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楚洛赵君泽》 第01章 抄家被贬 “小姐,出事了!” 锦慧慌慌张张的疾跑进来。 “门外围了好多人!将大人和夫人都抓走了!然后一群人正在府里抓人,这可如何是好啊!” 云楚洛被惊醒,下了床还没站稳,身形便是狠狠一晃,“什么?” 她昨天晚上喝了安神汤,睡的十分安稳,以至于没有听到任何声响。 怎料刚刚醒过来,宰相府竟然就遭逢巨变! 一时间,云楚洛乱了神,娇容变得惨白无色。 “小姐,小姐我们该怎么办啊!”锦慧焦急不已的抓住云楚洛的手,整张脸白的没有丝毫血色。 云楚洛也同样慌不择路,浑噩不安的脑子里突然想到一人,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庆王,去求庆王,他是我未婚夫君,一定不会看着我们遭难。” 锦慧顿时面如死灰,嘴唇颤抖,似乎是不忍心说出口,但现在必须说了,“小姐,是庆王的人包围了宰相府啊!” “什么?”云楚洛美眸瞬间瞪大,身体狠狠的摇晃了一下。 怎么可能,她和庆王之间是有情分的啊!她一心准备着嫁给他,要为他生儿育女,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如此无情? “他们说圣上已经下旨,庆王直接退婚了,小姐……小姐被贬为贱奴了……要被送去庆王府里的贱奴房!小姐,这可怎么办啊!”锦慧泪如雨下。 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一直养尊处优的小姐,怎么能成为人尽可夫的贱奴?!庆王太狠心了! 云楚洛身形摇摇欲坠,顷刻间心里尽是绝望。 一夜之间,宰相府倾灭,她被未婚夫退婚,又要沦为贱奴,所有的绝望如乌云压顶,压的她毫无生的希望! 那个男人,那个她全心全意喜欢的男人,竟然这样对她! 门外脚步声靠近,几名士兵出现在门前,“云楚洛,跟我们走!” 云楚洛慌乱摇头,“不,不!我不能成为贱奴,我不能!庆王太无情了!” 她不能成为贱奴! 只要想到今后的凄惨,她心里痛苦哀嚎,无比恐惧,忽然心生一个念头,死了就好了! 死了她还是被人尊敬的宰相府大小姐。 然后,她毅然决然的朝着一旁的柱子跑了过去。 砰! “小姐!” …… 浑浑噩噩之中。 隐隐听到有人在说话。 “想不到宰相千金也会落得今日这般地步,竟然跟咱们一样,都是贱奴了!” “宰相千金算什么,咱们府里有多少的贱奴曾经的身份是千金小姐?甚至还有亡国公主。要怪只能怪她命不好!庆王今天早上就回府了,知道她在宰相府自杀奄奄一息的被送过来,也没来瞧上一眼,就已经说明,庆王眼里没她。” “她已经昏迷两天了,现在还未醒来,怕是挺不过今日了。” “已经有人听说宰相千金成为了贱奴,今日要来王府,点名让她伺候呢,我听说庆王已经答应了。” 几名女子围在门外,你一句我一句的议论着。 沐轻紧皱着眉。 这些声音好像是天外之音。 感觉浑身上下的骨头,都被车碾压过一样,透着极致的无力和疼痛。 “好疼……”沐轻皱着眉嘀咕了一声。 沐轻出口嘀咕了几个字后,忽然感觉身上汗毛直立!原本的睡意瞬间消失。 这不是她的声音! 这声音柔和娇软,虽然有些干涩低哑,但是却比她的声音动听许多! 她立即睁开双眼。 入目的是完全陌生的环境,明晃晃的阳光透过破瓦棚顶晃动在她的眼睛上。 一种发霉中还有一丝血腥的味道冲入鼻腔里。 她紧紧的蹙起眉,心中陡然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她没死?” 听见沐轻说话的几名女子原本是怔了一下,以为是错觉,再看到沐轻睁开了双眼后,便立即错愕的惊呼了一声。 云楚洛被送来贱奴房时只剩下一口气了,刚才还是一副必死的样子,此刻竟能开口说话,又睁开眼睛了! 几名女子面面相觑,随后又好奇的打量着沐轻。 沐轻按压着头,身上也没有多少的力气,她根本没有来得及想前因后果。 当她看向刚才出声的几名女子时,忽然感觉身上袭来一阵阵彻骨的冷风。 七八名姿色上乘,身穿颜色艳丽古装的貌美女子,环肥燕瘦皆有。她们脸上皆是扑了厚厚一层的脂粉,但仍旧遮掩不住她们的稚嫩。 她们大概只有十五六岁吧? “不知你醒来究竟是福是祸。若是想要日子好过些,便起身更衣吧。”其中一名女子看向面色苍白,神色茫然的沐轻,好心提醒道。 另一名女子闻言,噗哧笑出声,男人双手便可握住的细腰扭动了一下,“如冰姐姐何必费心思讨好她?如今她的身份与你我同等,已不是宰相千金。” 如冰扫了那贱奴一眼,“何必落井下石。” “如冰,别以为庆王去你房中几次,你就是飞上枝头了!你不过就是身份低下的贱奴!”那女子被讽刺,顿时恼羞成怒。 如冰毫不在意,“飞雪,你我皆是庆王府中的贱奴。” 飞雪语塞,刚想要反唇相讥,眼中忽然闪过一丝痛色,便立即闭上了嘴。 这里有多少的贱奴,曾经的身份不是高贵的?不过,那只是曾经,如今她们只是被男人任意玩弄的贱奴,身份低下,已经是不争的事实。 沐轻渐渐清醒,她一直看着几名女子,听完如冰和飞雪二人的对话,她迷茫的双眼写满了震惊。 她不愚蠢,眼下身处的环境虽然诡异,但绝对不是什么演戏的片场! 这是…… 穿越! 顿时,大脑轰鸣作响。 她再次看向那几名女子,从刚才那两人的对话中,已经点名了她们的身份,贱奴?这是哪一个朝代?这具身体是什么身份?与他们一样都是贱奴吗?忽然,刚刚头疼有所缓解的脑袋又开始剧烈疼痛,伴随着疼痛一个个片段记忆涌入脑海之中…… 沐轻痛苦万分,一个个陌生的画面不停的涌入脑海,让她清楚的看见,这具身体的经历与身世,与此时她身处的朝代。 第02章 为奴 更要命的是,这具身体临死时的那种震撼人心消失不散的怨气和恨意! 幸而她意志坚定,很快压制了那股子怨气和恨意。 她开始冷静的整理着思绪。 这不是她所知的任何一个朝代,而是一个架空历史的存在。同时更是一个乱世。一百年前,大贵朝灭亡,自此天下四分五裂,形成十多个大大小小的国家。今日这个国家灭亡,那个国家兴起,一切都无定数。 而她身处的国家是原国,算不得一个大国家,经历过几次战争,胜多败少,获得土地,金银珠宝,奴隶美女多不胜数,在十几个国家中,也算不容人小瞧了。 最为重要的是,此时的女人在男人看来是玩物!玩腻便可抛,杀,虐,奸,任意为之!沐轻又皱起眉来,继续消化着记忆。 原主的身份是原国慕容宰相嫡长女云楚洛,与庆王有婚约,云楚洛初次见庆王凤奕便倾心,只是凤奕眼中从未有过她的存在。 天降横祸,慕容宰相被人陷害与他国密谋背叛原国,宰相府两百余人被关入大牢,等候判决。云楚洛一夜之间,由宰相千金成为了贱奴! 沐轻想到这里,暗暗咬牙切齿。 太坑了! 这个时代的贱奴,大多都是有权有势的达官贵族养在府中,与青楼中的女子毫无差别。唯一的差别就是,这些贱奴大多都是罪人之女。 而现在,她也成为了这浩浩荡荡贱奴群中的一员。 沐轻嘴角抽搐,她可没有忘记,刚才那几名贱奴的对话,似乎今晚就有一个宴会!而有人听闻云楚洛被贬为贱奴后,就点名今晚让云楚洛伺候! 想到这里,她有些头疼。 她抬头扫了一眼房中的情形,简直可以用破败来形容,头顶瓦片并不能遮盖全部,阳光肆意的挥洒入屋,墙壁是泥土堆积而成,窗户用破洞的纸贴着,再看门的方向,根本没有门! 那阴森的风从窗户和门袭入,地面上全是坑坑洼洼的潮湿的泥坑,屋子里更是阴冷,而房中毫无摆设,只不过就是在一张木桌上摆了一个瓷碗,看来,是用来喝水吃饭的。再低头看身下的床,沐轻想要骂人,这是什么玩意! 草堆! 这是人住的地方?! 她咬着发白的唇瓣,她深吸了一口气,忍住疼痛,缓慢的下了床,几步走到梳妆台前。 梳妆台前并没有凳子,所以她只有弯着腰照铜镜。模模糊糊之中看到镜中女子的样貌。 容貌秀美绝俗,肌肤胜雪,只是不知这份白皙少了血色,眼睛微微发红,樱唇也发白,虽然气色不佳,但是仍旧看的出来,云楚洛是个美人!不过,说不上绝色倾城。 她轻轻叹息一声,看向镜子中自己的一双眼睛,双眸似水,却带着谈谈的冰冷,动人心魄,无法让人忽视的辉光,这是与之前的云楚洛温柔娴雅的眼光完全不相同的。 此时饿的前胸贴后背,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接下来该怎么办? 穿越前她已经成为了一家上市公司的总裁,身家千亿,走到这一步十分不易,结果竟然出了个车祸就穿越了! 正当她又未雨绸缪又一阵可惜之时,又有人来了。 是那对她有善意的贱奴如冰。 如冰手中捧着一件颜色万分艳丽的轻罗纱衣。 “这都是命,咱们唯有认命。这是我能够找到最能遮体的衣服了,你穿上吧。”如冰将衣服放在梳妆台后,又从袖口中拿出一个雪白的馒头走上前递给云楚洛。 云楚洛看着如冰,如冰气质极好,静美婉约,如深谷幽兰,姿容艳丽,一双柔媚的凤眼,若是忽略掉她身上裸露的衣服,那么,一看便知,她出身名门,有着平民百姓无法比拟的尊贵气质。 可惜,如今她却因为国破家亡,成为庆王府任人侮辱的贱奴。 如冰担忧的看向云楚洛,深知云楚洛此时的心态,这种事放在任何人的身上都无法接受,她刚踏入庆王府时,也想寻死,可她没有那勇气,第一次伺候男人时,更是觉得自己肮脏,但这是命!. 她唯有接受! 所以,如今云楚洛落得与她同样的下场,她很同情,“吃了馒头吧。若是晚宴上没有力气跳舞,后果不堪设想。” 云楚洛扯开嘴角微微笑了,那双眼底尽是寒意的眸子也漾起了柔笑,顷刻间,灰败的房间光华四射,在一个人落魄之时,能够有人伸出援手,雪中送炭,那就算是还没有走到绝路。 如冰怔愣,看着云楚洛唇边的笑容,心中不解。 “谢谢。”云楚洛接过馒头后,柔声道。 雪中送炭之恩,她记在心底不会忘。 门前忽然来了人,是林侧妃身边的人小瓷。 “赶紧换上衣服,林侧妃召见你。” 林微要见她?云楚洛眉梢微动,暗黑色的眼瞳悠悠的转了一圈。 记忆中,林薇是原主的闺中好友,前些日子被圣上赐婚嫁给了凤奕为侧妃。 原主并未妒忌,不是林薇也会是别人。 不过,看着林薇身边侍女小瓷的态度,以及刚刚醒来时庆王府这些人的态度,云楚洛心里留了个心眼。 门前的如冰担忧的回头看向云楚洛,昨日之前,庆王府中人人都知林侧妃与云楚洛情如姐妹,但昨日林侧妃下了命令,制止任何人优待罪臣之女云楚洛。 府中只要是长眼睛的都会明白,其实林侧妃对云楚洛毫无姐妹之情! 如今林侧妃要见云楚洛,绝对不会有好事! 小瓷见云楚洛没有起身,就扬起细细的眼眉,冷声喝道:“还不起身?莫不是想要我亲自伺候你?凭你也配?!” 云楚洛听见小瓷的怒骂声后,不怒反笑,心里更有数了。 她并未出言反击,而是缓缓起身。 与一个侍女口头上争着实浪费口舌,况且,此刻她还需要养精蓄锐,静待时机。 至于那个林微是人是鬼,还有害的原主一家倾灭的人,她终有一天会让他们知道,何为死亡,何为惧怕! 第03章 局面 “你还待在这里做什么?还不速去准备?今天晚上夏国太子,还有其他几国的皇子王爷使节都会来咱们庆王府,若是今晚你们有招待不周之处,仔细你们的皮!” 小瓷一转眼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如冰,见着如冰如画美貌,眼中冒出嫉妒之色,立即气不顺的骂道。 不过,小瓷在提到夏国太子和汉国五皇子时,脸上浮现羞红之色,就连骂如冰之时,语气也并非那般冰冷,得理不饶人。 小瓷这微小的变化未逃过云楚洛锐利的眼睛,她敛着眼眸,一边静默无声的穿上如冰送来的衣服,一边消化着脑海中的信息。奇快妏敩 让小瓷甚至是天下十几个国家女子疯狂倾心爱恋的夏国太子—元祁,他有着倾世之容,贵气优雅逼人,据说凡是见过他的女人无一不为之痴迷,但鲜少听说他为谁侧目过。 具体关于此人的信息并不完整,因为这具身体原先的主人,眼中只有庆王凤奕,更何况这些言辞难免有夸大之处,用倾世之容来形容一个男子,未免有些夸张。 而且,这具身体得到的也不过是传言,并未亲眼见过夏国太子。 她有种直觉,这个夏国太子绝对是个极度危险的人物。 忽然,云楚洛又皱起眉,今晚如此多重要的人物前来庆王府,莫非是庆王想要夺位? 当今皇帝清明,却性子柔弱,不忍杀生,登基五年,战争越来越少。 反之,庆王却好战! 若是如此,就足以说明,为何忠于皇上的云楚洛的爹会被人陷害入狱! 她穿好衣服后,看了下铜镜,铜镜中的女子,身姿线条优美,那白色轻纱下的里衣极为耀眼炫目,衬着本就白如雪的肌肤更为白皙粉嫩。 云楚洛扬了扬眉,如冰的眼光还真是不错,对古代女子而言,她身上的这件衣服是暴露的。 但对于她而言,与现代的吊带裙差不多,更何况这件衣服跟如冰身上的相比,的确是不暴露的,该遮住的地方都已经遮住了。 如冰大感意外,想不到云楚洛会如此坦然的穿上衣服。 毕竟这件衣服代表着,她身份的彻底转变,尊贵到卑微。 不过,此时她也没办法想太多,再留在这里后果不堪设想,况且,她也很想再见夏国太子—元祁,那个让她见过一次,便深深痴恋,无法忘怀的男子。 她怀着心事立即离去。 …… 庆王府,蔷薇苑。 侧妃林微的院子。 黄金珠宝,琉璃翡翠装饰的房间,贵气盎然,处处透着靡丽奢侈之气,显露出此房间主人的受宠程度。 容貌妩媚娇艳的林微精心的装扮着,就连一双玉手都不放过,让侍女们仔细的修剪着。 下人通报,云楚洛来了。 林微轻轻的抬起眼睑,白皙的脸上浮现了一抹绚烂至极的笑容,余光扫到了正好进屋的云楚洛,她立即起身,装模作样的走向云楚洛,语气如以往。 不过话中暗藏的讽刺让房中的婢女们纷纷捂嘴窃笑。 “楚洛,你今日可真是娇艳动人,等晚上庆王见到你后,一定会对你侧目。” 刚刚踏进房中的云楚洛闻言,嘴角微微一动,眼中寒光乍现,心中冷笑一声。 林微瞧着云楚洛身上的艳服,心里面当真是舒坦至极,她等了多久,梦想了多久才等到了今日! 云楚洛无德无能,固然有美貌,但又怎能与她相比! 如今连老天都在惩罚云楚洛,她当真是痛快至极! 云楚洛抬起眼眸,眸光悠然从容的看向林微。 或许林微的嘲讽对之前的云楚洛来讲是致命侮辱的攻击,毕竟在宰相府没有倾灭之前,林薇对原主而言是唯一的好友。 但对于她而言,这种嘴皮上的攻击,与那臭水沟等同,既然是臭的,自然是不进眼中的。不过,有些话是要该说的,“林侧妃别忘了一句话,风水轮流转,说不定哪一日你也会有此遭遇。” 总有一天,林微会对她乞求。 “云楚洛,你没有想到终有一天你会落得这般的地步吧?你虽口出恶言,但我不是那无情无义之人,纵使宰相犯下了滔天大罪,我仍然会求庆王帮帮你,毕竟以往你待我极好。”林微听见了云楚洛的话后,并不生气。 都被贬成溅奴了,现在冷言冷语的诅咒她有什么用? 随即她摆出了一副恩人的姿态,高高在上的对云楚洛说了这一番话。 房中的婢女们听见了云楚洛的话后,也都想歪了,都以为云楚洛现在是被逼的和疯了差不多,她们不免都有些幸灾乐祸,这曾经的宰相千金,如今的身份可是连她们都不如呢! 一想到这里,婢女们纷纷投向云楚洛的眼神皆是嘲讽。 云楚洛并未再多语。 此时她势单力薄,虽然心中对林微不屑,但与林微在此刻不易正面交锋。 暂时的委曲求全,对她而言算不得什么,前世创办公司的时候,她吃过的苦受过的白眼不比这少,只是少了对性命的威胁而已,单单就性命这一点,她就万万不能轻视了去! 她不动声色,不咸不淡的道:“谢林侧妃。” “你也算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如今是个什么身份,哎,不是我不帮你,只是你罪臣之女。想得开也好,你还能少点苦头吃,今晚好好去准备吧。张将军可是点了名要你伺候,你千万要好生伺候着,若是伺候不周,我也保不了你!” 林微在婢女的搀扶下,姿态婀娜的躺回藤椅上,继续让婢女为她仔细修剪指甲,装模作样的说道。 一听见张将军三个字,婢女们个个都是一脸惊讶,惊讶过后,却是看好戏和期待的目光看向云楚洛。 特别是小瓷,她装模作样的掩嘴笑道:“在这儿可是要恭喜云小姐……哦,不是,是云姑娘了,今晚你只要伺候好了张将军,没准就会飞上枝头了!” 张将军?! 云楚洛眼神瞬间森冷幽暗下去,周身就好像被万年冰雪罩住,冷的她背脊僵硬无比。 第04章 那是她的弟弟啊 原国战将张将军,外表粗犷,四肢发达,庆王手下的猛将,立下战功无数,受庆王重用,但却男女通吃,府中豢养童子童女数名,可谓阅人无数。 被灭国的公主小姐公子被他玩死的不在少数,其玩弄女子,男子的手段堪绝,并残忍之至。 据说,有一女童仅仅十岁,而他执起鞭子鞭打,使其肌肤无一完好之处,在其昏厥之时,进行凌辱。 事后,惨无人道的将那奄奄一息的女童赏给久未逢甘露的手下们,足足三日,女童断了气才罢休。 云楚洛紧紧的蹙起眉,余光看到了林微等人那幸灾乐祸的样子,心中腾腾升起烈火,小瓷刚才那番话回响在耳旁,如同火油一般浇在了火焰上,使她心中烈火熊熊燃烧。 忽然,脑中灵光一现。 她转过头看向小瓷,轻启唇,露出一排洁白的贝齿,清艳的笑如上空明月,“谢小瓷的吉言。” 想要飞上枝头吗? 她就不妨成全一番,也不枉小瓷从今天早上到现在对她的一番用心!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是不可思议的盯着云楚洛,见她脸上笑容不假,便更是惊讶了! 莫不是云楚洛山穷水尽了,不怕被玩死也要爬上张将军的床? 是想要找个靠山? 她是不是受了刺激,傻了? 林微眼眸一紧,紧盯着云楚洛,在云楚洛的脸上什么都没有发现后,便收回了锐利的目光,碍着稍后庆王就会回府,未免庆王有机会后悔对云楚洛的处决,便挥了挥手,“你回去好生准备吧。” 过了今夜,云楚洛就是彻底的贱奴,一个被千人睡万人骑的贱奴! 日后也绝对不会再高高在上成为她的威胁了,她也无需将过多的目光放在一个贱奴的身上。 “是。”云楚洛低声应道,看上去十分恭敬。 她垂首转身离去时,林微忽然抬起头瞅着云楚洛,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有些不安,云楚洛会如此的安份吗? 想起这些年来她对云楚洛的了解,心里哼了一声。. 不足为惧。 在林微的怀疑中,云楚洛从容的走出奢华的房间,并在关着的门前脚步顿了一下,低敛的眼眸中寒光闪烁。 从她有记忆开始,还从未受过如此大的侮辱,而今日三番四次的备受侮辱,当真是让人刻苦铭心! 这个仇,她记住了! 回到贱奴房后,云楚洛将之前如冰送来的馒头吃了,这具身体饭量小,吃了一个馒头就已经饱了,力气也逐渐的恢复。 随后,她立即在这个破屋子里搜罗着,希望能够寻到一两件可以防身之物,险些刨地寻找,仍旧没有找到什么。 只是在梳妆台的破抽屉中,寻到了一个蒙了灰的香囊。 她低头轻轻的闻了一下,刚要抬起头,就感觉有点昏眩,幸而她并未多闻,只是轻轻嗅了一下,这是蒙汗药? 蒙汗药?! 她缓缓的笑了,眼神清亮冷静,老天终究没有亏待她! 还没给她安排个绝路! 夜,终究是无法逃避的来了。 庆王府内早早就奏起了乐声。 贱奴房的女子们个个盛装打扮,早在太阳刚刚落山之时,就已经妆扮妥当,然后等着传召。 对于这些女子而言,每逢有宴会,她们都会满怀期待,若是能够被宴会上尊贵的皇族和官员看上并带走,那么,她们就会终止贱奴生涯。 这是她们绝对不会放过的机会。 相对于这些贱奴昭然若揭的想法,云楚洛却不以为然,即使跳出了这个火坑,谁能保证下一个不是火坑? 此时的庆王府热闹非凡,宾客们接连到了,站在贱奴群中的云楚洛难掩心中忐忑,她无法保证会逃出魔掌,也无法保证今晚她是否会与那曾经死在张将军手中的童女一般下场。 “若是你好生伺候着张将军,相信张将军也会顾及你曾经的身份,不会对你怎样的。”身旁忽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云楚洛侧头看去,她刚才没有发现站在她身边的人竟然是如冰。 听了如冰的话,她心中有丝暖意,在此刻孤军奋战,时时刻刻的想着如何逃生时,有人为她着想,她怎会不感激。 只是,她从不是认命的人。 而且,她是公司里人人敬仰的总裁,怎会认输? 但,如冰的心是好的,她微笑道:“嗯。” 如冰见她似乎想明白了,便低下头去看着自个儿的脚。从云楚洛的角度看去,瞧着如冰的如雪的脸颊泛起了红晕,心情似乎极好,也似乎在期待着什么,云楚洛挑了挑眉,没有多想。 云楚洛移开目光,却见距离她的不远处,有一群身着同样白色飘飘的少年,这些少年个个容貌俊美,甚至还有阴柔女性之美的,她挑了挑眉梢,忽然想到,在这个时代,只要是有权有势的人府中都会圈养童子,想来这些少年是为宴会上的宾客准备的吧。 她缓缓移开目光,却忽然发现在少年中有个熟悉的身影,几乎是本能的,这具身体猛的身形一颤,刚刚红润一些的面色发白不已。 “怎么了?”如冰发现了她的异样,关心的问道。 云楚洛轻轻的摇了摇头,她无法抑制心中那疼的让她想要惊呼的剧烈蚀骨般的疼痛。 那个如风般俊美的少年似乎发现了她的注视,他缓缓的转过头来,当他看见云楚洛时,清亮如泉水般静止不动的眼眸,顿时被惊涛骇浪掩盖,他身形不稳,眼中泪光闪闪,欲向她奔跑而来,但又生生的无法挪动半步。 触及到少年眼中的泪光与担忧,云楚洛无法控制的眼泪夺眶而出,这是烬儿! 那个与她同母所生的亲弟弟! 云楚洛十分清楚,这是这具身体残留下来的感觉。 这是骨子里重如泰山无法割舍的亲情,亦如那少年含泪的眼眸。 她深吸了一口气,稳住了心神,也让疼痛尽快消失。 关于云楚烬的一切涌入脑海。 云楚烬,云楚洛的亲弟弟,仅有十二岁,是宰相府中年纪最小的,平日里与云楚洛的感情最为要好。 想不到,宰相刚刚落难,他竟然落得与她同样的下场! 第05章 夏国太子 如今变成了庆王府中同样任意被人玩弄之人! 这是莫大的屈辱! 云楚洛深深的感觉到了灵魂的愤怒,这个少年还是个孩子! 耳边似乎传来那少年隐忍的,害怕的,依赖的,复杂的,让人心痛的低声呼唤:“姐姐。” 紧接着是那让云楚洛极为愤怒的嘲笑。 “还以为你的姐姐是宰相府的千金?她如今与你是同样的身份!别在这丢人现眼了,省得被人耻笑!”站在云楚烬身边的容貌阴柔的少年狠狠的推了一下云楚烬,云楚烬毫无防备,一下子便被推到于地。 顿时,哄笑不止。 云楚洛双拳紧握,欲上前去扶起少年,但被如冰拉住了,“不可。” 闻言,云楚洛看向不远处的凶神恶煞的护院,坚忍的闭上双眼,随后缓缓的睁开,再看云楚烬,他已经起了身,瘦弱的身体让人看的心惊,但他却仿佛没有听见那些嘲笑声,而是动作缓慢的拂去身上的尘土。 这一幕让云楚洛看的心痛不已! 短短的几日,从天堂落入地狱,不停在耳边呼唤着姐姐的少年,此刻,变得如此的沉默,如此的难以言喻。 俊美的少年微笑着扯开了嘴角,无声的对她说:“姐姐,烬儿无事。” “宰相府的三公子,被称之为原国第一美男子,虽说只有十二岁,但已经闻名于原国,想必今晚会有很多人想要他……伺候吧!”容貌妩媚,身姿妙曼的飞雪长袖掩着嘴看着那容颜俊美的少年,笑道。 贱奴中也有些女子纷纷怜惜起云楚烬的遭遇,这如花般的少年今晚不知会被哪个人摧残了! 可惜,可惜至极啊! 云楚洛身形僵立,她可以想象云楚烬即将会面临什么! 一个十二岁的孩子,他真的还只是一个孩子! 不行,就算她不是他的亲姐姐,她也不能坐视不管,任由他被人玩弄蹂躏! 否则,她难以过了心中那道关。 “今晚可都得好生伺候着,若是有半点差错,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这后果可不是你们能承担的!走吧!”管家站在他们面前,面色严肃的警告着。 云楚洛再次看向云楚烬,只见他已经低下头去,露出他完美的侧脸,那般的沉默寂静。 “如今你已经自身难保,莫再有那些徒劳的想法,庆王府内守卫森严,从未有人能够逃出去过,一旦被发现,下场凄惨。”如冰紧紧拉住云楚洛的手,声音压的只有她们二人能够听见。 她们身后的飞雪冷冷的盯着二人。 须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对着如冰的后背,掺杂着冷笑讽刺道:“假慈悲。” 而此时,管家已经带着贱奴队要前去献舞服侍宾客了,她们无法逃避四周护卫的眼睛,必须跟在其中一同前行。 即使听见了飞雪的话,她们也并未反唇相讥。 云楚洛低敛眼眉,从云楚烬身上收回目光。 而云楚烬此时云淡风轻,好似刚刚那露出霎那软弱的少年并非是他,若是仔细观察,就可见到他低着头,那紧绷的嘴角,还有长袖下紧攥的双拳。 几乎是所有人在离前往宴会的一路上,皆是沉默,都有各自不同的心思和打算。 云楚洛紧咬着牙,刚才因为这具身体留下的感情,她无法冷静,此刻,当冷静下来后,她真的感觉到了灵魂的愤怒和恨意。 十二岁的云楚烬,原本应该在锦衣玉食下长大,但如今却要沦落为玩物! 凤奕与林微还真是够狠,够无情! 曾经的云楚洛时时刻刻想着如何对他们好,从未做伤害过他们的行为,而如今他们却万份无情狠辣的将慕容一家踩在脚底。 将云楚洛送入贱奴房也就罢了,可没想到,他们竟不放过云楚烬! 这种行为,无论是过去的云楚洛,还是现在的她,都无法释怀,而她也无法忽视心中那强大的恨意。 罢了,罢了,既然她占了这具身体,那么就该为这具身体做些什么。 那一声饱含复杂让人心痛的‘姐姐’二字,至今仍在脑海中回旋,撕扯着她无数的神经,只有一个想法始终的在心里反复着,救烬儿! 救自己! 不知不觉,时间过的极快,马上就要到了宴会的所在地,青峰园。 她心跳如擂鼓,不安躁动着,她飞快的运转着大脑。 根本没有发现身边的变化。 在她还未有所警觉之时,如冰拉着她长长的衣袖,然后不管是贱奴还是在园子外伺候的下人纷纷分成两排,分别向两边后退,觉得退无可退之时,如冰示意她垂首下跪。 而她不解,侧头看向如冰,却见如冰整张柔媚动人白皙的脸颊羞红了,而且收回的双手在袖子下不安的来回绞着,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 她眉梢轻挑,心下疑惑,再悄悄的抬头看向众人。 发现所有人皆是垂首,同样是大气都不敢出,莫非是有大人物来了? 但人还未到,就有如此大的排场? 或许是大氛围的影响,她也敛了气息静待那大人物的出现。 不过一会儿,忽然身后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那声音压的极低,若不是离的很近,怕是就要被风吹散,最后融于这似乎无尽头的黑夜。 “姐姐,烬儿无能,竟没有救出姐姐。姐姐放心,烬儿会尽一切,也要救了姐姐。”云楚烬刚才趁着众人后退的机会,悄然的来到云楚洛的身后,他需要有个机会与姐姐单独说话。 闻言,云楚洛身形剧烈的一颤,他是为了救她才进的庆王府?! 莫非他早已逃出了宰相府,结果为了救她,才沦落到凤奕和林微的手中?! 她轻轻的转动头,想要去看看这个让她动容的俊美少年。 可回头看去,已经没有了少年的身影,惊讶的转过头时,一声声高呼让她立即低下头去。 “拜见夏国太子!” “拜见夏国太子!” 声浪此起彼伏,一声高过一声。 夏国太子? 就是那个让众人跪地等候的大人物? 就是那个拥有着倾世之容,权倾天下的男子? 第06章 那是怎样的人 而低着头的她等了许久都没有听见脚步声,只是鼻尖似乎有一丝若有似无的清香。 这种清香味与她所闻过的香水味,花香味不同,虽然说不出什么味道,但这种清淡的香味若有似无,今晚微风徐徐,更让这淡淡的香味极快的从鼻尖飘散,身边的如冰好似跪立不安,十分紧张,面色更红。 她无法驱使好奇心,想要探索淡香味从何而来,便微微抬起了头。 可入目的却是一个飘然如仙,渐渐融入黑夜的黑色背影。 仅仅是一个背影,却气势磅礴,超强的气场让人从心底俯首称臣,只是看一眼,便不敢继续再看。 这是一个怎样的人? 仅是一个背影就如此的贵气逼人,未让人见他的容颜,而他未开口言一句,靠着一个背影,便让人心悦诚服的俯首称臣,不敢喘息,不敢窥其身。 在她晃神之际,身畔传来一声有着痛意的叹息。 她侧头看去,见如冰失魂落魄,就连那夏国太子远去,管家已经命令人起身,如冰仍旧没有反应的跪着。 “如冰?”云楚洛轻声询问。 心中起疑,如冰刚才的神态有异常,她仔细深想,想到今日下午小瓷来见她时,提过夏国太子,而后如冰便神色异常,莫非如冰认识夏国太子? 她虽然不知道如冰之前的身份,但依旧能够看得出来如冰之前不是皇族便是名门望族之女,或许真的认识夏国太子也不一定,更甚者,他们二人之间有些为人所不知的牵扯! 唯有如此,才能解释如冰的异样。 如冰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立即拂去衣裙上的灰尘,低头掩饰她眼中的泪光,他没有认出她,不,他是没有看到她,更不知道她如今落到了原国的庆王府上,所以才没有认出她。 是的,一定是这样的。 虽心中不断这样的想,可眼中期待的光芒越发的黯淡了。 他……难道从未将她放入心中?看在眼里? 不,他是她一直以来坚持的动力,她等他等了许久,今晚,她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人群默默的进入青峰园,园子内的热闹与他们的安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刚刚进去,就有无数道放肆的目光在她们的身上扫视,那些目光如同挑选货物般随意,甚至是狰狞,仿佛一道道锋利的剑割开她们的衣衫,对着她们一丝不挂的身体品头论足。 云楚洛感觉到喉间恶心,想要呕吐。她生长在和平的现代,虽然拥有靓丽的外貌,吸引一些目光,但从未有如此无所顾忌的,让人恨不得挖个坑将自己的身体掩埋! 太恶心了! 她站在人群中,悄然的抬起头打量着四周的人。 坐在最中间的是庆王凤奕,他身着青灰色长袍,黑色的长发高高的挽起,挽发的束冠上镶着一颗珍贵难得一见的夜明珠。 即使距离很远,仍旧能够让人看清他的容貌。 面如冠玉,子夜般漆黑的眼眸,五官分明,小麦色的肌肤,身材壮硕,不了解他的人,从外貌上看,会以为他是温文尔雅的书生,但了解他的人,知晓他的野心的人,都知道此人的残忍,他为达目的不折手段! 此时,他左右逢源,端着酒樽大口大口的喝着。 云楚洛心中一阵阵的疼,她知道这是原主残留的意识。 原主深爱凤奕,却没想到凤奕会让宰相府倾灭,害她成了一介贱奴。 她深吸了一口气,稳住了心神。 再仔细一看,便发现他一直敬酒有几分讨好的是坐在他身侧的身着一袭黑衣的男子。 在凤奕夜明珠的照耀下,她看清了那男子。 男子一袭黑衣,黑衣的领口,袖口是用着银色丝线绣的花纹,他装扮清雅,挽起的黑发无任何装饰物,有风袭来,他长发飞起,飘然若仙。奇快妏敩 当触及到他的容颜时,她倒吸了一口凉气,难掩震惊。 酒香四溢中,此起彼伏的笑声中,他漆黑幽深的眼眸高雅如山巅上的白雪,高雅不可触摸,但他眼中却浮现淡淡温柔的笑,目光辽远,仔细看去,又仿佛陷入了那看不到尽头的黑洞,他脸上的轮廓很深,如刀削斧劈,如俊秀的山河般华丽贵气逼人,遥遥的望去,高高在上,睥睨众生。 他执着酒樽的手纯白修长,翠绿的酒樽衬着他的白玉般修长的手好似泛着一层淡淡的珠光,那琼浆玉液顺着他棱角分明橘粉色的唇边缓缓进入口中,只是喝酒,便这般优雅,让人移不开视线。 好一个倾世之容! “相传庆王府的贱奴童子品色皆是上乘,原以为不过是谣言,现在看来,谣言不假,庆王府的贱奴个个姿色不俗,童子中也不乏难得的容貌。”有人一边色迷迷的打量着贱奴童子,一边眯着眼睛点头赞赏着。 