整个红烧鱼,再整个麻辣香兔,爆炒肥肠,噢,你这里还有卤猪蹄,也搞两只,再上一份卤牛肉。所有的东西搞两份,一份等我们吃完了打包!” 有钱是好事。 想吃啥就吃啥。 但我们就两个人,江小楼这样大手大脚也不合适。 然而,他马上笑着向我解释,不知道会在落魂坡里呆多少时间,而这段时间很有可能只有干粮充饥,现在得趁机补一下需要的营养,而打包带回去的是给韩小慧他们准备的。 我瞬间释然了。 他很多时候大大咧咧,神经有一点大条,但其实偶尔考虑也是很周到的,至少在人情世故方面,他不会差事。 我们有说有笑的吃着,喝着。 吃了将近一个小时。 “老板,把你餐车里放着的所有凉菜卤肉给我打包,我包了!” 老板看向我,怔了怔。 “兄弟,你不是开玩笑吧?” “不开玩笑。你赶紧上秤,需要切的都给我切好,多少钱,你说个数,一分不少你的。” 做人呐,不能太自私。 更何况现在我们和唐鹤德还有李新元他们都是自己人,就买一些吃的回去,根本影响不到我们已经充足的小金库! 046章 回不了头了 整天想着探墓下灯的事,其实脑子里好像也因此变得很敏感了,甚至做梦都在探墓斗僵尸,长期这么下去,在我看来很容易变成神经病。 所以,借此机会也需要一定的缓解。 随后我和江小楼两个大男人就像是逛街一样,在平阳镇上逛来逛去,当然大包小包的也买了不少的东西,烟和酒同时也是备了不少的存货。 下午四点过,我们终于打道回府。 将车子停在同林村口,又看到了周福生领着村民还在挖路基。 江小楼道:“笙哥,现在周村长领着陶家沟百十号人在修路,而唐叔领着我们十来个人在落魂坡里盗墓,要是这事被这些人知道了,你猜他们会作何感想。” 我回道:“要是你真想知道,你可以试试把真相告诉周村长他们,到时候我想都不用想,唐凝嫣一定会对你用毒,唐叔一定会对你施法术,说不一定,往后见到那位会蛊术的金阿姨,她也会对你下蛊。而面对他们三个人,我虽然是练过的,但还是没有能力保护你!好了,不扯这个闲篇,下车带上东西和周村长打个招呼,不能让他们对我们这些人有怀疑。” 江小楼一米七五的个头,体型还算匀称,不过,他是江家的大宝贝,从小娇生惯养,所以在体力方面处于弱势。 如此一来,大包小包的都在我身上抗着。 眼见我们两人下车,周福生笑着跑了过来,还给我们递上烟,虽然不是什么好烟,但烟民之间的这份情谊也很重的。 周福生笑着,道:“小陈,小江,我已经联系好卖河沙水泥的,也已经请好了主事的师傅,而且在我们全村人齐心协力下,路基再过两三天全部就挖开了。当然,最主要的是以陈开明命名的开明路三个字路石柱牌已经做好了。你们都是开明的好兄弟,正式铺路前,我觉得还是很有必要搞一个仪式!” 仪式,说白了就是形式主义。 但,他突然提到的这件事,至少现在在我看来反而是一件非常重要的大事。 陈开明的人生经历短暂。 年幼就经历了苦难。 即便如此,在偶然的情况下后来遇上了流浪的韩小慧,他即便明知自己在不好的情况还是收留了她,把她当亲妹妹对待。 期间这些年又发生过什么,我当然是不知道。 但我心里很清楚,在我们的短暂的相处时间,他真的把我当亲弟弟看待着,照顾着。 而他临死前,还想着回报陶家沟的人,为他们修一条出行畅通的路。 方方面面,面面俱到。 盗他人墓,损阴德,他是个坏人。 可是,在我的心里,在我骨子里,他就是一个完美无缺的好人,可惜好人不长命! 江小楼看向我,道:“笙哥,你看这件事怎么处理?” “不管开明哥知不知道,看不看得见,这件事要办,必须办!” 我看向周福生,又道:“周村长,还是你想得周到。但你也已经知道我们唐叔不是普通人,到时候请他来主导仪式。只不过,听他说最近两三天没有好的吉日吉辰,所以,这件重要的事稍微延后。而我们,暂时也有一点事需要留在村子里,如果有打扰,请你们不要介意。” 周福生接道:“好。反正现在还没有把路基全部挖开,你们有事先忙着,不打扰你们了,我去指挥他们开路。” 不提陈开明还好。 这一提,心情又悲伤了起来,甚至仿佛间已经看见他就在眼前冲着我笑着。 回山与大部队汇合途中。 我倒是没有感觉到身上挎着的大包小包有多沉重,反而注意力都锁定在江小楼的身上。 犹豫了很久。 最终,我还是没有忍住,向他说着。 “小楼,在同林村那个墓,也就是在搭桥之前你没有来的时候,我睡了一觉做了两个梦。一个是我爸说我不该走这条道,后来这句话江叔和周姨也说过的。第二个,就是梦到我是杀人的大将军,最后反而证实最后那口棺里的就是一位大将军。” “梦境,虽然半虚半实,很多时候当不了真。但我们四平斋和文宝斋也开了不少年,目前市场虽然不景气,但最起码我们的日子还能过得下去。甚至我们同样还可以继续去收荒货,走捡漏这条道。” “所以,我想我们要不然还是回归过正常的日子。” “最起码,你不能再探墓下灯了!” 江小楼不以为然,道:“笙哥,我知道你担心我出事,但有你一直护着我,我很平安啊。就像以前在学校我被几个王八蛋给欺负了,是你帮我出了气,要不是老师跑来了,你都很有可能把他们给杀了,后来赔了他们两千多块,但他们再也不敢欺负我了!不过现在,我们虽然走的不是正道,但确实是一条发财路。而且,我有你转送给我的护身玉,你也有桃木扣,再说了还有唐叔他们,我们现在踏的这条道必定走的是大富大贵辉煌之道!” 每个人都有发财梦。 而我并不是想阻拦江小楼发财。 可是经过这十多年的相处,我们之间情谊很深,我也真的是把他当亲弟弟看待着。 他要是出事,我心里难过。 同时,江文成和周婕也会难过。 “笙哥,不要多愁善感,不要胡思乱想,这件事不要再提了。我们天生就是大富大贵的命,要发大财的,大吉大利,不可能会出事的!” 江小楼可能是怕我又追着这个话题。 所以,此刻他背着两个包,跑到了前面去。 又过了一会,我们和大部队汇合了。 唐凝嫣从一顶刚扎好的帐篷里走了出来,看向江小楼,射去一道冷光,道:“江小楼,十二点半不到你离开的,现在马上六点了,天色马上就黑了你才回来,你干什么去了?” “嘿嘿,当然是按照唐叔的交待全面准备需要的东西。再然后,就是回报我们所有的好朋友,好伙伴们。” 江小楼将包打开,道:“凝嫣姐,有好吃的,卤牛肉,烧鸡什么的都有,晚上我们可以直接在这里办一个篝火晚宴,在这样的一个地方,是不是很有风情。王叔,黑子哥,你们就不用猜我笙哥包里的是什么了,告诉你们,备了好几条烟,还有好几瓶酒。小慧妹妹,来拿着,这是你最喜欢喝的可乐。” 众人愣愣的看向我们。 原来,我们两个去镇上的主要目的,并不是按照唐鹤德的交待筹备需要的东西,反而是去镇上大采购。 我将东西放下,向众人笑着说着。 “是小楼他想到的,多备点大家需要的存货,同时提高大家的体力营养。” 王镇远道:“烟和酒,这两件东西千万不能少。江小楼,你这事办得漂亮。” 黑子道:“你买了这么多条中华,江小楼,这一次你是大出血啊。” 所有人都冲着江小楼笑着,夸赞着。 甚至就连唐凝嫣冰霜的面孔也缓释了,从包里取了一瓶饮料喝着。 江小楼也是乐呵呵的,回应道:“大家开心最重要,探墓下灯发大财同样也重要!这种小事,不值一提。不过,今天这些东西是笙哥掏钱买的,我和他之间从来不会抢单买东西,因为我和笙哥是好兄弟。” 正在这时,我发现方龙正领着几个人在前面拿着铲子掘土。 风水穴还没有点出来。 墓室入口更没有找到。 他们竟然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操作了? “唐叔,已经找到了?” 唐鹤德不抽烟,不喝酒,但喜欢喝茶,黄布包里随时都放着一个保温茶杯,取出茶杯嘬了一口,淡淡道:“王镇远在这一带总共只挖了六个盗洞,很容易找到。现在也已经确定了,就是方龙他们在开挖的那个盗洞泄露的阴煞气。” 我当然是不懂山脉走势。 但明眼一看,方龙他们在开挖的那个盗洞与被作了法隐藏的风水山,最少都间隔着三四百米距离。 “唐叔,按你之前的说法,有没有一种可能,殉葬坑是分开的,而且与主墓是隔着一定距离的。” 唐鹤德道:“不是有没有这种可能性,而是这种大墓葬格局很普遍。主墓在一个地方,殉葬者在一个地方,陪葬品在一个地方。换言之,就是墓主人把整个地方都霸占了,当作了墓!” 瞬间了然。 这也就难怪,华夏上下几千年竟然会衍生出一批特殊的人,盗墓贼。 只要掘了一个大墓,盗取了陪葬品,最起码一辈子不愁吃喝了。 但现在眼下的情况还是有些特殊。 然而,不等我询问,唐鹤德主动说着。 “我把所有信息重新整合,在脑子里想了好几次,再加上这样的墓葬格局,十有八九就是他的,但不保证是不是诸葛亮的真墓。即便不是真墓,是一个衣冠冢,但墓里面一定有玄机!” 047章 搞定魈鬼 “唐叔唐叔,现在天已经黑了,火我们也升起来了,马上我们就要开篝火晚宴了,可以放黑猫了吧。魈鬼是个祸害,有本领迷惑人,还要吃人,得赶紧把它给弄死!” 江小楼和韩小慧从水沟里取了些流动的溪水,正架在柴火上烧着。 而据我对他的了解,江小楼其实也是个睚眦必报,因为魈鬼迷惑了他,还想吃了他,所以在这件事上,他很积极,想报复! 唐鹤德朝着他看了去,咧嘴一笑。 “来来来,江小楼,你过来,这么重要的事,你又这么积极,现在就由你亲自来完成这件事。” 江小楼闻言大喜。 他抹了一把脸,结果手上沾着柴禾灰变成了一个花脸猫。 “我就知道,我江小楼在面对重大事件,特别是紧急关键时刻,那绝对是有独挡一面的能力。嘿嘿,唐叔,我现在就把黑猫给放了。” 我看向唐鹤德,又看向朝我们走过来的唐凝嫣。 此刻,总感觉有一点不对劲。 “稍微等一等!” 唐鹤德将黑猫从笼子里抓了出来,他事先就说过不能给黑猫进食,它饿了一天,所以,时不时会喵喵喵的叫着。 抓住它的后脖颈,掏出一张事先画好的符箓,用一根细绳绑在它的身上。随后,唐凝嫣出手了,将事先做好的毒药沾了少许的水,涂抹在黑猫的肚子上。 这一番操作,我们几个就只有好奇的看着。 “江小楼,把手伸过来。” 唐鹤德开口,江小楼机械听命把手伸了过去。 原本我以为是唐鹤德准备将黑猫直接交给江小楼,然后让他亲自去放掉,可就在此刻,唐鹤德手里竟然握着一节尖树枝,很有可能就是就地取材,然后,非常自然,动作也非常潇洒,在江小楼左手食指猛然下力,扎出一个小血洞。 江小楼瞪着眼,旋即传出惊慌尖叫。 我下意识握手成拳,吼道:“唐叔,你干什么!” “你激动个什么!看你这个架势是想攻我章门,还是砸我百会穴啊。”唐鹤德瞪了我一眼,道:“记住,我们是自己人!” 我松开拳,耷拉着脑袋,道:“唐叔,对不起。不过,你这是准备干什么?” 唐鹤德抓着江小楼在流血的手指,用他的血,滴在黑猫的额头。“有黑猫,有符,有毒,如果再加上一点人气,也就是人的血,很快就会把它引出来。现在,东风已经借,草船也有了箭,放黑猫这么一件重大的事就交给你吧,江小楼,你可以把它给放了。” 江小楼接过黑猫,之前燃起的兴奋劲全部消失了,顺手就将它给放了。 黑猫跑得很快。 再加上它浑身黑,天色也暗了下来,眨眼间就不见了它的踪影。 “臭小老头,你下次要用我宝贵的金血,不要搞这么突然行不行。你提前说一声,我其实是可以主动奉献的!” 唐鹤德瞄了他一眼,挑了挑眉。“好啊,下次需要用到的时候我就提前给你说一声。不过,你的血不是什么金血,并不是有多宝贵,顶多只是有活人的人气而已。凝嫣,走,篝火晚宴现在可以开始了。哇,好多熟肉,我也饿了。” “臭小老头。” “坏人。” “竟然敢趁机坑我!” 江小楼幽怨的向唐鹤德射去冷光,只不过,唐鹤德现在的精力集中在吃的上面。 韩小慧道:“小楼哥,你伤得不重吧?” “不是很有伤,也不重,就一个小口子,挤出了几滴血,很快就会好的。你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事的。”江小楼道:“但这个臭小老头他不应该趁机坑我啊。” 他心里有怨气。 同时,在唐鹤德突然向江小楼出手,我也已经有了杀意,随时出手。 只不过现在真相大白,显然就是唐鹤德故意捉弄江小楼。 我们三人现在是兄妹。 这份感情,至少目前帐篷的所有人都无法超越。 现在江小楼受了委屈。 按理,我们就应该为他讨回这份公道。 “笙哥,没事了,就几滴血而已,我身体里多得很,你不要生气了,我们是自己人你不要再这么冲动,搞出大事件就不好了。”江小楼幽怨一过,马上跟一个没事人似的,道:“最起码,我现在也算是为这个墓出了一份力了,不是吃白食的废物!” 看向他,我也是无言以对。 只能冲他笑着点头。 这时,方龙几人也停止了挖盗洞,可是当他们几人围坐在火堆前,方龙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我们现在准确的说,总人数是十三个人,因为多了一个韩小慧。 而此刻,所有都围坐在火堆前,面前都摆着吃的喝的,连炸熟的花生米也有。 唐凝嫣道:“墓室入口现在都没有探到,你摆出个臭脸给谁看啊!” “大小姐,你误会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方龙把脏手一擦,拿着一次性筷子边吃边喝,道:“王叔挖的那个盗洞,唐老确认过,的确是阴煞气外泄,所以,附近的杂草都因此枯死了。可是,我们六个人挖了一下午,往下又挖了两三米,还左右扩宽了几十公分,倒是有发现,但结果只有一盏油灯,油灯的下面只有一具尸体骸骨,所以,那个地方并不是殉葬坑!” 气氛静滞。 他们此刻在想着什么,我当然不知道,但我下意识看向唐鹤德。 唐鹤德也沉着个脸。 “阴气外泄滋生出魈鬼这样的东西,就只死了一个人,不可能会有这么大的怨煞!”唐鹤德吃下一只卤鸡爪,抹了抹嘴,道:“虽然靠近水沟很近,但不是养尸地,尸体也变成了尸骨,所以不合理!” 正在这时。 咕—— 咕—— 空间回响着毛骨悚然的声音。 而对于这个声音,我们已经不陌生了,是魈鬼发出来的。 紧接着,我们听到不远处的树林里又传出了剧烈的动静,几颗树晃动着。 江小楼惊恐道:“它来了,魈鬼,就藏在我们附近。唐叔,凝嫣姐,你们赶快出手整死它!” “我是不是说过天黑以后,百分之一百可以把它引出来?”见江小楼点头,唐鹤德神色淡然道:“黑猫不是你亲手放掉的吗。所以,你怕什么。不用管它,等一会它就死掉了。” 唐鹤德不愧是老江湖,身上有术,见过大世面,此刻在我看来他一点都不关心魈鬼,拿了一只鸡腿坐了下来,吃着,沉思想着。 而我们几个人的注意力都锁定传出动静的方向。 李新元掏出手电筒,以强光照了过去,但看到的只是几颗树在晃,没有看到魈鬼。 喵—— 突然,树林中传出一阵猫的惨叫声,在这个黑暗的夜晚,就像是鬼哭狼嚎。但叫声只持续了几秒钟,然后就消失了。 又过了两分钟,在强光的照射下,几颗树晃动停止了,树林里的动静彻底平静了。小说 即便我事先已经知道将会是什么样的结果,但此刻,后背还是有一点灌凉风,特别是刚才听到那阵鬼哭狼嚎的尖叫声,让人浑身不自在。 就在这时,唐凝嫣看向黑子,道:“黑子,带上匕首,去把它心脏给我挖出来!” 048章 我又激动了 我们围坐在篝火前,所有人心里都清楚魈鬼因为黑猫和引魂符被引了出来,再沾了唐凝嫣配制的剧毒。 它必死无疑! 虽然没有亲眼见证这个短暂的过程,但这个结果必定是铁板钉钉。 不容反驳! 然而,此刻唐凝嫣语出惊人。 我们怔怔的看向她。 江小楼咂了咂舌,旋即一拍额头,恍然大悟,道:“凝嫣姐,我知道了,魈鬼已经死翘翘了,所以,你就想像杀鸡杀鸭把它内脏给除掉,拔了毛,再洗干净,架在这火上烤,趁今晚这么好的气氛来一个魈鬼烧烤宴。我滴个妈也,嘿嘿,没有想到有生之年我竟然也能吃到传说中魈鬼的烤肉!” 唐凝嫣语出虽然惊人,同时,江小楼的想法也很浮夸。 “小楼,魈鬼的肉应该不能吃。” 江小楼愣着看向我,道:“为什么不能吃?这种可食用的肉是很少见的,它可是魈鬼啊,说不定对人有大补之功效的!” “它是阴气,煞气什么的,然后附在活灵上衍变出来的。再说了,那只黑猫已经被它给吃了,而黑猫的身上有剧毒,它的肉更加不可能吃了。”我转头看向唐凝嫣,问道:“难道是让黑子哥替你去取的东西,对你有用?” 唐凝嫣道:“江小楼,你笙哥都明白的事,你怎么就不能明白呢,还想把魈鬼烤来吃肉,胆子倒是很狂野。且不说它是聚阴所化,就仅凭它现在中的毒,你认为它现在沾剧毒的肉是不是毒不死你啊!” 江小楼咂了咂舌,旋即摇头放弃了。 “不吃了不吃了,我们还是吃眼前这些好吃的补营养更好。” 唐凝嫣视线从他身上缩回,旋即看向我淡然道:“魈鬼并不是很常见的,它的心脏对我很有用,可以做毒引,而且是很毒的毒引。同时,我还可以分一部分给金阿姨,对她也有用。黑子,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用密封袋把我要的东西给装起来!” “是,大小姐。” 紧接着,黑子拿了一个手电筒,身上也带了一把刀,但出于万无一失,李新元也带着家伙陪着他一起钻进了树林,然后,他们两人必然是残忍的徒手沾血取‘货’! 这样血淋淋的一幕在脑子里想想就行了,不见也罢。 而此刻,我发现唐鹤德虽然津津有味的吃着东西,但还是板着个脸。 “二叔,有问题吗?” 唐鹤德取出茶杯,起身在我们面前又习惯性的来回走动着。 “现在落魂坡里藏着的这个墓,在一定程度上它的存在已经颠覆了我们往日探墓下灯的经验。” “陶家沟的村长周福生,我故意探问过他一个信息。他只知道三代人居住在陶家沟,以前的历史情况并不清楚。事实呢,就凭着土地爷石像就足以说明很早以前这个地方就有人活动,况且还有王镇远黄帛布的线索。” “紧接着,又发现位在西位的那座山竟然被高人作了法。山被布了迷惑阵法,明早给土地爷画上五官破了就可以解法。” “种种迹象都足以说明这里藏着的不是一个普通的墓。” “而如今,我仔细考虑过小陈提到魏蜀吴的想法,再把所有的信息联系在一起,就像我和他说过的,哪怕不是诸葛亮的真墓,但有八成的可能也是他的衣冠冢。” “但奇怪,就一具尸骨,尸骨的身上就只有一盏灯竟然会有这么大的怨煞,还能因此衍化出现一只魈鬼!我下午的时候就去看过位置,那具尸骨所葬处不是聚阴地更不是养尸地,所以,我没有想明白。” 难怪唐鹤德之前不声不吭。 原来他一直在想这些事。 然而,事到现在,对于这些线索,我们围坐的所有人心里都差不多一清二楚了,但下一步又该如何操作,还是只能等唐家人继续主导。 这时,一人在火堆对面站了起来。 他叫吴宇锃,年纪三十出头,个头一米六五左右,身材偏瘦,但他挖盗洞很有一手,所以黑子他们给他取了个绰号,叫钻地鼠。 他平时不怎么说话。 给我的感觉,他不是很好相处,所以暂时我和他的交集接触还是很有限。 吴宇锃道:“唐老,最起码有一半的可能我们之前挖的地方是殉葬坑,给我一天时间,我再往地下左右横挖,或者再往下深挖,肯定会有结果。” 唐凝嫣摇了摇头,接道:“就算这里藏着的是大墓,冥殿、配殿和寝殿分开了,而你执着的去挖殉葬坑,即便挖出来了,里面的东西怕是也没多少价值。所以,到头来,还是浪费时间,白费力气。明天一早,我二叔会破山势隐藏风水阵之法,届时再以山势走向,必然能找出所有的风水穴位。” “唐叔这么本事,凝嫣姐你也这么本事,还有各位都是经验老道的前辈大哥,现在面对这种小事肯定是能够解决得了的。” 江小楼喝了一口酒,然后径直走到唐鹤德的面前,继续道:“唐叔,其实我江小楼也很聪明的。从你们刚才说的这一切,我总结了一下,然后抓到了一个关键点。答案就是,因为到现在为止落星辰三个字还没有贴近事实的解释!” 唐鹤德突然回身一转,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江小楼。 他们两人对视着。 江小楼口咽唾沫。 而唐鹤德半天也没有吭声,依旧还是直勾勾的盯着他。 此刻,我们热闹的气氛也因此停了下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注意到他们两人。 我回过神,马上去到江小楼身边。 可能是之前唐鹤德故意捉弄过江小楼的原因,我提了气,暗劲叠加,锁定着唐鹤德,随时准备出手! “小陈,你们两个兄弟情是真的很深啊,我又没有动他,打他,你竟然又想对我使杀人技护他周全。唉,我即便是练过的,但现在也是老弱病残,哪受得了你高大威猛而且又是杀人的一掌!再说了,我之前就说过我们是自己人!” 我顿时尴尬了。 同时,发现唐凝嫣也在旁边向我射来怒光。 我挠着头,赶紧讪笑赔礼道歉着。 “唐叔,对不起。我和小楼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所以,我不希望他出任何的事。对不起,对不起,我向你保证,我发誓,我再也不会了!” 江小楼此刻眼中闪动着晶莹的泪光,但又笑得很开心。“我有笙哥,从小到大,所以没人敢欺负我!” “老陈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竟然把杀人技传给你,看你的架式,提气,暗劲,出招,有攻有防,最关键,你一激动真的是出招就想要人命!” 唐鹤德又送了我一个白眼。 “我不是要对江小楼出手,况且,我也不可能会这么做。反而,我是要夸他。这一次,他真的是动了脑子,提到了我们竟然已经忘掉但还没有解开的关键点!” 049章 陷入谜团 “笙哥,我没事。不过,你刚才听到唐叔是当着所有人在夸我,显然,这一次我又立功了!我果然在面临重大事件以及难关的时候就会展露才华聪明。所以,我是有用的!” 我也是服了他。 但显然我刚才的激动让唐鹤德不爽,甚至还让唐凝嫣不悦。 韩小慧走到身前推了推我,脸色怯怯的。 “笙哥,你刚才脸色一下就变了,很吓人啊。不要打架,打架不好。” 江小楼看向她故意提高音量,道:“小慧妹妹,你可能还不知道,要是论武力打架,不是我江小楼吹牛,方龙哥他们所以人联合起来都不是笙哥的对手!而且,一旦真的把笙哥给惹毛了,一掌一拳他就能杀一个人。我可不是给你开玩笑呦。不过,嘿嘿,笙哥他绝对不会对自己人下黑手的。” “小楼,不要胡说了。”我冲着韩小慧笑了笑,带着歉意走到唐鹤德面前,道:“唐叔,对不起,我真的再也不会了。不过,小楼刚才提到的事的确到目前没有合理的解释。” 唐鹤德对于我方前的冲动,他只是嘴上说了两句,就没当一回事了。 可见,他不是个小心眼。 但唐凝嫣走了过来。 踢了我一脚。 显然是替她的二叔报复行为,不过,不是很痛,无伤大雅。 唐凝嫣道:“黄帛布上前面十二个字,指向的时辰是晚上,时间是有了,而地点就在这里,也已经确定了。在我看来,现在没有必要再去强行分析黄帛布上的线索。” 唐鹤德抬头看着天色,道:“空穴不来风,这个道理我们都懂,最关键现在得联系事实情况。落魂坡一来山势,二来魈鬼,三来被人作了法,四出泄阴煞气处不是殉葬坑。特别的奇怪,特别的不合理。今晚夜色也不明,星辰也就几颗。落星辰这三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这时,黑子和李新元回来了。 黑子手中拿着一个密封的塑料袋,而里面装着的就是魈鬼的心脏,还带着血,而黑子的手上也带着血,看起来就瘆得慌。 “大小姐,这是你要的东西。” 唐凝嫣反而笑靥如花,马上就当宝贝接了过去并迅速放进了她的包里。 “吴宇锃,那具尸骨是不是中毒死的?” “不是。” 我顺嘴提道:“吴大哥,你就这么肯定?” “以我的经验,正常情况如果是喝了毒药中毒死的,哪怕尸体变成了白骨,不管过了多少年,尸骨上都会留下痕迹。比如说骨头会发黑,总之与正常死亡的尸骨会不一样。”吴宇锃又看向唐鹤德,道:“唐老,如果在盗洞的附近,或者地下,真的是殉葬坑,那么,这个墓的入口很有可能也藏在地下,而且很深!” 果然是资质盗墓贼。 有经验。 但他的这一句话,类似语出惊人。 假如如他所说,这么一来就凭我们十来个人,即便没有陶家沟人的干扰,那也绝对不可能短时间内能把墓室入口给挖出来的。 “大不了往下挖呗。” “对啊,又不是没有挖过。” “我还记得前年那一次,我们五个人,总共打了七个盗洞,前后挖了二十一天,墓是探到了,灯也下了,可惜最终就挖到几个不值钱的陶罐。” “唐老,费力不讨好的事不是我们这一伙的宗旨,探墓下灯发财才是我们的大计。如果真要全面开挖动土,费力费时,还不如干脆请外援。按道上的规矩,大不了最后四六分。” 我眨了眨眼。 在这一刻瞬间提起了兴趣。 看向李新元,好奇道:“老李,外援是什么意思?” “小陈,你虽然以前是倒卖古玩的,但探墓下灯你还是个新鸟,也难怪你不知道。”李新元喝了一口酒,道:“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认为干我们这一行,难道就真的只有我们这一伙人吗?” 话音顿落。 我脑子里马上想到了陈开明。 此刻,并不是我因为思念他而感伤,反而是想起了他提到的一件事。 他和我提过,曾经他们下过一个墓,墓也探了,金也摸了,结果就是被当地的一伙走同道的盗墓贼点了灯,对方依仗人多势众,想黑吃黑。 可惜,他们领头的不知道唐凝嫣的底细,喝了她的一杯谢罪酒,没两分钟就在墓里死掉了。 “胡说八道!”唐鹤德顿时不乐意了,板脸沉喝,道:“最起码在西南地界,他们那些家伙请老子去,老子都不去,我现在需要请外援?吃你的东西,喝你的酒,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就闭嘴!” 李新元赶紧倒了一杯酒,起身道:“唐老,对不起,我说错话了,自罚一杯!” 此刻的场面是第一次见。 没有看出来,这些人围着唐家人发财的同时,唐家人竟然也能展现出绝对的威严。 而这份威严,它不是用多少钱就可以衡量的。 “唐哥,照你刚才的意思,既然不合理,那还是需要像以前一样多搞几个盗洞,说不一定会有其它的发现。” 唐鹤德看向王镇远,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旋即摇了摇头。 “你们这些人真的是没事找事,我二叔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明早那座山的阵法会破解,到时候自然就能寻找到风水穴。而现在,无非就只是有两个小问题,落星辰三个字真正的意思,以及怨煞气真正的由来罢了。这些事,用不着你们考虑!” 唐凝嫣也很霸气。 众人看向她,只能讪讪发笑,然后各自相互故意寻找其它话题,谈天说地着。 这时,我说道:“唐叔,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我们理解错了呢。我的意思是,前面的六个字。” “天上星,亮晶晶,这六个字不难理解啊。”唐鹤德回身看着我,突然话题一转,道:“小陈,我问你一个事,你爸,也就是老陈,他有没有提过类似的事?” 我心中一怔。 突然提到养父,而且是从唐鹤德的口中传递出来的。 “没有,真的。我知道他很早以前就探墓下灯,但他每一次去哪里,探谁的墓,从来不会告诉我的。” 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但看着唐鹤德脸色又沉了下去,就只得把话题又扯了回来。“唐叔,我还是假如,也就是之前提过的魏蜀吴说法,而这里就是诸葛亮的墓,那么,既然是他的墓,哪怕是衣冠冢,再联系我们已经所知所见的情况,天上星,亮晶晶,这六个字难道它的真正意思,就真的那么简单吗?” 050章 有了新方向 不知道是不是我又给唐鹤德传递了误导的信息。 我们所有人吃饱喝足都回了帐篷,而他竟然泡了一杯浓茶点了一盏油灯,孤零零跑去小水沟前坐着,然后痴痴呆呆地看着黑暗的夜空…… 早上,天亮。 闹钟一响,离开帐篷的同时叫醒了江小楼。 然而,当我离开帐篷,下意识看向小水沟方向,唐鹤德还在那里坐着。 整晚就那么坐着。 而坐姿好像都没怎么变动过。 他是不是发神经病了? “小陈,你过来!” 我浑身一震。 因为此刻我与唐鹤德最少离着有十米左右,他是背对我坐着的,我也没有出声叫他,如果不是他后脑勺长了眼睛,他怎么知道是我? 抱着好奇,我走到他身边先把这个问题问了一嘴。 唐鹤德答道:“很简单,你的脚步沉而重,走路的动静不一样,我听得出来。说正事,我想了一晚上,你提到的那件事很有可能是真的。换句话说,即便今天破了山上的阵法,但如果不解开黄帛布上真正的线索,这个墓还是很难点出来。” 我说道:“唐叔,我是胡乱说的,你可千万不要因此当真。万一因为我胡乱说的话,导致探墓的进程缓慢,或者进入了误区,这个责任我可承担不起。” “当真也好,推断也罢,但联系我们现在所有知道的这些事,反而你胡说的方向在我看来有七八成的可能性。” 唐鹤德看向我,道:“李新元这些人虽然跟了我们不少年,探过不少墓,但他们,坦白的说,只是卖苦力而已,在关键时候能够真正能够动脑子解决问题的没几人。你不一样,脑子很灵活。我问你,天上什么时候会有星?” 我都有一点怀疑,他一晚上没睡脑子真的出现问题了。 答案,当然是晚上。 这么简单的一个问题,还用得着问吗? 但看他一脸正色,不是和我在开玩笑,挠着头想了想,道:“唐叔,天象这事我真不懂,你问我也是白问。不过,我也想过这事,黄帛布前面六个字看起来简单,但能不能理解为是一种夜色奇观,或者是与光有关,然后与墓室入口有关。” 唐鹤德道:“可能真的与此有关。我把黄帛布上前十二个字来回想了无数遍,最终我想到一个新的方向,就是把十二个字的位置进行颠倒重新排序。然后就变成了,天上星,地上明,亮晶晶,落星辰!天对地,晶对辰,这样才是黄帛布线索真正的排序位置,你觉得呢!” 他一晚上没有睡觉,但他精神还挺好,也不知道这个小老头是不是会养身这些手段。 而同时,他的脑子也很灵秀,这样的思考的方向,我反正是没有想到过。 我说道:“即便是这样,但又该如何重新解释呢?” “这样一来就简单多了。天上有星,时间当然是晚上,而且是天象很好的时候。然后地上明,因为天上星辰之光,所以小水沟的流水会有一定程度的反光。” “亮晶晶可以理解为漫天璀璨繁星,就像你说的一样,是一种夜色奇观,星辰相连,就会凭肉眼看到夜空很多不同的星座,按道门的说法,就是星象。这也符合诸葛亮观天测地的本事。” “至于落星辰。星辰当然是不会落的,只是会因为夜转明,光芒消散,隐藏在星空之中。” “再把这些联系起来,所指的就是落魂坡晚上星空能够对照到的星象,而墓室的入口,很有可能就离着水沟不远,但目前具体位置不明!” 我嘴巴呈o型。 这一晚上唐鹤德真的不是呆呆的傻坐着。 他脑子是真的在不停转动。 “倒不失为一种合理的解释!” 我也会拍马屁。 如果给唐鹤德迎头泼冷水,他这一晚上受了风寒,没有休息,这不就白坐了吗。 我说道:“那么,想要点出墓室入口,我们就需要等待晚上最好的时间。到时,凭唐叔你的本事,肯定能点出来。对了,吴大哥他们不是挖出了一盏灯吗,能不能从灯上找到一点线索?” 唐鹤德道:“我看过了,就只是一盏豆形铜灯,铜灯本身没什么线索,但是,能够仅凭一具尸骨就能聚化出怨煞之气,我判断,这个地下也布了一个阵,而这个阵同样和星象有关。” 我们两人聊了好一会,给我的感觉唐鹤德也算是一个奇人,本事很高。他说的东西,全是我未知甚至是无法理解的学识。 要不是因为五弊三缺,什么鳏、寡、孤的原因,说实话,我都想拜他为师,跟着他学道法,观星象了。 现在有了新的方向,不过,还是得率先解决山被作了法的事。 随后,我们简单的吃了些东西,几人就上了山。 而黑子和吴宇锃他们一群人暂时没事干,拿着铲子工具像土拨鼠盲目的在四周挖盗洞,尝试能不能挖到新的线索。 果然,他们都是在卖苦力,不动脑子,到时候白费力气,也是浪费时间,还不如趁现在没事干好好的养精蓄锐。 顺着山势,我们几人率先来到半山腰的正南位。 香蜡纸烛,红布,水果供品,还带着一只活的大红鸡公,将这些东西摆放在一旁,接下来,就轮到唐鹤德出力了。 唐鹤德手中握着一只毛笔,沾上了油彩,正准备开始给土地爷石像画上五官,突然看向探着头好奇看着的江小楼。 “举头三尺有神明,要心存敬畏,在这个期间你不能胡说八道!” 江小楼眨了眨眼,旋即呆呆的摇着头。“唐叔,我闭嘴,我不说。” 唐鹤德双手握着毛笔举过头顶,然后很虔诚像是敬神一样跪在石像前,嘴里念念有词着,又过了一会,他神色严肃着手给石像画五官。 我们看了一会,这个过程很枯燥,干脆就跑到一旁坐着抽烟,闲聊着。 “这个墓的入口没有想到这么难找,我好焦急啊,真的很想马上就可以探墓下灯了。” 唐凝嫣看着江小楼,道:“这才哪跟哪啊。有些墓即便你知道大概的方位,但想要下灯,说不一定花一辈的时间都办不到。不过,我二叔想了一晚上,以我对他的了解,我相信他一定找到了新的线索。” 我接道:“对,唐叔的确有新的想法。如果他的推断就是事实,那么探出这个墓的入口已经是近在眼前了。” “我想不明白,有很多工作可以干,有很多事业可以做,为什么你们一个个的都冒着生命危险,甚至有些时候像野人一样躲在山里,然后去盗墓……” 051章 引龙出海 这刹那,我们几人齐齐看向托着下巴的韩小慧。 刚才的那一句话是她说的。 她的话有些白痴。 但她的话仔细一听,反而又充满着几分正义感! 不过,本来还算有些热闹的气氛,顿时被她一句话给冷了场。 我想了想,道:“小慧,等我们离开陶家沟回到蓉城,你就留在安平斋,我和你说实话,台柜上摆着的所有东西都是假的,到时候我把进货单拿给你,每一件东西涨个几块钱,或者你当玩具卖了都可以。” 韩小慧看向我,又环眼看向唐凝嫣,王镇远他们,道:“是不是我说错了话,所以你们都不说话了。” “每个人的选择不一样,每个人走的路也不一样,否则,也不会有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的说法。”王镇远把话接了下来,微笑道:“我们走的路是见不得光,但是,最起码比杀人放火强得多吧。韩小慧,你哥生前也是干这行的,他虽然走了,即便给陶家沟留下的不是财富,但却创造出一条通往幸福的路。所以,你真的认为你哥陈开明是个大坏蛋吗?” 我很想向王镇远竖大拇指。 他这一番话真的是很有水准,而且水准很高。 人生选择本来就不一样,走的路肯定也不同,否则,岂不是所有人都开包子铺,所有人都当官,所有人都是大富豪? 韩小慧嘟着嘴,道:“对不起,我不再胡说八道了。” 江小楼蹲坐在她身旁,安抚似的口气,道:“小慧,你也不要往心里去。我呢,坦白的说就是为了钱,发大财,目的很明确。我判断王叔他同样如此,但除开这个原因,他为了这个墓前后花了好几年,一个人躲在这里,漫山都被他挖了盗洞,心里肯定是有执念的,一定是要想办法把墓给探出来,不然不甘心。至于凝嫣姐……她的底细我已经知道了,是个大富婆,肯定是不缺钱花的,现在依然还要探墓下灯,可能就只是她的兴趣爱好!” 唐凝嫣已经站了起来。 看她的动作,很显然是想踢江小楼一脚。 但最后江小楼的一句话把自己给救了。 “对,现在做这件事,只是我的兴趣爱好,探访那些隐藏的古怪和奇迹罢了。”唐凝嫣道:“小慧,你不要误会,我不是想赶你走,你还是听陈笙的吧,离开陶家沟后你就留在安平斋,这种事你不要再参与了。” 韩小慧抿了抿嘴,突然古灵精怪的笑了笑,道:“凝嫣姐,我不是小孩子了。至于这种事,以后再说吧。” 这时,我看向唐鹤德,他已经将一张红布挂在土地爷石像上,石像前也摆着供品。 “走,我们过去。” 唐鹤德手上一柱清香,面朝石像虔诚的拜了拜。 见状,江小楼也取了一柱,学着他的样子同样的很虔诚,甚至还跪了下来,道:“土地爷在上,江家有小子,叫小楼,请受小楼诚心叩拜,保佑我们所有人大吉大利,平安无事。” “说得好,大吉大利,平安无事!”唐鹤德道:“这个方位已经解了法,带上东西,我们现在去其余三处方位。” 给土地爷画五官,这种事我们插不上手,就算有画画的底子,但说不一定上手画五官就犯了什么忌讳,到时候会对我们不利。 所以,我们几个人提着唐鹤德需要的东西,围着整座山打酱油。 然而,仅是为四座石像画五官,围着山兜兜转转,就花了整个早上的时间。 此时此刻,我们重新顺山而登站在此山顶峰,唐鹤德从黄布包里取出罗盘,马上笑出了声。“法已经破了,罗盘也能辨位了。” 江小楼道:“唐叔,这座山有几个风水宝穴啊。” “有两处。第一处,就在我们现在站的脚下,叫仙人看雾。”唐鹤德讲解道:“此风水穴算是中吉,但可惜三座山势平等高度,如果这座山势能再高一点,看的就不是雾,是云,是天。而且,这个风水穴虽然适葬,但不能往下开挖超过五尺,否则,墓葬的后人即便沾富贵,也是摇尾乞怜,低人一等。所以,这个风水穴绝对不可能是墓室入口。” 王镇远道:“唐哥,还有一处在哪?” 唐鹤德往山脚下一指,道:“就在这座山脚下,靠位水沟的附近,叫引龙出海,是大吉穴位。如果那条流水不是小水沟,是河,是江,这个风水穴就变了,变成了大势之象。潜水小河是藏不住龙的,而龙一旦归海,它就变成了真正的龙,可掌乾坤。” 他说的这些东西,我们权当故事听着,因为风水地理这些东西太深奥了,没有真正的深入研究,根本无法理解其潜藏的奥义。 我说道:“唐叔,那么也就是墓室的入口还是藏在山腹之处,并不在山上?” “就在下面,我可以肯定。但虽然看到了风水位,却也只是一个大概范围。”唐鹤德想了想,道:“想要点出墓室真正的入口,看样子,还得像早上我和你说过的一样,等符合的星象出现。走,下山,这事已经办妥了,我们好好商量下一步的行动。” “唐叔他太牛了,本事太高了,这么轻轻松松,花了几个小时就把问题给解决了。” 唐鹤德走在队伍前面,听着江小楼的夸赞,他顿时挺直了腰杆,神气活现着。显然,江小楼拍的马屁,唐鹤德还是很受听的。 王镇远接道:“唐哥的本事那当然是高的啦。唉,我也是真的后悔,早知道当初在得到黄帛布后就该主动联系他的。否则,也不会前后花几年,还弄得妻离子散的下场。” “王叔,不知道你是不提前进入老年期,就是老年痴呆,你竟然还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你因此还变成了人前装癫子,背后是土拨鼠转世。哈哈哈哈……” 江小楼知道他的话说出口,如果被王镇远给抓到了,必定要倒霉。所以,他机智如许,话音一落,就风风火火一溜烟往山下跑。 “这个臭小子!” 王镇远看着江小楼的背影,也是一阵无奈。 “王叔,你很早以前就和唐叔他们认识并结伙下灯,方龙哥他们不是昨天晚上提过请外援的事,而之前唐叔虽然点出了风水穴,但这个风水穴的范围面积很大,总不可能把整个地方翻过来吧。所以,我想问的是,你知不知道还有几伙人和我们走同样的道?” 王镇远还没来得及开口,唐凝嫣把话接了过去。 “陈笙,你想要知道,怎么不直接问我呢?” 052章 当官了 “噢,那好,凝嫣,那你知不知道有几伙人和我们走同样的道?” 唐凝嫣道:“我知道的就有十三伙人,其中稍微有一点实力,能够真正有可能探到大墓的只有两伙。一个是王亮衡的团队,另一个是白庆的团队。不过和我们相比,他们还不够格,因为我们团队有我二叔,黑子他们也是有经验的好手。” 唐凝嫣谦虚了。 她自己也很有本事啊。 走在前面的唐鹤德突然停下脚步,转身向我看了过来,脸色不是很和善。 “小陈,你认为我点不出这个墓的入口所在吗?我说过,不需要请外援!” 我愣了愣,赶紧讪笑道:“唐叔,你误会了,就像小楼刚才说的,你的本事太牛了,太高了啦,我也是亲眼所见,怎么可能会质疑你。其实,我想知道我爸的信息。我和他已经失去联系整整半年了,他手机一直关机,所以,我想能不能通过走同样道上的人,从他们口中打听一下我爸的下落。” “原来是因为这个。你是担心他会出事?” 见我点头,唐鹤德反而笃定道:“你的担心是多余的,我们出事他都不可能会出事,放心吧。不过,他是个怪小老头,很多时候喜欢独来独往。” 这么一听,唐鹤德和养父真的接触过,而且不是一次两次。 否则,他不可能会这么笃定。 我释怀了,笑道:“嘿嘿,只要他不出事就好。” 回到大本营,方龙他们得到了我们肯定的消息,显得很兴奋,因为照这样的情况发展,很快就要把墓室入口给点出来。 同时,他们向我们也传递出一个新消息。 吴宇锃几人在附近又挖了两个盗洞,其中一个又挖出一盏豆形铜灯,而铜灯的下面再次发现一具尸骨。 这种情况由第一次发现认为的是奇怪,第二次又发现,就在这件事上增添了几分诡异的色彩。 我无法理解。 唐鹤德暂时也没有给出答案。 不过,唐鹤德给他们下令,不能再胡乱的开挖盗洞,以免破坏了地形,到时候反而增加探墓入口的难度。 接下来,我们就等唐鹤德需要的星象出现。 可惜连续等了两个晚上,都是云遮月,星空上就几颗能见的星辰。 这样一来,进度就彻底暂停了下来。 与此同时,我、唐凝嫣、江小楼以及韩小慧四个人整天抱团,然后离开落魂坡,去到平阳镇上,每次都是买吃的喝的。 这两天的日子,我们还是过得很潇洒的。 当然,我们同时离开落魂坡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故意让周福生他们看见。试想我们十几个人,突然之间人间蒸发,整天不见踪影,他们肯定会因此怀疑。 “凝嫣姐,我又买了十只剥好皮的兔子,晚上整点情调,在落魂坡里自己动手烤来吃,佐料我也买好了。不过,好像缺点酒,干脆再买几瓶红酒回去,不知道凝嫣大小姐你意下如何?” 唐凝嫣看着江小楼拎着几个袋子,挑了挑眉,道:“江小楼,我发现了你一个特长,是个吃货,还整天变着花样吃。我给你安排一个官,从今往后,每次探墓下灯就由你来替我们全面安排吃的喝的,花销费用到时候找我报账!” 江小楼闻言大喜,乐呵呵笑道:“好啊好啊。我就知道我江小楼是有用之人,这种大官也只有我江小楼才有资格。那么,我这个官也应该有一个响亮的名字。叫什么好呢?呃……我想到了,就叫后勤第一大长官!” “好好好,你随便怎么取名,高兴就好。”唐凝嫣看向我,道:“陈笙,今天是大晴日,此刻马上太阳要落山了,但天上没什么云,很有可能今晚会有繁星出现。我们不能在小镇上逗留了,得赶紧回山。” 人生大事,无非吃喝二字,这事很重要。 但同时,正事也很重要。 一段时间后,我们回到落魂坡与大部队汇合。 天色也刚刚暗下来,暂时未见繁星。 唐鹤德靠着一颗树坐着,身前放着一杯茶,正闭目养神,黑子他们一边嗑瓜子,一边玩扑克。 而这个时候江小楼特别的忙碌。 可能是唐凝嫣刚刚给他安排了差事,他当官了,兴奋劲还在兴头上,嘴里哼哼唧唧,正搭着烤肉架,给一只只兔子肉专注的刷着佐料。 “王叔,你眼睛长哪去了,没眼力见啊,不知道过来帮忙。本长官现在命令你,赶紧过来给我烤兔子,要是有一只兔子被你烤焦了,本长官唯你是问!” 王镇远一脸的懵逼。 韩小慧解释道:“小楼哥今天当官了,凝嫣姐才给他安排的,他现在是后勤第一大长官。” “哦,原来如此。难怪这个臭小子现在敢对我吆五喝六,这么嚣张!”王镇远嘴角一咧,道:“他现在是官,我是平民,俗话说民不和官斗。他已经给我下了命令,得,正好我现在没事干,我去烤兔子了。” 我们十三个人藏身落魂坡中,如果目的不是探墓下灯,照我们其乐融融的气氛,绝对的就是在野外露营,愉快的玩耍。 一堆堆篝火又升了起来。 没一会,空气中便弥漫着烤肉的香味。 “所有人听好了,本长官现在下令,开饭了!” 方龙调侃道:“江小楼,恭喜你当大官了,那么现在我们这一伙人中,唐老排第一,大小姐排第二,你就是排在第三位的大人物啊,以后还望你多多照顾。” 江小楼还在神气着,但他前后忙了几个小时,现在变成了一个花脸猫。“放心,从今往后,有我江小楼后勤第一大长官,保证就有你吃的喝的!” “二叔,你快看,天上开始见星了!” 现在时间还不到晚上八点,夜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肉眼可见暂时就五六颗。 唐鹤德脸色微喜,道:“月亮也开始显影了,由此可见,今晚必有繁星。后勤第一大长官,我现在很高兴,给我也倒上一杯红酒!” 江小楼道:“既有求,本长官必应!来,这是你的酒,不够,我再给你满上!” 我们边吃边喝,同时,注意力又在星空之上。 吃饱喝足,晚上十点左右,漫天繁星。 这时,唐鹤德率先将罗盘拿了出来,一面看着罗盘方位,在我们面前走来走去,一面又锁定夜空出现的星象。 我们所有人全部围着他好奇的当着小跟班。 韩小慧道:“唐叔,你怎么停下来了,不走了?” “奇怪。”唐鹤德眉头微皱,看向泛着光的水沟,怔怔的看了好一会。“第一个发现有豆形铜灯的地方,就在水沟前面这个位置,竟然会对应天枢。而第二个有铜灯的地方又对应天璇。” 江小楼道:“什么是天枢,什么是天璇?” “由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七星位组成的北斗七星星象。你们仔细看,把天上这七颗星连起来,是不是就像古代舀酒的斗形状。而位在北位,所以叫北斗七星!” 053章 困惑 北斗七星分季节和时间,它会出现在星夜不同的方位,但七星相连,然后,整体七星以形状而形称。 天枢、天璇、天玑、天权四星可见形似为斗身。 玉衡、开阳、摇光三星形似为斗柄。 但眼下,唐鹤德手捧着罗盘,看着身边的地形,水沟里泛着的鳞光,再对应星空中的星象,他满脸的不可思议着。 唐凝嫣道:“二叔,有什么问题吗?” “有。” 唐鹤德道:“按理说,以星象对应的应该是吉方吉位,对应的方向位置即便挖出来的不是宝,不应该是尸骨。还有,这处风水穴是引龙出海,即便前面的只是一条小水沟,但水流是活水,也算是大吉风水穴位。前后矛盾,不应该是这样的。” 吴宇锃道:“唐老,现在星象出现了,墓室入口能点出来了吗?” “我已经知道大概的位置在哪了!”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兴奋。 可是,唐鹤德脸上反而并没有喜色。 江小楼道:“哈哈,果然唐叔就是有大本事的高人,这才没一会就把问题解决了,唐叔出马,问题全解,那具体墓口在哪呢,我们应该从哪入手?” 唐鹤德道:“入口位置就在我们脚下附近,而具体的位置就是对应七星位其中的一个。” 方龙道:“既然点出来了,我们现在都有劲,趁夜开动?” 唐鹤德突然奇怪的看向方龙,莫名其妙的问道:“打个最简单的比方,你想要抽烟,而你身上有烟也有火,你是先把火给点上,然后再取一支烟?” 我也要抽烟。 针对于他的这个问题,我最起码坚定认为是先取烟,再点火,因为这是一种习惯的操作。 “唐叔,你是不是判定我们的方向出现了颠倒?” 唐鹤德朝向我瞄了一眼,道:“颠倒倒是谈不上,我的意思,要看见问题先把问题给解了,最起码到时候不会给自己人留下问题根症。现在是北斗七星斗柄东指,意指为春,但马上就要入夏了,就是天枢和摇光位置有可能会有调换。” 他神神叨叨的。 再说了,踏足这种知识领域,我们所有围着的人都是小白,包括唐凝嫣在内。 所以,现在头疼的人只是唐鹤德。 “二叔?” 唐鹤德向唐凝嫣打了个手势,道:“星象对照是七星位,你们也用不着再问,墓室入口就在其中一个对应的方位,跑不掉的。现在有两个位置已经显了天……王镇远,你站天权的位置,站着别动。韩小慧,你过来,站在这个天玑位。江小楼,你站在玉衡。凝嫣,你站在开阳位。至于摇光,就你了,陈笙,你站在前面,不要动。” 莫名其妙我们被唐鹤德安排着。 从小水沟往树林靠山的方向站着不同方位,但其中也有唐凝嫣,所以,我们几个没有怨言。 但同时,是真的有好奇。 我问道:“唐叔,你的意思墓室的入口就在我们几人脚下站的位置?” “对,黄帛布的秘密我已经全解开了,错不了。”唐鹤德道:“至于现在具体在藏在哪一个对应的方位,现在需要真正动手就知道。不过,我现在站的位置太低,方龙,你带上照明的东西,我登高看一看,最终再确认。” 方龙带着一个手电筒,护着唐鹤德,两人就近选了一个高处。 期间过程,大概半个多小时左右。 而我们五个人,依旧站在被唐鹤德点出来的位置,一动不动着。 “韩小慧。” “在。” 唐鹤德和方龙又原路回来了。 他看向韩小慧道:“你往左手方向每一步五十公分,横移九步。” “噢。是这样吗。那现在呢?” 