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珣完颜绮纳舒谷苏媸》 第1章 他穿越了! 冬至,鹅毛大雪。 大金国,汴京。 “大爷们行行好吧!” “小人三天没吃饭了,赏点吃食吧!” 城外,无数衣衫褴褛的饥民跪在官道的两侧,哀求乞讨。 而进城的马车上,略带善心的富家千金不忍看见这一幕,便会扔下来几个馒头。 但顷刻间,便会被哄抢干净,若是有一两块碎银子掉落,甚至连不远处的难民营都会有人眼红着冲过来大打出手。 明珣同样衣衫破烂,头发脏的不知多久没洗了,周身更是散发着跟泔水桶一般的的恶臭,但他的目光更多的则是淡漠和疏远。 直到现在,他才逐渐接受了,自己穿越到了的事实。 他穿越到了金朝。 但似乎又不是记忆中的金国! 而远处高大的城墙,和身披甲胄,站在哨塔上不断巡逻的把关士卒,却仿佛在提醒他,这正是那个他记忆中那个欺压汉族百年的蛮族地盘! 但即便如此,他更想去的地方应该是,由此南望……那个称为南宋的地方。 那才是他应该去的地方,一个可以称之为故乡的地方。 两者……相隔千里。 而明珣,此刻也仅仅是个流浪街头、快要被饿死的难民。 “圣姑大人来了!” 城内匆匆走出一队比丘尼,为首的则是一身穿黑纱长袍,受托拂尘的赤足女人,而周围则是浑身玄铁黑甲,戴着骷髅面盔的“铁浮屠”士卒。 宽大的兜帽遮掩下,女人只露出殷红的嘴唇,和充满怜悯和善意的微笑。 “开始放粥吧!” 修女们搭好粥棚,摆上了早就准备好的面包和热水。 而见此情形,周围难民们竟然罕见的没有一拥而上的争夺,因为之前这么做的人,已经被铁浮屠手中的铁弓射死了了。 “多谢上仙!” 灾民们纷纷磕头跪谢。 “圣姑是佛门子弟,不是尔等口中的妖仙!” “你们所谓的仙家,可曾在而等受难时施舍过怜悯?唯有圣姑菩萨心肠,见不得众生苦难,这才施粥救济,明白吗!” 尼姑们一边分发着食物,一边严肃的呵斥着这帮在她们眼中不开化的愚民。 领到食物的人们大都面无表情,但也有部分人会应和一声“妖仙无情,铲除邪教”之类的话语,而后尼姑们脸上便会绽开欣慰的笑容,捞一碗稠些的粥递出去。 明珣漠然观望着这一切,没有上前的打算。 因为他亲眼见到,昨日正是这些人,在城墙外亲手用火烧死了两名婴儿,而给出的罪名,便是“邪教孽种”。 “我说明兄……你当真不去领些粥吗?虽然那些该死的婆娘粥里净掺些泥沙谷糠,但也总比饿死要强些!” 一个络腮胡扎着小辫的男人领完粥走了过来,看上去对明珣颇为熟络。 面前这个男人叫完颜尔仃! 完颜……这个在大金国,只有皇室宗亲才配拥有的姓氏。 据他所讲,他是从幽州跟着商队来投靠亲戚的,只不过中途遭遇了马匪和难民潮,而他所在的商队货物被哄抢干净,他是命大才侥幸活下来的。 “我无妨,完颜兄不是要进城寻亲吗?怎么还跟那些难民挤在一起?”明珣收敛了眼中的淡漠,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容。 完颜尔仃环顾四周,眼神轻蔑嗤道:“那是自然,我完颜尔仃自然同这些底层的贱民不同,我叔父乃是当朝绥王,而我身上流淌着的则是高贵的完颜氏的血液,待在下进城后,马上就能恢复上等人的生活。” 为了增加说服力,他甚至从鞋底抽出一张皱巴巴的信封,上面用印着一枚朱砂玺印。 “我怎么会骗明兄呢?这一路上我们也算是共患难过,等进了城后,我保你吃香喝辣!” 明珣笑容不变:“在下自然相信,只是完颜兄同令叔父素未谋面,仅凭一封信,他岂会轻信与你?” 见明珣有疑惑,完颜尔仃立刻显得有些急切起来,“明兄多虑了,这封遗书可是我父亲亲手所写,叔父一定会认出笔迹的。” “哦。” 明珣淡淡应了一声,不置可否。 完颜尔仃见明珣打消疑虑,也终于松了口气。 “稍候片刻,我便去直面那铁浮屠军说明一切,届时他们自会带我等入城。” 京都,汴州城! 明珣看向四周密密麻麻的饥民,以及那城门下列队把关的铁浮屠军,这些城外人的人,又有哪个不想进城呢? “嗯,我先去解个手。”明珣朝着一旁的巷子走去。 见明珣没意见,完颜尔仃眼中明显闪过一抹欣喜。 真是个好骗的傻子,想要进城哪有那么简单?若不是之前明珣说梦话,不断说着什么南宋、汉人…… 完颜尔仃嘴角勾起冷笑,谁不知道自先帝驾崩、天后垂政,整个大金都开始清剿邪教,而南宋那种满是汉人的地方,又是出了名的人人修习妖术、仙法。 只要自己将这人带到铁浮屠军面前,指认他为邪教细作,凭此功劳,想要进城自然不再是难事! 远处的尼姑已经派发完了食物,最后进行一些传教布道。 而难民们则成片跪倒在地,双手合十不断的念着刚学来的佛经,因为只有这样,明天才能继续领到粥饭。 见明珣迟迟不回来。 完颜尔仃有些急了,再不回来圣姑和铁浮屠军就要走了,心急如焚地他不时朝着巷子望去,终于跺了跺脚,咒骂一句决定上去一探究竟。 进了巷子,完颜尔仃没见到人影,又往前过了一个转角,这才发现明珣背对着他蹲在地上,似乎是在打磨着什么东西。 “明兄?” 完颜尔仃刚一出生,明珣便头也不回地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完颜尔仃忍住火气,上前准备一探究竟。 可就在他刚俯下身子的时候,就听“噗嗤”一声,什么东西便直接洞穿了他的喉咙,而他也捂住脖子,瞪大眼睛,不断发出“赫赫”的声响。 直到这时。 明珣这才转过头来,脸上依旧是似笑非笑的表情。 “嘘!嘘!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阁下体内流淌的可是高贵的完颜氏血液,怎么能被一根破竹签给玷污呢,我这就帮完颜兄拔出来。” 噗嗤—— 明珣脑袋一偏,鲜血飚射到了墙壁上, 完颜尔仃倒地不起,不断的抽搐,直到一点点失去生机,明珣这才在其衣服上擦掉了鲜血,摸出信封后慢慢站了起来。 “明某也不想杀你。” “可是明某也觉得……完颜这个姓氏无比高贵!” 第2章 你的未婚妻! “再说一遍,你叫什么名字!” 钢铁城墙门下,银白的的玄铁重剑尖指着明珣的胸膛。 周围难民们也是远远驻足围观,居然会有疯子,敢上前拦圣姑尊驾? “启禀将军,在下完颜珣!” 明珣注视着面前这位铁浮屠骑兵,因为从她刚刚问话的嗓音来说,这无疑是一个女人。 女人也能从军吗? 当然了,不合理的并不止这些,比如面前散发着冰冷光芒的漆黑剑锋,这好像就是由闻名天下的破魔玄铁矿石打造的,单是这把剑的重量,就不是普通人可以承受的。 “肮脏的贱民也敢冒充贵族,你知道你将会有什么下场吗?” 铁浮屠士卒语气倏然冰冷,锋利的剑刃已经刺破了明珣胸膛的皮肤,一股烈火灼烧的刺痛感,瞬间从伤口处传来。 虽然隔着头盔面罩,但明珣依旧能感受到一道淡漠的目光正死死盯着自己。 “我有信物为证!” 明珣紧咬牙关,他知道自己但凡露出丝毫慌乱,对方手中的玄铁重剑便会毫不留情将他一分两段。 好在当那封皱巴巴的信封拿出来时,周围人脸色明显变了几分。 “完颜氏的玺印!” “南无阿弥陀佛!居然是真的!” 周围响起阵阵惊呼和倒吸冷气的声音。 “你叫完颜珣?” 正准备上马车的圣姑转过头来,周围顿时安静了几分。 即便是骑兵队长,都不由态度恭谨起来,虽然这位圣姑大人身无半职,可作为连天后都以礼相待的人,这世上除了几位活佛,没人敢对她不敬。 明珣看着那兜帽下的微微上扬的红唇,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位圣姑是个年龄不大的女人。 “是的,圣姑大人,家父新丧,我自幽州前来投靠叔父,可路上遭遇马匪洗劫……” 明珣将完颜尔仃的话丝毫不差的转述了一遍,在此前他反复问过完颜尔仃这一路上细节,为此他相信仅凭自己描述,绝没有丝毫破绽。 “看来这一路经历非常糟糕,定是我佛保佑,你才安然无恙。” 说这句话的时候,圣姑忽然凑近了过来。 明珣先是看见一副漂亮精致的面容,白皙立体的五官以及那漆黑如渊的眸子,被那对眸子盯着,明珣瞬间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落网的猎物。 “这么说来,圣姑相信我了?”明珣尽量镇定说道。 “当然了!我佛圣明显视……我相信你不是胡言乱语。” 圣女转身上了马车,温柔笑道,“带他进城吧,相信绥王很高兴能见到自己的侄子。” 明珣松了口气。 …… 几十位赤裸着上身的汉子呐喊推动下,身后厚重的铁门再次关闭。 明珣随着铁浮屠和尼姑队伍进城后,铺天盖地的杂乱声音便灌入耳中,茶楼的说书人、马车的嘶鸣、贩夫走卒的吆喝以及妓女拉客的笑声…… 龙兴虎视诧九州,王气东游作汴京。 大金的京城,明珣不止一次听到人们对这里的赞美。 但明珣进来后仍旧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他看见了巨人! 准确的来说,是十二座完全由钢铁组成,面貌凶恶的巨大的恶鬼雕像,完全环绕着最中央的看守森严的城中之城……那里大金的皇宫。 “那是十二金身罗刹。” 队长乌谷烈摸着面颊上精心修剪过的胡髭,对于这种刚进城的乡巴佬,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是吗。” 明珣目光闪烁不定,他总感觉那十二尊罗刹像,似乎随时都能活过来的样子。 据他目前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这似乎并非不可能。 …… 明珣被带到了浮屠军驻地的一个帐篷中。 很快便有人为他准备了热水和换洗的衣服,虽然他不清楚自己这位“叔父”——绥王,在汴京城能有着怎样的地位,但肯定不会就这么蓬头垢面的安排见面。 “阁下还有什么事吗?” 明珣疑惑地看着面前的铁浮屠士卒,送完衣服后他并没有离去。 可话音刚落。 铿—— 锋利的玄铁重剑再次指向了他的咽喉,对方冷笑出声,“你不会真以为,抢来一封信件,就能冒充高贵的完颜氏吧?还是说你认为我真的会相信你撒谎的把戏?” 声音的主人依旧是那个清冷的女声,是那个女人! 明珣的心脏心脏遏制不住的狂跳起来,难道完颜尔仃跟自己说的话其中有假?还是自己刚刚什么表情被识破了? 但几乎瞬间,明珣就否认了这个念头。 “抱歉,在下不知道此言何意。” 如果对方真的看出了破绽,早在城外,他就已经被解决了,根本用不着等到现在。 他尽量让自己显得镇定。 可对方的骷髅面盔后的目光仍旧死死地盯着他,仿佛想要看穿他的一切伪装。 