这种类型的宴席上,公然调戏,属于正常,若是勇猛,还会被人称赞,更何况眼下男风盛行,有多少男人能说自己是干净的,从没有玩过几个童子,几个女子? 这人说出了不少人的心思,他们来此多多少少也是想要品一品闻名于原国庆王府内的那些童子贱奴。 “是啊,当真是让人开了眼界。”立即有人符合道。 凤奕闻言,看向那两人,眼底划过一丝讥讽冷笑,但在夜色里,篝火的照应下,他面容有些模糊,只听见他爽朗的笑声:“今晚,众位尽可享乐。” 紧随着便是众人的欢呼声,他们等的就是凤奕的这句话!随后,一个个如狼般的目光更加放肆的在待宰的‘羔羊们’身上扫荡着。 云楚洛双眉紧蹙,左手紧紧的攥着蒙汗药,可这一攥她发现了异样。 袖子里还有东西!是一把锋利的匕首! 眼前一亮,是云楚烬刚才接近她时放在她身上的? 她抬起眼眸,再次细细的打量着四周的情形。 正巧与向她看来的云楚烬面面相觑。 云楚烬沉静的眼眸微动。 “啧啧,庆王这般大方,本宫还真是后悔了,若是能早些来了,岂不是就不会辜负了这些佳人?更不会辜负了庆王的一番苦心?”忽然一道略显冰冷,但又有些张扬的声音让那些放肆的目光从羔羊的身上转开,每个人神色各异的分别看向凤奕和那开口说话之人。 第07章 周旋 云楚洛收回目光,压制住心中的激动,有这把剑,她可以做很多事情! 她敛了敛心神,看向那开口讲话之人。 那说话的男子是坐在凤奕右侧第一个位置的,从座位上就可以看出他的身份地位。 “久闻齐国太子风流潇洒,府中姬妾无数,如今到了庆王府,自然身边美人环绕,佳话更是数不胜数。”一人起身,手举着酒樽,十分巴结的对齐国太子赵君泽说道。 齐国太子赵君泽? 那个在齐国能够翻云覆雨,为争储位可弑兄杀弟的齐国太子? 能让齐国在短短五年内成为当今最强国夏国之下的赵君泽? 他有一双鹰一般的双眸,但双眸邪魅上翘,高挺的鼻梁,殷红的薄情唇,仿佛时时刻刻的在向世人彰显着他的尊贵。 赵君泽这些话表面上是夸赞庆王府的贱奴个个皆是上乘,但仔细品上一品,就发现这几句话中暗藏玄机。 今晚宴席盛大,贵客无数,更引夏国太子前来,这庆王暗地里打的是什么主意,似乎已经昭然若揭。 莫非,这安定了几年的原国又要起腥风血雨? 云楚洛本就对在乱世中搅起腥风血雨的这些人不敢兴趣,更不想与他们其中一人有所牵连,所以极快的收回了目光。 赵君泽对那讲话之人毫无好看脸色,根本没有移目看去,而是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当他触及到夏国太子元祁那淡淡的,却又深不见底的仿佛能够看穿人心底的眼睛时,立即快速的收回了目光。 在座的人大多半对元祁大多是恭敬,甚至是惧怕。 凤奕神色一顿,心中暗骂赵君泽,这个人就是见不得别人有半分的企图之心,若不是碍着赵君泽的身份,他绝对不会邀请赵君泽前来! 在座如此多的人,他自然不能明面上与赵君泽过意不去,便装作没有听出赵君泽的话外之音,而是朗笑三声后道:“既然齐国太子对本王府中的贱奴感兴趣,那么,齐国太子如若有喜欢的,大可带回齐国。” 这话说的不仅体现了自己的大度,同时又在暗讽赵君泽个性狭隘。 赵君泽闻言,挑了挑眉梢,慢条斯理的起身,双手作揖,“庆王出手惊人,若是庆王舍得,本宫自然却之不恭了。” 凤奕话音落下后,贱奴们和童子们闻言,皆是心中有了期望,纷纷对赵君泽抛媚眼,希望能够得到赵君泽的青睐。 众人见无戏可看后,纷纷将目光投向贱奴和童子们中寻找猎物。 场面又热闹起来了! 云楚洛一直防备着,本以为会让她们先献舞,可凤奕一句话,便让那些披着羊皮的狼迫不及待了!她将头低下去,躲避着所有投过来的目光。 忽然,一双黑手袭向她的臀部,她有所防备,转过身就要不顾代价拔出匕首刺向那人。 刚刚转过身,就听见一声厉喝,“她是本将的!” 云楚洛看向那厉喝之人,是跟随在凤奕身边多年的张将军。 张将军一双色迷迷的眼都在她的身上,那目光如狼似虎,让人做呕。 “张将军你也配?你可知本王早就已经对她有意,她曾经可是宰相府的大小姐!谁先抱了她,她今晚就得陪谁!”那人一边说着一边就要上前将垂首静立的云楚洛抱入怀中。 但云楚洛哪里会让他抱,反而不动声色的退后一步。 一步远离了那人,也远离了声名狼藉的张将军。 她低垂的眼轻轻的落在了不远处的灯笼,还有被风吹起的纱帘。 她需要局面更混乱! 她又目光悄然的游移,她若能逃生,就带着那个沉静的少年一起! “静王有所不知,林侧妃早就已经答应了本将,让她赔本将三夜,若是静王也属意她伺候,那么就三日后再说吧。”张将军立即回道。 笑话,之前因为云楚洛是宰相千金,他只敢觊觎,不敢有所行动,如今她成为了贱奴,他自然不能放过这次机会,说什么也要尝尝这美人儿的滋味! 当然,他也不能放过原国第一美男子的云楚烬! “张将军胆子倒是不小,也敢与本王抢人!”静王大怒,他与庆王是同母所生,身份自是尊贵,这个张将军不过是凤奕手下的一条狗,也敢与他抢女人! 他们二人声响甚大,惊动了凤奕等人。 凤奕皱眉神色冰冷的看向云楚洛三人,眼中毫无意外之色,对于云楚洛这个女人,他至始至终都未看在眼中,如今云楚洛落得这般下场都是她咎由自取!奇快妏敩 只不过,她的表现倒是让他意外,这般冷静? 他对身后的婢女低声吩咐道:“让云楚洛一同伺候二人吧。” 元祁淡淡的目光扫向被二男争抢的云楚洛,并扫了一眼云楚洛长长的左袖。 赵君泽颇有几分兴趣的望着云楚洛,这个女人的忍耐倒是不错! 对于这个女人的身份,他倒是有几分了解,他轻轻的靠在椅子上,慵懒的看着一场他认为的好戏。 云楚洛心中暗骂:艹!都是一群疯狗野狼! 迟早有一天被他人扒皮去骨! 多少的女子死在他们的手中,多少女子的清白毁在了他们的手上,可他们竟然还不知足! 若这个时代有艾滋病毒,她倒是不介意日思夜想如何将病毒弄到他们的身上! 心中抱怨暗骂了一阵后,云楚洛瞧着眼前的情形,丝毫不介意张将军和这个静王将声音弄的更大一些,若是如此,她还真要感谢他们,给了她时间! 正当她暗自庆幸,并想办法逃出二人任意一人魔掌时,突然感觉一道兴味的目光毫不加掩饰的盯在她的身上。她循着目光看去,发现齐国太子赵君泽正懒懒的靠在座椅上,邪魅微挑的双眸闪着猎人遇见猎物时的光芒和玩味。 云楚洛轻挑眉梢,感情她这边想破脑袋的想着如何逃出魔掌,并在众人灼灼的目光下被两个猥琐的男人抢来抢去,他倒是当作看戏了! 果然,这个时代,男人的心被狗吃了,没几个好货! 第08章 我真心倾慕齐国太子 她暗中瞪了一眼赵君泽后,她目光转为平淡,不动声色的收回。 “静王,张将军,庆王吩咐,让云楚洛今晚一同伺候你们。”庆王的婢女此时已经来到三人面前,垂首说道。 静王和庆王二人闻言,纷纷看向凤奕,既然凤奕已经开了口,他们自然不能再继续争吵。反正今晚他们都能让云楚洛伺候,再争吵下去,对谁都不好,反倒是被在场的宾客们笑话了! “如此甚好。”二人异口同声应下。 t 凤奕至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瞧过,正因为此,他日后将后悔莫及! 但这一眼却被元祁和赵君泽看去。 元祁淡笑着,优雅的又举起酒樽,扬起泛着萤光的玉颈,缓缓饮下清香的酒水。 赵君泽眼中兴味之色更浓,薄情的嘴边勾起魅惑的轻笑。 他移目看向凤奕,见惯了天下美人的他并不觉得云楚洛姿色倾城,但美人倾心痴恋,凤奕竟然也能视若无睹,更将美人贬为任人骑睡的贱奴!当真是,冷血无情到了极点。 掩藏在人群中的云楚烬闻言,整个身子犹如置身在腊月寒冬中,他最亲近的姐姐,那个温柔的姐姐,要被两个下作人侮辱! 他如雷击般僵立。 其实对于其他的贱奴而言,一个晚上同时侍奉两个男人,甚至是更多的男人都是常事,所以听了凤奕的吩咐后,她们倒是没有多少意外。 云楚洛紧攥着匕首,目光反而更冷静了。 她忽然看向那个看戏的赵君泽,她没有多余的选择机会,所以,她只能赌! 看向面色苍白的云楚烬,她扯开嘴角,微微一笑,瞬间万花失色。 云楚烬怔愣,眼角发涩,竟不受控制的滑下一滴清泪。 这就是心有灵犀,奇妙的骨血至亲。 在众人所料未及,欢声笑语中,云楚洛双膝跪地,双目灼灼,深情无限的看着赵君泽,朗声道:“妾倾心于齐国太子,愿将初夜献给太子!请齐国太子成全妾心!” 对,她是豁出去了! 要去赌一把! 在场的人,她暗中观察了一圈,除了那个倾世之容的夏国太子元祁,还有此刻她正平生第一次表白的赵君泽可以利用一番,其他人别想了。 对于元祁,她从心底感觉到畏惧,这个男人看似温和,却极其深不可测,她没有把握在她开口后,是否会被他看穿。 更何况他天人之资,身份尊贵,眼中怕是没有她这个小人物的影子,哪里会管她的死活。 而赵君泽不同,他似乎对她这个一夜之间沦落贱奴的宰相府大小姐有些感兴趣,绝不是那种兴趣。 大概认为她还有点儿可利用之处。 众人膛目结舌,这个女人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云楚烬惊愕,这是他那个性子温婉的姐姐? 姐姐是为了他吗?刚才那一眼…… 如冰惊愕,云楚洛做了她想做却不敢做的事情,她眼睛偷偷瞄向元祁。 若是她也能有此胆量,或许也不至于落于今日这般卑微的地位。 赵君泽眨了眨眼,讶异的倾身望着云楚洛,眼中兴味之色更浓,“呵,本宫自知魅力十足,引天下女子竞相追逐。但是,令本宫好奇的是,你是何时对本宫倾心的?”这个女人不笨,且有胆量,只不过献身? 无人发现,当云楚洛开口大胆表白时,一直面带淡笑的元祁眼角微动,不过,也只是轻微的动了一下。 凤奕皱起了眉,云楚洛的胆子竟然变化如此大!主动请求献身,当真是不知廉耻! 那静王和张将军听了云楚洛话后,立即大睁眼,感情她是看不起他们,不想伺候他们! 静王伸手怒指云楚洛,“你可知羞耻?可知身份,凭你如今的身份还想伺齐国太子?莫要用你肮脏的身体脏污齐国太子!” “别认为有几分姿色,便如此大胆!”张将军引言怪气,狠声道。她还真是看得起自己,想要爬上齐国太子的床? 众人惊愕过后,便立即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无外乎是议论云楚洛的不知羞耻和胆大。 云楚洛听见众人的话,心中不禁冷笑,不知羞耻?若是乖乖的当个贱奴任由他们践踏就是知晓羞耻?! 她心中虽愤恨,但面如秋月,含羞垂首,欲语还休几次的抬头看着赵君泽。 赵君泽不知为何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若不是在场有很多人,他肯定会立即就掀开衣袖看看身上是否有鸡皮疙瘩。 不过,不知为何,他却是十分期待云楚洛该怎样对他表白,若是表白让他满意,他没准就帮了她这一次。 云楚洛在众人屏气听她如何回答时,深吸了一口气,一副豁出去的模样,红唇轻启,深情款款道。 “妾心似铁,从未对任何男子动心,可初见太子,妾心不受控制,妾为太子神情恍惚,心跳如擂鼓,万不敢有所欺瞒。若不能伺候太子,妾必一世懊悔。太子宅心仁厚,请太子成全妾一片痴心。” 话落,她身形不稳,摇摇晃晃,白皙脸颊一行清泪,真心可鉴,观之动容。 众人怔愣,不知如何反应。 不过却极有默契的齐看向凤奕方向。 当初云楚洛为得到庆王的喜爱,可是用了不少的手段,如今云楚洛一句话便颠覆以往,不知这庆王是何心思。 凤奕眼光一闪,似有怒意的看了一眼云楚洛。以前是他错看了她,想不到她竟如此不安分,或许之前的痴狂全是虚情假意!若真是如此,她有今日也是罪有应得! 其实云楚洛说出这一番话后,也感觉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只是在脸皮和性命面前,她没有其他的选择! 虚情假意的一番话而已! 第09章 出乎预料 她抬起头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赵君泽。 但是,赵君泽一副似笑非笑的魅惑样子,让人无法窥探其心。 赵君泽的沉默让安静的众人又议论纷纷,这一回是对云楚洛的嘲讽和不自量力。 “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这下庆王府怕是没有她立足之地了。” “齐国太子是何等的尊贵,岂会看上如此不知羞耻的女子?” 云楚烬闻言,沉静的眼眸布满寒光的盯着那些开口侮辱云楚洛的人,似要将他们的容貌深深刻在脑海之中,就算死也不会忘记这些人。 云楚洛有片刻的后悔,若是刚才她选择其他人表白求助,或许又会是另一番情景,只是向谁求助? 她看向元祁,却没有预料正巧与元祁那温和的淡淡的,却又冷若寒冰的眼睛对上,她未有防备,心下一惊,立即收回目光。 “滚下去!”凤奕冷喝一声。威严戾气大显,篝火映着的那些丑陋的嘴脸个个惊怕,胆小如此,却是人上人,踩着穷人的头颅,踏着无辜百姓的鲜血寻欢作乐的人,竟还活的如此好,如此嚣张! 云楚洛唇边绽放微笑闭上了双眼。 片刻后,睁开双眼,清艳的眼中毫无畏惧之色,但是又有谁能发现她此刻的忽然转变? 她缓缓起身,从容的用手拂去裙摆上的尘土。 左右不过是死,她还不如从容面对,让自己死的有尊严一些! 月光柔和的洒在她的周身,她一身艳服,却让人感觉高洁不可亵渎,虽身如泥土卑微,气度仍高贵如云。 众人眼神模糊,竟不知觉的看呆了去。 赵君泽半眯着眼眸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速来伺候本将与静王!”张将军晃神片刻,回过神后就立即伸手去拉云楚洛。 “住手!”赵君泽忽然开口喝止。 云楚洛眼前一亮,抬眼看向赵君泽,心中雀跃不已。 看来。 她没有赌错!真的没有赌错! 张将军不可置信,错愕的看向赵君泽,“齐国太子,此女子卑贱,若是齐国太子想要女子伺候,不如寻个身份尊贵的女子,岂不更好?” “张将军在庆王府权利甚大,竟攀的过庆王。此女容貌清冷又艳丽,本宫甚喜。况且,她不是想要将初夜献给本宫吗?本宫向来最不能拒绝的便是美人心。”赵君泽恢复了慵懒邪魅的姿态,又靠回椅子上,语气缓慢轻松,却又暗藏了锋芒。. 张将军面露惊怕之色小心翼翼的看向凤奕的方向,见凤奕神色未变,这才放下心,虽心有不甘,但是他也知道几斤几两重,左右不过是一个女人,放弃了一个还有无数个。 衡量一番后,他咬牙退下。 庆王嘴角微动,不过却没有再开口,仍旧饮酒。 心里却想着,不过是个女人,既然赵君泽喜欢,也算云楚洛对庆王府有所奉献。 但是,他眸光锐利的扫了一眼云楚洛,如若她敢有别的心思,就难逃一死! 云楚洛反应极快,她垂首快速走到赵君泽后右侧,小心谨慎的执起酒壶,填满了酒樽,如玉般晶莹的双手端起酒樽低首递给赵君泽。 赵君泽眼中精光闪了一下,声音魅惑性感,带着一种让人迷幻的恍惚:“希望你今晚不会让本宫失望。” 云楚洛猛地抬起惊愕的眼眸对上赵君泽满是玩味的眼睛,顿时明白,赵君泽是看穿了她的心思。 不过,她并不意外,毕竟对一个有野心的人而言,想要看穿一个人非常容易,她本就没有想过他会相信刚才的那一番‘肺腑之言’。 众目睽睽之下,她唯有含羞双膝跪地,忠诚道:“定全心全意伺候太子。” 好一个奸诈的女子! 好一个能屈能伸的女子! 赵君泽在这一刻心中赞赏。 众人见无戏可看,便纷纷搂着怀中的贱奴寻欢作乐。 云楚洛寻空看去,寻找云楚烬的身影。 但是在所有人的怀中,还有站在原地等候被人选去的人中都无云楚烬。 云楚烬呢? 他去何处了? 这里守卫森严,他不可能逃走。 她疑惑的收回目光时,正好看见身姿妙曼,姿容艳丽的如冰步履优雅的向夏国太子元祁走去,她轻轻敛目,如冰果真与元祁有所关系。 “这个时候你不费尽心思讨好于本宫,竟还有其他心思?”耳畔边传来那魅惑略显冰冷的声音。 云楚洛心头一阵,收回对那边如冰的打量,而是垂首对赵君泽道:“请太子放心,妾绝不会辜负你所望。” 赵君泽闻言,眼中光芒乍现,身姿更是慵懒的陷入椅子中,好整以暇,目光锋利并试图看穿这个在他面前表现的如此温柔的女子,揶揄道:“哦?本宫甚是期待。” 云楚洛感觉到头皮发紧,一阵疼痛。 又有些后悔,莫非是跳出了狼窝,就陷入了虎窝? …… 蔷薇苑。 此时,夜风徐徐,黑色上空一轮冷月,道不尽这一夜的疯狂与怨恨。 林微面带温雅得意的笑容瞅着屋子内几个络绎不绝的姬妾。 “云楚洛当真是罪有应得,其父胆敢意图谋反,而她竟然与王爷有过婚约,实在是侮辱了王爷,更是让咱们庆王府跟着蒙羞,也是让咱们姐妹蒙羞。幸而林侧妃大善,求得庆王的恩准,给了她一条活路。” “邵瑶姐姐说的极是,若今日晚上她能够为着咱们庆王府做些贡献,也不枉林侧妃的一番苦心,留了她一命。” “呵呵,不过我听说今晚她是要去伺候张将军的,还不知道能不能活着走出房呢。” 张将军那可不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主,再美貌的女子落入了他的手中,几日便会变的枯败不堪。 几个姬妾几番对话后,纷纷身形摇摆的笑了起来。 林微展颜微微一笑,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虽说她和王爷有婚约,但王爷一直对她的殷勤讨好不喜欢,不论怎么说她曾经也是我的闺中好友。如今她是有罪之身,若能戴罪立功也好。” 话落,那几个名姬妾暗中交换了眼神,林微与云楚洛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如今在庆王府已经不是个秘密了! 这云楚洛,养虎为患。但这与她们也没有什么关系,如今乱世,能有个安身之地已经是求之不得了。 正当林微心下得意,与几名姬妾相聊甚欢之时,一名婢女缓缓步入厅中,走到林微身前,低声说了几句,林微顿时面色沉了下去。 第10章 你害怕了 几名姬妾见状立即敛了笑容,不敢再谈笑。 林微面色阴沉的看向几名姬妾,不住的冷笑道:“怕是不能如了各位妹妹的意了。云楚洛不能替咱们王爷慰劳张将军了。” “怎么会?” “云楚洛自动请缨,献身齐国太子。”林微敛下眼眸,声音寒冷如冰。 她小看了云楚洛! 本以为能够利用张将军折磨她一番再行死去,却没想到云楚洛能够有此胆量! 林微眼中横现一丝杀气,绝对不能让云楚洛活下去,否则后患无穷! …… 青峰园。 晚风习习,墨发飘飘,鼻尖那淡香又时有时无。 云楚洛螓首沉默,众多疑问和困境摆在眼前等着她一一去解决。 云楚烬,那个如风般无拘无束的少年,此刻身在何处? 心头涌现不好的预感,难道是被哪个贵客强行拉走,此时在某个房间内对他行那龌蹉之事? “天下能够与夏国太子相匹配的女子唯有天下第一美人封国善雅公主,世间也唯有善雅公主可入夏国太子之眼。”赵君泽邪魅的眼角扫了一眼云楚洛刚刚看去的地方,慵懒至极的说道。 他在提到善雅公主时,原本懒懒的语气中参杂了几分倾慕。 闻言,云楚洛拿着酒壶的手顿了一下,瞬间又恢复常态。 心中叹口气,如冰怕是要碰壁了。 天下第一美人善雅公主,让天下女子羡慕,其出身尊贵,纵观天下,能让善雅公主侧目的也只有元祁。 赵君泽懒懒的扫了她一眼,似笑非笑的移目一旁。 这时,凤奕眼带疑惑的看向云楚洛,瞧着云楚洛淡定从容,看似卑微,却总觉得有些不寻常之处,以前的云楚洛眼中只有他,为了得到他的偶尔一眼,可谓是下了不少功夫,然而从刚才到现在,她似乎并未正眼瞧过他。 “退下。”一道如清泉般温润却又清冷的男子声音响起,声音虽不大,却能够让四周热闹的人听清,由此可见,开口之人内功深厚,高不可测。 众人望去,是那让在场几乎所有人忌惮的夏国太子。 只见在他矮几前方跪着一名绝艳女子。 那名女子低垂眼帘,身形颤抖,面容羞红的对着双膝。 这又是怎样的状况? 云楚洛看去,并无意外。如冰啊如冰,你并不愚蠢,却又怎会做出如此愚蠢之事? 那个男人绝对不是可以轻易招惹的,否则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忽一阵冷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 因那个男人的声音,众人屏气不敢多语,就连他们最喜欢的美人身在怀中,也不敢上下其手,寻欢作乐。 不过,多半人都是看好戏的,想不到今日晚上发生的事情还挺多,出现了一个自荐枕席的云楚洛了,现在又出现一个不知好歹的女子。这年头,身份卑贱的贱奴越发的不安分了!. 可真是在庆王府的主人凤奕的脸上狠狠的打了一个巴掌。 凤奕面色阴沉,那目光阴森恐怖,目光犀利的盯着如冰。 云楚洛紧紧皱起眉头,气氛突然紧张不已,一切都因为元祁的静默无声。 她偷偷看去,见他举止优雅,容貌倾城逼人,看上去温润如仙,却又透着几分冷芒,同时让人甘愿俯首。 刚那简单的两个字,就已经让人心生惧意,这样一个男子,不能轻易去攀附,如冰若是之前就与他认识,那么,怎么现在却连这么浅薄的认识都没有?她在心中叹息。 如冰光洁白皙的额头冒出一层珍珠般一粒粒的汗珠,紧握的双拳手心已经没了血色。 她轻轻咬了咬唇,低首道:“夏国太子可还记得两年前万花节?妾曾有幸与夏国太子在立国相见,妾所弹奏的琴曲得到夏国太子的赞赏,夏国太子曾赞赏,若日后有机会还可再听到此曲,也不枉立国一行。如今立国已灭,妾虽沦落为奴,但一直将夏国太子的话置放心底,如今再见夏国太子,妾别无所求。只求再弹奏一曲《逍遥令》。” 别无所求,只求一曲? 云楚洛紧抿起了唇。 但元祁只是抬头淡扫了如冰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既然此贱奴与夏国太子曾经有此偶遇,夏国太子对她的琴技甚为喜欢,本王就将她送与夏国太子。”凤奕最为捉摸不透的便是身侧的元祁,不知其喜好,既然元祁与那贱奴有所过往,他不如顺水推风。 如冰没有想到凤奕会将她送给元祁,此刻心内情绪复杂,不知该如何反应,但却又有些期待。 元祁微微一笑,“庆王有心了。” 一句话,说的温柔如冬季里那飘然的几朵雪花般轻柔。 如冰闻言,身形剧烈的一颤,他就像是收下一个金银珠宝般随意,那么说明他对她无意! 云楚洛深深的叹息,今夜果真是不平静。 曲终人散,众人大多怀抱着贱奴童子去往西厢房。 而如冰则与元祁身后的婢女们一同退去。 云楚洛垂首跟在赵君泽的身后,一同前往东厢房。 东厢房是用来款待贵宾所用。其豪华程度乃是西厢房无法媲美的。 一路上,云楚洛心中忐忑,一会儿她该怎么办? 真的要与前面这个身姿欣长的男子共度良宵? 似乎感觉到了她的忐忑,赵君泽忽然停下了脚步,就在黑夜之中转过头来,漆黑的眼瞳紧紧的盯着她,声音与在宴会上有所不同,而是略带冰冷,“现在开始害怕了?” 闻言,云楚洛立即低头掩饰眼中的忐忑,虽然此时是黑夜,但他眼睛太过明亮,似乎能够穿透黑夜直视她的眼睛,她语态平稳道:“并未。” “甚好。” 冷意散去,那份慵懒又重新恢复。 突然,在赵君泽身前出现一黑衣人。 云楚洛看去,那黑衣人根本看不清其形,究竟是高的矮的,胖的还是瘦的,唯一能够确认的就是黑衣人是个男人。 “拜见主公。” 云楚洛倒退,黑衣人的出现表示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向赵君泽禀告,这些位高权重,权利顶尖的人,哪一个是简单的? 手中若是没有个把的势力,怎能玩转阴谋权术? 知道的越多,距离死亡就越近,她现在还不想死。 第11章 尽心尽力的讨好 赵君泽倒是不怕她听去,只是勾起唇角邪魅的眼扫了她一眼,便对那黑衣人道:“讲!” “玉兰公子已到白国。”黑衣人说道。 “玉兰公子是想做无用之功?白国即使有他的庇佑,也难逃国破之命。”赵君泽背手抬头望向天空朗月,身姿忽然挺拔伫立于天地间,一身霸气凌越于空,毫不掩饰的嗤笑道。 玉兰公子? 云楚洛轻轻的蹙起眉,玉兰公子慈悲心肠,且天资过人,这些年来救过不少人,并得到天下人的尊敬。 不过,其身份神秘,虽闯荡江湖,并游走于各国,但却无人知晓他真正的身份。 听赵君泽话中之意,似乎白国即将有一场战争,而玉兰公子出现在白国,似乎有意帮助白国。 唉,乱世下,百姓怎会安居乐业! “退下!”赵君泽挥袖冷声命令道。 黑衣人退下后,赵君泽便立在原地半响不动,并沉默。. 云楚洛也在其身后硬着头皮等待,若是赵君泽起了杀心,她该如何逃脱? 该死的赵君泽,就不会谴退她? 非要让她听见?! 须臾,就听见赵君泽那迷惑人心智的轻笑声:“想好怎么伺候本宫了吗?” 闻言,云楚洛心下一颤,心知命保住了,她十分冷静的回道:“但凭太子吩咐,妾定全力伺候太子。” 男人果真是靠着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赵君泽嘴角上扬,心情甚好,又向前方东厢房走去。 云楚洛跟在他身后,手不由自主的握住袖中的蒙汗药香囊。 到了厢房后,云楚洛停下脚步,声音谦卑道:“妾身脏污,一日未净身,怕是不能伺候好太子,请太子稍后,妾先去净身。” 赵君泽轻挑眉梢,双眼中笑意盈盈,那比月光还亮的眼眸似乎能够将她所有的心思看透,她低敛眼眸,继续道:“妾万不敢让太子久等,若太子不嫌弃,妾现在就可为太子宽衣解带。” 赵君泽皱了皱眉,修长的手轻轻的掩在鼻尖,似有几分厌恶道:“速去净身!” 闻言,云楚洛嘴角轻轻勾起,身形后退,“是。” 净身之处便是隔壁房间,云楚洛围绕着浴桶走了半圈,眼中精光闪现。 从刚才赵君泽的举动上来看,似乎并不喜与脏的人有所接触,若是如此,她倒是可以赌一把。 …… 蔷薇苑。 宴会结束,凤奕亲自送元祁去玲珑阁休息,然后直奔蔷薇苑而来。 林微早就做好打扮在房中等待凤奕,足等了一个时辰,原本以为凤奕会去哪个姬妾或者贱奴的房中过夜,但在她打算熄灯入睡之时,凤奕来了。 她起身迎了上去,殷勤的为凤奕除去外衣。 凤奕低头间瞧见林微诱人的身姿,因宴会上饮了不少的酒,眼下见此魅人风光,立即便有了反映,对于这个时代的男人,大多都不知道何为忍耐。 对于那身体上的需求,向来不会忍耐。 况且,在凤奕的身边从来不缺女人,他想要便要。 林微伺候惯了凤奕,自然知道他现在正是情动之时,当下便抬起眼,主动的将身体靠向凤奕,并婀娜多姿的讨好。 凤奕立即抱起林微,向那大床走去…… 一阵翻云覆雨过后,林微头躺在凤奕的身上,媚眼如丝。 “妾听闻云楚洛今晚自动请缨伺候齐国太子?”她试探性的问道。 一年前,她与云楚洛一同嫁入庆王府时,就被父亲告知了凤奕娶云楚洛的目的,云楚洛的结局早就是被注定的。 只是,一年来,云楚洛在背后做了那么多想要讨好凤奕的举动,她心里存了几分的疑惑,凭着云楚洛的容貌,他是不是真的没有动心? 其实,当他同意将云楚洛留在王府成为一名贱奴之时,她就已经放下心来,可不知道为什么,今日再见到云楚洛时,虽然云楚洛态度谦卑,甚至看不出任何异样,但是她就是觉得心不安,总觉得云楚洛哪里变得不一样了! 凭着贱奴的身份,云楚洛还能够吸引齐国太子的目光,并得以伺候一夜,那么,难保日后云楚洛还有翻身之地。 凤奕听言,不知为何,眼前又浮现了那张谦卑温和的容颜,耳旁又响起那从来不敢大声说话,今晚却能够自荐枕席的云楚洛。 他从未注意过她,所以今夜的她着实让他意外。 林微见他不语,眼中扫过一道寒光,咬了咬牙继续说道:“经过宰相一事,她似乎变了。” 这不是她信口雌黄,而是,云楚洛似乎真的变了! 只是以前的云楚洛太过软弱可欺,现在虽说与以往一样没有任何反抗。 但是,却让人感觉她即使表现谦卑,可她却并未让人感觉到她的卑贱,同时让人打心眼里觉得,她不该如此。 是的,不该如此! 变了? 凤奕双眼顿时浮现杀气,莫非云楚洛心中果然是胆大的藏了心思? 若是如此,他是小瞧了她! 感觉到了凤奕周身的杀气,林微满意的笑了,他眼中果真没有云楚洛! 她笑颜如花道:“王爷无需担心,云楚洛就算有心想要报仇,她也绝对没有那个机会。王爷无需在她身上浪费心思,就让妾来解决她吧。” 话落,她便翻身压在失神的凤奕身上,主动挑起火焰,利用她引以为傲的身体去在眼前的这个男人身上得到更多。 失神也就是片刻,深夜下,凤奕脑中那些对于云楚洛的疑惑瞬间消失,立即融入这黑夜之中,疯狂而又原始的动了起来! 黑夜中,那些声音格外的明晰,林微在凤奕的专注中,愉悦的张嘴灿烂无声的笑了。 她是最终的嬴者! …… 东厢房。 半个时辰过去,云楚洛净身后,换了一件颇为暴露的衣衫回到了赵君泽的房中。 此时的赵君泽也是刚刚沐浴完,靠在床上,一头及腰的墨发还在身前滴着水,他穿的极少,只是穿了件似乎透明的里衣,在微弱烛光下,她都能看到那衣衫下的轮廓。 幸而他穿了一条裤子。 云楚洛瞳孔缩了缩,心中叹了口气。赵君泽不仅有着显赫的背景,这俊美的容貌更是卓越少有。 第12章 逃开 有风自窗户吹入房中,吹起层层纱幔。也吹起了她如绸缎般柔滑的黑发。 更吹起了他的衣衫,风声中,她隐约看见他那优越的身材,还有刚才那模模糊糊的其中轮廓。 若是用四个字形容他,云楚洛脑海中浮现了四个字,秀色可餐!又或者是蓝颜祸水。 这等情景若是被其他女子瞧见,定会对赵君泽痴迷的死心塌地。 可惜,对于云楚洛而言,这美男的诱惑对她似乎起不到什么作用。 她不过是不辜负眼前盛景,欣赏欣赏。 触及到他眼中的那抹火焰时,云楚洛头脑更加清醒了。 她绝对不能对这个时代的男人抱有过多的幻想! 英雄救美,英雄绝对对美有所图!从他的眼中,她确切的明白,他想要她! 她柳眉轻蹙,仍旧朝着床的方向走去。 摇曳的烛光下,赵君泽眼光慵懒的看着向他走来的女子,女子的容貌看不清,可那绝美诱人的身姿与漂浮在鼻尖的淡淡花香味,恍如云中仙子,使他片刻的失神。 待她近身之时,他回神笑看着她。 若在宴会上,他对她并未有多大感觉,那么现在,他却想要这个女子! 但是,当她抬起头直视他,他清楚的瞧见她眼中一片清明,并未有任何钟情之时,他眼中的火焰立即变为冰山。 他眼睛懒懒的扫了她一眼,忽然看见了她裤子上的鲜血。 云楚洛双膝跪地,垂首道:“妾恐不能伺候太子了,妾葵水已至。” 低头的她忍不住轻皱双眉,右腿处传来的隐隐疼痛似乎有所加剧,她清楚的看见裤子上的鲜血越来越多。 赵君泽眼光瞬间幽暗森冷下去,他唇边噙着抹冷笑,眼前的女子果然狡诈! 他促狭的看着她,轻笑道:“若本宫不介意呢?” 不介意? 云楚洛眼珠子轻轻的转了一圈,抬起头来,笑颜如花的对赵君泽言道:“若太子不介意,妾自当尽力伺候太子。” 话落,她便起身,动作优雅媚人的脱去白色纱裙,独留下一件艳红色的里衣与里裤。 白色里裤上的血格外的刺眼。 对于云楚洛这般反应,赵君泽颇为意外。 他嘴角抽了抽,若是忽略她裤子上的血红,那么此时的她娇艳动人,一身肌肤如雪晶莹,有她伺候,今晚他必不会无聊,可现在…… 云楚洛余光将赵君泽的神色收入眼底,浮动的心稍定,她动作缓慢的朝着他走去,要伸出白皙的纤手为他脱下已经不能遮体的衣服。 他不是想要她吗? 都说男人越得不到的越是好东西,越值得珍惜,那么,她现在就让他轻易的得到她! 心中嘲讽的一笑,只是不知道现在的他是否还想要!. “下去!”赵君泽声音冷然,但不难听出其中有一缕忍耐的燥火。 他目光毫不掩饰的厌恶。 齐国的太子身边最不缺的就是金银珠宝美人,而女人葵水是最肮脏之物,最是让人不屑! 闻言,云楚洛心下雀跃,但面上却夸张的张大嘴,讶异看着赵君泽,“妾还未伺候太子……” 她在心中呐喊,快点让她走吧,她可不想与狼同屋共处,她还想要去找那个如风般俊美的少年呢! 快点赶她走吧!快啊!快赶她啊! 