唐鹤德没回答她,看向吴宇锃道:“带上东西,以他们现在身处的位置画圈为记号。” 吴宇锃旋即拿着一个小泥桶,就地取材,装了一桶碎沙,然后他围着我们每个人身边撒了一个沙圈。 “唐叔?” 唐鹤德瞄了我一眼,道:“你们出来吧。” 王镇远快步的跑到他的身前,激动道:“唐哥,是不是可以真的动手了?” “用不着激动,我都说过这个事已经跑不了的,而且现在我可以确定就在你们刚才站位置其中一个。”唐鹤德喃喃道:“但我有一点想不明白,对照星象,七星方位最起码已经发现的两个,不应该里面会有尸骨,还有灯。” 我们来到唐鹤德身前,依旧众人围着他。 唐凝嫣道:“会不会是一种迷惑手段?” 唐鹤德道:“凝嫣,不是迷惑手段,别忘了之前提到的那些怪异的事,奇怪的山势,魈鬼,就连我们背后的这座山都曾被作了法。两个对应的星位已经见了光,但下面只有一盏灯和一具尸体骸骨,而你们对应星位刚才站的位置,每一个间隔十米八米,但我可以肯定,墓室的入口就在其中的一个。” 江小楼道:“唐叔,你这么纠结干什么,既然已经圈定了几个位置,我们往下开挖不就好了吗?” “我和小陈提过,这个地方很有可能也布了阵,照现在这么看来,我的判断最少有八成。”唐鹤德道:“别忘了,你差点被魈鬼给吃了。所以,斗转星移,方位可能会有变化,要是因此引出不好的事,那就麻烦了,这就是我现在所担心的。” 我好奇问了一嘴,道:“最起码刚才你已经把位置探出来了,顶多我们只需要尝试开挖,总有一个就是墓室入口。至于那些怪事,魈鬼也除掉了,这座山隐藏的风水阵法也破了,现在借着星位也把大概的位置点出来了。” 唐鹤德很坚定,摇着头。 “引龙出海穴,再配合对照北斗七星,这个墓穴位置坦白的说,要不是因为我们面前的这是条小水沟,它就变成了龙脉。” “先人葬此穴,后世必有帝,可掌乾坤,但真正的龙脉又不在这里。” “而且,因为两个已经显了天的盗洞,都发现了一盏灯,都有一具尸骨,这样一来,这个好的墓葬穴位就变了。简单的说,一件事分两面,有好就有坏,有阴就有阳,有明就有暗,有生就有杀。所以,就之前那个盗洞泄出的怨煞,竟能够衍生出一只魈鬼。” 王镇远接道:“唐哥,万事大吉,反正现在已经知道了大概的位置,大不了我们多出点力,一定能让这个墓见天。” “万事大吉,话是好听。但你自己也探过不少的墓,下过不少的灯,见过的怪事难道还少?”唐鹤德道:“我不是带你们去送死,是因欲而有所图,懂吗。所以,要做到真正的万事大吉。” “唐叔,我好像听明白了,这样不合理的事,它会不会与续命有关?” 054章 臭小老头 十几人在同一时间眼神奇怪的看向我,在这一刻,我瞬间成为了焦点主角。 还好大家都是自己人。 不然,这种感觉其实也很怪的。 唐鹤德顿时好奇了起来,问道:“续命?续什么命?你往下继续说。” “我看过一些正史传记,也观注过部分野史文案。” 接过江小楼递来的一支烟,我蹲坐在石头上坐着,道:“我们就假如这个墓是诸葛亮的墓,是不是真身墓或者衣冠冢暂时不考虑。我记得有一个野史文案中提到过一件事,传说当年诸葛亮第五次北伐的时候,他就已经窥探天机预知到自己可能会死,所以暗中提前做好了后事的交待。重点就是他想和天斗,妄想用七星灯阵法续命。” 吴宇锃道:“这事很玄幻,听起来不像是真的,我认为一定是以前的古人编撰出来的。” “唐叔,用阵法续命,你说是真的还是假的呢。你道法高深,经验老道,你会不会啊?” 唐鹤德看向江小楼,愣了愣,旋即很坦诚的摇头。 “窥探天机这种事本来就是逆天而为,不单享受不到福泽,甚至还会因此受到惩罚。而我呢,又不是马上要死了,续什么命?况且,七星灯阵法续命我是真不会,没这个道行!” 江小楼耸了耸肩,道:“连唐叔都不会,那这件事肯定就是假的。” “不一定!你用不着拍我马屁!” 唐鹤德又接了江小楼的话,道:“人外有人,天外亦有天。我即便很早就入了道门,学了玄门术法,但我不是天下第一,真的神通广大。在这条道上,以我的道行顶多只能算是刚入门的学徒。空穴不来风。加之当下事实情况,小陈提到的线索方向好像有几分可能性。” 话音一落,他就独自去到一旁发着呆。 地上已经对应北斗七星位用沙石圈了记号,即便唐鹤德肯定墓室入口就在其中的一个,但现在没有他的指令,黑子这些人也不敢妄动。 “笙哥,早知道我以前也该多看书的,在面临这样关键的时候就有表现的机会了。” 我拍着他肩膀,笑道:“四平斋的二楼上放着两个大箱子,里面满满的都是类似的书,回去后你慢慢拿去看。” 江小楼撇了撇嘴,道:“亡羊补牢,来不及了。再说你又不是不了解我,看着密密麻麻的字我就头大。嘿嘿,我是说来玩的。不过,反正有唐叔在,这种棘手的问题让他去考虑,不用我们担心。” 他话糙,理不糙。 面临这种问题我们所有人都没有招。 由此再次证实,因为有了唐鹤德,所以我们的团队傲立于唐凝嫣所知的十三个团队之上。 篝火快灭了。 方龙几人就拾着干柴添火加柴。 而他们没有一个人去休息,三三五五的聚在一起商量着。 “我想到了!” 这时,唐鹤德声音一出,就像是一枚爆炸的炸弹,但没有把我们给炸开,反而全部在瞬间把我们聚在了一起。 “二叔,有解了吗?” “有了。小陈之前提到续命的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唐鹤德继续道:“地上被圈出来的七个位置对应天上的北斗七星,而这里又是引龙出海风水穴,同时这里的山势是三山合围,盗洞中挖出的有灯有尸骨。将这些串联起来,很符合布下了七星灯续命阵。但不是向天借命,反而是用别人的命续命!违背天道之法,所以,即便目前只挖出两具尸骨,但这个阵法的怨煞才会如此强,仅是部分泄露,就能衍生出一只魈鬼。” 江小楼道:“那这么说来,经过你这么一番思考,你现在也会布七星灯续命阵法啦?” “你不用趁机拍我马屁,这个阵法我还是不会布,没这个道行!” 唐鹤德道:“虽然不会布,但我可以破坏!即便已经挖出了两盏灯两具骸骨,但这个阵法还存在着。以防到时候发生诡变,就趁现在先把阵法给破了。快,去取一只鸡公,我要用鸡公冠上血!” “没有了。” 唐鹤德怔了怔,看向江小楼道:“怎么会没有呢,第一次进山的时候不是提前准备了六只吗?” 江小楼不可置否的点头。 “可是现在没有了,已经吃掉了!” “什么!”唐鹤德盯着他,道:“我让他们准备的大红鸡公,那是在必要的情况下有用的,你竟然嘴馋给吃掉了!” 江小楼委屈巴巴,望着他,道:“可是,这两天你不是也吃得挺香的吗。今晚烤的那两只,有两个鸡腿也是你吃掉的啊。” “我以为你是在小镇上买的!” “现在怎么办?” “我要用,我要马上破阵!” 此时此刻,气氛有些冷,吃大红鸡公这事在场所有人都有份,但现在没有人替江小楼说话。 江小楼更委屈了,道:“唐叔,你不会是认真的吧,现在晚上十点多了,乌漆麻黑的,你不会是让我一个人去小镇上买吧。再说了,现在买也买不到啊。” 唐鹤德瞪着江小楼,他好像真的为此生气了,坚持道:“你现在不是后勤第一大长官吗,我现在就要用,你自己想办法!” 江小楼脸色沉着,挠着头,一时不知所措。 这时,我说道:“小楼,不用着急,我有办法,也用不着去镇上。我看到周村长他们家里也养了鸡的,也有大红鸡公,我们现在就回村子里向他们买几只。” 江小楼闻言一喜,笑道:“对呀,他们也养了鸡的,我刚才怎么没有想到。笙哥,这大晚上的我一个人出山进山,哪怕魈鬼早就除掉了,但我还是害怕啊。你陪我去吧。” “好,我陪你去。” 我们拿了一个手电筒,同时也带了一两件防身的东西。 “这个可恶的臭小老头,我刚才还不停的夸他呢,而且,他自己还不是也吃了,吃了东西不认账,然后现在把责任算在我一个人头上。” “大不了天一亮我就去小镇上买个十只八只的,用得着这么急吗。” “还有黑子哥,王叔他们也不是好东西,吃了东西也不认账,刚才臭小老头发火,一个个的全部像乌龟一样躲着,没人帮我说话。” 回村的一路上,全部是江小楼的埋怨。 而我,只能不停的安抚他,以抚慰他受了怨气的小心灵…… 055章 冲突 今晚江小楼受了委屈。 但站在唐鹤德的立场,其实也能理解他为什么这么执着,还因此发火。 我们知道这个墓的事到现在为止已经好几天了。 呆在山里当野人也有好几天了。 而且,大部队早就进山,所有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妥当,就相当于草船已经借到了箭,只等解决最后一关就能探墓下灯。 今夜难得的月明,漫天繁星,最后这一关问题找到了并且也找到了解决的方案,其余的人养精蓄锐了好几天,甚至也处于马上就要探墓下灯的兴奋劲。 所以,这么一番综合,此时不下灯,更待何时…… 一段时间后, 我和江小楼回到村里,第一时间就去敲周福生家的大门。 大半夜里去叨扰人家休息,别说把周福生一家人给惊扰到了,甚至连他家养的一条大灰狗也因此叫个不停。 不过,在看到我们,得知我们两人的来意,周福生马上披着衣服跑去鸡窝里抓了两只大红鸡公。 给他钱,他不要。 坚持声称是送的。 我看向江小楼,我们两人眼神交流,心底里也有一点过意不去。 买公鸡是小事,花不了多少钱,但我们面对周福生撒谎了。 需要的两只大红鸡公不是为陈开明后事有什么需要,反而我们拿两只鸡是为了准备去盗墓。 一番客气,推搪,最终还是交涉无果。 无奈之下,我趁着周福生不注意,暗中拾了一块石头,并掏了两百块钱,用石头压着钱放在了他家屋檐下的一个小板凳上。 大红鸡公买到了。 我和江小楼又照着手电筒原路返回。 一去一回,即便这个过程非常顺利,但也花了一个半小时左右。 “臭小老头,你要的大红鸡公来了!” 回到山里的大本营,江小楼提拎着两只大红鸡公扯着嗓子喊道。 方龙趁机调侃,“你不是一口一声唐叔叫他的吗,竟然胆子突然这么狂,现在改口了,敢叫他臭小老头啦。” “滚蛋,少拿我江小楼开玩笑。我也是有脾气的。枉我对你那么好,还给你买烟买酒,但你也不是好东西!” 方龙脸色顿变,握手成拳。 “你有胆,再说一句!” 江小楼大大咧咧,嘴上逞强,但他其实从来不记仇。 他嘴上说的这些话,只是在他感觉今晚受了天大的委屈。 因为,他从来没受过这份委屈。 最起码在他们江家,他是真的大宝贝。 所以,现在方龙是自己往枪口上撞,江小楼找到他这个目标发泄罢了。不过,只需要给江小楼最多一天的时间,他就会自我消化,然后就没事了。 “方龙!是因为你年龄比我长几岁,所以我叫你一声哥。但你可以试试,要是敢出手动小楼,不要怪我!” 江小楼挑了衅。 方龙脸色沉着,有明显想要动手的意图。 我亲眼看着的,而且就在江小楼身边,我不可能给方龙机会,甚至即便方龙现在换成是唐鹤德,他要是如此,我依然还是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因为,在我心里江小楼就是我弟弟! 方龙的个头不高,一米七左右,但他当过兵的,当然有身手。 而此刻场面,现在有吴宇锃几个人看着,让他一时下不了台,对峙看向我,脸色很复杂。 “好!反正现在有时间,要不我们练练。” 正在这时,王镇远冲了过来,从身后一脚把方龙给踹倒了,道:“练个屁,你吃错药了,逞什么强。我不出十招最起码自信可以把你撂倒,但我和小陈在落魂坡之前就交过手,他出手第一招就把我拿下了,第二招就是出掌攻我章门,以力以速以度以法,这一掌当时真拍下来,我必死无疑。” 突然闹出的动静,好像有一点大了。 导致,唐凝嫣和韩小慧从帐篷里走了出来。 唐凝嫣见状,吼了一嗓子。 “真是吃饱了撑的,有力无处使!” 唐鹤德也走了过来,瞟了我一眼,他此刻眼神的意味我没看透,就马上看向了江小楼,竟然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赔脸笑着,道:“听话,乖,不要生气了,大红鸡公的事不是因为你照顾我们吃掉责怪你,而是我现在需要它真的有用。我现在就让你看着,我是怎么破法的,好不好?” “没眼力见,我笙哥在这里呢,你还想欺负我,你有本事动手试试啊!”江小楼瞪了方龙一眼,马上笑道:“好啊好啊。” 一时的激火。 一刻的杀气。 但同时,好像真的是因为我突然强烈的反应,把和气的气氛给冰冻了。 余光瞄向方龙,他脸色不好看。 这一刻,我意识到我们是团队,是一伙人,是自己人,如果因此把这个矛盾导致成了积怨,必然不好。 “对不起,方龙哥,刚才我冲动了,其实也只是一件小事,你不要往心里去。来,抽支烟。” 方龙接了烟,抽着,道:“我刚才是开玩笑的。平时,江小楼不也喜欢开玩笑吗。” 我说道:“嘿嘿,认识的时间有限,你还不是完全了解他。你放心吧,他没有坏心眼的,只是嘴上说说,然后很快就没事了。” 方龙嘬了一口烟,吞云吐雾的同时突然眼神奇怪看向我,道:“你是个大块头,而且年轻,自然有一膀子力气,和你拼力气,我心里清楚比不过。但是,我以前在部队里学过攻击出手的技巧。” 我安抚着他,笑道:“你原来还在纠结这个事。怎么说呢,呃……你当时在小楼身前一米左右的位置,不管你是出拳踢脚,而且是在有把握能够攻他身体致命部位,但当时我就在他旁边,而我有十成的把握,在你动手的一瞬间可以第一手接你的招,第二手马上反攻,而我第二手绝对下的是死手,最起码你身上已经有七处死穴暴露在我眼前!如果你不相信,我们现在可以演练一下,放心,我现在不会下死手的!”小说 方龙眨巴着眼,道:“难怪唐老在上一个墓的时候就说过,我们所有人联合起来都打不过你。你这真的是杀人技啊!” “滚蛋,一点小事还搞出这么大的风波,别忘了我们是自己人!” 是唐凝嫣。 我们两个刚才可能聊得太过投入,以至于她什么时候来的竟然没有发现。 方龙看向沉着脸的唐凝嫣,讪讪笑着。 “大小姐,我刚才也是开玩笑的,江小楼调皮,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也跟着调皮而已。至于陈笙,算了,我连王叔都打不过,怎么可能还会和他过招啊。再说了,他出手就是杀人招,鸡蛋碰石头的事,我又不傻,怎么可能呢。” 056章 封神破阵 “你也是,你又不是傻瓜,难道你看不明白我二叔为什么突然对江小楼发火?你竟然还要护着他!他吃一点亏,在我看来也未尝不可!你把他保护这么好,可能不是一件好事!” 唐凝嫣说的很中肯。 确实在某一件事上经历一次深刻的印象,往后就不会再犯同样的错。 可是,事先我们并不知道大红鸡公还有其它的用处,况且,他是江小楼。 我赔脸笑道:“凝嫣,这种类似的亏我可以吃,而且我绝对不会计较,但让小楼当着我的面吃这样的亏,就是不行!就像我上次说的一样,我和他很小就认识了,我们两人之间的兄弟情不是三言两句就能说得清的。不过,现在我们也认识了有一段时间,相信你也了解他的性格人品,他不是真正记仇的人,就像刚才唐叔像哄小孩一样,小楼他马上就没事了。” 这时,黑子走了过来,道:“大小姐,在我看来,现在有陈笙的加入,往后怕是没人敢抢我们的货了。” 我问道:“抢货?是不是就像开明哥提到过的那一次,在墓里面被人点灯,想黑吃黑?” “点灯是一回事,抢货又是一回事。” 黑子又道:“有些人想坐享其成,空手钓鱼,不出人不出力,但听到了风声,然后纠集一群人,仗着人多势众,我们玩命摸到的金,不管我们的损失和死活,就被他们给硬抢走了!这些年,类似的事也发生过好几次,损失不小。” 唐凝嫣接道:“被同行点了灯,最起码事后还会按照规矩分两成。但遇上抢货的,那就真的是搭上命在替别人白干。好了,不说这些了,影响心情。走,过去,我二叔要破阵了,可能需要我们帮忙。” 我们所有人再次围聚。 刚才的事所有人都没有再提,全部抛到九霄云外。 此刻,唐鹤德坐在火堆前,取了两支毛笔,七张没有画过的黄符,旁边摆着水墨、朱砂以及刚取的鸡公冠上血。 江小楼蹲在他旁边看着,好奇道:“唐叔,你现在要画的是什么符啊,是不是护身符啊。” 东西准备妥当,唐鹤德一支毛笔沾朱砂,一支毛笔沾鸡公冠上血,专注的执笔画符。 “破煞符。” “那要不要再画一点护身符啊。” “我看用不着吧。再说了,凝嫣当日送给小陈的护身玉符,小陈不是转手就送给你了吗。” “我现在戴着的这个护身玉符真的很强啊?威力很大是不是啊?” “那当然喽!玉符刻的可是荡魔天尊,我还请过神开过光的,是好宝贝呦!” 他们一老一少,一个画符,一个蹲着,一问一答,此刻气氛非常和谐。 在我看来,听唐鹤德的说话语气,此时有明显宠溺小孩的意味。 我们也好奇,凑过去看,符纸上龙飞舞凤的,什么破煞符,根本不认识,更看不出一点门道。 又过了好一会,唐鹤德连续画好了七张破煞符,并从黄布包里取出铜钱剑,但同时眼神狡黠的看向江小楼,道:“小楼,男子汉大丈夫,说的话可是要算数的。你不是之前说过吗,在需要的时候,你其实可以主动奉献的。” 江小楼眨巴着眼,怔了怔,道:“啊,要要要,要血啊,又需要我的宝贵金血啊。” 唐鹤德笑回道:“是啊。我告诉你呦,每一张符纸上沾一滴你宝贵的金血,它的威力就更大!来来来,赶快啊,我马上就可以破阵了。” 江小楼明显有一种被唐鹤德给忽悠了,需要用到人的鲜血,唐鹤德自己又不是没有。 但江小楼自己好像还没有意识到。 我正准备想提醒他,唐凝嫣站在我旁边,暗中踢了我一脚。 “唐叔,你不会是骗我吧。” “小楼啊,我怎么会骗你呢,我可以对天发誓的。我人老了,精气血怎么可能会有你旺。你可是男子汉大丈夫,难道之前说的话不算数了。” “不是不算数。本来我还真的想拜你为师,跟你学点高深的道法,但动不动就要用自己的血,这样的道法不学也罢。不就是需要一点我的金血嘛,我有的是。” 这一次,江小楼自己取出小刀,在手指尖扎了一个小血洞。 “多滴两滴,威力更大!” “那我这次又算是立了功哦!” “算,当然算!” 七张破煞符全部沾上江小楼的血,随后他跑到我身边来,笑得很开心,说他又立功了。 道法的事,我是真的不懂。 他是不是真的被唐鹤德给忽悠了,我也不知道。 所以,话到嘴边,我想了想又咽了回去。 唐鹤德一手拿着符,一手拿着铜钱剑,看向我们道:“有两个星位已经显了天,两具尸骨也已经处理了,这两张符分别放进盗洞。同时,再来五个人,每一个人拿上一张符,分别站天玑,天璇,摇光等五个星位。” 韩小慧走上前,想拿一张符,但被唐鹤德阻止了。 “男者为阳,女者为阴,破此违背天道阴邪法阵需要阳刚之气。” 他的这个解释就很清楚。 紧接着,我,江小楼,李新元,黑子以及吴宇锃,分别在唐鹤德手上取了一张符,并按照他的指示,间隔开来站在五个沙石圈好的星位。 江小楼道:“唐叔,接下来怎么破啊?” “请神降位,以镇邪祟!” 唐鹤德道:“你们现在听好了,接下来我的操作,或者你们五人看到什么,都不能有任何反应,在阵法未破前,必须像石头一样呆在原处。而我,点到谁的名字,你们只需要双手捧着符箓说在就好了。明白了吗?” “明白!” 我们五人齐声回道。 与此同时,只见唐鹤德右手持着铜钱剑,脚踏步罡,如行云流水游龙般舞剑行风。 “太上无极,乾坤照法,邪魔妖道,颠倒天伦,借天尊位,束魔正道,封男子,李新元,天玑星位神君。天玑星位神君,何在!” 余光朝远处看去,李新元神色有变,神目而严肃。 “在!” “封男子,江小楼,天权星位神君。天权星位神君,何在!” “在!” “阴阳天道,衍符六合,上符天启,封男子吴宇锃,开阳星位神君。开阳星位神君,何在!” “在!” “降伏妖怪,镇煞金刚,封男子黑子,天璇星位神君。天璇星位神君,何在!” “在!” “天道无极,万本归根,封男子陈笙,摇光星位神君。摇光星位神君,何在!” “在!” 057章 取灯不要骨 “太上为尊,借令法随,行令六甲,七星神临,天地威神,诛灭鬼邪!” 唐鹤德咬破指间,滴血抹在铜钱剑身。 旋即,他步罡停下,目视威严,右手举剑。 “赦令,破法!” 砰—— 声音在我们的耳畔突然炸响。 就好像事先在地下埋了雷管,然后点燃了引线,再传出五声连续沉闷的炸响声。 不过,唐鹤德事先就有提示,在阵法没有破之前,我们只能像石头一样呆在原处星位一动不动。但同时也很奇怪,沉闷的炸响声并没有伤到我们任何一个人,而双手上捧着的破煞符竟然又在某种魔力的牵引下,一张一张的飘飞到我们头顶上方。 霎时。 就连丢在两个盗洞里的破煞符都同时悬浮在半空,这一刻,七张符箓在我们头顶上空呈现着北斗七星,但紧接着,七张符箓又在瞬间无火自燃,落下着火星。 唔—— 符火的火星落在地面,空间传出一阵幽冷的鬼怨,声音很冷,令人毛骨悚然。 可是,又马上在七星的最中心天权位,突然向黑暗的天空卷出一股浓烈的黑气,就像小型的龙卷风,如若不是自身下盘够稳,说不一定都很有可能被卷进去。 呼—— 唔—— 诡异的画面,要不是此时我是亲眼所见,我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竟然是真的。 瘆人的声音在消散着。 黑气也在消散着。 这个过程持续了两三分钟。 再然后,所有刚才看到的一切消失了,地上的符火火星也早就灭了。 “天尊归位,众神归位,恭送!” “好了,你们可以回来了。” “坐过来歇一歇,恢复一点元气。” 唐鹤德收了铜钱剑,坐在篝火前神色略显疲惫,从黄布包里取出热茶喝了几口。 而我们五人,陆续从各个星位离位,迅速的向他靠拢。 江小楼蹲坐着,冲着唐鹤德道:“唐叔,刚才那一股黑气好强啊,就像村里那些人家堵着的烟囱突然疏通了似的。还有,刚才我感觉有一点奇怪,就好像突然被电了一下。” 我说道:“我也是。” 韩小慧凑到人前,道:“我以为刚开始看花了眼,但当唐叔点到小楼哥名字的时候,我发现小楼哥身上突然亮了一下,就是像某种光照着,再然后,黑子哥也是,笙哥也有!” “不是吧?” 江小楼怔了怔,旋即道:“唐叔,难道我江小楼刚才当了一次神仙?真的这么神奇啊!我真的变成了神君啊!但是,刚才我没有感觉到有神力啊!” 唐鹤德道:“是也不是。那叫借神位镇邪破阵,威力很强,其实也很冒险的……好了,这事和你一句两句说不明白,你听话,乖,不要再问了。你们现在应该有一点虚弱,因为刚才你们也损耗了一定的阳气,阵法已经破了,坐着歇歇吧。方龙,王镇远,你们领着他们三个人以沙石圈记号,现在可以开始动手了,记住,挖到灯和尸体骸骨就马上停,取灯不要骨,不能白干,最起码一盏铜灯按照行情也值几千块钱的。然后,如果往下最多超过五米还没有挖到任何东西,那么,那个位置就一定是墓室的入口。” “是,唐老。” 终于解决了最后一关。 他们兴奋,我们也同样兴奋。 紧接着,王镇远他们借着星夜光芒和照明的火把挖着盗洞。 而唐鹤德提到的消耗阳气,导致虚弱,我的确有一点浑身上下突然软绵绵的,一时之间提不上劲,但坐着休息了几分钟,抽了一支烟,这种感觉就消失了。 江小楼凑了过来,道:“笙哥,唐叔的道法好像真的很高啊。他就这么用符,然后拿着铜钱剑,绕着我们身边来回走来走去,嘴上念咒,再然后点到我名字时,我当时真的像是被电了一下,那种感觉很真实,但具体说也说不清楚。反正就像自己突然间变很高大,有一种神威的感觉。嘿嘿,他使出这么一手,又重新燃起了我想拜他为师念头。” 他不是瞎说。 因为,当时我站在摇光位,被唐鹤德用铜钱剑指着并点名,这份感觉在我的身上也出现过。 但,阵法破了。 这份奇异的感觉也只存在两三分钟。 我说道:“小楼,他走的道不一样,而且,事先凝嫣就曾提过五弊三缺,你是想孤还是寡啊?别忘了,周姨已经提过两次要给你相亲了,他们很希望江家很快就有血脉延续。” 江小楼沉着眉,道:“哎呀,笙哥。你提这事干什么,我还差几个月才到二十二岁,最起码还不到法定结婚年龄。你放心吧,我只是对唐叔的道法好奇,向你保证,我不会学的。” 我提到的话题让他不感冒了,而且很排斥。 所以,他冲我笑了笑,就跑到王镇远他们那里去看热闹了。 而王镇远几人分工协作。 挖洞提沙。 他们动作麻利,手上有功,不愧是资质的盗墓贼,不到半个小时,就挖出了一个不到三米深的盗洞,同时挖到了一盏铜灯。 “唐老,挖到灯了。” 唐鹤德正闭着眼睛靠树坐着,扯着嗓子回道:“见灯不见骨,铜灯收下,换下一个。在墓室入口没挖到前,不要再一惊一乍的打扰我。” 人多力量大。 我和黑子他们在此刻也很知趣,赶紧加入挖盗洞的行列。 在我看来,挖盗洞就是体力活,一铲一铲的往下挖土而已,可是,我刚在开阳星位往下挖了不到二十多公分,就被吴宇锃给赶走了。 吴宇锃接过铲子,边挖边道:“寻常的盗洞,也就是没有真正经验的人,他们往往挖出来的是笔洞,就是水井一样,然后用绳吊下人入洞摸金。但我发明了一种盗洞,叫螺旋梯洞,就是在泥壁凿上旋转的步梯,每隔一段距离凿出一步。” 这又是触及到我的未知领域。 我赶紧给他上一支烟,然后帮忙提挖出来的泥石土。 “吴大哥,我不是很明白,而且,听你这么一说,好像更费力费时。” 吴宇锃抬头望着我,笑道:“其实反而更省力。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要牢记,你在盗洞之下,他们在盗洞之上,摸到了金到时候分不分给你不重要,这个时候最重要的就好比一块蛋糕原本分五份,但此刻某些人就想趁机减少属于你那份。绳子给你剪掉,再掘土这么一埋,你在盗洞之下,只能活埋等死!” 058章 墓室入口 我脑子有些乱,感觉天塌了一样。 又或者,突然接触到新的知识领域,以至于暂时让我无法承受。 “对。我明白了。” “探墓下灯当然为的是摸金见银,但不免有人在此刻不会起黑心。所以,就像王叔之前,他大概推断出我和开明哥走的是同一条道,但他每次都只是想办法试探和引诱我,因为他怕我到时候和他不会是一条心。” “吴大哥,老实的说,我们之间认识有限,我加入到队伍中时间也不长,探墓下灯更没有积攒丰富的经验,但在我看来,我们用命在探墓下灯,大家都是一起的,不应该会出现这样的事啊。” 吴宇锃嘴角微咧。 旋即,他爬上盗洞口,坐在口洞边,让我跳了下去,并按照他的指示挖着泥石。 “陈笙,你个子高,我问你,现在的盗洞处于你的什么位置了?” 将一提篓的泥石递了上去,吴宇锃顺手就往旁边倒掉了。 我觉得这个过程很正常,随口回道:“暂时处于我胸口的地方。” 吴宇锃蹲坐在盗洞口,沉声道:“你是个聪明人,刚才我说的话意思你也已经全部明白了。所以,你在递给我这篓泥石的同时,就应该先在你左脚往上三公分赶紧凿壁挖出一个步梯。说不一定,在发生事件的时候,这步梯就能救命!” 即便我很早以前就知道养父是盗墓贼,但对于盗墓的知识领域,我并没有真正的接触过。 唐鹤德的道法。 唐凝嫣擅毒、也是机关手。 而现在,并不是很有接触交集的吴宇锃他又给我开了一堂课,叫人性! 我坐在盗洞下,笑着看向吴宇锃,道:“吴大哥,你提示这么明显我已经懂了。不过,我想问一下,这种事真的以前发生过吗?” “当然!你可能还不知道,前几年我是跟白庆的。” “有一次,就真实的发生过我刚才说的事,是白庆这个该死的王八蛋亲手剪掉了绳子。” “而绳子下被活生生摔死的那个人和我之间的感情,就像你和江小楼。看到你那么护着江小楼,我就想到他了……不过,你放心,这种事绝对不会出现在我们这里,唐家在我们所知的盗墓界中名声是最好的,力量也最强,方方面面也很周到。就像陈开明死了,属于他的那部分不会被扣下,甚至唐家人还会自掏腰包发一笔抚恤费。” 他话音一落,眼眶已红,眼角已经湿润了。 但此刻,我为此而震惊着。 吴宇锃抹了一把眼泪,看着璀璨星空,苦笑道:“他教过我很多东西,也救过我的命,对我非常照顾,可我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被活生生的摔死在盗洞之下。” 我接道:“后来你就离开了白庆,加入了唐家的队伍中。” “是啊,我离开了!”吴宇锃叹了一口气,但突然眼神坚定射出一道犀利的杀气。“这件事我一辈子都忘不了。这个仇,一旦找到机会,我一定要报!” 虽然没有亲眼看见当时的场面。 但仅是从吴宇锃口中复述,仿佛在我的面前已经看到黑心的白庆。 我说道:“吴大哥,不要难过了,他做出这种事自然会有报应的。不过,既然这种事已经发生过,为什么还有人会跟着白庆呢?按理说,他的队伍应该早就解散掉了。还有,唐家人的名声既然在盗墓界这么好,那些同道也应该明智的选择加入到唐家的队伍中啊。” “总之这个仇,只要被我逮到机会,我一定要报!” 吴宇锃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过了好一会,神色才恢复正常,道:“因为他的队伍中几乎都姓白,是他们白家自己人。至于你提到的事,不是很现实。很简单,唐家不是什么人都会接收的,同时,按你的理,岂不是唐家早就已经超过百人的盗墓团伙了,一个人能吃的东西,结果要一百个人来分,你自己也不愿意啊。” 我下意识的朝着江小楼方向看去。 他也在帮忙提着从盗洞中挖出来的泥石土。 已经上了一堂关于人性的课,我暗暗发誓,类似的事件绝对不能出现在他的身上。 当然了,吴宇锃也说得很清楚,唐家人干不出这种泯灭人性的事,所以,在唐家的队伍中,所有人都是一条心。 接下来,我们继续卖着苦力干着体力活。 但由于我对挖盗洞没经验,吴宇锃最终看不下去了,他跳了下来亲自动手,让我上去提泥石土。 他手脚麻利,速度很快。 正因此,唐家会接收他,黑子几人给他取了个钻地鼠的绰号。 “挖到灯了。” 盗洞下方,两米深度左右,我们开阳星位挖到了灯。 又过了一会,方龙,王镇远他们也挖到了灯。 “唐老,已经挖到六盏灯,现在只剩下江小楼他们那个摇光位还没有挖到东西!” 唐鹤德睁开眼,笑着看向李新元,道:“天枢位显了天,挖到了灯,我就知道墓室入口一定在摇光位。” 我问道:“唐叔,既然你知道墓室入口就在摇光位,破了阵法后,就应该全力挖摇光位啊,也不至于浪费时间。” 唐鹤德白了我一眼,道:“枉你脑子转得快,是个聪明的小子,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我们这些人来这里是干什么的,当然是为了发财,我不是说过,一盏铜灯也值几千块钱啊。几个铜灯加起来那不就是几万块了。我们吃喝拉撒不要钱的啊。笨蛋!” 我认为他肯定心里也有一点点怨气。 就是因为之前我护着江小楼,差一点动手和方龙打了一架,影响了团队的和气。所以,趁机数落我一次。 小事,我不介意。 但同时,他说的也是对的,一个东西就值几千块,六个加起来就值好几万了。 想我四平斋,很久已经没有见过几万块的进账了。 我赔脸笑道:“我刚才过去看了摇光位,小楼他们已经往下挖了快三米了,七星灯续命不应该是七盏吗,摇光位怎么会没有呢。” “你这个问题就问得比较有深度,这才叫有头脑的聪明小子嘛。” 唐鹤德道:“有的。在墓室里面,而且我可以断定,这个灯,它绝对不一样,最起码不会是只值几千块钱的豆形铜灯!走,位置锁定了,我们现在过去,集中所有力量开挖墓室入口。” 059章 阴阳八卦门 此刻时间已经马上凌晨四点了。 但我们,一个个的都很精神亢奋着。 “唐叔,我提泥石土提得腰酸背痛,出了一身的汗,都快累死了,而且我们挖的这个地方都三米多深了,还没有挖到灯,是不是位置错了啊。” 唐鹤德冲着江小楼笑道:“辛苦,乖,坐在旁边休息一下。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这下面就是墓室入口!” 江小楼闻言,高兴的就要跳起来了。 我拍了拍他肩膀,道:“是真的,听唐叔的意思,再往下挖就是墓室入口。” “哈哈哈哈,我果然是神君转世,大富大贵,吉祥光照,所以我们挑选的位置,就一步到位,就是墓室入口。嘿嘿,我不累,继续赶紧挖。” 唐鹤德道:“是啊是啊,你就是神君转世。现在你们听好了,我们在落魂坡没有外人打扰,这就是最大的好处。现在墓室入口就在下面藏着,以盗洞下身而探墓,出墓进墓都不方便,趁现在你们赶紧开挖出步梯。吴宇锃,你动作快,你下去挖。” “是,唐老。” 往下挖盗洞的人换成了经验老道,动作很快的吴宇锃。 而我们其他人也没有闲着,操着铲子工具,以盗洞为中心,开挖出一条能够步下的步梯。 人多力量大。 再有经验的人,这股集合的力量,就更大。 没多久,步梯挖了出来,墓室入口终于显了天。 “我知道这个事的时候,就真的应该马上告诉唐哥的。”小说 唐鹤德瞟了他一眼,道:“你自己也亲眼看到前后整个过程,即便你真的侥幸挖到了墓室入口,我可以肯定你没命离开落魂坡。所以,你也是个笨蛋!” 王镇远不可置否的点头,还赔脸笑着:“是啊,所以唐哥,我现在肠子都快悔青了,之前干出了一些荒唐事,还浪费了这么多年的时间。” 往别人伤口上撒盐,其实不地道。 但现在唐鹤德趁机往王镇远胸口扎的这一刀,还是有一定的必要。 因为,王镇远以前就跟过唐鹤龙探墓下过灯,他当然知道唐家人的行事作风。可是,他并没有马上告诉唐家人,反而把自己隐藏了起来,一个人苦心研究想解谜探墓。 分明知道一个人干不了的事,还如此坚持,保守秘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的私心很重! “二叔,不是墓室门,是阴阳八卦门!” 这时,墓室石门上的泥土已经清理掉了,唐凝嫣戴着她的手套走了下去,然后说道。 唐鹤德后退了两步,借助着灯光,抬头看向山势。 “在要破阵的时候,我就知道摇光位是墓室入口,而墓室入道是引入这座山势之中。即便不是真身墓,只是衣冠冢,但怎么会用阴阳八卦门做墓室入口。这他妈的,怎么这么邪门!” 唐凝嫣道:“要不要我再摸一摸机关,再用雷管炸开。” “等等。你们现在都不要动,坐着休息。” 唐鹤德去到一旁,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又沉着脸,皱着眉。 江小楼凑了过去,陪坐在他身旁,道:“唐叔,要不要抽一支烟,说不一定,一下问题就又想通了。” 唐鹤德道:“乖,听话,我不抽烟。” 江小楼道:“我不是小孩子了,很快就二十二岁了,用不着这样吧。” “是啊,不过你有你的陈笙哥啊,上个墓的时候,他都敢和诈尸的大将军对干出手,他太强了,我们都不是他的对手。”唐鹤德有意的斜瞄了我一眼,果然,他心里还是因为我太护着江小楼所以心里有点小怨气。“我开玩笑的。不要说话,让我想想问题。” 江小楼退了回来。 唐凝嫣也从墓室入口踏着挖好的步梯上到了平地。 方龙等人此刻的兴奋劲也沉了下去,原地休息。 我将唐凝嫣拉到一旁,问道:“凝嫣,墓室入口已经挖到了,显了天,你又是机关手,并且熟知雷管炸药用量,而且即便是断龙石,只需要你戴上手套凭你的经验探一下,这个墓室口根本挡不住我们的。” 唐凝嫣朝着唐鹤德看了一眼,可是,回过头来,她也蹙着眉。“真正的墓室门不是这样的,刚才我看过了,并没有墓主生平任何信息,反而是阴阳八卦,乾、坤、震、巽、坎、离、艮、兑。这样的墓室门我见过两次。上一次是我和我爸,还有二叔,几年前了,探出的是一个古代方士的墓,可结果,二叔当时的准备有限,墓里也出了变故,我爸和六个人都死在了墓里,墓室还塌了。要不是我爸他们挡着,我们都得死。” 我心中一震。 江小楼凑了过来,他也听到了,同样一脸惊色,道:“凝嫣姐,既然这么危险,那得好好准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大吉大利。” 唐凝嫣苦笑道:“是啊。所以,有了上次惨痛的经验,二叔现在就是在想办法防着那个万一。而这个奇怪的墓室门,我刚才摸过了,要强行炸开,只需要三根雷管。不过,同时我也摸到了背后有机关!而触动机关就在阴阳八卦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个字中。因为,这八个字都是可以转动的。” 韩小慧拍着唐凝嫣的肩膀,应该是听闻到刚才唐凝嫣提到不好的事,所以安抚着她。“凝嫣姐,你不要难过了。照你的意思,贸然把墓室门给炸开,就一定会触发机关?” “对。这也是二叔让我停手的本意。” 墓室门现在已经出现在我们面前。 步梯也已经挖好了。 但问题的关键,墓室门是阴阳八卦门,就连唐鹤德都说很邪门。 再把之前发生的所有事联系起来,就变得更邪门了,而墓室里面邪不邪门,谁又能知道呢…… 我们又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就地席坐。 面对这样的难题,我们都是门外汉,只能指靠唐鹤德和唐凝嫣。 这时,看着皱着眉来回踱走的唐鹤德,江小楼很热心的想帮他分担解惑,跑到他身前,道:“唐叔,我看过一些电影还有电视剧,像里面演的,想要打开这种门,只要找准正确的机关位置,然后一按或者一转,门就开了,机关也不会触发,所以不用炸。” “小楼,乖,聪明,你又一次动脑子了,知道思考了,而且思考的方向是对的,这个门真的不用炸,即便要炸也不能盲目的炸开。” 唐鹤德笑了笑,揽着江小楼的肩膀,道:“但是,哪一个才是正确能打开墓室门的机关位?或者正确的步骤?还有,你要知道,墓室里会有机关,但难保墓室外面就没有机关。最起码你已经见过阵法了。而且,我可不是忽悠你呦,说不一定,触动错误开启墓室门的机关,就在你脚下马上就会出现流沙阵!” 060章 叛徒 月色消。 星辰暗。 天色也逐渐开始亮开了。 而我们现在面临的情况,就好像眼前已经看见了一座宝山,但还需要一条通往宝山的一座桥,贸然入境,凶险难测。 难关暂时没有解开,一时半会也下不了灯,我和江小楼在凌晨五点多钟又离开了落魂坡。不过,这一次不是为了买大红鸡公,而是开车去平阳小镇上给他们买早餐。 豆浆,油条,肉包子,吃的喝的,在江小楼的安排下,那是一样不少,而且还很丰富。 原路返回。 回到落魂坡大本营,我们两人各自拎着好几袋吃的东西。 “本长官下令,现在开饭了。” “小慧妹妹,我又给你买了可乐。凝嫣姐,你喜欢喝的豆奶我也给你买了三瓶。” “唐叔,你还坐在那里想啊。快过来吃饭,人是铁,饭是钢,增加点阳气体力,不然身体会吃不消的。” 我们就地围坐,但唐鹤德突然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不是为了抢一口吃的,反而直勾勾的看向江小楼。 “你刚才和我说了什么?” 江小楼吓了一跳,怔了怔,道:“我是叫你过来吃东西。” 唐鹤德道:“不是这一句。” 江小楼想了想,道:“我是说,人是铁,饭是钢,可以增加点阳气体力,不然你身体吃不消的。” “对对对,就是这一句!” 唐鹤德笑得很开心,挤在我们身边吃着东西。 他这番反应,把我们所有人都搞懵了。 我吃着肉包子,问道:“唐叔,是不是你已经有解了。但小楼刚才说的话,好像没有任何的问题啊。” “小楼的话听起来是很正常,没有任何玄机,不过,反而他这句话把我给点醒了。” 唐鹤德又道:“他提到了两个关键字,阳气。日出为阳,月出为阴,七星灯续命阵法原本就是违背天道,是阴邪之法阵。同时,黄帛布上的提到的线索,他日动了土,阳光见了身,领了我的法,便是我传人。一正一反,一阳一阴,阴阳调和,再加上墓室门是阴阳八卦门,所以,想要开这道门,需要阳气。” 江小楼脸色微沉,道:“不是吧,又要我宝贵的金血。” 唐鹤德摇头道:“我指的阳气,是正阳。就是阳光普照。今天的天气看起来很好,必有太阳,而墓室门已经被我们挖开了,处于的位置刚好能够照到阳光见天。不过,阳气最盛是中午十二点。我们还得再等等时间。” 江小楼喜道:“是不是我又立功了?不过,到时候唐叔你又需要怎么操作啊?” “是啊是啊,聪明,替我解开了谜团。”唐鹤德又道:“别忘了,我说过墓室里还有一盏灯,这盏灯准确的说叫引路灯,或者叫引魂灯。至于我到时怎么操作,你看了就知道。” 探墓下灯原来真的不是那么简单。 找到位置,挖盗洞,下绳,摸了金就可以出货。 正当我想着,吴宇锃凑到我身边,道:“现在你知道了吧,唐家的队伍为什么在盗墓界名声是最好的。因为,就像唐老说的一样,他带我们探墓是因欲而有所图,并不是带我们去送死。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假如这个墓是白庆那几伙人发现的,他们用的方法肯定就是马上直接炸,什么阵法不阵法的,他们根本不懂,死了多少人也不在乎的。” 这么一听,我和江小楼算是入伙入对了,跟对了人。 庆幸,当初在同林村遇到的是他们。 而不是有黑心的白庆。 “安全为上,唐叔本事高,而且考虑周到。”现在我们要等时间,暂时所有人又闲了下来,我躺在草地上,向他递了一支烟,道:“吴大哥,你真的会找白庆讨公道吗?” 吴宇锃道:“如果换成摔死在盗洞下的是江小楼,你会向白庆讨公道吗?” “我他妈的管他是天王老子,还是哪路神仙,我也会想办法弄死他!” 吴宇锃拍了拍我肩膀。 这一刻,我们两人心中的想法,必然是一致的! 时间一晃,很快就临近十一点。 身为后勤第一大长官的江小楼很尽责,再加上韩小慧的帮忙,两人早早的就开始准备着中午饭。 “本长官下令,吃中午饭了,补充体力,吃完饭正好就可以破阴阳门了。” 吃饭都不积极,那就是傻子。 我们迅速集中围了过来,午饭很丰盛,有昨天晚上剩下的肉食,也有菜,还有江小楼早上在小水沟里抓到的几条小草鱼。 “王镇远呢?” 环眼一扫,还真的没有看见王镇远。 方龙道:“吃了早饭后没多久,好像就没有看见他了。” 李新元道:“是啊,是有好一会没看见他人了。” 我说道:“唐叔,他可能在附近,我去找找他。” “不用找,他马上会回来的。不过,这顿中午饭看来暂时吃不了了。” 唐鹤德说完,走到我身边,然后眼神示意让我跟他去到一旁。 “唐叔,你脸色不对劲,是有什么事吗?” 唐鹤德咬牙沉脸,道:“小陈,我断定马上就会发生不好的事,你身手了得,我们所有人的安危现在都系在你的身上。听我的,你带件防身的东西,马上去藏起来,到时候见机行事。” 他突然异常的反应把我搞懵了。 可唐鹤德正色严肃,不是开玩笑。 看他此时的神色,我心中顿时也泛起不安,但同时,我马上照他说的从包里取了一把匕首在旁边小树林里藏了起来。 “唐叔,你让我笙哥干什么去了?” “小楼啊,我让你笙哥一会扮演主角大侠,到时候闪亮登场。待会发生什么事,你不要害怕。凝嫣,黑子,方龙,李新元,你们都听好了,我不是开玩笑,有人想走黄泉路,各自手上准备点东西,先稳住,见机行事!” 我此刻躲在小树林杂草丛中,和江小楼他们其实离得并不远,只有十几米距离。 他们说了些什么,我听得不是很清楚。 不过,我发现唐凝嫣他们的神色凝重着,并迅速各自拿上撬棍,铲子,匕首。至于唐凝嫣,她去到帐篷然后再出现,并没有看见她手上拿着东西。 哈哈哈…… 就在这时,我左手正前方传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惊起林中的飞鸟纷纷离巢。 声音很熟悉,一听就能听出是王镇远。 没过两分钟,我们都看到了王镇远,但在他身后竟然还跟着一群人。 我数了数。 总共十一人,加上王镇远,就是十二人。 然而,这些人手上都拿着家伙,砍刀,铁棍,甚至还有两把自制的土枪,杀气腾腾,迅速散开,并把唐鹤德他们给围了起来。 “唐哥,不好意思啊,打扰你们吃饭了!呃,你们一个个手上都提前拿着家伙什,这是什么意思啊。” “王镇远,你个狗日的终于还是稳不住,露相了!” 061章 我早知道你是鬼 眼前的场面如风云变幻,瞬息之间。 这一刻,我明白了唐鹤德的意思。 但几天相处下来,我竟然才发现根本没有看透王镇远这个人。 方龙黑子他们手上都拿着家伙,警惕防卫着,可王镇远带来的人,他们手上带的不是家伙,是真正能杀人的武器。 双方人数相当,但这样的对阵,显然在第一时间已经分出了胜负。 “王镇远,你这个王八蛋,敢用这种损招阴我们!” 眼见唐凝嫣向他身前走去,一把土枪枪口马上对准了她。 “你不要过来。唐凝嫣,你是什么底细我又不是不清楚,不就是想趁我不备给我用毒吗,省省吧!”王镇远咧着嘴,眼神透着奸诈,道:“给我站在那里,敢再靠近一步,一枪崩了你!” 唐鹤德道:“凝嫣,不用冲动。黄泉路门已打开,谁走还不一定呢。王镇远,你当老子唐鹤德白活半生,你耍的这个伎俩,真的能瞒得过老子?” “唐鹤德,都到这个份上了,不用再装了!” 唐鹤德脸上没有一丝害怕,就像平时一样神情自若,淡然着。 而方龙他们看到这一幕,显然已经明白突发事件,即便咬牙切齿,磨拳擦掌,但奈何对方的武器更凶悍,所以,只能固守原地,警惕防卫。 江小楼道:“唐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些人是什么人啊,我们没有招惹他们啊。” “乖,不要说话,听唐叔给你讲一个小故事。” 唐鹤德瞪了王镇远一眼,旋即闲庭信步,无所顾及,来回的走动着。 “简单的说,从王镇远口中说出的信息,半真半假。没错,他的确在人前装癫子,暗中在落魂坡探墓下灯,用这样迷惑的方式在陶家沟呆了近两年时间。可是,凭他个人的力量,在落魂坡这么大的范围不可能挖得出一百多个盗洞,而且有些盗洞有六七米深。” “黄帛布的线索,就像王镇远说的一样,他早就解开了一半。至于黄帛布是怎么落到他手上的,我的确不清楚。但是,当他提到就在水沟那个盗洞挖到一个玉象尊,我的猜测就有七八分了。他的目的,只是想把我们引到山里来,因为凭他们的道行,即便肯定这里有墓,但尝试了近两年,还是没结果。” “我们当时在西位的这座山,罗盘定不了位。王镇远马上就带领我们去土地爷石像。看似巧合,其实,这三座山他早就探过了,熟知这里的地形环境。” “而且,我可以断定,他们探到这里的时候,事先就出过人命,可能死了好几个,就是因为魈鬼!他骗了我们,说是近半年他到这里来挖盗洞,随后我们发现了魈鬼。但其实我也骗了他,并瞒了你们,因为,魈鬼并不是挖到有灯有骨的盗洞泄出怨煞形成的,而是存在的时间最起码超过十年以上!可惜啊,他们没有道行能够收拾魈鬼!” “还有,我曾好奇问过周福生周村长,有关陶家沟出现癫子的事。他向我提过,很多时候村口会停着一辆车,而癫子竟然会和车里的人相处呆上一段时间。” “至于接下来,因为老子还有我们大家齐心,一步一步解开了所有问题,破了阵法,并将真正的墓室入口探到了。所以,王镇远你这个王八蛋如果再不马上联系他的人,把他的同伙叫来,到时候他就没有下手的机会。” “当然了,我们来到陶家沟的确是个巧合,因为陈开明,接触到这个墓的信息也是偶然,这是王镇远事先没有预料到的。但他处于困境,是真的想借助外力,所以,当我和黑子去探他的底的时候,我认出了他,他也认出了我,在这个时候,我们中了他的圈套都是小事。但我可以肯定,他当时认出我的时候就想着步这一步棋。” “装疯卖傻,你是有一套。然后让老子破局解阵,探墓点穴,借我们的力攻破难关,最后再来收尾,螳螂捕蝉。王镇远,跟老子玩这套,还黑到老子头上了,你胆子很狂啊!” 不知道唐鹤德是不是故意,他说话的声音扯着嗓子提高了好几个分贝,我躲在草丛里是听得一清二楚。 王镇远咽了口唾沫,迎视着唐鹤德犀利的眼神,他的底气顿时收敛了好几分。“不可能,这不可能。你是在诈我。如果你早就知道,你早就应该对我下手了。” “我不知道?问题最关键所在,是因为你老婆姓白,叫白菲,而白菲是白庆的堂妹!”唐鹤德环眼一扫,锁定前方手上拿着土枪的家伙,道:“白丰,老子行走江湖的时候,你他妈的还在尿裤裆,小鸟小炮就能唬得住老子?” 王镇远下意的后退着,但紧接着定了定心,抬头对视唐鹤德,再次道:“你如果真的早就知道,就不会带我再次进山,所以,你还是在诈我!” 唐鹤德瞟了他一眼,悠闲自在,然后坐在我们的午餐前,津津有味的吃着。“王镇远,你以前是跟着我哥的,你是怎么离开的,难道我哥会没告诉我。还有,你在引我入套,我就不能骗你吗。” 王镇远顺手接了一把同伙手上的砍刀,走到唐鹤德的面前,并将刀横在他的脖颈。“唐鹤德,把话说清楚,你骗我什么了?” 唐凝嫣想要冲过来,但对方的一个人又用土枪枪口锁定着她。 “王镇远,你要是敢动我二叔一根汗毛,只要我活着,我定要灭你全家!” 王镇远冷眼瞥去,喝道:“唐凝嫣,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死在这里。” “凝嫣,冷静点。”