终于,士卒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剑,看了他一眼后,便起身朝着帐篷外走去。 “这就准备走了吗?” “你知道你刚刚用剑指着一位完颜子弟吗?我并不介意你留下姓名,而后我会向我叔父——绥王殿下当面称赞阁下的胆量!”明珣一副受到羞辱而无比愤怒的样子。 可谁料,那士卒闻言竟然摘掉了面盔。 栗色的长发顿时舒展滑落,露出一张堪称绝美的清冷面孔,。 “行啊!我叫绮纳!” “完颜绮纳!你的未婚妻!” 对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然后径直离开了帐篷。 明珣怔在了原地。 未婚妻? 完颜尔仃没提过这件事啊! …… 距离铁浮屠驻地两个街区。 圣水寺。 大雄宝殿,阳光透过窗户,从金身佛像上洒落,在其周身围绕着一圈斑斓的光晕。 圣姑转动着手中念珠,目不转睛地盯着看。 同时漫不经心问道,“那个家伙,已经被带走了吗?” “是的,圣姑大人,已经前往绥王府了!” 身后的黑袍尼姑轻声答道。 圣姑听后并没有给出太多表情,只是用纤细白皙的手指,缓慢抚摸过一本厚重的经文,呢喃细语般叹息着。 “真是太可惜了。” “多么纯洁的魂魄和皮囊,世界上居然有这么完美的容器……” 第3章 此人是谁? 明珣是被完颜绮纳带到绥王府的,一个占地超过百亩的山水庄园。 而他这一路上,都处于忐忑和震惊之中。 完颜尔仃并没有向他提及有关未婚妻的任何事,也就意味着,对方隐瞒的或许更多!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那他就必须做好随时暴露的准备! 穿过鸟语花香的庭院时,随处可见忙碌的下人或者婢女,更远处则是错落有致的假山池水和香榭长廊,闻着牡丹的奢靡花香,明珣却莫名想起了城外的难民营。 一墙之隔,却仿佛两个世界。 “佛祖慈悲!瞧瞧……咱们大小姐带了个人男人回来!看来是菩萨保佑,绮纳终于情窦初开了!” 刚步入一个偌大奢华的客堂,一个怀里抱着狮子猫的女人就惊讶笑着站了起来。 她身穿金国上层特有的女真贵族长裙,纤细的束腰勾勒出夸张的弧度,尤其是胸前收拢托举的两团迷人的白皙,更是大半裸露在外,明晃晃的让人挪不开眼。 “我阿玛呢。” 面对女人的调笑,完颜绮纳表现得无比冷淡。 可女人却并不生气,单手掩嘴笑道:“完颜绮纳,照规矩你应该喊我一声额娘,否则被你爹听到,又免不了训斥你了……或者,可以给我介绍下你身边这位官人,我会既往不咎的。” 母亲? 看着面前明明最多二十出头的娇艳少妇,明珣嘴角不由扯了扯。 自己这位“叔叔”,喜欢老牛吃嫩草啊! 而且听口音……怎么像是西夏的? “王妃自重!” 完颜绮纳加重了语气,脸色明显更加冰冷。 “咯咯……别生气啦,仲兀在二楼大厅正同一群南宋人会面,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老老实实等他们谈完。”王妃眨着眼睛笑道。 “南宋人?南宋的岁贡不是还有一周吗,宋使怎么提前到了?”完颜绮纳秀眉顿时蹙拢。 站在一旁的明珣,心脏骤然一缩。 南宋人! 他几乎强忍着冲动,才没有表现出异样,虽然看上去波澜不惊,但却将全部注意力放在了两人对话上。 “不是使臣,那帮人提前来似乎是有什么请求……你知道的,我并不关心这些政事,我还是对你身边这位比较感兴趣。”王妃又将话题转了回来,同时那明闪闪的眸子便好奇地看向了明珣。 “你自己问吧……我还有公务在身,你在这里等着吧。” 完颜绮纳对王妃态度不可谓不冷淡,后半句是给明珣说的,随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晚辈完颜珣,见过王妃殿下……” 明珣有些尴尬,硬着头皮做起了自我介绍。 不同于其他人,王妃更像是个没出过笼子的金丝雀,听完明珣“精彩”历程后,捂住了朱唇,而后不无怜悯地上前拥抱住了明珣。 “原来你就是仲兀的侄子……这一路你肯定吃了不少苦,菩萨保佑,你居然能活着走到这里。” 明珣两只手尴尬的无处安放,尤其是胸口顶着的柔软波涛,更是让他无比窘迫。 这女人未免太过热情了。 “王妃殿下……” “喊我明珠就好……这是我的小名。” 王妃先是红着脸瞥了明珣一眼,而后俏脸阴沉道:“都怪那些卑贱的南宋人,若不是他们到现在还冥顽不灵,一直试图北上,怎么会引发难民潮,那些不信佛祖的、还四处谤佛的野蛮之人,迟早都会下十八层地狱的……” 卑贱、野蛮、下地狱…… 明珣的表情微不可查的变了变,他深深地看了眼面前的美人少妇,而后扯出一抹标准的微笑:“是的,夫人。” …… 完颜绮纳离开绥王府,立刻回到了铁浮屠驻地。 一路上,不少士卒都想她行礼问好,很显然没有人因为她是个女人,而对她有丝毫的轻慢,相反都对其敬畏不已。 完颜绮纳一路穿过训练场,径直走到了中军大帐,通秉也没通秉便走了进去。 “绮纳,你不是送那个家伙回绥王府了吗?”队长进乌谷烈无比疑惑地看着她。 “我们的计划,应该还差一个关键的人物对吧?” 完颜绮纳不答反问,目光死死盯着乌谷烈。 乌谷烈不明所以道,“当然了,这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完美的人选,已经有了!” “你说什么?” 威尔猛然想到了什么,瞳孔一缩,无比震惊道:“可此人不是你的……” 话音未落,完颜绮纳的目光猛然如利刃般看来,让他将后半句生生咽了回去。 “正因为他是我的未婚夫,所以才更应该做出牺牲,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了,不是吗?”完颜绮纳不带丝毫感情的开口道。 乌谷烈打了个寒颤,慢慢坐回了椅子上。 “说说吧,你想怎么做……” …… 与此同时。 明珣正在客厅内同王妃明珠谈笑风生,现在的他淡定自若,偶尔的笑话甚至还能惹得对方咯咯发笑。 “没想到幽州那种荒蛮之地,居然能有官人这样有趣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明珣总觉得,明珠那发亮的栗色眸子望向他时,似乎别有意味。 “今后一定要多陪我聊聊,这园子里闷透了,都是些粗鲁的莽汉,你这种风趣的官人可不多见。”明珠咬着湿润的粉唇,眼睛一眨不眨看着明珣。 这女人不对劲! 明珣渐渐眯起了眼睛,他正准备微笑回答。 可就在这时。 楼上的会谈似乎结束了。 “绥王殿下,在下还是希望您能认真考虑一下。金蝉子流落贵国,只要你们帮忙找到他,我大宋必有重谢!” 两侧盘旋的楼梯中央,出现了几道身影。 为首是为儒袍长衫的中年人,白面长须,正眉头紧锁的郑重请求着什么,他身后的几位年轻男子,同样是这种表情。 几乎在看清几人身形的瞬间,明珣就不由捏紧了五指。 他几乎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想要立刻冲上前去,告诉他们自己的来历,然后返回故土。 那熟悉的口音,甚至让他鼻尖泛酸,心潮涌动。 可最终…… 理智还是战胜了冲动。 现在冲上去,暴露身份的他,唯有一死! “本王会转达天后和陛下的。”说话着是位留着山羊胡,扎着满头小辫的黄脸中年男人。 绥王——完颜仲兀! 男人语气虽然客气,但明珣还是从其中捕捉到了一抹异样的笑意。 那是一种刻在骨子的轻蔑,仿佛面前几人不是远道而来的异国侍者,而是一群任人宰割的卑贱蝼蚁。 近乎瞬间,明珣的牙齿便死死地咬在了一起,他低着头,怒火中烧! 正因如此,他并没有察觉到,儒士等人离开前,有人用略微诧异和狐疑地目光,远远地朝这边看了一眼,像是在极力确认什么。 而等他们离开后。 绥王的目光,也看向了明珠身边的陌生青年。 “此人是谁?” 第4章 好自为之 “完颜珣拜见绥王殿下!” 奢华至极的书房内,明珣踩着柔软的羊毛地毯,紧张的背后冒汗。 因为就在刚才跟明珠的交谈得知,面前这位绥王,居然便是如今的内阁平章政事! 按照前世记忆……这个职位还有个通俗的称呼——宰相! 可以说是整个汴京城,不对……整个大金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完颜珣。” 完颜仲兀打量着面前的明珣,同时嘴里不断念叨着他的名字。 “完颜股那家伙真的死了吗?” “家父感染风寒,久病不治而故,临终前让我来投靠您。” 明珣感觉对方那碧绿的眼睛,仿佛鹰隼般锐利,这让他如芒在背。 听到这句话,完颜仲兀渐渐眯起了深邃的眼睛,仿佛在观察他是否说谎,就在明珣背后已经开始渗出冷汗的时候,他终于叹了口气,陷入回忆般伤感道: “节哀!完颜股是我最尊敬的兄长,一个正直勇敢的男人,得知他的死讯,我也很痛苦。” 是吗? 二十年面都不见,当真是尊敬! 明珣心中冷笑,脸上也显出悲恸神色:“家父临终前,也一直念叨着您的名字,还叮嘱我让我务必将这封信,亲手交到殿下手中。” 完颜仲兀的目光落在了桌上的信封上,信笺已经被打开,上面写的什么内容不得而知。 此时他露出莫名的神色,再次审视起面前的明珣,而后目光流露出几分温情:“嗯,大哥既然将你托付给本王,本王我定不会让他失望,以后就在这里住下吧,本王会给你找份体面的工作……对了,喊我叔叔就行,不必向外人那样生分。” “叔叔。” 明珣显得极为尊敬。 完颜仲兀满意的笑了,示意明珣坐下后问道:“之前在哪所私塾就读?” 明珣看了眼不远处书架,刚来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没一个听过名字的。 炎夏听到这个问题顿时心中一紧。 为了不露馅,他只能硬着头皮回道:“小侄愚钝,尚未念过私塾。” “请的先生?” 完颜仲兀表情明显愣了一下。 明珣只觉得无比尴尬,低声解释道:“父亲倒是安排过几位先生……只是小侄资质鲁钝,没学到什么本事……” 听到这里,完颜仲兀眼中闪过一抹难掩的失望。 他本来想直接安排明珣入朝为官,但现在看来,这侄子未免有些过于不学无术了! “算了,改天本王帮你请几位先生吧,贤侄……学无止境,当下也不算晚,你应该明白叔父的意思。” “小侄明白,我会认真的。”明珣一副受教的样子。 完颜仲兀再次满意地点了点头,只要愿意改变,那也不算太差! 说完这些后,他似笑非笑地问道:“对了,贤侄还未婚配吧?” 