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人的讨厌,跪求讨厌呀! 赵君泽一扫慵懒姿态,雍容尊贵的坐稳,将露出半片肌肤的衣服拉拢,掩住了春光,然后面无表情的看向她,声音越发的冰冷,“退下!” 云楚洛失望的低下头,随后嘴角勾起,眼中笑意盈盈,语气不无失望道:“是。” 她捡起飘落在地上的白纱衣,快速的穿上后低首弓腰倒退走出魅惑满室的房间,待关上房门后,她直起腰杆,脸上笑容毫不掩饰,恍然与刚才在房中的她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来人,请如姬!”屋内传来赵君泽那冷若寒冰的声音。 如姬是赵君泽的侍妾,据说容貌脱离脱俗,初见仿佛仙子,身份也尊贵着呢,是赵君泽的表妹,也是赵君泽众多侍妾中最为受宠的一个。 几乎是赵君泽的声音刚落,一名灰衣人立即出现在云楚洛的前方。 云楚洛心下一惊,若此时不是黑夜,刚才她的神色就会让灰衣人看见,届时便有不必有的麻烦。 “是,卑职立即去请。”那灰衣人至始至终都没有瞧她一眼,跪下回了话后,就立即退下。 当那灰衣人退下后,云楚洛便准备去寻云楚烬。 在宴会上,云楚烬无声消失,究竟是去了哪里? 她怕的是云楚烬被某一个变态的男人抓去,而后受尽折磨,一旦想到有这种情况,她的心就止不住的一阵抽痛。 疼的让她无法呼吸。 唉,这时间最难割舍的不是爱情,不是友情,而是亲情,那是留着相同血液的亲人。 她深吸了一口气,低头看向裤子上的血渍,她根本就没有来葵水,那血渍是她用刀在大腿上割的口子而流的血,眼下应该是止血了,也不是那么疼了,幸而骗过了赵君泽。 她看了眼四周,随后立即隐没在黑夜之中,若是想要找云楚烬,怕是就要去西厢房了。 此时已经是后半夜,明月掩在云朵中,一路上只有几盏灯笼照路,暗淡的光下,一身白衣的云楚洛穿行其中。 偶尔有几名护卫从身旁走过,当见到云楚洛时,都是脚步一顿,不过一见到云楚洛身上有些碎裂的衣服时,皆是没有询问便继续查探。 在庆王府中,黑夜中见到贱奴是十分寻常。 所以一路上,云楚洛十分顺利的便到了西厢房。 在西厢房院门口前,忽然有一人挡在了云楚洛的身前。 云楚洛停下脚步,看向挡在她面前的人。这个时辰还在院门前的莫非是护卫?可看到来人后,云楚洛嘴角轻轻的勾起。 “原来是小瓷姐姐啊。”云楚洛拉长声音语气娇软道,黑夜中,她双目闪亮却难藏冰冷之光。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小瓷会主动送上门来!既然送上门来,她自然不能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小瓷惊讶的看向云楚洛,“你怎么会在这儿?” 第13章 反击 云楚洛挑了挑眉梢,刚想要回答,就听见小瓷那迫不及待有些焦急的声音。 “云楚洛,你可知你弟弟在伺候谁?我在这里可等了半天了!”她早就对云楚烬有了非分之想,如今云楚烬落入了庆王府,她可是有了机会,她也有那个权利让云楚烬伺候她了! 闻言,云楚洛双眼半眯,危险的光闪烁在眼底。 好个胆大的小瓷! 竟敢妄想侮辱她的弟弟! “我也不知啊,刚刚我还在伺候齐国太子呢。眼下来西厢房是想要伺候张将军的,小瓷姐姐可否指路?”她低眸掩饰住了所有的情绪,语气有些焦急的问道。 小瓷闻言,瞪大眼睛的看着云楚洛,“你是说你要来伺候张将军?” 这云楚洛是不是傻了? 竟然亲自向死门关进! 云楚洛点头回道:“我是有罪之身,万不能得罪了张将军,还烦请小瓷姐姐指路。” 小瓷眼睛瞪的更大,简直是不可置信的看着云楚洛,她绕着云楚洛转了两圈,忽然捂嘴笑道,“既然你想要伺候张将军,我当然会为你指路,不过过了今晚你可不要后悔,张将军可不是那么好伺候的!” 等一会儿回去,她可要向林侧妃禀报,这云楚洛撞了墙后,果真是变傻了! “谢小瓷姐姐提点。”云楚洛微微一笑,面上尽是感激之色。 “张将军就在前面第五间房,你来的正是时候,刚有名贱奴伺候完张将军离开呢。”小瓷一边窃笑一边伸手指向不远处的房间道。 云楚洛一边笑,一边点头,目光扫着四周,见四周无人经过,唯一有的声音也是从几个房中传出来的男女在一起的声音。 她双目凛然,悄然的靠近小瓷,并从袖口之中拿出那蒙汗药。 小瓷收回手,便回头看向云楚洛,想当初她可是对云楚洛卑躬屈膝,如今云楚洛摇身一变成了贱奴,还要喊她做姐姐! 这滋味可真是不错! 就当她正得意忘形之时,云楚洛忽然凑近她的耳旁,声音魅惑而低沉,“我送你一程,也好让我见一见张将军玩弄女子的手段!” 前一刻小瓷还摆着高姿态幸灾乐祸,这一刻却没想到云楚洛敢这样对她讲话,她瞪圆双目想要怒骂,却被云楚洛不知道用了什么东西堵住了嘴,是一种药香味。 云楚洛冷眼望着小瓷的神色变化,不禁又冷笑道:“这是你应得的!我衷心的希望张将军会让你体验一番,何为恐惧!若是你有几分本事,或许能够一跃枝头也说不定,我祝福你!” 她不是冷血心肠的人,但也绝对不是大善人,曾经得罪她的,算计她的,她会一一还之! 而这其中,小瓷就是第一个! 小瓷惊恐的挣扎着,可越是挣扎她的呼吸就越是急促,不知觉间,便将蒙汗药吸入了鼻子里,身体不收控制,渐渐的没了力气。 她口不能言,只能心中怒骂:该死的云楚洛,你想要找死?!竟敢这么对我! 可惜,她这心里的怒骂没有机会说出口,更没有机会对云楚洛说。 云楚洛见小瓷渐渐的没了力气,整个身体都软趴趴的,逐渐的昏迷了,她立即搀扶起小瓷。 “呵!吃了什么,竟然这么重?”云楚洛咬了咬牙,低声道。 试着稳稳身子,随后抬起头看向一排亮着灯的房间,锐利冰冷的目光落在第五个房间。 扶着昏迷的小瓷一步步的向那房间走去。 黑暗的夜色,清凉的风刮过幽绿的树梢,鼻尖飘过一抹似有若无的熟悉的清香,云楚洛停住身子,明亮如当空明月的眼眸转过头看向那随风摇摆的树梢。 那树梢轻轻的吹动着,那清香味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她皱了皱眉,无人? 是晚上行事容易起疑心吗? 她再次看向那摇摆的树梢,并未发现异样后,她转过身扶着小瓷继续向第五个房间而去,未免被人发现,她动作迅速。 待到了门前后,云楚洛深吸了一口气后,将声音压低变哑后道:“禀张将军,林侧妃闻今晚之事,得知张将军不能得偿所愿,便让身边的贴身婢女小瓷前来伺候张将军。林侧妃发了话,小瓷容貌虽然中等,不过胜在是处子,张将军尽可玩耍,左右不过是一条贱命,张将军开心便可。” 房中的张将军原本被打扰心情不爽,想要开门数落一番来人,待听了来人的话后,他紧皱的眉立即舒展开来,按捺不住的摩擦着双掌。 淫笑的回道:“本将在此谢过林侧妃了。” 正好他已经有好几日没有畅快的玩了,既然林侧妃已经主动将人送到了他床上,他自然不会浪费这般好的机会! 云楚洛闻言,心中冷笑,果真是一个虎豹豺狼! 半点人性也无,这时间不知道有多少的女子死在了他的兽心之下! 有多少的女子被他毁去了清白,毁了一生! 只要有机会,她定要为天下女子除去这个畜牲! 她弯下身子,撕开小瓷的衣服,随后又卸下小瓷头上的发簪,一头并不顺滑的长发挡在了身前,总算为失去知觉的小瓷增添了几分的姿色。 若是不这么做,她怕凭着小瓷的姿色不足以让张将军兽性大发! 要是那个畜牲不兽性大发,那绝对不会是好事! 她就当做做好事,让小瓷‘幸福’一晚! 几个动作做的十分速度,她立即后退,几步快跑到一颗大树后隐匿身形。 脚步声传来,那般的迫不及待。 门开后,张将军见到躺在门前有几分姿色的小瓷,顿时眉飞色舞,爽朗的大笑,“哈哈哈,深得我意!我必不辜负林侧妃一番心意。” 一双贼眉鼠眼开始打量着毫无知觉的小瓷,脑海中已经浮现了各种玩弄美人的场景,他犹豫着该用哪种方法来伺候美人! 此时正好是深夜,在西厢房的所有贵客们,皆是沉迷在美人怀中,哪里会分神听见张将军的几声淫笑。奇快妏敩 张将军毕竟是在沙场上闯荡的人,孔武有力,抱起小瓷就如同抱起了一只小猫轻松。 第14章 遇元祁 他一脚踢上了门。 须臾,云楚洛双目发亮的盯着那纸糊的窗户。 果真是急不可耐! 从窗户上看到,几乎是一下,张将军便将小瓷的衣服撕裂并扔在了那薄薄的窗纸上。紧接着,张将军几下便将自身的衣服脱下,扑向床上昏迷的人。 云楚洛一张清丽的面容上冷笑不止,一双黑亮的眼眸目光冷冽逼人,看着那窗户上狰狞的影子,鞭子的声音在耳边响亮不已,鞭子的声音越是响亮,那畜牲的笑声就是越畅快! 她的目光更为冷冽,双拳不由自主的紧握。 “可恨!”来自灵魂的愤怒! 若那被鞭打的人不是小瓷的话,她或许会更加的愤怒。 此时她的愤怒只针对张将军,眼前似乎浮现那些一个个如花般的少女,一个个鲜活的生命死在那残酷的鞭打下,蜡烛下,酷刑下,肮脏的男人身下! “肮脏!” 云楚洛自紧咬的牙缝中吐出两个字。 片刻后,她毫不留恋的收回目光转身欲离开西厢房。 小瓷守在西厢房等待云楚烬,连她都没有见到云楚烬,就可以肯定云楚烬就不会在西厢房。 那么,就只剩下东厢房和玲珑阁了。她刚从东厢房出来,她虽然不知道赵君泽是否有男风之好,但她可以肯定云楚烬不会出现在东厢房。 至于玲珑阁…… 玲珑阁是庆王府布局装饰最为繁华贵气之地,多年来也只有原国皇帝在玲珑阁住过一夜,而今晚入住玲珑阁的是夏国太子元祁。 那个形如仙高雅,容貌倾城,眼神淡淡的,却辽远的如万里长空,无需一句言语便可让人俯首称臣的的男子,会好男风吗? 透过记忆,透过她的经历,她还真是无法确定。 只是有种直觉,那样淡雅如谪仙的男子绝对不会如此肮脏。 那么,云楚烬究竟在何处? 她刚向前走一步,便感觉整个后背后脑袋都寒冷如冰,整个身子瞬间便陷入腊月寒冬之中。 鼻尖又传来那若有似无的清香。 她可以清楚的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缓缓的转过身子,映入眼中的是那翩飞的快要融入黑夜中的黑色衣摆。 那男子身在半空中,一双眼就那么淡淡的看着下方的她。 仿佛不可侵犯的神高高在上的俯视着她,让她自行忏愧,越发的觉得自己太过卑微,他就是浩瀚天空一朵洁白的云朵,这般圣洁,那般无法触摸。 云楚洛嘴角微动,心中咯噔一声,她刚才如何设计谋害小瓷的一幕应该全都被他全部收入眼中了吧? 他能够长时间的凌越于半空中,就说明他内功深厚,鲜少有人能够察觉到他会在这里。 若不是那抹清香独特,她根本就不会有所察觉。 此时,她若是想要跑已经来不及了! 他不在玲珑阁休息,享受着几个美人的伺候,来西厢房做什么?! 黑夜下,他那双漆黑如夜有神的眼眸,平和,沉静,眼中似有宛然的笑意。 神情闲适悠然,却在这清雅的笑容中,让她觉得他深沉莫测,难以捉摸。 时间从指尖悄然溜走,几朵乌云自夜空上快速飘过。 带着湿润的风从脸颊袭过,是要下雨了吗? 黑发肆无忌惮的飘扬,衣诀翩飞,葱绿的柳树随风疯狂摇摆。 自西厢房传出来的令人脸红心跳的欢快声不断。 气氛诡异! 云楚洛的头有些僵硬,她伸出手揉了揉脖子,缓解缓解疼痛。 这么一直仰着头,怎么可能不累。 她歪着脑袋,好奇的看着元祁,他难道不累吗? 一直保持着如此优雅的姿态,还在半空中待了这么长时间,竟然神色姿态丝毫没有变化。 简直让人惊叹! 不能继续这么下去,云楚洛嘴角抽了抽,然后就这么歪着脖子望着他,暂时忘记了自己此时的处境和身份,就这么随意的说道:“不累吗?” 大哥,有什么话,下来再说吧! 再仰会儿脖子,她不得年纪轻轻就患有颈椎病了?! 一身飘逸黑衣的元祁闻言,一片平和的眸子眼底深处浮现一丝诧异之色,唇边浮现清雅的笑容,他缓缓落地,姿态相当优雅,当真是万千风华尽现他一人之身! 见他落地后,云楚洛退后了一大步,瞧着元祁嘿嘿笑了两声,“妾身染有泥巴,更有俗气的胭脂粉味,不敢脏了夏国太子的眼,更不敢污了夏国太子纯洁的身。” 这话虽然有几分巴结的味道,但也是出自她的真心话。 不过当她说出了这两句话后,忽然觉得万分的讽刺,她今晚可是着一身白衣,而他是一身黑衣。 况且她也不是邋遢之人,算不上洁癖,可也是一身干净清爽的,结果,现在却对一个男人说自己脏,这滋味就如同吃了黄莲,苦哈哈的! 当她话音刚刚落下,四周的树皆是摇动了两下,片刻又恢复正常,轻轻的随风摇摆。 刚刚落地的元祁,一向没有过多表情变化的他,竟然在黑夜的掩饰下,嘴角轻轻的抽动了两下。 云楚洛见他不语,心中叹气,脑子开始迅速的转弯,低着头说道:“夏国太子一身正气,如上空明月明亮,如神般伟大,让妾衷心臣服。夏国太子心怀天下,善良于一身,受天下人敬仰,妾亦是。”. “哦?”元祁黑眉微动,从口中轻轻的溢出一个单字,声音与人一般清雅好听。 那四周的树似乎又有所动,不过当元祁那淡淡的目光轻轻的扫了一眼后,那树立即归于平静。 云楚洛嘴角抽了抽,他这样云淡风轻的态度,让她一时还有些摸不准。 不过,他这样一个大人物,应该不会关心一个小人物的命运! 况且,与他有过多的纠缠,危险或许就更多,巴结的话说两句便可,她首先要做的就是溜之大吉。 她声音冷静的接着说道:“妾还要回去伺候齐国太子,先行告退。” 话落,她刚刚要起身,就听见元祁终于开口说了话。 “从未有人评价本宫心怀天下,善良于一身。”他清声念着她巴结他时说过的这句话,嘴边那笑容仿佛已经开了朵纯洁的小花,那般的无害柔和。 第15章 可愿伺奉我 云楚洛心跳如擂鼓,眼皮也跟着跳了一下,她当然知道他能够成为夏国太子,还完好的活到现在,岂能是温和无害! 他比想象中的还要狡诈! 今晚想要全身而退,想来不是那么容易了! “时人多内敛,妾太过诚恳。更是被夏国太子神般的光芒照耀,万不敢有半点谎言。”云楚洛敛住眼中精光,垂首回道。 这年头流行的就是谎话连篇。 她为了保住小命,毫不犹豫的选择眼不眨昧着良心奉承面前的他。 元祁闻言,竟轻笑出了声,唇角边的笑容似乎多了几分真,为其增添了绚丽,多姿的迷了云楚洛的眼。 云楚洛暗中摇了摇头,眼前的这个男人,太过耀眼,太过惑人,乱人心啊! 乱世下,怎么竟出妖孽? 若她是个单纯的小姑娘,早就将整颗心抛在了他的这一倾国倾城的笑容中。 幸好啊,她不会轻易被迷惑。 她心知,越是赏心悦目的人,就有几分可能是表里不一! 那庆王凤奕不就是披着羊皮的狼? 其心狠手辣程度少有人能及,云楚洛曾经是他的正妻,就算他不曾入过眼,更是与云楚洛的父亲有所过节,那么,他既然娶了她,就说明已经有了责任,可他竟然眼不眨的贬了云楚洛为贱奴,更禽兽不如的想要让云楚洛伺候静王与张将军! 其心如兽真当株! “时辰不早了,夜冷风凉,夏国太子在此赏景,可千万要顾及身子。妾不敢再碍了夏国太子赏景的眼,妾日后有时间定会烧香拜佛为夏国太子祈福去,齐国太子等着妾伺候,妾必须先行告退。” 当她欲拔腿欲装作潇洒镇定的离去时,身后传来那清雅动听的声音。 “云楚洛?” “在。”云楚洛黑暗中瞟了瞟白眼,后又紧闭上双眼定下了脚步回应道。 她并未转过身,而是立在原地,紧闭着双眼等待着元祁宣判着她的死刑。 唉,真是后悔啊,临死前还浪费了这么多的口水! 等了半响,也不见身后他再说什么。她紧绷的心弦渐渐松了,迟疑的转过身看向他。 却见黑夜中,那徐徐的风吹动着他长长的衣摆,似要将他整个人融入这看不到尽头的黑暗之中,虽然他在平和的淡笑,可就是让人感觉,他就是属于这黑暗!. 云楚洛皱了皱眉,似对那黑暗有所畏惧,也似乎是厌恶,她不着痕迹的后退了一小步。 不知等了多久,他终于开口了。 “可愿侍奉本宫?” “什么?!”云楚洛惊愕,完全是出乎意料,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眸满是不可思议。 他知道他在说什么吗? 伺奉他? 瞧着她的震惊,毫无惊喜的神色,元祁那如山峰般俊秀的眉微扬,唇边的笑容也恢复了之前的那般,明明在笑,却总是带着几分的疏离和冷意。 可惜,这夜太黑,云楚洛没有看清他的神色。 她立即双膝跪地,回道:“妾刚刚伺候完齐国太子,身子还未复原,更没有沐浴。若是再伺候夏国太子,难免脏了夏国太子的身,若是夏国太子深夜寂寞,妾立即去请管家为夏国太子挑选一名姿容绝色的处子。” 笑话! 她又不是个傻子,刚刚跳出赵君泽的狼窝,又要投入他的虎窝? 良久,也没有等到他的回应。 但渐渐的,云楚洛感觉到空气凝滞,一种让人恐惧的气息围绕在她的周身。 元祁神情仍旧是那般的温润无害,他漆黑的眼眸幽深的仿佛一望无尽头的苍茫大海,更似那深不见底的寒潭。 她抬眼便是看到眼前的情景,几乎是瞬间,云楚洛便想改了口应了他,但幸而她意志坚定,只要决定的路,任何人都别想更改! 他眼瞳淡淡的扫了她染了血的裤子一眼后,平静无波的双眸轻轻的闪了一下。 “太子,事情办妥了。”忽有一名身着黑色劲装的绝色女子出现在云楚洛的身旁。 绝色女子现身后,立即就有四名着不同颜色衣服的男子从四周的树梢上落下。 几人皆是动作齐整的下跪施礼。 云楚洛并不意外忽然出现的这几人,从刚才树梢不正常的摆动时,她就有所察觉。 如元祁身份尊贵的人,绝对不可能独自一人在庆王府内行走。 她心思暗动,不管是元祁还是赵君泽,他们绝对不会毫无理由就光临了庆王府,想来都是有自己的目的吧! 元祁点了点头,身体忽然轻飘飘的凌越于半空,紧接着几个跪在她身侧的一女四男也随之而起。 云楚洛抬起头看向他们。 “太子,是否杀了她?”那绝色女子有着一张蔷薇般艳丽的好容貌,可开口的话语却是如此冷冰冰毫无温度。 闻言,云楚洛挑起眉梢看向绝色女子,意外的从绝色的女子眼中看到了一抹嫉妒,还有杀意。 元祁只是扫了绝色女子一眼,绝色女子身形便是一震,立即敛下眼眉,不敢再作声。 云楚洛叹气,深深的叹气。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在叹息时,她将那绝色女子的容貌深深的记在脑海中。 眨眼的功夫,那半空已无一人。 云楚洛缓缓起身,有些讶异。 就这么无声无息的离开了? 她眨了眨眼,耳边似乎回响着刚才那清雅温润的话语,“可愿伺奉本宫?” 她自嘲的笑了笑,她有自知之明。 万不能轻易陷入他那无害的笑容中,那是万丈深渊,她绝对不会不自量力的认为自己有着天下女子无法比拟的独特,能够让他抛弃世俗观念,为她倾心! 低头拂去裤子上的泥土,看着裤子上凝固的鲜血和泥土,她愣了一下。 随即迅速离开西厢房。 一路走一路猜测着云楚烬的行踪,云楚烬不在西厢房,不在东厢房,不在玲珑阁,那么,他该在哪里? 快要天亮了,她没有多少的时间去找他,暗自向好的方向去想,他已经被人救走了! 毕竟他是慕容家的嫡子,或许慕容宰相还留有一手。 一路走回东厢房,直奔赵君泽的房间,并在赵君泽的门前静立。 如今她万不能回贱奴房了。 否则,林微知晓她并未被张将军玩弄,一定不会死心放过她! 想到这里,她紧紧的皱起眉,必须尽快想法子摆平林微! 至于房中的赵君泽…… 她眼中闪过一道亮光。 第16章 愿跟随你左右 今晚她利用了葵水的借口躲避了侍奉他,那么,她若是想要依靠他这座大山避难,就绝对不可能再用这种借口。 如此算来,她只能有五六天的喘息日。 只是,赵君泽能在庆王府待多久? 想到这里,她又忽然想到了元祁,那个男人是怎样的想法,会提出让她侍奉? 正百思不得其解,困扰绕在心头时,从赵君泽的房间走出一名着衣装扮极其雅致的女子。 此女子自赵君泽房中而出,大概就是侍奉赵君泽一夜的如姬吧! 如姬一身装扮贵重,容貌若出水芙蓉般脱俗,只是神态间高傲。 眼神轻轻的飘过云楚洛,只是不屑的扫了一眼,便冷声问道:“你就是在昨晚的宴会上主动要为太子献身的贱奴?” 闻言,云楚洛眸子微动,回道:“是。” 如姬一听,眼中不屑之色更浓,挑着眼尾,嘲讽道:“容貌也不过如此,太子不是一般男子,岂是你能够高攀的?也幸好你是处子之身,否则真是脏了太子的身子!” 她如姬从五岁时见到赵君泽,便已经倾心,立誓日后一定要嫁给他。 她当然知道自己的身份是庶女,无法成为他的正妻,但她仍旧乐意作为一名姬妾侍奉在他左右。 齐国太子府上,虽然美人众多,但她相信她在他眼中是特别的,无一人能比! 昨晚她听说他应了一个贱奴的请求,让那贱奴伺候他,她半夜无法入睡,怕那名贱奴有着狐媚的法子勾引了他。 可没想到天还未亮,他便派人唤她来伺候他。 由此可以看出,那名贱奴并不能满足他。 眼下,她又见到这名贱奴,容貌绝色,但也并非多么独特,赵君泽见惯了各色美人,绝对不会轻易动了心。 只是,她心有不甘,凭什么一个身份低下的贱奴也敢如此大胆! 莫非,因为她曾经是庆王未婚妻? 云楚洛心中冷笑,总有一天,等她有足够的能力时,她会让这些曾经嘲讽她,贬低她,试图将她踩在脚底垫底的人知道,得罪谁都可,但绝对不能得罪她云楚洛! “还待在这里做什么?难道你还有其他的心思?!”如姬冷喝道。 “没有太子的吩咐,我不敢擅自离去。如姬夫人若是能够做太子的主,那么,我自当现在就可离去。”云楚洛声音冷淡的回道。 如姬一脸怒意的瞪着云楚洛,瞬间便是破坏了那脱俗的容颜,“你果真是存了别的心思!凭你也配?!还不快滚!省得太子醒来后,见到你脏了眼!” 闻言,云楚洛眼中冷光乍现。 再抬起头时,她眼中一片平静,勾起嘴角优雅轻笑,“此时太子还在休息,如姬夫人何必如此暴怒?若是吵醒了太子,这后果可是如姬夫人能受的?” “你!”如姬语塞,忽然想到此刻身在赵君泽的房间门外。 她因嫉妒而忘记了场合,若是被赵君泽听见了。 那么,她一直以来维持的温和优雅的形象就要毁了! 再看四周的下人,虽然是低着头,可也多少看得出来,刚才她那责骂的话是让他们意外了! 当下,如姬便有些后悔。 她咬了咬牙,唯有压低声音对云楚洛道:“记住你的身份!勿要自寻死路!” 云楚洛挑了挑眉梢,仍旧是面无怒色。 见状,如姬愤恨不已,又想张口教训时,立即想到了在房中的赵君泽,她不想也不敢惹怒他。若是真的惹怒了他,后果不堪设想。 待如姬离去后,云楚洛就在原地静立等候。. 大概也就过了一刻钟的时间,房间内传出赵君泽的声音,“备浴汤。” 他话音落下半刻,就有八名美貌少女每人手中抬着冒着热气的浴桶进了房间,云楚洛没那心思欣赏美男沐浴图,仍旧在门外等候。 就在这时,有一名美貌少女从房中出来后,忽然撞了一下云楚洛,木桶上有些水也洒在了身上。 她轻轻的蹙起眉,抬起头看向撞向她的少女时,那少女竟然仅用二人能够听见的声音说道:“慕容六少爷被救,已离庆王府。” 那少女将话转告完毕后,立即向云楚洛道了歉与其他少女一同退下。 云楚烬被救出去了?! 云楚洛心中惊讶不已。 难道是昨晚趁着那两段小插曲的空档,就有人救走了云楚烬? 心头涌上了些许的失落,在这个时代女子如玩物,慕容家族的人自然不会费多少的功夫来救她,自然要将全部的心思放在慕容家族中唯一的嫡子云楚烬的身上。 她唇角笑容依旧,轻轻的抬起头看相东方逐渐升起的太阳。 无人相救,她便靠自己! 那自由绝对不会离她多远! 她眼光从容的收回,垂首沉思。 小半个时辰过后,门开的响声让她从沉思中回神。 赵君泽今日身着一袭天蓝色长袍,衣服做工精细贵重。 他眼睛直视,神情慵懒却又隐隐透着霸气,他从出门都未看向立在一侧的云楚洛。 云楚洛怎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只要错过今晨,她若是想要抓住机会就难如登天分! 她必须借助赵君泽的势离开这座牢笼! 她几步跑到赵君泽的面前,挡住了赵君泽前进的路,双膝跪地,神情慎重,在赵君泽略微诧异的目光下,她朗声道:“妾恳求太子允许妾跟随太子。” 赵君泽笑容懒懒的看着她,昨晚她挑起了他的欲望,却全身而退,此时又来恳求他留下她? 这个女人实在是不老实,真是狡诈如狐! 他笑道:“本宫身边从不缺女子伺候。” 似乎早就料到赵君泽这样的回答。 云楚洛神情自若镇定,抬头看向赵君泽,沉声道:“太子身边的确不缺女子伺候,妾有自知之明。但妾却有一手好厨艺。妾敢居第二,无人敢居第一。” 此时乱世已经延续了两三百年,百姓能有果腹的食物便已经是不错了,自然不会在吃的上面费太多精神。 通过这具身体的记忆,她明白,此时的菜式非常简单,虽然也有炒炖煮,但是菜式不精致,口味也极其一般,她向来喜吃,在吃上费劲功夫,厨艺与现代几星级的厨师自然不能相比,但比现下各个府中自称是大厨要好上几倍。 第17章 被收留 原本她想做赵君泽的幕僚,给他设计几款拉风的战斗武器,但深思过后,她认为这方法行不通,一旦赵君泽认为她有威胁,要了她的小命以绝后患,岂不是她自找苦吃? “夸大其词吗?”赵君泽上下打量了她一圈后,语气轻飘飘的说道。 曾经是宰相之女,自然十指不沾阳春水,怎会下厨? 看来,她为了能离开庆王府,真是绞尽脑汁的想法子! 还是说她江郎才尽,想不出什么好法子了,才会用如此拙劣的借口企图离开庆王府? 赵君泽慵懒却锐利的目光似乎能穿透她的身体直达她的内心深处。 但云楚洛的反应出乎了他的预料,她面无退却之色,反而是胸有成竹,她扬声道:“太子试过后便可知。” 赵君泽挑了挑眉梢,双手背后,竟轻轻的弯下腰来靠近了云楚洛,语气轻挑,“若你的厨艺比不上你的身体,那么,本宫可以考虑等你葵水过后,伺候本宫。” 话落,他媚光四射的眼眸紧盯着云楚洛,再见到云楚洛轻轻的蹙起眉后,他立即满意的朗笑三声后起身。 这个女人太过表里不如一! 隐藏的也太过深,怕是凤奕至始至终都没有发现她是如此有趣的吧? 若是当作猎物玩耍上几日,应该是不错! “速去准备吧!”赵君泽挥了挥手命令道。 闻言,云楚洛悬着的心中终于放下,只要赵君泽肯留她,她就有把握能够在离开庆王府后,再逃出赵君泽的掌控! 东厢房内也是有厨房的,只是东厢房的食材没有大厨房的多。但她也没有过多的选择,从东厢房到大厨房怎么来回也有小半个时辰,时间不够。 她看了下食材,发现都不是特别的新鲜,唯有刚刚杀完的三黄鸡,再就是一些青菜。奇快妏敩 不再犹豫,她立即将大米洗净,问过了烧火丫头如何烧火后,她毕竟前世用惯了煤气或者天然气,面对这个大坑,多少有些困难,费了些力气后,终于点了火,便将大米先行煮上。 过了几刻钟后,她从三黄鸡上割下胸脯肉,将胸脯肉与油菜切成沫,在另一个大铁锅里炒熟。 最后将炒熟的鸡肉和油菜倒入已经煮的粘稠的米粥中。 光是有粥显得有些太单调了,必须有些小菜和饼子或者包子。 当下,她便动作利落的做了凉拌土豆丝,又将那些厨子揉好打算包包子的面团,揉一揉,拉一拉,放入烧热的油锅中,炸至金黄捞出。 等她做好了这些后,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了。 所有的食物云楚洛皆是挑选了精致的碗碟盛装,所谓碗碟精致就注定装不了多少的东西,粥与油条还剩很多。云楚洛毫不犹豫的将粥盛入碗中,喝下,油条吃下两根。 …… 拎着食盒来到赵君泽的房间。 此时,赵君泽正好在东厢房院子里的林子中练剑归来。 当他瞧见云楚洛手中的食盒后,有些惊讶。 “卑职亲眼所见,此食确是此奴所做。”似乎瞧出了他的疑惑,在云楚洛身后不远处的一名男子脚步极轻的走到赵君泽的面前,卑躬屈膝恭敬的禀报道。 云楚洛眸光轻闪,她刚才做饭之时一直有人在不远处监督着她! 果然,赵君泽生性多疑,她更没有忘记,他是在齐国能够翻云覆雨,为争储位可弑兄杀弟的齐国太子,他身边是真的不留无用之人! 幸而她前世是独居,必须自立,所以才会有能够拿出手的厨艺! 她也不免庆幸是穿越到了一个对吃食没有多少研究的这个异世! 赵君泽殷红的薄唇弯成一条弧线,那看着云楚洛的邪魅眼眸眼中闪烁着莫名的暗光,“本宫正好有些饿了,便来品尝一番你的厨艺。” 天下第一的厨艺吗? 话落,他走在前方,金色的阳光洒在他傲然霸气的刚硬后背上,更是衬的他贵气无人及。 房中,赵君泽目光诧异的看着面前的吃食。 一盘不知道是什么的金黄色长长的东西,一碗不知是粥还是汤的东西,另外一盘他认识,该是萝卜丝,这萝卜丝可是贱民所食,她竟做贱民吃的东西! 她就做这些东西糊弄他? 他是齐国太子,自小便是锦衣玉食,日日食肉,无肉而不欢,可她却拿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来糊弄他?! 这就是天下第一的厨艺? 她说出来这话,就不怕闪到了舌头? 他斜着眼睛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似笑非笑。 云楚洛察言观色,自然看出了他虽然在笑,但却是极度不悦。 就连站在一旁伺候的婢女们,见到了云楚洛拿出了这些东西后,都是面面相觑不可置信,这贱奴好大的胆子! 竟用贱民的东西来糊弄太子! 而且无鸡鸭鱼肉。 这是给太子吃的东西吗? 相对于众人的惊讶与赵君泽的愤怒,云楚洛神情泰然,分别解释道:“这是鸡肉油菜粥,味道清香,最适合早膳所用,养胃养身。” “鸡肉油菜粥?”赵君泽扬眉,他自认见识颇广,但却没有听说过有将白米与肉菜掺杂在一起的粥! 不过,他闻着粥的味道的确是不错,便仔细的瞧过云楚洛镇定的神情后,试探的吃了一口。果然口齿留香! “这是油条,是用面粉做的。”云楚洛指着两根油条说道。 赵君泽吃过粥后,自然对这油条有了几分的期待,她话音刚落,他便夹起油条吃了一口,金黄色的外壳脆脆的,里面却是十分筋道的,味道极好。 再配着粥来吃,更是让人胃口大开。 虽然食物清香勾人,但他仍旧是慢条斯理的食用。 云楚洛刚要指着凉拌土豆丝介绍,就听见赵君泽几分厌恶的说道,“将这萝卜丝拿下去!”他天生尊贵,自然不吃贱民所吃的食物。 萝卜丝?云楚洛嘴角抽了抽,低着头,口吻冷静的回道:“回禀太子,这是土豆丝。” 土豆丝?众婢女面面相觑,有土豆丝是这样细细的一根根分开而没有粘连在一起的吗? 赵君泽闻言,险些被口中的食物呛到,但他有良好的修养与餐前礼仪,自然极力忍着。 抬眼看向云楚洛,眼中那暗光流动,等了半响,他面色恢复,才缓缓开口道:“放下吧。” 云楚洛点头,退在一旁等候赵君泽的评论。 “本宫从不知原国的宰相贫困潦倒,竟然让嫡女学习厨艺。”他将一碗粥喝光,两根油条,一盘土豆丝全部送入腹中后,移目看向云楚洛,俊美的脸上笑意盈盈。 第18章 以凤奕之名 云楚洛感觉到看着她的这道目光冷冽逼人,但从她开口吐露会厨艺之时就已经有心里准备他定会有此疑问。 “妾自小便对厨艺喜爱,父亲与母亲不允,妾唯有无人之时独自研究。”她低声回道。这个时代,贵族家的女子大多会的也只是女红,或者琴棋书画,鲜少有女子会学习厨艺,大多都是贫民家的女子才会厨艺。 赵君泽听言,眼中仍旧是有着疑惑,他一边用茶水漱口,一边用笑意盈盈的眼眸看着她。 云楚洛镇定从容的低头等待他的回复。 “厨艺尚算可以,就留在本宫身边吧。”赵君泽盯了许久,见云楚洛仍旧是冷静如常,邪魅的眸子内闪过一丝兴味,伸直手臂让婢女更衣后开口对云楚洛说道。 接着,他又对婢女中的其中一位命令道:“橘桃,去告知庆王。” “是。”唤作橘桃的女子领命后立即退下。 云楚洛嘴角勾起,笑容抵达眼底,只要赵君泽留下她,她就距离她的目标不再遥远!. 赵君泽更衣过后,便低头去看云楚洛,眼光触及到她一身衣服仍旧是裸露的贱奴服后,俊美的眉皱起,原国的风气太过豪放,贱奴身着衣物太过暴露。 而齐国贱奴大多如大家闺秀一般,面对情爱从来不会如此直接。 不知为何他声音冷了些许,对云楚洛言道:“从现在开始你便是齐国人,去换了衣服。” “是。”云楚洛声音有些愉悦的应道。 换了这身衣服正是她所望,身在乱世,身在女人不是用来爱的,而是用来玩的时代,只能尽量掩盖光芒特别,她才能确保自己安全无虞,现在想起那些男人看着她那毫不加掩饰的淫光时,身上仍旧汗毛直立,鸡皮疙瘩满地。 “你跟着我来吧。”伺候赵君泽更衣的婢女对云楚洛说道。 云楚洛点了点头,跟着婢女一同出了房间。 赵君泽看着她从容的步伐离开房间,眼中暗光流动越发的明亮。 而云楚洛出去时正好与赵君泽的贴身护卫擦身而过,那护卫回头看了一眼云楚洛后,眼中浮现杀气。 云楚洛感觉后背似有凉意,转头看去,只看见一个伟岸的后背。 她挑了挑眉梢,似什么都没有发现一般关上了门。 “卑职叩见太子。”那护卫单腿跪地行礼。 赵君泽扫了一眼那护卫后,动作优雅的落座,后问道:“流云,何事?” 流云自五岁开始便跟随在赵君泽身边,武功出神入化,在齐国鲜少有敌手。 与赵君泽虽然是主仆关系,但更多的是共生死的兄弟情谊,他不止武功高深莫测,心机深沉更比那些赵君泽养的几十名幕僚,最受赵君泽的器重。 而流云从十岁开始,便有了雄心壮志,他就算机关算尽也要帮助赵君泽夺取天下! 他五岁时就被毁了容貌,一条剑伤横跨一张脸,毁去他本该俊秀的容貌。 “太子真的要留云楚洛在身边?”流云起身后,一张被毁了容的脸看不出任何表情神色变化的直接便问向赵君泽。 赵君泽似早就知道他会有此疑问,只是慵懒的笑着回道:“有何不可?” “她虽然已经被庆王废了,但仍旧是原国人。太子收留她,难道真的是因为她有一手好厨艺?”流云疑问道。 依照他的看法,云楚洛是个不祥之人,或许是庆王凤奕安排在赵君泽身边的探子,对赵君泽不利。 “是,也不是。”赵君泽抬起头看向流云,眼中精光四射,万丈光芒尽敛一身,在这一眼中,似乎天下事,天下人已经被他掌握在手。 流云由心臣服,立即敛下眼睛,虽然知道赵君泽不是他人能够轻易伤的了的,但是仍旧出口道:“如果她对太子有所图谋,卑职绝对会亲手杀了她。” 赵君泽笑了,端起茶盏饮了一口茶后,缓缓道:“流云,她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流云一愣,是吗? …… 庆王府内发生了两件不大不小的事情。 但都让府中的下人们津津乐道。 一件是昨日刚被凤奕废了成为了贱奴的云楚洛被齐国太子要去在身边伺候了,这可不是寻常事,这云楚洛看来真有能耐啊! 另一件便是林侧妃的贴身婢女昨晚竟然死在了张将军的房中,据说浑身上下没有好地方,那伤痕可谓是触目惊心。 因原因不明,张将军又是凤奕的得力家将,而小瓷不过是个下人,此事便不了了之。 这两件事传到了林微耳中时,林微面色难看至极,一手挥掉了桌子上热气腾腾的早膳。 林微咬牙切齿,凭什么,那云楚洛有什么资格在被凤奕抛弃了成为了贱奴后,还能去伺候身份尊贵的齐国太子?! 那齐国可是三大国其中的一个!赵君泽在齐国可是掌握了实权的! 还有小瓷虽然是死在张将军的房中,但是她总觉得这件事与云楚洛脱不了关系! 好一个云楚洛! “我的好姐姐没有几日便要离开原国了,作为妹妹我怎么也要送些薄礼过去。来人,去唤我的护卫来见!”林微一脸冷笑吩咐了一旁的婢女后。 起身来到案桌前,取出白色的宣纸,在上面写下了几个字。‘午后,宣亭见,落款为凤奕。’ 凭着她对云楚洛的了解,云楚洛见到这封书信后,一定会不顾一切前去宣亭! …… 云楚洛与赵君泽的贴身婢女来到东厢房其中的一个房间。 她稍微打量了一下房间的情况,房间内虽然没有什么名贵的摆设,但胜在干净清雅,比起她之前在的贱奴房要好上许多。 “你这两日便在此处歇着吧,衣服一会儿就会有人送来,你若有事便再找我,我叫锦德。”锦德领着云楚洛到了房间后,便在门口处对云楚洛说道。 云楚洛点了点头,笑道:“谢谢。” 锦德颌首,没说什么便离去。 呵!足够冷漠。 两日来,她是有些习惯了。 直到现在,她才算是真正的神经放松了,她立即坐下,为自己倒了杯茶,几乎没有品出茶是什么滋味便全部灌入干干的喉咙中。 砰砰砰,敲门声。 云楚洛放下茶杯,这么快就有人送来衣服了? 当她开了门见到的不是身着齐国服饰的婢女时,微微一愣,此婢女看着有些眼熟,眼中亮光一现。 “庆王吩咐奴婢给你送来的。”婢女将一封信递给了云楚洛后,便立即离去。 凤奕给她的书信? 第19章 算计一下 拆开信件后,看到上面的写的简单的几个字后,云楚洛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冷笑。 凤奕还会记得有云楚洛这个人存在?他能够做出天理不容之事后,还会送给她书信? 这未免太过可笑! 可惜她并非真正的云楚洛,否则看到这封信后一定会认为凤奕后悔了,想要留下她,可是她不是! 这封信不是凤奕所写! 林微是否是太过低估了她的智商! 虽然刚才的婢女是凤奕身边伺候,但是那婢女毕竟是太嫩了点,演技有点差,难掩脸上的惊慌。 再者,书信上的笔迹轻柔,虽然尽量刻意的豪放些,可仍旧在字间多少看得出一些阴柔之气。 这是林微所写! 还有,凤奕眼中从未有过云楚洛的存在,那么,自然不会在乎云楚洛的生死,哪里会在庆王府中各路贵客都在,他还有心思儿女情长? 更重要的一点是,在凤奕的眼中,怕是从来就没有将女人当做人! 他只是当作可以利用,可以发泄的工具而已! 所以,这一定是林微所为! 她冷笑,既然林微主动送上门来,她自然要回送她一份大礼!否则,还真是对不起她如此的费尽心机。 她左手轻轻的扣着桌子发出一声声的闷响,过了许久后,她眼中光芒闪亮如星。 宣亭?那个在庆王府中属于荒凉的亭子,鲜少有人去过的地方? 不错,很好。 …… 玲珑阁。 一室清香,一室淡雅,只因房中那在棋盘边姿态优雅悠然下棋的元祁。 房中伺候的几名婢女皆是垂首不敢直视他。 棋盘上,是原国五十年来无人能够破解的棋局。 他神色轻松的看着棋盘,弯起的橘红唇笑容总是那么闲适宛然。 跪于下侧的男子大气不敢出,他已经跪着一刻钟了。 待元祁修长如玉般的手指执着黑子放在棋盘上,五十年来无人能破的棋局瞬间土崩瓦解,他唇边的笑容还是那么清雅,“何事?” 那跪着的男子这才敢出声,“齐国太子收留了原国贱奴云楚洛。” “嗯。”元祁淡淡的应道。似乎并不意外,面上也不见任何其他的变化。 男子十分惊讶,毕竟昨晚他是亲眼听见主公是要让那贱奴伺候他的,可那贱奴有眼无珠并未答应。 如今那贱奴跟在了齐国太子身边,也不晓得有没有其他的算计,难道是庆王凤奕的授意,他想让那贱奴潜伏到齐国太子的身边? 主公怎么半点反应都没有? “她是用什么理由留在赵君泽的身边?”元祁笑问。 “好似是厨艺非凡。”男子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愣了一下才回道。 元祁看去,漆黑幽深的眼眸澄澈平和,可却让人感觉到这初春的丝丝冷意,男子顿时低下头去,有些惊慌的又道:“原因是厨艺非凡。” 主公从不要不肯定的答案! 他竟说了好似两个字! 男子心下一阵惊慌。 “厨艺?”元祁平静无波的眼中真正的浮现了一丝讶异。 “主公,是否要监视原国贱奴的一举一动?”男子恭敬的问道。 闻言,元祁眼中那丝惊讶被一片幽深掩盖,他淡扫了一眼男子后,道:“不必。” …… 云楚洛只在房中休息了一个时辰,换了件齐国的衣服后,将蒙汗药和匕首放于腰间确保不会掉下来后,便准备去宣亭见林微。 当她刚走出东厢房时,在东厢房的大门前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待走近时,看到那个人后,云楚洛脑海中便浮现了这个女子的身份。 锦慧,是原主的婢女,自小便在身边伺候,对云楚洛忠心耿耿,想必在云楚洛落难后,她的日子也不好过。 只是,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 锦慧乍看到身着齐国婢女服装的云楚洛时,神色一怔,随即跪在地上痛哭:“小姐,您的命好苦。锦慧该死,没有保护好小姐。” “锦慧?你怎么会在这里?”云楚洛站在原地看着锦慧,心中稍有防备。 虽然这具身体的记忆明确的告诉她,就算庆王府没有一人可以信任,但是这个锦慧却可以。 “小姐!您是不是怪奴婢了?锦慧昨日就该去贱奴房见小姐的,可奴婢被林侧妃派去西厢房刷洗马桶了,奴婢一直到现在才刷洗完,得知小姐几日后就要离开,奴婢说什么也要来见小姐一面。”锦慧用着脏湿的袖子擦着脸上的泪,痛哭流涕的看着云楚洛,迫不及待的解释着。 听言,云楚洛这才发现锦慧衣服上很脏。 并且,她站的这么远,仍旧能够闻到一些难闻的气味,再看锦慧双眼冒着红丝,似乎是两三日未睡。 “小姐离开了庆王府也好。小姐不必担心奴婢,奴婢是做惯了下人的,在庆王府也能够活下去。只是,小姐可千万要护好自己。奴婢还有事要做,不能再跟小姐说话了,奴婢告退。”锦慧擦了擦眼泪,对云楚洛露出灿烂的笑容,说着让云楚洛能够放下心来的言语。 云楚洛心头一颤,看着疲惫的锦慧,她眼眶酸了酸,蹲下身子,将锦慧扶起。可锦慧却推开了她,“小姐,奴婢身子脏。” “对不起,锦慧。”云楚洛忍着眼中的酸涩,对锦慧说道。 “小姐?是奴婢对不住您,是奴婢太过愚笨,若是奴婢能够自小修习武术,就能够救小姐了,是奴婢无能。”锦慧拼命的摇头,将所有的事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见此一幕,云楚洛更是心酸,这个傻丫头!“傻丫头。” 锦慧用力的止住了哭声,然后对着云楚洛笑道:“小姐,奴婢要回去了,等有时间奴婢再来看小姐。” 西厢房的马桶太多,她只能休息一会子就得赶紧回去刷洗,否则被林侧妃的人瞧见了,她后果不堪设想。 “锦慧,你是在西厢房刷洗马桶?是林侧妃处罚的你?”云楚洛忽然拉住了锦慧的胳膊,眼中暗光闪烁,沉声问道。 锦慧点了点头,随后又赶紧说道:“其实刷马桶不累的。” 这个傻丫头! 云楚洛心中摇了摇头,马桶又臭又难刷,怎么可能不累?!这丫头这么说,是不想让她去找林微算账吧?怕林微欺负她? “锦慧,我想让你帮我做件事。”云楚洛压低声音道。 第20章 好戏上场 “请小姐吩咐。”锦慧一脸义无反顾之色。 云楚洛眼珠子扫了一圈四周,见无人看她们,她便附在锦慧的耳边,低声道:“送信给张将军!” 林微想要谋害她,她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云楚洛接到了赵君泽的吩咐,午膳由她做。因东厢房的厨房只有云楚洛一人,所以云楚洛只做了三菜一汤。 分别是糖醋排骨,清蒸鱼,口水鸡,萝卜羊肉汤。 三道菜都是家常菜,而且都是肉! 就连汤也是荤的! 她平日里便是十分喜欢吃,所以做起来也不费事,唯一觉得麻烦的便是这古代的炊具,生火麻烦不说,锅也太大,抄起菜来着实费劲,等做好了这四样东西后,已经累的满头大汗。 她在心里暗暗叫苦,这厨娘着实不好当! 同时也在心里下定了决心,只要离开庆王府,她就要离开赵君泽,这齐国是万万不能去的! 回了房间换了件衣服后,云楚洛便将三道菜让赵君泽的贴身婢女送去了。 而她则准备去宣亭,瞧一场好戏去。 宣亭。 宣亭,是庆王府较为荒凉之处,鲜少有人经过这里,云楚洛按照脑海中的指示一步步走向宣亭。 她特意选择了在树林里的小道中行走,如此一来林微就不会轻易的发现她。还未走近宣亭就隐约间听见男女的对话声。 “怎么是你?!”林微看见来人,拧眉寒声质问道。 “林侧妃既然早就已经倾心于本将,那么,本将也不会浪费这些时日,咱们早就应该来个露水之欢。”张将军一双数目色迷迷的盯着林微。 说实话,他早就已经对凤奕的两个女人起了色心,既然那云楚洛得不到,那么,眼前的林微对他有意,他自然不会放过。 其实张将军看到那封书信时,还不知道在宣亭等着他的是林微,待看到林微,张将军便将昨晚的事情连在了一起,林微看来是对他有意,否则也不会让她的贴身婢女昨晚来伺候他。 林微听言,面露怒色,她堂堂庆王侧妃,这张将军竟敢对她这般语气轻挑不敬! “张将军,你好大的胆子!” 张将军对于林微的反应竟然毫不意外,他嘿嘿的淫笑了两声后,朝着林微又走近了两步,然后才说道:“薇儿,你是不是怕别人看见咱们两个的好事?你尽可放心,本将已经将你的护卫给敲晕了!绝对不会有人瞧见咱们二人的,时间紧迫,本将也忍不住了,咱们莫要浪费时间了!” 树林中的云楚洛听见二人的对话后,眼角轻扬,她现在才发现,林微,张将军二人还挺般配,平生第一次做红娘,还真是让她满意的紧! 不过,这好戏才开场,接下来定会精彩万分!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若继续对我不敬,仔细你的小命!”林微心下一惊,张将军打晕了她的护卫?! 为何云楚洛没有出现,张将军却出现了,并且张将军怎会说出这些大逆不道的话来?! 林微双眼圆瞪,莫非是云楚洛所为?云楚洛竟能看出这是她设下的陷阱?! 怎么可能,云楚洛那般愚笨,根本不可能看得出来! 若是云楚洛没有看出来这是陷阱,那又怎么说明张将军的出现?! 暗骂一声,该死! 林微咬了咬牙,拔腿就要离开宣亭。 可已经耐守不住的张将军见美人在前,并且很快便能一亲芳泽,怎会放过,他身怀武功,伸手就是挡住了林微,几乎是让林微还没有反应过来惊呼,张将军便一手抓掉她的衣服。 林微忽感身上一阵冷,低头一看,身无寸缕。 同时张将军已经抱着她将她整个人抵在宣亭内的柱子上,一双粗糙的手就开始毫不怜惜的摸向她……. “放开我!张将军,你莫非是想死!放开我!”林微惊呼,拼命的推开张将军。 可她没有武功,平日里更是为了保持好身材,吃的比猫多不了多少,更别提会有力气推开张将军了。 “嘿嘿,你早就对本将有意,又何苦装成这般不乐意?!”张将军大笑两声,根本就没有将林微的威胁听进耳中,女子就是这样,总是口是心非。 云楚洛睁大眼睛看着眼前一幕,这,这,这张将军真猛阿! 这林微还真是内有乾坤,该大的大,该细的细。 正要观赏一下现场秀是如何的精彩之时,耳旁边便吹来一阵温热的风。 “这般感兴趣,莫非也想试试?不如别做本宫的厨娘换做侍寝?” 云楚洛眼睛眨了眨,回过头去。 果真是赵君泽! 她嘴角抽了抽,低下头去,正要回应他。 赵君泽就捂住了她的嘴,然后用眼神示意有人来了。 她低头看着他捂住她嘴的手,这双手长得很好看,大拇指上套着翠绿色的扳指,衬得手更是白皙,只是这双手并不是养尊处优的手,手心中有着一层薄薄的茧。 不着痕迹的将他的手拿下,她抬头看向那忽然出现的人。是凤奕! 虽然距离有点远,看不清凤奕的神色,但是却能感觉到凤奕一身狰狞的杀气。 “你们是在找死!”凤奕站在宣亭外,声音极度冰冷道。 张将军停住了狼吻的嘴,虎么的手,身子僵硬的看向凤奕。 林微面色发白,不只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张将军的胆大而身子颤抖的看向凤奕。 “啧啧,云楚洛,你的身体不如那妇人!”赵君泽邪魅的眸子扫了一眼林微与张将军后便收回后对云楚洛说道。 闻言,云楚洛抬起头怒目瞪向赵君泽,正好撞上了赵君泽那一双好整以暇的眸子,他要看的就是她发怒,打破她那平静的脸! 忽然,情况又有变化。 赵君泽俊美的脸上笑容敛去,目光锐利如鹰的看向某处。 云楚洛也感觉到了不对劲,收齐了对赵君泽的怒意,神色平静的也看向那处。 正好瞧见那凤奕身后的元祁! 他那双寒潭般平静却又似乎永远也瞧不见底的眼眸那般平和无波的扫向她和赵君泽,一缕难以言喻的冰冷扑面而来,呼吸的空气因此稀薄。 第21章 是云楚洛害我 那是怎样的一种眼神! 竟让人从心中油然而生畏惧! 只是,云楚洛早就知道他是那般的不可亵渎,所以根本就没有想过他这道意味不明的眼神是在看她,因为她身后还有个赵君泽。 元祁,赵君泽,凤奕,三人汇聚。 这是什么情况? 云楚洛瞅着眼前的情况不免有些头疼,事情越来越大发了,不过事情越大越好! 就注定林微已经无活路! 赵君泽冷目锐利也就是半刻,随后便是一派慵懒随意。 元祁也似乎没有发现他们一样收回了目光。 再看林微与张将军二人,此时二人已经傻眼了。二人压根就不会想到凤奕会出现,懵了,还来不及想太多,也根本就没有想过要遮羞。 待听见了凤奕那冰冷的杀气四射的话后,二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狼狈的捡起地上的衣衫慌忙的往身上套。 可因为慌忙这遮住了上面,就遮不住下面,倒是弄得更加的狼狈。 凤奕看着二人满身杀气,眼下不止是他一人,他身边还有凤奕,后面还有数十位护卫,这二人竟然来此背着他偷情,一个是他宠爱的侧妃,一个是他重用的家将,简直是绿帽子严严实实的戴在了头上! 他看着二人怒喝道:“你们该死!来人,将二人带下去,处斩!” “王爷,是有人陷害妾啊!妾来此是赏景,张将军来了便胡言乱语一番,并且对妾图谋不轨,若不是王爷及时出现,妾定会被张将军侮辱!王爷啊!妾冤啊!”奇快妏敩 林微一听凤奕的命令,当下便是慌了神,三两下便将衣服穿上勉强遮了体,然后一把推开愣神的张将军就向凤奕跑去,一路跑,一路一脸委屈楚楚可怜之色。 闻言,凤奕便看向张将军。 张将军这才反应过来,立即拔剑怒指林微,破口大骂:“是你这个娘们勾引本将的!若不是你三番两次的来讨好本将,本将又怎会来赴你的约!” 想他阅人无数,拜倒在他身下的女子数不胜数,林微只是容貌上乘而已,若不是林微主动勾引他,他自然不敢做如此胆大妄为之事! 眼下,这个贱女人竟敢如此诬赖他! “你在胡说什么?!我怎会勾引你?!王爷,您可要为妾做主啊!杀了这个胆大妄为的小人!”面对死亡,林微恐惧,自然要想尽办法为自己开脱,将所有的过错推到张将军那最好为妙。 “我杀了你!”张将军一听林微的话,更是怒不可抑制,举起剑就向着林微而去。 云楚洛半眯着双眸目睹着她精心设计的一幕。 可没想到,张将军这剑不够快,就被凤奕轻易的拦截下了。 “敢在本王面前杀人,张忠,你胆子果真大的很!”凤奕一把抢过剑,将剑抵在了张将军的脖颈之上。 张将军膝盖一软双膝下跪,他身上无衣,虽然身上挡了两件衣服,但是重要的部位还露在了外面。 他虽然征战沙场,但是这辈子最怕的人就是凤奕,面对着脖颈上的这把剑,他控制不住的浑身颤抖,惊慌失措的求饶道:“王爷,本将真的是受林侧妃的勾引才会如此!本将跟随王爷一起征战沙场几年,对王爷中心可鉴日月,王爷勿要相信本将啊!” 林微不甘示弱,怎会让张将军将浑水往她的身上泼,“你在胡言乱语!我何时勾引过你?!一切都是你胡言乱语!王爷,定是有人陷害妾!” 闻言,云楚洛紧皱起眉,林微反应真快!已经从慌乱中走出,情况还真是有些棘手。 似乎瞧出了云楚洛的顾虑,身旁的赵君泽轻笑出声:“手段还不够狠,若是本宫,这二人在昨日就该被碎尸万段!” 这话从他的口中那般的云淡风轻,轻描淡写,仿佛在他眼中,只要是他的敌人,挡住了他路的人,绝对不会有好下场,而他也绝对不会给他人反击的机会。 云楚洛不语,她深刻的明白,在她身旁这个笑谈生死的男子,是个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折手段的人! 他能够出现在这里,她自然清楚他知道林微与张将军二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而他的反应也告诉了她,他不会揭穿她。 只是,眼下的情况的确不妙。 若是张将军聪明,定会在此时察觉不对。 可张将军实在是让人高估了,他常年混在女人群中,这脑子里装的不是阴谋算计,反而是女人,成群成群的女人,空有武力! 他听到林微的话后,第一反应竟然是林微过河拆桥! 虽然这个桥差一点就过了,但终究是没有过。 “你这个阴险狠毒的女人!”张将军又怒火上升,若不是碍着凤奕架在他脖子上的剑,他一定会亲自杀了林微! 林微玩弄手段是有一手,过了这一会子,她多少已经察觉出什么了。 她不理会张将军,跪下拉着凤奕的衣摆,声泪俱下的恳求道:“请王爷彻查!” 她几乎可以肯定是云楚洛设计陷害她,只是如今云楚洛是齐国太子身边的人,她自然不能在凤奕和夏国太子的面前去说是云楚洛陷害她! 要是凤奕让她说出事情的经过,她仍旧无法自圆其说!眼下最明智的选择,还是先脱身再说,至于其他的,等安全了再想! 不过,林微高估了她在凤奕心中的位置! 凤奕冷眼看着二人的反应,虽然他一身书生气,可那眼中的戾气是无法骗人的! 林微和张将军二人的话听在他的耳中都成了狡辩,事实上,听在其他人的耳中也都是狡辩。 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凤奕丢尽了脸面,他绝对不会饶了林微和张将军二人! “拉下去!处斩!” 一声令下,数名护卫上前架住了二人。 张将军彻底傻眼了,他吓的哭嚎出声,“王爷!您忘记属下曾经与您一同征战沙场了吗?若是无属下与您一同征战沙场,您怎会有今日的地位?王爷,您可莫要忘记了属下的功劳的啊!” “王爷!妾是被冤枉的啊!都是那云楚洛陷害了妾啊!”生死临头,林微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不管不顾的哭道。 第22章 发现了异样 此话一出,凤奕那冰冷杀气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狐疑之色,皱着眉看向了云楚洛和赵君泽二人藏身之处。 他武功修为甚高,自然感觉到那里有人,只是碍于藏在那地方的人中有赵君泽! 元祁眼光若有似无的扫了他们一眼。 赵君泽慵懒的眸闪过一道异光,靠近云楚洛的耳旁,吹出温热的气息:“咱们也去凑凑热闹!” 云楚洛还来不及反对,赵君泽便是揽着她的腰从树林中飞起,并安全落在了元祁等人的面前。 “发生何事了?庆王不如与本宫说一说。” 落地后,赵君泽松开搂着云楚洛腰的手,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拿出的一把白色的扇子,自顾潇洒的在身前扇着,一派轻松自如,一副姿态好似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话听进凤奕的口中着实有些刺耳,只是因碍着赵君泽的身份,凤奕也只能跟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便冷着面目回道:“区区家事。” 话落后,他目光落在了云楚洛的身上。 被凤奕注视的云楚洛无半分局促,她垂首跟在赵君泽的身后。 赵君泽点头,“若是家事,本宫倒不适合留在此处了,只是可惜了此处的仙境美景。” 云楚洛嘴角控制不住的抽了一下,仙境美景? 还真是说的出口,此处映入眼帘的皆是破败的景象,有什么美景! 也许唯一有的美景也是刚才的那一阵狼吻虎么的情景。 她打心眼里怀疑,他是故意的,几句话让人听着,可真是极度的讽刺。 “既然是家事,那夏国太子不如与本宫一同到东厢房赏景下棋?”赵君泽不顾凤奕的神色,直接便是看相凤奕身后的元祁,笑容可掬的邀请道。 其实,在赵君泽,还有元祁他们眼中,凤奕,以至于原国,他们都不曾放入眼中。 被这般忽视的凤奕听言,面上再也掩饰不住的露出怒色。 就算原国与齐国不能相提并论,但他怎么说也是原国庆王,赵君泽竟如此的不将他放在眼中!简直是让人愤恨不已! “好。”元祁逼人的清华面容上挂着温和的笑容点头应允。 在云楚洛跟着赵君泽离开此处时,那林微却拉住她的衣袖,怒道:“云楚洛,是你陷害我的,是不是?不,一定是你陷害我的!想不到我竟然会被你算计!王爷,是她陷害我的!庆王爷为妾做主啊!” 林微拉着她朝着凤奕请求。 而张将军四肢发达,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以为林微这么做是想为自己开罪。 凤奕狐疑的双目无比犀利的看向云楚洛,那目光似要穿透云楚洛的肌肤直达心底,云楚洛真的有这等心机来陷害林微与张将军? 可此时她表现镇定,无一丝慌乱,仿佛与此事并无关系。 但凤奕是玩弄惯了阴谋权术的,此时已经察觉出了有些东西。 若是这等骇人的目光放在别人的身上,或许会让那人胆怯,但是云楚洛却明白她此刻处境是安全的,有赵君泽做挡箭牌,凤奕自然不敢怎样。 “放开!”云楚洛一手便是推开了林微,脸上厌恶之色明显,自穿越而来,她与林微便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敌对局面。 林微,必死! 林微哪里会料到云楚洛会将她推开,狼狈的摔倒在地上,“你!”伸手怒指,满眼恨意,若是早知道会这样,她在前日就该杀了她! 云楚洛抬起头对上凤奕狐疑的眼眸,嘴角染上了一丝讽刺的笑,缓缓低头,再看向林微,那笑更加的讽刺,“疯狗着急了也开始乱咬人了,丢人现眼!” 此言一出,凤奕眼睛闪了闪,随后盯着云楚洛冷声道 “你说什么?!”林微狂怒,但是她也不是那无心机之人,她怒吼了一声后,便站稳了身子走向凤奕,语态恳求道:“王爷,妾所言非虚。” 张将军也挣脱了护卫们的钳制,对凤奕说道:“属下也所言非虚!” 二人满怀期待的看着凤奕,希望凤奕能够相信他们。 “怎么还不走?莫不是不想为本宫做糕点?”赵君泽回头看向云楚洛,声音懒懒的似有一丝不耐烦。 “是。”云楚洛不着痕迹的擦了擦手后,跟上了赵君泽。 赵君泽的话是在明确的告知凤奕,云楚洛是他的人,是他齐国的人,再也不是原国的人,而他的人是他可以动,任何人都不可以动的! 凤奕怎会没有听出赵君泽的画外之音,他黑眸一阵闪烁,最后的一句话从牙缝中缓缓而出,“将张将军与林微二人带下去!处斩!” 不过是两条性命,没了个林微,还有无数的女子,没了一个张将军,军营还会有无数个士兵等着升职。 但眼前的赵君泽,却不能直面冲突! 凤奕双拳在袖中暗暗紧握,好个赵君泽! 这等耻辱他记住了! 他转过头,看着跟随在赵君泽身后的云楚洛,昨晚觉得她似有改变,今日再看,却觉得她仿佛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她究竟是不是云楚洛? 而赵君泽似乎对她,不是那么简单! “王爷!妾是冤枉的啊!王爷,妾如此爱您,您怎么可以这样对妾!”林微是如何也不会想到,她在凤奕的眼中竟然是如此的不重要,在这一刻,她才悲哀的发现,或许在凤奕的眼中,她与云楚洛根本就没有差别! “王爷!都是这个贱女人,是她勾引属下!你不可以处死属下!属下是要死在沙场上的!”张将军狼嚎,他临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走远的云楚洛听着身后传来那二人的哭嚎声,唇边的笑容缓缓扩散,直达眼底。 林微,曾经你嘲笑这具身体的痴心,如今你自食其果,比她死的更绝望,这滋味如何? 张将军,想要死在沙场上吗? 那还真是你这辈子烧香拜佛都无法求到的死法,你害了多少的女子,天理报应,你注定死在女人的手中! 祝你下地狱,下十八层地狱,永不得超生! 抬起头,她再看天,天空澄澈,一望无边。 她目光清澈而高远,冷静坚定。 万物于前,皆不及她眼中那抹清艳的笑。 她收回目光却碰上了元祁那抹足以让人陷入其中无法抽身的幽深目光,来不及掩饰眼中的万千风华,她立即低下了头,瞬间掩盖光芒,快的让人感觉刚才的一幕皆是错觉。 第23章 俗气的名字 元祁见之,唇畔边笑容宛然,如仙般高雅清澈,似在他身后升起腾腾云雾,更让他似仙似魔。 赵君泽感觉到了异样,但回过头后并未发现任何异样,云楚洛仍旧垂首静默的跟着,而元祁脸上仍旧是那不咸不淡的笑容,他漆黑的眼眸轻轻的闪了一下,便收回了目光。 一路走回东厢房。 回到东厢房后,云楚洛便立即前往厨房,准备做两三种点心。 正巧她心情好,赵君泽的这个吩咐,她做起来却是心甘情愿。 刚才的情况,如若赵君泽不帮她,她必会孤立无援,如此看来,赵君泽也并非那般冷血无情。 在厨房内走了一圈,四处打量了一番。 这个时代,大多的点心都是梅花糕。奇快妏敩 而她却不会做梅花糕,应该说大部分的点心她都不会做。 看着眼前仅有的食材和炊具,她在心中估算了一下,该做哪些。 应该说哪些不会费事,又是口感颇佳的。 这个时代没有饼之类的,只有用面粉做的单一的馒头,那么,她就做饼类或者包子饺子? 琢磨了一会子后,她决定了,就做水晶虾饺,还有地瓜饼。 等她做好出来后,见到坐在亭子里的二人仍旧还在下棋,只是,他们似乎并没有交谈。 似乎她做的水晶虾饺和地瓜饼的香味惑人,吸引了他们。二人几乎是一同看向了她。 不,是二人同时看向了她拖着的托盘。 她放下后,拿出水晶虾饺介绍道:“这是翡翠琉璃满堂彩。”然后又拿出地瓜饼道:“这是黄金遍天下。” 两个名字听着多么的响亮! 云楚洛心下好笑。 对于这两个身居高位的人,自然不能含糊,否则就如赵君泽今晨一般,对越简单平常的东西越是不屑,甚至认为是贫民所食之物。 元祁与赵君泽听见了两道食物的名字后,纷纷扬起眉尾。 这名字闻所未闻,就连这二样东西,他们走遍天下也没有见过。 翡翠琉璃满堂彩,黄金遍天下? 名字怎的如此俗气? 翡翠琉璃满堂彩倒是样子不错,皮白如雪,薄如纸,半透明,内陷隐约可见,里面也不知道是何物!至于黄金遍天下却样貌不怎么样。 元祁淡淡的扫了一眼云楚洛后,伸出白玉般的手拿起一个翡翠琉璃满堂彩放入口中。 瞬间他便被虾饺的爽滑清鲜而惊讶。 夏国御膳房的厨子可谓是天下难以寻见的,却也未见哪个厨子会做这些。 而且此物稀罕不说,竟是如此美味。虽心中有所惊讶,但他面上未有任何变化,仍旧优雅的品着。 赵君泽见元祁吃了水晶虾饺,他便拿起小片地瓜饼。 虽然地瓜饼卖相不怎么样,但是味道不错,口中充斥着地瓜的甜香味,原来,这是地瓜所做。 随后二人又无声的吃了另一样,皆是为此而心下有所震动。 面前的这个女子,真的是自小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往日的庆王妃云楚洛? 云楚洛见二人都吃过后,神色未有变化,便知他们对水晶虾饺和地瓜饼十分满意,当下,云楚洛便在心中暗暗决定,日后定要为各种食物换上另一个名字,这万物只要套上一个精致的包装,便能迷惑人,让物品提高一个档次,古人,与现代人没什么区别,都是人。 “妾告退。”云楚洛施礼后便要退下。 原本以为二人还不会说话,但是一直不语的元祁却开口了,他对赵君泽道:“齐国太子身边从不留无用之人,果然如此。” 赵君泽拿起茶盏饮了一口后,笑道:“若为暖床,更不错。” 二人相视,面上皆是如沐春风般的笑容。但一种无言的硝烟味从二人的周身散播。 云楚洛眼波微动,脚下加快了速度。 他们的你死我活,天下争夺,皆与她没有多大的关系! 她要的是自己的那一亩三分地的安乐,自由。 翌日,下起了瓢泼大雨,云楚洛立于窗前,聆听着那大雨洗涤着大地的声响,目光看向那连成线的雨,这雨好似将天与地连接,前路迷蒙,看不清,处处荆棘,一脚踏过去,或许就会陷入泥泞的水坑。 明日便要启程。 赵君泽等人皆要离开庆王府。 她也要跟着离开了…… 离开,就代表着她要自由了。 雨天的暗淡影响着人的心情,可她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她唇角扬起,笑容真真正正的在脸上。 只要离开这庆王府,她就会想办法离开赵君泽。 午饭过后,她得到了一个消息。 一个足以让这个沉闷的气氛更加的压抑。 云宰相的判决已经下了,原国皇帝念及云宰相对原国有功,便改变之前的凌迟处死,而是一杯毒酒。 