唐鹤德吃着鸡腿,看着王镇远,风轻云淡道:“你不是想知道骗你什么了吗?你不是认为我是在诈你吗?本来事先只有七成怀疑你,但破完阵吃完早饭你就不见了,我就是百分之一百肯定你是鬼。你在我面前演戏,我当然也要配合演戏啊。” “不不不,这不可能!” 王镇远将手上的东西丢给了他的同伙,脸色怔怔的看向唐鹤德。 “唐哥,这事到底怎么解?” 唐鹤德冷瞥他一眼,道:“当然有解。第一,你的行为异常。第二,你是上门女婿,老婆是白庆的堂妹,你早就是白家一伙的人。第三,玉象尊和魈鬼的事,你骗了我。” 王镇远掏了一支烟抽着,盯着坐在他身前正津津有味吃着东西的唐鹤德,眼见他这么淡然处之,在这时,他竟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围着唐鹤德身边转着。“既然你早就知道,你为什么还要带我进山探墓?” 唐鹤德哈哈的笑着。 “此事也有解。第一,虽然是偶然情况下得知这个墓的信息,但同时,的确引起了我对这个墓的好奇,而且越是了解深入,我就越想掘墓见天。第二,我昨天晚上是故意向江小楼发火的,当时的确是需要破阵,但破阵这事其实不必急在一时。” “我故意这么做,反而是想给你制造离山传讯的时间,因为,以当时的情况,你根本没有机会离山。第三,其实解开黄帛布前十二个字的秘密,即将破阵的时候,老子就已经知道了墓室入口准确的位置。” “第四,这个墓室占的风水地理,还有魈鬼,阵法,就连土地爷都被蒙了眼。把这些联系在一起,我就知道这个墓室入口会有多种可能性。” “第五,我和小楼说,需要借助正阳就可以破开阴阳八卦门,需要等时间,其实是故意说给你听的。老实的告诉你,在墓门显了天的时候,我就已经有三种办法破墓门。不过,我知道有凶险,可能会有人因此丧命。但我呢,不希望伤的是自己人,所以,才没有开墓门。现在正好,你带来的人够用了!” 062章 愉快的玩耍 “不可能,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什么都知道。” 王镇远神色复杂,一万个想不通。 可唐鹤德一脸的淡然,道:“在我面前装鬼演戏,想瞒过我,是需要一定的火侯。问题关键所在,老子知道你的底细,所以,当你在向我编故事,向我传递错误信息,我就知道你是鬼了。现在你无非就是想炸开墓门,摸金走人。” 这时,站在王镇远身边,手上拿着一把土枪的男人,听刚才唐鹤德叫他,叫白丰。 “姐夫,现在局面已经控制了,和唐鹤德说这么多废话干什么。我们为这个墓已经消耗时将近两年了,现在墓门终于显了天,把他们绑起来,我们用雷管炸墓门,拿了东西马上离开。” 王镇远眼神阴鸷,道:“对,现在说那么多废话纯粹就是浪费时间,动手,把他们绑起来。谁要是敢反抗,就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 江小楼突然挺身而出,挡在唐鹤德身前护着他。 江小楼怒斥道:“我终于听明白了。你是在利用我们,你现在狐狸尾巴露出来了,果然不是个好东西,王八蛋,坏东西,枉我一口一声王叔叫你!” 白丰将枪口一转,对着江小楼。“你再敢骂一句,信不信我一枪崩了你!” 江小楼虽然某些时候胆小,但他也是有脾气的,怒目喝道:“老子就要骂,我去你妈的,有种你开啊。” “小杂种,把嘴巴给老子闭上。” 王镇远怒骂的同时,一拳砸在江小楼的脸上。 他是练过的,出手有劲,顿时,江小楼嘴角破了流着血,但他还是没有退缩展开双手将唐鹤德挡在身后。“王八蛋,你竟然敢打老子,敢欺负我,行,本事很高啊,胆子很狂啊。你给老子等着,我让我笙哥到时候收拾你!” 这一刻,王镇远突然想起了什么,环看被围着的众人,脸色顿变。 “姐夫,怎么了?” “他妈的,怎么会少了一个人!”王镇远道:“他叫陈笙,是个大块头,但身手了得,出手很快,练的是杀人技。我和他过了招,拼手上的功夫,我们加起来都不是他对手!” 白丰怔了怔,道:“唐家队伍中没听说过有这个人啊。” 王镇远道:“有。最近加入的!赶快把他找出来,不然他肯定是个大麻烦!” “姐夫,不用担心,他要是敢现身,不听话,大不了一枪崩了他!” 哈哈—— 哈哈—— 且在同时,江小楼和唐鹤德异口同声,笑声回震。 江小楼揉了揉被一拳砸中的左脸,道:“王八蛋,知道怕了吧。嘿嘿,我肯定会把你打我的事报告给我笙哥,他肯定也会给我出气的,绝对!” “小楼,乖,还知道保护我,勇敢,好样的!” 唐鹤德拍了拍江小楼的肩膀,笑容可掬。“现在相信我早就知道你是鬼的事了吧?点灯和抢货这种事,据我所知,最近两三年,白庆一伙干了不下五六次,每次都是用这种低级的武力威胁得逞。真的很荣幸,今天竟然动到老子头上了。不过,你有你的张良计,我有我的过墙梯!” 王镇远道:“唐鹤德,你什么意思?” 唐鹤德笑道:“就像小楼说的,我道法高深,你忘了?所以,我早就防着一手,在这里暗中布下了泗水阵,就在刚才和你们说废话的时候,我暗中已经引动了阵法。东南西北,泗水入阵,坦白的说,明火,包括火器,在半个时辰阵法内不管用。你不是想一枪崩人吗,来呀,试试看,看看你们手上的小鸟小枪到底管不管用!” 王镇远黑着脸。 他千算万算,没有想到唐鹤德竟然提前有准备。 与此同时,在看清了形势,明白了来龙去脉,并且知道他们手上的小鸟小枪不管用了,我藏在草丛中在悄悄的移动着。 看这个形势,他们这伙人主事的,就是王镇远和白丰。 所以,擒贼先擒王! “不管用?怎么可能,我试试。” 白丰将枪口一转,朝着一颗树瞄了去,扣动扳机,结果哑火了。“唐鹤德,你这个邪门歪道!不过,我们有家伙,都还愣着干什么,快把他们全绑了!” 唐鹤德真的不是骗人,他真的暗中布了阵。 再亲眼见到这一幕,我就没有顾及了,现在我正好潜移到王镇远和白丰身后十米的位置,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大叔,你有故事,我有酒,聊聊!” 我提了一口气,以极致的速度冲了上去,背后袭击。 一脚将白丰踹倒在地,并死死地踩着他的后背,泰山压顶,他动不了。 王镇远回过神,想要出招。 但现在,不像上次想要探他的底,所以,我暗劲叠加,一掌拍向他的后腰,他当场就跪了下去,紧接着,将他右手反扣。 眼见我出手,黑子和方龙也在同时出手,他们毕竟是当过兵,没几下就又操控了两个人。 与此同时,李新元等人抄着家伙,迅速反攻,局面的形势又如风云变幻,瞬息之间,不过几分钟,局面就被我们掌控着。 不给他们任何机会,先把这些家伙全部绑了起来! “歪脑筋动到老子头上了,我唐鹤德是白活的吗!”唐鹤德看向唐凝嫣,道:“凝嫣,绑着他们只是权宜之计,出手,让他们听话!” 唐凝嫣诡笑道:“明白。陈笙,小楼,你们先全部让开。” 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不过,我们所有人还是马上赶紧后退了好几步。 就在这时,只见唐凝嫣戴着金蚕丝手套,然后朝着王镇远他们撒了一把红色的药粉,红色的药粉落在他们皮肤上,竟然奇迹般的很快就消失了。 唐凝嫣冲着王镇远等人道:“现在你们十二个人都中了我的毒,两天内没有解药,血液就会出现凝结,紧接着血管不通,身体机能衰竭,不出三天,就会在痛苦绝望中死掉!” 王镇远等人脸色一白。 他们很清楚唐凝嫣的底细,是真正的唐门后裔,最主要的是擅长用毒! “唐凝嫣,我错了,求你给我解药,这个墓我们不探了,马上离山!” 唐凝嫣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江小楼走到我面前,道:“笙哥,王镇远刚才打我,你看我脸都有一点肿了。” “我看到了。打回去啊!” 啪! 江小楼卯足了劲,抬手就是狠狠一巴掌。 “这家伙皮糙肉厚,把我手都打痛了。不过,这一巴掌打得很爽,很解气!” 王镇远阴鸷的盯着江小楼,吼道:“小杂种,你别得意!” 我盯着他,道:“小楼刚才说的话我听得一清二楚。所以,你敢动他,我就得替他讨公道。我不杀你,但我亲眼看见是你用右手打的他,那么,不好意思,我就卸你一条右手!” 王镇远脸色顿变,但不等他开口求饶,我已经钳住他右手关节。 咔嚓! 一声骨头被强行外力的错位声传了出来,王镇远发出一声惨叫,片刻不到,脸色煞白,冷汗都渗了出来。 江小楼笑得很开心,道:“你个坏蛋,还敢欺负我,这就是你的报应,活该!” “小楼,小陈,来来来,暂时不要和他们愉快的玩耍,快过来,我们开饭了……” 063章 两个选择 突然闹这么一出,再这么一折腾,时间马上都快中午十二点了,太阳也快照到正头上了。 而王镇远众人被绑着,跑不了。 再说了,他们还中了唐凝嫣的毒,现在一个个神色恐慌,怨色堆积。 暂时不理他们。 “唐叔,马上十二点了,就是你说的正阳。” “小陈坐着,快吃饭,人是铁,饭是钢,赶紧补充体力!”唐鹤德边吃边道:“我是骗王镇远。开墓门,我有招,不用担心。” 吴宇锃道:“唐老,王镇远用这种招想黑我们,他们怎么处理呢?” 唐鹤德朝着被绑着的王镇远方向瞟了一眼,淡笑道:“他们现在是案板上的肉,我们想剁就剁,山里有现成的这么多盗洞,直接丢进去把他们活埋了也是神不知鬼不觉。不过,我说过开这个墓门可能会出现危险,我不想伤亡出现在我们自己人身上,那就只能换成他们喽,反正他们不也是想开墓门吗。” 江小楼道:“唐叔,你早就知道王镇远是鬼,没有揭穿他,竟然还陪他演戏,然后再来这一出,你真的是经验老道啊。可是,听你刚才的话,你早就知道墓室入口正确的位置,凌晨的时候我们应该直接开挖啊。” 唐鹤德突然锁定江小楼看着,然后不吭声了,但脸上反而有笑容。 方龙想开口,话到嘴边都又咽了回去。 “小楼,我入了道门,膝下无子无女,而你刚才真的很勇敢,让我也很感动。要是你愿意的话,从这一刻开始,我就认你当我干儿子。” 江小楼愣了愣,旋即放下碗筷,走到唐鹤德身边跪身三叩。 “干爹在上。” “乖乖乖,坐着,你们现在都听好了,江小楼是我干儿子,不许再欺负他!” 唐鹤德让江小楼坐在他身边,继续吃着喝着,道:“我知道你们都有很多问题,其实针对王镇远解决的方案有几个。在他说到玉象尊的时候,我就可以揭穿他。但是,马上就会面临很严峻的现实问题。我们都很清楚,这个墓的信息的确不是我们先探到的,而他们前后花了近两年时间,肯定不会甘心。到时候,白家肯定会来人,纠缠,麻烦。” 江小楼道:“干爹,你道法这么高,还需要怕白家人吗?” 唐鹤德笑了笑。 唐凝嫣接道:“你现在是二叔的干儿子了,那就真的是我弟弟了,所以你叫我姐,没差!不是怕他们,而是白家一族人都是干盗墓的,他们三十多口人比我们多。我要是猜得没错,二叔是考虑的到时候闹起来,这个墓探不探得到是其次,但绝对会因此惊动陶家沟的人,届时,就真的没有机会探了。” 李新远道:“对,总不可能,我们到时候像王镇远一样,为了探墓也装癫子。” “都是聪明人,一点就透。”唐鹤德接道:“所以,昨天晚上我故意逼小楼马上去买大红鸡公,必须破阵,然后又故意没有直接点明摇光位就是墓室入口。主要是我不想再浪费时间,陪他演下去了。而我明知道其它星位下面就只有铜灯,加起来也只值几万块钱,挖不挖没有关系,说白了,就是故意给王镇远足够出山传讯的时间,然后让他自己暴露。” 如拨云见日,豁然开朗。 真的没有想到,唐鹤德这个小老头,不单道法高,人世江湖方面也是真的经验老道。 心服口服! 我吃饱喝足,盘着腿,道:“唐叔,既然你布了泗水阵,也知道白家人行事作风,我刚才就不用藏起来啊。” 唐鹤德道:“对了,忘了夸你,你在这事上是大功臣。很简单,我的目的就是让你擒贼先擒王。你刚才的表现,正符我心意。” 唐凝嫣道:“如果金阿姨这次来了,二叔根本用不着布泗水阵,王镇远他们就算每人带上土枪都没用。” 韩小慧好奇道:“金阿姨也是道法很高深吗?” “你忘了,我不是说过她是生苗会蛊术。”唐凝嫣接着道:“她会下蛊,但她最厉害的本事是她的本命蛊,就是金蚕小飞飞。原本这一次她会来的,但小飞飞正面临第三次蚕变,这次蚕变后,它就真的会变成金蚕,而且还有翅膀。它的速度和毒性都会成倍增加,收拾王镇远这些家伙跟玩似的。” 江小楼一脸的震惊,道:“我滴个妈也。凝嫣姐,你不是说小飞飞是个虫吗,它这么厉害啊。” “是啊是啊,好了,大家都吃饱喝足,不要再闲扯,该干正事了。干儿子,你和小慧他们把这里先收拾一下,我们马上就要破墓门下灯了。” 一提到要下灯,江小楼兴奋劲就上来了。 还有很多吃的喝的,我们也帮忙在收拾着。 只不过,在短短我们用餐期间,王镇远他们一伙人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他们之前盛气凌人,没一会,就沦为了阶下囚。 不用想,肯定这些人一个个肠子都悔青了。 “黑子,吴宇锃,给他们把绳解了,把绳子收拾好,可能到时候我们有用。” 唐鹤德发话了。 方龙道:“唐老,他们马上跑了呢,然后去告密。” “他们不会跑,也没胆跑,更不敢去告密。”唐凝嫣朝着王镇远方向瞄了一眼,脸色笃定,道:“他们中了我的毒,没我的解药,几天时间内必死无疑!” 旋即,黑子他们放心大胆的替白丰几人解开绳子。 紧接着,他们全部跑到唐凝嫣面前,跪着,哭天抹泪的求解药。 唐人用毒,果然名不虚传! 不过,唐凝嫣高冷着,没搭理他们,津津有味的喝着豆奶。 “唐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混蛋,你以前还救过我一命,我真的是混蛋。求你了,让唐凝嫣给我们解药吧。” 王镇远稍微有些惨,右手被我卸了,耷拉着,但相比中的毒,好像我对他下的手又微不足道了。 唐鹤德嘴角微扬,冷笑道:“你还记得老子曾救过你一命啊?现在,我自己都后悔了。不过,可能这就是因果,如果当日就死在了墓里,又怎么会藏身陶家沟装癫子,我们又怎么会偶然得知这里有墓的事。王镇远,你要是真聪明,就真的不应该在我面前演戏,还想摆我一道。你大可把实情告诉我,我们两伙人共同协作。而现在,没这个机会了!” 江小楼凑了过去,看着狼狈的王镇远,神气活现,道:“活该,倒霉了吧,还敢欺负我。我让凝嫣姐不给你解药,毒死你这个王八蛋!” 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 更何况,他们现在的命,在无形之中已经掌握在唐凝嫣的手里。 “王镇远,老子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们不是也想探这个墓吗,所以你们接下来得配合老子,开这道墓门,探墓下灯。到时候,如果摸到了金肯定没你们的份,但我可以让凝嫣给你们解药。第二个选择,你们马上可以离开,要告密随你们,但过几天你们绝对必死无疑!” “唐哥,你说话算数?” “我唐鹤德行走江湖,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了!” 064章 破墓门机关 他们果然没有一个人跑的。 一个个沮丧着脸,甚至幽怨的暗中瞪着王镇远和白丰。 但这也是他们自找的。 就像唐鹤德所说,王镇远在见到唐鹤德的时候,自己又一直处于需要借助外力来探这个墓,当时就应该对唐鹤德说出实情,两伙人马上联手,问题早就解了,墓也早就探了。 唐家人原本就不好惹,他还敢招惹! 现在,他们的角色转换,成了我们的免费劳动力,甚至很有可能因此冒着生命危险,而他们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利。 毕竟,十二人的命已经牢牢地握在唐凝嫣的手中。 “干爹,我那里收拾好了,这个阴阳八卦门怎么开啊。” 此刻,所有人全部齐聚在墓门口,包括王镇远等人。 唐鹤德道:“这种墓门我开过一次,办法嘛,暂时我有三个。第一个当然是最直接也是最简单的,埋上雷管。第二个,就是找正确开启墓门的步骤,就在墓门上八个字中,只要找到正确步骤,就不会触发机关。至于第三个,倒霉的就是我自己了,用元神出窍进入墓门后按下机关开启墓门。” 江小楼瞪大着眼,道:“干爹,你真的会灵魂出窍,不是,元神出窍啊!”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顿了顿,唐鹤德道:“不过,第三种办法行不通,我的道行有限,一来元神出窍维持的时间很短,其二极有可能元神到时候回不了肉身。回不了肉身,我就直接去阎王殿报道了,所以,这个办法我是不可能会用。” 我们听了也是一惊一惊的。 唐鹤德这个小老头的道法真的是深不可测啊。 我问道:“唐叔,你是想用第二种办法吧?” 唐鹤德点头,下意识瞪了一眼王镇远和白丰,变成一个高高在上的教授,讲解着:“对。凝嫣摸出了墓门大概厚度,只需要三根雷管必破开。但是,必然会触发里面的机关,里面的机关有很多种可能性,甚至是触发陷阱,我们身在外面当然并不清楚。所以,破这个墓门,用雷管是最愚蠢的行为。” 王镇远脑袋耷拉着。 显然,换成他们来破墓门,必然只会用雷管给炸开。 唐鹤德道:“八卦共有两种,一种是伏羲所创的先天八卦,一种是周文王根据先天八卦演变的后天八卦。眼前的这个阴阳八卦门就是后天八卦,但墓门上八卦的位置不对,所以,打开墓门的钥匙就在这八个字里面藏着。” 这时白丰插了一嘴,道:“唐老,那钥匙是什么呢?” “你懂还是我懂?我已经算是把半个钥匙递给你了,你去试啊,只要你能按照我的方式把墓门打开,老子马上让凝嫣给你们解药,并带他们走人!” 唐鹤德显然不爽他,借此发怒。 白丰现在本来就是阶下囚,哪有他说话的权利,马上就耷着脑袋不说话了。 李新元问道:“唐老,那正确的位置应该怎么解?” “后天八卦是以正东位为震,然后,按顺时针方向,东南,为巽,正南,为离,西南,为坤,正西,为兑,西北,为乾,正北,为坎,东北,为艮。现在我们所看到的阴阳八卦门上的位置全部颠倒了。” “要让这八个字变成正确的排位顺序,不现实,因为八字都镶在墓门上,已经被固定。” “然而,后天八卦是从先天八卦演化而来的,两种八卦就有两种走法。这座山布了阵,墓室入口又布了七星阵,现在又是阴阳八卦门,布了这么多玄机,很有可能我们所看到的后天八卦,反而应该按先天八卦的走法。” 唐鹤德踱步来回的想着。 我们听着就听着,因为不懂,自然也插不上话,都像傻猴子一样看着他。 又过了好一会,唐鹤德再次来到墓门前。 此刻,他手上拿着一符。 神色肃目,嘴中念念有词,旋即只见符纸飞了起来,并落在墓室门坎的位置,然后无火自燃。 “嘿嘿,果然如此。” 看着唐鹤德笑了,江小楼马上问道:“干爹,这么快你就搞定问题了啊。” 唐鹤德道:“是啊是啊,我用火符引路,离居南位,五行为火,数目为九,与坎相对。但你现在也看到了,火符竟然落在坎的位置,换句话说,这里应该是离。还有,照现在阴阳八卦门的排序,而竟然对应的是居正北位五行为土的坤,在先天八卦中,坤数目为八,在后天八卦中数目为二。但坤对应的又是巽。所以,正确的解法应该用先天八卦的走法,如果用后天八卦走法,必定引动机关,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江小楼挠头讪笑,道:“听起来好绕啊,脑袋都懵掉了。不懂。不过干爹你既然有招了,赶快开始啊。” 高人出招,果然就是一鸣惊人。 一群拍马屁的人上场了,都快把唐鹤德给夸上天了,甚至包括我在内。 唐鹤德高高在上,犹如神明,回头看向王镇远和白丰,道:“耳聋了,没听见我干儿子说马上开始啊,还不叫你们的一个人给我下去,按我的走法拧动八字。或者,你们两个其中一个下去也可以。” 王镇远赶紧道:“我右手被卸了,左手没劲。” 白丰随意指了一个人,道:“就你了,快下去!” 被点到的人一脸的不情愿。 但没办法,他是跟白家的团队,上位者都发话了,敢不听吗。 “唐老,不会有事吧?” 唐鹤德瞪了他一眼,道:“快点下去,废什么话。” 现在有免费的劳动力,必需要用。 即便是真的出了事,甚至因此走错了步骤,触发机关死掉了,那也是他们的人倒霉,跟我们没有半毛钱关系。 只见他踏着挖开的步梯,步步而下,旋即小心翼翼的将手摸在墓门上。“唐老,我准备好了,现在怎么操作啊?” “先从离火位开始,往右拧三圈!” 咔嚓。 他谨慎的拧动着离字,而我们所有人也是目不转睛的看着。 拧完三圈。 他赶紧把手缩了回来,并下意识后步了好几步。 “老子都解开了,你怕个屁!现在是坤,往右拧八圈!” “乾居南方,数目为一,往左拧一圈。” “震居东北,数目为四,往右拧四圈。” “巽居西南,数目为五,往左拧五圈。” “艮居西北,数目为七,往右拧七圈。” “兑居东南,数目为二,往右拧两圈。” “最后一个,坎居西方,数目为六,往左拧六圈!” 站在墓室门前拧动机关的人,他满头大汗,衣服都湿透了。 不过,这十几分钟按照唐鹤德的步骤,拧动墓室门上的机关,并没有出现任何异状。 “唐老,这是最后一个了,真的不会出事吗?” “快点拧!” 065章 掌火进墓 迫于唐鹤德的压力,再加上王镇远一伙现在失去了掌控局面的力量,根本没有发言权。 所以,他可能心里明知道下一步拧错了,就会触动机关,然后因此死掉,但也只能照着唐鹤德说的去办。 唉,这就是小人物的悲哀。 咔嚓—— 咔嚓—— 坎字位在往左连续的转动。 直到转动到第六次,最先有反应的就是墓室门前的这个家伙,他撒腿就往后跑。与此同时,我们都听到从墓室门背后传出一阵很清晰的机括声音。 仿佛是从古老中沉睡中被强行唤醒,总共响了九次,然后机括的声音彻底消失了。 唐鹤德很是得意。 “墓门已开,推门可入!” 我虽然对刚才一番操作不懂,但还是略有好奇,问道:“唐叔,厉害啊。不过,为什么按照你所说的拧动八字,墓门的机关就能解开了呢。” 唐鹤德没有马上回答我,反而把我们这伙人全部叫到一起,与此同时,王镇远那一伙人也围在那旁,他们也在商量着什么。 “墓室门上的八卦位,全部颠倒了,比如原本是坎位,但竟然是离位。而现在,以上各相对的数字之合,都为九。乾与坤合为九,震与巽合为九,离与坎合为九,艮与兑相合为九。九在道家是最大的吉数。”小说 “当然了,如果拧错了一个,触不触动机关还是其次,但八个方位绝对又会马上重新进行排序。这就是阴阳八卦的高明之处。” “不扯这个了,把你们叫过来,我还有重要的事提醒你们。墓门已经开了,推门就可入,但是,我可以肯定这个墓里除了机关,还隐藏着危险,所以,等一会不管看到什么,甚至是好宝贝,不要急着下手,让王镇远他们那伙人替我们效力。但你们真的要提高警惕,要小心,趁现在检查一下东西,防身的家伙也要带上!” 这就是唐家人和白家人最大的差别。 很清楚自己人的命,比钱更重要! 与此同时,王镇远十二个人还围在一起,一个个愁眉苦脸的商量着。 “趁他不注意,把唐鹤德给绑了。” “还不如动唐凝嫣。” “对,然后逼她交出解药。” “就算我们得手了,但唐鹤德这个老东西有的是招,老奸巨滑,而且唐凝嫣本身就不好惹。” 066章 神道 王镇远这一番真情流露,在耳边回荡着,说实话,还真的让人有一点小感动。 甚至,我有一点动摇,想主动把他错位的骨头给正骨。 不过,我刚才都已经表达得很清楚,这么短的时间就马上推翻自己的话,那岂不就是等同于出尔反尔? 而且,我的立场是在唐家,不是白家,所以,想一想,还是算了! “大吉大利,开门见喜!” 他们也是有经验的盗墓贼,进墓之前,吉祥话也会说上两句,以图平安。 两人踏着步梯走到墓门前,一左一右,同时使劲,这一刻,尘封关闭不知道多少年的阴阳八卦墓室门传出沉闷声音,缓缓的被推开着。 其余的几人掌上事先准备好的火把,依序而入。 眼见他们一个个的都进去了,这时,我站在墓室门口,看着墓道前面照亮的光火,道:“唐叔,感觉不到一点阴煞气。” “没有更好,但这个墓我可以断定肯定不简单。”唐鹤德道:“我们的火把暂时备用,进墓!” 通过墓门,第一发现墓道很宽,竟然将近五米宽,壁龛明显是经人为砌修,很平整,但是由于时间太长,而且墓道内很潮湿,长满了青苔,青苔里面时不时还能看见喜潮湿的小虫子。 吴宇锃走在队伍的中间,道:“唐老,这个墓怕是露了气吧,我们刚进入墓道,这壁龛上就有滴水的迹象,不应该会这么潮湿,会不会以前已经被摸过了?” 唐鹤德肯定道:“不可能。如果以前就被下过灯,最起码应该先破掉外面的七星法阵。不过,看山势走向,这个墓并不占水位,但壁龛上的确又不停的滴着水,现象很奇怪……我知道了,引龙出海,龙怎么可以没有水呢。小水沟的源头看似出自东位那座山,其实是在这里。不用担心,没事!但还是要小心,别忘了我提醒过你们。” 啊—— 正在这时,突然一声惨叫在墓道中震响着。 我们的人都刚进墓道,所有人都在这里,惨叫声自然是前面出自王镇远那伙人。 “快,去看看!” 王镇远等人作为开路先锋,与我们的相隔的距离并不远,况且这是在刚见天的墓里,所以他们也是谨慎的缓慢前进,就在我们前面不远。 火光摇曳,但王镇远的队伍全部停了下来,听到我们紧跟来的脚步,旋即知趣的让开了一条路。 067章 引魂归道 “发财了,发财了。神道神道,谁能知道,天机知道,财神知道。嘿嘿,干爹,这又是个发财的地方,而且还是藏着大宝藏的好地方。” 唐鹤德虽然脸上笑着,但给了江小楼一个爆粟。 “干儿子,你还挺会编顺口溜。但你编得再好听那也是肤浅表象。此神道,而非神道!” 奇怪。 刚开始唐鹤德还一脸的淡定,突然之间泛起了忧色。 是因为一个趟子手死了吗? 我知道,死了人,有人送了命,即便死的人不是我们这一伙,但也明白这种事不吉利。 “唐叔,何解呢?” 唐鹤德踱步回身,看向我说道:“神道有别。简单的说,神道只能出现在皇家,是通往皇陵的正路,而且是在陵墓外面,只有血脉正统的后人拜祭时才能走的,即便有官有爵位,那也只能走左右两边,不能走中间的神道。而这个地方,不应该出现神道,况且是在墓里面,墓道其实又叫明道,亦冥道,是放置棺椁走的道。该怎么和你说呢,就像凝嫣刚才说的,墓真的是有规格等级之分,而就眼前这个墓道就已经超越了规格,七星摇光位的灯也在墓道正中间,答案就只有一个,这叫引神入道!” 他倒是说得挺畅快。 但我听了,还是一阵头晕。 不过,从他的脸色,还有唐凝嫣也凝重着,显然这不是一件好事。 江小楼道:“可是,干爹,你刚才不是说这大概可能不是个墓,而是藏宝的地方吗。” “是,我是这么说过。”唐鹤德道:“但藏宝不一定就是藏的金银宝山,无穷财富。这座山,前前后后发生过什么事,布下这么多玄机,还有现在所看见的,甚至已经有一个人因此送了命,你又不是没有亲眼看见,你认为现在就很轻松了是不是啊?” 江小楼讪笑摇头,不说话了。 神道,藏宝。 这两个词或许刺激到了王镇远等人。 他们等人显得很激动。 可是,他们好像忘了,现在是在替我们卖命下灯,就算里面真的藏着好宝贝,他们也只能一饱眼福,最终还是归属于我们。 068章 我不算命 “嘿嘿,又到我立功表现的时候了,我是大功臣,我来奉献宝贵的金血。” 江小楼很主动。 不过,他并不是咬破指尖,而是唐鹤德顺手从黄布包里取了一根银针,在他指尖轻轻的扎了一下,滴了一滴血。 “干爹,我阳气很旺的,你现在应该能够起得了符了。” 唐鹤德点了点头,道:“乖,你先站过去。方龙,点一盏油灯,提着不要动。” 方龙从背包里取出一盏油灯,而且是早就淘汰的古旧油灯。 他们的确准备全面,但凡唐鹤德需要的东西,都带着。 “乾坤照,照华堂,地堂堂,亮堂堂,千里魂灵至,金刚在两旁……呃,奇怪,怎么还是起不了符!” 地上那张滴了江小楼鲜血的符箓动也没有动,按唐鹤德的说法,符箓没有任何反应,就是起不了符。 显然他说的要开路,引魂归道,这件事就办不成。 江小楼在奉献血这方面已经有经验了,前几次都很管用,符箓咒法都生效了,现在他也觉得非常的奇怪。“我年轻体壮,血气方刚,当然阳气很旺了。干爹,这是怎么回事啊!” “是啊,你当然阳气很旺了。由此看来,被封禁在里面的阴煞气很强,镇不了。” 唐鹤德的法术很少会失效。 而现在,已经连续两次,咒法念了,结果都没有任何反应。 黑子道:“镇不了?那要怎么才能镇?” “发现了问题,就要先解决问题,不然,到时候会了大问题后悔都来不及。由此看来,普通命格人的血镇不了,得需要命格硬的人。”唐鹤德看向我们,道:“王镇远,白丰,你们还愣着干什么,都赶紧过来试试。” 纵使王镇远这些被点到的人有些不情愿,但迫于唐鹤德的压力,他们也只能一个个的主动奉献。然而,他们十一个人都试了一次,符箓废了好几张,还是没有用。 随后,吴宇锃,李新元,他们也相继试过了,结果一致。 方龙道:“唐老,我们都试过了,还是起不了符,开不了路。要不,这件事就算了,还是让大小姐摸机关,先通过这一关,大不了届时我们加倍谨慎小心。” 唐鹤德态度非常强硬,坚持道:“不行。你以为我和你们开玩笑,如果这件事都搞不定,到时候绝对更麻烦!” “唐叔,要不再用我的血来试试?” 所有人都试过了,但我还没有奉献。 唐鹤德脸色很难看,眉头也皱着,道:“现在也就只剩你一个人没试过了。好吧,就用你的血来试一试,如果还是不行,那么就真的只能另想办法了。” 我手指被扎了一下,滴了一滴血在符箓上,然后又退到壁龛边站着。 旋即,唐鹤德双手持着铜钱剑,神色肃目,口中念诀,道:“乾坤照,照华堂,地堂堂,亮堂堂,千里魂灵至,金刚在两旁,三魂又七魄,阴差带魂往。敕令,九幽开道!” “动了!” “符动了!” 唐鹤德剑指地上的符箓,便在这一刻,符箓飘飞了起来,并悬浮在正前方,只见符箓突然绽放一道金光,旋即无火自燃。小说 霎时。 墓道内温度突然骤降,一阵极度阴寒的气息令人忍不住直打哆嗦。 唔呼—— 就像在看恐怖片一样,突然又传出一阵阴森幽冷鬼哭狼嚎。 我们都站在两旁,只有唐鹤德一人手持着铜钱剑神威的站在正中间,与此同时,我发现韩小慧双手捂着耳朵,脸都快吓白了。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一分钟左右,紧接着,墓道内的气温恢复了,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也逐渐的消失。 唐鹤德呼出一口浊气,脸色微喜,但马上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我。 被他眼神怪异看着,我浑身不自在。“唐叔,引魂归道这事办好了吧?” “办好了,来来来,小陈,你过来,我问你一件事。”他奇奇怪怪的,但我还是和他去到一旁。“小陈,我问你,你有没有算过命,每一个人都有一个命格,你知不知道你是什么命格?” 我怔了怔,摇头道:“我以前不相信这一套,一直认为那些走江湖算命的是骗子,是神棍。所以,从来都没有算过。更不知道我自己是什么命格。唐叔,有问题吗?” 唐鹤德一本正色,道:“起了符,开了道,阴煞气也消失了,这是一件好事。但你刚才也看见了,闪过一道金光。还有,刚才你肯定也应该感觉到了,阴煞气并不比同林村那个墓里弱。但是,就因为这一道金光,竟然这么短的时间就将阴煞气全部镇住,然后归了幽冥。” 我挠了挠头,道:“唐叔,我不是很明白。” “怎么说呢,我们所有人都试过了,不行。但用你的血,马上奏效,最关键的是闪了一道金光,我的那张引魂符竟然变成了金符。正常情况,是不会出现这道光,而且聚了这么强的阴煞气,是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够彻底消除的。” 江小楼和唐凝嫣他们凑了过来。 江小楼道:“金符?是不是很值钱?我们都试过了不行,结果用笙哥的血这么一试,就行了。可见我笙哥的命格很硬啊!” 唐凝嫣道:“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异象。” 唐鹤德突然道:“小陈,要不趁现在我给你算一下命!” 我们是探墓下灯。 而且现在就在墓道里面,也不知道唐鹤德到底是怎么想的,在这种环境下竟然想给我算命! 我没喝酒,但此刻都醉了。 我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小老头,坚持道:“唐叔,我不算命,我爸以前就说过,命运在自己手中握着,绝对不能给人算。可能刚才只是偶然现象。唐叔,你不要再眼神这么奇怪的看着我了,我很不自在的,我真的不算命!” 唐鹤德吧唧着嘴,想了想,道:“或许真的只是偶然现象,可能我真的想多了。但是,我还是可以肯定一点,小陈,你的命格不一般!” “就算不一般,那我也不算命!” 069章 唐鹤德上头了 如果不是因为这段时间与唐鹤德接触,对他的底细有一定的了解,我一定坚定认为他是个神经病,是个走江湖骗子神棍。 正在下灯呢,突发奇想给我算命,亏他想得出来。 江小楼喜道:“笙哥,我们的血都不行,你的血就行,而且,干爹都亲口说了,你的命格不一般呢。说不一定就像你在同林村那个墓里做的梦,其实你前世在古代真的是一位大将军,所以杀气很重,能镇得住,阴煞怨鬼都怕你呢!” “胡说什么啊。”我说道:“上次我在墓里点了一对白蜡烛,当时不也是被迷到了吗。要不是我戴着开明哥送给我的这个桃木扣,说不定我早就倒血霉了。好了,不扯闲篇了,这件事解决了就好。走,过去,该干正事了。” 江小楼歪着脑袋想着,幽幽道:“可能就像动画片里演的一样,当时你还没有觉醒。” 我送他一个白眼。 不能再顺着这个话题继续和他说下去,不然,他就真的会因此一直纠缠。 “唐哥,刚才的事好像已经解决了,接下来怎么办?” 唐鹤德看向王镇远,道:“被封禁了这么强的阴煞怨气,可见里面曾经死了不少人,最少都几十个。现在虽然能够伤人的阴煞怨气消了,但我还是坚定认为这不是个墓。还有,这是条神道,既然神道就不是凡人能走的,特别是墓道正中间,只能‘神’才能走。所以,我判断触发机关的位置一定都聚集在这条道的中间。小心点,先把你的人尸体安置在一旁,离开的时候他的后事,你自己安顿。然后,将地上的箭矢清理开,由凝嫣来探机关位。” 这些粗活,怎么可能需要我们自己人动手。 有免费劳动力不用,那不是浪费嘛。 “天下第一,这倒是让我想到上次和王镇远提到的事,就因为这四个字,刘伯温盗过诸葛亮的墓。” 江小楼接道:“干爹,这么看来,这个地方十有八九就是诸葛亮布下的玄机。且不说里面到底藏了什么好宝贝,就仅凭眼前这尊圆铜鼎,以我小楼的经验判断,最少都能值好几十万呢。” 唐鹤德道:“具体能值多少钱,我也不是很清楚。小陈不是有鬼眼的名号吗,让他掌掌眼。” 王镇远的人正在小心翼翼的清理,而地上还有机关,暂时我们并没有往前靠。 我盯着圆铜鼎,道:“双立耳,三蹄足,颈部饰回纹,体型大,做工精巧,延续的应该是西周时的工匠技艺。这样的东西,以前是用来烹煮食物的,后来像这种大器皿主要用于祭祀和宴享。我们古玩市场,即便是黑货,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样的大器。而类似这样的大器,一般都在博物馆里放着,而且数量并不多。具体值多少,我也估不准,但我肯定,最少也值三四百万的。”小说 江小楼双眼顿时绽放绿光,喜道:“上次摸了那么多好宝贝最终才卖了八百六十万,就这一件铜鼎最少就值几百万,哇,发财了。不过就是吨位太大了,肯定也很重,不好搬啊!” 唐凝嫣道:“上次的东西显然不只值八百六十万,你们文宝斋也是做类似的生意,再说了我们的东西是从墓里出来的黑货,人家接收也会冒风险的,既然冒了风险,所以他们当然赚大头。” “凝嫣姐,这个道理我懂,总之我们有钱赚就好了。”江小楼还是盯着圆铜鼎放光,道:“暂时把它留在这,离开的时候我们抬也要把它给抬出去,放在这里简直就是暴殄天物,浪费它的价值!” 尸体已经搬去了一旁。 地面的箭矢也已经清理开了。 这时,轮到唐凝嫣粉墨登场,只见她戴上金蚕丝手套,即便唐鹤德判断触动机关的位置应该在墓室的正中间,但她还是很是谨慎,以地毯式的方式在地上和墙上摸索着机关。 咔—— 一声脆响突然传出,把我们吓了一跳,但唐凝嫣很淡定,轻轻的将手缩回。道:“这里有一个触发机关位,刚才他应该是踩到这个位置,然后被箭射死的。” 语落,唐凝嫣旋即指向机关位,由韩小慧在机关位做上了记号,以免我们到时候不小心又踩到了,然后也被射成个刺猬。 咔—— “这里又有一个。机括的声音不一样,不是箭矢机关。” “小慧,这里,再做上记号。” 两个女人上场,我们所有人都看着,但仅凭唐凝嫣一个人,像是一个虫宝宝在地上缓慢的前进,如果墓道真的有几十米长,还不得把她给累死。 “凝嫣,要不休息一下?” 唐凝嫣回头看向我,笑靥如花,道:“安全为上,进度可能会有所延迟。不过,就在这么段的距离,竟然就已经摸到四个机关位,可见,这条墓道真的不能大意。” 唐鹤德双手抱着,闭着眼睛,接话道:“自然不能大意。机关位布置得这么密集,这是不想活人进,更不想人活着离开。” 江小楼绕开已经探到的机关位,走到圆铜鼎前,此刻鼎中火还在燃烧着。 “干爹,凝嫣姐现在在替我们排雷,我们没事干,要不趁现在把这个鼎中的火灭了,然后我们人先把鼎给抬出去?” 唐鹤德道:“现在这口鼎不能动,火也不能灭。虽然是引路引魂,但阴煞怨气已除,现在就是在为我们引生路。这尊鼎可比豆形铜灯值钱多了,你放心,等把里面的情况探清楚,离开的时候一定会带上它的,别忘了,探墓下灯的宗旨是摸金见钱,发财的!” “小陈啊。” “唐叔,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要不趁现在有时间,我给你算一下命吧,你把手拿给我,我给你看看手相,再把生辰八字告诉我,老实的说,我算得还是挺准的呦。” 我服都服了。 又来! 就算他是长辈,道法高深,还是我们这个团队的领头羊,但他话音刚落,我还是忍不住回了他一个白眼。 懒得理他。 反而,我拉着江小楼,还有黑子他们几个聚在一起,趁机抽支烟。 “二叔,大概往前六米,总共摸到七个机关位,几乎都在中间位置,我让小慧都已经做上了记号。同时,越是往前,墓道越来越窄。六米前方,墓道已经仅有三米宽左右。” 唐鹤德睁开眼睛,点头道:“这段路算是安全了,不过,可能再往前还藏着机关,到时候又得辛苦你了。由此可见,这条神道修的是风口式,外宽里窄,难道是还想出来的意思?真的很奇怪。但是,我断定这条神道绝对不会太长,很快就能见真天了。凝嫣啊,你过来,嘘,小声点,你是知道二叔的,一旦遇上一件事我要是不知道答案,我吃饭不香也睡不着,小陈现在不是挺听你的话吗,你去帮我劝劝他,让我给他算一下命格。” 他们两人去到一旁,嘀嘀咕咕,我们还在抽烟,也没有想去偷听。 这时,唐凝嫣突然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又和唐鹤德交头接耳。“二叔,不是吧,你真的因为这件事上头了?可能真的像陈笙说的一样,之前的事是偶然现象。” “我入道这么多年,这种事我第一次遇见,黄符,黑符,甚至是紫符我都见过,但突然一张黄符竟然变成金符,你说我能不好奇吗。乖,你一会就帮我去劝劝他……” 070章 发泄小怨气 此刻,即便还是王镇远他们当开路先锋,但因为在墓道里就已经死了一个人,所以真正开路的人已经变成了唐凝嫣。 我们绕开机关位,缓慢的前行五六米,队伍又停了下来。 “手电筒!” 黑子取出手电筒,唐鹤德打开强光,只见前面两米多左右就已经到头了,而在墓道右手方向凭肉眼可见一道石门。 唐鹤德道:“我猜测果然没错,从入口到现在这个位置,这条神道弯弯绕绕,但已经有十五六米了,绝对不可能把这座山给挖空,所以,各位,我们马上就要见真货了。里面到底藏着什么,我是没有任何底的,总之不能大意。凝嫣,继续探!” “是。” 摸机关的任务又落在唐凝嫣的身上,我们都是废物,只能看着。 这时,我回头朝着圆铜鼎的方向看了一眼,红蜡烛才燃烧一半。“唐叔,不是墓里点火不点蜡,点蜡也是点单不点双吗。” 唐鹤德道:“记性很好啊,还记得这事。我刚才是替怨死在里面的亡魂引魂归道,类似于超渡,解脱,和你上一次发生的情况有本质上的区别,况且我点的是红蜡不是白蜡。在墓里面,红蜡敬神,白蜡引鬼。” “二叔,到石门这段路没有机关,可以放心的过来。”顿了顿,唐凝嫣微沉,道:“不过,这道石门又有玄机,厚度不超过十公分,但上面又有后天八卦!” 江小楼接道:“显然,不能用雷管啦。” 唐凝嫣白了他一眼,道:“亏你还记得。二叔,你来看,如何解。” 刚才墓道还有三米宽,现在只剩下两米左右,我们二十来号人有点挤,只能贴着壁龛分开站着。 唐鹤德在中间走着,在众人的注视下,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神威,我也有好奇,跟着凑了上去。然而,如果我要是没有记错,此刻石门上的后天八卦与入口处阴阳八卦门上的乾、坤、震、巽、坎、离、艮、兑,这八个字的位置都不一样。 既然位置不一样,那就又变成一件麻烦事了。 唐鹤德站在石门前,静静的看着,我们都闭了嘴,墓道内的气氛瞬间处于全面的安静。 又过了好一会,江小楼打破了安静,道:“凝嫣姐,难道这里就没有开起石门的机关吗?” 唐凝嫣肯定的点头。 唐鹤德接道:“不单外面没有,甚至我可以肯定里面也没有。” 我问道:“为什么这么肯定!” “我们从入口走到这里,神道上除了王镇远的人不小心踩到机关死掉了,有发现早就死在神道里的尸骨吗?”唐鹤德想了想,又道:“刚才引魂归道的时候,那么强的阴煞怨气,我用我的血都起不了符,显然石门后面做了手脚,把他们封死在了里面。如果石门后面有机关,按理说,即便打不开入口的阴阳八卦门,但神道里必然尸骨成堆。” 恍然大悟,果然他是有经验的前辈,这么粗浅的道理,我竟然刚才没有想到。 正当我又想问他,唐鹤德再次说道:“既然是墓,必有隔世石门,目的就是不能让他人打扰清静长眠。有断龙石,铁闸等等手段。直到走到这里,再看见石门上还有后天八卦,我明白了,这个地方只能从外面进,不能从里面出。” 王镇远闭嘴很久了,此刻也忍不住问道:“你的意思,这个地方是等着人进去送死?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为什么又要布下阴阳八卦门等等玄机呢?” “假如说是诸葛亮本人打算进去呢?别忘了,他是死在定军山,不是在龙泉。”唐鹤德突然咧嘴一笑,道:“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他如果真的能够走上神道,他自然有办法离开这个地方?我现在明白了,其实黄帛布上后面的那几个字,阳光见了天,领了我的法,就是我传人,其实是在忽悠人,想把人骗进来。” 我们闻言大惊。 吴宇锃道:“骗人进来?目的是什么呢?” 唐鹤德回道:“借命续命。简单的说,入口可以用雷管炸门,运气好应该不会触发机关,但到这里是万万不能用的,一旦用,必塌。入口的门可以用直接的办法,而这里如果不是有一定道行的人,想要进去,不可能。所以,除了之前死在里面的人,没能活命逃出去,他其实是想借有道行人的命以此续命。” 江小楼脸色一白,担忧道:“干爹,你不是就有道行吗,要不我们放弃吧,反正我们已经摸到一尊圆铜鼎,也值几百万。前前后后花了这么多时间和心血,也不算是白来这一趟。” 唐鹤德拍着他的肩膀,笑得很开心,喜道:“干儿子,你这么喜欢钱,竟然现在宁可不要钱,就像当时王镇远他们想控制我们的时候,还会挺身而出保护我,替我安危担心,真乖。不过,你不用担心,如果他真的走上了神道,这里早就见了天,他能掐会算显然最终还是未能如愿。况且,他死多少年了,干爹怕他干什么。” 韩小慧问道:“唐叔,那这个石门能打开吗?” “强行用外力打开,必然触发藏在里面的机关,并引动其它机关联动,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唐鹤德盯着石门上的八字,道:“只能用唯一正确的方法打开这道石门。真当我唐鹤德入道几十年白学了,又摆出这个玄机,以为我破不开?” 他这话一出,我就知道,唐鹤德这个小老头有招了。 “是不是又用火符引路?” 唐鹤德笑了笑,回我道:“这一次用不着,我已经知道哪个是正确的离位。入口的阴阳八卦门虽然在外面,但准确的说属阴,而眼前这个石门反而为阳,阴阳颠倒,所以后天八卦的位置都会颠倒。金木水火土五行相生相克,这八个字又分别有五行属性,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既是颠倒,那么水的位置,就是金,火的位置反而是木。懂了吗?” 我一脸白痴的看着他,摇头道:“很深奥,不懂!” “我都说得这么明白了,你竟然还不懂,那么,由此可见你是笨蛋!”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我是笨蛋,我心里没有怨念那是假的。 但转念一想,唐鹤德其实是趁机借题发作,因为他已经拉下老脸,要给我算命,但我就是不答应。 “小陈,这次你来按照我说的步骤拧动正确方位!” 071章 鱼死网破 果然被我猜中了。 枉我之前还坚定认为唐鹤德很大度,不是小心眼。 但现在,明显有可以利用的人,反而偏偏趁机敲诈我的劳动力,这难道不是他借机找茬,不就是他报复性的小心眼吗。 “唐叔,我准备好了,正确的步骤是怎么样的?” 唐鹤德拿出罗盘,双手捧着,面朝石门,道:“又是这一套,罗盘的指针旋转不停,定不了位。这里显然没有土地爷石像,但里面必有干扰定位的玄机。来,小陈,滴一滴血在罗盘上面!” 我愣了愣,道:“你不是已经知道哪个是离位了吗?按照正确步骤拧动八字不就好了吗?还要血?” “发现问题,就要先解决问题,不然到时候出了大问题后悔都来不及。我虽然心里有数,但要再三确认,况且,你自己看罗盘指针真的定不了位。这种事不能开玩笑的。要谨慎再谨慎!再打个比方,以凝嫣摸到的石门厚度,并不厚,可能只需要一根雷管,这道门可能炸开了,但这条神道肯定会塌的呀。” 唐鹤德眼神突然闪过一抹狡黠,虽然只是刹那,但还是被我捕捉到了。“我人老了,精气血不够旺,最主要我发现你的血好像比较管用。乖,听话,就取一滴!” 他是不是在借机坑我? 我不知道。 转念一想,只要一滴血而已,想想也只是小事。 我手指又被银针给扎了一下,滴了一滴血在罗盘上面。 唐鹤德单手捧着罗盘,一手拿着符箓,他高兴了,然后神色严肃,念念有词,道:“奉请太上,令四方神位归,上为天,下为地,日为阳,月为阴,正法位,定乾坤。敕令!” 符箓瞬间自燃。 然后,竟然火星自动飘飞落在石门的坤位。 “果然和我想的一模一样,离火位这次藏在了坤土位。” 回头的同时,我相信他已经看到了我送他的白眼,但他好像视而不见,反而笑得更开心。“小陈,你不要以为我是多此一举。还有,你别忘了之前让罗盘定位是先解除了土地爷石像的事,然后才能定位。可现在,加上这道符,再加上你的血,罗盘的指针同时也定下来了。所以,你的血阳气真的很旺,你的命格不一般呦!” 他真的是在找机会,处处引诱我。 我就是不上当。 “唐叔,我们还是先开这道门吧!” “好好好,现在就开……” 按照唐鹤德提示,我分别拧动八字,直到最后一个艮土位往右旋转了八圈,我们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石门背后总共又响了九次机括的声音。 然而,正当王镇远的两人准备推门而入,石门突然传出一阵颤动,甚至引动墓道也有很轻微的颤动。 李新元急道:“唐老,该不会是步骤出错了,这里要塌了吧?” 在这个时候突然发生这种事,对所有人都很敏感,因为谁都不想马上被活埋在里面。 “快跑。” 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大队伍马上就有想要落荒而逃的节奏。 唐鹤德一脸淡定,震喝道:“跑什么跑,这是机关自动门!” 老实的说,在这刹那,我脑子里也闪过逃命的念头,马上带上江小楼,韩小慧,还有唐凝嫣脱离死亡墓道。 