明珣微怔:“没有。” “那再好不过了,本王会替你安排一桩满意的婚事,过几天,我随我去一趟,见见那人!”完颜仲兀出人意料的说道。 明珣彻底愣住了,因为他忽然想起了完颜绮纳。 她不是未婚妻吗? 似乎是猜到了明珣的反应,完颜仲兀并没有表现不悦的模样,而是开口解释道:“我知道,我曾跟完颜股帮你和小女订过婚,但相信我……她不适合你,你有更好的选择。” 结婚? 始终铭记自己是一名汉人的明珣,当然不会娶一个异族女人。 他深吸口气,恭敬回道:“叔父恕罪,小侄我暂无成亲的想法。” 完颜仲兀深深看了眼明珣,淡然出声。 “即使是公主……也不行吗?” 明珣猛地抬头,震惊之色顿显。 让公主嫁给他? “怎么?你觉得我绥王的亲侄子,不配迎娶一位皇室公主?”完颜仲兀不紧不慢的开口,而后摆了摆手,“事情暂且定下,等你们见了面再说。” 眼看完颜仲兀已经下了逐客令,明珣虽然还处于震惊之中,但仍旧很是识趣的转身告辞离开。 离开书房后,他脑海中满是疑惑。 因为自己这位便宜叔父,明显对他这个侄子关心过度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让明珣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 来到一楼,明珠并不在客堂,这让他准备继续套话的念头不得不打消,而等在那里的,正是刚才匆匆离开的完颜绮纳。 同样的,他也有满肚子疑问要问面前这个女人。 但第一时间,明珣并没有心急,而是礼貌点头道:“绮纳小姐,又见面了。” “他跟你说了什么。” 完颜绮纳此时脱下了厚重的铠甲,换上了贵族长裙,抛开铁浮屠身份后的她,完全变成了一副令人怦然心动的名媛千金模样,只是脸上依旧是拒人千里的淡漠。 “小姐指的是哪方面?”明珣微笑反问。 但下一秒,那柄锋利的玄铁重剑,再次指向了他。 “是我再问你!如果你不想少一只耳朵或者断几根手指的话……就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完颜绮纳目光冰冷的盯着明珣,不无厌恶道,“他有什么资格安排我的事情?就凭你,也想让我嫁给你?” 三次! 这是第三次,明珣被这个女人用剑指着! 他心中一阵火大,但并没有发作,而是受惊般赶紧说道:“小姐误会了,叔父并没有让我娶你,他给我另安排了一门婚事。” 本以为完颜绮纳听后会露出惊讶或者不信的表情,可出人意料的是。 听到明珣话后,她脸上的厌恶之色更浓,讥笑道:“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位公主吧?” “你知道?” 明珣怔然抬头。 “怎么?已经开始幻想迎娶公主了?男人……真是令人恶心,只怕你抱得美人归,到最后无福消受!”完颜绮纳冷笑道。 明珣脸色稍稍阴沉了几分:“阁下似乎有什么话要告诉我?”奇快妏敩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完颜绮纳嗤笑着收回了剑,仿佛在嘲笑明珣的自不量力,“他所做的一切,你以为是为了你?希望你最后不会被天后身边那群人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完颜绮纳说着说着,忽然表情一顿。 素日寡言少语的她,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竟然跟面前这个人说了这么多话。 仿佛只要见到这个男人,满藏在心底的仇恨便止不住往外溢出。 “你好自为之吧!” 匆匆扔下这句话,她冷着脸再次转身离开。 明珣并没有察觉到完颜绮纳的异样,他还在思索着对方话语中透露出来的信息。 这里面,究竟有什么鬼? 他感觉自己好像莫名陷进了一处旋涡,而这旋涡到底有什么危险,他却无从得知。 这种被动的感觉,让他非常难受。 天后? 忽然,明珣眼睛一亮,他似乎抓住了什么关键词,嘴角渐渐上扬勾起。 “七天后,似乎就是宋朝纳贡的日子吧?那个时候天后应该在吧?” 第5章 家宴 想到天后也在,明珣已然开始期待起来,甚至巴不得七日之期尽快结束。 他现在只想赶紧见到天后,说不定到时会有一场热闹。 想到即将出现的热闹,明珣忍不住搓动着双手。 当天傍晚,却等来了完颜仲兀。 看着突然出现的完颜仲兀,明珣不禁有些意外,甚至有些摸不清所以。 他记得这夜绥王应该不是闲来没事做的人,今日这是为何频频出现在家中。 想到对方的此行可能另有目的,明珣的心头一紧,甚至开始担心起来。 他只担心自己的身份暴露,除此他到真没什么好怕的。 就在明珣暗自琢磨着如何编造谎言之际,完颜仲兀却突然间开了口。 “好侄子,如今你我二人才刚刚团聚我特意设了家宴以此来将你介绍给家里人,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完颜仲兀自顾自地说着,看似是在征求明珣的意见,实则已经决定好了一切。 面对这已经有了答案的询问,明珣扯了扯嘴角,最终点头。 “那一切就听叔叔安排好了,侄子只担心自己脑袋空空,到时给叔叔你丢脸。” 想到自己不久前所编造的谎言,明珣故作为难的开口道,却也因此听到了爽朗的笑声。 听着那过于爽朗的笑声,明珣还在强压着心底的不适,借此来掩饰自己的那份反感。 不管怎样,他绝不能把自己的意图展现的过于明显,毕竟这里还是他的容身之所。 在没有顺利地见到天后前,一切都要能忍则忍。 “我的好侄子,你怕是忘了你叔父我到底是什么样的身份。你可是我的侄子,谁敢嘲笑你!” 完颜仲兀说着,脸色骤然阴沉许多,隐约可以察觉到他眼底汹涌。 注意到他眼里深处的那份异样,明珣扯了扯嘴角,倒是未曾说的太多。 这句话倒是说的没错! 凭他的身份,的确没有人敢在背后嚼舌根子,若是有,恐怕早已经尸骨无存了。 “叔叔说的倒是没错,只是当侄子的总担心自己让叔叔丢了人。若真是出现了这种情况,那便不好了。” 第6章 我不认 突然完颜景猛的抓住了明珣的手腕,眼神也变得凌厉。 “你来这里,不单单是为了填饱肚子来吧?” 手腕的疼痛让明珣低笑出声,迎上那人充满杀意的眼神道:“或许是这样的呢?” 他这样说出来之后,瞧着旁边人没注意,狠狠抽出自己的手。 现在终于算是想清楚了,没必要怕这群玩小孩霸凌被宠坏了的傻子。 完颜景恶狠狠的看着他,眼底的恶毒几乎要溢出来。 “我想小景应该是闻错了吧?” 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声响起。 一个美人仪态端庄的走到了明珣的面前。 完颜雪身穿白色长裙,金色的束腰让她更显高贵。 她高傲的上下扫视了一眼明珣,面上有些嫌弃:“你就是那个流浪回来的完颜珣?” 明珣点头:“正是我。” 他刚才暗戳戳看了,那几个老头压根就没有朝着这边看。 正左拥右抱的沉醉在美人的温柔乡呢。 完颜雪冷笑一声:“在别人家待着,就那么理直气壮?” 见他吃瘪,其他人也是跟着轻笑。 明珣也是轻笑一声:“我想你误会了吧?” 他顺势从他们的包围里走了出来,难得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毕竟围在一起空气不流通,很压抑。 这边的动静引起了那几个老头的注意。 “你们几个在那里干什么?” “快过来同我们这些前辈也说笑来听听。” 完颜齐摇摇晃晃的笑着,说完就坐了下来。 明珣懒得跟他们废话,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席面跟前坐了下来。奇快妏敩 完颜雪的位置是他的另一边,靠近完颜穆。 她坐了下来笑着说:“雪儿看见珣哥哥就觉得特别亲切,就多说了几句。” “都是些女儿家关心的唠叨话,阿爹这也要听吗?” 完颜齐一听宠溺笑道:“我儿心细,那之后多陪陪珣儿哥哥。” 明珣心里冷笑一声,这些个假情假意的老东西,现在自己是不能与他们对着干的,只能隐忍。 “阿爹说的是,珣哥哥,雪儿的手腕有些吃痛,可否帮雪儿倒杯茶?” 任谁看,这楚楚可怜的美人的忙自己若是不帮那可就说不过去了。 他心中冷笑道:你最好只是需要帮忙倒茶! 拿着茶壶站起来,明珣脸上挂着虚以委蛇的笑:“荣幸至极!” 说完就准备给完颜雪来一杯。 可自己刚到完颜雪旁边,就传来了一道凄厉惨叫声。 “啊!!!” “好痛啊!” 坐在上面的那三位这时也猛然转头注视着这边。 明珣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千防万防就没防着这小丫头,没想到就算她自我伤害也要陷害自己。 再看看她那红肿的像猪蹄一样的手,明珣不由得感叹,可真是能下狠手。 啪! 完颜雪另一只手打在了明珣的脸上。 “完颜珣!我以来就找你关心你,好声好气的喊你哥哥,你不想搭理我就算了!没必要这样报复我吧?” “就算你不喜欢我这个妹妹,那你总得看着叔父的脸上,做的不要太过!” 完颜雪委屈的泪眼婆娑,其他人早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指责他。 “你自从来就没给我们一个笑脸,嫉妒我们吃得比你好,过的比你好。” “就是,我们怎么生活跟你有什么关系?看不惯就滚啊!” “我说我来怎么没给我一个好脸子,原来是嫉妒我们过的比他好啊?” 明珣面对这些泼过来的虚假的脏水置若罔闻。 他静静地用余光观察远处观望那三人。 亲生女儿手都这样了也没下来,甚至选择坐在席面上不出面。 那就说明,他们对自己的孩子倒也并不是那么护短。 估计也知道他们是什么德行。 既然这样,那他就不客气了! 啪! 明珣这一巴掌还在了完颜雪的脸上,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完颜雪捂着自己的脸,美眸瞪圆,暴怒吼道:“我要杀了你!” 她还没冲过来就被完颜景给拦抱住了。 “还有这么多下人在,别冲动。” 完颜景愤怒的瞪着明珣:“雪儿也是你的妹妹,你怎可这样对她?” 明珣委屈的看着上席的完颜仲兀跪了下来:“叔父请治侄儿的罪,可是这嫉妒兄弟姐妹的事我是从来没有过的,侄儿不认!” “从我来,各位兄弟姐妹就说各种看不起侄儿的话,这些都忍了,可这往妹妹手上倒热茶报复,明明是妹妹自己端茶倒伤的。” “若是几位兄弟姐妹不欢迎我,那我就只好走了,也好过在这里今天这个诬陷,明天那个冷言冷语,乌烟瘴气的给叔父增添麻烦。” 