她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行刑了。 对于这个未曾谋面的云宰相,云楚洛没有过多的感情,只是同情。 居于高位多年,如今却落得一杯毒酒了结性命,家族破落的下场。这就是身于乱世的悲哀。 她虽然不会感觉到难过,但那个如今不知道身在何处的如风般飘逸的少年,他若是知道家族破落,父亲不得好死,他那双一惊静默的眸子会不会更加的沉静?更加的让人心痛? …… 夜,比以往更黑。 瓢泼大雨变成了小雨,明日或许就会晴了吧。 她吃了晚饭后便早早的歇下了。 今日她都在房中,赵君泽并不在东厢房,一整日都不见人影,她也因此轻松了一日。 不知不觉入睡,熟睡间,她忽感身边有危险,立即睁开了双眼,坐直身子转过头看向门的方向。 黑暗中,她见到一个人影立在窗前。 是谁?云楚洛戒备的看向那人。 那人的背影十分熟悉,云楚洛忽然心中咯噔一声,对着那人,声音低沉道:“不知庆王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对,立在窗前的这个黑影便是庆王凤奕! 他怎么会来? 是要与她算账?因她算计了他的宠妃林微和家将张将军?不过,他若是想要杀她,为何要等她醒来?况且,赵君泽就在东厢房,他绝对不会为了那两人来杀她! 第24章 你还能是庆王妃 那么,他出现的目的是什么? 凤奕闻言,顿感惊讶,他没有想到云楚洛会如此快的认出了他,转身疑惑的看向云楚洛,看着云楚洛防备的样子,心中忽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他是不是从来就不了解她? 所以此刻再见到她,忽然有种熟悉中透着不可忽视的陌生! 云楚洛冷眼望着凤奕,心中猜测着他前来究竟有何目的。 面对此人,她深恶痛绝,不只是因为这句身体的遭遇,而是因为面前的这个人,太过没有人性! 没有人性的人,绝对冷血! 这等人比赵君泽那般心狠的人更让人觉得天理难容! “明日你便会与齐国太子离开原国,你可愿意留下伺候本王?”凤奕向前走了两步,黑暗中,虽让人看不清他的容貌,但是他声音温柔,似水一般。 闻言,云楚洛扬了扬眉,此时来表深情是不是太晚了一些? 她就拭目以待,瞧瞧他有何阴谋! “庆王为何有此一问?我可记得,王爷已经将我贬为贱奴,如今我已经是齐国太子的人。”云楚洛低下头捡起床边的衣服,举止自若的穿上了衣服,一边穿着,一边说道。 黑暗中,凤奕皱了皱眉,接着说道:“你仍旧可以是庆王妃。” 云楚洛勾起唇角冷笑:“哦?” 去你的庆王妃,本姑娘不稀罕!你自己留着下崽子吧!留着发臭吧! “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你若是留下,便是荣华富贵,若是离开,只能是齐国太子身边众多姬妾中之一。两者相较,你并不愚笨,应该知道如何选择。”凤奕又接着说道。 听到这里,云楚洛心下疑心大起,凤奕如此劝说她留下,莫非她是有利用之处? 可不应该啊,云宰相已死,能够威胁到他的人已经没有了,若说有也是原国皇帝。 脑中灵光一现,心中警铃打响,莫非他的目的不是她,而是逃出去的云楚烬?! 云氏家族仅存下来的嫡子云楚烬!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想法,凤奕竟那般阴险的笑了,“你是怕我利用你来引云楚烬?那么你是想错了。或许你还不知,仍旧被欺瞒,其实云楚烬不是你云家的骨肉。” “什么?!”云楚洛抬眼,目光凛冽的看向身处在黑暗中的凤奕。 凤奕见她如此惊讶,立即笑了,低低的笑声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云宰相是齐国人,他隐姓埋名在原国多年,就是为了保住云楚烬。那云楚烬是齐国太子的异母同父的弟弟。云楚烬亲母是十五年前产出死婴而发疯跳河的米贵妃。” 听着如此震惊的消息,云楚洛心中大感惊讶。忽然脑海中浮现出云楚洛的母亲在面对云楚烬时那么小心翼翼的样子,现在想来,原来那不是小心翼翼,是尊敬。 只是,她又不禁怀疑,凤奕这些话究竟是真是假? “怀疑本文的话?不如看看这些东西!”凤奕手一扬,扔来一个包袱。 云楚洛接过包袱后,立即打开,在微弱的光下,能够看见包袱内有包裹着小孩子的布,那布做工精细,用料考究,民间不会见到,因为这是齐国皇宫内所有。 还有一块令牌,用手轻轻的触摸上去,触感冰凉,但轻轻的抚摸,能够感觉到那上面有个米字。奇快妏敩 另外还有一块白布,白布上面是用鲜血写的字。 夜色太暗,她无法看清,就在这时,房中忽然明亮,云楚洛看去,是凤奕点了蜡烛。 她低头看去,白布上,血红干涸的字迹,那字写的有些不稳,歪歪倒倒,有些潦草,足以看出在白布上用血写字的人在写时面临着紧急的困境! 白布上写着:吾儿,忘却仇恨,无需为母报仇。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足以看出当初那米贵妃对爱子的母子之情。 米贵妃? 那个曾是让天下男子当作梦做情人的天下第一美人,在十五年前因为产死胎而发疯致死,如今看来,她的死绝对不是那么简单。 怪不得,她与云楚烬无半点相似,云楚烬那是与生俱来的尊贵。 这些东西都是真的,是慕容宰相收在书房的机关中多年,当作宝贝一样的看着。这具身体在五岁时闯入书房时,不经意间便打开了机关,看到了这些东西。 “云楚烬近两年与那米贵妃是越来越像了,这秘密云宰相是无法保住了。况且,云宰相来原国是存心不良!他要图谋的是原国天下给云楚烬!本王怎么可能如他的意!”凤奕忽然阴森的冷笑道。 黑夜中,他那双阴冷的眼睛如狼一般,狠,阴。 虽然这些消息很震惊,但对于云楚洛而言,只是替这具身体了解了她死亡真正的原因。 她将东西放入包袱中,然后起身下了床,走向凤奕,将包袱交给了他,眼中带着几分的清明,“庆王究竟想要说什么?” 凤奕双目灼灼的看着她,眼睛忽明忽暗,似闪过一缕杀气,但极快的消失,“暗杀齐国太子,你即可以帮助了云楚烬,而你也可回到庆王府,继续是庆王妃。” 听言,云楚洛眼眸闪了一下,原来如此! 他说了这么多,是要让她暗杀了赵君泽! 她想,凤奕肯定是知道了她现在是赵君泽的厨娘,有足够的机会毒害赵君泽,所以才会主动上门来,铺垫了这么多,才切入正题! 他是要她在离开原国之前,杀了赵君泽! 简直是可笑! 你们玩你们的阴谋,谋你们的利益,谋你们的国家,我有我的阳光大道,我是脑袋被夹了,傻了,才会帮你! “庆王说什么?我太过愚笨,听不懂。我只知道,齐国太子是我恩人,救我于危难之中,这辈子,就算是做牛做马,我也要报太子的恩。”云楚洛悄然走向门的方向,原本是想说几句糊弄庆王的话,可忽然发现停雨的窗外,那树无风而轻轻的动了一下。 这里是东厢房,是赵君泽此刻休息的地方。四周皆是武功修为甚高的护卫。 所以…… 凤奕大怒,杀气迸发,伸出手就要抓住她的后背,她已经知道他的计划,他绝对不能留她的性命! 一枚寒光四射的五星暗器以凌厉骇人之势直指凤奕伸出的那双手! 第25章 各方心思 凤奕发现暗器之时已经晚了! 他快速的收回手,仍旧无法躲避锋利的暗器五个尖角带来的凌厉之气,顿时手上鲜血淋漓。 幸而收的还算及时,否则这手必废! “该死!” 凤奕快速的点住了手上的穴道,怒骂道。 他竟如此不小心,赵君泽身边高手如云,他刚才与云楚洛说了太多,定是让那些护卫发现了他! 若是在外面发暗器的人是赵君泽,那么,事情不妙! 不过,即使赵君泽知道了又有何妨,这赵君泽怕是也想尽办法想要谋害夏国太子,这些都是无需言明的事! 看向已经打开门要跑出去的云楚洛,他眼光戾气骇人,现在还不能杀了她! 那就暂且留她一命! 也许日后还有利用到她的地方,若是她不能杀赵君泽,那么,不是还有云楚烬吗? 凤奕眼睛阴险的转了一圈后,便转过身向那屏风而去,只听轻轻的嘎吱一声响,屏风前方的地竟然空出,凤奕立即跳了下去,等他跳下去后,那空处的地又恢复原状! 云楚洛紧紧皱起眉,难怪刚才她隐隐觉得有些不对,门与窗户都在房内关严,而他竟然不用破窗或者破门而入,原来是房间内有暗道! 莫非,整个庆王府,每间房内都有暗道? 这个凤奕果真是个阴险小人! 阴险狡诈程度让人不屑! 她站在门外,抬起头看着四周的情形,四周平静的仿佛刚才的危险那一幕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一样。 暗器究竟是谁发的? 赵君泽?. 还是在四周潜伏的护卫?等了一会子,仍旧不见有人出现,她存着疑惑进了屋,凤奕受了伤,今晚绝对不会再出现了,而明天她就要与赵君泽一同离开庆王府,离开原国! 今夜,是她在这个肮脏的庆王府待着的最后一夜! 吹灭了摇曳的蜡烛,躺床入睡。 待一切真正的恢复到属于夜的安静后,那静止不动的树稍轻动,只见在树上的赵君泽邪魅的眸似笑非笑的看着无光的房间,低声道:“云楚烬,米贵妃之子?” 缓缓唇边的笑凛冽如冰,他束手轻轻一挥,树叶落满地,“庆王凤奕,活不过一月!那云楚烬……”目光盯着房间床的方向,片刻后,眼底竟有一丝犹豫之色,仅是片刻,便被那如大海般的权利心思而掩埋。 无人可挡他的路! 这天下,他尽收于掌中! 玲珑阁。 “主公,原国庆王有行动了。”黑衣暗卫跪于立在窗前背对着他的元祁。 元祁轻柔的笑了,那笑能穿透窗户穿透庆王府内居心叵测的所有人,他清声道:“本宫成全赵君泽。” “主公?!这原国……”那黑衣人闻言,惊讶的抬头看向元祁。 元祁修长的手举起,那黑衣暗卫低头下头去,不敢再有所言语。 原国与齐国相邻,赵君泽想要原国,他成全。 只是…… 他平和的眸光瞬间如寒冬的雪般冰冷,如万丈深渊。 封国,富比夏国,却在军事上不敌夏国,齐国,原国,只能与小国相比。 富比夏国的封国吗? 他那如万丈深渊的眼眸渐渐归于平静。 天明,一日未见的太阳缓缓自东方升起。洒落满地金光,地上雨水光芒闪闪。 云楚洛心情难得的好,天还未亮她便起床收拾东西,虽然基本没有什么东西,但是最为重要的金银珠宝是万万不能少的! 可起了大早,她收拾包袱时,悲哀的发现,她身无分文! 若身无分文,离开了庆王府,离开了赵君泽,她该怎么生活? 没钱寸步难行,她这两日光顾着保住命了,却没有想到人生大计,这最亲爱的金银珠宝,越多越好! 也不能说她穷的叮当响,最起码包袱里还有一根翠玉簪。 这翠玉簪是云楚洛的陪嫁之物,被贬为贱奴时,头上就带着这簪子,也幸而是带在了头上,才没有被林微拿去。若是拿去当铺典当,应该能换取三千两的银子吧! 但,这是云楚洛的陪嫁之物,还是她母亲添的,若是她要典当,心里头总觉得十分的愧疚。 暗暗下了决定,从现在开始,她必须想些法子赚些银两了。 所以,天还未亮,她便去厨房做了几样点心,将她瘪瘪的包袱装的满满的,就等着上路后能够派上用场! 等站到院子里,云楚洛才发现赵君泽这一次出来,只带了二十人。 其中包括如姬。 也许还有多名暗卫在暗处保护赵君泽。 所有人都站在院子里,只等着赵君泽上那豪华的不像话的马车。 “咱们等着出了庆王府就可五人一辆马车,届时你与我一起便可。”锦德正好站在云楚洛的身侧,她面无表情的对云楚洛说道。 闻言,云楚洛看了眼锦德后,点了点头:“好。” 原本还以为要徒步而行,若是如此,非要走断了两条腿不可,能够坐马车是最好不过的了。 在赵君泽慢悠悠的在房中更衣装扮之时,与他同行的如姬先行在婢女的搀扶下前来。 今日如姬一身白衣飘飘的装扮,她有一副好皮囊,白衣下的她,纯洁无瑕,仿若初入人间的精灵。 如姬发现了站在婢女之中的云楚洛,美若桃花的容颜上无懈可击的笑容僵了一下,她先是回头看了眼赵君泽的房间,然后又看向云楚洛,眼中有一缕嫉妒之色。 她几步便走到云楚洛的面前,暗中将手腕上的玉镯子拿掉,她挥手就要给云楚洛一个巴掌。 四周的人皆看向如姬。有人惊呼:“如姬夫人?!” 这云楚洛是不是得罪了如姬夫人?! 众人以为会听见响亮的巴掌声,结果看去过,却发现,云楚洛伸手抓住了如姬夫人的手腕! “如姬夫人为何要对我掌嘴?!”云楚洛双目冷厉的盯着如姬,寒声问道。 如姬被钳制住了手,不能挥下,便怒骂了一句:“凭什么?就凭我是主子,你是下人,我若是想要你的性命也是轻而易举。你见到我非但不行礼,还敢用如此不敬的口吻质问我!这一巴掌打下去,是给你一个教训!” 第26章 对她有了杀心 这个身份卑贱的女子,只是会那低下的厨艺,让赵君泽对她有几分特别,她凭什么?!奇快妏敩 如姬从来没有如今日这般嫉妒过。 闻言,云楚洛冷笑,声音毫无温度的回道:“如姬夫人是可以随意处置自个儿房里下人的性命,但我是伺候太子的,想要我的性命,如姬夫人怕是还不够资格!” 四周一阵哗然,如姬夫人怎会无缘无故的针对一个厨娘? 并且这个厨娘胆子大的很,敢出言顶撞如姬夫人! “在我面前还敢自称我,你还以为自己是主子?!”如姬被云楚洛一句话便堵的哑口无言,只是在这么多人面前,她岂能被一个下人骑在头上!当下,便寻了个由子。 云楚洛轻轻的蹙起眉,这个时代女子面对男子时自称为妾,无论身份高低。 而面对女主子时,皆是以奴婢自称。 她在潜意识里就没有对任何一个女子自称为奴婢的时候,如今如姬提醒,她才意识到,此刻的身份! “请如姬夫人上马车,太子来了若是见到这里乱哄哄的,定会降罪。”橘桃朝着如姬福了福身子,语气不卑不昂的说道。 橘桃伺候赵君泽十年,今年二十五岁,在齐国时,府中的姬妾下人对她都是尊敬的,只因她在赵君泽的面前能够说的上两句话。 此时她开口,众人皆是低下了头,不敢再小声议论,就连如姬虽然心有不甘想要利用这个理由惩罚云楚洛,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打消想法,她狠瞪了一眼云楚洛后上了马车。 云楚洛余光打量橘桃,橘桃看上去要比实际年龄大一些,似乎有三十岁了,样貌普通,放在人群中不容易受到人的注视。 只是,她独有风韵,沉稳内敛,不怒自威。看似普通,却让人感觉此人不简单。 就连如姬在她面前,气势也要矮一截,对她有所恐惧。 云楚洛在心中暗暗对橘桃有所防备。 在绝对的沉静之中,赵君泽众星拱月下慢条斯理的从房中走出。 他身着一袭天蓝色的长袍,头顶的发冠镶嵌的是深蓝色的珠子,整个人看上去有几分不真实,更多了几分的魅惑,令在场数名女子丢了心魂。 云楚洛心中摇了摇头,果真是蓝颜祸水,他这一张脸还不知道骗了多少无知少女的心! 他那邪魅如魔的眸似扫了她一眼,那一眼看在她眼中,不知为何,让她感觉到似有一缕杀气掠过。 杀气? 暗衬:莫非昨晚在窗外的人是他? 他听见了她与凤奕的对话? 所以他对她动了杀心? 这两日他的和颜悦色,差点让她忘记了,他是个为了达到目的可以杀兄弟之人!他怎会允许有危险留在身边? 这一刻,她生出几分退却之意,若出门便是死,不如留在庆王府,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只是这庆王府仍旧是龙潭虎穴,凤奕同样对她动了杀心! 心中交战,大脑快速运转,她必须尽快想个办法,赵君泽虽然对她动了杀心,可昨晚他没有杀她,那么,她就还有机会,他应该是在观察她吧? 又或者,是因为云楚烬…… 那个少年经过家族巨变,如今又要面临着身份的转变,更有可能要面对赵君泽的追杀!他能否承受的住? 赵君泽,他应该是不会放过云楚烬的吧! 云楚洛眼中袭上一抹悲哀,无能为力的悲哀。 乱世下,人命与那些畜牲有何区别? 或许前一刻还在面前活蹦乱跳,述说着今日昨日的有趣事儿,明个儿就会死在你的面前。 只是,她会眼睁睁的看着云楚烬死在面前吗? 她不是冷血无情的人,她做不到。 深吸了一口气后,跟着大队伍一步步的走出她生活了三日的庆王府。 每走一步,都会感觉到脚下的沉重。 庆王府门前,一身朝服的庆王凤奕气势非凡的立于门前亲自送元祁与赵君泽。 细看之下,就会发现今日凤奕有些不一样,他右手藏在宽大的袖子中,面色有些发白。 仅是一夜,就会有这般大的差别。 多人心里都在纳闷,这庆王是怎么了? 怎会如此憔悴? 虽说心中有所疑惑,但是也不敢多言。 赵君泽连马车都没有下,只是在马车上对凤奕道:“庆王有心了,这两日本宫甚是满意。庆王如今身子不佳,还要好生修养才是。” 凤奕闻言,面上挂不住,昨日他手受了伤离开后,才发现那暗器上是有毒! 幸亏他即使点住了穴道,否则毒素扩散,他必死无疑。 而他也是为了保住命,将受伤之处,生生的用刀割掉! 现在也无法确定这只手还能否保住! 赵君泽就这般有恃无恐幸灾乐祸的对他说这些暗讽的话语,简直是欺人太甚! “齐国太子一路好走。”凤奕咬牙切齿在最后四个字上加大了力度,隐隐已有杀气。 赵君泽不将他放在眼中,差点毁去了他的手,此事儿他定要赵君泽付出代价! 他收回目光时,见到了婢女之中的云楚洛,皱起的两眉更是紧蹙,紧攥的左手就要出手去掐住她的脖颈,取了她的性命! 云楚洛与凤奕面面相觑,她丝毫不惧,想要她的命吗? 失去了昨晚最佳的机会,他就不会再有机会! 她风华绝代的笑了,于美人群中,她丝毫不逊色,反而与众不同,那份特别足以让她不平凡!凤奕瞳孔微缩,心中似有异样一闪而过。 这样的云楚洛,从未见过,若是早知她是如此有胆量之人,或许,他还会宠幸一两夜。 “夏国太子,一路顺风。”凤奕一转身就瞧见了元祁一行人,立即拱手对元祁道,语气敬畏。 元祁平和淡笑,颌首算是回了凤奕的礼。 “两个月后,封国善雅公主要选夫。夏国太子,两个月后封国再见。”马车上的赵君泽轻声道。 封国善雅公主要选夫?! 这是个让人震惊的消息! 谁都知道善雅公主是闻名天下的美人,诸国王侯,王孙贵族都想要娶她?!娶了善雅公主,不仅是因为善雅公主是天下第一的美人,而且得到的好处数不胜数!封国可是富比夏国,嫁妆便是城池十座,黄金千万两。这还不算陪嫁的奴隶和美女。 第27章 都对那个公主有心思 最重要的一点是,有封国相助,想要夺天下犹如神助! 所以,多少人都等待着这一刻! 善雅公主终于要选夫了! 众观天下,善雅公主最可能选择的丈夫,不是夏国太子元祁,齐国太子赵君泽,便是闻名天下的兰玉公子。 只是兰玉公子身份神秘,并非是任何国家的皇族,或许无法入封国皇帝的眼。 “好!”元祁爽朗的应下。 “有些可惜了,庆王如今只是屈居王位,若是原国皇帝,还能去往封国与天下群雄争上一争!”赵君泽得到元祁的答案,黑眸暗光闪了一下,随后语气几分嘲讽的对凤奕说道。 原本凤奕便是心存恨意,眼下听了赵君泽的这般嘲讽的话,更是双眼冒火,若不是碍于此地是自家府邸门口,他肯定会亲自上前杀了赵君泽! 不过,赵君泽一双眼睛倒是利的很,知道他废掉云楚洛,其实也是为了能够空出正妻的位置,让自己有几分可能去封国得到善雅公主的青睐。 对善雅公主,他早就有所耳闻,并暗暗倾慕,况且得了善雅公主,他想要得天下也是轻而易举! “善雅公主选夫,无关乎身份地位,都可一试,本王一直倾慕善雅公主,定要前去试上一试。”凤奕平息了一下怒火后,看向马车的方向回道。 赵君泽挑了挑眉梢,不置可否,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这只癞蛤蟆果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在赵君泽与凤奕二人对话之际,元祁眼光了然的看了一眼马车,暗道:凤奕活不过一月。嘴角勾起清艳的笑,他信步踏上马车。 顿时,道路上,扬起了层层的灰尘。 更似乎那马车腾云驾雾,待灰尘散去,道路前方已经没有了元祁那马车的影子。 留下的只有那淡淡的,若有似无的清香。 云楚洛抬起头看了前方赵君泽乘坐的马车,暗想:还废话什么废话! 不就是天下第一美人善雅公主选夫吗? 前几日在宴会上,她就看出来赵君泽对传说中的善雅公主倾心,如今不过是人家选夫,元祁,凤奕都有可能会去与他抢,他便出口就是暗讽挑刺,醋味太浓烈了吧? 不对,她心中升起一丝疑惑,赵君泽绝对不是那种儿女情长之人,女人在他眼中绝对没有那么重要,那么,他刚才的这些话,另有深意!果真是一个随时随地,每一句话都可以是一个陷阱的阴谋家!奇快妏敩 等离开原国,她必不能留在他身边。 忽然又想到那个闻名天下的善雅公主,心中多了几分的好奇,究竟是怎样的绝色才能当得起天下第一这四个字? 据说颇有才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这样的女子在古代十分吃香,只是不知道这才名究竟是真是假,若有可能真想现场瞧瞧,也想暗自比较一番。 忽然,陷入了回忆之中…… 其实,她出身富贵,家族庞大。 自小生活的地方便是十分复杂,而她也必须从小学习各种才艺,不过,她为了自卑的残疾亲生姐姐,索性隐藏光芒变得平庸她也甘愿。直到姐姐做手术能够开口说话后,姐姐爱上了她的未婚夫,为了得到那个男人,姐姐用了些不光明的手段,至于那个男人,她从未放入眼中,不过就是商业联姻而已,她本就不屑,姐姐想要,她便成全了吧。 很久以前,她便想要自己简单的生活,并非是他人早已给安排好的道路。 可因为她的‘平庸’,又因为没了利用价值,她毫不费力的便被家族抛弃。 从此,她离开家族,开始了普通人的人生,通过自己的双手去赢得她想要的生活。 只是,她的姐姐却因为自责,在结婚前一夜退婚了,并想她认错。 还记得,她对姐姐说:“姐,我不爱他,所以你无需自责。更何况,姐应该知道,我资质平庸,即使回去也是自寻苦恼。” 现在,姐姐应该和姐夫过的很幸福吧?远在天堂的妈妈也该欣慰了。 收起对于远方的回忆,她深深的叹息,回到此刻的现实中。 两个月后去封国? 原国距离封国很近,也就是半个月的时间便能到了封国。 但齐国却与封国中间隔了个原国,此时出发,一个月到齐国京都,可到了齐国没有两日,就要启程去封国,又要一个月的路程,那还浪费这时间做什么?每日在马车上颠簸着,也不嫌累! 正寻思着,锦德提醒她道:“咱们上马车吧。” 一路飞奔,这是一条特意屏退百姓空出来的干净大道,还不到半个时辰便出了原国京都苔原。 离开苔原,一切都是陌生的所在! 不知为何,待离开苔原五十公里路后,马车的速度便慢了下来,半个时辰也才走了一千米,这速度就是十个月也回不到齐国,别说回到齐国,就是走出原国也要有三五个月! 也就是两个时辰的事儿,马车调转了方向,忽然加快了速度。 云楚洛心下起疑,难道不是回齐国?是直奔封国?若是去封国,那么,封国就是她离开的最佳机会! 与她坐在同一辆马车的人有橘桃,锦德,还有三名不知道姓名的婢女,一路上,她们不言不语,一直沉默。 就连翻开马车帘子看看外面的风景的举动也不曾有过。 索性,她并非是不甘于寂寞的人,直到晚上马车也没有停下,直到深夜,弯月挂于头顶,才停下。 在此期间,她曾拿出包袱中的点心吃,其他几个人都只是惊讶的看了她一眼后,便收回了目光,云楚洛本以为点心的香味能够让她们想要掏出银子买,可她们无动于衷,这一计策失败了。 其实,他们所有的食物都在最后一辆马车上,而赵君泽的食物是另外一辆马车装着的。 他们可能是不舍得花钱向她买吧! 但当马车停下后,她们纷纷逃出银子向她买点心,这点让云楚洛非常意外。 更重要的一点是,她们出手十分阔绰。 卖掉这些点心后,她手里竟然有五两银子! 第28章 赶走如姬 她小心翼翼的将银子揣在身上,不管银子多少,逃跑时都是用来活命的! 此时的她不知道,这些婢女都不是自由身,就算是身上有银子也没用,她们注定是要一辈子为奴,死都要死在齐国! “奴才,去料理晚膳!”不知何时,如姬出现在了她的身后,有些不怀好意的命令道。 云楚洛刚刚收好银子,听言转过身,看向如姬,面无表情的说道:“恕奴婢不能奉命。” 如姬闻言,绝美的脸上浮现一丝不愉,正要开口训斥,云楚洛立即堵了她接下来的话,“奴婢是太子专用的厨娘,没有太子的吩咐,奴婢便绝对不会动手。” 如姬看上去美如精灵天仙,可除了这张皮,里面剩下的莫非是草? 如姬目光阴狠的看了眼云楚洛,冷笑了几声后便转身离去。 不过一刻,赵君泽的护卫拎了一只山鸡扔到了她的面前,面无表情的交代道:“太子吩咐,半个时辰后便要食晚膳。” 云楚洛心中一阵发恨,赵君泽定是受了如姬的蛊惑,打了只山鸡就让她料理,他当她是厨神?! 看着身上都是血的山鸡,云楚洛一阵头皮发麻。再看不远处赵君泽那边,已经燃起了篝火,心中再一次暗骂,总有一天将他吃成胖子! 小半个时辰后,赵君泽嘴角抽搐,绝美的面庞因此有些狼狈。 她竟然给她他吃这种东西? 烧干的泥巴?! 如姬温顺的跪在赵君泽的身侧,看见面前的东西,眼中盈上灿烂的笑容。 这可是那个卑贱的下等人在找死! 云楚洛挑了挑眉梢,无视赵君泽的怒火和如姬幸灾乐祸的注视,她将烧干的泥巴敲开,随着泥土裂开,一缕诱人的香味扩散开来。 香味无法阻挡的弥散,飘荡在每个人的鼻尖。 在深夜之中,赶了一天路的人饥肠辘辘,虽有干粮果腹,但是,这种热乎乎的带着香喷喷的肉香,最是吸引人。 “这是飘香四溢绝味鸡,可口美味,相信太子绝对不会失望。”云楚洛将鸡上的泥巴全部弄掉后,从中揪掉一个鸡腿递给赵君泽后说道。 名字绝对符合实际,她如今有了记性,赵君泽这人极好面子,凡是食物,有个响当当的名字绝对没错。 赵君泽目光了然的看了一眼云楚洛,接过鸡腿后,便慢条斯理的品尝起来。 这鸡闻着味道香,吃起来更是口齿留香,让人胃口大开,他眼中有了一分笑容。 而跪坐在他身后的如姬并未瞧见他的神色,只是看着赵君泽接过鸡腿便吃,她心中颇不舒服,便出言讽刺道:“如此肮脏的东西怎能给太子食用?你胆子大的很!” “如姬夫人此言差矣。万物皆是在泥土上生存生长,怎能说是肮脏?若是如此,这世间万物,包括太子,还有如姬夫人,乃至奴婢皆是肮脏的?” 云楚洛正细心的将鸡肉撕成一条条的,打算将肉包裹在早就摊好的薄饼上再放一根葱卷着吃,听见了如姬如此讽刺和陷害,心中冷笑,这条罪责还真是不小!若给定了个欺瞒主上的帽子,岂不是要小命没了?便低声回道。 赵君泽轻轻的蹙起眉,目光锐利的扫了一眼云楚洛,然后回头看向如姬,“到了原国边境后,你便回齐国吧!” 固然如姬是他的表妹,但是却不代表能够在他的面前玩弄不入流的手段,一次都不可以,更何况她不止一次。 如姬闻言,身形止不住的颤抖,面色煞白的头伏地,哀声请求道:“太子,妾知错了。” 赵君泽手一挥,已然不耐烦,眼底似乎已经酝酿了杀气。 很难看出,昨晚还在与如姬在床上翻云覆雨,亲热如一人的他,此刻竟如此凉薄无情! “太子可记得姨母的嘱托?妾要照顾太子。若是妾只身回齐国,姨母怎会放心?妾发誓谨记不会再发生此类事情。”如姬始终不敢抬头起身,整个身子都伏在了泥土上。 四周静寂无声,唯有树叶沙沙作响。 如姬为了能够留下来,就连威胁的话语也能够说的出来! 四周的人都是跟在赵君泽身边伺候多年的,个个面无表情的看向如姬,太子岂是任人威胁之人?! 云楚洛低眸,唇角微勾,这如姬跟在赵君泽身边时间也不短,怎么还是如此愚笨? 而如姬开口后也是忐忑不安,可她不能就这么回去了,否则齐国太子府的那些姬妾定会嘲讽她,她可是最有可能是成为太子妃的,万不能因为一时嫉妒而毁了! “即刻,滚!”赵君泽黑眸冷凝,声音比冰还冷。 如姬被这三个字震慑的当场便忘记了呼吸,惊吓的翻了翻白眼,一口气吓的没上来,昏睡过去。 瞧此情景,云楚洛心中冷笑,跟在赵君泽的身边,连半分了解都没有,还敢处处挑事?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几乎是片刻间的功夫,就有护卫动作麻利的将如姬抬上了马车,随后,便是马车扬长而去的铁蹄和马鸣声。 云楚洛继续若无其事的用薄饼包鸡肉,她能感受到头顶那锐利如鹰的目光。 她伸出双手,捧着卷好的肉卷递给赵君泽,笑容像盛开的荷花般清华绝艳,“请太子食用。” 久久看不到赵君泽那修长如玉的手。 云楚洛抬头看向赵君泽,正好触及到赵君泽眼中的杀气,她心中咯噔一响。 他还是没有打消对她的杀心! 可,他在等什么? 这个疑惑,一直弥漫在云楚洛的心中,久久不散,时时刻刻提醒,无时不刻的对赵君泽有所防备,那把锋利的匕首从不离身。 赵君泽眼眸冷冽的逼视着云楚洛,这个女人越是看越不简单,原本卑微的如脚下泥土,可渐渐接触下来,她并非只是一个厨娘这么简单。 最重要的一点是,她所做的食物皆是新奇,那双清澈坚定的双眸对看遍天下人的他而言,是陌生的。 所以,他不该留她性命! 但,不知为何,瞧着她洁白的小脸上,清雅巴结的笑容,他平生第一次,对一个女人,迟疑了! 第29章 得赏赐 黑眸顿时幽深的仿佛此刻身处的黑暗森林,气压低的让人小心喘气。 直到他伸手接过,在品尝到鸡肉,大葱,薄饼相结合的美味后,那低气压瞬间云雾散开,夜空繁星璀璨。 云楚洛松了口气,然后低头装作好似没有瞧见他眼中的杀气般,继续专心包着鸡肉条。 老天是公平的,每在一条绝路上,都会生出一条生路。 每个人并非是一辈子倒霉的。 “味道尚好,赏!” 耳旁传来赵君泽那高高在上,万物一切仿佛都受他主导的语音。 云楚洛愣了愣,一直到她看见两锭金光闪闪,那个她视为最亲爱的金元宝后,她反应极快的根据脑海中的那些谢赏的情景,五体投地的姿势,愉悦的高呼道:“谢太子赏赐!” 笑嘻嘻的将金元宝小心翼翼的装进腰包后,她动作更加麻利的包鸡肉。 赵君泽眉梢轻挑,未有察觉一抹笑容从眼中一闪而过。 一连七八天都是一直在赶路,而到了深夜便随便找了个树林休息一夜。 等到天亮刚吃些东西便继续赶路,即使路过了村子城镇,都未有停歇采买所需物品,不过,他们的东西也是用不完。 云楚洛最痛恨的便是这两个轱辘的马车,摇摇晃晃,险些屁股开花,还好她不晕车,否则不得吐死? 在这几日她表现极好,得了赵君泽不少赏,看着腰包越来越鼓,她的心就越安,她并非爱财,只是生存必须如此,况且靠双手得来的钱财,她收的理直气壮。 临安镇,金福客栈。 金福客栈在原国都是远近驰名的,因为客栈只招待贵宾,身份不尊贵的不接待,贫民百姓想要靠近一步都是妄想。凡是住进客栈的人,都不必担忧性命之忧。 而今日客栈停业不接客。 原因不详。 “禀主公,齐国太子连日来赶路,不曾在任何城镇休息,相信用不了十天便能到封国。”刚从外面打探消息回来的黑衣人恭敬的对着正在休闲看书的元祁说道。 “庆王凤奕的人在何处下埋伏?”元祁慢条斯理的翻着书页,优雅宛然的姿态闲适安然。 黑衣人险些看的失了心魂,立即低头回道:“就在距离临安镇的南岳山附近埋伏,只待齐国太子路过。” 闻言,元祁温和的笑道:“下去吧!”眼眸中暗光浮动,穿透黑暗,透过层层云雾。 万事如棋局,他是下棋人。 赵君泽连夜赶路躲避各国杀手的暗杀,为的不就是庆王凤奕的这个埋伏?! 原国即将起风云,宫倾国破! 只是可惜了,这富丽堂皇的金福客栈! …… 一连几日赶路,每夜半夜才在野外入睡,三个时辰后就立即起身赶路。 云楚洛有些发疯,一路颠簸的有些食不下咽。 今夜天空无云,晚风习习。 她依旧如前几晚一样,在篝火堆旁为赵君泽做果腹的宵夜,本来赶路上她不需要做,还有另外一个厨子的,但是赵君泽却认准了她。 她也没有多少的花样,所以也就将野鸡的肚子挖空,里面放上一些简单的食材,放在火上烤。 香味随着野鸡内不断滴落的油而散发开去,她细心的烤着,争取外焦里嫩。 “向鸡肚子里塞东西作甚?” 不知赵君泽是无聊还是无聊,竟主动问这料理食物上的事情。 云楚洛闻言,视线仍旧在野鸡上,回道:“是为了让鸡的味道更鲜美而已。” 