但回眼看向唐鹤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的淡然让我震惊,似乎有一种就算天塌了也是依旧处之坦然。 轰—— 声音很沉闷。 依如打开第一道门,从古老岁月中被强行唤醒。 石门表面的泥土有部分随着震动而掉落,这一刻,才终于显出了它的庐山真面目,竟然也是一道阴阳八卦门。 颤动持续了三分多钟,与此同时,阴阳八卦门带着历史的沉淀,自动缓缓打开,而里面一片漆黑。 韩小慧紧贴着唐凝嫣,看她的神色,显然又被吓到了。“停了。” 白丰这时有些好奇,问了一嘴。“唐老,你怎么就知道这是机关自动门?” “我之前已经说得很清楚,第一道门的难关破开的难度可能有七成,但如果能平安顺利走到这里,眼前这个门,就叫迎门,迎客送往,当然是好事。可是,这个地方是只能活人进,不能活人出,这道门就变成了鬼门,好比踏入这道门,就走的是黄泉道,没命归!” 唐鹤德脸上的喜色已沉,又严肃了起来,道:“所以这道门里面,不是那么简单的。废话和你们说够了,还愣着干什么,白丰,还不快领着你的人先进去开路!” 他的话,越说越吓人。 这一刻,白丰不干了,想撂挑子,回驳道:“这道门已经开了,怎么不叫你们的人先进去。你其实就想让我们真的去送死,对不对。与其马上送死,倒不如多活几天,说不一定,我还能找到解毒的办法!” 072章 九宫局 除了在道法方面,的确是触及到我未知领域,所以唐鹤德每一次施展道咒法术,我都佩服五体投地。但在经验和人性方面,直到这一刻,我又不得不佩服他。 未雨绸缪,遇难解难,甚至还防范于未然! 王镇远的人已经死了一个,他被箭射成了刺猬,双眼惊恐的瞪大着,怎么都不能让他合上双眼,浑身的血污,死状很难看,在墓道里就这么放着,我们看着,心情显然也不是很好,更不吉利。 而唐家队伍每一次探墓下灯,都很明白每一次都是在生死边缘游走,谁会死,谁会活,谁也无法预判,只能壮着胆,听天由命。所以,每一次探墓下灯都会提前准备几个装尸袋,自己人,即便是死了,也要想办法把他们的尸体带回去,以对他们的家人有个交待。 可刚才,唐鹤德并没有让王镇远等人将已死的人尸体搬出墓道,反而下令暂时安置在一旁,其真正的目的,就在防范王镇远等人一旦出了墓道,便会以炸入口来威胁我们。 老奸巨滑? 不对。 反而是唐鹤德深知人心叵测! 我瞬间开悟,冷眼瞥向白丰,道:“原来这才是你的目的,竟然还想趁机搞鬼!还好唐叔看穿了你的招,要不然,我的命也会栽在你的手上,想想就让人后背发凉!白丰,想搞鬼你是没机会了,趁现在直接亮招,我接招,谁死谁活,手中见真章,嘿嘿,就看你的命是不是比我的命更硬!” 白丰下意识后退,紧贴着壁龛,道:“不要误会,不要激动,明知道我打不过你,我怎么可能会接你的招。我向你保证,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我是做不出来的。” “做不做得出来,你自己心理有数。”唐凝嫣接道:“我二叔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都到这个份上了,假如现在放你们离开,你或许不会真的炸入口,但却可用炸入口的方式来威胁我交出解药,对吧。到时候,或许还有更无理的要求,因为我们十几个人都不想死在墓道里面!” 白丰不吭声了。 王镇远赔脸,道:“唐哥,大小姐,小陈,小楼,以及各位。我王镇远是混蛋,唐哥曾经救过我一命,我竟然布局伤了一次唐哥的心。但是,请你们放心,就像我之前说的一样,这一次我们替你们下灯,我们有命进,有不有命出,全凭各自福德造化!我拿我的命起誓,若违背此言,再干出混蛋的事,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073章 他想走神道 “干爹,这分明有路,不能走过去啊!” “听好了,都听好了,路就在前方,这没错,但现在不能妄动,我有九成的把握可以肯定没有尸骨的这些沙层的地方就是漏洞陷阱,谁要是不相信可以用命去试一试。还有,坦白的说,我没有想到能够解开九宫的方法!” 话落。 我们犹如晴天霹雳。 唐鹤德这么厉害的人物,解决了这么多难题,但现在他都坦诚说没有办法了,这不就导致通不过这一道有陷阱的沙凼了吗。 如此一来,最好的办法就只能用我提到搭桥的办法。 但是,又得防范王镇远他们那些人。 李新元道:“唐老,真的解不开吗?要不我们用绳子系上爪勾,靠着室壁慢慢的靠过去?” 我们的队伍中其实也有趟子手。 趟子手,就是开路的。 但上次已经死了两个,现在只剩下三人。 唐鹤德看向他们三人,欲言又止。 吴宇锃道:“我个子小,体重轻,要不让我试试,踩着这些尸骨的地方跳过去,然后到了对方将绳子固定?” “不行!” 唐鹤德断然道:“都到现在这个程度了,你们千万不用再用以往粗浅的方式探这个地方,这个地方经历发生了这么多事,用脑子想想也不是那么简单的。我们一起探,必然一起回!” 一阵感动! 生命至上! 江小楼道:“干爹,虽然到达对面洞口并不是很远,可你也解不开九宫,吴大哥的方法也行不通,我们也没有长翅膀飞不过去,这该怎么办呢?” 唐鹤德正色道:“要想过去,通过你的智慧想想也知道对于我们现代人不是很难。就连吴宇锃的方法也有七成行把握能够行得通。可是,你要明白,我们探墓下灯,有进必有回,而且要平安的离开,不是奔着亡命!而我们现在正面临三个问题,前面,眼前,以及退路!” “对了,退路,机关自动门!” 白丰看向唐凝嫣,接道:“什么意思?” “电梯门你没见过吗?一旦打开,到了一定的设置时间,它就会再自动的关上,这就是我们现代人的机关术。这道门同理,这就是只能活人进,不让活人出!”唐凝嫣看向李新元几人,道:“老李,你们听好了,这道门机括何时会回转具体时间我们都不知道,一旦自动关上,到时候我们都将会困死在这里,趁现在赶紧将石门的轨道固定卡死!” “是,大小姐!” 他们几人瞬间忙碌了起来。 用卡扣,爪勾,将石门轨道卡死。 江小楼好奇问了一嘴,道:“凝嫣姐,这个地方都不知道已经过了多少年,说不定机关早就失效了。” 嘭。 唐鹤德亲自下手,给了江小楼一个爆粟。“你要明白,即便我们是现代人,拥有各种所谓的科技,但其实往往都是废食待尽的手段。所以,充当正面考古的人在有条件充足的情况下都想探古墓,大墓,目的不完全是诠释历史文化,反而是想解读古人的智慧!古人的智慧,是很神奇的!” “噢,干爹,我知道了,也就是凝嫣姐说的机关,真的还能起作用。” 唐鹤德点了点头。 “二叔,后路留下了,我看过,机关轨道卡死了,不会再自动关上。”唐凝嫣道:“所以,现在就剩下两个问题。” 我说道:“唐叔,我知道你考虑着到时候安全的离开,所以必须破掉眼前的九宫,以防万一。可是,这个室内呈圆弧形,最宽的直径可能也就四米,九宫秘局藏在沙下,而你又坦明说破不了,但我想不明白,这个九宫真的很难破解吗?” “你们所有人暂时靠墙休息!” 唐鹤德将我往后拉,然后紧靠着墙,韩小慧,江小楼还有唐凝嫣也凑了过来。“九宫,是源自河图洛书。而河图洛书,是上古流传下来神秘图案,蕴含星象,更是阴阳五行术数起源。传说,上古时,洛阳黄河水中出龙马,驮着河图,献给伏羲。因此河图,伏羲才推演出了先天八卦。” 韩小慧道:“唐叔,你不是都能解后天八卦吗?” “嘿嘿,你不要抬举我,其实有一半是侥幸。我告诉你们这些,就是让你们明白,先有九宫再有八卦!”唐鹤德道。 唐凝嫣皱眉想了想,道:“也就是有先才会有后,而这后或许领悟到先的精髓很有限。既是有限,况且这里是后世诸葛亮布下的迷阵陷阱,那么这个九宫沙阵也不应该那么强。二叔,看样子,九宫与八卦的方位有关,要不用火符引路,先辨定方位。” 唐鹤德摇头道:“在门外的时候用符和小陈的血,这里的方位已经定了,罗盘也能指出正确的东南西北。我想过了,问题的关键在九个掌灯的龙头石雕,铜灯应该是固定连接机关位的。不过,按照正确的顺序,沙道肯定能复原。还有,这里用火符没用,因为九盏灯属火,换句话说,这里只有离火位。” 韩小慧道:“但刚才你不是说这些不是龙吗?” 唐鹤德不可置否的点头。 我说道:“河图洛书其实是两部分,一为河图,二为洛书,而洛书被龙马献给了大禹,后来下落不明。但后世传留借鉴,留下了易经和尚书,这两部书好像也是根据河图洛书出现的。不过,里面的东西太深奥了,我没有看懂。但我有一个想法,这壁龛上是九个龙头,但不是龙,是龙的九子形象所雕,所以,唐叔,你认为是不是与引龙出海这个穴位有关呢?” 唐鹤德直勾勾的盯着我,然后笑了笑,道:“你好像对历史上的东西很有兴趣。刚才的问题暂时放一边,我问你,站在你的角度,你觉得当初的诸葛亮能够称帝吗?” 因为有九宫沙阵,暂时所有人都停着。 王镇远他们也不想自找麻烦,他们现在替我们当趟子手开路,但明知道前面可能会出事,所以,这个时候,他们都很安静的呆着,没人吭声。 缩回余光。 视线再看向唐鹤德,他竟然一本正色,没有借机开玩笑,我点了一支烟,尽可能的让自己保持冷静,好半天,回道:“他或许可以!” 唐鹤德道:“说说理由。” “据史书载,刘备有正统血脉,是中山靖王刘胜的后代,但当年很落魄。后来,三顾茅庐,诸葛在茅庐中就定三分天下,可见他宏图远谋。不久后也印证了,三分天下。” “一个草庐山野人,能够出谋划策把刘备辅上正位,称帝,国号蜀。而且,刘备死了后来是他儿子刘禅继位,当时诸葛亮虽为丞相,但手中握着蜀国的政权和兵权,他要是在这个时候推翻蜀国基业,自立为帝,不是不可能。” “他之所以没这么做,或许是名不正,言不顺吧!” 唐鹤德笑了笑。 “是啊,他当时大权在握,用他的谋略废了刘禅自立为帝,轻而一举。当时他已经四十多岁了,五十知天命,但他是诸葛亮,所以对帝位之争其实不感兴趣。我明白了,引龙出海,他果然是想走神道!” 074章 又是我倒霉 唐鹤德环看墙上的九龙头石雕,他此时的神色很笃定,可我们对什么神不神道真正的奥义根本无法理解。 “九子迎龙,引龙出海,那个洞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江小楼道:“干爹,我看用不着再考虑这件事吧,你不是之前就说他千算万算,最终还不是未曾如愿吗?” 唐鹤德点头,道:“我是这么说过。但现在看来是不是未曾如愿,还是时机未到,我也不肯定了。不过,你说得对,暂时不用考虑这件事,当务之急是得想办法解九宫。” 以我们现代所掌握的九宫格布局,再对比九个方位的龙头石雕,其实眼前的这个九宫并不规则。不过,看向沙凼,沙凼中的确又有九个正形方位的沙层是平整的,上面没有尸骨。 怎么解? 从何如手? 我们几人你看我,我看你,全都是一脸的茫然。 “我倒是记得古代传留下的一个解九宫的口诀,九宫之义,法以灵龟,二四为肩,六八为足,左三右七,戴九履一,五居中央。入手当然只能在龙头石雕上想办法。但谁是一,谁是二,谁是九?如果数字不对,拧错了铜灯,就会像死在这里的人一样,引动机关,然后我们也死在这!” 我说道:“唐叔,会不会是龙的九子正确排序。比如长子囚牛是一,次子睚眦为二?再则,墙上九个龙头石雕的位置也全部被打乱了,并不是以正确顺序排位的。” “提醒得好!”唐鹤德笑了笑,道:“的确有这种可能性。但之前阴阳八卦门上面的八字五行属性,火反而是水,土反而是金,隐藏颠倒了。那么这里,会不会也是颠倒的呢?” 江小楼歪着脑袋,问道:“干爹,你不是深知五行相生相克的吗。那么,这九子他们有没有五行属性啊!” 唐鹤德眨了眨眼,突然眼放惊光,激动喜道:“宝贝干儿子,你这次又聪明了,让我开悟了。有的,九子都有不同的五行属性。囚牛,五行属土。睚眦,五行属金。嘲风,五行属木。蒲牢,五行属水。狻猊,五行属火。霸下,五行属水。狴犴,五行属木。负屃,五行属土。螭吻,五行属水!有你们两个聪明小子,由此看来,解决这件事不是很难。” 075章 惊险一刻 此刻我在心中诅咒唐鹤德,甚至快要濒临到诅咒他不得好死的地步。 因为顺着我前面,是断路,而狻猊龙头又在对面,所以,我又得小心翼翼原路返回,再小心翼翼贴着墙向狻猊龙头灯靠近。 无奈。 我只能乖乖的照办,像个小壁虎,紧贴着石墙又很艰难的缓步往回移动。 在我安稳的回到众人中,此刻我不急着马上行动,反而蹲坐着取了一支烟,定定神。 刚才的那一刹那,太惊险了。 我险些被唐鹤德的惊声叫喊吓到松开爪勾,那么下场自然就是掉入沙凼中。 这时,唐凝嫣走到我面前,掏出一张纸巾,温柔的替我擦拭额头的冷汗。“小心。” 说了一声谢谢,回头看向唐鹤德,急道:“唐叔,这开不得玩笑啊。是不是真的从狻猊开始动第一步棋。要不你再想想?” 唐鹤德一脸的笃定,拍我肩膀,安抚道:“我又重新结合了你的提意和干儿子的想法,只是我刚才没有想到,但现在我真的想明白了。以火为引,再克金,这里都是离火位,火位本来就很旺了,用不着生,再加上是杀阵,所以不需要生,是克。你相信我,这次绝对不会错!” 所有人都望着我。 唐鹤德好像也是对我寄于了厚望。 所以,我现在是骑虎难下。 掐灭烟头,定神安心,道:“我怎么可能不信你。狻猊龙头灯往右拧五转,对不对?” “对,聪明!” 还是方龙他们拉着我的救命安全绳,我又借助着爪勾之力,垫着半边脚缓缓往左手方向的狻猊龙头灯移动着。 当我移动到狻猊龙头下方,手掌握着铜灯,这一刻,我是直接一步到位,连续没有任何中断往右拧了五转。 然而,当然回头看向沙凼,还有靠近洞口的断路处,还是没有任何异常的反应。 “唐叔,是不是错了?” 唐鹤德坚定道:“哈哈,果然是这样。小陈,没错,我们的步骤是对的。” 江小楼道:“可是,笙哥已经将那个龙头灯拧了五转,但这里没有变化啊。” “变化在沙层的下面,暂时肉眼看不到,所以,需要将九个方位都按照正确的步骤走完,我可以向你们保证,沙阵必破,路必出。”顿了顿,唐鹤德看向我道:“现在是第二个睚眦,赶快去,拧两转!” 睚眦的龙头灯又在对面。 我又得原路返回,然后再移动到最末端的睚眦龙头灯。 冒险不冒险暂且两说,但显然这是一件苦差事。 我怎么这么倒霉。 就因为个子长得高吗。 无奈,心累。 又原路返回到石门口稍作歇息,再继续像个小壁虎,攀壁而往,勇往直前。 “两转好了,现在又是哪个?” “金克木,嘲风和狴犴先动谁都没问题,狴犴龙头灯就在你那一面,你先拧七转,再回来到对面拧嘲风,拧三次!” …… 我不报怨对下灯出力,毕竟是为了团队共同利益。 但我现在还是想翻白眼,要报怨唐鹤德真的有坑我的嫌疑,竟然把这么一件苦差事派给我,一来一回,一往一返,我每一次小心翼翼贴着墙,还要借助爪勾,都是行动像蜗牛一样,最主要按照唐鹤德排的顺序,九个龙头灯的位置都是相互交错。 我快累死了。 累死的前提下,每次还要提心吊胆着。 “霸下所占的水位已经拧了六转,沙凼里还是没有任何反应,现在就只剩下最后一个水位,螭吻龙头灯,数转为九!” “聪明,不过,螭吻龙头灯又在你对面,小心点,回来,再从左边顺着过去!” 看似只拧动了八盏灯,数量很有限,但在这样的环境,而且行动艰难的前提,我来来回回,一去一返,已经花了一个小时。 此时此刻,我大汗淋漓,身心疲惫。 回到石门前稍微宽敞的平台,我又盘腿坐着歇气。 方龙主动给我点上一支烟。 韩小慧从包里取出一瓶水,我一口气就喝了个精光。 这一个小时惊险的表现,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所以,没有任何人催我。 我问道:“唐叔,按照步骤,八个灯已经正位了,早就超过半数了,最起码沙凼里或者靠前洞口的断路会有变化吧。” 唐鹤德蹲在我身旁,笑呵呵道:“我知道你辛苦了,这件事也很费体力,好好歇一歇,只剩下最后一个,不必急在这一时。就像我之前说的,其实有变化,只是我们现在肉眼看不到的沙层下面。从第一个到第八个,一路平顺,没有变化,但同时你也应该明白没有触发机关,所以结合你和干儿子的想法,我们的步骤真的是对的!” 我埋怨道:“过去又回来,回来又过去,再过去再回来……唉,这一趟趟的都快搞死人了。好,既然是最后一个,我现在就去!” 心中诅咒唐鹤德的同时,我更要诅咒布这个九宫杀阵的家伙,诸葛亮。 竟然将最后一个螭吻龙头灯水位放在左边最里面。 然而,正当我刚紧贴墙壁,准备借助爪勾像刚才一样往前,不知道是不是我一时大意,脚下突然一滑,没有站稳,爪勾也没有爪到墙壁借力。 啊—— 我不自禁发出一声惊叫。 在一瞬间顺着往下滑,眨眼间,我身体大腿都已经没入了沙层中,同时,我感觉到脚底下方有尖刺之物。 “笙哥!” “赶快拉他上来!” 这一刻,黑子,方龙他们齐心协力,就连王镇远他们立即反应来帮忙。 在众力之下,我被强行从沙层中拖了出来,回坐到平台上,痴痴呆呆的看着刚才想要淹没我的沙层,道:“唐叔,沙层下面顶多一米多,就有杀人致命的东西。” 如果有镜子的话,可能我能够看到自己已经发白的脸,要不是他们及时把我从沙层中拉出来,我就死掉了。 唐凝嫣蹲坐在我旁边,揉着我砰砰直跳的胸口,道:“陈笙,你体能消耗很大,再坐着歇一歇,没事的,现在只差最后一步而已。你不能出事!” 对视她的眼眸,我正想说什么,但江小楼突然没有控制住情绪,眼眶润湿着,道:“笙哥,吓死我了,你刚才半个身子都快被沙子埋了……我们不要钱了,我们回去吧。” 韩小慧道:“笙哥,我们现在就回蓉城,回安平斋!” 大吉大利,万事大利。 探墓下灯,谁都不想出事。 说实话,刚才的确把我胆都快吓破了,还好方龙他们反应及时,把我从沙层中拉了出来。 “傻瓜,我不会有事的,刚才只是有一点失神,一时踩滑了,脚下没站稳。别忘了,就连唐叔都说我命格很硬,既然我命格硬,怎么可能会出事!” “王叔,多谢了,你的手,我拧完这盏灯,解了九宫杀阵,就给你正骨。” “各位,还得辛苦你们,把绳子抓牢了,我再去!” 076章 破九宫杀阵 沙层一米多的下方,真的有杀人致命的东西,我刚才脚底已经触碰到了,很尖锐,有了这样的经历,我再也不敢大意了。 检查了一下救命绳,没问题。 通过拥挤的平台,绕开他们,深吸了一口气,集中精力,全神贯注。 “陈笙,小心。” “放心,凝嫣,我会的!” 一步一挪,一挪一步。 看似直线只有几米的距离,但我这一次花了竟然七八分钟才安稳的到达螭吻龙头灯下。 唐鹤德提醒道:“是九转。” “我知道了。” 咔—— 一转声响,我余光就看向沙凼,没反应。 咔—— 连续拧完八转,我停了下来。 这一刻,沙凼中还是没有变化,都到这一步了,我已经彻底相信唐鹤德的判断,只不过,我心里稍微还是有一点担心,拧完最后一转,到底会出现什么样的异常变化,我处于的位置,会不会出事? 唐鹤德道:“拧,就差一转了。你相信唐叔,沙阵必破,路必出。” “我相信!” 咔—— 握着螭吻龙头灯,拧完最后一转。 我立即双手牢牢的抓住两个爪勾,然后回头看向沙凼,但没有发现有变化。 “唐叔,是不是错了?” 唐鹤德未答,反而唐凝嫣喜道:“陈笙,不要着急,没有错,你仔细看,沙层在逐渐往下沉。而且这个机关是个大机关阵,是需要一定的时间恢复的。” 我叹了口气,无奈的翻着白眼。“那我需要在这里贴着墙吊到什么时候啊。” “我也不知道!” 心都快绝望了。 但同时,正如唐凝嫣说的一样,随着时间过渡,肉眼可见沙凼中的沙层的确在往下面开始遗漏,而且速度越来越快,几分钟后,甚至就连原本沙层上的尸骨也被沙层给带了下去,永久的掩埋。 “空了,这里全部沉下去了!” “沙子全部漏到下面去了!”小说 “这现在就像是一个天坑一样,虽然和下面的沙层只有一米多高,但陈笙刚才就说过,下方一米多左右,有杀人致命的东西。” “不要着急,再等等!” 他们站在石门前狭窄的平台上,暂且安稳,没有危险,倒是可以不用着急。 可我呢? 现在还是双手借助着爪勾,牢牢地靠着墙面借力以稳身形,但如果再发生之前的事件,现在就算他们能够在第一时间将我拉回去,那么拉回去的同时身体下坠,肯定会落于大坑之中,必然就会被沙层下面的东西刺伤甚至陨命,到时候,我就是一具浑身流血的尸体。 在脑子里想想这个场面,就让人后背发凉。 大概又过了五分钟左右,沙层和尸骨全部沉了下去,肉眼可见原本之前沙凼的中间位置,仅立着四根圆形石柱,每一根石柱之间的跨度很大,石柱的直径也很有限,可能也就一只脚能踏。 这时,传出一阵沉闷的声响。 动静虽不大,但依旧导致不少石壁上石块掉落。我心中一惊,这是有古怪,即将发生异常,赶紧将爪勾重新换了一个位置,并且卯足了劲,将爪勾牢牢的固定在石墙上。 轰降—— 咔嚓咔嚓—— 机括的声音在空间回响并持续着。 我胆颤心惊回头,只见正中位从沙层中坚起一个石柱,正方形,长宽约半米,下一刻,又一道石柱从沙层中竖立了起来。 机括的声音,在空间回响着,而且很刺耳。 几分钟过后,当机括的声音彻底消失,之前的沙凼,竟然已经被九个从沙层中竖立出的石柱完整的拼接,甚至沙凼连接洞口的断路也已经连接好了。 “这就是古人的智慧,大智慧啊,当真是深不可测!” 看向还处于震惊感慨的唐鹤德,我双手已经发酸了,道:“唐叔,这路是虚还是实,我能不能踩啊?” “噢,差点忘了你。当然是实的,你可以跳下来了。” 唐鹤德或许生怕我不相信,他主动往前走了几步,果然没有什么问题。 我拔开爪勾,回身一转,跳了下去。 脚踏实地。 没有身体下沉的迹象,更没有其它的异样,这时,我终于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喘着粗气。 唐鹤德哈哈大笑,道:“小慧说得对,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我,加上你,再加上小楼,就算是这么难的九宫杀阵,不也还是被我们给破了吗。当然了,在这件事上,小陈,你是大功臣,辛苦了。” 折腾了这么久,这条路终于通了。 换来这样的结果,我的冒险和辛苦总算也是值得的。 便在这时,我径直的走到白丰的面前,一脸怒相,眼中泛杀。“王八蛋,你他妈的想整我!” 白丰脸色一滞,显然是被我突然的异常反应吓到了,下意识后退,说话也结巴着。“我,我我没有啊!” 气氛突然因我而带动。 黑子他们回过神马上掏家伙,把他们给围着。 正当王镇远出面,想要替白丰辨解,我顺势抓住他的右手,趁他毫无防备,只听一声骨头咔嚓声响,我已替他正好骨了。 王镇远一脸的错愕。 “小陈,你这是。” “我是故意的,目的是分散你的注意力,趁你不注意,突然下手,现在你的右手已经正骨正位了。”顿了顿,我说道:“不过,伤筋动骨一百天,回去得好好养一段时间。” 王镇远将绑着的绳子解开,活动了一下右手,没有障碍,疼痛感虽有,但已经很轻了,而且手也能够正常活动。“小陈,谢谢。” “我也是言出必践的!” 唐鹤德和唐凝嫣朝着这边方向看了一眼,脸色很淡然,好像早就已经预知到了一样,而唐鹤德面朝前面的洞口,脸色又有些犹豫。 江小楼道:“干爹,我们拥有大智慧,又一次解除了难关。现在路也通了,这道阴阳八卦门也被黑子哥他们把自动门轨道给卡死了,所以只剩下最后一关,就是前面。探墓下灯,摸金见银,要不这次由我来开路?” “现在几点了?” 江小楼愣了愣,道:“我没有带手机,放在帐篷包里了。不过,我们是下午三点多进来的,这么一番折腾,时间应该已经接近七点左右了。” 唐鹤德挠了挠头,道:“也就是已经到晚上了。日落西山,阴盛阳衰,这是正常的天道循环,可我站在这里,不单感觉不到洞口里有一点阴气,反而从里面传出的阳气很强,难道是因为这里全占离火位的原因?还有,我之前就说过,这不是个墓。奇怪,反常,里面到底藏着什么呢!” 唐凝嫣做事很谨慎,戴着手套,围着四面摸索着机关。 “二叔,我摸到了一个暗门,入口很小,可能在我们这群人中,只有吴宇锃能进得去,要不要打开?” 唐鹤德道:“不用了,那必然是布置机关的入口,我们不是来研究机关术的,没兴趣。” 唐凝嫣摘下手套,道:“就这个地方已经前前后后布下这么多玄机,洞里面不应该还有招吧。如果真的里面还有,除非是藏着国宝级的东西。” “是啊,藏于陶家沟山势三山合围,有魈鬼,山被布阵迷了眼,然后又是引龙出海穴,七星灯借命,两个阴阳八卦门,神道中有机关,再到九宫杀阵。这个地方,的确超过了很多我们探过的墓布下的玄机,而且每个玄机都不是出自凡俗手段。” “他想走神道,他到底是需要什么呢?” “所有人检查东西,防范于未然,谨慎小心,我们离着真天只差最后一步了,不能在这个时候再出任何岔子!” 077章 发大财了 眼前的洞口很窄,一米宽左右,高度目测不到一米八,两人并排可正常通行,但问题出现了,我是高个子,我要进去,还得弯着腰,把头给低着。 此刻,王镇远他们很识相,又或许是因为刚才我真的替王镇远正骨正位,他心里多少有一点感动,竟然主动命令着他的人,主动进前面的洞口。 “老王,进不去。” “是真的。就像洞口有一面无形的墙给挡着。” 王镇远不相信,走到洞口前,想要再向前迈一步,好像突然踢到铁板似的,身体马上弹了回来。“黑子,借用一下手电筒。” 黑子取出手电筒。 王镇远打开强光,朝着洞口里面照出一束光,然而,他马上回过头,一脸疑惑的看向唐鹤德,道:“唐哥,看不见,摸得到,真的走不进去,好像被一面看不见的墙给挡着了。而且,我用手电强光,光束也照不进去。” “还有玄机!” 唐鹤德眉尖一挑,走上前,双手触摸着洞口,看他神色,显然证实了王镇远他们没有说假话。“这是用道法布下了一道看不见的禁制,厉害啊,还搞这一套。” 江小楼跑过去,也摸了摸,道:“真的也,这么神奇。看不见,摸得到。干爹,这种禁制你会不会布啊。” “不要再摸了,这个禁制会吸人阳气的。”唐鹤德很坦诚,旋即摇头道:“我不会,真不会,没这个道行。但是,我会破!” 听到他能破,这还是让我们很满意的。 都到这个份上了,因为一道无形的禁制之门,就把我们全给挡了回去,那不就前功尽弃,功亏一篑了吗。 唐鹤德双手在禁制之门上摸索片刻,随后,从黄布包里取出四张符,分别贴在了禁制之门上下四角位,这一刻,我们能够清楚的看见四张符就好像牢牢地贴在了空气中,看起来份外诡异。 “凝嫣,洒点黑狗血在上面。” “哦。” 唐凝嫣洒了些黑狗血在禁制之门上,我们所有人都瞪大着眼睛看着,片刻不到,黑狗血一滴不剩,被吸得干干净净。 江小楼震惊道:“我滴个妈也,这个禁制真的这么邪门,黑狗血是正阳之物,竟然真的要吸阳气。” “是啊,我怎么会骗我宝贝干儿子啊。” “不过,这个禁制上当了,中了我的招。” “太阴化生,五气玄天,黑灵尊神,九天符命,收魔束妖。敕令,破法!” 唐鹤德祭指念诀。 只见贴在禁制之门上的四张符瞬间无火自燃,化为了灰烬。 “干爹,禁制是不是已经解开了?” 唐鹤德点了点头。 王镇远拍马屁,道:“一路走来,这个地方,还真的是如果没有你唐哥,即便我们探到了入口,最终也是搞不定的。” 唐鹤德瞟了他一眼,显得很傲娇,道:“那当然了。又开始后悔了吧,可惜花千金万金在这世上也买不到后悔药!你们开路,应该就在前面,不远了。” 我要是王镇远,那也是早就肠子都悔青了,但唐鹤德这个臭小老头借机又故意在王镇远伤口上撒盐,王镇远被吃了一瘪,不好再接唐鹤德的话,只能命令他的人,两人并行往前探路。 前面有不有机关,谁也不知道。 他们的趟子手小心翼翼的掌着火把走着。 等他们的人都走了进去,前面也没有传出危险的信号,我们就紧跟着脚步。不过,除了我行动有些痛苦,需要弓着身子,弯着腰,同时发现这条道不像外面神道,用砖石加固,就像和我们挖的盗洞一样,难道当初时间很匆忙,所以没来得及加固修砌?小说 “王镇远,你们看到什么了,怎么一个个不说话?” 没走几米,往左拐了一个弯,前方不到五米,王镇远他们一个个像是被定了神似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二叔,是不是出了问题。” “没感觉到有异常。” 少时,我们的人全部从洞口走了进来。 借助着火把的光亮,在这一刻,我们所有人也像王镇远他们呆住了,全部没有说话,空间顿时寂静如许。 眼前是一个三十多左右平方的空间,但不像之前有沙凼处的狭长,反而是方方正正,但室内并没有棺没有椁,正如唐鹤德事先猜到的一样,这不是葬人的墓。 地上没有铜钱,但按照北斗七星有七盏灯,正前方有一张案桌,案桌上有一片简,暂时不知是不是竹简,墨宝笔砚,香炉,篼中插着几个令旗,案桌左右两边,竖立着两个半张开翅膀的青铜仙鹤,工艺精湛,栩栩如生。 左手墙上,挂着一把带剑鞘的宝剑,虽然布满了泥灰,但剑柄上镶着一枚红宝石,清晰可见。 往下靠墙。 有一口箱子。 箱子是打开的,里面装着衣物,但由于年代久远,可能早就都腐坏掉了。 而在右手地上,是一座陶仓楼,高度目测近一米,宽约四五十公分,上面饰铺首衔环图案,陶仓楼最底层的正门入口两侧各有鸡神和牛神图案,而且整座陶仓楼还能清晰的见到部分色彩,造型精致,层数竟然达到了九层,而且很完整! 江小楼最终还是忍不住了,打开了话匣子,但一脸的失望,道:“就这?费了这么大的劲,没看到钱啊。连一个元宝,金砖都没有看到。倒是墙上挂着的这把剑和地上的灯,还有两个仙鹤或许还能卖到一点钱。” 我拍了拍他肩膀,并暗中指了指唐鹤德和王镇远他们,此刻两人的眼神都集中在了陶仓楼。 “傻瓜,且不说宝剑或者其它东西能值多少钱,就单指这一座陶仓楼,有粮仓,有亭台,有楼阁,还有各种仙鹤神像图案,很形象,很真实,而且陶仓楼是可以分拆的,虽然是下葬的明器,但就相当于国宝级的东西,一层,两层的陶仓楼就很值钱了,而我在博物馆里最多也只见到五六层的,层数越多越值钱,况且还是九层,而且还很完整!所以,王叔他们先进来,都呆住了,都没有说话!” 江小楼脸色顿变,喜在眉梢,道:“笙哥是绝对不会骗我的,哈哈,发财了发大财了!” 王镇远情绪有些失控,抽了自己两巴掌。“妈的,我怎么这么混蛋,我要是之前没干那件事,到现在岂不是皆大欢喜。九层的陶仓楼,九层啊,目前为止,怕是见天的也只有这一座吧!” 白丰脸色也沉着,咬牙切齿,暗中瞪着唐鹤德。 但在我们威胁的情况下,他也只能叹气作罢,没敢发作。 唐鹤德环眼一扫,这个地方我们已经走到底了,至于还有不有暗门机关,那就得唐凝嫣亲自出马。“王镇远,后悔是真的来不及了。不过,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怎么说这个地方也是因为你的信息才引起我们的注意,即便你给我布了局,想利用我们,但现在都到这个份上了,我也不想再计较。况且,你们前后为了这个地方,花了不少时间和心血。所以,到时候我会让凝嫣给你们两成,不用再继续后悔了!” “唐哥,大人大量,以德报怨,我替他们向你说声谢谢!” “就这么说定了!不过,所有人暂时不要动,这里有不有机关另说,但一定有文章!” 078章 无字天书 机关的事情,只能交给唐凝嫣。 她出马了。 谨慎的在室内寻找着,我们所有人又像废物,站着不动,就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因为室内的空间也不小,探索机关的这种事又是很精致精细的,所以,这个时间过渡就比较漫长。 我和江小楼靠在一旁抽着烟,提提神。 江小楼道:“笙哥,那件东西肯定是真的,这不必说。但,你知不知道那座陶仓楼到底值多少钱啊。” “陶仓楼类似于现代人给死者烧的冥房冥楼,但这个陶仓楼是实物,而且有历史千年沉淀,况且又是稀少的九层,做工精湛。”我摸了摸鼻子,道:“至于到底值多少钱,就相当于有些东西,有价无市,你就算再有钱也买不到!” 韩小慧听了一耳朵,也好奇的问道:“就这个东西,真的这么值钱啊?” 我肯定道:“那当然了。不相信,回到蓉城的时候,你去博物馆里看看,已经算是稀珍的也只有五六层,数量还不多。所以,这座陶仓楼按照目前的行价,最起码早已超越百万的单价了,而且肯定会有有钱人收藏的,因为它真的很珍贵,很稀少。” 韩小慧道:“难怪我哥十七八岁就干起了这一行,这也没多少年,攒下了好几百万。可是,这一行,还是很冒险的!” 她这话我们就不接了。 坦白的说,干哪一行不冒险啊,当一名开车的司机,也可能不幸遇上车祸,做一名工厂的工人,说不定也会遇上机械事故…… 只不过,我们现在走的这条道,毕竟是挖坟掘墓有损阴德,而且有违国家法制,所以只能在黑暗中悄悄进行,偷偷摸摸,以偏门之法生无尽财富! “二叔,我检查过了,这里没有发现有机关,也没有暗门。看来,这里真的就是最终的地方。” 唐鹤德点了点头,道:“你们还是不要急着动,我先看看。” 他绕开了地上的七星灯,径直走向案桌,案桌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他连吹了几仙气,案桌稍微干净了一点,案桌上的东西也完全的呈现在眼前。 我和江小楼好奇,跟了上去。 “干爹,这个桌子造型很独特,显然很值钱,上面还雕着好像还有老虎这些图案呢。” 唐鹤德道:“这是与地面相连的整体,石头雕出来的,你想搬也搬不走啊。这片不是竹简,入手冰凉滑腻,而且沉甸甸的,是一片玉简。” “玉简,那不就值钱了吗?” 唐鹤德白了他一眼,将这片玉简展开,抬头只见八阵小篆繁体两个字,但正反面都没有字了。 “八阵是什么意思。” “怎么没字了。” “难道是因为时间太长,字迹已经消掉了?不应该啊,八阵两个字是刻在上面的,不是写的,不会消啊。” 看着他手上的这片玉简,我突然脑子灵光一闪,刻意压低声音,确定只能我们三人听见。“唐叔,野史有记载,传说诸葛亮手中有一卷无字天书,记载着他的布阵法门,这会不会是其中的一部分?” 唐鹤德怔了怔,眼神突然闪出一抹精光,道:“难道是失传的八阵图?就像小楼说的一样,这次我也发财了发大财了,玉简当然是真的,但假如真的是记录八阵图的无字天书,这可就是大宝贝啊,带回去慢慢研究。” 他马上将这片玉简揣进了黄布包里,脸上洋溢着说不尽的喜色。 江小楼道:“这些砚台是真货,应该值钱吧。” “文宝斋或者四平斋里有过三国时期这样的真货吗。”我也白了他一眼,道:“当然值钱的,起紧上货,装起来。” 江小楼迅速把案桌上的东西除了令旗,一并给装进了包里面,随后,又把墙上宝剑取了下来,宝剑出鞘,依旧嗜血泛着杀意,而且剑鞘上也镶着好多颗小宝石,暂时丢给方龙拿着。 上货这种事,江小楼特别的积极。 他甚至风风火火的去翻了一下装衣物的木箱子,不过,木箱子因为长年腐朽,他刚碰了一下,就坏掉了,翻找了一遍,也见没找到值钱的东西。 “哈哈,又是大丰收。干爹,现在就只剩下地上的这七盏灯,两个仙鹤和宝贝陶仓楼了,我们马上取货,就可以平平安安离开这里了。” “不要着急,我为什么不让你动七星灯是有原因的。”唐鹤德看向黑子,道:“七盏灯里已经没了油,灯芯也烧尽了。黑子,取油灯,将灯上油,放灯芯。点灯!” 唐凝嫣脸色一变,急道:“二叔,没有必要这么做!” 唐鹤德很固执,回道:“我要弄明白,他是不是真的还活着,他又如何想走神道,他的道行到底又有多高!你们全部退后站着。” 这一刻,我也为之震惊,道:“他还活着?” 唐鹤德道:“这里一点阴气冷气都没有,反而阳气很旺,同时入口有七星续命灯,那是引外面的人进来,借命续命。而这里又有,借的是被困死在里面人的命。打个比方,一个人只活六十年,但他当时只有三十岁,所以阳气被吸,就被他借了三十年的命,我们之前看到的就已经有二十多具尸骨,这么一算,你认为呢?还有,我们的阳气其实在进入到这里,也在被这个七星灯法阵吸收着。你要是在这里呆上超过一定的时间,你就会感觉到浑身乏力,提不上劲。” 我听得毛骨悚然,道:“这怎么可能……可这里没有棺椁啊。” “的确没有,但不是还有九层的陶仓楼吗?” 唐鹤德指着地上的七盏灯,道:“你仔细看,按照星象,这盏灯不管现在是摇光位还是属于天枢位,但它的位置指向陶仓楼第一层入口。这个玄机我要是解不开,吃饭不香也睡不着觉,我得试试,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有这么高的道行!” 我觉得唐鹤德太固执了,疯了,入魔了。 陶仓楼是无价之宝,但容量有限,大小就在那里摆着,怎么可能会装得下一具尸体,根本不符合逻辑啊。 “唐老,灯油加满了,用棉线做的灯芯也放好了。” “小陈,你退后。” “黑子,你也退后,这个灯我亲自来点。陶仓楼暂时不能动。” 我们都退到一旁。 所有人的视线都汇聚到倔脾气的唐鹤德,只见他掏出一张符纸,嘴里念念有词,然后依序将七盏铜灯都点亮了,旋即,又点上一柱清香,铜钱剑放置右手边,左手方放着几纸符纸,他就地盘坐,神色肃目。 “诸葛亮,字孔明,号卧龙,琅琊阳都人氏,隐隆中居,躬耕陇亩。刘备,字玄德,涿郡涿县人氏,中山靖王刘胜后裔,三顾拜茅庐,草庐定天下。赤壁,定鼎,辅王称帝,定国为蜀。诸葛亮,你到底是生,还是死!” 079章 跨越千年的对话 唐鹤德一脸严肃,正色。 可是,我们现在看着他是对着空气在说话,就好像他是突然犯了神经病。 不过,他突然这样的反应,却也把我们的神经都搞得紧张了,纷纷四下张望,但又没有发现到任何的异常。 “干爹,你别玩了,我们该取货离开了!” 唐鹤德没理江小楼,又喝道:“诸葛亮,你到底是生,还是死!” 室口被我们人墙给堵着,再说也没有感觉到从外面有风吹进来,但七盏点燃的灯火忽然风动摇曳,且在同时,余光只见陶仓楼骤然一亮,并闪过一白道光,白光从最下面第一层入口处射出。 “何人呼唤亮之名!” 在这一刻,我心中很想认为是自己耳朵患了病,亦或者我自己的神经也出现了不正常,所以导致幻听。然而,目光看向唐凝嫣,江小楼,甚至是白丰他们同样在此刻也是处于极度震惊状态。 霎时。 风动摇曳的七盏灯火停滞了,灯火依旧亮着,可七星灯正中位,光华闪掠,旋即,只见一名山羊胡须的男人,身体虚幻盘腿坐着。 身长八尺,面如冠玉,头戴纶巾,身披鹤氅,手持羽扇,容貌甚伟,时人异焉。 这些曾经在书上看到的信息描述,就像一颗炸弹,在我脑子里瞬间炸开,令我肾上腺素飙升。 我眼睛都看直了,咽了口唾沫,说话也结巴了,小声道:“他他他,他就是诸葛亮,和书里描述的模子神态,几乎一模一样!” “我,我滴个妈也,这这这也太玄幻了吧!” 唐鹤德回头朝着我们瞥了一眼,我们赶紧全部闭了嘴,不敢再吭声了,只能装石头人傻呆呆的看着。小说 “先生在上,请受唐鹤德一拜!” 唐鹤德起身行礼,很恭敬,行完礼,旋即又盘腿坐下。 诸葛亮微动羽扇,道:“你等奇装异服,必是岁月更替,时过境迁。亮,窥以天数,自知有劫,如今你等既破关寻到此处,也便是我命限绝亡之期。天哉,命哉,唉,逆天而为,终究不可为!” 就只是看了我们一眼,见我们身上穿的衣服,他问都没问,就知道早已时过境迁了。但他肯定算不到,距当时的三国,如今已是跨越一千多年了。 但他,终究还是高人! 唐鹤德在见到诸葛亮的这一刻,看他的神色,显然已经对诸葛亮的法,佩服得五体投地,心悦诚服。,神情很谦卑。“我等不知是先生居此,实为罪也,请恕我等无知之罪。” 诸葛亮道:“罢了,天命如此,事已至此,无力回天!” “既然无力回天,唐鹤德借机斗胆敢问先生三问?” 诸葛亮看向唐鹤德,叹了口气,微晃羽扇,点了点头。 唐鹤德道:“一问,先生有逸群之才,雄才大略,未出茅庐便可定三分天下,事后,先生辅王称帝,先帝驾崩,先生独揽蜀国大权,可曾想过自立为帝?” 诸葛亮眉头微皱,思忖片刻,道:“若当初能灭魏斩睿,帝还故居,与诸子并升,虽十命可受,况于九邪!” 江小楼拽着我的衣角,压低声音问道:“笙哥,他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呃,大概的意思就是说,如果当初北伐成功了,灭了魏国,也就是曹家,别说是九锡,他有了大战功,就是十锡他也受得起。”我心里也是怯怯的,生怕被诸葛亮听见。“九锡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十锡就是指皇帝。原来他真的想过自立为帝!” 唐凝嫣也贴在我们身边,道:“那他后来为什么没有这么做呢?” 我想了想,道:“这个嘛……刘备死掉后,他当时大权独揽,军权,政权都在他手上握着,至于为什么没这么做,可能是因为天时地利人和的关系吧。” 我肤浅一解,话音刚落。 唐鹤德又面朝诸葛亮,诚心问道:“二问,既是先生有心,何以不取?” 诸葛亮嘴角微扬,淡笑道:“亮,知天下,亦自知天命寿数将近,既以近,即及取之何用,更毁亮一生忠义,换万世之骂名。再则,以一时之霸业与天命寿数作比,等否?故尔,亮,窥以天机,布以法阵,借命而生,届时,北伐中原,灭掉曹魏,再取东吴,岂不是天下一统,霸业功成,传以万载!” 我惊了惊,道:“他的野心还真不小,想借到命以后,再灭掉两个国家,这样一来,他再取代刘禅,自立为帝!要是当初他真的办到了,有他的谋略才智,历史朝代就真的全部更改了!” 江小楼道:“那他一直用七星灯这种法阵借命,他不是一直都活着,不就成老妖怪了。” 韩小慧怯怯道:“他现在也是老妖怪啊,不是还活着吗?” “法阵破,命魂陨,功亏一篑。亮,即顺天讳,入归幽冥,最后一问!” 看唐鹤德挠着头,一脸的焦急,看他的样子,显然不止想问三个问题,但得面对现实,诸葛亮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我们把他的阵法给破了,这里也见了天,他马上就要消失了。 唐鹤德想了想,道:“案上留有一玉简,八阵二字,但延后无字,何解?是否,当真为无字天书!” “缘来缘法,缘到缘时,自解!” 呼—— 七盏灯在瞬间全部灭了,诸葛亮的虚幻身影也在我们肉眼可视的情况下,逐渐的消失,直到彻底看不见。 可是,铜灯里有灯芯,也有灯油。 我赶紧凑了上去,想拿打火机将七盏灯马上点燃。 因为,我也有问题想问诸葛亮,但唐鹤德把我给阻止了。 “没用了。阵法已经破了,他现在是真的消失了。” 我幽怨的看向唐鹤德,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呆不了多久。既然知道,你何必问那两个没用的问题,还不如让我来问。” “嘿嘿,我也很好奇嘛。刚才是他亲口说出来的,那就说明我们之前的猜测判断是正确的,他原来真的想当一统江山的皇帝,而且是长生的皇帝。” 唐鹤德像个老小孩似的,笑得可开心了。“我今天也是真的见识了,他的法是真的高,他原来真的还活着,可惜他想走神道被我们给破坏掉了。不过,同时最后那个问题他给出的答案,我包里的这片玉简真的是无字天书一部分,这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呦。只不过,需要等待时机,唉,还得回去好好研究研究。” 我瞪了他一眼。 他搞出这一套,这完全只是在满足他自己的私欲。 如此难得的机会,他竟然不知道珍惜,问了两个白痴的问题,浪费! 要是换成我,最起码也要趁机问上一问,他的真身墓到底在哪里,说不一定,里面还有更多的大宝贝…… 080章 有蛇 “如果不是刚才亲眼所见,我绝对不相信,他竟然能活到现在。” “我宁愿认为是看电影,不相信是真的。” “弄这么一出,我恐怕回去睡觉又会失眠,还会做恶梦的。” 诸葛亮的虚影消失,无形的压力解除。 众人顿时如负重释。 他们三三两两的围着,正在相互议论,抒发最真诚的感慨。 江小楼凑了过来,脸上的惊色未消,道:“我滴个妈也,这也真的太玄幻了,那是三国,那可是三国啊,他是诸葛亮,他可是诸葛亮啊。我竟然在这个地方见到了他的庐山真面幕,太震惊了。匪夷所思,简直就是匪夷所思啊。干爹,你不是想知道他怎么走神道吗,现在知道了吗?” 唐鹤德掀开黄布包,目不转睛看着那片玉简,眼神都直了,时不时还傻笑着。 听到江小楼的话,他脸上的喜色顿沉。 “哎呀,糟糕,我刚才忘了问。” 我怨气又冒了出来,管他是不是长辈,现在就是不给他一点面子,斥声道:“由此看来,你真的是刚才问了两个没用的问题,浪费了如此宝贵的机会。他称不称帝又如何,他忠不忠义与我们又有什么关系。这么宝贵的机会,你真的应该让我来问,最起码我再怎么弱智也会问上一问他真身墓藏在哪,说不一定里面还有其余的无字天书。你真的是个笨小老头!” “那我来问你,换作你是诸葛亮,我要挖你的墓,你愿意告诉我啊。别忘了,诸葛亮是有后人的,想破坏人家的气运,他也不答应的呀。” 唐鹤德翻着白眼回瞪我,又道:“不过这么看来,我又得自我推翻,阳光见了身,领了我的法,就是我传人,这一句话有一定的信服度。唉,我刚才真的是糊涂了,真的该问他想怎么走神道的。可惜了,他最后一丝命魂已经消了,阵法也破了,回天无力喽。” 我真的很想把他当时向王镇远说的原话,在这个时候还给他。 就算花上千金万金在这个世上也买不到后悔药! 但,事已至此,想想只能算了。 “取货,离开!” 我们好一会才从震惊中回过神,随后,唐鹤德命令一出,王镇远则派出四人,小心翼翼的搬动两个青铜仙鹤。 唐凝嫣向李新元他们使眼色,他们几人马上围向陶仓楼。 这座陶仓楼是最值钱的,不单要小心,而且要绝对掌握在我们自己人的手中,以免到时节外生枝,这一点,唐凝嫣也想到了。 唐凝嫣道:“可以一层一层拆开的,小心点,慢一点,千万要小心,不要碰着了,磕坏了。” “是,大小姐。” 唐鹤德道:“陶仓楼里应该有一个魂瓶,把它取出来单独放。” “是,唐老。” 人多,就是力量大。 两个青铜仙鹤正在被往外搬,挺沉的,两个人出力搬一个都很吃力,这种体力活,我们不是偷奸耍滑,但就是不想插手。 而我们这里在拆陶仓楼,也拆得很顺利,一层一层的分别装入宝贝袋中,然后他们也陆续的出去了。 又过了一会,陶仓楼就被拆得只剩下最底的第一层,与此同时,还真的在陶仓楼中发现了一个塑着飞鸟瑞兽和门阙楼阁的魂瓶。 这个魂瓶不简单喽。 出自三国时期,而且是诸葛亮用过的。 不过,魂瓶原本就不吉利,即便流通入市,有人愿意收藏,价值也很有限,但如果你要跟他说这是诸葛亮用过的,对方绝对会骂你是神经病,骗子! “只剩下最后一层,我来搬。” 眼看大队伍陆续搬着宝贝离开,江小楼又忍不住上手了,将第一层陶仓楼小心翼翼的抱了起来,可是,便在这一刻,他眼睛死死地盯着地面。 韩小慧好奇道:“小楼哥,你发什么呆,怎么了?该走了。” 江小楼下意识后退数步,道:“地上,有有有有,有洞。干爹,笙哥,你们快看,在陶仓楼底盘下面有一个洞,有二三十公分宽呢。” 此刻内室就只剩下我们几个人,之前唐凝嫣地毯式的排雷,并没有摸到有机关和暗门。但让人没有想到,在陶仓楼的下方竟然会有一个大洞。 我眨了眨眼,道:“凝嫣,唐叔,会不会之前那个暗门打开,不是特意布置机关的地方,反而是打开地下一层的所在?” 唐鹤德笃定道:“有这种概率,但在这个地方不可能。否则,九层的陶仓楼就不会摆放在这里,七星法阵也不会布在这里,诸葛亮的魂瓶同样也不会在这里。” “可是……” 我话还没有说完,韩小慧突然捂着口鼻,道:“好重的腥气味,好臭。好像是从地面那个洞里传出来的。” 嘶—— 嘶—— 奇怪的异响突然传了出来。 同时,我们自己能够非常清楚的感觉到脚底下方,也就是泥尘下方有动静,就像马上要地动山摇似的。 唐凝嫣脸色一变。 “这腥气……快点跑,是蛇!” “蛇蛇蛇蛇,是蛇?凝嫣姐,你不要吓我。” “我不是吓你,快点跑,你拿着东西和小慧两个跑前面!” 韩小慧和江小楼脸色煞变,赶紧往外面跑,而我对唐凝嫣的判断略有怀疑,正准备打算往洞口方面走去,看看洞口下面到底藏着什么玄机,便在这时,一条竹叶青贴着洞壁钻了出来,昂着头,吐着信子,看着我们。 我胆子大。 但我,坦白的说,是很怕蛇的。 “真的是蛇!” 我吓得后退一步,余光看向唐凝嫣,她花容也有变,但我马上强撑壮胆,道:“没关系,就一条竹叶青而已,有我在,保你安全。” 唐凝嫣道:“你忘了,我不怕蛇的,别说一条,十条,百条,我也不怕。但刚才的动静不是这一条小小的竹叶青能搞出来的,而且蛇腥气味越来越强。还愣着干什么,快点跑啊!” 话音一落。 