开什么玩笑,自己现在对完颜仲兀可是有大用,还真的能让他走? 完颜仲兀对这些小辈刚才做的事清清楚楚,只是不想管而已。 但因为这些明珣就要离开的话,那自己绝对不允许。 他要控制明珣成为驸马,再一步步的发展自己的权势野心。 “珣儿说的这是什么话?快些起来!” 完颜仲兀将明珣扶了起来,表情关切:“方才叔父喝的多了些,没注意让这几个泼皮惹你生气,是叔父的疏忽。” “你们几个以后不要再欺负你们哥哥了知道了吗?” 完颜仲兀能这样说就已经非常的给面子了,明珣也不是那种贪得无厌的人。 说罢就又回了席面,对明珣刚才所受的委屈是一点都没想着讨回来。 可这样就已经足够了。 其他人这会子非常不可思议的看着完颜仲兀。 家中最德高望重的长辈已经发话了,他们也是不好再说些什么。 场面一时之间异常冷。 圣姑这会连忙笑道:“这孩子,手烫成这样了还不知道去上药?” “景儿快些带去上点药。”转身又将明珣拉回了他的席面,“你也快些吃些东西。” 大家又回到了之前的那般热闹。 “南宋使者准备明日去王宫拜见大王,定会提及那金蝉子流落我国一事。” 完颜齐凑近完颜仲兀道:“那金蝉子真的在咱们大金吗?” 完颜仲兀摇头:“我已经派人去找了,若是能够抢到大王之前找到金蝉子,但时候为我所用的话,那岂不是美哉?” “倘若咱们完颜家真的能让金蝉子为咱们所用,到时候别说是大王了,就连这大金都要改姓完颜了!” 完颜齐像是说话不过脑子一般,哈哈大笑。 完颜仲兀狠狠的踹了完颜齐一脚:“大胆!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别口出狂言!” 第7章 家宴丑事看尽 完颜齐被踹翻,但是清醒了很多。 用手在满是络腮胡子的脸上抹了一下,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他完颜家是有推翻这朝堂的野心,可怎么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说出来了?! 真的这马尿害人! “二哥,我······” 完颜仲兀观察了一眼在一旁淡然而坐圣姑,两人刚好对视。 圣姑是这整个大金的圣姑,可不是他完颜家的。 他脸色有些紧张的看着圣姑缓声道:“今日小弟喝了些马尿说的这些胡话,还望圣姑不要当真才是。” “绥王家宴邀请我,可见您并不把我当外人。”圣姑走到完颜仲兀跟前眼神对上,“既然是家人,这关起门来的酒话自然是不必当真的。” “哈哈哈······既然如此那便继续,今日本王高兴,需得好好敬圣姑几杯!” 完颜仲兀心中的大石头微微放下,哈哈大笑起来。 气氛又缓和下来,完颜雪没被任何一个人再注意到。 完颜景向来最心疼完颜雪,现在完颜雪手被烫成了那样,还被明珣打了一巴掌,却没能得到“申冤”。 他紧握着酒杯,看着对面的小酌的明珣,恨就不打一处来。 “你可真是能喝的下去啊?” 明珣对完颜景咬牙切齿说的狠话完全不放在心上。 “景兄是想要让我同你一起为完颜雪担心吗?” 既然那几位长辈对他们的较劲不在意,那自己就没有必要委曲求全了。 完颜景猛的站起来,面上带了些温怒。 “酒喝的也差不多了,可愿意与我去后院活动活动筋骨?” 明珣头都没抬拒绝:“不愿意。”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可是将完颜景气的不轻。 完颜雪上了些药,总觉得自己好热。 看着身边的护卫就想贴上去。 明珣将他们一个个的反应全都收在眼底。 端起一杯酒慢酌。 忽然,尖叫声顿起,惊的众人纷纷往这边侧目而来。 “啊啊啊!!!” “你们都是一群贱人,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我要杀了你们!” 完颜柔儿已经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了。 在家宴上失态,最重要的是在圣姑面前失态。 完颜穆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但赶忙起身将自己的女儿拉出去了。 明珣将自己面前摆着的四个果子,扔掉了一个。 圣姑虽然不动声色的喝着酒,但是将明珣的小动作全都收在眼底。 意味不明的神色在眼底流转。 今日这戏真是热闹啊! 幸亏自己假借拜访的名义“凑巧”碰上了。 不仅知道了完颜家对大金安的什么心,而且还再次看到了这么完美纯净的容器。 她几乎是已经快要按耐不住,想要将人直接带走了。 完颜景看着堂妹脸上是不正常的红晕,赶忙关心道:“雪妹妹,你是怎么了?” 完颜雪一声都不敢吭,可是心中的欲望像是被完全的勾了出来, “我~我没事!” 她声音娇媚,甚至还带有些轻微克制的喘息。 完颜景有些不相信,连忙坐了过去关心。 此时的完颜雪眼神早已涣散,甚至身体敏感。 被堂哥的手一触碰,她便像是不受自己控制似的亲的上去。 完颜景往后猛的退了几步,但还是被吓的不轻。 可完颜雪抱住了他的腿,不自觉地用身体蹭着。 “我好热~” “嗯~” 完颜齐看自己女儿成了这般模样,眉头紧皱,赶紧下人将完颜雪拉了下去。 虽然速度已经很快,但是还是有不少人看到了,并且已经开始议论 这一幕明早估计就会在家族里传开。 完颜仲兀脸色愈发的黑。 看到完颜雪被拉下去消失的身影,明珣又将一个果子用手指头戳掉了。 现在还有两个了。 “很恶心是不是?” 一声清润的声音传入自己的耳朵里。 明珣心里被吓了一跳,但还是稳妥的笑了一下。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认得这人,是完颜穆的大儿子完颜修,这人的段位显然是要比其他几人高些。 他不与其他人为伍,像是守在黑暗中的猎人,看着自己的猎物被欺辱,收集信息,知己知彼,最后将他一举扼杀。 “珣兄待我难免生疏了些啊?”笑容诡异的看着他,“可是我觉得珣兄甚是有趣,比他们这些没脑子的东西有意思多了。” 明珣看着他,很想说但是他们的病比你轻。 但是他没说,坐下来不搭理。 没成想完颜修也坐了下来:“我同珣兄一见如故,若是在大金城中有什么不便的话,可一定要和我说,能够为珣兄帮忙一二,我会很高兴。” 明珣淡笑一声:“多谢了,叔父待我如同亲生,衣食住行更是方便,实在是没有劳烦你的。” 明珣冷哼。 想要装狐狸,那就得先将那狐狸尾巴藏好吧。 “去将应玄叫来。”他体贴的凑近明珣,“这应玄是我身边跟了几年的侍卫,做事也很有分寸,我瞧你身边没个人伺候,就让他先照顾着吧。” 明珣刚想拒绝,就看见其他几人都看着自己。 这要是不接就等于表明了自己确实不好相处,那之后这几人泼天的脏水还不得将他淹死!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谢谢修兄了。” 完颜修笑容一展:“不客气。” 将这应玄放着身边,那自己以后行事必将更加艰难。 “完颜修你是不是有病?”完颜古将自己的酒杯仍在了地上。愤怒的看着交好的两人。 只看着两人交好,这其中暗藏的刀,他是一句都没听懂! 完颜修暗自在心中暗骂:这个蠢货! “珣兄弟也同咱们你我是一样的关系,大哥自然是要公平对待。” 圣姑这会子看完颜家的戏看够了,这些旁枝全都是一群上不了台面野蛮粗鄙的蠢货,难登大雅之堂。 “我瞧你与我佛有缘,倒是个修佛的好苗子。” 圣姑开口,其他的人必然是要顺着的,全都闭口听着。 明珣微微低头,微敛睫毛:“是您谬赞了,我自小家中苦贫,心中一直想的也就是解决温饱的问题。” 他可不想跟这妖姑有什么牵扯。 可是妖姑并没打算放过他,甚至走到了他的面前:“我佛慈悲,世人所求皆是我佛为之所求。” “既然你现在还没参悟透,那便日后再说。” “今日打搅太晚,我先回去了。” 其他人自觉的将圣姑送走。 明珣终于是松了口气。 家宴现在算是差不多结束了,但是感觉比自己这一路走来还累。 但现在也只是刚开始而已。 在这巨大吃人的魔窟中想要好好活下去,达到自己的目的,那必将是要付出更多的努力。 第8章 藏书阁乐子 次日醒来。 昨晚那荒唐的家宴闹剧看似大家已经忘却,实则暗潮涌动。 爆出的猛料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传扬出去,成为完颜家的笑料。 但至少在内部,被完颜仲兀给压住了风声。 整个绥王府上的气压极低。 为了不给自己找麻烦,他决定不在府上待着,去外面办一件重要的大事。 应玄自从昨晚开始就一直跟在自己身边了。 明珣倒也是不恼,毕竟他们两人全都是逼不得已。 “这街上可真的热闹啊!” 如果不低头看躺在地上饿的奄奄一息的难民,跟隔几步就出现肢体残缺不全的乞丐的话。 来来往往的人这瞧瞧那看看。 小商贩沿街的叫卖声,还有各种美食味道参杂在一起的香味。 明明是在同一条街上,但是依然是两个世界的人。 明珣将这所有的一切尽收眼底。 这寒风吹来,真是冰冷刺骨。 可奈何遇见了不想见之人。 完颜绮纳一身穿着厚重的铠甲,头发高高竖起,雪白清美的脸被冻的白里透着微红。 她手中还拿着一把长剑,驻足在明珣面前。 像是要去铁俘屠。 “你要去哪里?” 她声音清冷,没有意思温度。 “在房中待着也无聊,四处转转。” “四处转转?”将她手中的刀递给了侍卫,“那你可真是闲情雅致啊。” 明珣并没有因为她的阴阳怪气而恼怒,而是抬头迎着这冬日寒阳说:“于我而言,在哪里都会被说。” 完颜绮纳冷笑一声:“也是,一个没有任何自由的傀儡,想必是掀不起什么大浪的。” 应玄带着面具,腰间别着佩刀。 明珣知道,那把佩刀不会在自己受到侮辱危险的时候出鞘,更会为了要自己的命而出。 完颜琦纳见同明珣没什么好说的,大步离开。 现在对这里的了解并不是很多。 明珣转悠了一圈,看见了几个布粥棚,全都是那些佛教的人口口声声为了众生,但是那混着石沙的谷糠长久以往也会吃死人。 这一路走着,应玄不知道明珣到底要去哪里,但走到快到王宫门口的时候,他忽然转头走进了藏书阁。 藏书阁虽然在王宫外面,但某种意义上也算在王宫的管辖之下,是独有物,一般下人是不能进的。 明珣不知道,只知道自己进来之后,应玄就闪身消失了。 这十几米的藏书楼,一层一层的转上去,就连明珣这个看过诸多壮观历史书籍的人都惊呆了。 最终在一个小阁楼上发现了讲现在时代的书。 这个大金过崇尚的是佛法,甚至还非常极端的侮辱其他教徒的信仰。 