赵君泽点了点头,这几日在她的手艺下,他已经吃不下别人做的东西,即使那个别人是曾经十分有名的厨子。 若是以前他对她做的食物有所怀疑,但是现在却绝对不会。 四周安静无声,只有偶尔经过的乌鸦,还有树林中的动物所发出的声响。 再就是面前的篝火燃烧的声音。 不过一会子,云楚洛见火候差不多了,立即将烤鸡拿下,动作利落的用着刀将野鸡切开。 赵君泽慵懒的靠在大树上,目光偶尔会仔细的看一眼云楚洛,随后又皱着眉收回,似又陷入了沉思之中。 “请太子食用。”云楚洛将鸡腿递给赵君泽,低声道。 赵君泽自思绪中而出,低头看向手中烤的金黄的野鸡,香味扑鼻,仅是闻闻味道便可胃口大开,他眉梢挑了一下,眼中划过一抹戏谑的笑,其实,留她一命,颇有用处! 暂且留她一命吧。 云楚洛低着头并未瞧见此时赵君泽的神色,自然就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心下叹息,她最是喜欢吃鸡腿肉,可现在还得通过自己的手给别人,这滋味,不好受啊! “云楚洛?”赵君泽慢条斯理的品尝着烤鸡的美味,目光带着一抹莫名的审视和光芒看向她。 “太子有何吩咐?”云楚洛刚刚坐在一旁,打算吃鸡翅,就听见赵君泽在唤她。 她暗中翻了翻白眼,低声应道。 赵君泽目光深邃的盯着她许久,才缓缓开口问道:“你果真是处子?” 凤奕真的没有碰她? 虽说她容貌比不过善雅公主,但也是绝色美人了,况且她本身有着神秘的气息,若是男人,应该不会放过与她风流一度的机会。 闻言,云楚洛咋舌,抬起头看向赵君泽,嘴角不断抽搐,是谁说古代人保守? 保守个屁! 这么开放! 她稳了稳心,偷看了四周人的神色,谁知,并未有人看她。 好似赵君泽这种直白的话再正常不过。 深吸了一口气,镇定的回道:“妾不曾欺骗过太子。” 他问她这做什么? 不会是,如姬离开了,他有火没出发?或许跟着的这些婢女都已经伺候过他,所以他想要玩新鲜的?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她当初选择做厨娘,就是为了避免做他暖床的! 感觉到他的视线灼热而犀利,她轻轻的蹙起眉。 在这个男人身边,没有办法保证一直会守身如玉,保不准哪天就稀里糊涂的丢了清白。 赵君泽轻笑道:“你不是想伺候本宫吗?” 果真如此! 云楚洛暗暗叹气,怎么就是躲不过去?! 第30章 危险将至 她抬起头正欲回答他时,却见他面色忽然巨变,那般冷冽霸气逼人,杀气四射。 赵君泽目光如鹰,等了这么多天,终于来了!好!甚好! 天地似乎忽然变了颜色,似乌云压顶,一股子血腥气悄然充斥于鼻尖。 云楚洛忽感危险,悄然退后了几步。 于此期间,从四周涌现数名执寒光四射的大刀看向赵君泽的方向。 原本那些无声的护卫婢女,竟然凌空飞起,将赵君泽护在中间。而赵君泽双手于背后,姿态傲然霸气,无一丝惧怕之色。 原来,这些婢女个个身怀绝技! 怪不得赵君泽来原国,身边只带了这么几个人! 他有恃无恐,虽然黑衣人人数众多,但依旧可以看得出来,这二十个人武功甚高,与黑衣人较量,不费丝毫力气。 云楚洛也在被保护中,她提着一口气,不敢乱走,所有人中怕是只有她是不会武功,只要踏出他们保护的范围内,必死无疑。 她偷偷的看向赵君泽,他仿佛傲然立于天地,那般的高姿态,纯霸气,让人感觉到他的张狂,却又觉得此人绝对有资本猖狂! 更有一种直觉,他似乎早就知道会有杀手出现,这般的泰然淡定! 她又看向数名层出不穷的黑衣人,这些人是谁派出来的? 她眼眸闪烁,忽然一亮,是凤奕!定是凤奕! 这是赵君泽下的圈套,怪不得身份尊贵的他会三番两次的出言激怒凤奕,这是他的阴谋,他的目的不是要除去凤奕,应该说,凤奕从未被他看在眼中,所以他必不会如此浪费心思,他的目的是原国! 忽然又想到了封国的善雅公主,封国有五名公主,但善雅公主排行最末,最受皇帝喜爱,就连陪嫁之物也是非比寻常,或许,封国国君是想要通过此举与夏国或是齐国求和来保全封国。 但,无论是夏国,还是齐国,他们怕是不仅要美人,十座城池,更要这秀美河山吧! 心思电转之间,数名黑衣人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 一股难言的,让人作呕的血腥味充斥着鼻尖,她身为现代人,虽然在电视上见到杀人时的血腥,可未亲临现场,无法感受到的是,不仅是视觉的冲击震撼骇然,更是这随风而飘的血腥气,那是一种生命的逝去,灵魂的冲击! 余光间,主导着一场场阴谋的赵君泽他云淡风轻的看着厮杀,似乎并未闻到那血腥气。 不,他是见惯了血腥的,这点血腥对他而言算什么? 这些人在他眼中,命如草芥,算什么! 云楚洛心神发颤。心知乱世,最少不了,最常见的便是漫山遍野。 她沉重的呼出一口气。 赵君泽笑看着黑衣人因为逐渐败阵而渐渐惊慌,那一身霸气更是无法阻挡。 “杀!杀!杀齐国太子!取其头,一辈子富贵无忧!取人头!” 黑衣人中有人高呼着,那沾着血的大刀晃动着寒芒,声声高呼,殊不知取的是谁的头,谁的性命! 乱世下,有多少人能够保证一生富贵?! 橘桃竟是身怀绝世武功,几乎是一刀便杀一人,杀人同样不眨眼。 她果然没有看错,这个橘桃,深沉不可测! 不愧身为女子同样深得赵君泽的信任! 就连那温和有礼的锦德也是个狠角色,只是比橘桃稍微弱一点! 赵君泽似乎发现了她的注视,同样见到了她眼中的不可置信与厌恶,不知为何,他那眼中无情之光渐渐的被一抹困惑袭上。 她……厌恶什么? 他? 橘桃在收刀欲继续杀另一人时,偶然间瞧见赵君泽眼中的那抹困惑和迟疑,她立即看向云楚洛,紧紧的皱起眉。 太子生来便是要称霸天下,怎可为一名女子而出迟疑之色? 太子绝对不可以为儿女之情失了雄霸天下之心! 这个云楚洛,看来是红颜祸水,极有可能是庆王安排在太子身边的狐狸精! 橘桃眼中闪过杀气。 厮杀继续着。 与惨烈的叫声不相符合的是,深夜沉静,夜空美好,就连吹面的风也那般的温柔。 云楚洛压制着心中的震撼和厌恶。 一双坚定的眸子盯着四周的动静。 她不可以死在这里。 黑衣人一个个的倒下,原本数百人,眨眼间便只剩下了一百来人。 怕是赵君泽都不会想到,在这一百人当中,也有身怀绝世武功之人,更有心思慎密之人。早在厮杀开始,便仔细的寻着空档。 在空档出现后,一把大刀悄无声息的朝向赵君泽。 云楚洛瞧见那大刀,还未出口提醒赵君泽,就不知道被谁踹了一脚,直奔赵君泽而去。 “去死吧!齐国太子!”那突袭之人大喝一声。 这一刀没有落在赵君泽的身上,却落在了忽然扑在赵君泽身上的云楚洛的肩膀上。 顿时,剧痛蔓延四肢百骸,云楚洛咬牙痛呼了一声,“啊!” 赵君泽满眼讶异的抱住了云楚洛,一脚踢开了那突袭之人,他不可置信的低头看着怀中的她,声音有一丝不易发现的颤抖在其中,“你竟为本宫死……” 一种陌生的情感在心底悄然蔓延。 云楚洛闻言,心中直翻白眼,他们萍水相逢,顶多他是老板,她是打工的,她傻啊,替他挡刀? 不知道是哪个混蛋踢了她一脚! 好疼! 瞬间,满头冷汗。 瞧着赵君泽看着她发呆,她深吸了一口气,忍着那剧痛,没好气的断断续续的说道:“若不及时……止血,我必死无疑。” 赵君泽闻言,一敛眼中诧异之色,伸手快速的为她点住了穴道。 待做完一系列动作后,他才意识到,刚才在某一刻,这一瞬间,他似乎头一次掌控不了心中所想。奇快妏敩 更似乎有一丁点,也就是一丁点儿的恐惧。 他皱着眉看着她,声音仍旧冰冷的命令道:“给本宫闭嘴,你是本宫的厨娘,若因这点伤而死,本宫必会着人鞭打你尸体!” 变态!这厮就是个变态的! 云楚洛心中大骂,在闭上眼时,正好瞧见橘桃站在她刚才站的地方,那神态似乎是不甘,更多的是杀气。 第31章 真是无语了 是橘桃推她的?! 是的,她与赵君泽同在保护圈中,这二十人个个武功颇高,绝对不会有黑衣人浪费时间在她的身上,更不用说是将她踢向赵君泽。 可橘桃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她已经没有办法多想,失血让人昏眩。 陌生的剧痛更是占据了她所有的思绪。 闭上眼睛之时,她想,或许她该考虑无需到封国再行离开,伤好后,她就必须离开。 “无需留活口!”赵君泽皱着眉抱着满身是血的云楚洛,一双冷目扫荡了四周,那目光居高临下,毫无感情,声音更是冰冷无情。 “是。” 厮杀结束,满地尸体。 二十个护卫与婢女无一死亡,仅有严重或轻微的刀伤。 赵君泽嘴角缓缓染上一丝冷笑,“原国皇帝纵容庆王凤奕派杀手在原国暗杀本宫,本宫幸而福寿颇丰,得以保住性命!但此仇不报,岂不是让原国污了本宫,更是不讲齐国看在眼中?” “攻战原国!”二十人同声高呼。 “且回父皇,为保我齐国百姓,这一战必战!”赵君泽双目黑亮,霸气高声道。 二十人个个双眼发亮,太子终于出手了,天下因有太子必统一! “太子,此奴身份低微,怎配在太子怀中,不如交给护卫背着。”橘桃上前几步,恭声道。 左右不过是一个贱奴,身份低微,还妄想要碍着太子称霸天下的路? 可惜了,那黑衣人的一刀,竟如此的不准! 赵君泽眉梢轻挑,看了眼怀中面色苍白的云楚洛,再看橘桃,便将云楚洛交给了一名护卫手中。 当他看到那护卫背着云楚洛时,他眼中似有一丝不快之色。 一群人坐上马车,直奔前方的城镇临安镇。 待这片树林重归安静,血腥味随着风渐渐的淡去时,从树林的不远处,一棵大树后身走出一风华绝代,如风般飘逸俊美的少年。 他暗暗握紧双拳,“姐姐,烬儿定会救你。” …… 封国。 最为富饶之地。 百姓喜好安乐,皇帝更是整日沉在声色之中,夜夜不亦乐乎。 皇帝尚且如此,更不要说整个国家。 虽是最为富饶,却在军事上日日下降,如今却只能与一些小国相比了,灭国之相渐渐显露。所以,依靠着封国第一美人善雅公主的婚事来保封国一时无灭国之忧。 封国皇宫,善雅公主的宫殿,洛华宫。 善雅公主得天下第一美人封号是三年前。近三年来,求亲者无数,无一人入过她眼。 如今封国皇帝将她的嫁妆公布天下后,近几日有无数的各国的王孙贵族前来封国,只待选夫当日。 翩然若仙,姿容艳绝千秋,肌肤白如雪,无论任何男子见到她时,都会为此失神,她早已经习惯。 “公主,依奴婢看,世间只有三人配娶公主。”洛华宫的大宫女巧云一边为善雅公主树立着一头绸缎般顺滑的黑发,一边有几分自豪的说道。 善雅公主瞧着铜镜中美若天仙的容貌,神色未见一丝愉快,而是表情清淡的问:“哪三人?” “夏国太子,齐国太子,还有就是风姿卓越的兰玉公子。”巧云面带红云羞涩道。 这三人无论是哪一个都是天下间最出色的男儿,若能伺候他们,或者瞧上一眼都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而在她心中,也只有公主才配他们,做他们的妻子。 “夏国太子?齐国太子?兰玉公子?”善雅公主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眼中被一层迷雾,还有困惑所盖。奇快妏敩 那个具有倾世之容,举手投足皆让天下人臣服的男子心中可有她? 纵然她在封国皇宫内,贵不可言,心机深沉,鲜少能够碰上对手,可她却看不透他! 还有齐国太子,心知他对她有所倾慕,但,她同样看不懂他,即使他倾慕于她,她也无法肯定他会一生心中有她。 至于兰玉公子,她未曾见过,也未曾有过心思,可她却有直觉,怕是他不会爱上任何一个女子吧?毕竟他太过举世无双! 而且,她至始至终都这对这具有倾世之容的元祁倾心爱慕,若无意外,她必会嫁他,而她相信,他会保全封国! …… 临安镇,金福客栈。 云楚洛于口干舌燥,浑身无力,饥饿难忍之时睁开了双眼。 看着陌生,且富丽堂皇的地方,她升起一阵茫然,不会有不知不觉,莫名其妙的穿越了吧? 可别开这种玩笑! 总是适应新身份,改变处境,太耗费心力! “你可醒了,这都昏迷了一天一夜了。” 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她移目看去,见锦德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粥向床上的她走来。 “这是哪儿?”一开口,她才发现声音干涩无比。 锦德微微一笑,坐在了床边,扶起她靠着床,然后一勺一勺的将粥水喂入云楚洛的口中,见云楚洛一口口的喝下。 锦德笑道:“先喝过一碗粥后再喝药,太子昨日便让随行的刘太医亲自为你诊治,这可是天大的恩德,刘太医从不为下人诊治,可你竟然昏迷了一天一夜,虽辜负刘太医的医术,但总算醒了。” 听言,云楚洛忍不住心中暗骂:她好歹替赵君泽挡了一刀,虽然不是自愿的,可听锦德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倒是她占了便宜! “谢太子。”虽心中岔岔不平,但面子上的功夫却是不能不做,她语态感恩戴德的说道。 锦德点了点头,“你也算立了大功,太子特恩准在金福客栈休息三日,待你伤势好些后便继续赶路。” 三日?只休息三日! 伤筋动骨一百天,她虽然没有伤到骨,可这筋是伤到了。 赵君泽,可真是铁石心肠! “嗯。”她口吻淡淡的应了,这一刻,她已经做了决定,务必尽快离开,否则留在赵君泽身边便是给自己寻麻烦。 “锦德,先去伺候太子沐浴。”橘桃推门打了帘子进了屋,对锦德吩咐道。 锦德立即放下粥碗,应道:“是。” 在婢女中,橘桃的吩咐绝对不可违抗,因为大多数她的意思就是赵君泽的意思。 云楚洛目光平静的落在放置着被子上一双叠放的手。 第32章 给你贵妾的身份 她要等橘桃先开口。 昨晚,那一脚毫不留情,若不是老天眷顾她,她必死无疑。 赵君泽肯救她就说明橘桃对她出手绝对不是赵君泽的命令! 只是,橘桃怎会有如此大的胆子? “你务必记住你的身份,若想用狐媚手段迷惑太子,无需太子命令,我必以一命换一命,也要杀了你,昨日你没死是你命大,但绝对不会有第二次。”橘桃站在不远处,眼光冰冷的看着躺在床上的云楚洛,寒声道。 太子让刘太医亲自为云楚洛诊治,就已经说明云楚洛在太子心中或许有了一丝地位。 若是再下手,难免会让太子起疑。 可她又不放心云楚洛,若是太子因为一个女子毁了统一天下的霸心,那么,她难辞其咎。 不过,也许太子对云楚洛不一般,是因为她的厨艺? 可她却无法确定,甚至是疑惑。 所以,在没确定太子的心思时,就暂且留着云楚洛一命! 云楚洛虽然身上没有多少力气,可仍旧轻轻的嗤笑了一声,“橘桃,你跟在太子身边多久了?” 橘桃皱着眉看着云楚洛,没有回应。 “你跟在太子身边十多年的时间,你不会不了解太子,他见过多少绝色天仙般的女子,但他可曾动心过?而我自认没有那国色天香的容貌,更没有独一无二的性子。”云楚洛语气平稳的说道。 话落,她抬起头扫了一眼橘桃渐渐舒展开的两眉,便知她的话橘桃听了进去。 本不想说这些,但未免这些日子在她还没有能力逃跑的情况下,时刻的想着如何应对她,甚至不知何时又会有生命危险,有些话必须说。 橘桃沉默了片刻,似有歉意的看向云楚洛,口气温和了一些:“若是如此再好不过,你好生养伤吧。” 瞧着橘桃离开后,云楚洛神色骤然冷冽,移目看向窗外,正巧瞧见一只大雁飞过,这世间唯一自由的便是这天生飞的水中游的动物了吧? 至于离开赵君泽后,那生活是否会如想象中的如鱼得水,她无法确定,但总要试上一试。 “你便留在本宫身边做个侍妾吧,终归你舍身救本宫,日后回齐国,你可为贵妾。”赵君泽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房中,看着床上失神的云楚洛,语气少许温柔的说道。 云楚洛收回落在窗外大雁上的视线,移目看向赵君泽。 侍妾?贵妾? 这二者关系听起来有所差别,一个是身份低微的侍妾,随时可能被遣散,另一个是身份仅次于太子侧妃的贵妾,一生富贵。 可终归是个妾! 她心中嘲讽,但无法评价,这个时代就是如此! 身份地位代表着富贵与贫困。 而男子身边侍妾无数,这更是接近于无法更改的。 瞧着她眉宇间的淡然波澜不惊,赵君泽轻轻的蹙起眉。 “妾不敢当,妾如今只想安安分分的做太子的厨娘。”云楚洛声音沙哑的说道。 其实有那么一瞬间,她想要跟他说,她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不是贵妾,也不是太子妃,只是唯一的他的女人。 根本不用开口,她便知道他的答案,他绝对不会同意。 暗中摇了摇头,为刚才这个荒谬的想法感觉到可笑。 赵君泽眸子瞬间阴暗,他愤怒的拂袖离去。 这等不知好歹的女子!给予贵妾的位分,她竟会拒绝! 果真是不知好歹!她既然想做厨娘,他便成全了她! 金福客栈,如今有了两名贵客,一个是夏国太子,另一个是刚来一天的齐国太子。 元祁在金福客栈已经住了三日,他等的就是赵君泽。 赵君泽午膳过后便受邀去见了元祁,二人围坐棋盘。 这一局一共下了半个时辰仍旧没有分出胜负。 “原国庆王如今怕是捶胸顿足,浑然不知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元祁神色淡淡的说道。 赵君泽邪魅的眸子闪了一下,殷红的唇微扬,“本宫还是要谢夏国太子的成全!”他抬眼看向元祁,眼神幽深。 元祁那平和的眼眸仍毫无波澜,声音如清泉般低沉好听,“齐国太子客气了。” 二人相视皆是云淡风轻的淡笑,好似二人是相识许久的好友,关系融洽。 可谁又知道,在几句话,眼神的交汇中,是如何的惊涛骇浪?又有多少的阴谋隐藏其中? 这天下风云难测,两龙交会,掀起有一场暴风雨! “夏国太子应该没有看见过这幅画像吧?”赵君泽从身后拿出一卷画像递元祁,让他观看。 元祁接过展开一看,画像上有一名温柔婉约的美女。 这女子?他平和沉静的黑眸轻轻的闪了一下。 画像下的落款是:封国太子妃。 “齐国太子文韬武略果真是让本宫佩服。”元祁神色淡然的将画像交给一旁的婢女。 赵君泽朗笑三声,黑眸亮如星辰:“封国太子林轻尘与善雅公主同母所生,感情深厚。而封国太子对已逝太子妃迷恋,自今仍未再娶,若是他再见到画像上的人时,会如何?” 他需要让元祁明白一点,娶善雅公主他势在必行! 元祁轻轻笑出声,执起白子落在棋盘上,“齐国太子机关算尽,好,甚好。” 仅凭一个女子就想要江山,赵君泽敢想敢做,不愧是个可敬的对手! 只是,这封国,这善雅公主,他既然想要,就绝对不会被任何人夺取! 风雨变幻,窗外树梢飘过一缕杀机。 狂风大起,大雨瓢泼而下。 房中二人恍然未闻,仍旧微笑着继续下棋。 “兰玉公子身在白国不过半月,白国就发生了大改变,相信用不了三五年,便会让人无法小视。近日,兰玉公子没了踪迹,怕是也要到封国一游。”赵君泽一双眼都盯在棋盘上,抬头扫了一眼元祁后继续说道。 元祁只是执着白子的手微做停顿,然后笑着回道:“若能与兰玉公子对酒当歌,也是人生一大快事。” 兰玉公子,闻名于天下五年,这五年来他们二人皆是没有碰上。关于他的任何传说都有,他帮助小国稳定江山,而在他手上,那些小国都有所发展,并且救了不少人。 贫民最是爱戴他。 第33章 都是废物 他们二人都知,这是个对手。 或许也是个可怕的对手。 原国庆王府。 “什么?!废物,都是废物!”凤奕暴怒骂道。 派去两百名杀手,其中还有十名是高手,竟然全死了?! 而赵君泽的人无一人死亡! 让赵君泽逃脱了,那么,原国必有大祸! 此刻,他极度后悔,还是低估了赵君泽! 想不到赵君泽身边竟然藏龙卧虎,虽然只有二十人,可个个都是顶级高手,无需赵君泽亲自出手,这二百人竟然全军覆没! 他双拳紧握,身体微微颤抖,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害怕。 总之此刻心中五味杂粮,他想要亲手杀了赵君泽! “王爷,是否还要继续暗杀?”一屋子的幕僚,其中一位小声问道。 凤奕厉眼看去,厉声道:“暗杀?第一次没有成功,就不可能再有第二次,如今我原国实力远远不如齐国,如何与齐国对抗?暗杀没有成功,齐国太子必会借机报复,你们是本王用重金养的幕僚,如今不给本王想法子,竟然问本王的意见?一个个的都是废物!” 十几名幕僚立即低下头去不敢吱声。 只是个个身子颤抖,都在想着如何保命,齐国若是攻打原国,原国必灭。 这时候哪里还有心思想着如何帮助凤奕度过这个难关。 凤奕面容紧绷,神色不敢有一丝放松。他必须尽快想法子。 对了!眼前一亮,他差点忘了还有一个云楚洛。 他没有取她的性命,如今便是让她为他所用的时候了! …… 一直到第三日,云楚洛身上总算有了些力气能够下床走动。 那刘太医的医术着实高明,仅是三日的时间,伤口便开始愈合了。 果真是三日时间,便能继续赶路。 这是她住在金福客栈后,第一次出房间,当走出房间时,她被眼前情景所震慑,这真的不是皇宫? 仅仅是一个客栈? 这客栈未免太过豪华了一点。 金碧辉煌,似乎处处都是用黄金制成,且摆设又十分高雅,虽然辉煌,但是却不俗气。 缓缓走下楼,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吃些米饭和肉。 否则她怕是没有力气在马车上受颠簸之苦。 谁知,刚刚下楼,便瞧见了坐在楼下用膳的赵君泽和元祁二人。 他们二人的身边自然是围绕着几名婢女伺候着。 既然都已经走了下来,自然不能再上楼。 她硬着头皮站在了一侧。 这两日她便听了其他的婢女说起了元祁也在金福客栈。 而且这两日他一直都在,并未启程上路。 几日不见,他仍旧一如既往的清华风采。 而自从前日她拒绝赵君泽的提议后,赵君泽便始终都没有搭理她。 如此也算是如了她的意,或许她日后逃走,他绝对不会费心思关心她的逃跑。 正思索间,忽感身上有一抹探究的眼光,她抬头看去,竟是元祁在看她。 只是他这探究的眼神是为何? 什么时候开始,她这个小人物在不知不觉间受到这么多大人物的关注了? “你回屋用膳,一会儿便要启程。”赵君泽回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冰冷的吩咐道。 闻言,元祁快速的扫了一眼赵君泽,然后又别有深意的看向云楚洛,这个女子是有些特别的,只是赵君泽是否发现了自己的心思? 不过,赵君泽为了达到目的,牺牲多少人的性命都无所谓,更何况一个女子? 其实在某些方面,他们二人还是有些相像的。 云楚洛越发的感觉有些不对劲之处,总觉得元祁那幽深平和的目光中隐含着深意,而这个深意绝对是与她有关。 至于赵君泽,她并未瞧见他的些许神色,所以并未有多余的心思。她应道:“是。” 在她转身回屋之时,赵君泽转过头看向她上楼的背影,黑眸瞬间幽暗。 低头再吃一口菜的时候,越发的感觉索然无味,他皱起眉,怎么这味道与她所做的竟会如此天差地别,如此难以下咽。 元祁淡淡轻笑,执起茶盏饮了一口茶,继续用膳。 回到房间的云楚洛,果然见到在桌子上的膳食。 一共三菜一汤,一荤两素。 虽然看上去没有什么卖相,但对于已经吃了一两天没有味道的粥水相比,那是好太多了。 在饿的时候,就算是吃咸菜也是山珍海味,美味不已。 不过一刻,便吃的饱饱的。 未免消化不良,她摸了摸圆起来的肚子,走向窗边。 从前就听说过金福客栈,如今身在其中,在二楼的地方向外看风景,果然是养眼。 这金福客栈的老板实在是会做生意,地址选的好,就连这住店的价钱也极好! 她抬起眉梢,展颜轻笑,若日后有机会,她会开几间比这里更好的酒楼客栈,也定会名扬天下。 忽然,在楼下人群中,一名熟悉的少年映入眼帘!虽然那少年身着一袭粗布麻衣,她仍旧认出他了。 云楚烬仰着头望向云楚洛,启口无声的言道:“姐姐,烬儿来救你了。” 云楚洛眼睛骤然湿热,这个傻孩子! 这个身子单薄的少年,竟然能够追到这里,那样热切的脸,关心的眼神,这是她穿越到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如此为她着想的人! 没有算计,没有阴谋,只是单纯的叫她姐姐。 虽然二人并无血缘关系,但是,在她心中,已经将他当作至亲弟弟。 她唇边漾起花儿般绚烂的笑容,让这雨后潮湿的早上如被阳光照耀,同样让那经历了巨变,心中毫无温暖的少年,因为这个清晨的笑容仿佛在冰天雪地中注入热流。 她原本以为要孤身作战,也许会成功,也许会失败,但终究是一个人担忧着,烦扰着,挣扎着,可这个孩子,让她知道,她并非一人在这乱世中沉浮。 只是,她冲着少年无声道:“快离去,等机会。” 这里是金福客栈,四周有护卫守着,没有经过掌柜的允许,任何人都别想进来,更别提能够带走一人。 更何况,或许在金福客栈的附近有赵君泽的人,她不能让赵君泽发现云楚烬的行踪,否则,云楚烬定有危险。 第34章 要逃 云楚烬瞧清楚云楚洛的嘴型后,眸光坚定的点了点头,随后那单薄的身子淹没在人群中。 见他离去,云楚洛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立即走回床边,一边强自镇定的收拾着包袱,一边心中波涛汹涌。烬儿来救她了,她原本就想要寻找机会离开,如今更是能够与亲人一起谋生路,心情激动不已。奇快妏敩 从现在开始,她要时时刻刻盯着,只要能够逃走,她一定会紧握住机会! 早膳过后,锦德就来找她,说是要赶路了。 这一次目的地明确,是封国! 因祸得福,她因受伤不必为赵君泽料理膳食,每日只需要在休息的时候出来透透气。 原本以为赵君泽会与元祁一同赶路,但,元祁仍旧留在了金福客栈。 一连十日,平稳安全的在路上,凤奕再也没有派出杀手,此时的凤奕若是知道暗杀失败,齐国会在近期内整军攻打原国后,不知作何感想?太阳落山后,就会在一座城镇的客栈上休息一晚,算起来,赶路也不是那么遭罪了。 夜深人静之时,她寻了机会想要出逃,但当她走出客栈后,就会有一名黑衣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她的身后。 果真,赵君泽身边并不止那二十人而已,暗中还不知道潜伏了多少的暗卫保护,在这密不透风的牢笼下,她想要逃跑简直是难上加难。 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困难。 如此,她必须小心行事,绝对不能冲动,否则自己被赵君泽责罚丢了小命没什么,莫要牵连了云楚烬。 如此,便是又过了五日,仍旧毫无机会。 赵君泽似乎遗忘了她这么个人,就连偶尔她从他面前走过,他也视若无睹。其实她的伤早就好的差不多了,因之前赵君泽的吩咐,刘太医对她的伤疤格外上心,她也无需担忧过后会留疤。 似乎是赵君泽对她的态度越来越冷淡,橘桃对她就越是和颜悦色,她再也没有在橘桃的眼中发现杀气。 偶尔,也许她是因为内疚,就会主动与她说上两三句话,那些婢女与下人见到后,没有因为她在赵君泽面前失宠而对她摆面子,她的日子还是好过的。 不过,她却对赵君泽的态度感觉到疑惑。 这里面定有些不寻常,她靠着大树,闭上双眼,轻轻的蹙起眉,究竟是哪里不寻常,难道他察觉到了什么? 她自认这几日安分守己,并未表现出什么特别。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远处,赵君泽面色阴沉的扔了手中的硬饼子,皱着眉怒道:“怎么如此难以下咽?”不仅硬,更是索然无味。不如那个女人的薄饼,其中夹上外焦里嫩的鸡肉条,满口香味,食欲大起。看来仅是几日的时间,他的胃口倒是被喂叼了。 他看向不远处靠在树上休息的云楚洛,她还真是悠闲,再看她手中只是吃了一口的饼子,她也是无法下咽吧? 刚想开口叫她,立即想起了对于他最为重要的事情,两眉立即蹙起,打消了叫她的念头,低头看着手中的饼毫无食欲,直接扔在了地上。 橘桃见赵君泽食欲不振,这两日皆是如此,若是再这样下去,怕是身子受不住。她看向靠在树上的云楚洛,暗衬了一会儿,便走过去,对云楚洛声音柔和的说道:“太子这几日没有食欲,你索性伤也好了,就为太子做些膳食吧。” 云楚洛闻言,缓缓的睁开双眼,站起身,伸手拂去裙摆上的灰尘,回道:“好。” “刚才我四处看了下,就在前面有条河,河中有鱼。太子喜欢吃鱼,咱们一同去,我抓鱼,你处理吧。”橘桃点了点头,便走在前面。 “嗯。”云楚洛跟在橘桃的身后便向百米之外的河走去。 古代有一点好处是现代无法比拟的,空气清新,所有的食物都是没有受过污染的,河水清澈可见底。 就连河中那游来游去的鱼也看的清楚。 她没有功夫,脱了鞋袜,下了河,试着两手一起抓鱼,可那鱼游的太快,身子又滑,根本抓不住。 橘桃是好功夫,拿着长剑三下两下便刺了十几条大鱼扔岸上。 她立即抓起鱼收拾了起来。 橘桃守在一旁。 过了一刻钟后,十几条鱼都被处理干净,她拿着个竹篓装上,随后二人便回去。 因外出没有锅,所以也就只能还是烤鱼,在鱼的表面洒了一层盐和辣椒沫,再肚子里仍旧塞上了葱姜等东西。 鱼本身就是没有鸡大,烤起来十分容易,很快便烤好了。云楚洛一直专心的看着火候。烤鱼最重要的便是火候,若是注意火候大了,鱼肉便不鲜美了。 赵君泽神情莫测的看着她,心思越发的复杂了起来。 鼻尖飘着烤鱼独有的香味,眼前看到的是她认真白皙的脸庞,可心里却有着他至始至终要坚持的! 云楚洛盯着烤鱼时,一直在心里掂量着。虽然她会游泳,可刚才那条河太过清澈,不深,根本无法利用。看来,还是要等机会。 鱼的火候差不多了,她立即取下鱼递给刚才同样失神的赵君泽,“太子,请用。” 赵君泽眼神晦暗幽深,眼底似闪过一缕意味不明的光,伸手接过烤鱼,只是闻着味道便是食欲大开,他深沉的眸子中浮现一丝笑意。 “太子,还有五日便到封国。”一名护卫一直都是在前方开路,他查看了下地图后,像赵君泽禀告道。 赵君泽点了点头,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低头吃鱼的云楚洛,就快要到封国了,若无意外,这一行他必满载而归。只是……他无法控制的皱起了两眉,漆黑的眼眸因此冷冽骇人。 还有五日就到封国?不知不觉竟然过了二十几日了,云楚洛拧眉,想到就要到封国不免有些焦急起来。 到了封国,赵君泽等人就会立即去往封国皇宫暂住,皇宫如同牢笼,想要逃更是困难,所以,她能够抓住的机会不多了。 更何况,烬儿还在等着她! 第35章 洞察 锦德推了推云楚洛,“太子问你话呢,你怎可失神不做回应?” 这两日她多少有些发现太子对云楚洛有些不同,虽然太子不再让云楚洛做膳食,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太子到金福客栈后,就有所改变。 云楚洛回神,她立即对神色冰冷的赵君泽说道:“妾一时失神,请太子勿要责怪。太子有何吩咐?” 刚才赵君泽有对她说话吗? 她竟然失神未将他的话听入耳中。 “明日便跟着橘桃学些封国的规矩吧,至于这膳食的事儿你暂时无需上心。”赵君泽冷目扫了她一眼,随后低下头看向手中烤的金黄的鱼,声音竟比以往冰冷的让人入骨。 话落后,他神色间更是冷然。 她感觉脚底板升起一阵凉气,那凉气入骨,竟让她打起寒颤来。 学封国的规矩? 原主曾经是原国宰相之嫡女,后是庆王的未婚妻,各国礼仪皆会一些,他不会不知道。 可为何他还让她学习封国礼仪? 甚至是如此让人不解的态度? 究竟是怎么回事? 为何她会有种陷入了迷蒙大雾之中,而拨开大雾,紧接着便是一张大网将她盖住。 这种感觉太过不妙! 她试图从他的神色上看出端倪,可他仍旧是冷着一张俊颜。 “是。”她低声应道。既然现在无法知道他所想,那么,她就等。而她此刻最应该做的便是不动声色,勿要打草惊蛇。