在我们往洞外逃跑的同时,余光发现从地上那个洞口一条条蛇鱼贯而出,眨眼间,整个室内都是蛇,五彩斑斓,花花绿绿,有毒的没毒的,都有。 而且,其中有大蛇,有的将近我手腕粗,还不止一条,是很多条! 我们几个一阵疯跑。 片刻,我们马上就与王镇远他们汇合了。 我大吼一声。 “有蛇!” 白丰一脸的不屑,冷嘲热讽,道:“蛇可是大补,正好累了,逮着剐了吃掉还可以补补身体,亏你还是个大块头,蛇而已,这就把你吓到了。” “我是吓到了。”我咽了口唾沫,道:“我们没有人想去抓蛇,但捅了一个蛇窝,不是一条,也不是十条,而是成百上千条,密密麻麻的。你自己看,它们已经追来了!” 嘶—— 无数的蛇吐着信子,蛇行追来。 它们令人发寒的嘶鸣声在空气中交织,汇聚,简直就是一段非常让人心惊胆颤的乐章。 没一会,密密麻麻的蛇群大部队就把我们所有人都围着,有的贴地而蛇行,有的竟然昂起头,挑衅的吐着蛇信。 这一刻,所有人面露惊恐,倒吸凉气,神经达到前所未有过的高度紧张。 现在的场面,可能就算是擅长抓蛇的蛇王来了,也会后背发凉的! 而我们这群人中,有些人手上拿着货,暂时不方便,其余的人赶紧掏出家伙,以防蛇攻。 “这么多!” “洞口里面还有呢!” “你们什么时候捅了一个蛇窝啊!” “我们没有捅蛇窝,陶仓楼底盘下有一个大洞,蛇是从那个洞里钻出来的!” “我最怕蛇了,头皮都发炸了!” “唐凝嫣,你身上有没有带雄黄粉?快点用啊……” 081章 蛇阵 前后可能也就只有两三分钟。 我们二十多人即便全部汇合在一起,可是,现在一动不敢动,一个个脸色都黑着,眼神中都透露着恐惧,因为好几千条的蛇把我们给团团包围了。 地上游着。 贴墙蛇行着。 他们现在的心情状态如何,我体会不知道。 但我自己知道,看着四周蛇行的蛇群大部队,我是真的头皮发麻,双腿还发软。 “就算我带了雄黄粉,但其实对蛇根本不管用。懂又不懂,不要乱出瞎招!” 韩小慧躲在人群最中间,惊颤问道:“凝嫣姐,我好害怕,我最怕蛇了,现在怎么才能对付它们啊。求求它们给我们让路,这行不行啊?” 唐凝嫣下意识把金蚕丝手套戴上,道:“蛇怕的是天敌,五毒中之一的蜈蚣一对一还能克制它,但面对这么大的蛇群,就算来一百条大蜈蚣也没用。当然,人也是它们的天敌,只不过现在数量的确太恐怖了。同时,它们还怕刺激性气味。” 啊—— 一声尖叫。 是白丰。 他把身前一条蛇给踢飞了,但突然的举动,惊扰了蛇群大部队的阵形,并引起了它的同伴不满,一条蛇马上袭击了他。只见白丰面色惊恐,双手正抓住这条袭击他的大蛇,就在蛇准备再向白丰咬第二口时,他赶紧把它给丢进了蛇群。 他裤子上和手背上都有两个牙洞,马上淌着血,他反应再快还是被咬到了。 吴宇锃和他靠得近,见状,挥动着撬棍,警惕着。 白丰急道:“唐凝嫣,刚才那条蛇有没有毒?现在该怎么办,你们快想办法啊,赶紧击退蛇群啊。” 我壮着胆子,趁机调侃,道:“你刚才不是说还要逮住它们,剐了吃掉,补补身体。怎么,怂了?现在四周这么多,就算你天天吃,也够你吃到过年了,上啊!” 啊—— 有几条蛇锁定李新元,在他挥刀的同时,即便斩死了好几条,但他在慌乱之中同样被几条蛇给咬到了。 唐凝嫣蹙着眉,面色严肃,喝道:“不要再开玩笑了!现在我们需要众志成诚,否则,我们就真的会被困死在这里!” 余光之间,一条蛇凌空一跃,竟然朝着我飞了过来。 我真的怕蛇,出于本能下意识后退。 唐凝嫣瞬间出手,快若闪电,稳,准,狠。 只见她抓住蛇头,但没有弄死它,顺手就丢进了蛇群里。 我被吓了一跳,冷汗都出来了,脑子里更是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真的很想坐下来和这一群蛇朋友谈判,让它们我们一马,但看形势,它们好像不乐意,而且显得很狂躁。 在两三轮小攻击无果后,血腥气味弥漫刺激,竟然引动蛇群中的好战份子,几十条几十条的向我们攻击着。 嘶嘶—— 唰唰唰—— 王镇远之前背叛我们,我们收缴了他们的武器,两把自制的土枪也摔了个稀巴烂。所以,现在有武器的只有我们自己人。 黑子他们抄动着家伙,见一条砍一条。 没一会,蛇的蛇血流了一地,地上的尸体足够几十个人可以开一桌蛇羹了。 “妈的,我屁股被咬了!” “唐凝嫣,你不是用毒的行家吗,快用毒,以毒攻毒!” 此刻,我们二十多个人中最淡定的只有唐鹤德和唐凝嫣。 我们几人是见识过的,唐凝嫣是用毒玩蛇的行家,连有剧毒的银环蛇她都不怕,但她那是以前练胆练出来的,再加上手上还戴着金蚕丝手套,以及她有抓蛇的真本领。 而唐鹤德这个小老头,虽然手中拿着铜钱剑,一次又一次的将向他攻击的蛇打退,但他显得很轻松,一点都不慌张。 难道,这样的场面他曾经历过? “不要动!蛇不会主动攻击人,不要招惹它们,不要慌张,淡定一点,不要让它们感觉到我们的害怕,它们自然会安静。”唐凝嫣道:“王镇远,你不是随身都带着酒葫芦吗,把酒倒在所有人身前,凭着酒气,可以暂时抵挡一阵子。小楼,陈笙,你们这些抽烟的,赶紧取出几支,将烟揉成渣,撒在身前,也有一定的抵挡效果。” 救命护身的招。 这下有救了。 我们马上照着唐凝嫣说的办法执行,果然围着我们蛇行的蛇群往后退出了一定距离。 即便它们暂时退离,但看这个形势,它们并没有打算放过我们,还是像铁桶一样把所有人给围着。 韩小慧虽然被保护在人群中间没有受伤,没有被蛇咬到,但刚才突然混乱的场面已经把她给吓哭了。“笙哥,小楼哥,这怎么办啊,这么多蛇,我们出不去了,我们这是要被蛇吃掉吗。” 江小楼双手牢牢的捧着陶仓楼的第一层,双眼瞪着,浑身在发抖,没吭声。 “不要害怕,一定有办法的。”我其实也是壮着胆子,就像唐凝嫣说的,不能让蛇群感受到我们的恐惧。“不是有你凝嫣姐在吗,她不怕蛇,她肯定有办法!”小说 方龙道:“唐老,大小姐,我想到一个办法,也是最直接的办法,用灯油,然后一把火烧死它们!” “不可。蛇属阴,但属灵类,况且数量这么多,不能制造无端的杀孽。”唐鹤德终于不再装石头人,他开口了。“就像凝嫣说的,只要不招惹它们,是不会主动攻击人的,但突然引出一窝蛇群,数量这么多,而且还把我们故意围着,刚才并没有主动攻击,显然是有目的。” 江小楼颤颤道:“干爹,不会吧,难道它们还想要抢我们到手的宝贝,就算把宝贝还给它们,它们拿着怎么可能去卖钱。” “我指的不是这个!”唐鹤德道:“乌梢蛇,竹叶青,八线腹链蛇,眼镜王蛇,有毒的没毒的竟然能够聚在一起,单指这个现象就不合理。虎有虎王,猴有猴王,这么大的一个蛇群,自然也有蛇王。现在还没有看到哪一条是蛇王,不过,你们听洞里面传出的动静,应该是它来了!” 这一群蛇就够吓人了。 还有蛇王? 我们强作镇定,竖着耳朵听。 前方洞里有敲打地面的回声,但又有非常清晰贴着地面爬行的动静,而且动静很大,越来越近。 我咽了口唾沫,双眼直勾勾的看着。 可紧接着,当看到一双泛着绿光的眼睛,我后悔了,胆都快吓破了。 江小楼结巴着,惊道:“大大大大大,大蟒蛇,两,两条!” 两条蟒蛇,浑身漆黑,眼睛泛绿,五六米长,腰身将近我大腿粗。 吼—— 嘶嘶—— 我们被吓到了,呆若木鸡,此刻在见到这两个大家伙,那是真的没胆敢再妄动。 两条大蟒蛇在蛇群外围来回的蛇行游走,时不时抬头,朝着我们吐着蛇信子。 黑子道:“这么大的货,我活了一辈子,还是头一次见,而且是两条。糟糕,我们杀了它们不少蛇子蛇孙,它们这是来找我们报仇的。唐老,不能再犹豫了,当机立断,和它们拼了,否则,我们必葬身蛇腹!” 唐鹤德道:“别紧张,不过就杀了几十百来条,这是它们自找的。把心里的恐惧收回去,给我压着,都不能妄动!” 白丰道:“唐凝嫣,你是用毒的高手,快用毒,听我的,以毒攻毒,我可不想被大蟒蛇给吃了,照这两条的体型,真的是可以把人给活吞了。” “大蛇无毒,但对毒免疫!除非从它的皮肤下手,但我身上没带类似的毒!”唐凝嫣看向唐鹤德,道:“二叔,这两条应该就是蛇王了,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蛇王,不过,它们好像没有攻击我们的意图。” 082章 封正 任谁也没有想到,陶仓楼最底层下面竟然会有一个大洞,大洞之中竟然藏着一个数量惊人的大蛇窝。 坦白的说,刚开始被几千条蛇围着,我的恐惧感已经达到了有史以来最强烈的一次,同时,我很想赞同黑子提出的建议。 用灯油,放一把火,把它们给烧死。 就算不能全部烧死,但肯定可以把它们吓退,这样一来,我们就安全了。 然而,现在当两条蛇王现身,我相信这个机会已经错失掉了。 一旦我们有不轨的举动,就仅凭它们两个大身段,而且,蛇的反应非常敏捷,张开血盆大口,搞死几个人跟玩似的。 我心脏剧颤,砰砰直跳,看向还一脸淡定的唐鹤德,急道:“唐叔,形势不妙啊,泰山压顶啊,世界末日啊,你还稳着不动,快想想办法!” 唐鹤德竟然调侃我,道:“亏你还是练过的,还是个大块头,胆子原来这么小。” 我一脸的无奈,道:“每个人都有软肋害怕的东西,我自幼就对这种东西有恐惧感,但有的时候又会有一点好奇,特别是看电视,老是喜欢看动物世界里有关蛇的记录片。” 唐凝嫣道:“这是正常的反应,要是一个人天不怕地不怕,那就不正常了。不过,没关系,到时候我教你怎么克制这种恐惧感。” 怎么克制恐惧感,这都是后话。 现在当务之急是解除恐怖的危机感,赶紧离开这里才是上上之策。 唐鹤德环扫一圈,目光锁定两条大蟒蛇,笑道:“如此惊人数量的蛇窝,按理应该阴气很重,但奇怪,竟然感觉不到一点阴气,反而阳气依如刚才。至于这两条大蟒,并不是蛇王!” 吴宇锃惊道:“唐老,不是吧。这两条蟒蛇已经这么大了,竟然还不是蛇王!如果不是蛇王,真正的蛇王那又该大到什么程度!” “一山不容二虎,一个族群中只会有一个王!”唐鹤德笃定,道:“真正的蛇王是否比这两条大蟒更大,我现在也说不准。不过,我可以肯定,它马上就会出现。还有,它们没有攻击我们的意图,调整心态,克服恐惧!” 克服? 说得简单。 密密麻麻的蛇,大大小小的蛇,它们在地上围着我们蛇形游走啊,还有一些好几十条绞在一起了,在那里翻滚着。 真的很恐怖! 正在这时,洞口里面传来一阵很轻微窸窸窣窣之声。 我竖着耳朵听。 好像也是贴着地面传出的动静。 片刻,只见洞口出现一条小白蛇,两三指粗,长也不过一米,但它与其它蛇有区别,蛇头上微隆两个小鼓包,同时,它的身上好像闪烁着金色的光泽。 这时,一条大蟒蛇蛇行到洞口处,而这条小白蛇竟然一点都不怕它,反而蛇形游到大蟒蛇的头上,然后将身体盘着,吐着蛇信子,高高在上,看着我们。 江小楼道:“是小小小白……” “闭嘴,都不要胡说八道!”唐鹤德当即喝斥,旋即看向小白蛇,竟然面带微笑,道:“你来了,果然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直到这一刻,我才真正的想明白了。九子迎龙,引龙出海,难怪会把地方选在这里,难怪洞口会布下吸阳的禁制。高,实在是高!” 小白蛇吐着蛇信子,好像是在回应唐鹤德。 “善来善往,以礼相待,便是投桃报礼!”唐鹤德笑道:“你之意,我已明。既然我们有缘,我便助你一臂之力。我需要一定的空间,让它们给我腾出地方。” 嘶嘶—— 小白蛇发出嘶嘶声。 紧接着,两条大蟒蛇也吐着蛇信子发出嘶嘶声。 奇迹出现了,在唐鹤德面前几百蛇竟然全部退开,因为地方有限,有一部分已经退到了洞口中。 “后勤第一大长官!” “干爹,有什么吩咐?” “你包里是不是带着吃的?” “上次笙哥告诉我的,下灯会发生什么事那是另说,但总之在需要的时候不能饿肚子,所以,我包里都带着水,水果,干粮,牛肉干什么的。” “好,摆坛!” 我看愣了。 唐鹤德这又是在发什么神经病,不想办法退蛇群,反而在这个时候神神叨叨。 但同时,我也非常不理解,好像盘在大蟒蛇头上的那条小白蛇听得懂他说的话,蛇群向我们后退,虽然还发出嘶嘶声,蛇行游动,但比刚才已经变得很安静了。 江小楼将陶仓楼第一层交到我手上,取下背包,翻出了很多吃的。 唐鹤德只取了一些水,和水果,然后摆了三份。 随后,只见他点燃三柱清香,一对红蜡,然后插入从他包里取出摆好的糯米中。 “心意香传,焚香跪拜,心注仙愿,三张灵符,径达九天,所启所愿,咸赐如言!” 唐鹤德跪下身,拜了三拜。 起身的同时,手持铜钱剑,咬破指尖,并用沾血的铜钱剑挑起一张符箓,然后踏着步罡原地走动,口中念念有词。 “翊卫坛场,开。魔王邪妖,退。开明灵童,迎。亿劫长存,正!” 唐鹤德盘腿坐着。 双手持着铜钱剑,剑上的符箓借助着蜡烛之火,呼的一下,瞬间燃烧得很干净。 “太冥有皇,帝灵保身,江河万流,金门大开,灵宝符引,飞升紫庭,以日洗身,正明上仙。封!” 唐鹤德放下铜钱剑,双手结印,摆在他身前的三张纸箓竟然自动起符,飘飞了起来,旋即,飘飞到上方同时无火自燃! 呼—— 唐鹤德呼出一口浊气,肃色已消,起身将铜钱剑装进了黄布包,面朝小白蛇笑道:“缘来缘法,缘到缘时,你愿已了,我们的缘或许也尽了。” 小白蛇昂起头,吐着蛇信子,但突然人性化的向唐鹤德点了点头。 便在这时,蛇群大部队在我们没有任何出手击退的情况下,它们竟然井然有序,又返回了洞口,没一会,就只剩下两条大蟒蛇和小白蛇。 不过,它们也没有多余的停留,紧接着也原路返回了。 “我滴个妈也,吓死我了!” 江小楼喘着粗气,当场瘫坐在地上。 他的反应很直接,其他好多人双腿还是在发颤,包括我在内。 韩小慧抹了一把眼泪,好奇道:“唐叔,它们真的走掉了吗,不会再围住我们了吗?” “对啊。这件事已经完美的了结了。放心吧,它们不会再阻拦我们。我刚才消耗有一点大,我很累,得赶紧出去好好休息,吃点东西补补元气!” 083章 善后休整 “陈笙,你脸都白了,是不是不舒服?哪里不舒服?” 我看向唐凝嫣,对视她一双清澈眼眸,坦诚道:“凝嫣,你不要笑话我,坦白的说,我刚才真的吓到了。” 韩小慧和江小楼异口同声,道:“我们也是啊。” 唐凝嫣笑道:“没关系,以后我教你们怎么克服这种恐惧感。” “大小姐,我们几个都被蛇咬了。” “唐凝嫣,我也被咬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有我在,你们不会被毒死的。别愣着了,带着东西赶紧先出去。” 唐鹤德看了我们一眼,没说话,率先朝着入口走了去。 “凝嫣,唐叔刚才到底是在干什么,舞来舞去的,还摆水果什么的,还用符?为什么那些蛇自己就走掉了呢?” “出去再说!” 蛇群大部队离开了,我们绷紧的神经也得到彻底舒缓。 这个地方真的是太诡异,我反正是一刻都不想呆,双手抱着第一层陶仓楼马上往外跑。 一段时间后。 所有人都从神道中退到了外面。 此刻,天色已暗,天上不见月不见星,要不是有火把的原因,必是伸手不见五指。 趁现在拼命呼吸新鲜的空气,尽可能把脑子里在这里留存的记忆统统消除。 王镇远将取到的货奉还给了我们。 叫了两人将神道中那具尸体搬了出来。 方龙给了他们一个装尸袋。 “我二叔有言在先,这一小瓶里面装的就是解药,只需要取一丁点,用温水冲服,喝上一小口,毒自然就解了。不过,喝下解药的同时,我劝你们最好整天都呆在卫生间里,这是一个排毒过程,体质好的可能会拉上半天,体质弱的,时间就会长一点!” 王镇远脸色喜色刚起,马上就沉了下去。“大小姐的手段,果然名不虚传!” 白丰急道:“我被毒蛇咬了,帮帮忙,帮我解下毒,求你了。” “大蟒蛇用的手段是绞杀,而刚才里面最毒的蛇就是眼镜王蛇,你们没人被它咬到,所以,只需要喝下我给你们的解药,蛇毒同时也会解。因为,它们的毒没有我的毒性更强,这才是真正的以毒攻毒。” 顿了顿,唐凝嫣微冷,又道:“事成之后,两成自会到账。王镇远,你可以转告白庆,虽然这个地方是你们先探到的,但可惜你们没用,这是事实。他如果还不满足,还想搞鬼,或者再敢有下一次把歪脑筋动到我们头上,我唐凝嫣不惜一切代价,保证让你们死得很惨!” 王镇远脸色一白,点了点头。 江小楼道:“干爹,凝嫣姐,那尊圆铜鼎还在墓道里面呢,让他们快帮我们搬出来啊。” “不,不搬,那尊铜鼎不动了!”唐鹤德躺在地上,闭着眼睛,道:“王镇远,我已仁至义尽,但同时,我侄女的话你们也听见了,绿水青山路,他日再相逢,若敢再造次,后果自负!你们先行一步离开,走吧!” “唐哥,再次向你道歉,对不起。后会有期!” 他们早上威武霸气的驾到。 现在,就像是焉了的鹌鹑一样,颓废丧气的离开,而且还带着一名伙伴尸体,还有好几个人被蛇给咬了,很狼狈,很丧气。 江小楼有些想不明白,趴到唐鹤德耳边,询问道:“干爹,不是事先说好了的吗,离开的时候会把那尊鼎给带上,虽然很沉,但它可是很值钱的。” 唐鹤德双手枕着脑袋,还是闭着眼睛躺在草地上。 “乖儿子,有些事说了你也不懂,总之那口铜鼎现在不能再动了。你不是后勤第一大长官吗,快和小慧赶紧生火弄些吃的,还有酒对不对,搞一点,干爹体虚乏累,快去。” “凝嫣,给被咬的几个配一点治蛇毒的解药。” “吴宇锃,离火位往右转上两圈,去把入口的阴阳八卦门关上。” “黑子,李新元,你们带人把入口的土回填,同时把阵法其余六个盗洞的土也回填,做得漂亮一点,不要留下痕迹。” 唐鹤德分了工,他们几个人没有任何怨言,马上执令行事。 倒是江小楼闷闷不乐,颇有微词,不停的念叨着‘那可是值几百万啊,这么宝贝的东西,说不要就不要了,这么舍得,不好吧。大不了我也出力,到时帮忙去抬。’ 探墓下灯,摸金见银,内室里面的七盏灯,唐鹤德没有让我们取,倒只是几万块钱的损失,不大。可就像江小楼说的一样,那尊圆铜鼎是真的很值钱。 这么大方,又不要了。 我也有些不理解,不过现在唐鹤德在闭目养神,好像真的突然变得很虚弱似的,所以我没去打扰,便拿着铲子和他们一起,按照唐鹤德的要求,将入口的土和前面盗洞的土进行回填。 为了做得漂亮一点,我们还从旁边去铲了一些草皮弄了些树枝,分别放在了这些地方。 但,这又是一个体力活。 我们几个人齐心协力,时间都已经晚上接近十一点了,所有的一切才弄妥当。 筋疲力尽。 气喘吁吁。 不过,等我们搞好完事,江小楼和韩小慧通力协作,在生起的火堆前也已经摆好了吃的喝的,虽然没有前两天那么丰盛,但总比吃干粮好太多倍了。 “本长官下令,开饭了。” 唐鹤德瞬间睁眼,第一个围坐在火堆前,顾不得吃相,津津有味的吃着,而且还让江小楼特意给他倒了一杯白酒,他不喜烟酒的,但这满满一杯白酒,他给喝了下去。 “你们慢慢吃,不用管我,我吃饱了。” 我也很累了,但脑子里有很多的疑问,此时此刻好像终于是时候了。“唐叔,之前在里面发生的事到底是怎么情况,你能不能解一下?” 江小楼捧着一桶冒着热气的方便面,边吃边道:“就是啊。好奇怪啊,我们当时被那么多蛇给围着,而且还出现两条恐怖的大蟒蛇,我滴个妈也,真的好大,好恐怖。当然,又出现了一条小白蛇,但干爹你好像做了法,它们就自己走掉了。这种现象,我找不到科学依据合理解释!” 唐鹤德席地盘坐旁边,笑道:“你们几个小家伙,好奇心是真的很重。你们看看,黑子,吴宇锃他们这些人到现在问过我什么吗。因为他们知道,我做事,必有我的原因,而且并不是损害自己人的利益,所以,他们不会问,也不需要问。” 这时,一名趟子手,他叫熊刚,如他名字,虽然个头不是很高,但身型很魁梧,浑身有劲,刚烈雄风。不过,他脑子不是很灵秀,说白了就是孔武有力,憨厚。“是啊,我跟着唐老和大小姐快四年了,他们让我干什么就干什么,反正我从来没有吃过亏。这些事,唐老他们自有主张,问了也没意思,干脆不问。” 他不好奇,我好奇啊。 亲眼看到了诸葛亮,唐鹤德还和他聊了天,这不够惊奇的吗! 被几千条大大小小还外带大蟒蛇围着,唐鹤德就那么演绎了一下,它们就自己离开了,这不够惊奇吗! 瞥了他一眼,旋即面向唐鹤德,腆着脸笑道:“唐叔,就当我求你了,解一解嘛!” 084章 我已有所悟 噗嗤! 我此刻一脸真诚,俨然有一副唐鹤德再不替我解惑,我就要马上跪在他面前求知的模样。 唐凝嫣见状,她没忍住,笑出了声。 我脸微烫,眼神故意掠过她,略有些尴尬。 韩小慧嘴里吧唧吃着东西。 此刻已经在外面,她也不害怕了,道:“凝嫣姐,你是不是知道啊?” “知道啊。”唐凝嫣不可置否点头,道:“那是上启天表,下诏九道,封正,是真正的封正,所以二叔刚才会这么疲累。这些年,遇到类似的事我记得有五次,但遇到的都不属于一类,只不过,到现在为止,加上这一次,二叔真正封正只有两次。另外的那三次,都被我们想办法处理掉了,因为它们很坏,伤了我们的人,走的也是邪道。当然,这个过程也很凶险,雷管炸药这些东西后来都用上了,详细场面说出来怕倒你胃口!” “凝嫣,你这么一解释,我怎么反而更像是觉得听天书呢!” 唐鹤德拍了拍我肩膀,旋即说着。 “以免惊扰陶家沟的人,我们凌晨离山,先回小慧家。趁现在有时间,我就给你解一解。你们想听的也可以听,不想听的就尽管吃你们的东西,然后去休息养神,一会有事要干。” “陶家沟以及现在这个地方,准确的说,我只判断对了三分之一。按照陶家沟的地形,有脉有型,有山有水,三代内是必出贵人。但你们也看到了,陶家沟偏僻,村子里的人都很穷。现在我想明白了,原来这股气运全部被吸到了这里,也就是里面,所以,除去那些法阵,里面阳气还是很旺。” “探到这里,再解开阴阳八卦门,再进入其中,解九宫杀阵,我也只判断对了一半,诸葛亮是想走神道。而且在内室里面见到七星灯,以及九层的陶仓楼,我又笃定了这一点。” “当蛇群出现,它出现的时候,我又才领悟到了缘来缘法,缘到缘时这几个字的意思。原来,一路不通,他还布了后招,走的就是另一条神道,就是你们之前看到的这条。” “蛇群倾巢而出,它们只是围着我们,要不是白丰那个臭小子,它们也绝对不会躁动攻击。目的,就是为了让我助它封正!至于封正是什么意思,你们看到它头上鼓起的两个小包包了吗。那可不是畸形所生,是为犄,而且浑身华光,已有鳞片,已有道行。五百年又五百年,我为它封正,也希望它能成功!” 看向唐凝嫣。 她拿着纸巾擦着嘴,一脸平淡,显然对于唐鹤德说的意思很明白。 江小楼和韩小慧正昂着头,望着站着的唐鹤德,神色好奇着。 “九子迎龙,引龙出海,头上有犄,凌驾众蛇之上,还有了道行,难道它是……” “嘘,小陈,你们都是聪明的小家伙,话就到此处,不可再说,不必再问,心里明白就好。透天机,对我们不利,对它也不利。当然,如果它能真的正位,我为它封正,它当时所见到的我们众人也会因此获得福缘。好了,我再躺一会,你们吃完也休息一会,凌晨三点,准时回村。天亮,带上宝贝离开陶家沟!” 他把我的话堵了回去。 类似于在里面小白蛇刚现身,江小楼想要说话时的断然喝斥。 吃饱喝足,我原本很困,但当一些信息在脑子里又回想时,顿时又变得很精神,虽然可以休息几个小时,即便闭上眼,脑子里的这些事反而更清晰了。 躺在草地上。 抽着烟,痴痴呆呆的望着漆黑的夜空。 “陈笙,他们都已经把东西打包好了,还有将近三个小时,我们就可以离开,你怎么不趁机补补精神。” 是唐凝嫣。 我双肘撑地,仰头,道:“我睡不着。如果你不困的话,能不能陪我聊聊,我有些问题。” 唐凝嫣略有犹豫。 想了想,还是来到我旁边,双手抱着膝盖蹲坐着。 她身上很香。 是那种淡淡的香,不刺鼻,甚至达到了一种泌人心脾的地步,很好闻。 当然了,这种唐突的话,我是没有胆子向她明面表露的。 我问道:“凝嫣,之前唐叔的话,我大概已经明白了第二种方式,而第一种方式可能是因为至今为止没有人解开或者找到这里因此失败吧。但现在好像第二种方式已经类似于半成品了,那么接下来,如果是真的变成现实,那么,就真的是神话了。这个世界真的这么神奇吗,真的会出现这种神话吗?” 唐凝嫣撩动着长发,努了努嘴,道:“这个问题我还真的不好回答你,我见过了很多事,就像小楼说的,很多事其实早就超越科学无法解释的程度。就说最近,上次,在墓里那个蓝庆死了多少年了竟然会诈尸,再到这里,竟然见到了诸葛亮的命魂,耳听为虚,眼见为识,但你不是已经亲眼所见吗。不要再想了,总之我们顺利,没事就好了。” 我撑起身坐了起来。 思忖片刻,感慨道:“奇哉,神哉。吾今有所感,悟出一道,目之及,在前,耳之及,在边,心之及,在无,无之及,便是虚!” 唐凝嫣不知道是不是吃错药了,神色泛怒,突然发作起身踹了我一脚,喝斥道:“千万不要学我二叔那一套。你往后再敢说这种话,不说大白话,我先毒死你!不要胡思乱想,做好自己!” 她这是怎么了? 踹了我一脚,骂了我一通,还用命威胁我,最后还是她竟然气鼓鼓的转身走掉了! 古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看来是真的! …… 相比上次,准确的说,我们这次经历艰险摸到的东西没几样。 虽然没摸到多少东西,可这些东西的价值目前已经达到了无可估量的地步。 发财了,发财了,我也很高兴! 或许也因为这一层的原因兴奋,我没有进帐篷,几个小时都躺在草地上,睁着双眼,直到方龙他们提前出动,收拾帐篷余物。 “小心点,陶仓楼是重器,宝剑或许是他本人的,两尊青铜仙鹤也有价值。” “是,大小姐。” 唐鹤德从帐篷里钻了出来,好像恢复了精神气,笑得很开心。 “不虚此行!” 我故意上前逗他,道:“唐叔,那片玉简也是里面摸到的宝贝,你要不要出手啊,要不来个友情价,转给我安平斋,当我安平斋镇店大宝贝!” “我的,这是我的!”唐鹤德像小孩似的捂着黄布包,生怕我上手给他抢了。“臭小孩,不和你玩耍了。方龙,你们听好了,动静小一点,切记离山不要惊扰到陶家沟的人,先回到小慧家,我们就安全了。” “明白!” 凌晨三点。 虽然即将入夏,但在山林中还是有冷风气息。 而接下来,唐鹤德,唐凝嫣以及韩小慧,他们几个人是不会在体力上出力的,所以体力活就落到我们九个人。 江小楼自幼娇生惯养,他虽然有个子,但体力略逊,这种事就算他们愿意我也不愿意,所以,当我们一切收拾妥当,抬着东西回村的途中,我主动让他替我们掌灯照明。 舍命以博,解秘攻关,又是大丰收,这样的结果,完美! 085章 还愿 山路难行,崎岖密林,倒霉的话,说不一定还能碰上一只豺狼虎豹,不过我们呆在山里几天,暂时没有看到大猛兽。 回村的这条路,我们已经来来回回走好几次了。 临时开拓出的山路都快被我们踏出一条真正可以畅通通行的道。 所以回村没有任何异状滋事。 倒是,深更半夜,因为我们的灯光原因,引动了陶家沟里的狗叫吠着。 一只狗叫了起来,蝴蝶效应。 旋即好多只看家狗都跟着叫吠,声音回响,久久不绝。 穷乡僻壤,户户败象,有什么可偷的。 我们可不是入户偷金偷钱偷鸡偷狗的毛贼小偷,我们是大盗!小说 “点灯。” 凌晨五点左右,家里灯火通明,为了营造光明,还点了些蜡烛,生了一盆火。 唐凝嫣用卫星电话去到一旁,打了一通电话,随后道:“二叔,东西我们自己的车不好装,我已经就近联系好了,一辆车,马上出发,可能不到七点会到,先把东西送到安全的地方。” 这种事,唐鹤德好像从来不操心,点头算是知晓了。 江小楼一脸醒松,不过,脸上的喜色还是很明显。“哈哈,发大财了,不枉我们来陶家沟呆十几二十天。现在就只需要等着大钱钱入账,但这段期间又要辛苦凝嫣姐了。嘿嘿,回到蓉城告诉我爸妈,我就来这么一趟,又超过了他们开店可能几年的收入。” 我说道:“小楼,回到家后见到江叔和周姨,你可要分得清,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 江小楼想了想,道:“你又不是不了解我,我一激动起来情绪上头很多时候控制不住。到时候,我要是说错话了,笙哥你就给我使眼色,我就换话题。” “好。”我说道:“唐叔,对了,我差点忘了一件事,周村长他们应该已经把开明路的路基挖好了,他们的意思在正式铺路需要搞个仪式,我答应了,但我不会这一套,想请你主持。这又过了两三天,你们肯定在等你呢。” 唐鹤德道:“这是好事,陈开明因此积下了大福报。既然这样,黑子,方龙,还有凝嫣你们等会把东西送上车后,你们先离开陶家沟。除了这件事,我又想到了另一件事,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正好一并办了。” “干爹,还有什么事啊?” “干儿子,天亮你就开车去小镇上备些好酒好菜,中午我要请周村长以及陶家沟村里几个德高望重的人吃饭。”唐鹤德看向韩小慧,道:“至于为什么要请他们吃饭,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事办完了,我们四个人下午一起离开。” 神神秘秘。 但,现在我们要在唐鹤德的面前稍微控制一定的好奇。 不能大事小事,什么都要问个一清二楚,反正我们暂时会留下,到时候真相自动浮出水面。 还差几分钟才到早上七点,唐凝嫣安排的车子到了,此刻,陶家沟的人绝大多数都早起了,正在自己家里生火做早饭。 炊烟袅袅,环境优美,空气清新,生活在这样没有压力的地方。我突然有感,等我以后老了,我也去找一个类似的地方生活。 我们几人合力将东西搬上车,当场告别,唐凝嫣他们各自开着车先走一步。 随后,我和江小楼开车去到小镇上,按照唐鹤德的要求,提前准备一桌中午吃的好酒好菜。 回到家,时间还早,差几分钟才早上十点。 这时,只见韩小慧领着周福生周村长来了,显然是唐鹤德让韩小慧去叫他的。 “你好,周村长。” “你好,唐先生。” 唐鹤德道:“小陈当天就给我说过了,立开明路石碑柱牌的事。近两天我有一些事,也是为陈开明后事处理,所以耽搁了下来。现在我有时间,就在村口,摆上水果供品,一碗清水,一碗米,一只红鸡公,我随后带着东西就到。” “好好好,我马上叫人筹备,很快。” 唐凝嫣他们都先行离开了,现在就只剩下我们四个人。 家里的气氛稍微冷清了一些。 江小楼道:“干爹,还这么麻烦,这么正式啊。” “那当然了。”唐鹤德道:“正常情况下,修路前后都要做法事的,毕竟是通行,保平安。一是开工动土法事,修建竣工后另择黄道吉日行谢土法事。不过我们下午就要离开了,两个法事就顺便一起做。” 韩小慧疑惑道:“唐叔,那这能行吗?” 唐鹤德颇有些得意,傲娇道:“当然能行了。别忘了,你唐叔我道法高深。再说,陈开明修路的这件事原本就是好事。快去把我黄布包取来,我们现在去村口。” 其实,唐鹤德的性格有些怪僻。 他想要做的事,不管冒多大的危险,一定要做到底。 他原本有能力做的事,他不想做,别人怎么劝他都没用。 就好像之前为陈开明做超渡法事,经过这段时间,显然可以判断他分明就有做法事的能力,但他就是不愿意做,竟然让丧葬一条龙的人领着道士来操办。 我们来到村口,刻有开明路三个字的石碑柱牌已经立在了路边,罩着一层红布。 又过了一会,在周福生的带领下,村子里来了几个人,各自拿着唐鹤德需要的东西,并按照他的要求把供桌摆好,然后全部后退站着。 又轮到唐鹤德个人表现的时刻。 他点了一柱清香,用刀取了一些鸡公冠上血,滴在了水碗里,旋即手持铜钱剑起了三张符,闭着眼睛,口中念念有词。 两三分钟,他睁开双眼,抓了一把供米撒在了路基上。 “吾启土皇,今日陶家沟善人陈开明兴工修路,或触太岁土部禁忌。择今日之吉,行告神之礼,望各方灵绪无疆,保陶家沟众家于生生不息,出入安平。此符告天地,受我三拜,神龙复位,土煞还方,不生无妄之非,常纳有余之庆,吉道!” 他嘴就没有停过,一直念叨着,持续了十来分钟。 最后,将一碗混了鸡公冠上血水碗,全部倒在竖着的开明路三字的石碑柱牌下。 “好了。周村长,你是一村之长,揭彩!揭了彩,明日早上六点半准时铺路,保你们往后出入平安!” 周福生将红布揭了起来,石碑柱牌上的开明路三个字很醒目。 我下意识抬头看向天,如果陈开明在天有灵,真的希望他能够看得见。 “辛苦唐先生了。” 唐鹤德摆了摆手,道:“小事。这件事结束了,接下来你们放心大胆的修路。但是,我另外还有一件事,这件事很严重,只不过陈开明所有的后事我们都已经处理好了,今天下午我们就会离开。可是,这件事既然被我发现看见了,如果不告诉你们,反而又是害了你们,对陶家沟所有人不利啊。所以,我已备好酒桌,请你叫上村里德高望重的人,届时去小慧家院子里,我们边吃边聊!” 周福生脸上的喜色顿沉。 他看见一脸严肃的唐鹤德,显然心里已经判断唐鹤德肯定不是在开玩笑。 “好,我马上通知他们!” 我上前问了一嘴,道:“唐叔,你是不是故意在吓周村长?周村长脸色刚才都快吓白了!” “嘿嘿,小陈,你最终还是忍不住好奇了,不过,我现在就是不告诉你!” 086章 他在骗人 这个臭小老头,好像把住了我的命脉。 他其实知道我早就好奇了,更知道我迟早一定会好奇向他求知解惑。 但他,很是得意。 就是故意把自己的位置摆得高高的,就是要故意卖关子。 我站在村口,装腔作势,双手插腰,左看右望陶家沟山势走向,水脉流向,尽可能的开动智慧,开动大脑,想要凭一己之力解了他卖的玄关,到时候就可以在他面前卖弄。 可是,我终究只是一个倒卖古玩的。 面对有关玄门的东西知识,我就是一个废物! 韩小慧推了推我,道:“笙哥,走呀,周村长已经叫人去了,我们也该回家了。不过,过了今天中午,我就要去蓉城,现在哥已经不在了,对这里的留念也没那么强了。” 她竟然敢打断我窥探天机的思路,哼,我很生气,所以故意逗她,道:“你现在不也是有钱的小富婆吗,留在村子里,盖个小别墅,就在村子里招个上门女婿,过着安逸悠闲的日子,种种地,养养花,养条狗,养只猫,养几只鸡,田园生活,念想不就又强了嘛。” “哎呀,笙哥,你好讨厌!” 韩小慧被我这么一逗,脸就像红苹果似的,羞答答。 但下一刻,她又傲娇,而且很有底气。“笙哥,还有小楼哥他,你们可是答应我哥要照顾我的。你们都不在,怎么照顾我呀。除非你们往后也留在陶家沟,我们三兄妹过着与世无争,种田养花的日子。” 得得得。 我算是怕她了,对天发誓,这种玩笑我再也不对她开了。 显然这一套挡箭牌已经成了她最拿手的杀手锏,至少是在我面前,威力无穷。 我倒是不介意她玩这样的小手段,但心中介意的是,一旦她使出这套杀手锏,我就会马上想到陈开明,想到他为我而惨死,想到他血染惨死在我怀中的场面。 回到家,江小楼已经在摆桌了,我们买的都是事先做好的熟食和卤食,稍微一热摆上桌,就可以开吃。 韩小慧帮忙着。 半个小时左右,周福生领着三个老年人,年岁都是六十往上,其中一个最高龄,好像快八十岁了,之前陈开明七天法事时,都相互见过面的,不陌生了。 “干儿子,倒酒。” “哦。周村长,三位老大爷,请入坐。” 周福生可能事先和三人说了什么,现在面对一桌精致丰盛的饭食,他们脸色反而沉着。 “周村长,三位,请。” “唐先生请。” 几句客气寒暄,打开了热闹的场面。 酒过三巡,茶过五味。 少时,周福生放下筷子,特意敬了唐鹤德一杯酒后,问道:“唐先生,请问到底是什么事,竟然还影响到我们整个陶家沟的人。” 唐鹤德眉头微皱,肃色回道:“我不知道你们是否愿意相信,但这件事关系重大,毕竟是陈开明的故乡,你们也对陈开明有恩惠,而我们与陈开明也有很深厚的交情,所以我再三思虑还是决定告诉你们。准确的说,这件事不止是影响你们陶家沟的这些人,甚至还会影响到你们子孙后代福萌。” 我,江小楼,韩小慧,三人对视一望。 眼神交流, 我们一致的认为唐鹤德肯定是借机在编故事。 “会影响到我们后代?唐先生,我们都知道你是高人,有大本事,请你指点迷津!” “是啊是啊,你们下午就要离开了,我们都是一群没文化的老实人,你指的事,我们也不懂。” 周福生道:“郑叔,你们也不要着急。唐先生既然特意让我把你们叫来,显然是决定把事情告诉我们,肯定是有解决的办法。我们还是听唐先生说吧。” 唐鹤德吃饱喝足,退桌旁边,浅抿了一口热茶,侃侃而言。 “周村长,你应该还记得当天为陈开明择阴宅选址时,我曾说过,以观陶家沟的山脉风水,陶家沟三代以内必出福贵之人。” “事实上,陶家沟第四代人都已经有了,依是如此,没有改变。” “我思去想来,想来思去,为了一解疑惑,寻山看势,我终于找到了问题的所在。至于具体问题是什么,你们不需要问,现在只需要按照我所说的办法照做,而且是要坚持做下去,即便你们这代人没有享受到福荫,但陶家沟所有人的后代子孙必有大福!” 唐鹤德看似说了什么,其实什么都没有说,但反而把他们给吓到,并且一个个深信不疑,点头回应。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四人真的太老实了,太善良了,这么轻易就被一个神棍给忽悠! 骗他们,这真的好吗? 周福生接道:“唐先生,天机不可泄露?我想也应该是,我们就不问。你说,我们现在需要怎么做?需要多少钱?” “一毛不取,不取一毛,我可不是骗钱的神棍!” 唐鹤德旋即正色道:“解除这个弊祸其实也很简单,但需要恒心和诚心!等你们把路铺完修好,立即把陶家沟山势中间的这条流水溪道左右扩宽共半米就好,还有,每月十五日,不管风雨,晚上八点前,陶家沟每户人家都要在河道边点上一对蜡烛,一柱清香,同时,要虔诚,诚心念,江门大开,龙神入海,日正明宿,位居上仙,就行了。只要你们照着我说的做,而且一定要诚心坚持做下去,传承下去,你们陶家沟必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们四人商议,凝重。 旋即,神色中又透着坚毅。 “唐先生,大恩,感激不尽!” “缘分啊,能够因为陈开明而结识唐先生,真的是万分荣幸,谢谢你替我们陶家沟人谋福,我再敬你一杯!” “唐先生指点迷津,而且事关我们所有人甚至子孙福祉。唐先生请放心,我们一定马上向他们传达,修好路以后,马上操办这件事,而且一定诚心礼成,会坚持做下去!” 我们三个人埋着头吃着,没有插话。 我们担心生怕插话,一个不小心,没有憋住,笑场了,当场把唐鹤德骗人的手段给揭露了。 他们又闲聊了一阵。 吃完饭,周福生从上衣口袋取出纸笔,特意将唐鹤德提到的那句话写了下来,然后他们便离开了。 “干儿子,几点了?” “才中午十二点三十三分。” “把东西收了,桌上还有很多可以吃的喝的,屋里还有饮料什么的,都给旁边家里人,让他们自己处理吧。陶家沟,我们也是时候该离开了。” 一番收拾。 短时,我们轻装便行,回到村口停着的雅阁车。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某种原因又产生了蝴蝶效应,周福生竟然带着陶家沟的人来给我们送行。 这个过程中,客气,寒暄,完全承载了中华上下数千年的真正礼仪。 甚至,韩小慧因此感动落泪。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我们终究是要离开的。 我和江小楼中午都没有喝酒,他开车,我开车,换谁都行。不过,我发现唐鹤德主动坐在了副驾驶室,所以我主动来开车。 在声声告别中,我启动了车,踩着油门,向着回家的路开拓行驶。 “唐叔,陶家沟的人都很善良,我们都要离开了,你还故意摆个迷魂阵骗人家干什么啊?” “以前我们村子里没有这种习俗,我也没有听过。” “干爹,你倒是说话啊。你确实不应该去骗人家。陶家沟的人真的很善良的。难道你是想临走时,还要树立你道法高深的形象?我知道就行了啊!” “三个臭小王八蛋,我才刚眯了一会,又把我吵醒了。我什么时候说骗了。我会这么精力旺盛干这种无聊的事?我吃饱了撑的?还有,你们开动脑子想想,我骗他们,图他们什么了!” 087章 回到蓉城 唐鹤德激动了,一旦控制不住情绪就喜欢骂人,不过也不是污言秽语。 但,我们不介意。 他是长辈,而且没有本意的攻击性,嘴上念念,谁也不记仇,再说我们明着暗里也骂过他臭小老头,他也不生气的。 不过,这样的反应,反而说明一点,我们好像又用无知的学识,在质疑他高端的领域,所以,令他忍不住暴气! 这番结合,再看他神色,我们好像真的是误解了他。 难道,当真另有玄机? 唐鹤德余光瞟了我一眼。 “唉,小陈,这一次是你点的火,你问吧!” 我专注的开着车,笑嘻嘻道:“是不是因为它,或者他?但是,它不是被你以法封正了吗,而且他入它身体,有了修行,有了道行。所以,我想问的是,你真的知道了第一条走神道的方法?以及与你突然召集周村长他们说的那些危言耸听?唐叔,能不能,趁现在解一解?” 唐鹤德坐在副驾驶,双手抱怀,眼神看着窗户,幽幽道:“解释再清楚,现在也没意义了。说到底,我承认我的法真的不够他高,甚至还被他算计了,而且最后我还心甘情愿接受!至于找周村长他们,让他们开拓溪道这件事,让他们敬香点蜡,简单的说,就是相辅相承,有共生之利。但我可以保证,他们只要照着我说的去做,真的对他们有利,而且当它顺江入海,一旦正位,陶家沟的人都会获得福荫,山势风水也会回到正位,极有可能会出现大位。不过,逆天而为,这条道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这么说,你们懂了吗!” 江小楼坐在后座,听得入神,突然兴起没忍住,双手抱怀,道:“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那么,干爹,它真的能成为龙吗!” 唐鹤德脸色拉着,回头瞪着江小楼。“小笨蛋,有因必有果,有缘便有法,有法自有因。这是因果循环。不说这件事了,你们也不能再提,把这件事忘记!” 他生气了? 不是。 还是因为我们三个小白不懂那一套玄妙。 我专心开车,时不时余光瞄向唐鹤德,但他没一会就打起了呼噜,我其实还有很多问题的,这么看来,好像又没有机会了。 叮铃铃—— 我在开车,他们三个人都在睡着,突然一声电话响音,我下意识摸出我的手机,但不是我的,是江小楼的。 江小楼透过车窗往外看了一眼,旋即打开免提。 “妈,干什么啊,我刚才在睡觉觉。” “你到底跑哪去了,我这段时间每天做恶梦,给你打几十个电话都打不通,你不知道妈妈好担心你的啊。” “我和笙哥在一起的啊,有什么可担心的。妈,你不要胡思乱想,我好得很。” “小陈在不在?” 听到着这声,我赶紧扬声回了一句,我在。 “哎呀,妈,我亲爱的妈妈,不要这么唠叨行不行,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和笙哥又一次凯旋归来了。同时,我干爹也来了。不要再问了,等一会就知道了。现在赶紧订一桌好吃的,晚上我们一家人大团聚,就在离我们店不远的翠竹楼吧,必须最高规格,顶配。我们已经刚入城了,大概不到二十公里,笙哥在开车,他在抄近路很快就会回到门店了。赶紧呦,要隆重,我亲爱的干爹来了!” “好,回来就好……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 江小楼冲着前排副驾驶位的唐鹤德道:“干爹,我做得没错吧。” “好,想得很周到。” 唐鹤德睁开双眼,揉着太阳穴,缓缓道:“干儿子,我之所以当时没有让你们先行离开,其实也考虑到了这件事。缘到缘时,父子之情此事已定,但当时无形式,的确应该和你爸妈见上一面,相互认识。乖,真乖,真的懂得替干爹分忧了。” 我将车开到安平斋。 安平斋和文宝斋都敞开着大门,暂时店里没见客人,只有江文成一个人在两个门店中间站着,抽烟,手里拿着一个小茶壶。 “小楼!” “爸,我回来了。” “江叔。” 韩小慧也跟着我的叫法,喊了他一声江叔,江文成笑得可甜了。 当看到唐鹤德从车上下来,他的脸色微变。 “小楼,这个小老头,难不成就是你和你妈提到刚认的干爹?” 江小楼在江家的位置是很高的。 不容置疑。 听音顿时不乐,当着我们的面,一点面子都不给,踢了江文成一脚,当然也不是出力狠踢。“我亲爱的爸爸,你到底在胡说什么!什么小老头!他是我干爹,皇天在上,厚土在下,他就是我干爹!你难道忘了,我之前不是和你们提到过一位道法高深的大人物,他现在就是我干爹!” 唐鹤德不作他想,笑容可掬,将江小楼推开,拱手一礼,道:“你是江文成,四十有余,我唐鹤德,虚长你几岁,但现在,我们共有一个儿子,往后,我就称你文成老弟。” 江文成搞不来这一套礼数。 赶紧掏烟。 但唐鹤德不抽烟。 “唐哥,对不起,我见的世面有限,说错话了请你不要介意。小楼他平时调皮得很,希望没有给你添麻烦。” “不必担心,他是我干儿子,就算真的添了麻烦,纵有万道凶险,我也会保他!” 别看唐鹤德不过是一米六五左右的小老头,但他很多时候突然说出的话,即便仅仅只有几个字,听起来似乎很平淡,但反而有一种霸气外露,很强势,很有魄力! 这一套,我得向他好好学学。 我们回到店里才下午三点多钟,时间还早,我领着韩小慧带着她的行李箱先回了一趟天赐花园。这套房子买到手再到装修已经快半年时间了,不过,我一次还没有住过,所有的东西都是新的,但有积灰需要时间稍微打扫一下。 韩小慧脸上洋溢着笑容,来回的看着。 “笙哥,这就是我们家呀。” “以后这间房就是你的了,主卧就留给我爸。”我说道:“房子小是小了点,但所有的东西都是齐备的。缺什么,我们就再买。等以后赚了大钱,再搞套大房子,你先收拾一下吧。我去洗个澡换身衣服,等会和小楼他们碰头。” “好。” 我们各自换了一身衣服,把家里稍微收拾了一下,便又回到了安平斋。 整个下午,唐鹤德和江文成还有周婕处于热聊状态,江小楼端茶递水,当陪客。 “江叔,周姨。” 周婕冲着韩小慧点头笑着,将我拉到一旁,好奇道:“小陈啊,小楼一直夸他,说他道法很高,我怎么横看竖看,他不像啊,更不像是一个道士。” 我说道:“周姨,你这不是开玩笑吗。道法高不高,这能是用眼睛看出来的吗?当然是遇到事情的时候,显露真本事,才知道他道法高不高啊。小楼没有骗你们,唐叔的道法真的很高,我们都是亲眼见过,不止一次,是数不清那么多次,我们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周婕想了想,道:“这倒也是。那他会算命吗?” “会!他算得很准的呦,你去找他算吧。” 088章 你们又下灯 “ 周婕对算命这种事很热衷,很上头,为之乐此不疲。 遇上走江湖骗子神棍,她根本不会认为他们是骗子,就要找他们算上一算。 显而易见,最终的结果必然是被忽悠,钱也被骗了。 周婕和我聊了两句后,她真的笑着去找唐鹤德算命。 至于她关注的问题,我根本用不着去听,大概都能猜得到,八九不离十。 ‘比如我能活多少岁呀。’ ‘江文成会活多少岁呀。’ ‘江文成先死,还是她先死呀。’ ‘什么时候可以抱上孙子呀。’ 没想到,唐鹤德还真的给她看了手相,耐着性子,给她算了一算。 相比走江湖忽悠骗人的神棍,从唐鹤德嘴里说出来的东西,那更是玄上加玄,不过,唐鹤德再给她一解,周婕马上笑得非常灿烂。 晚上。 我们六个人去翠竹楼吃饭。 一大桌,很丰盛,在翠竹楼中那是绝对的顶配大餐。 席间,敬酒,你来我往。 唐鹤德除非特殊的情况他才会喝酒,今天的情况就很特殊,很难得的喝了两杯。 晚上不开车,也不会去哪消遣,我和江小楼就敞开了喝,一大瓶都被我们两人给干掉了。 九点多钟,气氛依在,但席宴散了。 走出翠竹楼,唐鹤德道:“文成老弟,周妹,今天我们算是正式见面,往后就是一家人,有任何需要,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以内,你们尽管开口。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一些事要处理。我先回家,来日方长,相聚的时间多的是。” 江文成道:“好好好,唐哥,来日方长。” 我说道:“唐叔,对了,还不知道你住哪,要不我开车送你吧,或者不委屈的话,就暂住四平斋,二楼上有床的。” “南城,桐梓林。”唐鹤德摇头,道:“不用了,你们喝了酒,不能开车。我打个车就行,不过我身上没钱,替我付车费就好了。你和小楼先安静的在店里呆着,该做生意就做生意,有事,电话联系。” 江小楼拦了一辆出租车,主动把车费给掏了。 目送唐鹤德离开,江文成突然脸色大变,惊道:“南城桐梓林,那不是富人区吗。唐哥他很有钱吗,竟然住在桐梓林!” 他这么一提,我们这才回过神。 江小楼笑道:“爸,你刚才看到了,干爹打车都没钱,所以他没有钱,但其实他又有钱,可能很多钱,不过他不管钱,因为钱在他眼里又不值钱,不过,被他看中的东西,在他眼里又真的非常值钱。