显然在自己刚来的时候,见到的杀害其他信仰的教徒已经说明一切。 那些披着佛教幌子的圣徒,在背地里草菅人命。 甚至自私狭隘,将佛门之外的其他信仰全都是为旁门左道。 继而天后垂帘听政之后,更是将其他的信仰定义为邪教,大肆杀害她所谓的“邪教”中人。 收留各国难民,只要是将佛门作为信仰的民众,那便可以给他们施粥。 如若反抗,那便如书中所说,铲除邪教异途,最后扔进万人坑里喂野狗。 明珣头皮发麻,但是还是平复了一下心情,接着看。 而且更加不可思议的就是,在战场上为他们大杀四方的战士们,全都是佛兵。 甚至还有他们在各国引以为傲的铁浮屠的铁骑,在战场上更是无敌。 明珣看的正头皮发麻,就听见阁楼之上的一个小房间内传来了声音。 “等会~看你猴急的样子。” 这声音·····是完颜雪! 明珣看的差不多了,将手中的书放回了原来的位置。 “昨日你的浪荡样子早就已经有下人告诉我了,难道你不急吗?” 说话间完颜雪轻哼了一声:“那个卑贱的下等人!肯定是他来了之后对我用了什么药,要不然我怎会那样失态?” 她想起昨天在家宴上意乱情迷失态的样子,就想要将完颜珣千刀万剐。 “我不管!这次你一定要替我报仇!” 完颜雪说完楼上没有了任何暧昧的声音,取而代之是男人稍微正经的语气。 “我怎么替你报仇?” “我是有家室的人,与你在这里私会就已经将心提到嗓子眼了,难道要我在出什么事,被人将你我的事捅出去你才开心吗?” 明珣本来是要走的,但是听见这话的时候还是默默的为那个男人点赞。 不得不说,这位兄弟心里真是门儿清啊。 就算是现在美色当前,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丝毫不退让。 完颜雪一听瞬间不乐意了,但还是知道这人自己是招惹不起的。 香软的依靠在男人的怀里,半裸出香肩。 “我与你大白天的在这藏书阁里白日宣淫,倒也是不求你什么,现在就口头上要你替我说两句,那都不肯吗?” 这个台阶已经是给的非常足了,男人将完颜雪搂入怀中压在身下:“那日后我要是见着他了,替你讨一份公道。” 这句话说完之后,楼上就又传来了暧昧的声音,春色一片。 明珣真的气笑了。 怎么他就这么倒霉? 不过这个完颜雪到底是多恨自己啊? 就算是在这样重要时刻,也要密谋为难自己,可真是辛苦她了。 然而楼上的两人压根不知道他们的谋划早已被明珣听到,甚至还很期待这两个经常精虫上脑的人,能整出什么幺蛾子。 这藏书阁一般是没有人来,明珣将他们二人的小阁楼上了锁。 将所有的一切做完之后,他期待的笑出了声。 现在他们根本是出不来,但也是避免不了他们的下人将他们放出来。 反正不管怎样,也是够恶心他们的了。 至于会不会被发现那已经无所谓了。 回到绥王府,下人们依然是对他没个好脸色。 不过他真的不在意这些下人,虽然有些恶心,但是明珣始终认为自己的对手,是光明正大真正厉害的人,从来都不是这种暗地里使阴招的下作人。奇快妏敩 晚上在自己的院子中待着赏月,就看见完颜绮纳出现在了自己的小院门口。 紫色裙纱将她呈现的更加如谪仙般。 但是那把锋利的剑如往常一样,虽迟但到。 “绮纳小姐,这已经是你第四次将这把剑抵在我脖子上了。” 第9章 初见公主 完颜绮纳丝毫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有什么问题吗?”说话间又将剑尖的力量加深了几分。 明珣也无可奈何,直接将一掌拍开了那把剑。 “没有任何的问题,只是我不喜欢一味的忍让。” 她真没想到这人竟然如此厉害,也是吃惊的看着他。 “天色渐深,若是绮纳小姐没事的话,那我便休息了。” 赶人的意思非常的明确,可完颜绮纳不屑冷笑:“你以为你是谁?这大金的天下有我家一半,这地方我想来就来,你没资格赶我!” 明珣也觉得这丫头说的对,就直接打算回房。 “为什么要害雪儿?”完颜绮纳着急的拉住了明珣的胳膊质问。 “陷害她?” “我为什么要陷害她?” “怎么陷害了?”明珣不解。 完颜绮纳说到这里脸上出现一抹不自然的红晕,愤恨的说:“你将她锁在了藏书阁内!” 明珣这才明白了。 原来是这事啊? “锁门只是看见门没锁,我并不知道里面有人,阁楼没书,她在哪里待着干什么?” 完颜绮纳一听更加不好意思,但是知道这人是故意问的,羞愤道:“你这个浪荡的无耻之徒!” 明珣受不了她这随时没来由的怒火,冷漠的看了一眼。 “我这无耻之徒要睡了,你要是想看男人睡觉那就继续待着。”说完就将自己的外衫脱了下来。 完颜绮纳狠狠的看了一眼明珣,将地上的剑捡起来:“这次算你走运,但是下次就没那么简单了。” 早上,明珣刚用完早膳,完颜修就出现在了自己的这个偏僻的小院。 “珣兄!本想着昨日便发帖邀约,可想到你来此没多久,下人们也不齐全耽误了事,所以我便今早就来了,还请莫怪!” “修兄哪里的话?是有什么事吗?”明珣说着就伸手请完颜修坐在了院中石凳上。 “叔父平日里也是多为我们筹谋,现在你来他府上我们定要替他多多照顾你。” “更何况在这院中整日待着多有无趣,今日我便带你去找找乐子!” 第10章 诗词不分国界 明珣对完颜修打算踩低自己,抬高他这种智障行为嗤之以鼻。 作为背过那么多古诗的现代人,随随便便拿出来一首就足以吊打他。 明珣故作模样的望着船外的湖。 “常记溪亭日暮,沉醉不知归路。” “好!!!” 刚背了一句,就已经有人按耐不住叫好了。 完颜修这时脸色实在是算不上好看。 一直没有动静的公主雅间,窗户也被打开。 明珣没看完颜修铁青的脸, 声音温润又接着背起了脑海中滚瓜烂熟的诗句。 “兴尽晚回舟,误入藕花深处。” “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 他这句诗背完,船上死寂一片。 就连完颜修也用惊讶的眼神看着他。 半晌掌声雷动。 “好啊!好一个兴尽晚回舟,今日我定要再看看这位老兄你能有什么其他佳作!” “意境甚美,言尽但意未尽,着实让人回味无穷啊!” 船下的那些王孙贵子,富甲商人,全都被这一首《如梦令》惊的自惭形秽。 枉他们素日里开办各种诗会,现在竟是无人比的过这不知从哪里来的外人。 明珣看着这些还在苦苦作诗,想要将他这《如梦令》压下去的人,心中冷笑。 我千古第一才女李清照的诗,可不是谁都能比上一两句的。 风雅这事,大金这些莽汉可做不来。 可大金跟南宋是敌对国,这诗是南宋的。 “这位公子是敌国细作吧?明知我大金与那南宋不和,竟还在这里做南宋诗。” “就是啊,南宋人阴险狡诈,你快滚下船去,我们这不欢迎你!” 明珣对这些张口就给别人泼脏水的无脑之人嗤之以鼻。 刚想开口怼,就听见隔壁女扮男装的公主道:“两国之事与诗词无关,大家若是因为他是南宋人,就让大金失去了这般才华横溢的人,这才是大金的损失!” 公主都发话,他们倒也觉得这话有理。 “这位小公子言之有理,大家还是消除己见,看才华待人!” “就是,这位公子当的此番诗会第一!” “公子是个才华横溢的人,不知公子是哪家的?”乌兰故作声音粗旷但是依旧委婉轻盈的声音,让人心神陶醉。 明珣:“在下完颜珣!” 此话一出,旁人更是惊讶,那可是皇族姓氏! 船上人们小声的议论着。 “方才进来我就觉得不是凡人,不曾想竟是皇家之人!” “你倒是看看,他身边跟着谁,那可是咱们绥王爷的亲侄子!” “就是啊,身边跟着皇亲国戚的人,能是什么普通人?” “卓鲁兄你别光顾着喝酒啊,方才你与他们交谈想必是认识,大金什么时候出了个这般有文采的贵人,你知道吗?” 刚才差点摸了“贵人”老虎尾巴的他,有些尴尬的放下酒杯悻悻道“刚知道,刚知道。” 完颜乌兰心潮澎湃,恨不得立马过去隔壁看看,如此风雅之人究竟会何模样。 身边的下人,也是随身的丫鬟,同她一起女扮男装花船作诗。 完颜乌兰一脸娇羞,“小梨,去隔壁将那位公子请过来。” 跟着公主这么多年,她心中想的是什么,自己心里跟明镜似的。 “是,公···少爷!” 这雅间不隔音,隔壁公主是什么想法,大家听的那可是一清二楚。 “公子,我家少爷想请你过去一叙,不知公子可否愿意?” 明珣一个现代人对这些封建的包办婚姻自是嗤之以鼻,可看这船下那些羡慕以及面前完颜修嫉妒的眼神,他觉得这个邀请自然是要去的。 “你家少爷对这诗词也颇有研究,作诗意境也与众不同,我求之不得!” 小梨瞧着这贵少爷的模样,风光霁月,貌赛潘安,身姿挺拔,气质出尘。 心想公主识人真准,这船上长相出挑的男子,拢共也就那几个,就算是对诗识人也挑出来了个最是好看的。 “那公子这边请。” 完颜修不想错过这个与公主见面的机会,便也跟着一起来了。 完颜乌兰看见方明珣,,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完颜兄作诗真是不同凡响!” 明珣没想到自己未来的未婚妻,竟是如此喜欢刚才自己背的诗。 “过奖了。” “在下完颜修,这位小公子的诗才配的上惊为天人这词。” 完颜修迫不及待的想要在公主面前展示自己。 公主礼貌且礼貌的对完颜修笑了一下,又看向明珣“完颜是皇室大姓,不知公子是那位王爷家的?” 完颜修这时又插话:“小珣自幼生活在荒凉之地,也是他父前些日子病故,这才不远万里来大金投靠我叔父,也就是绥王爷。” “得亏我叔父仁厚,这才将他收留家中。” 完颜乌兰有些惊讶,“怪不得未曾见过你,不知你与当朝绥王是什么关系?” 她心生爱慕,就算是站在跟前,也难以压抑心中欢喜。 “是我叔父。” 乌拉本身就是烦完颜修,现在听这话,立马调转话头:“原来你们二人是堂兄弟啊,那跟绥王关系一样亲近啊?” 乌兰的这话让完颜修涨红了脸,最终也没说什么话。 今日这场闹剧明珣没有放在心上,就算是看的出来公主对自己绅士喜欢,他也未曾因此而有什么情绪变化。 反倒是完颜修,在下船之后就对自己虽然没恶语相向,但也话语间略带讥讽。 明珣知道,这是自己在公主殿下面前大放异彩的了喜欢,他嫉妒了。 用完晚膳就去靠自己最近的花园去散步了。 只见王妃一人坐在凉亭里独自喝酒。 明珣刚想转身走,却被王妃眼尖给叫住了。 “是珣儿啊?过来坐坐。” 明珠的白色长裙垂在地上,盈盈一握的腰肢被束腰勒的更加纤细。 纤白的胳膊撑着脑袋,倾斜着身子,醺醉的笑容在唇边挂着,眼神朦胧勾人。 跟这样一个醉鬼,是问不出什么实话的,想了下现在整个府上唯一想同自己说话的人,就只有明珠了。 “怎么了?” 明珣坐了下来,看着眼前风姿摇曳的王妃。 第11章 酒后吐真言 “怎么了?”