就算不知道他作何打算,可是她能确定一点,她身上有可利用之处! 五日后。 原国边境,一处为两国人来往暂歇的小茶楼内,几个小卓子都坐满了人。 一名老人和一名孩童在各个桌子间忙碌着。 对于已经赶路好几日,终于能够找到一处休息并有凉茶喝的路人,这里的茶虽然不是上好的,可却能止渴凉身。 赵君泽饮了一口凉茶后便是皱起了眉,这茶的味道太过干涩苦,并无茶香味,尝过便知是下等人所饮之物。 从赵君泽出现后,小茶楼内的人都下意识的靠边,甚至有的人立即离去。 只因,他气场不凡,贵不可言。 若是不小心招惹了,怕就是没了性命。 云楚洛在另一桌饮茶,对茶她倒是没什么研究。 不过就是能润口就可。 余光扫了一眼赵君泽,在她心里几日的疑惑又重上心头。 几日来她所学的礼仪并非是封国的各项见礼之仪,更多的倒像是在一举一动间学习某个人。心头的那抹疑惑渐渐的明朗,却仍旧是让她没有头绪。 这个午后,热的出奇。 若不是有个小茶棚挡着那太阳,怕是在太阳底下继续赶路只会中暑。 气氛十分安静,赵君泽没有开口讲话,任何人都静默无声。 无论是跟着赵君泽的二十人,还是那些对赵君泽有所恐惧的路人。 饱饭过后,在这热乎乎的气氛下,每个人几乎都有些倦意,精神多少有些放松。 往往危险发生在人怠倦之时。 当白晃晃的大刀毫无预警看向赵君泽的时候,云楚洛手中茶盏立即扔在地上,那砰的一声脆响揭开了又一场刺杀! 显然,这场刺杀是出乎意料的! 云楚洛精神极度戒备,她知道,这是她唯一的一次机会了! 这一次刺杀的人武功颇高,显然高出凤奕派出的杀手! 他们的目标明确,数人共同朝着赵君泽的方向而去。 赵君泽神色难得的狠厉寡绝,阴森恐怖。 他目光如鹰一般的盯着那些杀手,同时在背后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握上一枚五星暗器。 索性这些人目标明确,云楚洛没有受到攻击。 她步步后退。 茶棚内的其他路人,多人被此时的杀局震慑,脚软了,大叫着跑开的,甚至还有昏厥的。 情况混乱不已! 刀光剑影,杀气瞬间蒸腾。 午后的沉闷,顿时更为讶异,那充斥鼻尖的血腥味让人几欲做呕! 橘桃带领的二十人全力奋战,但都无法避免的受伤,甚至还有一人死亡!赵君泽盯着那倒在血泊中的婢女,神色暴戾! 只见他高举起手,四周涌现三十名左右的黑衣暗卫。 这些暗卫立即将赵君泽围在中间,对那些杀手展开无情的嗜杀! 场面混乱,云楚洛被这些黑衣暗卫给阻隔开来。此刻开始,她已经没有在保护圈! 危险不已!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她的身上,她眼中光芒闪烁,比天空那灼人的太阳还要亮。 这是机会! 绝佳的机会! 赵君泽目光一直盯着那些杀手,却没有发现一步步后退,渐渐消失在视野中的她。 当她悄无声息的来到茶棚的后方时,还未确定逃跑的方向,一个黑色身影在她还未反应过来时,一下便揽住了她的腰身,几个跳跃间就已经远离了那个已经染了血的小茶棚。 “姐,烬儿来了。”那黑色身影在她耳边轻轻的说道。 是烬儿。 是的,果真是烬儿。也只有他能在危险的时刻还惦记着她的安全。她抬起头看向比她高出半个头的云楚烬,笑颜如花,温暖人心,“烬儿,我们都自由了。” 从这一刻开始,她自由了。 她不再是身份低下的贱奴,更不是赵君泽身边的厨娘。没有人可以利用她,而她也无需为生存去过自己不喜欢的尊卑有别的生活。 “姐,你想去哪里?”云楚烬送来搂着她腰的手,神情也是难得的放松开心,他轻声问道。 二人一边说话,一边不停的奔跑。 “咱们这是朝哪里去?”云楚洛看了眼四周的风景,似乎并不是之前的路,再回头看,已经看不见那个小茶棚了。 不过,却能看见那个方向不断的有寒光闪过。 这场拼杀想必不会那么轻易的结束。她再看一眼烬儿,万不能让赵君泽见到烬儿。 云楚烬闻言,便停了下脚步,神色十分温和的对云楚洛道:“姐,原国咱们是万万不能回去的,而如今的封国天下各国的群雄皆在,咱们同样不能去。唯一能够去的地方就是夏国,或者齐国,而从这条路走,用上半个月左右便可到达齐国。” 第36章 逃离 “齐国?”云楚洛拧眉,心中担忧不已,齐国是赵君泽的地盘,虽说赵君泽在近一两个月内不会回齐国,可她总怕云楚烬会知道他真实的身份。 但转念一想,其实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他是个聪明的孩子,若她不同意去往齐国,他必定会追问,而她并不想欺骗他。 在犹豫间,云楚烬已经神采飞扬,“姐,云家的仇必须报。终有一天我要亲手了结了凤奕的性命!而在这之前,我必须到齐国一趟。” 云家的富贵一夜之间倾倒,家破人亡,而他与姐姐二人更是因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他必须要报仇。 这是他身上的使命。 况且,去齐国,他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 而这件事,他暂时不想对姐姐说。 姐姐如今是他唯一能够信任的人了,可他又怕她知道后,会远离他。 “为何?”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她敛下光华潋滟的眸子,盖住眼中的惊疑。 他是知道了吗? 云楚烬微微一笑,那双光华敛尽的眼睛闪过一丝痛色,仅是瞬间便被掩藏,唇边的笑,脸上的神情,仍旧如他们二人在慕容府时那么亲近,“姐姐,相信烬儿吗?烬儿长大了,从今天开始,由烬儿保护姐姐。烬儿起誓,今日起,烬儿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姐姐。若有人伤害姐姐,我……必扒其皮,削其骨,让他痛不欲生!” 后面几个字,他一字一顿,那些字仿佛从心底最深处而出,那恨毫不掩饰。 凤奕,他绝对不放过! 以前他无能为力,日后他定要亲自手刃凤奕! 还有那……赵君泽,眼中横现一缕戾光,凭他也配得姐姐的初夜? 云楚洛抬起头时,正好触及到少年原本沉静此刻却被戾气蓄满的眼眸,她紧皱起了眉,随后又舒展开来。 无论是任何人只要有经历就会成长,更何况是他。 耳边还回响着他铁一般坚硬的誓言,她笑着回道:“姐信你。” 也许,他比她想象中知道的还要多。 不过,那已经不重要。 二人紧握手一同向齐国的方向而去。 而这一路,是真的获得自由了吗? 天空乌云密布,层层堆积,似有一场暴风雨即将到来! 狂风般的杀机,嗜血的拼搏。在小半个时辰后停止。 赵君泽面色黑沉的盯着满地的尸体,这场暗杀让他损失惨重,竟然有二十人死亡,十五人受重伤,十人轻伤。他脚踩在血泊中,更显得他一身冷凝骇人之气,“彻查!” 他要知道是谁下了重金如此破费心思的想要他的性命! 竟这般不管不顾! “是!太子放心,卑职定会在三日内给太子答复。”一名黑衣暗卫跪地领命,随后立即离去。 赵君泽瞧着满地的尸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在看到衣摆上的几滴鲜血后,他厌恶的蹙眉,眼中杀气更浓,“速离此地。” “是!”一群人虽然受了伤,又有人死亡,但是都没有过多的忧伤和痛快表现,因他们深知,此时不是喊痛退缩之时,此地不宜久留。 当赵君泽刚走了两步,即将要上马车时,忽然停下脚步,他转过头,那锐利凌冽如寒冰的目光扫视了下四周,忽然眼中寒风一过,怒喝一声:“云楚洛何在?!” 刚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杀手身上,所有的护卫都在尽心保护赵君泽,哪里还会管云楚洛的生死? 况且,云楚洛不过是个厨娘,身份低微,死了便死了,自然不会有人费精神去保护她。 此时赵君泽问云楚洛何在,所有人都懵了。 四处查看,哪里还有云楚洛的身影! 赵君泽见人群中并无云楚洛,他那冷目之中闪过一丝慌乱,并快速的看了一圈四周的尸体,并未发现她的身影。他立即看向也在寻找云楚洛的橘桃。 橘桃浑身一震,感觉铺天盖地的杀气迎面而来,瞬间面色苍白! 太子其实已经知道了是她踢了一脚云楚洛? 这一饱含杀气的眼光是在逼问她,云楚洛是否被她杀了! 为这个认知,橘桃身体更是猛烈的颤抖。 她早就该杀了云楚洛! 从橘桃迷茫到震惊的神色中,赵君泽得到了答案。 他漆黑的眸子闪过一丝笑容,心中冷笑,云楚洛那个女人狡诈如狐,这几日定是察觉到了什么,所以今日寻到了机会趁乱逃走,她倒是挺能忍! 只是,她想逃,能逃的出他的手掌心吗? “立即寻找云楚洛!”他缓缓收回冷冽的目光,寒声吩咐道。 橘桃僵硬着身子,两腿直打颤,那苍白的面色没有一丝缓和。 太子竟然为了云楚洛耽误行程! 虽然惧怕赵君泽,不敢违背赵君泽的命令,但她仍旧大着胆子反对道:“太子何必为一介贱奴耽误了去往封国的行程?或许云楚洛已经被杀害。” 到了封国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太子天命便是统一天下,为了云楚洛耽误了行程,误了大事,这绝对是不明智之举! 她话音刚落,赵君泽眼中冷光扫过,“橘桃,你应该知道违背本宫命令的下场!” 橘桃跟在赵君泽身边多年,从未犯过错误,更没有违背过他的命令,她当然知道他的手段,他不容许属下的背叛,更不允许有人违背他的命令。 可今日她着急了,怕他因为一个女人失去先机,坏了大事,所以才会出言反对。 触及到他眼中的寒冰般的冷光后,她后悔了。 或许,他有他的决定。 而且,他似乎也不是为了一个女人放弃雄霸天下的决心!她立即一脸惊慌的双膝跪地,五体投地的请罪,“请太子责罚。” “橘桃,本宫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记住,你的那些手段瞒得过任何人,绝对瞒不过本宫!不尊本宫命令者,毫无意外皆死。下去领十板子吧!”赵君泽收回冰冷的目光,语气中部带有一丝温度的说道。 “谢太子。”橘桃难掩惊怕,声音颤抖。她一直沉稳,却没有想到有一日会因为云楚洛的出现,而让她沉不住气了,从今以后,她万万不能再出这等错误,因为没有任何事能够瞒得过太子! …… 第37章 你是我世上最亲的人 金福客栈。 夏国太子在金福客栈已经休息了十日,每日只是悠闲的看书下棋,偶尔也会站在金福客栈的房顶上欣赏着整座城镇的风景,好似并不急切着去往封国。 这一日,在多人的簇拥下,他终于决定启程去往封国。 “主公,齐国太子在原国边境遭遇暗杀。若此时太子出行前往封国,或许会有危险。”一名年轻男子坐在元祁对面,一边费尽心思的想着如何解元祁射下的棋局,一边甚为担忧的对元祁说道。 元祁目光柔和,笑容淡雅的看向对面的年轻男子,笑道:“往日你精明比过众幕僚,如今倒是没有想明白。” “破浪不解,请主公明示。”破浪一脸疑惑。他之所以能够与太子一辆马车,并有资格与太子下棋比试,虽说他连太子的一根汗毛都比不上,但却比其他幕僚更加睿智,属于夏国数一数二的智者。 可太子的这番话却让他犯了糊涂。 “这一次暗杀赵君泽的人虽不是原国庆王,但与原国绝对脱不了干系。”元祁淡笑道。 赵君泽第一次被刺杀后,想要出兵攻打原国的消息已经传到了原国皇帝耳中,原国皇帝虽说表面上是个懦弱可欺之人,但一个懦弱可欺的人会成为一国之帝? 破浪眼睛圆睁,暗中咋舌,“原国皇帝胆子不小!竟有胆子派人暗杀齐国太子!” “此事不会如此简单。”元祁敛了唇边的笑容,声音有了一缕似有若无的寒意。 区区一个原国还不足以有顶级杀手的能力…… “即使齐国太子去往封国,这一趟也是徒劳无功。善雅公主一直倾心主公,与主公是天作之合。”破浪疑惑解开后,忽又想到了封国的善雅公主,如今去往封国的诸人与主公有着同样的目的,都想娶到善雅公主,但,善雅公主倾心于主公! 元祁闻言但笑不语,只是那平和安静的眼眸似乎瞬间便晦暗幽深。 …… 二日后。 云楚洛二人这两日皆是坐马车赶路,一路直奔齐国。 幸而云楚洛身上还有一些干粮,二人无需做停顿,整日整夜在马车上便可。 待干粮吃光后,云楚洛便让烬儿抓些野鸡,野鸭,野兔,她便在晚上时做些丰盛的烤肉宴。 烬儿抓着一只鸡,用力撕下大腿就狼吞虎咽,不停的吃着,还不停的大赞,“姐,你的手艺竟出神入化!单单是烤鸡就如此美味!姐,这是烬儿这些日子吃的最饱的一次了。” 见云楚烬吃的开心,那双本应该神采飞扬的眼眸,现在全是因为美食的诱惑而有的孩子气。见他如此,她忍不住笑道:“哪里有那么夸张。若是你喜欢吃,我以后经常为你做。” 他怎么说还是个孩子,一个十二岁的孩子! “姐真好!”他朝着云楚洛毫无防备,好不天真的咧嘴笑。以前姐姐对他就好,现在姐姐虽然好似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可她却是如今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对他好的人了。 “还真是个孩子!若是好吃就慢慢吃着,姐又不与你抢。咱们两三日都没有吃过多的东西,你仔细点别撑坏了肚子。”她摇头轻笑,取出腰间的帕子轻轻的擦拭着他唇边的油,温声叮嘱道。 云楚烬眼光闪动,帕子轻轻的碰撞着鼻尖,淡淡的属于她独有清香荡漾在鼻尖,淡香虽淡,却好似掩盖住了烤鸡的肉香,他光华绝艳的脸颊似染了红霞。 “怎么了?姐笑话了你两句,你便不好意思了?果真还是个孩子,一会儿你将衣服脱下,前面有条河,姐给你洗净后你再穿。”她瞧着他脸颊的红晕,噗嗤笑出声,随后为了化解他的尴尬,她便指着他的衣服说道。奇快妏敩 “姐,我是个大人了。以后可以保护姐了。这衣服我可以自己洗。”他两道俊秀的眉微拧,低下头一边吃着鸡腿,一边声音有些沉闷的说道。 夜空静美,弯月高挂。 微风徐徐,吹暖了冷冷的心。 云楚洛闻言,只是双眼弯起,微笑言道:“好。” 这两日,虽然一直都是在路上,可是她过的却很充足也很开心。 她一直转个不停的大脑终于休息了。烬儿,他虽有变化,可对她却丝毫未变。仍旧如此的小孩子气! 已经远去的真正的云楚洛,现在应该安息欣慰了吧?而烬儿亲生母亲米贵妃同样会安息了吧? 烬儿对她全心相救保护,那么,她也会尽全力保护他。 是谁说她在这个陌生的异世毫无归属感,更是无亲人? 眼前的这个时而成熟,时而孩子气唤她姐姐的绝美的少年,不就是她的亲人? “姐辛苦了,等过几日咱们到齐国一切就好了。”云楚烬接过她递过来的帕子,优雅的擦着满是油的手,他低着头似乎全部注意力都在一双洁白如玉的手,看着帕子上的兰花,他声音压的十分低沉的言道。 听言,她唇角边的笑容凝滞,眼眸中闪过一丝怜惜之色,若他想要做,她不能阻止,便在一旁看着,让他遇到迷路之时给一条明路。“嗯,姐信你。” “姐……”他抬起头看向她,唤了一声。本有千句万句话想要对她讲明,可心思陡然生出几丝恐惧,若她知道他们并无关系,她还会这般对他好吗?她会离开他是吗?少年的眸子内添了几分黯然。 她怎会不知他所想,有些事情说出来只会徒增伤感,或许也会有距离。何况,谁会没有秘密?她展颜轻笑道:“烬儿,你难道不想知道姐为何会厨艺吗?” 他立即摇头,“我不想知道,我只知道,你是我姐。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嗯。”她点头,轻轻的笑了,笑容清雅如兰,目光温暖如春日的风。 少年眼眶湿润,她这般为他着想,明知道他有事瞒着她,可她仍旧不在意,只因为她信他。 “姐……” “嗯?”笑容仍旧温暖,仍旧动人魂魄。 少年孩子气的指着篝火架子上的烤兔子,霸道的说道:“姐,这是我的。” 第38章 泄露行踪 “好。” 柔风抚柳,淡淡温情弥漫在漆黑的仿佛能够吞噬一切的黑夜中。 翌日,鱼肚泛白,红日东方缓缓升起,满地金光,晨光映着野草上的露珠,闪亮亮的,空气清晰不已。 云楚洛举起双手伸了伸懒腰,抬头一看,便瞧见了此情此景,立即站赞道:“好天气!”若是在这样的天气下,带着放松的心来踏青,可谓是人生一大快事! “姐,我饿了!”少年不知什么时候醒了,睁着一双小鹿般黑溜溜的眼睛,嘟起红唇吵着饿。 云楚洛一头黑线,表示很无语。“咱们去抓两条鱼吧。” “好!”少年兴致勃勃。虽然这两日一直在赶路,更没有在路过的城镇上留宿,夜晚偶尔会在野外,可不知道是伙食太好,还是他吸收好。倒是身形看上去不是那么单薄了。 清澈的河水边,云楚烬挽起裤腿,踩在河水中,他举着削尖的棍子在河水中,一会儿便插上来一条鱼。 云楚洛捡起鱼便立即熟练的处理,不过一会子,二人便围着火堆吃起烤鱼。 “咱们必须尽快赶路。我总有一种感觉,赵君泽不会如此轻易的放过我。”云楚洛神色严肃的说道。不是她自恋认为赵君泽喜欢她,而是她总有一种直觉,赵君泽之所以不会轻易放过她,绝对有着另一个重要的原因! “嗯。”云楚烬听闻赵君泽的名字,沉静带笑的眼中划过一道暗光。 二人静默无声的下咽,即使鱼的鲜美也不能盖去二人眼中的担忧。他们十分明白,赵君泽不是凤奕,他能够在齐国呼风唤雨,并让天下人忌惮,就足以说明此人的可怕! “姐,你心中是否还有庆王?”云楚烬沉默半刻后,抬头直视云楚洛沉声问道。 云楚洛诧异的看向他,“怎么会?!”若是以前的云楚洛她不敢保证,但此刻的她并非真正的云楚洛,对凤奕有的不过是厌恶,多余的感情怎会有! 瞧着她如此震惊,云楚烬心中大石落下,咧着嘴笑道:“那就好,姐嫁他时,我就说过此人心术不正,绝非姐的良人。如今姐姐离开庆王府,也想的明白了,我就放心了。” 凤奕从一开始便谋算着如何除去爹,如今除去爹,却对姐姐如此不人道。 日后,他一定要亲自手刃凤奕!为慕容家族的所有人报仇! 这一刻的少年十分成熟,云楚洛心中暖洋洋的,其实他十分睿智,小小年纪便能看穿一人。若他再大几岁,或许会与赵君泽不相上下,毕竟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只是,现在他还小。若有一天赵君泽为了皇位除去他,那么此刻毫无依靠的他是否能够对抗,反抗?奇快妏敩 “庆王妃!” 忽然从二人的身后响起一道陌生的声音。 云楚烬立即扔下烤鱼,将云楚洛挡在了身后,一双冷目凛冽如万年寒冰,毫无惧色的直视忽然出现的人! 站在云楚烬身后的云楚洛冷眼防备的看向忽然出现的人。 不是赵君泽! 却是常年跟在凤奕身边的护卫林业!这林业常年跟在凤奕身边做些见不得人的事儿,武功高强自不必多说,但为人狡诈狠毒,只比张将军胜在一点,他不会玩弄女子。 既然他常年跟在凤奕身边,如今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是专门为她而来?!云楚洛面色黑沉了下去。“何事?”她寒声问道。 “庆王吩咐,你若杀齐国太子,就留云楚烬一命。若你不从,你二人皆死!”林业一步步向他们靠近,语气阴沉的说道。 “他凭什么?!就凭你也敢威胁我们?可笑!”云楚烬冷笑道,完全不将林业放在眼中。 云楚洛沉着冷静的看着林业,心思电转,凤奕是狗急跳墙了!不过,他派林业来,就已经说明了他无路可走,唯有利用她才得以保全原国! 可笑,当真是可笑!他想的倒美! “转告庆王,他将是原国覆灭的罪臣!”云楚洛勾起唇角,不屑笑道。 话落,那林业怒极,想要攻击二人。但云楚烬轻功了得,抱着她便后退数米远。 那林业惊讶的看向云楚烬,“你竟然会武功?” 原国人都知宰相府的云楚烬虽说是原国第一美男,但是一直喜爱琴棋,从不接触武功,况且今年不过十二岁。却让人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有如此高超的轻功! 云楚烬贴近云楚洛的耳旁,低声道:“姐,咱们走!” 云楚洛点头,紧紧搂住他的腰,与他快速穿过树林,划过小河。 身后的林业武功甚高,紧跟在他们深厚。若此时云楚烬孤身逃离,定会安然无恙,林业或许追不上。可此时云楚烬带着她,与林业拉开些距离已是有些吃力。 她抬头,看见他紧咬着红唇,额头上已经渗出一层细汗。 她心下一紧,若他继续带着她,迟早被林业追上…… “烬儿,前面有村庄,我们停下。”云楚洛在情急之时发现不远处竟然有村庄,村庄内人家不过二三十户,但最起码也许会有藏身和休息之处。烬儿今年不过十二岁,即使轻功上乘,可身子骨还未长开,更不要说带着她了,若是能够休息一下也是好的。 云楚烬咬了咬牙,较快速度直奔前方的村庄。后方林业穷追不舍。 此时正是农忙之时,村子里内静悄悄的,仿佛无人居住。只是偶尔能够看见一两个老人坐在门前,三两成帮的一起闲聊着。见到忽然出现的陌生人,个个好奇。 云楚洛拉着云楚烬穿过这些老人,直到村子的后方。 “姐,林业追来了!”云楚烬紧皱着眉,冷声道。 闻言,云楚洛回头看去,并未见到身后有人,她心知他有武功,百米之外的声音都能够听清。这百米的距离并不远,他们却还未找到可以藏身之地!最起码,他们不能随便进入一家农户,否则连累了无辜的人。 她神色冷静,命令自己镇定,眼光所及之处并无可以藏身的地方,唯一能够逃出去的便是前方葱郁的山!可是,进了山,或许危险会更多,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进。 第39章 被找到了 正无办法,云楚烬已经揽住了他的腰继续前行时,云楚洛发现了在他们二人身后有一口井。 她细心的发现,这口井四周的土质干燥,土色如此干燥,并不像日日跳水的样子。 她抬起一块大石扔向井中。 “姐?”云楚烬瞧着她的举动,便知道了她想要做什么,便低低的唤了一声。 没有听见水声! 绝地逢生! 这果真是一口枯井! 她冲着他点了点头,他立即揽住她的腰二人毫不犹豫的跳下枯井。 枯井内地方不大,四周都是石头,脚下却是有些湿润的泥土,看来这井并没有枯太久。 他们二人静默无声,目光都看向上方。 还好这座枯井内还有一些小溪流,有些小流水的声音,能够掩盖住她的呼吸。 若有人在井上听到的也是这溪水的声音。 一片黑影自井上经过。 “竟无他们二人!这怎么可能?”林业追到山庄后,问了村庄的老人知道云楚洛二人向这方向跑来,怎么却没有发现他们的身影? 也感受不到他们的存在? 他盯着不远处翠绿的一座座山,莫非他们为了逃跑上山了? 若是如此,他一人寻找怕是要难如登天! 但,王爷下了命令他绝对不能违抗! 为了原国,他必须找到他们! 上山之时,他随意的看了一眼身旁的这口井,刚要走近,就见有村庄的农民拎着木桶向这里走来,他皱了皱眉,不敢浪费时间,立即飞奔上山。 林业离开后,井中的二人松了一口气。 幸而林业没有发现这是枯井,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为防止林业折返,他们仍旧在枯井休息片刻等待绝对安全之时再出去。 “姐,有农民来了。”云楚烬贴近云楚洛的耳旁低声说道。 云楚洛点了点头,没有多想。 毕竟他们身在的是一口枯井,村民们即使来了,也不会在这里挑水,根本不会发现他们。 但是,事情往往出乎意料。 村民们不挑水,可他们却是要填井啊! 一桶桶的土倒入枯井中。 一时间他们二人身上尽是泥土。 还真是祸不单行! 以为离开了赵君泽就会有自由的生活! 可没想到,这具身体的身份却是个累赘! “姐,我们跳出去!”云楚烬抱住她就要跳出去。 若是继续留在井中,保准被活埋! “天啊!”井外忽然停止倒土的举动,却有人不断惊呼。 似乎是有人来了! 二人不敢轻举妄动,唯有静观其变。看看到底是何人出现!又或者是去而又返的林业! “这一定是贵人!”村民惊呼。 “这还用说,也有只有贵人才能穿得起绫罗绸缎!”又有人附和。 贵人?云楚洛皱了皱眉,究竟是谁来了? 云楚烬紧抿着殷红的唇,身上的气息凛冽,强硬,无惧,还有杀气。. 二人面面相觑,心中似有了答案。 但又有几分不确定。 毕竟这个答案对他们而言,与遇见林业是一样的! 她心中无法不叹息,若真是如此,老天是跟她开了个大玩笑! 在她费尽心机离开那个人后,峰回路转,竟要被他寻到。 若是估算失误,那么,这个忽然出现的人是谁?竟能引起这般大的震动? 烬儿右手紧紧握住她的手,另一手则握着一把锋利的随身软剑,不敢有丝毫懈怠。 “需要本宫派人下去吗?” 惊呼声过去后,只留下了那一条小小的溪水的声音。 就在这时,井上方传来那熟悉的云楚洛和云楚烬在此时最不想听见的声音。 是他! 是赵君泽! 他果然寻来了! 想不到他竟如此快的寻来了! “姐……” 井下光线幽暗,云楚烬紧紧的盯着云楚洛,神情那般孤独,眼中闪烁着蚀骨恨意,“姐,我可以与他奋力一拼。” “真还是个孩子!”云楚洛脸上无一丝沉重之色,拿着帕子为他扑去头上,衣服上的灰尘。 他如今虽破落,但他仍旧是齐国皇子,她的弟弟! 他的性命是米贵妃费尽心机留下,慕容家族的人倾力守护,如今又怎能在赵君泽的面前低微如尘土,狼狈不堪? 赵君泽不惜浪费两三日的时间来寻她,就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 她清楚跟在赵君泽身边那些人的能力,此时的云楚烬哪里是他们的对手。 更何况,精明如赵君泽,他又怎会不知她与烬儿在一起! “姐,无需拂去脸上的灰。”他低声道。现在还不是让赵君泽看到他面容的时候。 云楚洛微愣,他怕是还不知道赵君泽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了吧?不过仍旧点了点头。 “姐?我真的可以奋力一搏。”倔强的少年恳求。 他不想让姐姐离开他,更不想让姐姐去赵君泽的身边。 凤奕不是良人,赵君泽又岂会是!姐姐跟在他身边,迟早被利用到死亡!并且,他想要与她在一起,想要她照顾,如今他身边没有什么人可以信任,也没有人可以让他依靠…… 瞧着他担忧和依赖的模样,云楚洛心下一痛,握着他的手紧了紧,眼中闪过一丝泪光,随后她松开了他的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衣衫,随后笑容灿烂如花,“咱们上去吧。” 井上,村民已经被遣散。 赵君泽傲然立于井旁,居高临下,睥睨众生。 漆黑的眼中光芒凛冽,见着洞口毫无动静,那目光骤然凌厉,杀气渐渐弥漫开来。 他身后的护卫个个静默不敢言,他们清楚的感觉到了太子的怒火与杀气! 三日时间,太子都在等待着云楚洛的消息,如今更是亲自前来,就足以说明云楚洛的逃跑,已经惹怒了太子!他们似乎可以想见云楚洛的下场!毕竟从未有一个女人胆敢违抗太子的命令! 不,应该说,女子几乎都是讨好太子,希望得到太子的宠爱,又或者得到富贵。 如今这云楚洛竟然自动离开! 显然让所有人都有些吃惊! 这些人中当然也包括橘桃,她本以为云楚洛狐媚惑主,却没想到她会逃跑。 更让她吃惊的是太子的态度! 第40章 还满意吗 太子对云楚洛似乎有些不一样! 但太子仍旧是太子,他不会受一个女人影响! 橘桃在心中反复的对自己说着。她双眼紧盯着井口,云楚洛真的在这里? 在赵君泽面色越来越阴沉之时,有两道身影从井口而出。 只见一女子身上尽是尘土,看不清容貌,另外一名是身姿削瘦的少年,身上无尘土,可脸上却有些脏。 云楚洛直视赵君泽,无视他周身的怒火,到了此刻恐惧与逃跑都没用,她深知,并且确定,他穷追不舍,并能以如此快的速度找到了她,她就已经没有了其他的选择! 只是,她要做的并非是认命,而是利益交换! 赵君泽那饱含杀气的眼光扫了一眼她身侧的云楚烬,唇边勾起嘲讽的冷笑。 这笑让云楚烬愤怒! 但短短时间经历如此多的他又怎会轻易动怒。 他一双黑瞳盯着赵君泽,毫无惧色。 他紧握住云楚洛的手,心中发誓,他要保护她! 赵君泽重新看向云楚洛,嘴角噙着抹冰冷的笑上下打量了一圈她,见她沉着冷静,无以前佯装的卑躬屈膝之态,唇上的笑更冷,“你胆子不小。” 这是肯定句。 也是他给与她逃跑行为的评语。但也表示,他为此愤怒! 云楚洛轻轻的蹙起了眉,直视着他,目光坚定清澈而高远,焕发出动人魂魄的辉光,全身上下灰突突的,但这一双眼睛却明亮不已,似乎是那身体内有着一个从来就不卑微,本该耀眼于天下的灵魂。 赵君泽触及这样一个对他而言极为陌生的眸子,触不及防的怔愣了一下。 “我不过是个普通不能再普通,卑微不能再卑微的女子,竟惊动了太子,我无法不意外。”她声音虽柔和,却也能听出言语中的几分冷冽。 赵君泽笑了,果然,她不是一个愚蠢的女人! 相反,还是一个聪明的女人! 一个懂得养藏光芒的女子,是浑身长满菱角的!她远远不是眼前看到的这么简单! 原本以为她不过是个为了求生而不折手段的女人,简单而容易看透。 但时间越长便越发现,她神秘的仿佛是那天空的云朵,看上去很近,能看出她的颜色,但这白色背后是什么颜色怕是无人得知! 第一次,他倒是对一个女人有了好奇和兴趣。 听她这样的回答,他便知,她已经猜到了一些!所以,他意有所指的笑道:“你认为你够资格吗?” “齐国太子何必咄咄逼人?据我所知,齐国太子身边美人无数,每年都有官员及进献佳人。失去姐姐一个又有何妨?!”云楚烬原本不想开口,毕竟此时还不到时机在赵君泽面前过早的暴露自己。 但他听出赵君泽口吻中对云楚洛的不屑,若是不屑,又何须穷追不舍? 这其中定有什么不可告人之处! 云楚洛心中一紧,但面上无丝毫变化。她笑颜如花,忽然施身一礼,与她刚才神色毫不相同之态,就连脸上的那笑容也骤然间变化,此笑温婉优雅,恍然另外一个人。 她笑道:“辛苦几日,不知成果是否让太子满意?” 云楚烬不解,她怎么在此时对齐国太子行封国之礼? 仅是瞬间,他便面色冷凝深沉,这些礼节姐姐之前并不会的! 他寒光四射的眸子射向赵君泽。他穷追姐姐究竟是为了什么? 赵君泽目光骤然凌厉的逼视云楚洛,一身冷气散发,这目光似乎能够穿透她全身,看穿她的心里。 这个女人果真是不是一般的女子!她身上自有一股子神秘气息,让人一步步的探索,一步步的沉迷…… 想到这里,赵君泽盯着她的笑颜,无视云楚烬锐利的眼神,笑道:“你想要什么?” 聪明人与聪明人对话果真不费劲。听到他这么说,她松了口气,移目看了眼云楚烬,声音异常的温柔:“只求他平安。” 她怕就怕赵君泽为了除去一切隐患,对待烬儿就如同对待其他兄弟般狠辣无情,原本她的打算是与云楚烬一同到了原国后再谋出路,与赵君泽尽量避免正面冲突,但没有想到如她猜测的那般,她身上有可以利用的地方,所以赵君泽一直追到现在! 刚才的那一番举动其实是她的试探! 她果真赌对了! “姐……”云楚烬红了双目,一双阴沉的眼直视赵君泽,暗中紧攥双拳。 他痛恨自己的年少,痛恨此刻的无能为力! 更加痛恨赵君泽的咄咄逼人!心口仿佛有把火热烈的燃烧着,火辣辣的疼痛,撕裂裂的疼痛。 姐,她毫不犹豫并为了他如此镇定的与赵君泽谈判着! 这一刻,愤怒,震惊,疼痛,悔恨,多种复杂的情绪交织,让他双眼迷蒙,一滴灼热的泪夺眶而出,划过他脏污的脸。 她,是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 她没有抛弃他,反而为他暗中谋划着,只为他平安!想到这里,他立即紧紧握住她的手。“姐,我不会有事。绝对不会有事。” 他无需她为他付出如此之多,她之前受了太多的苦难,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后,他要她自由! 赵君泽忽然笑了,那笑看似温暖如阳,可那双眼的光芒却是冷冽的,他盯着云楚烬,毫不留情面的嗤笑道:“你凭什么?” 