哇,原来干爹和凝嫣姐的家在桐梓林,果然凝嫣姐是大富婆!” 江小楼的话好像把他和周婕给绕晕了,半天没回过神。 只有我们知道,江小楼说的话并没有故意绕弯子,是事实。 刚刚饱餐了一顿,但我们刚回到蓉城,精神特别的亢奋,即便马上快到十点了,却没有一点倦意。所以,我和江小楼又跑去烤了些烧烤带回了店里,江文成好像有很多问题问我们,他让周婕先回了家,我们四人烤好东西后,便回了四平斋。 “小慧,来,吃大鸡腿,豆腐干。” “我好饱的。” “慢慢吃,细嚼慢咽,刚才那家烧烤摊味道很不错的,我和笙哥经常去他家烤东西吃,快来尝尝味道。” 我和江小楼又在喝酒抽烟。 还有美食相伴。 如此生活,当真是快哉似神仙。 不过,回到店里,江文成的脸色略有变化,虽然没有发作的迹象,但我了解他,他心里其实也藏着怒。而怒的源头,反而是对江小楼的关心。 江小楼吃着小烤鱼,瞟眼看向抽着烟来回踱步的江文成,皱眉道:“爸,你这又是搞哪出,别这么走来走去行不行,我都快看晕了。烤了这么多东西,你坐过来吃点,喝喝酒啊。你儿子我现在出息了,存款可能很快就比你多了。” 江文成将烟头掐灭,特意看了一眼韩小慧,旋即道:“陈开明的事,我和你妈听说了为此也感到悲伤,所以,我们并没有阻止你去送他最后一程。可是,两三天的事,小楼啊,你们两个竟然去了将近半个月,要不是期间小陈给我打过一个电话,我还以为你们失踪了,打算报警呢。” 这一次去陶家沟的时间,前后加起来的确长了些。 而且,时间上与处理陈开明后事不是很匹配,反而有一种过渡的浪费时间。 为人父母,自然担心。 我说道:“江叔,有些事不是三言两句能说得清的。不过,你也看到了,我们平安无恙的回来了。” “回来就好!”江文成突然道:“你们两个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又去下灯了?” 我不想告诉他。 这个话匣打开,就真的不是三言两句能说得清的。 可是,他这个话题正好触在了江小楼的兴头上,顿时激动,道:“是啊,我们又探墓下灯了。嘿嘿,爸,老实告诉你,可就算是真实的告诉你,说出来你也不会相信。我们见到了诸葛亮!” 我赶紧瞟了江小楼一眼。 可是,他没有注意到。 江文成很果断,赏了他一个爆粟,道:“胡说八道什么,从小到大我都在教你做人做事,不要骗人,最起码要做一个诚实的人,你倒好,现在骗到爸爸头上来了。” 江小楼很无奈的叹了口气,幽幽道:“我说的是真的,不信拉倒,唉,没见识的愚蠢人类……还好意思说教我不要骗人,文宝斋里以前那些假货是怎么卖出去的?那不是骗啊。” “这叫谋生的手段,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笑脸合作,互惠互利,怎么可能性质是一样的呢。”江文成瞪了他一眼,看向我,我心里顿时咯噔一跳,预感不妙。“小陈,你诚实,你乖,告诉江叔,你们是不是真的又去下灯了?” 韩小慧想说什么。 但迎上我眼神,欲言又止。 顿时,我觉得酒不香了,烧烤也没什么味了。 压力强加到我头上,他又是江文成,我抹不开啊。 我想了又想,道:“呃……这个嘛。江叔,是真的。我们之所以去了这么久,的确是探墓下了一次灯。但这次,完全是一个巧合。具体详细过程,我也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说起,但我可以告诉你,我们这一次摸到了整个古玩市场都没有出现过的东西,也绝对不可能会出现的东西。” 江文成脸色变了又变,来了兴,道:“显然是好东西。东西呢,怎么没见你们带回来?” 我说道:“东西就算带回来了,但我们是承受不起的,也出不了路的,不可能会有这样庞大的渠道。再说,门有门路,行有行规,好东西自然有它该去的流向,这些事,不用我们操心的。” “说的对。对了,上次的那几件东西很快成功脱手就卖出去了,钱,我已经放在抽屈里了。” 我们两家的关系早就已经超越钱的价值,钱根本无法衡量,在需要的时候都是相互慷慨解囊,而且不图回报的。 东西卖出去,钱在谁手上根本没所谓。 不过,我捕捉到江文成好像真的来了兴趣,他好奇了,不死心。 “小陈,乖,能不能告诉江叔,到底是什么好东西啊,让我也增长一点见识。” “呃,地下出的东西当然是冥器,至于其中最珍贵的这件东西,博物馆里其实也有,但比博物馆里的价值更高。陶仓楼,嘘,江叔不要惊慌,是九层的陶仓楼!” 089章 爸要死了 晚上快十二点了,江文成还没有回家。 他的兴头很旺,围坐着,吃喝着,听我一一道来,神色激动,飞扬无限。 期间,江小楼和韩小慧好几次想插话,倒不是我封杀他们说话的权利,只是我担心他们说露了嘴,所以,很多时候都被我给打断了。 在这段时间内,我成了一个讲故事的说书人。 江文成一阵唏嘘感慨,听到妙处,两眼还会放精光,好像恨不得自己当时也在我们的队伍中,亲眼目睹古怪稀奇以及历史文化。 江文成道:“小陈说得对,不管古玩市场,甚至乃至我们所知的黑市,绝对不可能会出现这样宝贵的东西。即便没有亲眼所见,但就这么听过后,顿时让我热血沸腾,可惜无缘得见。没有想到地下竟然掩盖了这么多的神奇。不过,小陈,还有小楼,我们还是得面对现实,探墓下灯,真的很危险的,稍不留神,就是有命去,没命回。听我一劝,你们往后不要再干这种事了。” 道理是道理。 长辈担心也在常理。 但,马上就触惹到了江小楼,不满道:“爸,我严重的怀疑你是不是提前患了老年痴呆,上次就和你说过了,我和笙哥是大富大贵的命,老提这种事,烦不烦啊!忘了告诉你,干爹亲口说的,笙哥的命格不一般,很有可能笙哥前世不是普通的人呦。这样一来,我们自然就更加不会出任何问题啊。还有,我们这个团队中,干爹会道法,凝嫣姐很本事,笙哥有技傍身,还有一个暂时没见过的金阿姨,她的本领更不一样,说出来可能吓死你。其余的人,都有经验的行手。所以你担心什么呢?” 江小楼他发飙了。 江文成他就焉了,笑道:“爸爸还不是担心你们两个嘛。大吉大利,我对灯发誓往后我不再提了。但最好,这种事还是少干!” 江小楼瞬间射去一道冷光。 他们之间的父子斗,有的时候其实也挺欢乐的,可以活跃气氛。 “爸,看来你还是不相信。我就给你现场表演一下,看好了呦。” 江小楼来劲了。 他把手一擦,嘴一抹,绕开玻璃圆桌,走到店正中,然后竟然学着唐鹤德的神态模样,肃目正色,左手祭指,双眼上翻,回想片刻。 “比如什么镇煞金刚,然后飞出一道符箓,阴煞怨气就消失了。但在目前,我最崇拜干爹的一套法术,就是请天子降位,你看就像这样比划着,然后双手合着,嘴里念着,什么紫微天降,什么唤凝三宫,然后在那段期间自己就是皇帝,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啊!是真的,不信你问笙哥,我们都是亲眼见过的。我很想学,不过,因为什么五弊三缺,我不敢学,干爹也不会教我。” 江文成下意识看向我,道:“小陈,小楼是不是在骗我?现在这个社会,还真的有这样的人?” 我很坚定的摇头。 “江叔,小楼哥没有骗你,唐叔的道法真的很高的。” 韩小慧她又来劲了。 她和江小楼一样也有模有样的学着,比划着。“我是亲眼见过的,比如左手五指并拢,然后再,呃……我也比划不来了,但马上念着太冥有皇,帝灵保身,江河万流,金门大开,灵宝符引,飞升紫庭,以日洗身,正明上仙。封!再然后,道法显圣,它们没有伤害我们任何一个人,当时真的马上就走掉了!” 这一刻,江文成不像刚才我向他说故事,听到妙处还会两眼放精光。 反而,脸色突然一白。 我赶紧问道:“江叔,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不是。”江文成脸色突然都快白了,道:“这么说,唐哥道法真的很高了。那这么说,他给你周姨当时算命时说的也是真的了。我还有两大劫,五十岁有一劫,渡过劫可以增加十八年的寿命,六十八岁时又有一劫,渡不过,就是命终,渡得过,还可以活好多年。” 见他脸色都变了,江小楼马上揽着他肩膀,在原地左右晃动着,安抚道:“哎呀,爸,你胡思乱想什么呢,活得好好的,想什么死啊。” 江文成都快哭了,道:“爸再没几年就满五十了,要是这一劫都没过,爸就死掉了。我没几年活头了。小楼啊,儿子啊,爸快要死了!” 气氛瞬间悲伤了起来。 愉快的心情全没了。 蝼蚁尚且偷生。 何况是人! 不管富贵贫贱,换谁都想长命,正如一句话说的,好死不如赖活着。 我赶紧中断这种悲伤情绪蔓延,安抚道:“江叔,你这真的是胡思乱想了。你现在自己也相信唐叔道法高深,但你好像忘了,你们现在是一家人,他已经是小楼的干爹,我们都是自己人,他怎么可能会明知你有灾劫而不帮你呢。况且,他自己也亲口说了,但凡有任何需要,只要在他能力范围以内,他会出力的!” 江文成闻言一喜,笑道:“对啊。我们现在是一家人,是自己人,他对你和小楼都这么好,到时候不可能会见死不救的。嘿嘿,一定要和唐哥多走动,多亲近!” 他的情绪安抚了。 但看着江小楼揽着江文成肩膀,我立即想到了养父。“江叔,我爸还是没有打电话回来吗?” 他摇了摇头…… 我们边喝边聊,喝到凌晨快一点了,我感觉酒量到了极限,而江小楼早就已经趴在桌边,发出呢喃呓语。随后,江文成把他带回了家。 “笙哥,叔叔他不会有事的,你也不要胡思乱想。” 我站在门口抽烟看天,回道:“我心里知道他肯定不会有事,绝对。但他这一次离开的时间的确太长了,而且一次联系都没有。他到底跑哪去了!” 安平斋和文宝斋,当初在行市低的时候,养父和江文成很有前瞻性,全资把门店从别人手中买了下来。所以,这里早就是属于我们自己的不动资产。小说 之前,我和养父都住在四平斋二楼的阁楼上,阁楼有两张床位。但现在即便韩小慧认我当了哥,她毕竟是女生,和我留住在安平斋总之不是很合适。 我将她送回天赐花园,随后又回了四平斋。 晚夜。 四平斋大门敞开,灯光亮堂,随后,我把养父喜欢坐的摇椅搬到门口,身上盖着小毯子,看着天上的星月,摇啊摇,想啊想…… 090章 没解开 时间是一个无法控制的东西。 它存在着。 你感觉得到。 但当你感觉到的时候,反而又同时意识到它流逝得很快。 从陶家沟回到蓉城,我们又干回了老本行,守着门店倒卖古玩,以次充好,以假为真,以话术忽悠冤大头上当,与此同时,我发现韩小慧学得很快,可能是因为她以前就知道陈开明是盗墓贼的原因,对这一方面有一定的了解。 但同时,天明天黑,转眼就过了一个星期。 期间,我们并没有主动和唐鹤德,唐凝嫣,以及方龙有过任何联系。 唐家两人必然有他们的事,顺利的摸到了东西,自然会想办法通过他们所熟悉的渠道出货,所以他们很忙,不好打扰。 至于方龙,吴宇锃这些人,必然是趁此回家休息,与家人团聚着,回归正常,同时也调整状态,随时为下一次探墓下灯而准备着。 这时,江小楼从文宝斋跑了过来。 我店里现在也没客人,就我和韩小慧在嗑着瓜子闲聊着。 江小楼他习惯性的挤在收银台里揽着我肩膀,紧紧挨着我坐着。“唉,笙哥,这段时间真的好无聊啊,好空虚啊。” 韩小慧挑着眉,接道:“小楼哥,江叔不是和周姨一起去医院做体检去了让你守着店吗。你不好好看店,又跑过来玩,你这是在偷懒。” “是啊,他们一早就去了,不过我就是要偷懒。”江小楼无精打采,道:“如你所知,店里很冷清,就半个小时前来了一个客人,最终还没有成交。唉,都一个星期了,总共才卖出了四件小东西,利润还没有两千块,这样的日子真的太平淡了,太无聊了。我真的好怀念之前刺激的美好时光啊!” 他的心情我理解,其实我也怀念,我说道:“小楼,探墓下灯,这种事哪有天天干的,总不能探了这个墓,马上就动下一个。这种事是需要运气的,机缘的,类似天时地利人和。” 江小楼道:“我也知道这个道理。可是,我们的精彩时光刚刚像火苗一下变成熊熊大火,但马上它就快要熄灭了,心里有点受不了,很难接受这个现实。笙哥,我知道东门那边有一个陵园,一座山全部都是坟,要不今天晚上我们行动,去挖他两个,刺激一下心情,回归一下状态。嘿嘿,说不一定,还能从里面挖到值钱的好东西呢。” 我真的是服了他。 他简直是异想天开! 他简直是胆大包天! 他简直是中了探墓下灯的毒了! 我回了他一个白眼,道:“笨蛋!你都知道陵园里的都是坟,不是墓。而且,全都是近代的坟,里面能有什么好东西。再说了,陵园里有管理人员的,偷偷挖他两个倒是容易,一旦被抓到了,我们就真的没有好日子过了。” 韩小慧趁机调侃,笑道:“小楼哥,这样吧,今天晚上我陪你去,你去挖,我帮你放风。你去不去啊。” 江小楼摇了摇头,郑重道:“就我们两个那肯定是不行的,团队组建不成功。失去了笙哥的保护,显然就彻底失去了安全感。且不说被抓到了会不会被把我们送到警察局,要是被陵园的管理人员毒打一顿,或者马上通知被挖开坟后代家人,又被毒打一顿。我这么弱小,没有还手之力啊,更为主要我也保护不了你!” 韩小慧笑出了声。 看着江小楼一本正经的模样,我也被他给逗乐了。 且在此刻,店门外突然掠来一道红影,很刺眼,很耀眼,很闪光,然后停在了四平斋门店前。 江小楼顿时激动,道:“笙哥,法拉利跑车啊,有钱人,还特意停在门口,看样子这是来大生意了,我帮你去揽客!” 他话音刚落,正准备离开收银台。 且又在此刻,他马上像石头人一样石化固定在了原地。 从法拉利跑车上下来两人。 长发披肩,戴着墨镜,穿着一身白色刺着花绣的连衣短裙,脚上是一双水晶高跟鞋,是唐凝嫣。 探墓下灯时,她穿运动装,登山鞋。 此时此刻,这么一番对比,她简直就像是天上的仙女下凡,美得冒泡,把我都看呆了。 而另一人,不是别人,正是臭小老头唐鹤德,他一身唐装,没什么出彩的地方,所以我们的目光都全部集中在了唐凝嫣身上。 “哇,红色的法拉利跑车!哇,你是红色法拉利的主人!哇,大富婆!哇,大美女!眼睛都快给我亮瞎了,竟然亲自驾到四平斋,有失远迎,还望恕小楼之罪!” 唐凝嫣摘下墨镜,白了江小楼一眼,不过,她脸上还是笑着。 江小楼马上跑到唐鹤德面前,又油嘴滑舌,道:“干爹,数日不见,十分想念,不知我亲爱的干爹身体是否安好?” 唐鹤德笑道:“好,好得很。就是有些时候想到一些事,吃饭不香也睡不着。” 韩小慧挽着唐凝嫣的手,两人刚聊了两句,看向唐鹤德,问道:“唐叔,怎么回事啊,你不会是生病了吧。要不,你也马上去医院做个全面的体检。江叔和周姨今天早上已经去了。” 唐鹤德道:“不用担心,我身体没事,脑子里装着事而已。” 我特意凑到唐凝嫣身边,多呆了几秒钟,她身上还是那么香喷喷的,真的很好闻。赶紧摆椅子,然后切了些水果。 “凝嫣,你今天好漂亮。” 唐凝嫣嫣然一笑,道:“我虽然自己知道,不过,从你口中说出来,还是让我很开心。” 江小楼有点不乐意了,故意板着脸,不乐。“凝嫣姐,你这是什么意思嘛,我刚才那么夸你,大美女,大富婆什么的,好词,赞美的词全都用上了,结果你送我一个白眼,没有一句好话。笙哥就这么随口说了一句,结果你笑得这么开心!这纯粹就是歧视,区别对待!” 唐凝嫣又白了他一眼,道:“臭小子,你油嘴滑舌的本事见涨啊。好啦,给我打住,我今天抽时间和二叔过来是有事的。” 江小楼顿时双眼放精光,道:“嘿嘿,该不会是又要下灯了吧。” 唐凝嫣摇了摇头。 我看向唐鹤德,道:“唐叔,那片玉简的秘密你研究出来了吗?” “没有。” 唐鹤德脸色一下就沉了,颓丧着,道:“回去后,这几天我一直在研究,想要解开秘密。但可惜,我能想到的所有办法最终都失败了。缘来缘法,缘到缘时,唉,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真正的缘时。” 我说道:“会不会是那种可以隐形的字,比如用某种液体混合,然后用这种办法写在上面的?” 江小楼道:“对呀,很有可能就是这种,古代人很有智慧的,而且又是这种无字天书,肯定用的就是这种手段。干爹,你把玉简放在水里试一试,把它拿在火上烤一烤,可能秘密就解开了。” 唐鹤德叹了口气,道:“我刚才就说过,我能想到的办法都试过了。干儿子,至于你想的这种办法很低级,怎么可能会配得上无字天书。况且,用火把玉简烤坏了怎么办?到时候谁能修复?唉,这件事暂时不提了,可能真的像诸葛亮说的,需要等到真正的缘时。” 091章 唐鹤德得逞了 我能够体会得到唐鹤德的苦恼。 好比探墓下灯! 明知道就在某个地方有一个藏着大量金银财宝的墓,但所有的办法都尝试过了,结果连墓门都没探到。 这种心情就像猫在心坎上不停的抓着,很难受,很煎熬。 但他已经尝试过很多办法,又过了这么多天,还是没有结果,那么,面对这样玄奇的事,像我们这些小废物,自然在这件事上也帮不上忙。 我故意搬了一张椅子挨着唐凝嫣旁边坐着,闻着从她身上散发出淡淡的香味,就好比马上天要塌了,我心情还是很高兴的。 “凝嫣,你和唐叔特意来四平斋,不是有事吗?” 韩小慧问道:“是啊,凝嫣姐,是什么事啊。” “三件事。” 唐凝嫣道:“从陶家沟出来的东西,除了一件,已经全部销货了,特意告诉你们,让你们不用担心,等最后一件销出去了,钱自然会到你们账户。第二件,就是剩下的那件东西,稍微比较困难。” 江小楼接道:“凝嫣姐,那件没有销出去的东西,是不是陶仓楼?” 唐凝嫣点了点头。 我疑惑道:“不应该啊。那可是好东西,最珍贵的东西,难道没人识货?” “不是你想的那样。”唐凝嫣又道:“熟悉的人都识货,也都知道它的价值,可是,九层的陶仓楼它原本的价值就很高,甚至已经达到无价的地步。我和他们谈了几次,多数人望而却步给不了我想要的价格,目前倒是有两人出的价格与我想要的价格相近,他们近两天会来蓉城,届时还需要面谈。其实,关键的问题在于我们的东西是从地下出来的,没有明确的来路,否则,可以换另一种方式,就是把东西拿去拍卖。打个比方,原本只值一百块的东西,极有可能拍卖的过程中会递增七八倍。” 江小楼喜色一滞,道:“照这么说,凝嫣姐,就算陶仓楼成功出手,但我们还是亏大发了啊。” 我接道:“凝嫣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东西是从地下出来的,没有明确的来路,况且还是九层的陶仓楼,贸然现世,很有可能会惊动相关部门,到时候麻烦就大了。凝嫣,不是三件事吗,还有一件事是什么?” 唐凝嫣笑了笑,然后看向唐鹤德。 唐鹤德眼神很奇怪,突然锁定我,道:“我是奔你而来。你忘了,我刚才不是说过,脑子里想到一些事,就会吃饭不香也睡不着。” 我对视他的眼神,从中竟然捕捉到一抹暧昧,但这种念头在脑子里闪了一下,我不自禁打着哆嗦。 “干爹,你找笙哥有事啊?原来你不是想我,特意来看我的。” “这种醋有什么好吃的,酸不拉叽的。”唐鹤德又道:“小陈,玉简的事暂时解不开,没关系,总有一天,它上面的秘密肯定能解开。倒是你,我一定要解开!” 我怔了怔,愣道:“解我?我是哪里做错事了吗?还是因为……” 不等我说完,唐鹤德抢道:“你不会忘了那张金符的事吧。这几天除了解玉简的事,我在家里搞研究,看玄术奇篇,我没有找到黄符变金符的答案。小陈,你听话,乖,来,让我给你算一下命格!” 我瞬间石化,呆住了。 唐凝嫣道:“陈笙,你应该已经对我二叔有一定的了解,他这个人就是这样的,对类似的事非常热衷,要是他得不到答案,心里很难受,真的是吃不下饭,也睡不着。就让他给你算一下嘛。” 江小楼把手伸到唐鹤德面前,道:“干爹,原来你对算命的事这么有兴趣啊,那你给我算一算。” 唐鹤德把他手给挡了回去,道:“你不用算。你必然是大富大贵的命格。” 看向唐凝嫣,又看向唐鹤德,这一刻我才真的明白,刚才的那两件事,完全可以在电话里说明,所以,他们今天专程来四平斋,真的是奔我而来。 我说道:“我不算命!我爸说的,命在自己手里握着,不能给别人算!” 唐鹤德顿时脸色大变,喝道:“什么都是你爸说的你爸说的,你都多大的人了,难道一点主见都没有!” “我有主见啊!”我一本正色,道:“我的主见也是不想算命!” 唐鹤德他好像生气了。 双眼瞪大着,指着我的手指也在颤抖,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唐凝嫣扶着额头,无奈叹气。 “陈笙,你就给二叔算一下嘛,身上又不会少块肉。” 韩小慧走到我旁边,拽着我衣角,压低着声音,道:“笙哥,看唐叔的样子,好像都快被你气哭了。” 唐鹤德道:“小陈,你知不知道,别人求我给他算命,不管拿多少钱,我不答应的。你倒好,我都已经拉下老脸,为这个事主动问你三次了,你竟然还拒绝我!好吧,就当唐叔求你了行不行?” 看向他们。 我突然有一种被逼上梁山,刀架在脖子上的感觉。 他都这样了。 唐凝嫣也说话了。 江小楼和韩小慧好像也看不下去了,看向我的眼神也很怪。 “好吧,我答应你,给你算。”顿了顿,我趁此刻抓住机会,道:“不过,有一个条件,你得答应我,否则,我还是不算命!” 唐鹤德脸色顿喜,点头道:“别说一个,十个都行,什么条件?” “我想知道大明宝藏,明十四陵的事。” “可以!” 唐鹤德一点都不犹豫,非常的爽快,然后把我拉着坐在玻璃圆桌前,让我伸出左手。 他看了半天,脸色一变再变,然后又看了我右手,最后我得到了解放,他沉思坐着,想着。 等了好一会,见他没吭声,韩小慧忍不住好奇问道:“唐叔,笙哥的手相你已经看过了,什么结果啊。” 江小楼推了推唐鹤德,道:“干爹,你给我妈算命的时候,马上就有结果了。该不会是笙哥的命,你算不出来吧。” “不是算不出来。”唐鹤德道:“算命,无非面相,手相和生辰八字。而手相也分五行。金行手掌纹、木行手掌纹、土行手掌纹、水行手掌纹、火行手掌纹。小陈双手的手相都是火行手掌纹。” 唐凝嫣道:“二叔,有什么说法吗?” 唐鹤德道:“他手掌丰满,指头尖细尖锐,指和掌红润光泽,润泽不湿。如此掌纹之人凡事亲力亲为,主军政,主权贵。而小陈双手都是火行手掌纹,更掌杀伐!此一世和平年代,但我可以肯定,他的前世,一定杀了很多人,很多人一定死在他手上!”小说 店里的气氛突然一静。 韩小慧原本靠着我,但下意识后退了两步,不过,随后又走了过来。 江小楼惊喜,道:“我就说嘛,笙哥前世最起码也是战场上一个很厉害的大将军。别说前世了,就说现在,笙哥将近两米身高,还学了三十六攻击技,这可是杀人技呦。谁敢欺负他,我都需要他保护我,所以,从小到大,也没人敢欺负我!” “唐叔,你不是开玩笑吧,人,真的有前世吗?” 092章 它是真的存在 “生老病死,轮回转世,这是天道法则,答案就是,每个人都有前世。很多时候会在梦境中有所显示,比如,会梦到某一个你从未去过的地方,但又很熟悉。” 唐鹤德话音一落。 江小楼接道:“干爹,那照你这么说,我有的时候也梦到过杀人,在梦里也杀了不少,难不成我以前也是一位赫赫有名的大将军。” “或许吧。” 韩小慧道:“笙哥的手相你已经看过了,他面相呢?” 唐鹤德道:“他的面相当初在同林村的时候我就看过了,耳大福厚,眉高,飞扬倒竖,粗而浓,有王相,但同时杀气很重。再配合他双手火行手掌纹,极有可能小陈前世真的是一个杀伐很重的大将军。对了,小陈,你的生辰八字是什么,快告诉我,我马上就能推出你的命格!” 什么王相。 什么杀气很重。 说到底,我现在还不是一个倒卖古玩的小老板,当然了,同时又多了一个新身份,地下的鬼,盗墓贼。 我说道:“具体生辰八字我不知道,是真的,没骗你。我刚出生没多久就被亲生父母给遗弃了,是我爸收养了我,他收养我的那天现在就是我生日。” 唐鹤德脸色微沉,撇着嘴,道:“这样的话,那就推算不出来了,推算出来的也不准确。哎呀,你该死的亲生父母在丢掉你的时候,竟然都没有给你留一份生辰八字!真该死!” 他们是该死。 生而不养,何必生我。 每每想到这件事,我心里也不舒服。 不过,事隔多年,后来我也想通了,养父即当爹又当妈辛苦的把我拉扯长大,他就是我亲爸,我一定要好好孝敬他。 江小楼揽着闷闷不乐唐鹤德肩膀,安抚道:“干爹,虽然不知道笙哥的生辰八字,但最起码也有了一定的答案,笙哥的前世一定不简单。” 唐鹤德点头,道:“我知道不简单。可是,以这样的答案还是解不开黄符变成金符的原因。你们不知道,在道家玄术中,真正的道术法咒是不可能会出现金符的,因为没人有这个道行,真的。威力很大的紫符,这些倒是存在着。哎呀,伤脑筋。” 我说道:“唐叔,手相你也看过了,我的面相你也早就看过了,这就已经是答案。就像我之前说的一样,可能当时只是一个巧合而已,你别再想了。现在咱们该说说明十四陵的事了吧,你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消息,而且,如此笃定它真的存在,还有,你到底掌握了多少有关的信息!” 唐鹤德一脸的失落。 但我已经很配合,也满足了他的要求。 所以,现在轮到他履行承诺。 “或许真的是凑巧!”唐鹤德双眼上翻,想了好一会,最终无奈释然。“明十四陵的事,它真的存在。我师父告诉我的,就一定是真的!” 韩小慧惊道:“唐叔,你还有师父啊。” 唐鹤德道:“当然了,道法传承,道门玄法,这种事,我怎么可能自我领悟,自学成才呢,不过我跟着他学了几十年,还是个半吊子,他的道法很高。巧了,我师父和你同姓,叫韩云飞,道号云尘道人。我师父他老人家临终的时候告诉我,明朝皇陵有关的事。至于他为什么会知道,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从他口中说出的事,就一定是真的。为此,近十年我对明朝的墓特别热衷。而且,我还真的探到了两张铁券,这就是凭证!” 我对视着唐鹤德,此时此刻,只想说两个字,荒谬! 他师父说的,就一定是真的? 他师父说的,明十四陵就一定存在? 他师父到底是一个多大个人物啊! 转念一想,仅以唐鹤德一身道法玄术,类比管中窥豹,可见一斑。所以,他的师父云尘道人真的很不一般。 但,我稍微有一点疑惑,难道云尘道人也是个盗墓贼? 江小楼道:“干爹还有师父,那他老人家不是很厉害吗。不过,干爹,有一句说人老了,可能脑子会糊涂,师爷他老人家必然是高寿然后驾鹤西游的,他临终的时候会不会胡言乱语了两句,反而,你认真了呢?” 唐鹤德赏了他一个爆粟,道:“我刚才才说了,我手上已经有两块铁券。当然,也有与十四陵相关的信息。什么胡言乱语,什么乱语胡言,我师父他不会骗我,更没有必要临终的时候骗我。小笨蛋,懂了吗!” 江小楼点了点头。 唐凝嫣道:“其实,有一件事二叔没有告诉你们,但同时,我其实已经事先告诉过陈笙了。” 我怔了怔,道:“什么啊。你什么时候向我说过?” “你忘了,探墓下灯出阴阳八卦门的时候,我不是告诉过你,几年前我们探了一个方士的墓,同样也是阴阳八卦门,二叔当时准备不充分,我们进了墓,下了灯,但最终我们出事了,我爸他们为了能让我们活着,丢了命,墓塌了,加上他总共死了七个人。而这个方士的墓里面摸到了一些东西信息,指向明成祖朱棣,也有片面信息指向秘陵的存在!” 店里面,现在就我们几个人。 而韩小慧的接受能力好像还挺强,听了片面,就从震惊中返回到平淡。 江小楼道:“凝嫣姐,干爹,即便十四陵真的存在,可就你拿到的两片铁券,以及你师父临终遗言,再加上上一次探了方士的墓,这样的信息结合,它依然还是像幻境,看得见,但摸不着啊。” 他说了我想说的,所以,我没吭声。 韩小慧想说什么,可是,想了想,又闭了嘴。 “空穴不来风,即便编故事,要想变成真的,那也得有一定的信息存在。况且,我现在手上掌握的信息指向,它真的存在着,我又何必去怀疑呢。”唐鹤德起身走动着,道:“暂时我只能告诉你们,它的存在。再差一步,或者再掌握两个线索,你们放心,我绝对不会对你们隐藏任何信息。至于这件事,你们暂时不要向方龙他们说,并不是担心他们出卖背叛,懂吗?” 093章 线索有限 方龙,吴宇锃还有李新元他们都是自己人。 向自己人隐瞒。 唐鹤德的目的是什么呢。 说不一定,大家坐在一起商量,开动脑筋,很快又能掌握到新的线索。 唐鹤德察言观色的本事或许真的很厉害。 见我脸色有异,好像已经猜到了我脑子里此刻在想什么。 “没错,他们是自己人,但这件事关系重大,在信息线索没有完全确证前,没有把准确的位置探到时,我不想节外生枝,更不想因为他们在无意识的情况下说漏了嘴,到时候被同行捷足先登,懂了吗!” 我讪讪一笑,道:“唐叔,是我自己想复杂了。我深信明十四陵的事,迟早都会被你探出来。” 唐鹤德道:“当然,肯定,必须!里面除了金银财宝肯定还有秘密,我一定要知道!你们都是聪明的小家伙,再告诉你们一件事,龙是华夏几千年不变的图腾,帝王以龙自尊,九五之数,九五至尊!而华夏大地共有十四条龙脉,又有山龙脉和水龙脉之分,墓葬龙脉,后代必出帝王。所以,古往今来,帝王陵的选址都会让方士风水术士选在龙脉极位。我判断,明十四陵肯定也藏在其中的一处龙脉。” 江小楼道:“干爹,这些都是传说,你相信啊?” 不等唐鹤德说话,我把话给接了,道:“纵观历史,朝代更替,其中就有一个特例,虽然是我以前在野史文案上看到的,但可信度很高。巧的是,正好说的就是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在所有开国帝王中,朱元璋是最特别的,他出身布衣,以前家里很穷,无钱无势,结果后来竟然当了皇帝。原因就是,他把父母葬在了龙脉。” 韩小慧道:“真的假的?笙哥,你是不是在编故事。” “这事不是我编的,我也不会编。以前有一个大家,叫吴唅,他就喜欢研究明朝历史文化,还编写了一本朱元璋传,其中就有提到龙脉的事。”小说 “当初朱元璋家是个佃户,租地主的田为生,特别贫穷,家中一毛钱都没有,又遇上灾荒年,父母都饿死了,没钱买不了棺材,也买不了葬父母的地。” “后来是同村一个姓刘的见他家可怜,就送了一片葬人的地,结果,刚把他父母的尸体抬到坟地,还没有来得及开挖出坟坑,这个时候天色大变,狂风暴雨,电闪雷鸣,大水把坡上的土给冲了下来,巧的是,正好把尸体给埋了。这就是天葬,更巧的是,葬到的地方就是龙脉。所以,再后来,朱元璋借助郭子仪的力量当上了皇帝。” 话音一落。 唐凝嫣接道:“类似的故事我们也有了解听过。正因为他是布衣出身,学识也很有限,所以在国基稳固后,他怕别人学他起义造反,屠杀功臣,铁血执法。一杀就是上万人的杀,很残暴!” 韩小慧问道:“唐叔,如果真的有十四条龙脉,那么,这些龙脉在哪呢?” “山龙脉,是东岳泰山,西岳华山,南岳衡山,北岳恒山,中岳嵩山,天山,太行山,昆仑山,峨眉山。山龙脉的穴位叫太极阳晕穴。”唐鹤德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水龙脉,是黄河,淮河,黑龙江,长江以及珠江。水龙脉的穴位叫太极阴晕穴。当然,虽然大概位置知道,但想要真正探出龙脉的穴位,不是那么简单的。” 如果真的那么简单。 凭唐鹤德的本事,再加上团队合作,明十四陵早就被他探了出来,何故花了几年时间,现在还只是掌握少量的线索。 我想了想,道:“唐叔,如果针对朱元璋的故事是真的,那么他父母的墓现在众所周知,就在明皇陵,位于安徽凤阳县。此处既然占了龙脉,会不会秘陵也藏在这里呢?” 唐鹤德白了我一眼,道:“刚才还夸你是聪明的小家伙,这么快又变成了笨蛋!明皇陵是众所周知的龙脉,怎么可能将明十四陵也藏在大家都知道的地方呢。我们不是想探明皇陵里面陪葬品,不是想挖朱元璋父母的墓,而是要探隐藏的十四陵。你要知道,明十三陵是明成祖朱棣开始修建的,隐藏的秘陵怎么可能会藏在明皇陵?还有,皇家讲究皇气,也就是朝代气运,明知道明皇陵占着龙脉,怎么可能再动龙脉,一旦漏了皇气,龙脉有损,江山不保!换成你是朱棣,你敢这样操作吗!” 果然是我刚才白痴了。 唐鹤德数落得对,而且对极了。 动了龙脉,就会影响皇家气运,江山不保,纵然朱棣的江山是从他侄子手中抢过来的,但他也绝对没这个胆量敢动龙脉,反而还会严加保护。 我还以为唐鹤德手中最起码已经掌握了少部分明确的指向,比如秘陵的大范围已经确定了,很快就能够通过山脉风水走势,然后把秘陵准确的位置给点出来。现在看来,即便肯定秘陵真的存在,但面对所掌握的线索也好比是天方夜谭。 我心里虽然这么想着,但不能影响到唐鹤德的积极性,况且上次在陶家沟听到这个消息,我就已经对这件事入迷了。“唐叔,不用着急,我们一步一步的来,肯定能把秘陵给找出来。” 唐鹤德道:“说得对。一定要让这个地方现世!无字天书没解开,金符的事也没解开,唉,看样子这段时间都很难睡得着了。” 韩小慧道:“唐叔,你不要去想,不就行了?” “不是不想,而是我无法控制,这种感觉你无法理解的。白来一趟,没有收获。”唐鹤德又失落了,脑袋耷拉着。 正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我接触人群的范围很有限,除了江小楼他们,就只有生意上认识的几个人知道我的电话号码,但很少会有联系。 然而,当我拿着手机,正准备接听电话,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来电号码,这一刻,我整个人瞬间石化,像木头人双眼瞪大着,一动不动。 江小楼道:“笙哥,你这是怎么了?” 我结巴的说道:“电电电电话!” 韩小慧道:“我们也知道你有电话进来,谁的电话啊,把你吓成这样,脸色都变了。” “是是是,是我爸!” 094章 终于有他的消息了 我再三确认,来电显示的号码就是养父的手机号码。 他离开已经半年了。 在这半年中,期间没有任何的联系,我们想联系,也联系不上他。 我担心他。 很多时候做梦都梦见他,但梦境里的场面都不好。 江小楼靠了过来,看了一眼手机,道:“是陈叔的号码,真的是陈叔,笙哥,你快接啊!”小说 “哦,对呦!” 我回过神,在电话即将自动断掉的瞬间接听了。 “爸,爸,你没事吧?” 电话里马上传来养父陈平真熟悉的声音,洪亮,而又有底气。“我没事。你在哪呢。” 我闻声大喜,是他,真的是他。“嘿嘿,爸,我能在哪,当然是在四平斋了。你这次离开这么久,我好想你啊,什么时候回来啊?” 陈平真道:“不用担心,爸没事。我还有些事没有办好,可能得再过段时间。你没事就好,不要和小楼乱跑,就这样,挂了。” 嘟嘟嘟—— 电话断音了。 可此刻,我开心得都快爆炸了。 半年了。 一直和他没有联系上,脑子里也曾幻想过无数次不好的事发生,现在好了,他打电话回来了,有他的信息了,他好好的,他没事。 他没事,我的天就真的不会塌。 江小楼见我傻呵呵的笑着,道:“都说了陈叔不会出事,大富大贵,吉人天相,看吧,他现在打电话回来了,很平安啊,什么事都没有。笙哥,你真的不用担心他。不过,我也很好奇,陈叔这次跑哪去探墓下灯了。笙哥,陈叔有没有说他现在在哪呢?他是不是还没有探到,要不我们也去帮他一起探。” “哎呀,我刚才一激动忘了问他。” 我马上回拨电话,但电话里传来的声音,我都听腻了,对方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他电话又关机了!” “他会不会就在蓉城附近。” “可是,如果就在蓉城附近,他不可能去年过年都不回来啊。” 唐鹤德瞄眼看向我,道:“用得着这么激动吗,之前都说过了,我们有事他都不会出事的。他只是个怪小老头,喜欢独来独往。” 我把电话放下,坐到唐鹤德对面,道:“唐叔,你可能不知道,他离开真的有半年了,这期间我和小楼还有江叔他们给我爸打了无数个电话,他电话都是关机的,他没事当然好,但联系不上他,我们还是担心他啊。现在好了,他打电话回来报了个平安,我倒是也不担心了。不过,听你的口气,好像你对我爸很了解?” 唐鹤德还在为之前的事没有解开而纠结着,闷闷不乐。“当然对他有一定的了解了,怎么可能对他不了解,不然我怎么会说他是个怪小老头,喜欢独来独往呢。哎呀,解不开秘密,心里好难受。凝嫣,送我回家,我再去研究研究玉简。” 才呆一个小时左右,这就又要走了。 唐凝嫣大美女我还没有看够呢。 这时,江文成和周婕开车回来了,可能听着声音我们这里很热闹,然后走了过来。 当江文成看到唐鹤德坐着,顿时激动无以复加。 “唐哥,唐哥,你过来了,怎么事先也不打个电话,我就和我老婆改个时间去医院体检,怠慢了,你可不要生气啊。” 唐鹤德道:“文成老弟,我们都是自己人,一家人,用不着这样。今天我过来是有事和小陈聊聊,但结果嘛,不是很好。” 周婕道:“马上就中午了,我现在就去做饭,唐哥,你可一定要留下,小楼之前提到命格的事,我还不知道我自己是什么命格,麻烦你待会告诉我。” “哎呀,妈,不要算命了,算什么命嘛,就像笙哥说的,命在自己手中握着,有什么好算的。对了,刚才陈叔打电话回来了,他没事,他好得很,让我们不用担心他。现在去做饭,那得做到什么时候,咱们直接去翠竹楼。” 江小楼走到唐鹤德身边,又说道:“干爹,当天你不是给我妈和我爸算过命吗,为这事,我爸最近几天晚上老是一个人喝闷酒,傻呆呆的,半夜还睡不着,就是他五十岁有一劫的事。” 唐鹤德挑了挑眉,起身走到江文成身边,拍了拍他肩膀,安抚道:“文成老弟,你大可不必这样,再这么下去,反而对你身体不好。这事我已经知道了,届时我会替你破灾破煞。至于破什么灾破什么煞,现在不能说,不到时间,类似天机不可泄漏!” 095章 老天爷不让我们去 同林村蓝庆一族的墓,唐鹤德他们当初是怎么探到的,我们并没有详细细问,对此也不是很好奇。但是,可以肯定探这个墓,唐鹤德他们一定用了不短的时间。 至于陶家沟这个墓,我们只是碰巧,而王镇远和白家的人,虽然凭着线索肯定了在落魂坡里藏着一个墓,但却前前后后花了近两年时间,结果死了人,王镇远在人前装癫子,还是没收获。 所以,类似于这样机关玄妙的大墓,想要探出来,绝对是要花一定的时间,还要凭借天时地利人和。 由此判断,养父离开半年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极有可能拿到了一把打开宝藏的钥匙。 江小楼现在对探墓下灯的事非常着迷,甚至已经达到中毒入魔的地步,顿时两眼放光,激动道:“大墓?会不会像陶家沟藏着的墓一样,藏得很隐秘,里面还有机关,再然后,里面也有类似于陶仓楼这样值钱的大宝贝。” 我耸了耸肩,道:“我上哪知道去,我只是瞎猜的。他打电话就说了两句话,我根本还没有来得及问他什么,他就把电话给挂掉了,再然后,电话又关机。如果与我猜的一样,那么要把这个大墓探出来,有唐叔这样的本事,大墓位置倒是有几成可能性能够点出来,但仅凭他一个人之力,想要下灯不现实。所以……” 江小楼听音马上意会,抢道:“所以,笙哥,你现在其实是在想,这一次陈叔到底是和谁一起在探墓下灯,对不对。” 我点了点头。 之前与我们有过合作的那几个盗墓贼,他们探墓下灯摸到的东西,很多时候会出货给我们,但上一次出了意外,墓塌方,他们全部死在了里在,幸好这一次养父没有和他们一起下灯。 唐鹤德他们也说过,以前养父与他们也有过合作,但探同林村这个墓时想要邀请他入伙,却联系不上他。 至于白庆这一伙,最近两三年在盗墓界风评特别差,杀人越货,点灯抢货,甚至就连以前跟着白庆的吴宇锃,在亲眼见到白庆黑心的一面,他退出了白家队伍转阵加入到唐家阵营,时刻还想着寻找机会替他那位好哥哥向白庆报仇。 这样的队伍,以养父的性格脾气,他绝对不可能会和他们合作。 如此一来,就排除了三伙人。 唐凝嫣曾说过,在她熟知的盗墓队伍中,有能力能够探大墓的队伍加上唐家,还有两家,一个是王亮衡,一个就是白庆。 这个念头在我脑子里出现的同时,我马上给唐凝嫣打去了电话,让他替我询问养父是否和王亮衡在一起,然而,过了几分钟,她给我回的电话,只有两个字,没有。小说 我叹了口气,道:“不在王家,肯定也不会加入白家,他这一次到底和谁在一起。” “干爹不是说了吗,陈叔喜欢独来独往。说不一定,真的是陈叔他自己一个人在探。”江小楼揽着我肩膀,道:“陈叔他也是有一点固执,一个人的能力终究有限,这个道理他肯定明白的。既然掌握了一定的线索,就把线索告诉我们,然后,凭借我们大部队的力量,肯定就是手到擒来了。” 话虽然如此。 但,养父的性格就是这样,很多时候偏执固执。他不想说的事,穷尽办法也撬不开他的嘴。 “你们两个又在说墓的事,能不能不要老是想这些事!” 我和江小楼聊着,江文成手里拿着小紫砂茶壶凑了过来,听了一耳朵,顿时不满道。 江小楼板着脸,道:“爸,你知道听话听一半,下一句是什么吗?” 江文成摇了摇头。 我瞄了一眼江小楼,我就知道他肯定忍不住会把下一句骂人的话说出来,同时,也已经预见到江文成会生气。 “死人王八蛋!” 江文成脸色顿变,扬手就打了他一下。“真是把你宠坏了,竟然敢拐着弯骂爸爸了!” 江小楼翻着白眼,道:“还不是你自找的。我和笙哥在通过有限的线索,猜测陈叔这一次去哪了。不过,我们能够想到有实力的大队伍,都没有陈叔的影子。干爹以前也接触过陈叔,说陈叔他喜欢独来独往。” “陈大哥不在家,现在都没有人陪我下象棋了,我一天也好无聊啊。不过,还好他终于打了一个电话回来报平安,我们也不用担心他的安危。”江文成嘬了一口茶,看向我说道:“小陈,上次你们去崇州转了一圈,收到的荒货就值二十多万,反正最近这几天也没什么生意,干脆你和小楼又去,凭你识宝的本事,说不一定又捡到漏了。” 说实话,这个想法在从陶家沟回到蓉城就有过。 但其实我现在和江小楼一样,都中了探墓下灯的毒,一旦点出一个大墓,将宝贝从墓里摸出来,价值远比辛苦的去碰运气捡荒货来得更实际。 不过,看眼下的情况,唐鹤德他们暂时没有掌握到新墓有关的线索。 我们回归正常。 生活得过着。 生意也得继续经营下去。 “小楼,去把地图拿来,我们转转看,这次会转到哪。” “好嘞。” 片刻后,江小楼把地图拿了来,我们像上次一样指针转圈。 然而,我和江小楼都试了一次,指针又指向崇州! 我说道:“江叔,你看到了,又是崇州,我和小楼的伤心地,这是老天爷在阻拦着我们,不让我们去。” 江文成也不好再说什么了,转身回到店里打扫卫生去了。 接下来两天,我和江小楼守着店,但都觉得无聊,四平斋倒是开了一次张,卖出了一个小玩件,三十块钱的进货价,被我忽悠到八百块钱成功的卖出去了。 下午两点多钟,韩小慧打了一辆出租车回来了。 她大包小包的拎着,神采飞扬,笑得很开心。 江小楼凑到她面前,一副夸张的张大着嘴,惊道:“哇,小慧,你买了这么多漂亮的衣服啊,好像都是名牌也,花了不少钱吧。” 韩小慧晃动着脑袋,得意道:“嘿嘿,我一毛钱没有花。是我和凝嫣姐昨天下午去逛街的时候,凝嫣姐掏钱给我买的,还有这两套化妆品也是凝嫣姐送给我的,她家里好多。对了,凝嫣姐的家好大的,很豪华。还有,凝嫣姐她还有两台车,一辆奔驰,一辆宝马。还有,她家里还有一个刘妈,专门负责给家里打扫卫生做饭的。” 江小楼道:“不用猜我也知道啊。毕竟桐梓林可是富人区,毕竟凝嫣姐是大富婆。除了这些,你还在她家里发现了什么稀奇古怪。对了,你这次见到传说中的金阿姨了吗?” 096章 护驾护宝 韩小慧跟着唐凝嫣去玩了两天,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回来后激动亢奋,滔滔不绝的描绘唐凝嫣家中的详细情况。 “凝嫣姐有一个秘密基地,唐叔也有一个,平时不让人进的,我进去过了。” “不过,凝嫣姐的秘密基地很吓人,你们想都想不到,里面放着有很多玻璃笼子,蛇虫鼠蚁的什么都有,还有很多配毒的药粉,当时我进入秘密基地,那场面都快把我给吓死了。” “唐叔的秘密基地倒是不吓人,放着一些关于风水的书籍,还有什么八卦镜,符箓这些东西。至于金阿姨,我见到了,她也住在凝嫣姐家,听凝嫣姐说,金阿姨和唐叔本来是相互倾心,可以结合在一起做夫妻的,但唐叔担心因为五弊三缺到时候会连累了她,所以他们现在的身份是对食夫妻。”小说 “金阿姨很贤惠,为人很和善,保养得也挺好的,看起来很年轻,像三十多岁的,皮肤也很白,嘿嘿,对我也挺好的。” 听着韩小慧滔滔不绝的说着。 我脑子里马上就浮现了一副非常清晰的画面。 果然,唐凝嫣不好惹! 江小楼感慨道:“还好现在我改口叫她凝嫣姐,不是像以前叫她坏婆娘,而且是干爹的干儿子,否则,真的把凝嫣姐给惹毛了,她整死我跟玩似的。对了,小慧,你既然见到了金阿姨,那你有没有见到那条虫,就是金阿姨的本命蛊小飞飞,它到底长什么模样,凝嫣姐说它很厉害的,都过了这么久,肯定已经完成了第三次蚕变,它成了真正的金蚕,还带翅膀的。” “没有!” 江小楼刚刚燃起的好奇,瞬间被浇灭,道:“看样子,还得本大帅哥亲自出马,见见这位传说中的金阿姨,以及它的本命蛊小飞飞。” 韩小慧将大包小包放下后,喝着可乐,道:“笙哥,凝嫣姐让我告诉你,今天下午有一个大老板会来看陶仓楼,还有一个晚上会到蓉城,不过对于这个人,凝嫣姐其实有些排斥。照她的原话,就是晚上到的这个人以前坑过她,后来查明是他暗中搞鬼,指使当地的一伙人抢过凝嫣姐的东西。” 被同行点灯,最起码还会事后按照道上的规矩分两成。 用手段抢货,就像黑子他们说的,纯粹就是卖命替别人白干。 我接道:“曾经干过这样的勾当,凝嫣还会与他商谈陶仓楼出货的事,由此看来,大器重器虽然价值连城,但没有正大光明的来路,不能贸然现世,想要出手变现真的是一件麻烦的事。不过,这一次是在蓉城,不是在对方的地盘,那个家伙应该搞不出什么动作,否则,再想黑吃黑,惹毛了凝嫣和唐叔,他极有可能不能活着离开。” 面对这样的事,我们虽然也是开店倒卖古玩,但其实就是小家子,甚至连小家子都比不上,只能算是混一口饭吃。 唐凝嫣他们走的渠道,不是我们这样的小人物能够介入触碰到的。 所以,这种事,我们想帮也帮不上忙。 晚上,周婕做好了饭给我们送来。 她很高兴,吃饭的时候还一直笑嘻嘻的。 我们问她一直傻笑什么,结果她回答说是她给唐鹤德偷偷打了电话,问她自己是什么命格,唐鹤德告诉了她,她沾偏财命格,性格务实,目光长远,是旺夫命。 周婕踢了江文成一脚,道:“听清楚了没有,这可是唐哥说的,他不会骗我。所以,你今天能有现在的一切,都是因为我当初瞎了眼而你有幸娶到我才撑起了这个家,明白了吗!” 江文成原本就是外强中干,特别是在家里的环境,他的地位当然是垫底的,而刚才周婕说的话,又是出自唐鹤德,他像小鸡啄米点头,道:“我知道了。老婆大人在上,我对灯发誓,保证以后像菩萨祖宗一样把你给供着,感谢你为江家撑起了一片大蓝天。” 周婕高兴了。 这时,我电话响了。 是黑子。 因为暂时没新墓下灯,我们这群人都各回各家,期间没有任何联系。 这个时候,他给我打电话有点奇怪。 我也吃饱了,把嘴一抹,到旁边接听电话,道:“黑子哥,有什么事吗?” 黑子电话里回道:“你马上开车来南城,城南大道西段,然后找到一家叫茗品阁的茶社,我现在就在门口等你,快点。不要问了,电话里一句两句说不清楚,抓紧时间赶紧过来。” 电话断了。 我回过头,只见,江小楼正站在我身边。“听声音,好像是黑子哥,笙哥,什么事啊。” “我也不知道,他没有在电话里说明,但让我马上去南城。”顿了顿,我说道:“听他说话的语气,好像挺紧急的,像是出了什么事,我得马上去一趟。” “我也要去!” 又一次,江小楼和韩小慧异口同声。 我看向韩小慧,道:“小慧,你不要再搬出你的那一套了,笙哥已经懂了,悟了。听话,你一会把店关了,回家好好睡觉,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事,到时候笙哥会告诉你的。” 江小楼道:“我肯定是要去的,笙哥,你是懂我的。” “你去可以。不过,你倒是先把嘴上的饭粒给擦了先啊!” 我到底是不是蓉城人,我自己都不知道。 但,从我记事起,我就在蓉城生活着,所以对蓉城的地理环境还是有一定的了解。 从青羊区到武侯区,抄近道没有几公里的路程,只不过路不是直线,弯弯绕绕的,而且现在四处都在搞建修,修大道,修房屋,我和江小楼开车到达黑子所说的茗品阁茶社,足足用了将近用了四十多分钟。 “黑子哥,还真的是你,就你一个人啊,这是打算掏腰包要请我们喝茶吗?” 