她自嘲的笑了下道:“我能怎么?在这吃人的魔窟中待了几年,我早已经不能怎么了。” 明珠摇摇晃晃的倒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推到了明珣面前。 “咱们在这异国他乡里,倒也是同病相怜的人了,陪我喝两杯吧?” 明珣被异国他乡这四个字戳到了,将那杯酒一饮而尽。 明珠看着眼前的明珣,心中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情愫。 往明珣身边挪了挪,装作快要晕倒一半,将那一片柔软压在了明珣的胳膊上。 再抬起头来,眼神慢慢灼热起来。 明珣猛的就知道了明珠是什么意思,坐在了对面的凳子上冷脸道:“请夫人自重些!” 明珠一听这话,突然发疯般的将石桌上的菜和酒全都摔在了地上。 “又是自重?” 明珠站起来向前倾,胸前的一抹雪白更是汹涌。 “你我都是没有自由的可怜人,偶尔在一起排解下寂寞,怎么就是不自重呢?” 明珣冷漠疏离的说了一声:“王爷是我叔父,若是发现了你我都不会好过,夫人这话就当我没听过,还请以后不要再拿我寻开心了。” 明珣心里是慌的! 这明珠想要完颜仲兀戴绿帽子干嘛找他啊?! 这时明珠妖娆的靠在自己的身上,手指抚摸着胸膛。 “官人这是哪里的话?” “你叔父娶了我,又不碰我。”说这话的时候委屈的看着明珣。 “这两年来我真的好寂寞孤独~” 明珣不动声色的把她推开,站起来和她保持距离。 指尖落空,明珠眼神落寞,只好自顾自喝起酒来。 “你不知,仲兀忙于国事,我经常独守空房……” 明珣趁着她长篇大论她的苦楚的时候,悄悄走了。 这个明珠就算再可怜,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刚回到院中,绥王就坐在院中石凳上。 明珣瞬间头皮发麻。 他该不会看到了吧? 明珣心虚的看着绥王,心中忐忑不安,“叔父,夜深了你怎么来了?” 绥王冷漠的看了他一眼。 “圣姑要见你,明日一早便跟着我去躺宫里。” 明珣费劲的在脑子里想了下,那个圣姑就是家宴上见过的。 可自己并没有与她有过多的了解,拢共也没说几句话,现在要见他是为何事? 头脑风暴了一会仍是没有想出来,但是乖巧的点头:“侄儿知道了。” 次日一早,明珣就跟着进宫了。 圣姑在大金就连天后也得给几分面子,平时在宫中也是有寝殿休息。 不曾想乌兰公主也在,两人眼睛碰撞在了一起。 明珣看着那位穿着贵族衣服,编发落肩看起来增添了几分俏皮可爱。 明珣对这个未婚妻倒也不怎么排斥。 但是哈市装作非常惊讶的样子,欲言又止几次回头的看着乌兰公主。 乌兰公主在明珣惊讶且怀疑的目光中满意的笑了起来。 “昨日与还珣兄相聊甚欢,今日便不认识了?” “竟不知你是大金公主。” 完颜仲兀已经进去了,让自己在这里稍等待。 “诗词不分国界,自然也是不分男女了。” 明珣觉得这丫头甚是有趣。. 但是对自己更加有利。 自己把完颜仲兀搬出来不一定能见到天后,但是将公主名号搬出来的话,那就一定能了。 “乌兰,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笑声戛然而止,圣姑穿着长裙,戴着巨大的袍帽,将脸遮去了一半,高贵而又神秘。 完颜仲兀跟在身后也是非常恭敬的当配角。 乌兰公主恭敬站好行礼:“参见圣姑!” 明珣也急忙行礼:“参见圣姑!” 圣姑面色冷淡的看了两人一眼,最后定格在了明珣身上。 “起来吧。”说完就走到了明珣跟前来,好像是在观察一件非常完美的物件一样的看着明珣。 有惊艳也有想要占为己有的贪婪。 “阿弥陀佛,前日匆忙一见,珣公子可还记得我说过你与我佛有缘的话?” 明珣不知道她要整什么幺蛾子,但还是点头:“记得!” 圣姑鲜红的唇角勾了勾:“那日不曾坐下来与珣公子好生谈谈,现在有时间了。” 乌兰不知道圣姑什么时候见的明珣,但是不敢珣问。 几人坐了下来,但是明珣面对圣姑一直黏在自己身上的眼神,十分别扭! 与此还有一行人也是来找圣姑做早课,面对圣姑对这样一个毛头小子就说与佛有缘的话,也一直小声议论这热到底是谁。 “我瞧你面色发白,说话语轻,是身体有什么问题吗?” 圣姑语气缓慢,声音醇厚,给人一种非常慈爱宽厚的感觉。 明珣点头:“圣姑真是我佛在世,前些日子在来的路上,风餐露宿亏了身子。” 他来的时候身体就已经是这副鸟样子了,还能怎么办? 圣姑了然于心的点头,而这时其他做早课的就成了拍马屁的。 “圣姑竟如此厉害!” “圣姑是佛门天才,必然是我佛转世。” 就连乌兰也是夸赞:“圣姑真是厉害啊!” 只有明珣在心里吐槽,这所谓的佛门天才难道看不出来自己是道教面相么。 圣姑听着他们的夸赞很是享用,可眼神却是一直在看明珣。 “上次我就说过,你与我佛有缘,也有慧根,不知你可否愿意做我的俗家弟子?” 明珣猛的抬头,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圣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倒不是他有多喜欢这佛法,甚至心中还甚是厌恶这群极端的虚假佛教弟子。 可若是自己成为圣姑的俗家弟子,那就算是完颜仲兀,也得给自己三分薄面! 虽然已经成为了别人的棋子,那他也要做掌控全局不易被抹杀的存在。 “天呐!圣姑的俗家弟子!” “圣姑想要收弟子了?这是旁人几世都求不来的!怎的让他抢了去?” 明珣犹豫了一会:“真的可以吗?圣姑至高无上,我区区一介草民做您的弟子是实在不敢想的。” 圣姑温柔的笑了一下:“我佛慈悲,做我佛家弟子心诚便可,做我的弟子那就更无须了。” 明珣压着激动,但表面上像是做了巨大的勇气下决定:“师父,那弟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终于算是走出来绥王的这一个靠山,现在就算是绥王,他也不敢随意动自己。 越王勾践卧薪尝胆十余年,那他也可以为了活下去,为了天下统一去忍辱负重学习那些人所谓的佛法! 圣姑在巨大的兜帽的遮掩之下,贪婪的看着这纯洁且完美的容器,这让她为之疯狂。 好像身体里有一个声音在叫嚣着,如此完美的容器我要将它据为己有,那样在这天下谁还会是我的对手? 第12章 人物合一 将他慢慢融化进容器,让自己的修为达到顶峰! 圣姑闭上眼睛,手指紧握了起来。 明珣看着她,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看来他这个师父比自己想的更加有趣呢。 绥王也没有想到,自己的一颗棋子,竟然被圣姑看上收做弟子了。 不过这到对自己没有任何的坏处,相反,自己在这其中还能捞到不少的好处。 倒也是没阻拦,高高兴兴的一直说这是他侄儿的福气。 “圣姑真是厚爱了,我小侄能够做您的弟子,那可是他前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呢,” 完颜绥在别人面前,就是高大威武不可一世的王爷。 但是这位圣姑,就连他哥哥大金王都要受他掌控,那自己需得更加小心尊敬。 “您过奖了,是珣公子他与佛有缘,慧根颇深。” “若是我将他错过,想必我佛也会怪罪于我,南无阿弥陀佛。” 明珣没听这俩老狐狸你来我往的瞎客气。 全都是一些不着边际的瞎话,你来我往的他们还乐此不彼。 “我想将他这几日带在身边,教习佛法。” “若是王爷舍不得的话,过几日也行。” 明珣跟个乖孩子一样,听着这俩人你来我往的算计着自己。 他心里也是想着这几日就不回去了,必须得见到天后才行。 绥王长叹口气,慈爱不舍的看了明珣半天,最终道:“珣儿,我那大哥留下的唯一一个孩子,在找我的路上吃尽了苦头,我本想着这几日在家中好好陪陪他,可圣姑教习佛法要紧,过几日再陪也是可以。” 明珣心里冷哼,我在你家待了好几日了,拢共没见你两面,都差点给你戴了个绿帽子了,还说在家中好好陪我? 呸! 在心里对这老登谴责不已,可是表面他还得继续演戏。 “叔父,您的大恩大德小侄儿没齿难忘。” 终于等这俩老狐狸说完,明珣与乌兰在外面等着圣姑交待事务。 乌兰从刚才出来就一直盯着明珣看。 明珣这两天就一直被当成猴子一样一直看。 “公主,您看够了没?” 现在成了圣姑的弟子了,那与公主说话自然不必太客气。 乌兰公主撅嘴拉住了明珣的胳膊撒娇:“你飞上枝头变凤凰了,你不是转身就要将我忘了?” 明珣对乌兰公主突然转变的格外亲近的语气一愣,但还是摇头:“公主文采了得,在下会一直记着。” 公主显然对这话不太满意,拉他拉的更紧了。 “你要向我保证,在不耽误学习佛法的前提下,经常来看我!” 宫中来往的人皆是被他俩这般亲昵的举动给惊着了。 公主看着明珣,若是将他留在身边,制作成完美的修炼鼎炉就好了。 虽然自己舍不得,可是现在自己若是不找个机会制作,就要被别人抢先一步了。 她也想过昨日的美好相逢,心中纠结到底是要不要告诉明珣实话。 “乌兰?你怎么还在这里?” 完颜乌兰有些局促不安的看着圣姑,又看看一眼明珣。 希望明珣能够懂自己的意思,带着她一起。 “圣姑,我也想跟你们一起出去。” 圣姑用看调皮孩子一般的眼神看她,无奈的说:“你是大金的公主,外面很危险,若是有个万一那可怎么办?” 乌兰早就已经能够背出来圣姑劝阻她的话了,但是如往常一般,自己不敢再反驳。 只能局促的捏着自己的衣角。 “师父,可以带着乌兰公主一起去吗?徒儿会保证您和她的安全。” 圣姑探寻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的看了看,最终还是点头。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几人坐着马车出了皇宫。 现在街上的人不是很多,可刚走到城外的拐角处就看见了几个佛教弟子在虐杀一位小姑娘。 那小姑娘倒在血泊之中,就算是这样,那群佛教之人也没打算放过她。 乌兰看见这一幕,眼泪就直接流了出来。 “停下!” 乌兰是公主,虽然平时怕这个在她的国家位高权重的圣姑,可是这马车自己叫停车夫也不敢不依。 乌兰刚准备下车,就被圣姑拉住了:“你是大金的公主,万事必须要为自己的子民考虑,那是南宋人,你若是救了她,那置大金那些被南宋杀死的将士们于何地?” 乌兰犹豫了一下。看着圣姑强硬的态度,她最终还是没有下车。 明珣看着那小丫头早已没了气息,紧紧握住拳头。 