黑子道:“我请你喝茶随时都可以。不过,今天晚上把你们叫来不是为了喝茶闲聊的,有正事。两个买家已经到了,下午的时候大小姐和第一个买家聊过了,但没有最终商谈下来。而现在,陶明到了,他总共带了五个人,我看得出,这五个人就算不是当兵的,那肯定也是练过的。方龙他们都回家了,就我一个人在蓉城,所以,我把陈笙给叫过来,护驾护宝。” 097章 你敢动我吗 “原来他叫陶明,听说以前凝嫣在他手上吃过亏。不过,这次是在蓉城,我们自己的地盘上,他应该耍不出什么花样。”我接道:“黑子哥,你知道他详细底细吗?”小说 黑子道:“云南大理人,四十来岁,以前是做木材生意起家的,后来有资本干起了倒卖古玩,在大理有一个古玩店,挺大的,暗里地主要是收黑货,大货。他的路子有点野,出货渠道网络很强大,不管货源来路,只要是从地下出来的东西,他都要。他还和当地混社会的有关系,所以,上一次明知道是他暗中搞鬼,唆使人黑了我们的货,大小姐最终也只能作罢。” 江小楼脸色微沉,道:“他这个大坏蛋敢黑到凝嫣姐头上,正好这次他来到我们的地盘,干脆我们和凝嫣姐商量,想一个招黑他一次,算是报仇!” 来而不往非礼也。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不过,我想了想,这个想法不妥。 “小楼,这样的话,就彻底撕破脸了,往后就更没有合作的机会。你想啊,类似陶仓楼这样的大器重器,虽然其他买家也想接手,但它原本的价值就很高,实力弱的买家只能望而却步。黑子哥,下午到的那个买家离开了吗,他出价多少?” 黑子道:“没有,也在茶社里面等着大小姐让步。他出价两千三百万,和大小姐预期的最少三千万还差了点。现在大小姐在和陶明谈,暂时不知道谈到什么地步了。” 江小楼顿时双眼放精光,惊道:“哇,两千三百万,这么多钱。那也就是他现在还在等凝嫣姐接受这个价格,那也就是说,我们的大宝贝陶仓楼已经有一个买家愿意出两千三百万了!哈哈,发财了发财了!” 我也很震惊。 但我知道,陶仓楼的价格远远不止两千三百万,甚至三千万。 就像唐凝嫣说过,假如陶仓楼有正大光明的来路,像这样的好东西完全可以通过拍卖行拍卖,它的价值可以往上翻好几倍。 “现在就是价高者得。走,我们也进去,看看现在大小姐他们谈到什么程度了。” 说完,黑子领着我们进入茶社。 这里虽然是喝茶的地方,但装修高档,古色古香,显然在这里消费不低。 来到二楼。 098章 我有招 在古玩界,分两种话。 第一种就是进宝,第二种就是请宝。 进宝其实就是进货,是我们自己从货源头进宝,当然其实假货赝品居多。 请宝就是客户相中了,我们会说请,不会说卖,不然,这样就会把宝贝的价值当作普通流货类比,其价值就显得很低,我们赚钱,客户也高兴。 然而,我们现在握着真宝,九层的陶仓楼,宝贝在我们自己人手上,明知它价值连城,但它终究是个死物,是需要欣赏它的人请宝。 陶明显然是个大户。 他相中了这件宝贝,专程带人从大理来到蓉城想要请宝,宝贝落到他的手上,他是否有能力能够脱手其实到时候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但他自己心里清楚,这件宝贝的真正价值,否则,他也不会专程从大理来到蓉城。 出价一千八百万,确实是很多钱。 但反而比下午到的那个人出价还低了五百万,这样的价格与唐凝嫣心中期望价格相差更远了。 唐凝嫣眉间一挑,笑了笑,道:“陶老板,天清水明,你应该知道我唐凝嫣很早就摸了这道门,见过的宝贝,已经数都数不过来。即便我是第一道手,但我心里有数,东西到底值多少。一千八百万,你就想把我打发了,你这是不是太儿戏了,当我是刚出世没见过世面的吗?” 陶明笑了笑,拿着桌上拍摄的几张陶仓楼照片左看右看,道:“唐凝嫣,我们已经友好的合作过好几次,我怎么可能还不了解你。可是,你真的得替我想一想,我表面风光,但实际上外强中干也有难处啊。最主要,这件东西虽然我们都知道价值不低,但不容易出手。如果一旦扎在我手中,那最终,就变成了一件烫手山芋,我只是个生意人,不能白亏钱啊。一千八百万,这已经不少了。” 唐凝嫣道:“你很清楚,如果这件东西现世,肯定有不少有钱人想要获得珍藏。至于价格嘛,正所谓有价也无市,况且是九层的陶仓楼,完美无缺,目前没有一尊现世,它的珍贵你也懂的。所以,你给我的这个价,陶老板,是真的不合适。” 陶明道:“我是带着诚意来的,只想请宝中间赚一点辛苦费。你也知道,有很多人靠着我养活着,这样吧,我再加一百万!” “陶老板,你的诚意好像带得不够,才加一百万?” 唐凝嫣喝了一口茶,又道:“那你也应该知道,同样有人靠着我活着,而我们,是真正的拿命在探墓下灯,出了事,伤了命,都是我们自己在承担着。再说了,像这种九层的陶仓楼现世,你应该能够预想得到我们出货的来源绝对不会是一个小地方,墓中的危险,以及它的神秘。我如果再告诉你它的原生主人,我深信,你现在已经没有心情喝茶了,而是急切的想要马上看实物。不过,行有行规,属于它的故事,我不能告诉你。” 买卖买卖,有买有卖。 价格公道,然后就是双方互惠互利。 虽然之前唐凝嫣和陶明商谈的内容没听见,但就这片面,管中窥豹,可见陶明他明知是真宝,但反而是在无限的压价。 江小楼凑在我身边低声,道:“笙哥,一千九百万是很高,是很多钱,但他出的价还没有之前那个人出的高,要是这样的话,还不如提醒凝嫣姐把东西转给出两千三百万的人。” 生意嘛,当然是价高者得。 不过,我瞄眼看向陶明,他还一直拿着陶仓楼拍摄的照片左看右看,在这一刻,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凝嫣,你过来一下,我有事。” 唐凝嫣正和陶明在价格上斡旋着,价格达不到她心理价位,照这样的场面,再这么持续下去,肯定暂时也是没有好结果的。 “什么事?” 唐凝嫣和我去到角落,低声细语。 陶明很淡定,自顾的喝着他的功夫茶。 我说道:“凝嫣,我问你一个事,下午来的那位买家,他什么来历,有没有可能他和陶明认识?” 唐凝嫣脸色微沉,道:“你应该心里知道,我祖家是在重庆,那个人就是重庆的,他叫车程前,我们之前也合作过很多次。至于他和陶明认不认识,都是在这条道上走的鬼,而且离得也不远,哪有不撞面的理。” “凝嫣,我好像看出了眉目,你信我一次,现在和陶明以及车程前的商谈今天晚上到此为止。再然后,你听我说……” 我凑到唐凝嫣的耳边一阵细语。 片刻。 唐凝嫣脸上泛着笑,又回到茶桌前,看向陶明,道:“陶老板,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不过,今天时间的确太晚了,而且,你们远到而来,劳顿疲累,我早就安排好了酒店,以尽地主之谊,你们先好好休息。东西的事,我们明天再谈。” 陶明眉间一挑,道:“唐凝嫣,我出的价已经够高了,而且也很合适,你是不想再和我谈吗?除了我能接手,你真的还有再能接手的人吗?” 唐凝嫣坦白道:“陶老板,我们这些人是拿命在赚钱,当然是需一个更合适的命钱。不瞒你说,明天下午,还有一位大老板会来看货出价。物以稀为珍,然为贵,价高者得,公平竞争,这个道理你应该懂的。今天就到此为止,你们先回酒店好好休息,我事先已经安排好了,明天我们电话联系。” 直到这个时候,陶明在离开雅间终于正眼看了我一眼。 我冲他友善的笑了笑。 随后,唐凝嫣亲自将陶明以及车程前等人陆续都送出了茶社,而替他们订的酒店,就在附近。 我们站在茶社门口,迎风笑着。 黑子推了推我,道:“陈笙,你之前和大小姐说什么了?怎么突然就不往下谈了?” “嘿嘿,当然是站在我们自己人的利益前提,而且并不会损坏我们自己人利益的角度啊。”唐凝嫣将他们一群人相继送走了,回身走来。“凝嫣,时间就定在明天下午!” 唐凝嫣脸色顿沉,蹙着眉,道:“陈笙,我所接触有实力能够接手的,目前就他们两个。价格虽然达不到我预期,但可以再谈,只不过需要时间。然而,你竟然让我再去变出第三个有实力接手的大客户,而且就在明天下午,我没招啊,我怎么变啊。” 我点了一支烟。 脑袋里把事情发展稍微过滤了一下。 “你们听我说,那位叫车程前的老板,虽然我没有正面和他接触,但我能够感觉到,他也是在压实价。而你与陶明商谈,他带着人远到而来,反而出的价竟然比车程前还要低。” 唐凝嫣疑惑,道:“你的意思是什么?” 我说道:“车老板与陶老板他们相互有接触,还认识,凝嫣,这是你告诉我的。车老板下午先到,和你谈陶仓楼的事,结果没有商定,可你也看得出来,他到晚上了还在等茶社里坐着等你回话。然后,陶明来了,他反而出价比车老板的更低。” 唐凝嫣道:“那这又说明什么呢?” “我很怀疑,他们两个在得到你信息后,两人事先就有过接触,有过对话,而且商谈好了。行术叫压价,不往高里抬,反而往低里压。”顿了顿,我道:“别忘了,你明知道以前陶明坑过你,但你这一次还是把他给叫了过来,这就说明,陶明他笃定我们想要出这件宝贝只能通过他们,否则,你留着也是死物!” 唐凝嫣眉头皱着。 江小楼道:“我好像懂了,笙哥,这不就类似我们四平斋和文宝斋那一套套路吗。” “对。但又不完全对。”我说道:“我们用的那套面对的客户是不懂宝的人,而这一次面对的是懂宝的人,而且还是大户,我们的东西也是真货。这之间就差距千万里了。” 这时,黑子站在一旁,道:“大小姐,好像陶老板涨不了价,要不,我们还出货给车老板吧?” “不行!” 唐凝嫣看向我,想了想,道:“你说不行。可是,照现在的情况来看,虽然车老板的价格达不到我的预期,但最起码比陶明出的价高。我不能亏了我们自己人。” “嘿嘿,凝嫣,你相信我,听你之前这么一说,我现在最起码有八成的把握可以肯定车老板和陶老板在来蓉城时就通过话的。别忘了,我也是干这行的,他们现在是想联合压价,既然给我们布棋,我们就见招拆招,把价格往高处抬!” 099章 江文成出马 他们三人疑惑的看着我,好像还没有从陶明他们布下的局中走出来。 江小楼道:“笙哥,我不明白,陶明和那个车程前已经把价格咬死了,我们怎么把价格往高处抬啊。我倒是觉得如果再和陶明谈,他可能还会涨价,说不定能超过两千三百万。” 我肯定的摇头,道:“不可能,绝不可能。即便他真的再涨价格,那也一定在两千三百万左右。因为,陶明笃定陶仓楼只有他们才有实力接手。到时候,超不过两千三百万的价格,那么,我们就只能无奈选择将东西出货给车程前,届时,他们以低价成功进宝我们东西,赚了钱后,车程前和陶明两人分脏。这种手段,就和我们两人平时常用的唱双簧类似。给我们布局,我们就来一个顺水推舟,再反其道而行之。”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宝贝在我们手上,但我们是需要靠它发财变现,迟早都要想办法把宝贝出货。”唐凝嫣眉开眼笑,道:“还好你今天来了,不然,我就上了他们的套了。生意原本就是尔虞我诈,不讲情谊,讲的是钱和手段。可是,陈笙,你让我去变出第三位有实力接手的大买家,我从哪去变啊,而且,时间这么紧,就在明天下午!” 我笑道:“就是要定在明天下午,时间拖得太久他们会起疑的,这样一来还可以给他们增加压力。我一直暗中观察陶明,就我和小楼进雅间呆的这段时间,他就看了陶仓楼的照片共有七次,可见陶仓楼的魅力,已经把他给迷住了。第三位大买家,一定要车程前和陶明完全不认识的人,不知道一点底细的人,最合适的人选我已经想好了,就是江文成,江叔!” 唐凝嫣脸色一滞。 黑子疑惑的挠着头,他虽然没有见过江文成,但他知道是江小楼的爸。 江小楼瞪大着双眼,震惊道:“笙哥,你没开玩笑吧,我爸?他哪有什么实力当大买家啊,他存款有多少,我一清二楚的,你自己也是清楚的啊。” 唐凝嫣道:“江叔?他?我也认为你有点开玩笑了,但这个玩笑不好笑。” “我没有,我是认真的!” 我一本正色,又道:“要攻破陶明他们布的局,我们就给他们演一场戏。这场戏就叫作,现场看见实物拍卖,物以稀为贵,价高者得。凝嫣,你可能不知道,江叔喜欢听戏,听京戏,他说出的京片音很地道的。我们把他包装成从京城来的非常有实力的大买家,只要我们自己人坚定他就是大买家,他有实力,到时候现场哄抬价格,逼陶明他们涨价。” 100章 主角登场 我之所以让江文成伪装成第三位有实力的大买主,简单的说,就纯粹的只是因为我对他完全了解。 他也喜欢玩,爱凑热闹。 其次,他毕竟是文宝斋的老板,文宝斋也开了十来年,他忽悠人的话术也不低,很有含量,很有水平的。 唐凝嫣离开没多久,江小楼开着一辆白色的劳斯莱斯回来了。 豪华车突然停在四平斋和文宝斋店门前中间,顿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江小楼笑嘻嘻的离开驾驶室,激动道:“笙哥,有生以来,我还是第一次开这样豪华高级的好车,感觉真的好爽啊,开车的感觉远远不是我爸那辆雅阁能比的,在上路的时候,很多车主动给我让车道的,生怕把这辆车给撞坏了,赔不起。我还特意在回来的路上,去了我以前念的那所高中逗留了一会,然后在校门口见到了几个认识的老师,我告诉他们,这车是我的,哈哈!他们以前老是说我不长进,学习不好,爱贪玩,以后肯定没出息。你猜都猜不到,当时他们脸色有多么的奇怪!” 这种事,亏就他能想得出。 也不怕被人揭穿,到时候就尴尬了。 我正色道:“不能再胡乱玩了,不能出岔子。江叔和小慧都已经准备好了,吃过中午饭后,我先去平湖山庄等着恭迎江大老板驾到,你们记得在下午三点前一定要到平湖山庄。记住了,特别是你,到时候千万不能穿帮,不能叫他爸,一定得要尊称他江大老板。” 江小楼肯定点头,道:“笙哥,你放心,在大事面前我肯定不差事的,保证完成任务!” 该交待的已经交待了。 该准备的也已经准备妥当了。 现在就相当于诸葛亮草船借箭,只需要把船慢慢地划到河道中,就一定能够借到箭。 我们提前吃了中午饭,吃完后,时间还不到十二点半,然后,我开着江文成的车慢悠悠的去了平湖山庄。 平湖山庄离着青羊区并不是很远,这也是唐凝嫣生怕到时候江小楼他们几人晚了时间,特意离我们近选的地方。 山庄我和江小楼去玩过一次,不大,但精致,类似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可以在湖中钓鱼,观赏四周的优美风景等等。 但,不得不说,唐凝嫣还是很豪横,即便是把山庄只包下了一整天,这个价格都是以万字为单位。当然了,只要我们众人把今天的戏演好,这些花销和我们的心血,那也是千值万值的。 一段时间后,我到了平湖山庄。 将车停当。 给唐凝嫣打了一个电话,她很快就从山庄里走了出来,此刻的她,又换了一身衣服,精心打扮了一下,她的漂亮美丽,我已词穷,只能以出水芙蓉,天上降下的仙子形容她了。 101章 大老板的气场 “唐小姐,还是你了解我,懂我,山清水秀,绿水环绕,清静幽雅,而我最喜欢的就是清静,没有无聊的人打扰,对你的全程安排,还和以前一样,我非常满意!” 江文成经过精致的包装,再操着一口流利的京片音,我们所有人都配合演戏,这一番下来,陶明他们还会质疑他的身份地位吗? 唐凝嫣顺口胡谄,道:“江大老板,上次你应该是赚了不少吧。” 江文成回道:“稍微费了一点时间,不过,东西已经全部流了出去。唐小姐,我们共生利益,往后有类似的大物件,可别忘了我,你是知道我的,绝对不会让你们吃亏。” “是是是,江大老板豪气干云,自然不会让我们卖命的这些人吃亏。”唐凝嫣把位置降得很低,赔着笑脸迎接着。“江大老板,考虑到你远到而来,肯定疲累,需要清静的环境,我已经把山庄给包了下来,要不你和这位韩小姐先好好休息,宝贝的事,我们另选个好时间?” 江文成抽着大雪茄,吞云吐雾,目空一切,但也回着笑脸,道:“唐小姐,你知道我是个急性子,我们先办正事,完事后,我再在蓉城呆几天,到时候就得让你破费了,不过,等你和你的人来到京城,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失望。” 客套来,寒暄去。 在这期间,我们所有人根本连站在一旁的陶明他们一眼都没有看过,唐凝嫣也没有主动向陶明他们介绍江大老板。 亲自派人用劳斯莱斯去迎接。 还要在山庄门口恭迎。 车程前两人现在还被冷落了。 他们虽然是大户,有实力的大买家,但享受了完全不对等的待遇。 “江大老板,请!” 我和黑子也马上点头哈腰,口口尊称江大老板,还要伴驾。 路过陶明他们身边。 我听到车程前在和他细声嘀咕。 “唐凝嫣什么时候接触到这号人物,就仅凭他身上的佩饰,还有这个气场,再加上唐凝嫣他们的表现,看样子来头真的不小。” “圈子不一样,人鬼蛇神当然不一样,更何况是来自京城,我一点都摸不到他的底。” 我故意放慢脚步,听了一耳朵,没理他们。 唐凝嫣事先对山庄的经理有过交待,会迎接一位贵宾驾到,气氛组要隆重正式,所以,当江文成和韩小慧进入山庄正门,经理率着山庄的服务员站成两排,那是从心底里发出灿烂的笑容,然后齐声欢迎江大老板。 我心中有所感。 照这个场面,唐凝嫣花钱包下平湖山庄的这一天,更是千值万值。 江小楼凑到我身边,压低声音,“笙哥,他们两个脸色越来越难看,不过,他们几个人还是跟来了。” “嘘,小声点,别被他们听见了!”我说道:“伴驾江大老板上二楼,正戏已经开始了。” 黑子领着路。 众人来到二楼。 随后,打开了一间大包厢的门。 里面空间很大,同时容纳几十个人根本没有任何问题。当然了,因为江大老板来了,所以包厢里稍微又有些临时改动,还有,江大老板必须坐正位。 上好茶,上红酒,上糕点,不能差事! 眼看着陶明他们陆续跟着进来了,黑子立即将门给关上,并反锁着,以免在这期间被山庄服务员等人打扰。 “请。” “唐小姐,请。” 江文成翘着腿,惬意的抽着大雪茄,韩小慧则是靠着他坐着,替他捶背捏肩,动作非常的温柔。“唐小姐,接到你打来的电话,虽然连宝贝照片都还没有看见,但让我是又惊又喜。当然了,我绝对的相信宝贝的真实性,以及唐小姐的人品信誉。九层的陶仓楼,目前现世的没有一件,但能不能让我先看看它的照片,让我先亲眼感触它的珍贵。” 这时,黑子接道:“江大老板,大小姐已有吩咐,你亲自驾到蓉城,所以不需要看照片,陶仓楼就在这里,你看,前面那块红布盖着的就是!” 唐凝嫣和车程前还有陶明在对于陶仓楼价格的问题上,斡旋了一段时间,这两人也是亲自赶到蓉城,把自己打算出的价格已经定了下来,结果一直看的都是陶仓楼的照片。 而现在,江大老板驾到,不单我们高规格的迎接,甚至江大老板直接跳过看陶仓楼照片的这个过程,直接可以现场看真实的实物。 如此的区别对待,换作我,这一口气也很难顺得下去。 终于,车程前忍不住率先爆发了,但忍着怒,主动看向唐凝嫣,道:“唐凝嫣,能否介绍一下。” 唐凝嫣如梦初醒,恍然大悟,带着歉意的拍了拍额头。 但,不等她开口介绍,江文成喝了一口茶,把话给接了下来,道:“唐小姐,不用你介绍了。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你应该姓车,叫车程前。至于你嘛,大理人,叫陶明,对吧!” 素未谋面的人,竟然脱口而出说出他们的名字,甚至就连陶明是大理人都一清二楚。 陶明脸色顿时不自然,道:“我可以非常肯定,我们以前没有打过交道。敢问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甚至还知道我是大理人?能否稍微透露一下,你的出处来历?” 江文成一脸的傲娇,压根不用正眼看他们,将大雪茄掐灭,摆弄着手中的茶盏。“走人间的道,道上的鬼,我江海想要知道的事,只要是我想知道,就绝对能够知道,就这么简单!” 陶明震惊之余,奉承道:“水聚为溪,溪汇入河,河川成江,江流入海,海纳百川。你又正好姓江,江海,好名字。敢问江大哥,你贵居在京城何处,他日有时间,我定要亲自前往拜访。如果能够有合作的机会,那就更好了。” 江文成摆了摆手,一脸的不屑。 “这些事,以后再说吧。你们先到蓉城,显然已经看过陶仓楼的实物了,我还没有看过呢。唐小姐,你知道我是带着诚意来请宝,我们现在就不要浪费时间,先办正事。物以稀为贵,价高者得,你放心,价格方面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102章 鱼儿上钩了 陶明和车程前他们是小人物,身份地位怎么可能与江大老板对等,他们提前来到蓉城,只配看陶仓楼的照片,江大老板驾到,就必须直接现场看实物。 唐凝嫣向黑子示以眼色。 黑子顺手就将罩着陶仓楼的红布给摘了,并冲着江文成笑着说道:“江大老板,九层陶仓楼,请上眼!” 这一刻,江文成的眼睛都直了,双眼放光,一时没忍住,马上走到陶仓楼面前,来回上眼细看。 照片哪有实物给人视觉冲击力强? 与此同时,陶明两人也是暗吞口水,双眼直勾勾的看向陶仓楼。 不过,黑子故意没有叫陶明和车程前上眼,依然要树立江大老板才是真正的第一大人物,有实力,江大老板才配第一个亲自上眼! 江文成喜上又喜,惊了又惊,他的确没有亲眼看过陶仓楼,只是当天听我向他描述过,所以,此刻他的反应表现很真实,根本不是装出来的。 “粮仓,亭台,九层连阁,主楼空中阁道相连附楼,完美无缺,没有任何一点瑕疵。完美,完美,我江某人今日当真是大开眼界!” 唐凝嫣赔脸笑道:“江大老板,实物的精美程度以及它稀缺程度,都衬托出了它的高贵,它的魅力,它的神秘以及它的价值。我们也是三生有幸能够有机会让它重新现世,绽放璀璨。不必多言,江大老板必然心里已有所感,它出处的神秘以及我们此次得到它的惊险过程!” 江文成感慨至极,眼睛眨也不眨都快贴到陶仓楼上了。“当然,当然!” 我说道:“江大老板,这座陶仓楼它可以一层一层分开拆的,其内部的构造同样栩栩如生,工匠技艺叹为神技,当世之绝品。” “我知道,我知道,我对陶仓楼有过一定的了解。”江文成激动得无以复加,旋即看向韩小慧,道:“小慧啊,快快快,有生以来难得的机会,快用相机给我和陶仓楼拍张照片,我要留一个最完美的纪念!” “是,老板!” 韩小慧取出提前准备好的相机,江文成就站在陶仓楼旁边,来回的摆着造型pos。 咔,咔,咔。 几声快门声,韩小慧替江文成拍了几张照片。 这时,江小楼举手,壮着胆子,道:“江大老板,你姓江,我也姓江,或许五百年前我们真的是一家。能不能借此宝贝机会请允许我和你与陶仓楼合照一张照片,我也想留个纪念。” 103章 见好就收 车程前当场把咬死的两千三百万价格给改了,我们所有人松了一口气。 布的局奏效了。 他们上当了。 江文成故作惊讶,此时此刻终于正眼的看向他,脸色微沉中还有怒,显然非常不爽车程前与他现在出价竞争。 “车老板,我江某人略有获知,知道你实力雄厚。不过,你们是提前就到了蓉城,显然已经和唐小姐把价格商定了。我深信,我眼光不可能会失准,出的价绝对公道。此时你再出价,而且故意压我的价,由此可见,你之前出的价格不可能有我高。所以,现在你这样,就像是半路又杀出个程咬金,不妥吧!” 车程前脸上泛着得意的笑容,显然,他这一出手,就把从京城来的大老板气焰气势瞬间给压了下去。“来自京圈道上的江大老板当然实力更雄厚,这不必说。不过,说到底,我们都是生意人,宝贝就这么一件,你可以出价,我当然也有出价的权力。至于之前我出的价,那只是当时和唐凝嫣临时一谈,不成熟的价格。我相信,江大老板应该不会介意吧。” 陶明附和,点头笑道:“车老板的话颇有道理。我也是昨天晚上才到的蓉城,只是和唐凝嫣碰了一下面,喝了喝茶叙旧罢了。陶仓楼的价格嘛,还根本没有谈呢!” 这时包厢里的气氛,剑拔弩张。 火药味很重啊。 说白了,就是比实力的时刻,比谁更有钱出价更高。 他们现在态度大转变,推翻了之前的出价,我们当然是心花怒放,很开心的啦。 韩小慧已经从拎包里将支票本拿了出来,刚才要是唐凝嫣接受了两千五百万的价格,就是现场填写支票,交易成功。 当然了,演戏演全套,江文成身上的一身行头是真的,九眼天珠是真的,沉香木手串也是真的,但支票本肯定是假的啦! 感受到火药味在迅速弥漫扩散,这时就该轮到唐凝嫣安抚江大老板,柔媚讪笑,道:“江大老板,对不起,是我安排不周。大家彼此都有过合作的,千万不要因此伤了和气,和气生财。” 江文成板着个脸,脸色很难看。 韩小慧道:“老板,息怒,你可是才做完心脏支架手术不久,千万不要生气啊。依小慧看,这个像小房子的陶仓楼好像值不了这么多钱,要不……” 江文成瞪了她一眼,轻轻的拍了拍她手背,微怒道:“小慧,不懂不要胡说,在场的都是道上的行家,你说这话反而是给我丢脸,露怯,懂了吗。唐小姐,车老板和陶老板果然也是很有诚意,但我也说过,如果此行不带着它回程返京,此蓉城行就不完美了。而陶老板刚才亲口说,他还没有展现他的诚意,我要事先问清楚,他只是欣赏陶仓楼,还是真的有诚意!” 江文成的意思就很明显了。 如果陶明不出价,那么就是他和车程前两人竞争,这样一来就少了一个对手。 事要办得漂亮,话当然也要摆在明处。 唐凝嫣一脸为难,借此,故意临时偏帮陶明,道:“江大老板,陶老板现在的生意是越做越大,过他之手的宝贝,那都是数都数不过来的,九层的陶仓楼是很稀少,但或许陶老板另有本章。” 难得唐凝嫣现在帮陶明说了一句开脱的话,但陶明乐呵呵笑着接道:“江大老板,我如果不是欣赏并带着诚意,何必亲自带人来蓉城。大家都是生意人,和气生财,我的诚意也是两千六百万!” 昨天晚上咬死的一千九百万,现在这么干脆,毫不犹豫增加了七百万,而且和车程前的出价是一样的。 这两个家伙,果然事先商量好了。 “呵呵,生意嘛,不冒险一次何谈生呢。”江文成装着一副看出了车程前两人想要临时抬他价的高高姿态,但他在这个时候怂了,他怎么配是从京圈道上来的大人物。“我对这件宝贝是真喜欢,我相信也只有我才有能力实现它真正的价值。唐小姐说得好,和气生财,我们就公平竞争。两千八百万!” 唐凝嫣马上三方安抚着,一口一声,千万不要伤了和气,以后有的是合作机会。 以后且慢说,现在才是关键。 因为陶仓楼只有一座,绝对不可能三方平分把它拆开各自通过自己的销售网络出货。 只可以属于一方! 现在我们的拍卖,根本用不着任何人充当拍卖官,需要绘声绘色甚至动情的描述陶仓楼,以促进价格的递增。照此刻剑拔弩张的形势,他们自己就会把价格往上涨,当然,水涨船高,也得有一个度,否则船也会翻,会淹死。 我谄媚赔脸笑着,帮唐凝嫣安抚陶明两人被刺激到竞争的小怒火。“陶老板,车老板,实不相瞒,我们又掌握到一条线索,可能是个大墓,那么里面的东西必然不少。或许要不了多久,肯定又有与你们合作的机会。”小说 表面上是在替他们说话。 但实际上,我是故意劝他们放弃,要把陶仓楼谦让给江大老板。 陶明笑了笑,喝了一口红酒,道:“我姓陶,这件宝贝巧了也姓陶,这或许就是缘分吧。再则,我并不认为我没有能力实现它真正的价值。三千万,马上开支票!” 车程前道:“三千一百万,马上开支票!” 这一刻,我们更高兴了。 三千一百万的价格已经报了出来,而这个价格不是江文成报来玩的,车程前是绝对会付钱的,还有,这个价格已经超过了唐凝嫣心里预期的价格。 江文成脸上挂着笑,笑容却很不自然,左手把玩佩戴在脖子上的那颗九眼天珠,右手则是将大半截大雪茄用力的掐灭在烟灰缸里。“两位老板,有魄力,懂行情,我江某人在这条道上也不是一天两天。不过,唐小姐,这么下去好像没意思,我就再为自己争取争取,这件宝贝一定要陪我一同回程返京,三千五百万!” 我们昨天晚上商量好的。 一旦车程前他们上钩,而且是主动把价格出到三千万左右,那么他们绝对还有上升的空间。再加上,今天江大老板的到来,我们故意冷落他们,暗中刺激他们,换谁也要为自己争一口气。 看见我暗中比划出三和五的数字,江文成带着一点小怒火,报出了三千五百万的价格。 这一刻,包厢的气氛稍冷。 唐凝嫣笑靥如花,马上打破这种不安的气氛,道:“江大老板,豪气,和你合作每一次都是这么的愉快!” 眼见韩小慧把支票本递给江文成,江文成迅速在支票本上写好了数字,正准备将支票递给唐凝嫣,这时,陶明发飙了,道:“江大老板的豪气我也亲眼见识到了,不过,我也不想空手而归,我也再争取争取,三千八百万!” 车程前双手抱怀,带着挑衅的意味看向江文成,但他这一次没有出价。 与此同时,陶明也掏出了支票本,迅速在上面填好了数字。 唐凝嫣左右为难。 两张填好的支票,数目差距是三百万。 谁会傻到对钱不爱,当然是谁的钱更多,那就和谁合作,这就是生意。 她余光看向我,我冲她摇了摇头,并同时向江文成打了暗示,即便我们明知道陶仓楼的价值远远不止这么多,但现在都到这个程度,不能再往上叫价,否则,就真的容易搞砸,翻船。 见好就收! 此时,江文成叹了口气,终于认怂,道:“唐小姐,正所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更何况是像这样的公平竞争,奈何我手上还压着一些好宝贝,还需要一段时间出货,所以,我们这次的合作可能不是很愉快,只能到此为止。” 车程前想趁机调侃,陶明余光瞥了他一眼,他把话咽了回去。 江文成正眼看向陶明,然后亲自将刚写好的三千五百万支票给撕掉了,笑道:“由此看来,这一次是我带的诚意不够,陶老板,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陶明赔脸回笑,说着场面话,客套道:“江大老板谦让了,这是故意让我赚一点辛苦钱,感谢。如果我猜得不错,江大老板应该是经常在潘家园活动吧。” 江文成道:“都是道上的鬼,知道就行了,恭喜你了,成功请到这件宝贝。只是我没有想到这一次会遇上陶老板,我的诚意上有失考虑,不过,没关系,怎么说也算是亲眼目睹了它的闪耀,也不算是带着遗憾回去。当然了,陶老板如果想通过渠道转手出货,我们倒是可以合作一次。” 陶明道:“我既然敢请这件宝,怎敢再劳烦江大老板,不劳江大老板费心,我自会妥善安排。” 104章 大方的唐凝嫣 我们要的是钱,他们要的是宝。 一手交钱,一手交宝。 交易成功。 其乐融融,皆大欢喜。 陶明冲着他的手下,威严道:“你们几个还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我的宝贝接手,小心的分拆,千万千万不能有一点点的磕碰,出了任何问题,唯你们是问!” “老板请放心,我们一定小心细致!” 愉快的交易已经结束了,但今天的戏还得演下去。 作为东道主的唐凝嫣,安排了一间麻将房,领着陶明,车程前还有江文成四人打麻将促进彼此的友谊。 不用猜我都知道,在他们打麻将这个期间,陶明和车程前必然会趁机打听江文成的底细。不过,我不担心,江文成他也是个人精,忽悠人的本事真的不低,让陶明他们处于云里雾中,猜不到他的底细,轻而易举的。 韩小慧没办法,她现在的身份是江大老板的陪同秘书,老板都去打麻将了,她肯定只能陪着老板,伺候着。 我和江小楼还有黑子,难得来平湖山庄休闲一次,正事已经办好了,自然也需要找点乐子,所以,我们让山庄服务员弄了一些水果小吃,三个跑去钓鱼了。 江小楼坐下,洒下鱼料打了鱼窝,刚抛完杆,就忍不住说道:“笙哥,你这招真的高,两个家伙一口咬死的价格,结果想不到我们也会布局,然后他们被玩弄于股掌之中,价格也是水涨船高。陶明之前可是咬死只肯出价一千九百万的,嘿嘿,这一出戏下来,他出价竟然正好翻了一倍啊!那可不是涨一块两块呦,是足足涨了一千九百万啊!” 黑子喜道:“他们老奸巨滑,的确是想不到被我们玩弄了,不过,这就是生意。陈笙,干得好,兄弟们又可以多分点钱,这才叫拿命下灯换来了合理的价值。但,刚才车程前并没有出价,如果让江叔再涨一手,说不一定价格还有上升的空间。” 我盯着鱼漂,鱼儿不上钩半天没动静。 “这个可能性不是没有。但是,陶明都已经填好了支票,可见已然达到他最高可接受的价格。” “让江叔再出价一次,不是不行,但就有一点类似于火中取粟,有一点冒险,车程前如果不出价,陶仓楼就砸在了我们自己手上。” “说到底,有两个原因,其一,陶仓楼的确是价值连城,但没有正大光明的来路。其二,我们只是探墓下灯,没有完整的出货渠道,也就是从下灯再到最终的客户,一条龙全面垄断。少去了几步中间商赚差价,一步到位出货面对真正有钱的收藏家,底价都可以达到三千八万,过亿都是很正常的。” 话音一落。 江小楼和黑子脸上的喜色沉了不少。 这个道理谁都明白,但没办法,生意不可能是一个人就能做得完的,你一个人能做完的生意,别人就只能喝西北风,被淘汰出局,这不现实。 七点多钟左右,麻将局散了。 唐凝嫣就在山庄里让经理安排了一桌饕餮盛餐,我们几个人有份上桌吃美食大餐,陶明的那五个跟班就没戏了。他们接手了陶仓楼,已经按照陶明的吩咐将宝贝转移,接下来,陶仓楼的事就彻底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席间,陶明数次主动向江文成敬酒,毕竟类似于从江文成手中抢了一笔大生意,有损从京圈道上来的江大老板面子。 小人物的面子是薄纸一张,大人物的面子那就值钱了! 有过这一次的接触,说不一定,安抚好江大老板的情绪,陶明和江大老板往后还有合作的机会呢…… 饭后,我们先恭送江大老板离开,江小楼还是开着豪华劳斯莱斯当司机,说是回酒店,明早就离蓉返京,其实是回文宝斋。 没过一会,我们和陶明还有车程前客套了一番,他们两人脚前脚后,高兴的也离开了,但他们是真的回酒店,明天一早是真的会离开蓉城。 唐凝嫣将山庄的账单结清。 今天一整天花了不少钱,但相比交易成功,这就微不足道了,而唐凝嫣更是提都没有提过一句,今天到底花了多少钱。 唐凝嫣开着她的白色宝马,我开着江文成的雅阁,愉快的一天结束,回四平斋。 回到四平斋时,劳斯莱斯并没有停在我们店门口,显然,是江小楼已经把车完好无损的退给了租车行。 而四平斋店里,韩小慧,江小楼,江文成还有周婕都在,他们正在吃西瓜。 韩小慧道:“笙哥,凝嫣姐,快来,回来的时候我买的大西瓜,可甜了。” “那道甲鱼汤太美味了,我喝得太多了,好饱。”我看向江文成,这位已经从京圈退下来的江大老板,笑道:“江叔,嘿嘿,今天好不好玩呀?” 江文成放下西瓜皮,激动道:“好玩好玩,心情美美的,比我出演杨宗保更好玩。下次要是再有这种好玩的戏,记得还要让我来演,当主角。你们不知道,在打麻将的时候,陶明和车程前一直在探我的底,我把他们忽悠得一愣一愣的,到最终,他们也没有打听出我具体的底细。还有,陶明和车程前打麻将故意放了我几把水,就下午不到三个小时,我赢了四万多块钱呢!” 唐凝嫣坐在椅子上,拿了一小块西瓜吃着,笑道:“这一次多亏陈笙看破了他们的圈套,并想出了这个好办法,要不然,照他们强硬不让步的形势,陶仓楼最终只能便宜车程前,然后他们两个人反而赚更多的钱,对我们不公平。” 周婕突然觉得西瓜不甜了,幽怨的看向我,道:“小陈啊,你都给小慧和小楼安排了角色,这么好玩的事,这么愉快玩耍的一天,你竟然把周姨给忘了!” 这倒是我考虑欠妥了。 正所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周婕她其实也挺喜欢玩的,偶尔还会一个人跑去旅游。 我带着歉意,赔笑道:“周姨,对不起,我当时脑袋混沌了,把你给忘了。不过,你放心,如果真的还有类似好玩的事,我绝对不会忘了你,一定带你一起愉快的玩耍。” “那还差不多。”周婕看向江小楼,道:“小楼,你脑子也不笨啊,这么好的点子,你怎么就想不出来。记得,以后多开动脑筋,多和你笙哥学着点。” 江小楼不乐意了,板着脸,道:“妈,你这是小瞧我啊。你不相信问问干爹,问问凝嫣姐和笙哥他们,我开动脑筋,立下大功的事,到目前为止都已经数都数不过来了。” 江文成接道:“小楼他这一点就随我,聪明随着年龄不停的开发,老婆,放心吧,我们儿子也很聪明的。对了,凝嫣,今天的事已经结束了,九眼天珠和沉香木手串我现在还给你。” 唐凝嫣放下西瓜皮,用纸巾擦了擦嘴。 她起身踱步。 我们所有人视线都落在她身上,不知道她此刻在想什么。 片刻。 唐凝嫣道:“江叔,今天所有人都配合得很好,你也是大功臣,这两件东西就不用还了,你留着自己戴着玩吧。” 此话一出,一语惊人。 两件东西都是真货,加起来值三百多万,唐凝嫣这么大方,说不要就不要了。 我也是怔怔的看着她。 江文成从震惊中回过神,赶紧道:“不行不行,这两件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要。我不配啊,我只是文宝斋的小老板,佩戴这么贵重的东西,我真的不配呀。我佩戴店里的仿货装装象就可以了。” 唐凝嫣道:“这两件东西是我爸的,他已经不在了,二叔不会戴这些东西,我也不打算将它们出货,所以,留着也是死物,摆在那里看而已。我看你挺喜欢的,你就收下吧。” 周婕赶紧拿着两件宝贝,强行塞到唐凝嫣手中,道:“虽然我们现在是一家人,但还是不行,真的太贵重了。凝嫣,你听话,收回去。” 这个场面,我和江小楼还有韩小慧不好插话。 如果说私心的话,我倒是非常希望唐凝嫣把宝贝送给我,倒不是因为它们值几百万,而是因为我店里的是假货,这两件是难得的真货。 不过,我脸皮还没有厚到这种程度,念头在脑子里想想就行了。 唐凝嫣脸色略有为难,旋即道:“这样吧,九眼天珠我带回家,这串沉香木手串你留下,只值四十来万而已,不算是很贵重了。如果你还认为贵重,就当是今天的分红!” 105章 有情况 价值四十万的东西,竟然还不叫贵重? 在当下社会环境,四十万可以买一辆好车,或者,买一套好房子了。 我感慨的同时, 只见,唐凝嫣和江文成推来让去,最终拗不过唐凝嫣的坚持,江文成把手串给收下了。小说 他收下的同时,马上小心翼翼呵护着。 把手擦干净,‘盘’着这串珍贵的文串。 这时,江小楼问道:“凝嫣姐,你之前不是被陶明黑过一次货吗,那批货价值多少啊?” “倒是有几件,不是很贵重,我们出货价在四百多万左右。”唐凝嫣笑了笑,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报仇对吧?其实,我们走的这条道有些时候也无奈,因为条件有限,没有条件打通全面的渠道。不过,这一次效果很好,我原本预期三千万,最终竟然撬出了三千八百万,而这个价,是陶明心甘情愿出的。这么一算,也算是报仇了。” 韩小慧道:“你来我往,仇也算报了,钱也赚到了,这事就可以彻底结束,以后我们就不和他们合作,最起码还有一个车程前大老板啊。” “小慧,话是没错,但做我们这一行,你要明白,不能断路!” 唐凝嫣说完,在四平斋呆了一会,随后就开车回家了。 接下来两天。 我们的生活还是回归正常。 不过,我和江小楼,甚至韩小慧都收到了一笔巨款。 唐凝嫣给我发了一条信息,详细的说明了数目,在陶家沟出宝的东西,总共卖了四千九百二十万。 唐鹤德承认过给王镇远两成,这就减去九百八十四万。 剩下的三千九百三十六万,唐凝嫣当然自占一半,剩下我们十个人平分,每个人分到一百九十六万。 当这笔钱来到我的账上,我很想学江小楼一样,口呼我滴个妈也。 开个屁店。 忽悠人赚几毛钱,我真的是不想干了,我就想探墓下灯! “不好了不好了。” 这时,我正和江小楼在店里嗑着瓜子,下着跳棋,韩小慧突然慌张的冲了进来。 “笙哥,小楼哥,我刚睡醒,但打开手机,竟然看见手机里绑定我哥的那张银行卡发来了汇款信息,这么多钱,我一年……不对不对,我十年也赚不了这么多钱啊。你们快看看,是不是骗子?” 我和江小楼收到汇款短信,马上各自打了银行客服确认,在心情,澎湃,激荡,山崩地震后,我们已经回归了正常,显得很淡定,很自然! 江小楼挑了挑眉,淡然道:“小慧,淡定,不要激动,那就是你的钱,那是凝嫣姐早上辛苦奔走忙碌给我们发的,那就是属于我们自己的钱。只不过,这一次比较多而已。但是,那就是属于我们自己的钱,不是骗子!” 我不想揭穿江小楼。 因为,当他收到这笔大额汇款,他激动的同时都快感动快哭了,快半个小时才平复心情。 此刻处之淡然,他真的是装出来的。 韩小慧倒是接受能力很快,又或许她对数字没有那么敏感,厥着嘴道:“可是,上次我没有干什么呀,我没帮上什么忙呀。这么多钱,再加上之前的九十万,我这卡张里都快三百万了,这么一算,比我哥用了那么多年赚得还快呀。” 我落下最后一子,成功占领江小楼的一方,成为了胜利方,回头看向韩小慧道:“小慧,这个账不是这么算的,更不能这么算。总之,你相信凝嫣和唐叔不会坑我们自己人。” 韩小慧歪着脑袋,道:“那我也算是真正的入伙了吗?” 这话怎么接? 不好接。 下意识看向江小楼,他挠头憨笑着,他也不接话。 我讪讪一笑,走出店门外,抽着烟,呼吸新鲜空气,与此同时,江小楼也跟了出来。 然而,我们四平斋和文宝斋附近也有同行,偶尔彼此之间也会有合作。 但,在这个时候,我们看见了江文成,昂首挺胸,神气活现,手里拿着那串沉香木手串,颇有一面傲视群雄的气场。 “假的吧。” “我店里还有十串没卖出去呢。” “我感觉不像是真的。” 反正现在无聊,也没生意,几个同行老板以江文成为中心,围着他,说说道道。 江文成拉下脸,斥道:“假的?你给我去拿一串这样的假的,一模一样,我最少出四十万给你买了。开玩笑,我江文成会戴假货?看清楚了,这一串是真的沉香木,而且有年代了,但闻着还有淡淡的香味,珠盘也更圆润。各位大哥老弟,我这是真货,价值最少四十多万呢!” 几个同行老板我们也认识。 他们拿着手串上眼,旋即一阵吹捧感慨。 这刻,被围在众人中间的江文成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神。 江小楼叹气,扶着额头,道:“哎呀,我爸他也真的是,他又跑去炫耀了,好东西自己藏着,自己知道不就行了吗。” “小楼,我们这些年不是没有见过好东西,但是,到我们手上的东西价值都有限。”顿了顿,我说道:“难得凝嫣这么大方,把手串送给了江叔,现在江叔开心高兴,那也是情理之中,换我也会找机会炫耀的。” 江小楼道:“我也会炫耀啊。但总之,也不能见到一个同行,就向对方展示啊,这就是小人心态,虚荣!唉,不说他了。干爹这段时间都没有联系,肯定是藏在家里搞研究解秘无字天书,我不好打电话去干扰他,凝嫣姐有没有给你打电话?” 我摇了摇头。 但,这时,韩小慧从店里跟了出来,手里拿着我的手机,手机还响着。 韩小慧吃着一根棒棒糖,道:“笙哥,你电话。” “谁的?” “你没有备注名字,我也不知道,但好像你手机里存过这个电话号码。” 我赶紧将手机接了过来,虽然我没有备注,但仅看电话号码尾号的四个数字,我就知道是吴宇锃。 “吴大哥,你给我打电话,不会是想请我喝酒吧,我就在四平斋,你要是在附近的话,赶紧过来,我请你喝,喝个不醉不休。” 吴宇锃道:“喝酒随时都可以,但我在老家,不在你附近。我原本想和大小姐说的,但现在还不确定,因为就我一个人,黑子,老李他们也不在这里,没掌握到确证的信息,所以想和你先通一个气,好像我老家这里有情况……” 106章 可怜的江文成 沉寂太久了,我们一个个的很想尽快回归到探墓下灯的状态。 因为,刺激! 但更为主要,可以以偏门之法生无穷财富! 我和吴宇锃通话将近十分钟。 电话挂断后,我仰起头看了看蓝天,看了好一会,随后眼睛眨也不眨直勾勾的盯着江小楼,半天没吭声。 我脑子里想着,如果这次不带他去,他知道后会生闷气的。 至于韩小慧,干脆就让她守着四平斋。 江小楼面露狐疑,问道:“笙哥,吴大哥和你到底说什么了,你怎么突然像中了邪,呆住了一样。” 韩小慧垫着脚,摸了摸我额头。 “没有感冒发烧啊。笙哥,你到底是怎么了?” 我像石头人一动不动,脑子里把吴宇锃说的话又过了一遍,然后总结出核心重点,三个字,有情况。而这个有情况,就是与我们地下的鬼身份有关。 “笙哥,你倒是说话呀。” 韩小慧推了推我,道。 我冲着他们两人笑了笑,马上脸不红的编谎话,道:“小楼,吴大哥他是个好人,很重兄弟感情的,而且,他嫉恶如仇,有恩必报,和他认识了以后,他对我们也挺好的。反正陶仓楼的事已经搞定了,最近生意平淡,我们去他老家拜访他。” 江小楼道:“他邀请我们去他老家玩啊?好啊好啊,反正现在也没有新墓的线索,我们去他老家玩上两天,散散心,陪他喝喝酒。” “我也要去!” 又是韩小慧。 迎视着她的视线,我心里顿时发虚。 韩小慧突然眼神中闪过一抹狡黠,胸有成竹,瞪着眼睛笃定道:“笙哥,我百分之一百可以肯定你没有对小楼哥说实话,绝对!如果真的是去玩,你肯定刚才会提到带上我一起的,因为以前你和小楼哥说过,只要是去玩是一定会带上我,结果你没有提我。而当我说我也要去的时候,你眼神闪烁,这是一种逃避的行为。综合判断,是不是吴大哥在他老家发现与墓有关的信息?” 韩小慧倒不是不聪明,但在我看来她脑子应该没有江小楼转得快。 可现在,我还什么都没有说,她竟然像大侦探福尔摩斯一样,通过我不正常的反应,闪烁的眼神,竟然就推理出了正确的答案。 女人,一旦认起真来,果然智商会瞬间发挥到超常状态! 江小楼脸色顿喜,道:“是真的啊?” 骗不了韩小慧,没办法了,我就只能坦白从宽,如实相告。 “小慧,你果然是女人界中最聪明的女人,一猜就中!不过,答案是也不是,吴大哥在他老家发现了异常,暂时还没有肯定有墓的相关线索,所以,在不确定的情况下就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唐叔和凝嫣。我的想法就是先去一趟吴大哥老家,与他汇合,探探情况。如果没有,我们就权当去玩了一趟,如果真的有,我们再通知唐叔他们驾到。” 韩小慧双手抱怀,得意傲娇。 “嘿嘿,被我揭穿了吧,还想瞒着我不带我去!我也要去!” 我说道:“好好好,算我怕你了,我们三个一起去!” 江小楼道:“吴大哥老家在哪呢?” “峨眉山市,他老家具体位置毗邻峨眉山。” 峨眉山市与蓉城相距不是很远,只有一百多公里,而我在蓉城一直生活着,直到现在还没有去过一次,有名的名山峨眉山我只是知道,更没有去玩过,倒是周婕和江文成开着车去玩过两次。 这一次去峨眉山市,正好可以游览一下素有峨眉天下秀之称的佛教名山——峨眉山! 韩小慧开心的回家整理行装,带上装备。 江小楼则是去买了两个大背包,一些铲子,爪勾,绳子等工具。 吴宇锃他们都自备了一套探墓下灯需要用到的工具,我和江小楼两次下灯都没有任何的准备,所以这些东西,现在很有必要自备一两套。 吃过中午饭后,周婕邀约韩小慧一起去春熙路逛街买衣服。 韩小慧聪明的骗了她。 说她今天肚子不舒服,不想去。 如果,她一旦跟着周婕去逛街就去不成峨眉山市了。 周婕略有些扫兴,她一个人去逛街了。 等周婕离开后,这时,江小楼看着还在笑呵呵不停盘沉香木手串的江文成,道:“爸,我和笙哥还有小慧要出去玩两天,去峨眉山市,我们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去峨眉山上玩过,所以,我要把车开走。” 江文成敲了他一记,道:“你可是我儿子,骗到爸爸头上来了,你火侯还不够啊!不要以为你妈跑去逛街,现在忽悠我一下,我就信了!你以为我没有看到车子后备箱里放了些什么东西,老实交待,坦白从宽!” 这个世道,一个个都是聪明人,不好骗! 我笑着接道:“江叔,厉害,被你识破了。不过,目前我们还不确定有不有墓,我们想先过去一趟,如果没有就去峨眉山上玩玩,然后就回来了。如果真的有,你懂的。” “你们真的是在这条道上回不了头了。”江文成道:“好吧,我给你们打掩护,告诉你周姨就说你们去玩了。不是在自己的地盘上,千万不要去招惹别人,总之,出门在外,一定要与人为善,要小心。” 我点了点头。 江小楼道:“爸,对了,还有一件事,就最近两天你去帮我订一台车,性能好一点的越野车,外表不用很好看,但空间要大一点,跑得快,能装很多东西那种车。” 江文成眉头顿皱,拉下着脸,道:“儿子啊,你也知道文宝斋的生意不景气,爸没多少钱,况且钱也是在你妈那里是留给你娶媳妇的,有一台车能开就行了嘛,还要买车,别这么铺张浪费行不行。” 江小楼道:“我说爸,你是不是没听明白啊,我是让你去帮我订一台车,不是让你们掏钱帮我买,到时我和笙哥回来后,我自己掏钱。瞧你这小家子气的样子,酸不拉叽的,真的是非常不配戴更不配盘这一串沉香木手串。” 江文成两眼放精光。 见状,生怕他不相信,江小楼掏出手机查了一下银行卡存款。 片刻,银行发来了一条存款短信。 当江文成看到短信上的存款数字,眼睛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结巴惊道:“儿子儿子,你你你,才多久啊,你就这么有钱了啊。” “那当然了。”江小楼得意道:“我上次不是就和你说过,要不了多久,我的个人存款就会超过你。你看,是不是根本没有用多久的时间,我现在已经变成富得流油的大富豪了,笙哥和小慧也是大富豪,但最大的大富豪是凝嫣姐!” 江文成脸色微沉,然后望着江小楼,可怜巴巴道:“儿子啊,你已经这么有钱了,能不能给爸爸一点可利用的操作资金啊,我现在四个口袋一样重,空的。” 这时,韩小慧疑惑接道:“江叔,不对啊。前两天在平湖山庄,你当时这位江大老板打麻将的时候不是赢了四万多块钱吗。才没两天,这么快你就花光啦?” 江文成耷拉着脑袋,叹气道:“说出来都是泪。我好后悔,一时嘴快。其实,当时就根本不应该把赢了四万多块钱的事当着你周姨的面说出来,晚上回到家,她就给我全部没收了!店里柜台抽屈里的钱,你周姨是一清二楚的,我根本不敢动!要是被她知道我动了钱,我的下场很惨的!我个人的小金库也早就被你周姨给查封了,所以,别看我是文宝斋的老板,但我穷得叮当响。兜里没有钱,我也没有安全感啊!” 我想笑。 特别是看着四十多岁的江文成,像个小孩子,委屈巴拉的模样。 他家里的情况我当然是很清楚的。 江文成负责忽悠倒卖古玩,赚到的钱必须一分不少的上交给周婕,而江文成需要用钱还得向周婕申请打报告。 当然了,周婕有绝对的权力,她高兴就同意申请,把她惹到了,她不高兴就不批申请! 直到此刻,韩小慧终于明白了江家内部真实情况。 江小楼道:“我身上只有一千多块现金,我倒是可以全部给你,但是,要是被妈知道了,她又会给你封获没收,那不就白给了吗。要不,你还是向妈多申请申请,让她对于你的零花钱稍微放宽一点。” 江文成都快哭了的样子,颓丧耷拉着脑袋,说着。 “我已经尝试过很多次了,每次都是以失败而告终。本来,以前你妈每个月还会给我六百块钱的烟钱,一段时间下来,我省吃俭用倒是小攒了一点。可是,后来她查封了我的小金库,烟现在是她给我买,每个月只给我一百块钱零花钱。儿子啊,你爸好歹也是一个老板,才一百块的零花钱,爸过得好委屈啊,但又不敢反抗!” 107章 万槽村 一个字,惨。 很多字,好凄凄惨惨兮。 妻管严,男人活到这个份上,站在某种角度,真的是太憋屈了! 不过,江文成之所以对周婕言听计从,指东不敢往西,绝对服从大人物的安排,其实是因为他爱老婆的表现。 一旦江文成真的遇到了急事,甚至需要一大笔钱,周婕绝对不会犹豫连眉头都不皱,利落,干脆,直接掏钱。 江小楼被他打败了,翻着白眼,道:“爸,我不是说你,你都几十岁的人了会笨到这种程度,藏东西都不会藏,家里那么多可以藏东西的地方,竟然会被我妈给找到了小金库,全盘没收。不是儿子说你啊,有的时候能不能聪明一点,多开动一下脑筋。得了得了,你别再委屈巴拉的样子了,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这一千块钱拿去慢慢花。” 江文成瞟了一眼递过来的一千块,但他没有接手,奸商的嘴脸瞬间显露无疑。 “儿子啊,你现在个人可操作的资金都已经达到这种程度了,大富豪啊,给一千块钱就想把爸给打发,真的合适吗?我相信你身上只有一千多块现金,但你很清楚往前走五百米,再往左走两百米,然后就能见到一个自动提款机,趁着你妈不在,你多提一点钱给爸爸当零花钱好不好。你要是不答应,我马上给你妈打电话,揭发你去峨眉山市的真正目的,她肯定加绝要和你唠叨的!” 这两父子,我也是醉了。 而韩小慧是第一次见到江家父子斗的场面,她倒是站在一旁看得很欢乐。 “嘿,我江小楼向来只听说过儿子坑老子的,今天我也涨见识了,老子拐着弯来坑儿子!” 江小楼脾气上来了,他又想一战斗到底,把钱给收了回来,死死的捏在手里,又道:“你不是不知道,我最不愿意接受的就是被威胁,你竟然敢威胁我!好啊,我现在就给妈打电话,诚实的告诉她,你在逼我给你拿零花钱,而且数目还特别的巨大。我有绝对的理由相信,妈回来后她会夸我揭发你不良行为,而你,绝对会倒大霉!” 噗嗤。 韩小慧没忍住,笑了。 然后背对着我们还一直偷着乐。 江文成脸都绿了,主动出击竟然被反将一军。 他心里有数,一旦江小楼真的这么做,倒霉的肯定是他自己。“儿子啊,我们可是亲父子啊,我们应该是一头的。” 江小楼仰着头,很傲娇,道:“我和妈也是亲母子啊。现在一千块钱的零花钱都满足不了你的野心了,胆肥啊!别忘了,妈现在每个月只给你一百块,这可是十个月的份量,你竟然还不满足,还敢用这种低级的手段威胁我!” 这种场面,我是见多了。 但如果再这样下去,可能会坚持很长时间。 必须马上中止。 我说道:“江叔,你不就是想增加点个人可操作的零花钱吗,我助你一臂之力,四平斋柜台抽屉里还有一万三千多块的现金,你是有钥匙的,我给你一万,你一会自己拿。你尽管放心,并相信我的人品,我绝对不会告诉周姨。这钱,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但必须得谨慎偷偷的花!假如不幸被周姨发现了,我们统一口径,就说是我准备让你给四平斋进货用的货款。” 闻言,江文成喜出望外,笑容可掬,道:“小陈,这可是你自己承认答应的呦,男子大丈夫不能出尔反尔,当然我相信你不会。儿子啊,你笙哥成为了大富豪都已经这么大方的表示了,你刚才答应好的一千块是不是也应该给我啊。” “我滴个妈也,真是喂不饱的爸,钻到钱眼里的爸,为了钱不要脸的爸。好吧,拿去拿去!” 江文成高兴了,他得手了。 转瞬间,就从我们身上成功敲诈到了一万一千块。 韩小慧在经历过这一幕后,把笑出来的眼泪擦干,一本正色,道:“江叔,你突然摇身一变成为了万元户,可别又被周姨很快给查封了啊。” “难得成功终于步入到万元户行列,小金库茁壮成长,放心吧,有了前车之鉴,这一次,我一定会藏得很深!倒是你们,这才没多少时间就赚到这么多钱,弄得我都想去探墓下灯了,但要是被你们周姨知道,她肯定会打死我的!” 眼见我们把行囊装上车,准备开车出发,江文成道:“三位大土豪,一路平安,行事小心,平安归来。放心吧,家里有我呢,我会替你们向周姨打掩护!” 江小楼摇下车窗玻璃,道:“我要是在这期间听到妈打来的电话,其中有一句是知情内幕的唠叨,嘿嘿,我到时候就举报你。” “好啦好啦,时间不早了,不闹了。”我坐在驾驶室,启动车子,道:“江叔,我们走了,店里的事就交给你了,一万块钱你自己去取,我们也会帮你打掩护。放心,我们只是亲自去确认一下,不会有事的。” 从蓉城出发到峨眉山市,一百多公里只需要两个多小时。 路途不长。 感觉上就像是睡了一会午觉,睡醒后就到达了目的地。 “小楼哥,江叔其实他挺可爱的,现在我想到刚才你们之间的战争还想笑。” “他哪里是可爱啊,堂堂男子汉,一家之主,连他自己的老婆都镇压不了,这就是窝囊到了极限。从小到大,我要什么,我妈都会给,要零花钱也会给,而且还会多给,哪像我爸他,一副可怜的模样,很嫌弃!小慧啊,你千万不要学我妈这种专横手段,假如把你未来的老公逼急了,说不定就会上梁山,然后起义了!” “我觉得,周姨这种方法还是挺好的。小楼哥,你只看到表面,但其实反而说明周姨和江叔真的很恩爱的。” 江小楼斜瞟了她一眼,不接话了。 专心开车,我也不接话。 我们是两点十多分出发,下午四点半左右到达了峨眉山市,先靠边停车给吴宇锃打了个电话,询问详细地址,随后,再次起程。 这次起程的时间就用得短了,因为我事先就把车停到峨眉山附近。 但,愚蠢的我把方位搞错了。 车子原本应该停在峨眉山南面,我竟然停到北面去了。 目的地,高桥镇万槽村。 这么绕来绕去,再加上路道不熟,竟然花了四十多分钟。 期间,吴宇锃可能是等得不耐烦了,给我连续打了好几个电话,指引我怎么开车,然后到达目的地,我没空接电话,就让江小楼接,然后,吴宇锃就成为了我们的活导航。 一段时间后,我们在公路连接乡村路的路口见到了吴宇锃。 我摇下车窗,道:“吴大哥,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我是第一次来,对这里路道不熟,搞错了方位。” “没关系没关系,顺着这条路往前开,不到五百米,就能见到一个老房子,你们把车停在老房子外面,那就是我老家。”吴宇锃道:“我去对面买条烟,马上回来。” 经他指引,我又把车往前开,没一会,就看到了房子。 五十六年代的三间青瓦房。 而且还是石柱为房柱,泥土混合稻草做的泥墙。 只见瓦片不见砖,倒是小院子的地坝是用水泥铺的,很平坦,而旁边停着吴宇锃的车。 两扇大门敞开,里面没有开灯,天色略渐暗,家里面显得黑漆漆的。 这样的环境,其实处于农村倒是很正常,但与吴宇锃的身份好像又不匹配…… 108章 难念的经 “喂喂喂,家里有人吗……喂喂喂,我叫江小楼,我们是吴大哥的朋友,是好朋友!” 江小楼站在敞开的大门前朝着里面喊着。 半天没有人回应。 主人都不在,我们暂时也不好进屋,就在院坝里等吴宇锃。 我抽着烟,环看万槽村人文地理。 只有一二十来户人家,但有两三家还盖起了二层小洋楼,在这个村里显得很洋气。同时,我发现村子里并没有多少人活动。 又过了一会,吴宇程手里拿着一条烟回来了。 江小楼正常情况下,他是憋不住事的。 “吴大哥,我喊了半天,你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原谅我不吉利的话,但不可能你家里就你一个人吧。还有,不要怪我坦白说实话,就仅以这房子和环境,好像都可以申请国家接济了,但这又不符合现实啊!最起码,你干这一行也有好些年头了,别说以前攒了多少钱,就前两天,我绝对相信凝嫣姐不会坑你,你绝对分到了将近两百万。你还不如黑子哥,他还会在老家盖小别墅,你明明有钱,家里竟然如此破败,唉,我都看不下去了!” 吴宇锃嘴上叼着烟,这一刻被江小楼一阵数落,他懵住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江小楼,你说得对,对极了!不过,我是说这是我家,但却是老家,不是我现在住的家。我峨眉山市里面有一套房子,我爸妈在住,青白江也有一套大房子,我和我老婆在住。” “两套大房子,由此证明,吴大哥也是大富豪。”韩小慧接了一嘴,道:“噢,我明白了,吴大哥其实是念旧,特意回老家来看看。” 吴宇锃道:“对也不全对。我回来看看是其一,其二就是看我大哥。” 江小楼挠头讪笑,原来是他自己误解了,道:“你亲大哥也住在这里吗,我刚才真的喊了半天,家里面没有人回应啊,他是不是干农活去了。” 吴宇锃暂时没有理他。 进门入户。 打开了电灯。 顿时,光亮四射。 虽然堂屋里都是老式陈旧的东西,但吴宇锃提前回老家已经打扫得很干净。 “坐,椅子板凳我才擦过的,没有灰。”这时,吴宇程看向江小楼,道:“小楼,你心里想的什么,听你刚才这么一说,我全猜到了。回来看老家是真,回来看老哥也是真,只不过,老哥偶尔才回家住,他常年住在万山山上的。” 之前的过程。 我是全程无话。 这时,我的好奇就上头了,疑惑道:“吴大哥,你的意思你哥是一直住在家里的,但又说他是住在山上,前后好像很矛盾。” 吴宇锃将一条中华香烟给拆开。 我和江小楼拆开一包,各自取了一支,其余剩下的想取任用。 “其实不矛盾。俗话说,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我家当然也有。都是自己人,我不瞒你们,我老哥他叫吴宇飞,长我两岁。但是,他智力有缺陷。” “简单的说就是他数数,只能数到十。造成这样的结果,是因为小时候他为了保护我,被村子里的同龄人欺负打伤了脑袋。你们也看到了,以前我们家很穷的,直到我探墓下灯后,我有了钱。我带老哥去医院,很多专治脑部神经的大医院也去过,但所有医生专家都说已经晚了。” “唯一能够想到的办法,就是开颅做手术,清除压迫他脑神经的凝血血块,但现在的医学水平不成熟,风险很大,成功的概率还不到百分之十。所以,没办法,现在只能接受这个现实。而我,每次下灯后或者隔一段时间就会回来看他。” 说着说着,吴宇锃眼眶已经泛红了。 哥哥保护弟弟,天经地义,但最终竟然是这样的一个结果,我们现在仅是闻言一听,心里也不是滋味,而吴宇锃显然这些年是在强烈的自责中生活着。 江小楼道:“那么,当初打伤你哥的那个家伙呢,他们家里人呢,让他们赔钱,让他们负责到底,不能这么便宜的放过他们。” “那个狗日的王八蛋,我恨不得亲手剐了他,他害了我老哥一辈子!” 吴宇锃抹去眼角的泪珠,叹道:“这是小时候发生的事,当时他家大人有带老哥去诊所包扎伤口,但没有想到老哥脑子里有淤血,又隔了两三年,才慢慢的发现老哥智力不正常。可能也是报应,就前两年,那个家伙和别人打架,当街用刀捅死了两个人,被抓了,判死刑,已经毙掉了。” 我接道:“天道正义,报应不爽,他早已犯下了罪孽,祸害他人一辈子,他活该。既然你哥的情况是这样的,为什么你不让他和叔叔他们住在一起,或者带他和你一起住,这样也方便照顾他啊。” 可能又是我触碰到了吴宇锃伤心情绪。 他脸色又沉着。 眼睛盯着地面,良久,他眼中有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见状,我后悔了,早知道不该问。 “他会害怕,他害怕了就会乱跑,但他又找不到回家的路。为此,还报过两三次警,满城的去找他。他脑子里只记得老家,只记得万槽村,所以,我就在市里面就近买了一套房子,我爸妈他们每隔两三天会回来带吃的看他。” “后来,我和村里的人商量,和村长他们都谈妥了,在万山山上包了一片地,开辟了出来。我给老哥修了一个小的养羊场,让他在万山羊场养十头羊,养来玩,打发时间。” “但是,必须保证十只羊的数目,他要数数,没有十只,他就会生气,超过十只他就数不过来,也会生气,头会痛。我是前天回来的,但快晚上的时候有一只羊跳出羊圈跑掉了。我也跟着去找了好久,没找到。” 说完,吴宇锃抹了一把眼泪,强颜欢笑着。 韩小慧道:“没有十只,他就会生气。不过,你们这个万山好大的,一只羊跑掉了,这上哪找去。马上再给他买一只羊,他就不会生气了吧。” “不行。”吴宇锃摇了摇头,道:“他自己养的羊,他认识。现在买一只来凑数,他不接受。除非是从小羊羔时就是他自己在养着。而现在,他知道有一只他自己养的羊跑掉了,他满山去找,不管是生是死,他要看见,他就是要找到!” 江小楼接道:“所以,你哥现在还在万山山里找羊?这么大座山,他不会走丢吧。” 吴宇锃道:“只要是在万槽村地界内,我们走丢,他都不会。” 还真是,家家有一本难念的经。 不过,虽然吴宇飞很不幸,但吴宇锃对他方方面面已经考虑周到。我相信,吴宇飞虽然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但是他一定没有烦恼忧愁,他很快乐…… 109章 笙哥,我被欺负了 沉重的话题打开,因此气氛不是很好。 还好,江小楼很快把话题扯开,和吴宇锃开起了玩笑。 扯闲篇,侃天侃地,不知不觉,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手机显示的时间,已经七点多了。 正常情况下,在蓉城时周婕已经做好饭送到店里来了,所以,此刻我五脏庙闹腾了起来,咕咕咕的叫着。 我跑去吴宇锃家厨房看了一圈,心都凉了。小说 厨房里竟然是空的,米没有,盐没有,油没有,竟然连一点柴禾都没有。 “吴大哥,你别再和小楼扯闲篇了,你现在可是主人,我们远到而来是客人,你不生火做饭的吗?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啊。这种事情不能开玩笑啊,我饿了!” 吴宇程哈哈大笑,道:“我和江小楼聊得太投入了,把时间给忘了,不好意思啊。啤酒白酒饮料还有卤牛肉这些我都买好了。不过,老家里很多年都已经不生火做饭,乡村路连接正路的路边,有一家叫江湖小馆的馆子,专门做来往过路司机生意的。老板是女的,叫刘芸,是我们村子里的,也是我小学同学,她炒的菜味道还不错,价格也公道。我马上去她那里炒几个菜,带回来就可以开吃了。” “我去吧,正好可以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 在我们这个强大队伍中江小楼是有官位的,那可是正二八劲唐凝嫣给他封的,后勤第一大长官,我们所有人都认可他的官位。 所以,对于搞吃的这些,他就很积极。 他前脚刚走,我和吴宇锃就从里屋把吃饭的桌子搬到了堂屋。 然后,从柜子里拿出新碗新筷子,以及他提前买好的熟食以及酒水摆桌。 韩小慧翻着白眼,看向吴宇锃,道:“吴大哥,你不会是一个人闲得无聊,所以编谎话骗我们过来陪你玩,打发时间的吧。你不是和笙哥说有情况的吗?” “我怎么可能会骗你们。一旦骗了你们,陈笙查明了真相到时候还不得收拾我啊。有的,的确有发现。”吴宇锃道:“不过,暂时不用着急,等江小楼回来后,我慢慢告诉你们我的发现。” 铁棒都可以磨成针,故而好事不在急上。 反正我们现在已经到了万槽村,边吃边喝,然后说正事,岂不快哉。 然而,那家叫江湖小馆的馆子离着吴宇锃家并不远,我们开车来的时候也看到了,就在正路的路边。可是,江小楼去了快半个小时还没有回来。 我正准备给他打个电话,巧了,这时周婕给我打来了电话。 “小陈啊,你们是不是和你江叔合起伙来骗我,你们是不是真的跑去峨眉山玩了?” “周姨,我们哪敢骗你啊,我们下午四点多钟到的峨眉山市,找了个酒店住下。我们刚吃完饭,小楼和小慧跑出去逛街去了。可能,我们会玩上个几天!” “好哇,臭小子,前两天你刚答应的,有好玩的要带我一起去玩,结果呢,你们下午偷偷的跑掉了。哼,我很生气!” “呃……周姨,不要生气了,我们是临时起意,真的,当时鬼使神差的说出发就出发了。你不是跑春熙路逛街买东西去了吗,你也是很开心的在玩啊。再说了,峨眉山这里你已经来玩过几次了,我们一次还没有来玩过,只是图个新鲜而已。周姨,你千万放心,我和小楼他们不会有事的,很快就会回来的。” 周婕重重的哼了一声,显然她真的生气了,然后把电话给挂掉了。 带她来? 疯都疯了! 还不如让江文成跟来。 最起码,江文成知道我们来这里的目的,要是被周婕知道了,就算有江小楼镇压,她还是会担心,还是会唠叨的。 “小楼哥怎么回事,我肚子也好饿了,他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没有回来啊。” 韩小慧话音刚落,屋外有动静,而且有一束手机手电筒微弱光芒。 显然是江小楼回来了,可以马上开吃了。 江小楼进到屋里,手上拎着好几道用方便盒装好的热菜,但同时,他反应很奇怪,脑袋耷拉着,眼睛死死的盯着地面。 韩小慧从他手上接过吃的,把好吃的菜也摆好了。 江小楼还是一动不动,依如刚才的反应。 110章 算账 抓紧时间。 绝对中的必须,不能让打了江小楼的人还处于嚣张的气焰下给跑掉。 我们一路小跑,韩小慧也跟来了。 还好吴宇锃的家距离江湖小馆没多远,没两三分钟就到了。 江湖小馆可能真的像吴宇锃说的一样,这里的饭菜味道不错,价格也公道,所以,即便是不很宽敞的店内,几张桌子此刻都坐着客人,都还在吃着喝着。 刚才,江小楼对出手打他的人已经有了很关键的人物描述。 留着络腮胡。 还扎着胡须辫。 我们站在店门口,环眼一扫,我就在左手方向靠墙的位置锁定了他,加上他,正好三个人,还在吃着喝着,而且,有酒有肉,吃得挺好,他们眉飞色舞聊得也很兴奋。 “不要看我弱小,就好欺负!我江小楼是有保护力量的!力量很强大!实力很雄厚!王八蛋,你们三个人我是打不过,但我事先就警告过你们,只要你们敢动手打我,我马上就找你们报仇!你们现在完蛋了,你们跑不掉了,我笙哥来了,你们死定了! 江小楼愤怒,咬牙切齿扯着嗓子,吼道。 这一刻,小饭馆里正吃饭的人也停了下来,纷纷看向我们。 余光间,我看到一个穿着围裙的女人。 她看到江小楼的同时,眼神中闪过惊诧,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江湖小馆的老板刘芸,扯着嗓子,也吼了一嗓子。 “刘老板,不好意思,有点小私事处理,破坏的东西,我照价赔偿!” 话落。 我是三步并两步,直接冲到了小胡子三人坐着桌子前,抬腿就是一脚,将桌子踢翻,饭菜,汤水洒落一地。 在我左手方向的家伙,他不是出重手出击江小楼的主角,我挥手就是一拳,把他打翻,一脚踩在他背上,泰山压顶。 右手的家伙,好像从震惊中回过神,刚想要有某种行动亦或者想要说什么,但我一点机会都不给他,反手以手背叠加暗劲,就是一巴掌。 只见他,凌空翻转三百六十度,瘫在了地上,竟然就昏过去了。 锁定小胡子。 挥手就是一拳,眼见他马上栽倒在地,我又出手将他提了起来,只不过,我马上又掐着他的脖子,他的身体贴着墙,然后贴墙把他悬提了起来。 打架,没有那么多道理。 快刀斩乱麻。 速战速决! 即便最初江小楼是错的,这个架我也得打,甚至,如果江小楼伤得更重,我杀心一起,他们极有可能就只能是尸体! “你们三个人好厉害啊,敢动手打小楼,我现在也是一个人,怎么你们就这么的弱不禁风,来啊,我和你们玩玩!” 江小楼和韩小慧凑了过来。 江小楼道:“王八蛋,你开始动手打我的时候就应该想到现在的后果,我江小楼从小到大没人敢欺负我,因为我有我笙哥。你倒好,我都事先说明了,我有保护力量的,力量很强大,实力很雄厚,你竟然还敢打我,我当时要不是避得快一点,说不定,我左眼睛就被你打瞎了。你个王八蛋!” 眼看小胡子脸色发白,双眼往上翻,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我松了一下手劲,让他能够喘一点气,把他贴墙放了下来。 不然,他就真的直接被我给活活给掐死了。 “小楼。” “笙哥。” “打回去!” 江小楼愣道:“笙哥,怎么打?” “当然是你来我往,以倍数相还。”我瞟了一眼,视线指向洒落在地上的碗,道:“就用它!” 韩小慧可能是被吓到了,站在一旁,眼神直直的看着我们。 江小楼将碗拾了起来,但他试了两下,还是不敢下手。 “不见棺材不掉泪,不见血哪知后悔。不用怕,笙哥在,砸下去!” 听我一声,江小楼气势暴涨,挥手就朝着小胡子脑门上砸了下去,顿时,小胡子脑袋上裂了几道口子,流着血。 “小楼,他们两个不是也各自踢了你一脚吗。以倍相还!” “好嘞!” 江小楼朝着其余两人各自踢了两脚。 这时,他笑了。 当我看到他笑,我就知道他已经解气了,并不是真正的惹到他,就一定要把对方往死里整。所以,我松开了小胡子。 他瘫坐在地上,拼命的呼吸了几口空气,但,他马上森冷仇视看向我,道:“小子,好啊,竟然敢整我,行啊,如果你真有种,就在这里呆十分钟,我保证让你后悔!” 他这么一提,我还真的后悔了。 他还敢叫嚣。 我刚才就应该多打他两拳。 不过,这个时候我不打算再出手,因为我们突然的惊动,已经影响到了旁边的客人,导致可能有些人没有吃好吃饱,但马上了结账买单离开了。 我拿来一根凳子翘腿坐着,接过江小楼递来的烟抽着,冲着小胡子道:“文明社会刚才救了你们三人一条命。你现在这么激动,可见你也是个不吃亏的主,好,我就坐在这里,给你十分钟!” 小饭馆依旧营业中,但气氛可能因为刚才看到的那一场面略有影响,但影响并不大。 来了两个人,都是五十来岁的中年女人,她们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负责替我们收拾残局,没一会,我们的面前就干干净净的。 而韩小慧和江小楼则傍在我身边。 韩小慧附在我耳边,轻声道:“笙哥,打也打了,气也出了,我们回去吧。” “小慧,话是没错。但是呢,在我有掌控的情况下,不允许你和小楼被欺负!”我笑了笑,弹着烟灰,余光还是锁定靠坐在墙边的小胡子。“你不用担心,笙哥可不是泥捏的!” 江湖小馆有可进,有可出。 但,我们刚才闹了一出,按理说,这个馆子的老板刘芸应该出面,即便不谈让我说赔偿店里的损失,但起码也应该在我们闹事的时候,她该出面制止。 结果,没有。 所以,我坐在原位,死死监控着小胡子三人,小饭馆老板还是没有现身。 然而,可能是我思想过于复杂,亦或者,把小胡子三人的地位摆得太高,本以为小胡子撂下狠话后,去到旁边打了一通电话是叫援兵助阵,想要打我一通,搬回面子。 结果,这个没出息的玩意,他竟然报警! 当两位警官进入店的瞬间,我们所有人都愣住了,倒是小胡子激动异常,马上凑上去和警官说我怎么怎么出手打了他们,而且,他头上还少许的流着血,这就是证据! 这时,韩小慧听不下去,也忍不住了,斥道:“你这个坏人,简直是倒打一靶,一直说我笙哥打你。那你怎么不说说我笙哥为什么会打你!还不是因为你们,而且,你们是三个人出手打了我小楼哥,我小楼哥还没有任何的反抗。两位警官,你们看,我小楼哥左眼睛,就是被他们打的!” 111章 地下的鬼 小胡子向两位警官述说他们被打的过程,这个期段,我是真的后悔了。 刚才就应该多打他两下,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 小人。 不诛而不快! 警官办事,自有程序,不可能全信他一面之词。 了解一番,掌握了真相,然后,把我和小胡子叫到了跟前。 一位警官道:“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三个人打一个人,而且江小楼没有任何的还手,这是绝对错误的。而你,虽然同样一个人,他们是三个人,但你出手过重,把他们三个人都打了,而且,他头上有伤口流血,伤势重,这也是事实。酌情酌理,于理于法,你们原本有理的,但又变成没理了,所以,你现在反倒应该赔偿他们。” 这位老警官的意思,我一听就明白了。 大事化小。 小事化无。 但,其实他是有意偏帮我们,只是让我们赔点钱,而不是把我们带回所里或者被拘留,因为,我真的把他们三个人打惨了。 不过,转念余。 让我现在倒赔钱给小胡子,多多少少心里不舒服,想不通。 这时,另一位警官把我拉到旁边,道:“大事可化小,小事可化无,你们这事我们了解了,结论就是有正有义,但有过也有错,于法理不合。江小楼的确被他们三人先打了,但随后你不是又打了他们三人吗,最关键的是其中有一个人还出了血,他们三个都伤得挺重的……要是再这么僵持闹下去,我们就只能把你们全部带回所里面,然后按法各自处理。国有国法,法有法规,但同时也有法外人情。所以,我们两个刚才商量,这已经是最好的解决方案。听我的,他们毕竟伤得重,多多少少赔点钱给他们,这件事就结束了。” 江小楼也受了伤。 即便我们没有亲眼看到他被打的过程,但他眼眶熊猫眼,新伤,这就是证据。 我们的确是报复而来。 小胡子等人受了伤,还见了血,这也是证据。 不过,两位警官的建议,也有一定的道理。 我看向满脸鲜血的小胡子,虽然心里非常的不情愿,但最终还是接受了警官的建议。“闹大了,这事对谁都不好,我同意和解。说吧,你想要多少钱!” “十万块!没有十万块,这事我绝对不会善罢干休!” 小胡子脑袋的伤口,在小馆子服务员的帮忙下已经经过简单的包扎,但他现在当着警官的面装可怜,捂着脑袋,一副马上要死的样子。 我瞪着眼,瞬间爆炸,吼道:“讹到我头上了,当我真的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子!好啊,老子马上给你安家费一百万,说到做到,我当场整死你,你敢要吗!” 小胡子也回眼瞪着我,但马上就怂了,后退了两步。 警官又走到我身前,去到一旁,道:“不要激化矛盾,我们知道你有理。事件起因我们已经调查清楚,显然是他们不对在先,而且还是三个人同时出手打人,江小楼没有还手……但,怎么说呢,他们毕竟现在身上有伤,你出手打的,坏事好解,一解就没事了,听我的,息息火。不然,你们再这么闹下去,我们就只能真的把你们全部带回去。” 我不是失去理智的杀人机器。 当然听劝了。 咬着牙,冷眼瞪向小胡子,道:“十万我有,但我不给!一百万,我有,我可以给,但你得拿命来换!三千块,算是给你们的治疗费,马上给,爱要不要!” 小胡子咧嘴一笑,眼神中得意之色很明显,好像打了这场架是他们赢了,我们输了。“很多人都看见是你把我们打伤的,而且,我们都伤得很重,当然是需要治疗费的。好吧,看在两位警官的份上,三千块,好,我要!” 我白了他一眼,看向韩小慧,道:“两位警官为这点小事也很劳累了,不应该为此再辛苦。小慧,你马去车里,我钱包里面有钱,取三千块给他们,此事和解!” 韩小慧没有返回,而是直接从随身挎着的拎包里取出钱,傲娇的瞥眼看向小胡子三人,道:“三千块,拿去,慢慢花!一天挥霍的花一千块,花完了,嘿嘿,老天爷就会让你们出意外!” 韩小慧在诅咒他们。 照她的算法,三千块只能花上三天,花完了他们就会倒大霉! 小胡子故意当没有听见,没接话,把三千块钱给收了。 “现在握个手,此事和解了,以后不要再打架,有事找警察。” 看在警官的面子上,我不情愿的和小胡子握了一下手,但心里想着,一旦找到合适的机会,再把他们毒打一顿! 两位警官处理好警情,他们离开了。 我刚才踢坏了桌子,打坏了碗和盘子什么的,得赔钱。 小胡子三人离开后,我就去找小馆子的老板,还真的是穿着围裙衣的女人,她就是刘芸。 我歉意道:“刘老板,不好意思,影响了你的生意,还打坏了你的东西,你现在算一下,多少钱,我马上赔给你。” 刘芸回道:“我是做过往食客生意的,所以不能得罪人,我之前没有帮你们说话,你不要见怪。还有,他们这几位有五六个,最近是常客,我更不好说什么了。无非就一张桌子什么的,没多少钱,不用赔,你们快回去吧。” 我让韩小慧拿了三百块,强塞给刘芸,她还是给我退了回来。 原路返回。 本来我就饿了,还打了一架,就更饿了。 不等吴宇锃说什么,我率先坐在桌上敞开的吃东西。 “还敢动手打我,这就是他们的报应!” “三千块而已,值!” “我还出手了,报仇了,很爽,很解气!” “我记得,在念中学的时候,就是有几个人欺负我,还要让我给他们保护费,我给了他们钱还被打了,是笙哥教训了他们,要不是老师及时跑来,他们几个就被笙哥给当场给杀了。小慧,吴大哥,是真的呦,我记得当时笙哥的样子,那是真的想杀了他们!” “哼哼,这些家伙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都事先和他们说明白了,我可是真的有保护伞的,竟然还敢欺负我!” “以为我弱小,我就只能认栽!” “我笙哥在呢!” 江小楼解气了。 他痛快了。 不过,我突然觉得有一点问题,抬头看向吴宇锃。 吴宇锃道:“怎么回事,你们怎么去了这么久,什么三千块?” 韩小慧道:“笙哥把他们三个都打了,不到一分钟,全部都收拾了。还让小楼哥用碗砸了那个小胡子的脑袋,出了血的。” 江小楼接道:“嘿嘿,吴大哥,你刚才没有听到哔啵哔啵哔啵的声音吗?” “听到了。” “笙哥很快就收拾了他们,结果那个小胡子撂下狠话,让我们等他十分钟,我们还以为他叫人来打我们,笙哥在呢,任他叫多少人,我们才不怕他。”江小楼喝着酒,吃着肉,道:“结果这个没出息的东西竟然报警。警官来调解,最后看在他们出了血的份上,被笙哥打得挺惨的,我们就赔给他们三千块。” 吴宇锃和我碰了一杯酒,一饮而尽,笑道:“这个狗日的罗成刚,平时装熊,这次栽了,被陈笙给打了,活该!” 我接道:“你认识他?他叫罗成刚?” “我知道他,所以,我刚才不好出面,但又不是不能出面,而是现在不能让罗成刚知道我回来了。”吴宇锃道:“我知道你亲自出手,场面一定会爆炸,肯定会打坏东西,所以,我给刘芸打了电话,她没有为难你们吧。” 韩小慧咬着筷子,道:“难怪打坏了东西,刘老板没有让我们赔钱。吴大哥,这个罗成刚是什么人啊?” “他就是我的发现。他也是我们道上的,地下的鬼……” 112章 吴宇锃有故事 吴宇锃知道韩小慧喜欢喝可乐,他特意买了一件放在家里,韩小慧吃完饭,马上抱着一瓶就津津有味的喝着。 “他也是地下的鬼呀?” 江小楼抽着烟,道:“难怪我听到他们说挖坟,我顺嘴说挖坟损阴德,没出息,他们就动手打了我。” 吴宇锃道:“我不是前天回的万槽村吗,然后去万山羊场上陪我老哥,晚上的时候一只羊跑了,我和老哥分头去找羊,结果就在这个时候,我在万山山里面看见了罗成刚他们。后来,我问过江湖小馆的老板刘芸,她告诉我,罗成刚他们已经来万槽村有一个星期了。” 这么一听,我恍然大悟。 接道:“难怪小楼被他们打了,你不出面去撑场,就是怕罗成刚知道你回了万槽村,他更清楚,你也是地下的鬼。而刘老板也说过,最近这几天,他们五六个人是常客。而你巧不巧的,竟然因为找羊晚上在山里发现了他们。这么一分析,罗成刚他们显然是掌握了一定的线索,特意来到万山,想要在山里探墓想下灯!” 吴宇锃点头,道:“对。他们已经来了一个星期了,但还没有离开的意思,所以,我判断万山山里面可能藏着秘密。不过,现在信息还不充分,只是知道他们出现在万山,我就暂时没有告诉唐老和大小姐,让你们先过来,我们一起去摸摸底。” 韩小慧道:“吴大哥,那这个罗成刚是跟谁的,是不是跟那个王亮衡或者白庆的?” “不是。”吴宇锃道:“他就是领头的,不过,他们是小队伍,不入流,总共就六个人。他们几个人的本事也很有限,一般都是瞎探,瞎挖,想探大墓,他们没这个本事。他们很多时候会偷偷的去刨人家祖坟,捡捡漏!”小说 我抽着烟,沉思想着。 韩小慧抱着可乐走来走去。 江小楼道:“吴大哥,你是想让我们点他们的灯?可是,你也说了,他们没有本事探大墓,刨人家祖坟可能还有两手。再说了,如果真有大墓被我们探到了,到时候摸到的东西,按道上的规矩还得分他们两成呢。” 我接道:“吴大哥的意思,空穴不来风,他们既然出现在这里,说明万山山里很有可能有文章。在这里呆了一个星期,他们没有任何收获,再加上又没有本事探大墓,最终也只是白来一趟,他们一定会离开的。他们离开了,我们再进入,这就不算是点灯,事成后还想分两成,想得美!” 吴宇锃道:“对。不过,我现在不肯定万山山里真的藏着秘密,所以,我的想法是背着罗成刚我们去万山山上探一探,最好是罗成刚他们探过的地方,我们再去探,说不一定能够找到线索。只要有一成的可能性,到时我们就可以告诉唐老,让唐老来探墓点穴!” 一番商谈,我们已经明白吴宇锃的意图。 探墓下灯。 的确很多时候都是空穴来风,然后寻根摸底,或有或无,全凭运气。 就像之前李新元说过的,我们这伙人,什么没有,但时间有的是。 来都来了。 那我们就权当作为大部队的先遣军,去摸摸底。 晚上快十点,我们已经准备找地方睡觉,这时,江湖小馆的老板刘芸来了。 她不是让我们赔偿店里的损失,反而带了两个刚煮熟的鸡蛋。 吴宇锃接了鸡蛋,转手就给了江小楼,道:“这是我让芸特意给你煮的,把鸡蛋壳剥了,趁热拿着敷一敷,要不了两天就消肿,眼睛也不会红了。” “芸?”江小楼把两个鸡蛋接过,眼神中突然闪过一抹精怪,然后当着我们的面,竟然唱了起来。“你就是天边最美的云彩,我要把你留下来。” 我们几个人愣愣的看着他。 然而,刘芸脸红了。 江小楼好像掌握到了铁证,笑道:“芸?竟然叫得这么亲热!吴大哥,反正我现在睡不着,咱们聊聊?” 吴宇锃瞥了他一眼。 “宇锃,我就先回去了,时间不早了,你们也早些休息吧。” “我送你。” 他们两个出门了。 本来我也困了,但这个时候精神又亢奋了起来。 我们三个人站在门前,亲眼看着吴宇锃把刘芸送回了江湖小馆,然后,他才慢慢的走回来。 “笙哥,你猜这里面藏着什么故事?” “我以前又不住在万槽村,我哪知道啊。” “笙哥,小楼哥,给我的感觉,他们两个的关系不一般呦。” 我和江小楼齐齐看向韩小慧。 韩小慧道:“吴大哥给刘老板打了一个电话,我们还打坏了东西,刘老板竟然不让我们赔钱。等到现在小馆子里不忙了,刘老板特意给小楼哥煮了两个鸡蛋敷眼睛,显然这也是吴大哥事先和她说过的。言听计从……不对不对,不应该是言听计从。还有,你们两个刚才也听到了,吴大哥很亲热的叫她芸,她叫吴大哥宇锃!” 好奇八卦,人人皆有之。 这个卦相必须解,不然睡不着觉。 眼看吴宇锃回到家,我和江小楼立马上手一左一右把他给架着,然后,把他扶到椅子上端正的坐着。 “你就是天边最美的云彩,我要把你留下来……” 吴宇锃顿时皱眉,赶紧打断,道:“江小楼,你不要再唱了。你们两个也不要这么奇怪的看我,我知道你们想要问我什么。好好好,你们都是火眼金睛,瞒不过你们,我坦白。我和芸其实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小学的时候还是同桌。坦白的说,我喜欢她,我想娶她当老婆,她也喜欢我,以前也发过誓要在一起的。” 韩小慧双手抱着,歪着脑袋,像好奇宝宝,问道:“那为什么你们没有在一起呢?” 吴宇锃叹了一口气,自嘲笑道:“说白了,就是因为穷!再加上老哥的事,时常会带他去医院看医生,所以家里根本就没钱。我不想害她。后来,她也结婚了,嫁给了邻村的,但她很不幸,她老公本来是跑车送货的司机,结果出了事故,死掉了,而肇事的车跑掉了,没找到。她还有一个女儿,才两岁多,当我知道这件事后,心里也不是滋味,所以,我出钱让她在路口那开了一家江湖小馆,维持生计。” 我们三人怔住了。 但这个时候,我再看向坐在面前的吴宇锃,仿佛之间看到他的身上有一层闪耀的光。 吴宇飞不幸的事,吴宇锃在有能力的情况下,尽可能周到的照顾他。 领他上路惨死在白庆手上的那位好哥哥,吴宇锃时刻都想着一旦找到机会就要替他报仇。 而这位刘芸,他也是这样心甘情愿默默的照顾着。 这样的人和陈开明一样,值得深交! 我心中感动,道:“吴大哥,我佩服你的人品。不过,这样的事,最好还是不要被嫂子知道了,不然,家庭矛盾,那就是不休不止的。” “她知道。”吴宇锃道:“我不会瞒她,她也不会阻止。嘿嘿,好了,真相大白了,现在你们可以不用好奇了吧,可以去睡觉了吧。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们进万山,探上一探!” 113章 一脚踏两船 我们三个人合起伙来捅出了一个秘密。 真相大白。 我们倒是心满意足了。 但同时,我发现可能因此触动了吴宇锃,他整晚都呆在车子里面,车灯也是亮着的,时不时的就抽烟。 韩小慧霸占了一间房。 我和江小楼霸占了一间房,我们也睡觉了。 江小楼和我睡一头。 屋内的电灯并没有开,外面也是黑漆漆的,没有光亮干扰,但江小楼睁开着眼睛,撑着身子看着我,他睡不着。 “笙哥,你看吴大哥,他现在算是管着三个家庭,他自己一家,他爸妈一家,他哥只能算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照顾,不算家庭,但这个刘芸就可以算上了,江湖小馆都是吴大哥出钱开的。” “嫂子竟然还知道这些事!” “我滴个妈也,他们竟然会这么和谐的吗,不吵架的吗?” 我很困。 闭着眼睛,道:“小楼,吴大哥是好人,真的是好人,他有他的主章,我们知道片面就行了,不要再深挖刨底了。” 江小楼还是撑着身,精神显得很亢奋。 “但是,照这样的形势来看,吴大哥这样算是一脚踏两船啊!封建社会倒是可以娶妻纳妾,但现在不行啊!不过这么看来,吴大哥感情故事还挺让人引人入胜的。嘿嘿,我其实也有感情故事的,小学的时候,我还偷拿了家里的钱,给同桌女同学买了大大泡泡糖,请她吃凉粉。中学的时候,又有两个,我经常花钱请她们吃东西。可惜,后来没有联系了。” 他要不是江小楼。 对天发誓! 在这一刻,我要打死他! 我幽怨的看了他一眼,心中叹了口气,旋即取了一支烟,提提神。“你的那些小破事我又不是不知道,你都已经和我说很多次了,已经是过去的事,小孩的把戏,就当作是玩,谈不上感情。小楼,你现在已经是成年人了,想开点。”小说 江小楼来劲了,道:“我知道啊。笙哥,我的秘密你都知道,但是,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你的感情史,到底你当初和几个小女生眉来眼去啊。” “没有!” “不可能!” 江小楼道:“你一直瞒着我,但我其实早就发现了秘密。往前的不说,就说你大二那一次,你们学校组织的篮球比赛,我跑去为你助威呐喊,我发现好几个女的看你眼神都是直的。嘿嘿,你肯定收到过不少情书吧。” 敢揭我的底! 幸好他是江小楼! 不然,我就真的想打死他! “小楼,别闹了,过去的事如浮云,在心里记得它当初的美,就好了。我警告你呦,这些事不能再提了,不然,我就收拾你。好了好了,不要再说了,睡觉吧,明天我们得进万山呢,干正事!” 我不理他了。 要是再理他,再接他的话,这一晚我就不用睡了,全程陪他闲聊。 天明初开。 刚早上七点多钟,江湖小馆的老板刘芸来了。 她不是空手来,而是带着刚蒸好的肉包子这些早点来的。 江小楼又在我耳边嘀咕,道:“笙哥,我想了一晚上想明白了,吴大哥和刘大姐极有可能有一腿,可能就是暗渡陈仓!不过,嫂子竟然知道,她没阻拦,我这就没有想通……” 我赶紧把他嘴给堵上。 八卦之心,可行。 但也必须有一定的限度。 我看向刘芸,道:“刘姐,让你亲自送来,谢了。我问一下,就是昨天晚上被我打的那个家伙,他们几个人现在是不是在江湖小馆?” 刘芸没有听见江小楼刚才说的话,微笑道:“准确的说,他们这几个人很奇怪,突然来到我们万槽村,还已经呆了好几天了,每天虽然都在我们小馆子里订餐吃饭,但吃饭的时间又不规律。就刚才,他们中的一个人买了好几屉肉包子打包,然后就走掉了。” 这么一听,心中有数。 下意识看向吴宇锃。 吴宇锃意会,岔开话题,道:“芸,就近两天多备一些好菜,可能我有一些朋友会来,有好几个人呢。” 刘芸点头,道:“既然是你朋友,你放心,我一定好好招待他们。” 随后,吴宇锃又把刘芸给送回了江湖小馆。 但,大白天的,距离又不远,有什么好送的。 说白了,其实就是趁机两人有话说。 “果然有一腿!” 我吃着肉包子,吃着油条,白了江小楼一眼。 韩小慧极有可能就是福尔摩斯转世,她好像早就看明白了一切,道:“小楼哥,如果换成你,你敢一脚踏两船吗?” “呃……这个嘛。我未来的老婆她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打死我的,我胆子本来就小,不敢!” 114章 都是不幸的人 吴宇飞现在就是一个身体长成熟但智力有缺陷的大小孩,我们知道前因后果,没有嘲笑和歧视。 他提到了一个信息。 大晚上,万山山里面竟然会有火光。 显然是罗成刚他们。 “那只羊羊只是跑出去吃草了,它会回来的。乖,快吃肉包子,还是热的呢。”将肉包子塞给他,吴宇飞拉着脸,闷闷的吃着肉包子。“老哥,昨天晚上山里有火,火在哪里?” 吴宇飞埋着头,朝着他身后顺手一指,气鼓鼓道:“火在那里。有人。我会数数。六个。我和他们躲猫猫。我藏起来了。他们没有看见我。到现在他们都没有找到我。他们好笨啊!” “老哥最聪明了,就是不要让他们找到!” 吴宇锃旋即,道:“罗成刚那些家伙在万山南面,除笙,要不我们现在摸过去探探?” 我蹲坐在吴宇飞旁边,他边吃东西边鼓着嘴念着他跑掉的羊,拍着他肩膀安抚他,笑道:“吴老哥,火,远不远啊?”小说 “不!知!道!”吴宇飞一手拿着肉包子,一手弯动着手指,然后数着数,片刻后,又一脸正色看着我,道:“从咩咩咩这里回到家,可以回三次了。” 吴宇锃老家位置到山上养羊场,我们正常步行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 照吴宇飞的算法,就得一个小时。 当然了,他的时间概念可能会有误差,再加上行程速度山里道路不通的原因,所以这个时间就不准确。 但同样可以判断,罗成刚他们藏在山里的位置很深。 韩小慧道:“刘姐不是说了吗,之前他们只有一个人去买了吃的,然后就不见了。显然,他们现在一定还在山里面。如果我们现在摸过去,说不一定会撞见。到时候,这不就露底了吗?” 江小楼道:“我倒是不怕露底,我不爽的就是到时候身份暴露,认为我们点他们的灯,我们探墓下灯事成之后,竟然还得让他们捡一个现成的便宜,按道上的规矩分走两成。” “他们没有本事探大墓,极有可能手里掌握了少量的线索,依然处于瞎挖瞎探。”我环看四周,此时身临其境才知道这座山真的很大,而我们很渺小。“虽然唐叔暂时没有来,但我爸以前提过,想要点风水穴,要先看整体之形,观山以形,以形成势,现在我们还不到半山腰,要不我们先登高望远,站在高处观山走势。” 吴宇锃道:“你会看风水穴?” “我哪有这个道行,不过是在我爸那里多多少少听到过一些。就好比同林村的那个丁字穴,也是他以前偶然提过,所以我就知道正常情况下那个地方是不可能会有墓,葬下先人,会断子绝孙。” 我话音刚落。 吴宇飞突然眼神直勾勾盯着我,看得我后背发毛。 “不吃了!我要去找咩咩咩!” 吴宇飞一生气,就把手中的肉包子连同塑料口袋给丢掉。 江小楼向吴宇锃使眼色。 吴宇锃意会,但没有阻拦吴宇飞,反而笑着道:“老哥,记住了,你还在和他们玩躲猫猫,一定要藏好,不能让他们找到!” “嘿嘿,他们找不到我!我不会让他们找到!” 吴宇飞得意的笑了笑,钻进树林里就跑掉了。 “吴大哥,你哥好像对养羊颇有造诣,羊圈里面打扫得很干净,堆的草够九只羊吃两三天了,特别是九只羊好大好肥啊,怕是有一两百斤了呢。我建议你干脆扩大规模,让你哥发挥他养羊的本事,说不一定还能成为致富小能手。”顿了顿,江小楼又道:“不过这座万山真的不小,你哥嗖的一下就钻进树林里去了,他真的不会跑丢吗?还有,他庞大的家业在这里呢,不会有心存不轨的坏人来给他偷了吗?” 吴宇锃道:“这几只羊是大是好肥,但你不知道,它们其实已经四五岁了。我不是说了吗,老哥他数数只能数到十,超过这个范围他就接受不了。万槽村里的年轻人都出去打工,就只有几个老头老太婆留在家,他们也很本分,不会来偷!至于老哥会不会跑丢,你刚才不是也亲耳听到了,他跟着火光找到了罗成刚,罗成刚几人竟然根本就没有发现他,而且还是大晚上的,他又安然无恙的跑回来了。放心,我们在山里走丢了,他都不会丢。” 韩小慧接道:“显然,吴老哥脑子里已经有一份万山详细的地形图。如果不是因为他脑袋受过伤,有他替我们引路,肯定能省下很多事。” 话虽然如此。 但得面对现实,我们根本指望不上吴宇飞,他现在正急着去找他养大的咩咩咩。 我们现在的位置处于正面面朝万槽村,万山的北面。 顺山而登。 不过,山里没路,到处都是树林荆棘,唯独羊场附近,被吴宇飞收拾得很干净,一旦有青草就被他割了喂羊,还被他踩出了几条小路来。 边走边歇气。 累死了。 江小楼拿着铲子在替我们开路,趁机找话题解闷。 “吴大哥,我严重怀疑你和你哥真的同一个爸妈吗。你看啊,你和你哥虽然面相有几分相似,但他比你快高了一个头,身体还很结实呢。” 吴宇锃回道:“江小楼,你和我小时候生活的环境不一样。你是被宠着长大的,我是苦着长大的。我哥出生的时候,家里稍微还有一点吃的,偶尔还能吃个鸡蛋,再加上他没有烦恼,整天在山里跑来跑去,所以他的体质很好。我就倒霉了,我妈生我的时候家里没吃的,我妈没有营养没有奶水,我就只能喝米汤或者糊糊。好在我命硬,苦着苦着,还是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