早晚有一天,这天下将是南宋的天下。 到时候血海深仇,咱们慢慢算! 也就是这个时候,明珣更加坚定了自己要修炼的心。 自己有勇有谋,那身手也必须得跟上。 随着圣姑一同来到了山上,这里竟然还有一座小院。. 这山上可以俯瞰整个汴京城内。 乌兰心情受了影响,现在就躲在房间里不出来了。 圣姑带着明珣来到了山的更里头。 这里马车进不来,另一边是蜿蜒曲折的路和山林。 “既然你我二人已成为师徒,现在你可以同我讲讲你对佛教的了解或者印象。” 明珣现在心中还是为今天的事感到愤怒,可不敢表现出来。 只得强装笑容:“我佛······慈悲。” 是啊。 他们口口声声说我佛慈悲,连那般小的孩子都虐杀。 真是太讽刺了。 圣姑定定的看着明珣,许久没有说话。 明珣索性原地坐了下来,“我想要成为这天下最厉害的人,保护弱者,佛法可以做的到吗?” 圣姑笑了下,“只要你想,那便可以!” “是保护大金的弱者吗?” 圣姑带明珣来,一是为了试探他,再接着试探成功之后就教他佛法。 明珣跟圣姑对视了一下:“或许吧。” 圣姑对这个答案不算满意,但是也算他通过了。 “既然这样,那你可得好好学。” “正所谓,心即是物,物即是心,不分彼此。” “如果还有心外和心内,那就还有分裂和对立。” “你将这些好好悟透了。”明珣盘腿坐在石头上闭着眼睛。 圣姑说完这话之后,他脑海中像是有各种佛经在上下左右的转。 而他整个人都感觉拥有了一种气。 这种内气看不见莫不着,但是可以让自己借力使力,人物合一! 第13章 赐婚 绥王回府之后,便找了宫里最德高望重的老先生来教明珣。 可是女先生曾是太子的先生,甚至还教过许多王爷,一身傲骨不愿屈尊降贵。 说若是真的那么想学,还请让明珣自己去她府上找她。 “一介女流,仗着教过大王,还真就拿自己当个人物了?” 绥王大发雷霆,可也拿她无可奈何。 “王爷,别生气了,明珣现在可是大驸马爷了,圣旨明天一早就到了。” “今天被圣姑收为弟子,现在还跟着圣姑去山上修行佛法,这些明日一早便会传的满汴京都是,到时候有的是上赶着来的。” “让那些眼窝子浅的使劲儿糟践咱们大金的驸马爷吧,以后有他们后悔的。” 明珠仔细的给绥王盘算着。 绥王缓了缓坐了下来,突觉自己之前也是怠慢过明珣。 而明珠也是跟他肚里蛔虫一般,立马明了。 “王爷你可就放心吧,你是亲王而且还是大王的哥哥,今天要不是你在大王面前举荐他,那驸马爷怎么可能会落到他这个穷小子身上?”说着倒了杯茶给绥王。 “若哪一天他心生怨恨,那咱也不怕他!” 绥王想了下倒也是这般情况。 现在他求的是明珣争气一些,将圣姑这棵大树靠牢,日后他的路也就走的舒畅些。 完颜绮纳路过明珣的院子,发现人不在。便来阿玛这里珣问情况,就听到了这些。 怪不得没回来,原来是马上就要当驸马了。奇快妏敩 冷哼一声,将自己手中带给明珣的小刀扔在了地上,转身离开。 明珣早上坐着圣姑的马车出现在闹市里的时候,感受到里异常的热情。 真是一路通畅无阻,甚至还被一群不知名的巴结他的人,给他手里塞里很多东西。 上到金银珠宝,下到各种珍贵食材。 明珣进王府门的时候,身后的小厮都得五六个才能拿的稳当。 这时完颜绮纳身穿铠甲,头发高高竖起,手中拿着长剑迎面走了过来。 明珣本不想搭理,可奈何这人直接在自己的面前停了下来,眼神中充满了鄙夷。 “一晚上没有回来,原来是凭女人上了位啊?” 明珣心如止水,甚至还想笑。 “绮纳小姐,我想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喜欢听你说话,因为你压根就不会说。” “我同公主是大王亲自赐婚,难道你认为大王赐的这婚是如此不堪吗?” “这世间感情并不是男强女弱这一种,若是你执意如此想,那我就等等看绮纳小姐以后要扶持哪个小白脸上位了。” 现在都是驸马夜里,甚至还是圣姑亲自认的弟子,地位咔咔上升,就连她爹都得给自己几分薄面,那自己何须再忍这个没礼貌的黄毛丫头? 完颜绮纳怒目圆睁的看着他。咬牙切齿道:“那我祝你能够顺利同公主完婚,一步登天!” 明珣看着说完就潇洒离开的绮纳。完全没有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船到桥头自然直。 更何况论心眼子谁能斗的过他啊? 绥王又坐在院中等他,和以往不同的是,他脸上没有了不耐。 明珣将这些全都看在眼里,但还是换上欣喜的笑容忙走进去。 “叔父?您怎么来了?” 绥王看着自己的侄子,也和蔼可亲的给他倒了杯茶:“珣儿啊,昨日与圣姑修行的怎么样了?” 明珣也乖巧坐下回应:“圣姑大人让侄儿过几日再去寺庙寻她。” 绥王非常满意的点了点头:“既如此,那你可得上点心,想必来的路上就知道大王给你与公主赐婚了吧?” 明珣想说不知道也难,因为身后的小厮拿着商户们送的礼实在太多,非常扎眼。 明珣点头:“侄儿在回来的路上已经听说。” “从见你的第一眼叔父就觉得你非池中物,可深陷池中也须得有人将你拿出来你才可脱颖而出。” 明珣立马跪在地上,装作非常感恩的样子道:“叔父的大恩大德小侄没齿难忘,小侄以后一定会好好报答叔父的。” 完颜仲兀对这话非常受用的点了点头。 “那我便放心了。” “你好好同圣姑学习佛法,与公主的事只要我在,那就没有人可以改变。”完颜仲兀说完这话就打算离开,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这事原本我决定就可以了,但是现在你是大人,想着同你说说,你自己选择。” 明珣点头:“叔父请说。” “本事打算要请纳兰先生教你读书,可那位却傲的很,听你做这做那还以为你是个纨绔之徒,传话说若你真心想学,就要亲自去拜访她。” 明珣是听过这位纳兰先生,但也是惊讶,“纳兰先生不是太子和公主们的先生吗?那侄儿怎么敢?” 绥王瞧着明珣如此上道,非常满意。 “你如此听话,现在又是圣姑的俗家弟子,还是未来的驸马爷,那自然是配的上的,就总归是将这些全都说出来,让你心中自己想着琢磨一下。” “若是想,那便明天就去,若是不想,这京城内学识渊博的先生也多的是,你慢慢挑。” 绥王将明珣搀扶着坐了下来。 明珣假意想了一会:“叔父替侄儿选的那自然是最好的,不过是前几日这城内说侄儿不学无术让先生误会,明天开始侄儿去之后好好听先生话,日久见人心,误会自然也就没了。” 完颜仲兀看着这个眼前的侄儿,竟是如此聪慧过人,日后用的好那就是自己手中统一大金的利剑,若是用不好,那会成为让自己寝食难安的内患。 但最终还是将这颗棋子落下,不然打不开他夺权的大门! 明珣送绥王走了之后也遣退了下人。 朝着绥王离去的背影冷笑出声。 他可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啊,如果做出什么大义灭亲的事还得你们家在天之灵多多包涵。 明珣从下人那里了解到。这位女官虽然虽然年龄不大,可是深受皇家重用。 为人柴立不阿,这正是明珣想要找的先生。 次日一早,明珣就在宫门口等着了。 他现在就算是未来的驸马爷了,但是没有入宫的牌子,依然是进不了宫的。 第14章 解答难民 看着完颜沂源的下人递牌子的时候,明珣就出现在了她的马车跟前。 “在下完颜珣,想请与纳兰先生一叙!” 这时马车上下来了以为肤白如雪长相端庄的女人。 她用书挑起马车的帘子,上下扫视了一眼明珣,“原来是未来的驸马爷啊?找在下有什么事吗?” 明珣心下一沉,这女人怎么说话不算话啊? 但还是双手合起作礼道:“叔父同我讲了昨日与先生的事,我想先生是误会我,特此来解释。” 纳兰没想到眼前这个模样端正俊美的少年,竟有如此大的气魄。 左右想来。仅凭外界传的那些乌烟瘴气的流言,是不能判定这人是什么样子的,终归是自己草率了。 “既然如此,那便同我一起入宫吧。” 今日他本来是打算解释的,可莫名其妙的就跟着先生一起入了宫。 刚到学阁就传来了一声脆生生的女儿家的声音:“先生今日来的真是早。” 明珣一听,这不就是自己那未婚妻的声音吗? 一抬头果然就是! 乌兰一身紫色纱裙,头发依旧是编着辫子垂落腰间。 笑容甜美天真,可是看到明珣的时候,脸上出现了一抹红晕。 纳兰先生点头:“今日珣公子来同咱们一起上课。” 乌兰深深夫人看来一眼明珣,但是又又一点小窃喜的开心。 这些全都被明珣收入眼帘。 “我不同意!凭什么?” 纳兰先生看着这几位皇子和公主,她丝毫不慌:“二皇子,我这么做自有我的道理。” 二皇子冷笑一声:“他就只是胸无点墨的一介草民,现在寻我二叔来生活,我不要与乞丐一起上课。” 纳兰也是觉得明珣自小没有什么上过学堂,自然是一个草包。 若是这次趁着二皇子的为难将明珣退来去,那自己也省下来许多麻烦。 沉思一会看着明珣:“若是珣公子证明自己才识跟的上大家,那您是不是就同意来?” 二皇子想来一下道:“我就不信一个乞丐能有什么学识,你就让他证明,若是真的厉害我便没什么好说的来。” 第15章 怀疑人生 而且进去之后,纳兰先生对他态度好了很多。 “方才说的,可有实地考察过吗?” 明珣一听,这不还是怀疑他方才说的真实性嘛。 “回禀先生,我来汴京也有些日子来,来的时候手中拿来些花草,那时候天气还冷,可现在已经长的枝繁叶茂的了。” 纳兰沂源一听,真就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心中好像有异样的感觉在然生。 “你是自小寒窗苦读吗?” 明珣摇头道:“自小家境清寒,但是父亲也是教过我识字的。” 纳兰沂源眼睛崇拜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大金男儿很多都是粗野之人,同自己难以说到一起去,可眼前的这个男人就不一样了。奇快妏敩 自己同他能说到一起去,甚至自己那未曾达到的见识,他也可以轻易的指出来。 明珣静静的看着纳兰沂源,看着她从冷漠的眼神变的崇拜,早接着就是现在这爱慕的眼神。 这其中是有自己博学多识的功劳,可是还有自己放大别人欲望的功劳。 这个自己现在也只是在预想阶段。 毕竟他最近真的就是看着很多老狐狸,在自己面前将心中的恶或者欲完全发挥最大,甚至扭曲邪恶淫荡。 他总不可能真的那么招人嫌吧?再说了,自己还是绥王亲侄子呢,怎么着都得给几分面子吧?所以他就开始怀疑了。 告别纳兰先生,并没有去绥王府,而是去了圣姑所在的寺庙。 圣姑在寺中修行,不过也只是少数情况出宫,多数还是在宫里待着。 圣姑坐在蒲团上,穿着白色长袍,巨大的帽兜将他的脸遮了大半。 “来了?” 圣姑闭着眼睛,语气缓慢。 明珣点头:“师父,徒儿今日进宫,来的晚了些,还请摸怪!” 圣姑睁开眼睛,看着明珣一片淡然。 “修行在诚,不在赶时间。” “陪为师去后山一趟吧。” 圣姑说着就起身走在了前面,明珣知道这后山有助于自己修行。 现在就算是铁浮屠来了,估计自己也是可以抵挡一阵的。 两人来到了后山。明珣坐了下来,感悟天地之间的各种真气。 圣姑看着明珣,她眼底的欲望之色又有些控制不住。 自己本身就是非常渴望修行,甚至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程度了。 看到有助于自己修行的鼎炉,她能不心动吗? 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她得忍耐。 等着这个鼎炉修行越高,那样对自己的帮助就越大,万不可就这样牺牲一个如此完美吃的鼎炉。 或许自己努力教他修行,这样等以后自己可以以后可以瞬间修炼成仙也说不一定呢。 明珣运用这体内的真气,瞬间感觉自己腾空。 可是又沂瞬间,他直接掉了下来。 差点给他腿摔断。 圣姑方才一直沉溺于自己成仙的美梦中,也是听见明珣痛苦大叫这才回过神来。 “怎么了?” 方才的事他没有看到,明珣揉了揉自己的腿,有些尴尬的笑着说:“方才掉了下来。” 圣姑有些疑惑的看着他:“掉了下来?修行不只是修炼修为,更重要的是修炼心性,若是你不好好修炼的话,那还是趁早放弃吧。” 明珣知道圣姑是误会他了,连忙解释:“不是这样的,方才我运用内力,将自己腾空而起,结果还不熟练,就直接掉了下来。” 圣姑这时看明珣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甚至还有些怀疑:“你说的可是真的?” 明珣不知道这是疑惑啥?真的就是真的,假的他干嘛骗人? 难道他是不可多得的修炼天才? 但还是耐心回答:“徒儿说的都是真的,只不过方才运用内力,徒儿现在已经处于虚弱的状态,要不然就再给您看一下了。” 圣姑一听,瞬间大喜,连她往日的淡定从容的圣姑人设都忘记了。 “我早就说过,你与我佛有缘,其实是真的,你是修炼的好苗子,只不过我没想到还是我想的太过于保守,你竟然比我想的更加聪慧纯净。” 明珣知道聪慧,但是不知道这个纯净是怎么说的? “那师父,我可以很快的修炼成功吗?” 明珣只想只带个大概时间,但时候正是自己报效南宋的时候。 圣姑点头:“你会修炼的很快,但是佛法无边,你就算是悟性好修炼的快,也需得几年,而且切不可自大。” 明珣看着圣姑如此为自己高兴,他都有点疑惑了。 他们两个就算是已经成为师徒,那拢共也没有见几面,可是圣姑为什么那么高兴,就好像是她自己在修行领域有什么巨大的进步一样。 不合理! 这绝对不合理! 他必须得好好想象这娘们到底是要干什么吧。 要不然到时候被她给卖了,自己都还不知道。 “今日虽然已经突破了,但是还是不可以休息。” 明珣现在非常的累,可现在还是得继续的听圣姑的话。 毕竟自己羽翼还未丰满,现在就开始尥蹶子难免会被除掉。 “内力你已经掌握了,随意运用内力的功法就要开始学习。” 明珣疑惑,这妖姑看着就是个花架子,难道真的很厉害吗? 还佛门功法? 她看着并不像会的。 “你现在的境界还是比较低一些的,但是你非常有天赋,甚至还具有极佳的修炼的慧,虽然会很快,但是你还是得小心一些。” 明珣听着圣姑话里有话,疑惑的看着她。 现在自己在她这里,就是一个什么阴谋都不知道的乖徒弟,有些事会同自己讲。 “小心你快速的修炼到禅明境界!” 明珣:“那会怎么样?” 圣姑看着明珣,终于收起了笑容,非常认真的看着明珣道:“这大金现在就只有我一个人在禅明境界,可是如果你很快超越我的话,那在大金德高望重的我就会变得一文不值,你觉得我会让撼动我地位的人活着吗?” 明珣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她的眼神出现了狠毒。 气氛瞬间凝滞,可圣姑这时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骗你的,怎么可能会有人那么快修炼到禅明境界啊?” “就算是你修炼到了,那为师也会非常的替你高兴的。” 明珣脸上不自然的跟着圣姑笑了起来。 但是他知道,她没有骗自己! 第16章 我想活着 明珣回去的时候已经快要入夜。 但是绥王府门口停着的那辆熟悉的马车让他疑惑。 纳兰沂源来这里干什么? 他虽然疑惑,但是并没有躲的必要,也就直直从旁边走过去。 刚走到马车跟前,纳兰沂源身边的下人就将他给拦住了。 “珣公子,我家主子有请。” 下人的这话,让马车中等待的纳兰掀开帘子来,她探出脑袋,有些惊喜的看着明珣。 纳兰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总是很想见明珣,明知道这人会是公主的驸马,可是就是控制不了自己。 明珣想了一下,现在纳兰沂源对自己来说,还是有重用,那就必须先得假意迎合。 “先生,不知找我有什么事吗?” 纳兰突然被问住来,脸色有些不太自然,但还是立马想到了一个借口;“今日你在学堂上大放光彩,原是之前听外面的流言蜚语误会来你,若你想听课,可随时来。” 明珣恭敬的点头:“谢谢先生!” 纳兰沂源的马车刚走,肩膀就被一只柔软的手附上,明珣转身看见是明珠,甚至这门外有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他吓得连忙往后面退来好几步。 “王妃有什么事吗?” 明珣现在是不可以脱离绥王的,圣姑有些靠不住!. 还以为自己靠着就可以更加厉害,可没有想到竟然他极快的修炼速度只是在加速自己的死亡。 这让他现在仍然是心有余悸。 明珠被她猛的躲开的动作有些伤到。 “没事啊,就是来替你叔父看看你,不过现在你是圣姑的俗家弟子,还是咱们大金国未来的驸马爷,身边莺莺燕燕的,日子应该过的挺滋润的吧?” 明珣不想与她在绥王府门口纠缠。 按照这女人不要命的疯度,到时候扯出来一些有的没的被旁人听了去添油加醋往外一扬,那他就完了! “夫人,请你转告我叔父,我很好,我先走了。” 明珣说完就直接拉开,可是走到自己小院门口,就看见明珠也是朝着这边走来。 虽然非常的无语,可是那又能怎么办? 还是得虚与委蛇的保持表面的面子。 “官人~你怎么走的这么快?都不等人家!” 明珠语气娇媚,眼睛妩媚勾人。 扭着纤细的腰肢,慢慢朝着明珣走了过来。 明珣知道她要整什么幺蛾子,但是自己打死都不会参与的。 在自己羽翼还未丰满的时候,给自己的靠山戴绿帽子,那简直就是在找死! “夫人找我替叔父转达的事,侄儿已经知道了,还有什么事吗?” 明珣看着明珠走过来,刚想要靠在他的肩膀上,但是被他不动声色的躲开了。 明珠没有在意,将自己的帕子轻轻的在明珣脸上打了一下。 “你们男人都一个样子,前几天咱们还在前面那亭子里一起喝酒玩乐,现在就翻脸不认人了是不是?” 明珣一阵头疼:“夫人,那日我同你清清白白,并未与你喝酒玩乐!” 这王府到处都是眼线,这明珠疯子想找死与自己没关系,可是他不想死! 明珠哼了一声:“你就喜有学问的?” “我这么妩媚妖娆,清楚你们这些臭男人的喜好,你就一点都不喜欢?” 明珠说着就拉住了明珣的胳膊,这时脸上出现一抹奸计得逞的笑容。 “上次让你跑了是我大意了,可是这次我抓的稳当的很呐。” “你要是不依了我,那我就去跟王爷说你想要强迫我跟你睡觉!女人家的名节比什么都重要,王爷是不会觉得我说谎的。” 明珣被她拽着,浓烈的香味让他心烦。 怎么就天天躲,就是躲不了啊! 明珣看了一眼四周,确定没有人在暗中观察他们,这才松了一口气。 “夫人,当真是要这样做?” “哪怕是要同我争个你死我活?” 明珣语气突然冷了下来,让明珠有些不敢置信。 之前那温润如玉的官人呢? “官人,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怎会要你死?我就只不过是想要同你排解排解寂寞罢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是真情实意的,毕竟守了两年的活寡,身边没个说心里话的人,让她在这偌大的王府之中更是空虚。 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长得极俊还与自己同命相连,寄人篱下的人,委实不易! 明珣早已明了。 “夫人,在这王府之中,你我都是不能左右自己的,可是你一直这样,会让叔父要了我的命,还请夫人给我留一条活路吧!” 明珣说完就直接离开,明珠此时也是为不能左右自己而暗自伤神。 明珣刚走出花园,就看见完颜景出现在自己面前,他现在实在是装都不想装,高傲的上下扫视了明珣一眼语气不善道:“从哪里来啊?” 明珣不想再给自己增添什么麻烦,更何况完颜景突然出现,不知道有没有听见刚才的事。 下意识的就乖乖说出来了,“刚从圣姑那里回来。” 完颜景一听这话脸色骤然变冷,将自己手中的扇子扔在了明珣身上,冷哼一声道:“没想到啊,你年纪不大,心思倒是挺重的,刚来没多久就被圣姑收做弟子,还被大王赐婚你与乌兰公主,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种人?” 明珣一听这才放心了下来,看来是没有听见了。 他将方才完颜景丢过来自己接住的那把扇子打开,瞥了一眼,看清上面是一画了一只翱翔在草原上空的雄鹰。 完颜景又开始冷嘲热讽了起来:“这可是我花千金求来的画,你这个自小长在边塞的小乞丐自然是没见过的。” 嘶啦一声,明珣就直接将那把扇子撕毁。 “你要信我,你这粗鲁莽夫可真是学不来儒雅风流这套,这扇子你丢我身上,那我便替你处理了。” 完颜景彻底破防了,他看着自己如此珍贵的扇子,因为自己一时生气才甩在了明珣身上,就过这小乞丐给他撕了!!! 就这么撕了?! “你!你竟然敢撕我扇子!” 明珣理所当然点头道:“已经撕了,怎么了?” 完颜景气的脸红脖子粗的,抡起拳头就锤了过来。 可是明珣有已经不是什么都要顾及的人来。 现在就算是将他打残废了,完颜仲兀也不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