云楚洛身形剧烈的颤抖了一下,红唇陡然苍白无色,“孰轻孰重,太子最应该清楚。” “烬儿,姐要你活着。”她转过头看向烬儿,眼眸清澈坚定,高远清亮。 因为活着才能去做自己想要做的! 想要得到想要的,忍一时又有何妨? 云楚烬双眼爆红,双手手背上青筋暴起,青筋仿佛要跳跃出来,急切的迸发出愤怒的血花! 湛蓝的天空,太阳炙热。风吹着尘土刮过脸颊,心却冷如冰。 他殷红的唇轻轻的颤抖着,在她殷切期盼的目光下,缓缓松开手。 在他松手的瞬间,她睫毛轻轻的颤抖了一下,但下一刻,她便立即对赵君泽道:“太子若成全,我必助太子一臂之力。若太子不成全,我必不会让太子如意。” 第41章 少年的隐忍 她绝对不是信口雌黄,有些事虽然她不能左右,但赵君泽若是想要利用她,她就绝对有资本让赵君泽无法称心如意! 这点,相信赵君泽应该清楚! “本宫成全你!”如此霸张扬自信的回答,处处彰显着赵君泽一身狂傲的气息。 他望着云楚洛闪动着水光的眼眸,眉梢轻轻扬起。 云楚洛微红着双眼转身看向云楚烬,拿着锦帕动作轻柔的为他擦去脸上的灰尘,柔声道:“无需担忧我。烬儿,记住,一定要活着。” 身在乱世,活着或许是奢侈,但唯有活着才会知道生存的意义! 少年风华绝代的容颜渐渐的显露在人前,苍白的俊脸,殷红颤抖的唇无法掩盖其发红的眼眸,任何人都无法知道,此刻他的心有多痛,多么震惊! “姐。”他红着双眼看向赵君泽,迟早他会让他知道,利用他姐的下场是多么的惨烈! 赵君泽冷眼看着两人的互动,发觉云楚烬对云楚洛的依赖黑瞳瞬间幽深,再看云楚洛对云楚烬这独一无二从未见过的温柔,他的眼底蒙上了一层难以理解的……嫉妒之色! “本宫只给你一刻钟的时间,若他不走,本宫便就地取他头颅!”赵君泽收回目光,摆弄着左手大拇指上的翠绿扳指,话语极度残忍的说道。 云楚洛回头冷冷的扫了一眼他,这一眼凛冽如冰,恨意刺骨。收回目光,重新温柔的对烬儿温声道:“烬儿,走吧。” “姐……”少年拧眉,面色苍白的唤道。 瞧着她眼中那比花儿艳,比月亮的笑容,少年一阵阵心痛,险些无法呼吸。奇快妏敩 她要他走。 她要他活着! 即使活着要付出惨痛的代价,但,他要活着!只因为她要他活着! 缓缓的,眼中一片清明,沉静的黑眸那般冷凝,黑沉。 毅然转身,刚才那无助的少年转眼消失。 赵君泽怔愣于云楚洛刚才那一眼,待瞧见云楚烬毅然决然离开的背影,他触及到她唇角边释然满意的笑,立即紧蹙起两道杀气四射的剑眉! 自她面前拂袖离去,并冷声提醒:“记住你的承诺!” 云楚洛颌首应道:“请太子放心!” 赵君泽背影微顿,侧头扫了一眼,入目的她翩飞的衣诀与那若有若无的笑,心陡然咯噔一声。 …… 马车上,云楚洛神色自若悠然,掀开马车窗户帘子,观看着外面的风景,心难得的安静,既然无法逃脱,她坦然面对! “太子动用了百名暗卫寻找你。”同坐一辆马车的橘桃在启程一个时辰后打破了沉默。 云楚洛抿嘴淡然微笑,在上马车看见了橘桃后,她就知道橘桃一定不会一路沉默! “记住一句话,你可为太子暖床,但不可迷惑太子。终有一日,你这等身份的侍妾定会被太子妃遣散,终有一日同样会被太子厌恶。为保日后能够有衣食无忧,你唯有恪守本分!”橘桃冷语提醒道。 太子已经知道她曾经对云楚洛做的一切,日后自然不会再给她机会。 可她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太子受云楚洛的蛊惑,耽误了大事! 此话一落,马车上的其他几个婢女同时目光犀利的盯着云楚洛,那目光同样是警告! 就连身在其中,平日里性子温和的锦德也是如此。 云楚洛顿时心中好笑,赵君泽洗脑的功夫不错。 跟在身边的这些婢女与护卫个个忠心护主。仿佛她果真就是个狐媚惑主的妖孽,将她们心中的神拉入地狱。 马车内的几个人见云楚洛只是笑而不语,个个面露惊讶和狐疑之色。橘桃冷目瞪着她。其他人皆是如此。 云楚洛见状,噗哧笑出声,“怕是让几位姐姐失望了,我并非太子的侍妾,也从未想过做太子的侍妾。太子寻找我也是另有打算,几位姐姐无需担忧。” 几人瞧着她神色清明,似乎所言非虚。面面相觑,皆是难以置信。有多少的女子想要成为太子的侍妾,几乎是运用各种手段。如今太子对她如此特别,在她失踪后立即放弃赶路派人寻找。如今从她口中说出这等子让人难以相信的话语,她们当然不相信。 云楚洛哪里会管她们相信不相信,继续观赏着外面的风景。 可想而知,赵君泽那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女子而神魂颠倒放弃大好河山? 这一点赵君泽自知,她更是深知。 或许从一开始,她主动请求伺候他时,他就已经有了利用之心。 她的沉默虽然让车内其他人不解,但也都在心中反复的琢磨着她的话究竟是否是搪塞骗人之词。 不过,她也总算得上能够清静一些。 一路上,她一边欣赏着美景来掩饰心中的不安,一边想着孤身一人的烬儿接下来他会去做什么?去齐国? 她倒是不担心赵君泽会不放过烬儿,时人多注重承诺,一旦承诺的事情鲜少会违背,或许这也是怕鬼神报应吧。 连赶路五日,终于出了原国边境,进入封国。 这一路上,偶尔休息之时,她身边就必会有一名护卫跟着。 越是接近封国,盯着一举一动的眼睛就越来越多。 因此,她确定了一点,她的用途怕是赵君泽这次顺利迎娶善雅公主的最重要的一步棋子! 若是如此,她倒是作用不小! …… “主公,齐国太子这一行势在必行,胜券在握。”破浪略有一丝担忧的对面前神色自若的元祁说道。 元祁微笑,“只因一颗棋子?” “封国太子妃逝去多年,太子再无娶妃。足以说明封国太妃对他的重要。齐国太子这枚棋子十分重要。”破浪继续说道。 元祁幽深的眸子闪了一下,脑海中浮现了那名女子坚忍极力伪装卑微的样子,心中微起波澜,再想到赵君泽面对她时少许的异样,瞳孔瞬间黑沉如墨。“云楚烬身在何处?” 能够得到云楚洛的保护,那云楚烬也能在最关键的时刻镇定如斯,这二人日后绝对不会是简单的人物! 特别是那云楚烬,如今不过十二的年纪! 赵君泽为了迎娶善雅公主,怕是要放虎归山! 第42章 要不要暗杀云楚洛 “探子回报,云楚烬正向齐国而去。这云楚烬不过十二,竟轻功了得。已经将跟踪的探子甩开。此刻,不仅我们没有他的消息,怕是连齐国太子也没有他的消息。”破浪眉宇间颇为惊讶的言道。 关于原国第一美男子的云楚烬的传言他不是没有听说过,只是没有想到云楚烬竟然与传言不同,能够有此厉害之处! 元祁点了点头,神情清冷的吩咐道:“再查云楚烬的行踪!” “是。主公,是否派人暗杀云楚洛?”破浪立即问道。若真是让封国太子见到了云楚洛恐怕就会节外生枝,不如趁早下手。 元祁略微沉默,随后神情淡淡的笑道:“无需浪费精力,赵君泽绝对不会给任何人机会。” “是。” …… 此时的封国因为善雅公主要选夫下嫁之事格外热闹。 各国少许有些权利和财力的人都蜂拥而至。 几乎是边境到封国都城每家客栈都客满。 赵君泽似乎是早就有准备,一路上的客栈都会留有几间上房。 连日来的赶路,云楚洛稍许疲惫,进了客栈进了一些食后,便立即回房休息。 待醒来之时,眼前有一道欣长的背影。 她轻轻的蹙起眉,连日来的赶路果真是让人受不住。 想不到有人进来了她仍旧是熟睡。瞧着熟悉的背影,她低下眼眉,轻声道:“妾见过太子。” 赵君泽听见声响后,转过身锐利如鹰,却又波光潋滟的眸子直直的盯着她。那目光有着毫不加掩饰的…… 触及到他眼中的光芒,她两道秀眉蹙的更深,他终究是不打算放过她? 此刻她倒是希望如姬留在此处,因有着这具身体的记忆,她深知,这个时代的男人最无法忍耐的就是男欢女爱! 在她失神想着如何脱身之时,他居高临下,整张魅惑天下女子的俊颜近在咫尺,浓重的男人气息扑入鼻腔。 这个男人异常强大!他无需一言一语便让她清楚的明白,他势必要她! 赵君泽盯着面前冷静如斯的她,如此近的距离,她的气息平稳清新,眼中未见一丝惧色,更无一丝**之色。 她对他果真无意! 瞬间,他双眸幽深,难言愤怒懊恼之色。 伸出修长的手霸道的掐住她尖细的下巴,双眼贴近她的红唇,漆黑的眼瞳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她的红唇,邪笑道:“庆王凤奕可曾品尝过它的味道?” 她对他而言不就是一颗棋子吗? 莫非他打算破坏一颗棋子最大利用价值的空间? 听着他如此让人脸红心跳的话语,她皱着眉,想要去拨开他的手。心中暗骂:他如此行为与原始人有什么区别?! “太子应该清楚,庆王从未碰过妾。”她冰冷着声音回道。这具身体虽然已经订婚,但庆王始终不曾与她亲近。 话落后,她拨开了他的手,声音稍显冷冽的说道:“太子不会是想要妾吧?” 作为一个现代人,整日看着电视里电影里的许多亲热情节,莫非直接还比不上一个古人? 只是,她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她为了烬儿可以为他所利用,但不代表她在被利用的同时,也要他践踏她的身体! 触及到她眼中的倔强,他低下头轻抚着被她拨开的手,目光黑沉亦如这夜色,波光寒冷如冰,“你该有自知之明!” 几乎是语音刚落,他便欺身而至,霸道无法推拒的力量将她压在身下,男性的气息将她笼罩! 与元祁身上自然的清香不同,他身上是一股似乎更为冰冷铁血的味道,阳刚之气甚浓。 他紧紧的将她禁锢在身下,她敏感的感觉到了他身体的某个地方丝毫不加掩饰的嚣张! 瞬间大脑轰鸣作响。一个准确的信息传至脑海之中! 他是真的想要她!这是她此刻无法抗拒的力量!此刻她悔恨的想要撞墙,从小到大她学过很多才艺,几乎是样样精通,可唯一不愿意去接触的便是散打,若是学习了散打,今日还会面临这般困境? 这是她第一次与一个男人如此的靠近,而且是在如此情境下!脸颊烧红。 她打破了冷静镇定,着急了! “太子,不觉得此刻要了妾绝非明智之举吗?”她力求声音冰冷的不带有一丝温度。 或许是他这些日子一直没有女人,对于男女之事渴望极大,他根本就不在乎! 他嘴角噙着邪笑,手已经抚上她的腰间,声音沙哑低沉,“封国男子大多不在乎女子是否是处子之身。若是将一个不懂得人事的女子送出去,岂不是丢了本宫的脸?” 距离封国都城越近,他不知为何就有种想要杀人的感觉,而她的容颜出现在眼前的次数也是逐渐增多。 他若要了她一次,就定会觉得女人都是如此,女人存在世间留在他的身边,只有一个用途暖床! 云楚洛紧皱起眉。 他今日似乎有些不同,究竟是哪里不同,她看不清也不懂。 不过,此刻她却松了心。身在乱世,若想独善其身,保住清白似乎是妄想。若终究无法逃脱,那么,她已经做好心理准备! 缓缓闭上双眼,等待着他的掠夺。 无论任何时候他都是掠夺者,有着绝对的主导权。他霸道的禁锢住她的头,不让她有丝毫躲避和偏离的可能。 本以为她可以接受如此霸道的掠夺与失去。可她从来就不是如此认命之人!这一刻她只感觉到愤怒与厌恶,睁开双眼,与他的双眸撞上。 他碰触到她眼中的冷冽与厌恶,懵然的望着她。 她得到喘息的空隙,立即推开了沉重的他,狼狈的滚下床,跌坐于地,她拼命的喘息,可在喘息与呼吸之时,她感受到的都是他留下的属于他的浓烈的味道。 瞧着她的一举一动,他面色铁青,眼中浮现嗜血的光芒,声音顿时凛冽无比,“你不喜本宫的碰触?” 自成人以来,他身边从不缺少女子,更何况身边的那些女人总是使出各种手段企图获得他的宠幸,他从未遇见过她这种女子!明明看似卑微,但却有着异于常人的性子。 第43章 兰玉公子来了 云楚洛平稳了气息,虽心神未定,可也在这个空档间想出了应对之策。 她抬起头看向他,笑容如花道:“妾自知身份低微,怎会厌恶太子的碰触?只是不想让太子日后后悔而已。况且,太子身边从不缺少暖床的女子,又何须妾伺候?等日后妾被人调教了,知晓了人事并善于人事时,再伺候太子岂不是更好?” 赵君泽挑了挑眉梢,她倒是懂的为自己找个台阶下! 因为这段插曲,他此刻没有了急于纾解的意思,并渐渐的理智。 “好,很好。”他收回放在她身上的打量目光,冷笑道。 只是不知为何,他在听见她主动要求别人调教一句话时,心底竟然有些厌恶与恨。 似乎若有其他的男人敢碰她,他定会要了那人的性命! “太子,兰玉公子正在楼下。”一直守在门外的流云出声禀报道。 兰玉公子?云楚洛轻抬眼皮。 传言中心怀天下,姿容如仙的兰玉公子? 他的真名无人得知,所以世人都称呼他兰玉公子。 此刻他就在客栈内? 他这个时候出现,莫非也想要娶善雅公主? 如此一个不入俗的男子,若也想得到善雅公主以及部分城池,怕是要入了俗,着实可惜! 不过,这也让她对那个善雅公主更为好奇,究竟是怎样的传奇美貌女子,竟能让天下男子无论是权贵之人,又或者是江湖中都能为之争抢疯狂? 赵君泽立即起身,有些意外兰玉公子的出现。 “他在楼下做甚?”他一边整理了衣服和头发,一边沉声问道。 门外的流云闻言,回道:“客栈老板设了棋局,多年来无人能够破解,而兰玉公子只用了三子便破了局,客栈老板下了赌注,若能有人与兰玉公子对弈一盘能和或胜就可获得一千两。” 一千两?云楚洛眸光闪了一下。 身在乱世,一千两的银两不少! 或许够老百姓生活一辈子的呢! 客栈老板如此大的手笔,怕是认定了天下人无人能与兰玉公子对弈! “哦?”赵君泽挑了挑眉梢,想不到兰玉公子竟然有此情调! 云楚洛收起心思,起身也整理了一下衣衫,并跟在了赵君泽身后一同出去。 赵君泽回头看了一眼尾随身后的她,眉梢又是一挑,嘴唇嗡了嗡,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又及时止住了,索性便让她跟着一起下楼。 客栈楼下挤满了人,十分热闹。 在客栈的一角摆了个高台。 高台上高挂着六个灯笼,将下方的棋盘照的很清楚。 云楚洛刚下楼时想要看向坐在棋盘一角的玉兰公子,谁知人太多,挡住了视线。 大约能看清那人身着一袭黑色长袍,衣袖很长,长极膝间,此人身姿伟岸,并不是想象中书生一般的削瘦。此刻,她竟十分好奇,他究竟是长了怎样的一番容颜! 身在客栈中的女子个个面色娇红,举止几分含蓄,翘首以盼的看着高台上的男子能够偶尔瞧上她们一眼。 赵君泽的出现让这些本就春心荡漾的女子更是张大嘴的想要尖叫。 赵君泽本就生的邪魅惑人,同时又有着属于皇家的尊贵霸气,无论出现在何处都是瞩目的焦点。 这里不过就是个封国小镇子上的客栈,来往的客人虽然多多少少都有些身份地位,但却没有一两人能够与赵君泽相提并论,也难怪这些女子见到他会如此的神魂颠倒! 本就热闹非凡,如今因为他的出现,更是险些人声鼎沸的掀开了房顶盖! 他冷眼扫了四周,顿时那些原本打量他的女子纷纷低下了头不敢再看。 云楚洛瞧着眼前的清静,心中不由好笑,世人大多以貌取人,他生的这副模样,不知是他的福气,还是天下女子的祸! 这时,从高台上传来客栈掌柜的笑声,“哈哈哈,不愧是闻名天下的兰玉公子,连续十人只出一子便落败,看来,天下无人能胜兰玉公子了!” 连续十人都是只出一子便落败,兰玉公子果然名不虚传!云楚洛心下赞叹,想要立即上前观看棋局,究竟怎样的棋局,竟会让十人都未能走第二步? 赵君泽原本目光幽深暗含杀气的看着高台,低头之时瞧见她眼睛发亮,与往日简直是不同,又看她视线放在高台的棋盘上,心下暗暗诧异,并轻挑了下眉梢,她似乎会棋艺? 护卫开了道,留住初见一条路。赵君泽姿态从容走去,云楚洛眼前一亮,立即紧随。 “想不到在此地能偶遇齐国太子。”居于棋盘左侧的兰玉公子眼睛为看向赵君泽,但却在赵君泽走至高台下时,出声说道。 云楚洛闻言,心中震惊不已。 此人的声音似乎飘渺的让人抓住不住,碰不到,那般云淡风轻,如一粒雪花落在手背上,感受到了冰凉,却让人低头看时触摸不到的虚无。 又似乎他无情无欲,万事在他眼中都是过眼云烟,所以他的声音毫无起伏。 抬头看去,晕黄的烛光下,姿态优雅的盘坐在棋盘一旁的他,宛如月中谪仙,高雅清冷至极。 他抬头看来,让人首先注意到的便是他那双比无月的子夜黑的书双眸,他的肌肤极白,似乎是常年染病,终日服药,却只能维持生命的白。 他的容貌并没有元祁或者赵君泽来的让世人震撼,但却自有一番与生俱来的气质让人目不转睛。 “传闻不如一见,既然偶见,不如切磋一局。”赵君泽朗笑三声,似乎毫不意外兰玉公子能够猜出他的身份。话落之时,他已经优雅落座,并执起黑子落在棋盘之。 兰玉公子微微一笑,只是轻声道:“好。” 二人相视皆是嘴角含笑,但交会的眼光说不出的冷冽与安静。 当然,赵君泽是冷冽,兰玉公子是冷静。 棋局如战场,每一步皆为下一步做打算并要防备对手的绝地反击。他们二人精通棋艺,从赵君泽落下第一颗棋子时,就立即开展了一场无硝烟,无血腥之战! 第44章 她的棋艺 精彩!精彩至极! 云楚洛明亮如月的清澈双眸惊喜的望着二人对战的棋局!太精彩了!这是难得一见的对战,二人不相上下! 对战半个时辰了,其他人已经有些疲乏,不少人昏昏欲睡,但她的一双眼睛却越来越亮,更有超过天空明月之势。 多么难得一见的场景! 曾经她的棋艺师傅就高度赞扬过她,不过是学习三年便能一盘就能胜他,已是世间难得一见。若非当时她只想平平庸庸一生,或许也会参加几场大赛,拿几个奖杯回来呢! 心中暗暗叫好,目光不敢有所异动。 又过半个时辰,胜负未见结果。 “这一局,和。” 终于有了结果,二人无人胜出,结果是和! 客栈老板惊喜不已。 今晚他这个客栈不仅来了兰玉公子,如今又来了齐国太子,二人下棋,结局是和!这可是让他这个小客栈蓬荜生辉啊! 赵君泽神色冷然,他鲜少碰到对手,之前是与元祁为平局。 如今遇见兰玉公子,竟然也是平局! 如今天下大乱,强悍的敌人却越来越多,如此看来,这天下并不容易夺! 兰玉公子至始至终都是微笑,似乎极为平易近人,却让人能够感觉到似乎一层薄纱挡在身前,隔开了许多的距离。 “是否还有人应战?若无人应战,一千两归兰玉公子。”客栈掌柜的高呼询问道。 众人无一人敢应战。 此时,赵君泽开了口,“兰玉公子棋艺了得,世间怕是难有人胜过。本宫再添两千两,若有人输兰玉公子三子,便可获得两千两!” “齐国太子所言甚是!”客栈老板立即有些巴结的附和道。 一共是三千两?云楚洛双目灼灼,心下暗衬:有了这三千两日后生活无忧,况且赵君泽对她左右不过是利用,而她即使在棋艺方面有所表现,于他而言也无任何变化,所以…… “我来试试。”她抬起头目光无惧的看向台上的兰玉公子与赵君泽,高声道。 此话一出,四周人倒抽了一口气,皆是不敢置信,毕竟齐国太子与兰玉公子较量一个多时辰才定为和,如今客栈内的堂堂男子都不敢迎战,她竟然敢口出狂言,不知天高地厚! 第45章 输了 凭什么一个婢女就能获得兰玉公子的笑容?! 赵君泽邪魅的双眸幽深的望着云楚洛,他似乎要重新看待她了…… 兰玉轻抬起头,目光柔和微笑的看向云楚洛,声音仍旧是那么轻柔,“请姑娘不要有顾忌。” 闻言,云楚洛刚要落子,打算从现在开始走出落败的迹象,正好掐在三子。 这时,他便开口了。 对上他那让人舒适的眼睛,她轻轻一笑,仿若莲花绽放清新淡雅,执着白子的手转变了方向,并准确无误的落下。她看他笑道:“是。” 她刚才的意图他定是看穿了,她没有想到,他并未怎么看她,竟也能看穿她的想法。 心中摇了摇头,对自己的想法有些好笑,他既然能够行走在几国之间,并能帮助小国逃过灭国的危难,他又怎会是心思简单之人。 赵君泽见到她如此毫无防备的对兰玉微笑,口腔内味道忽变得有些酸气,瞳孔更加黑暗幽深,仿佛在这片黑暗中云浪翻滚,层层翻滚而来! 兰玉瞧着她被白子衬得更加洁白柔嫩的手准确无误毫无迟疑的转移位置,并落下子后,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之色。 抬起头,墨色的眸子正好扑捉到她这一刻清华绝艳的微笑。 随着这抹笑容所展开的是一场让所有人都惊奇紧张的战局! 这或许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与他较量,既然无法掩藏实力,那么,她就拼尽全力与他一战! 时间慢慢推移,半个时辰慢慢过去了,客栈内原本打算看好戏的人个个变了脸色,纷纷不可置信的看向那名不容小觑的女子。 “主公,由此看来,云楚洛必须除去了。”立于客栈门前已有一刻钟的破浪压低声音对站在前面的元祁沉声说道。 赵君泽这一行有她相助,怕是会阻挡主公的大计! 破浪目光阴狠的盯着高台上全力与兰玉对弈的云楚洛。 想不到世间还有一女子能够与兰玉在棋盘上对弈如此之久! 曾经在原国庆王府时,她还是极尽卑微的,不曾被凤奕看在眼中,如今跟在赵君泽的身边却恍然变了另一人! 若是封国太子见到了她,又会怎样? 他跟随主公的目的,便是协助主公夺天下,自然眼里容不下任何挡路的棋子。 前面的元祁并未有所回应,破浪皱着眉继续道:“即使齐国太子有所防备,但终有疏漏之时。” 话落后,他立即发觉刚才失言了,齐国太子岂是那般没有心机之人? 狠辣无情的手段让他都胆战心寒,又岂会有这个机会等着他? “卑职失言,请主公责罚。”他低头请罪道,虽已经请罪,但心有不甘。 若是统一天下的大计因为一个女子耽搁了,他定会悔恨终身! 元祁举止优雅,眼中丝毫不见一丝担忧之色,他绝代风华,华丽逼人的俊颜上始终是淡淡的笑,平和的双目扫了一眼破浪,“破浪,即刻起回夏国。” 破浪瞬间面色苍白无色,悔恨不已! 他竟如此沉不住气,这一次竟然认为区区一个女子就会阻挡主公统一天下的大计。 即使立即认错,仍旧是无法改变他不沉稳,急切的罪责! 主公一旦决定的事情绝对不会有任何更改! 他唯有悔恨自责认命,若他无法静心看破世事,就绝对没有资格跟在主公身边,否则会坏了主公的大事!“是。” 赵君泽目光随意却暗含犀利的扫向客栈门的方向,与元祁目光相撞。 二人目光相撞,没有战火,没有冰冷,只有淡淡的轻笑。 平民百姓遇见此情此景,定会认为二人关系深厚,齐国与夏国或许不会有战争。 但,谁又会知道,在这一笑之间,隐藏着比战火更为可怕的阴谋算计! 渐渐的观看高台上下棋二人的人们发现了门前的元祁。 男人们见到倾世之容,气质高贵,高雅如云的元祁时,忽感膝盖酸软,想要行跪拜之礼,这是心甘情愿的臣服! 女子们则是咋舌,世间怎会有如此俊美的男子!偏偏他看起来那般的温柔,仅是唇边的淡淡的笑,就会让人沉迷其中! 在这插曲间,云楚洛全神贯注,根本没有发现客栈内的气氛变化,就快结束了! 她双眼冒光,敬佩的抬头看向对面的男子,他不愧是天下第一公子! 棋艺高超!或许刚才他在与赵君泽对弈之中,他多少有些谦让。 他的实力远远不止这些! 她可以看出他在下棋时的游刃有余!这份淡定从容绝对不是可以伪装的! 最后一子!她轻轻的蹙起眉,经过几分斟酌后,最终落下! “妾输了。”她落下子后,抬起头看向对面的兰玉,笑容灿烂的说道。 “只输了一子!”客栈老板惊呼。 他刚刚也专注于二人的对战,未发现气氛有丝毫的变化,他这一惊呼,被元祁吸引过去的众人个个转过僵硬的头,圆瞪双目,不可思议! 竟然只是输了一子! 元祁与赵君泽眼中皆是有些讶异的看向笑容璀璨的她。 只输了一子? 刚才的对弈,他们看的清楚,棋局诡谲多变,兰玉绝对没有怜香惜玉谦让。奇快妏敩 她在灿烂如花的笑容间,只是输了一子! 众人的震惊不及兰玉公子的心内的惊讶,无人能知道他刚才在与她对弈之时,是用了全心的。 固然,她只是输了一子! 也许这一子是她故意而为之! 他目光微微闪烁,抬起头迎上她灿烂的笑容,从这份清澈的笑容他看到了坚定,阳光。 这样的她是被凤奕抛弃利用的废妃? 这样看似卑微却对棋艺如此精通擅长的她莫非至始至终要的都是离开原国的结果?不,不会是如此。 他扫了一眼一旁眸子沉冷,神色不明的赵君泽,或许连赵君泽都无法看懂她,所以才会有了刚才的试探。 “姑娘让在下佩服,若日后有机会定要与姑娘再行对弈。”他微笑轻声道,目光那般的柔和清雅。 云楚洛心中一顿,轻柔的声音轻抚着她紧绷的心,舒缓着她长时间警惕的神经,这是这些日子以来,除了与云楚烬的轻松相处,就是此刻面对着他。 她眼眶微红,立即低下了头,自嘲冷笑,想不到有一日她也会红着眼眶,想要逃避磨难,投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被人守护。 第46章 异样 赵君泽目光阴冷紧紧盯着她一举一动,神色间的任何变化。 她对兰玉公子的态度似乎有所不同! “想不到在此会遇见夏国太子。”兰玉移目看向门前的元祁,对于元祁的出现,他似乎丝毫不感意外。 “夏国太子?”众人闻言立即从云楚洛刚才的震惊中回神,并满脸尊敬的看向门前的元祁。 乱世下十几个国家,属夏国尊大,其他国家遥遥不可及。就连齐国也是稍逊一些。 夏国太子天生尊贵,气度不凡,智慧卓越,嫌少有人能及。处于各国的权贵,底层的百姓们由心尊敬臣服。 他们自觉低微,渐渐的垂首低眸,不敢直视门前那高雅如仙的男子。 元祁看似平和,却深不可测的黑眸看向兰玉,淡笑道:“闻名不如见面,兰玉公子不愧是天下第一公子。” 几年来,他们听过彼此的事迹,也多次在暗处交手,却从未相见过,如今相见却在封国的一个小镇子的客栈内! 云楚洛稳定了情绪,正巧听见了兰玉的话,转目看门的方向。 果真见到了那张可让人无法忘记的姿容华丽逼人的元祁! 她微挑眉梢,今日是什么日子,竟又如此多的大人物共同出现在这里? 都是为了善雅公主? 现在,她对这位名扬天下的第一美人有了强烈的好奇心,不是因为想要比较,而是想要欣赏。 赵君泽在无人注意到他和云楚洛时,忽然倾身对她压低声音道:“你究竟还有多少事情隐瞒了本宫?” 她立即敛下眼眸,低声回道:“仅此而已。” “只是可惜在下还有事去做,不能在此久留。相信不久后,在下与夏国太子,齐国太子再见。”兰玉优雅起身,长长的衣袖垂在膝间,更显他的身姿欣长。他态度从容的从众人的下意识让开的路中走过。 云楚洛略显诧异的望着兰玉挺直优雅的背,他潇洒离开,如此不受拘束,乱世下,有多少人能如他这般不受拘束? 并且在面对气场都是那般强大的元祁和赵君泽,还能够如此从容,怕是世间也只有他吧? 心下叹息,或许日后他们不会再有相见的可能,这样的不入俗的男子更是世间难寻。 对于他这般潇洒元祁与赵君泽二人都不意外。 兰玉公子从不受拘束,多个国家的皇帝都想留他在身边辅佐,但从未见他留下。 赵君泽瞳孔幽深沉冷的望着兰玉公子离开的背影,暗衬:此时他来封国,并出现在这个小镇子的客栈内,绝非偶然! 元祁目光微冷,却仍是脸上挂着淡笑对着兰玉点了点头。 兰玉行至门前,停了身形,并回头目光深深的看了一眼仍旧坐在高台上的云楚洛。 触及到他离开时看过来的一眼,云楚洛颇感意外,有些不解,他一眼看似寻常,却让她感觉十分不平常,他似乎在提醒着她什么…… 当兰玉离开后,客栈老板将一千两的银票全数交给她。 她将银票小心揣入怀中后,又看向赵君泽,笑道:“请太子兑现诺言。” 瞧着这般爱财的她,赵君泽一扫刚才阴郁的心里,勾起唇角笑道:“橘桃,取两千两给她。” 区区两千两在他们这些拥有权力高位的人眼中,算不得什么,如同九牛一毛。他给的慷慨,她接的心情畅快,围观的众人看得眼红。 “谢太子。”她将银票收好后,立即眉开眼笑的谢道。 这三千两可不是小数目,以后的好日子可就是靠它了。. 元祁慢条斯理优雅的朝着他们走来,他身后跟着十多名的婢女与侍卫。 这些人的容貌个个都是上乘,俊男美女的出场,让客栈内的众人自行惭愧。 刚才还有不少女子想要凭美貌来让元祁看上,以求飞上枝头变凤凰,可没想到伺候他的婢女都是姿色上等的美人,眼下只有心中暗恨和不甘。 赵君泽笑容有几分连他自己都无法察觉的宠溺,他又对他笑道:“银票收好。” 云楚洛微微一愣,抬起头,一双清冷诧异的眼看向他。 今日他怎么如此之怪?! 毕竟如此温柔的他实属难见,心中猝不及防的隐约飘过一抹异样。 二人眼光碰撞之间,流转着异样难解的气息。 元祁淡笑的望着二人,眸光温和,却又有着淡淡的疏离与冷然,声音平和道:“齐国太子好心情。” 赵君泽收回目光,移目看向元祁,起身跳下高台,傲然霸气的立于元祁的面前,嘴角噙着笑回道:“封国风光无限好,自然心情不错。一月以来,几次与夏国太子相见,咱们的缘分还真是不浅。” “既然同往封国京都,不如一同前往。”元祁好似并未听出赵君泽口中的暗讽之意,神情淡淡说道。 赵君泽微微挑起眉梢,朗笑三声回道:“本宫正有此意!” 一同前往? 云楚洛敛下眼眸,从二人看似寻常的对话中,似乎暗藏玄机。 足以见得对于前往封国京都迎娶善雅公主一事,二人势在必得!同时,封国京都也将要上演一场以美人和江山而起的浩大的明争暗斗。 …… 翌日。 天刚亮,吃过早饭后,两路人马便准备前往封国京都。 刚刚走出客栈,迎面走过来的几名身着夏国服装的婢女。走在最前方的是一张熟悉的容颜,曾经见过一面如蔷薇般艳丽的绝色女子,她冷冷的扫来一眼,冰冷彻骨。 云楚洛不以为然,微微一笑。 怕是她暗恋着元祁吧? 所以那晚对她有着敌意。 正要收回视线时,见到了走在婢女中最后一排的如冰! 一个多月未见,她竟削瘦如此! 一件天蓝色长裙穿在她的身上,晃晃荡荡,她本身就貌美如天仙,此刻因为消瘦,平添了几分病态愁容之美。 当初她费了不少的心思得以跟在心爱之人元祁的身边,本以为她会称心如意。 可如今,见到她满面愁容,便已经验证了她之前的想法,元祁固然是天下女子竞相追逐想嫁的男子,但他高贵如云,根深蒂固的想法便是尊卑有别,在他的眼中,国家被灭,无家族可依靠的如冰怎能入了他的眼? 第47章 再遇如冰 又或者是她猜错了,毕竟人不可貌相,她不可能单凭几次见面便能看穿一人的心。 或许如冰的黯然神伤是因为元祁的这一趟封国之行! 如冰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看向她时,眼中有着少许的惊讶,迎面走过来后,笑容美艳道:“知你离开庆王府,万分庆幸。” “你可还好?”云楚洛轻笑,关心的问道。 离近一看,才发觉如冰面色发白,脸上虽扑了脂粉,但仍旧难掩眼下乌青。 怎的状况会如此不好? 如冰望着云楚洛红润的气色,以及身上所着衣物的精致,眼中添了几丝羡慕,她低下头掩饰眼中的黯然,“嗯,我还好。” 随后又抬起头,接着说道:“看你今日的装扮,齐国太子对你一定极好。” 话落,眼中黯然之色更浓,这一个多月以来,那个让他记挂在心底,爱慕多年的男人从未正眼瞧过她,跟在他身边的女子容貌与她不相上下甚至是更胜一筹,她拿什么来让他回眸看她一眼? 如今他更是要娶善雅公主,她心中搅起惊涛骇浪,难受的要命。 云楚洛眼光闪了一下,赵君泽对她极好? 对于可以利用的棋子,他是应该好好对待。 她抿嘴轻笑,并未回应。 “如冰。”前方传来那绝美艳丽女子的冷喝声。 云楚洛与如冰同看去,那绝色女子神色冰冷,目光似剑。 如冰面露惧色,立即低头回应道:“是,映雪姑娘。” 如冰刚刚话落,绝色女子已经近身,措手不及的挥了如冰一掌。 力道之狠,速度之快,让云楚洛面色陡然一沉。 “跟上!”映雪冷声命令道。 对如冰的态度简直糟糕透顶,就如同一个主人在呵斥一个下人一般。 反观如冰,竟是不敢吱声,头似乎能够低入胸前,她不敢再看云楚洛,只是闷着声应道:“是。” 映雪瞅着如冰的眼神更是寒冷,当目光转向云楚洛时,那眼中似有一丝嫉妒,“云楚洛?”几分高傲,并未看向云楚洛,却在如冰不敢反抗的跟在她身后时,低声叫出了这三个字。奇快妏敩 因上一次的接触,云楚洛对映雪就没有好印象,更何况此刻又是这等不将人放在眼中的态度! 她勾起唇角冷笑,丝毫没有搭理映雪,只是仔细看着如冰,担忧着如冰的处境,或许如冰的处境比她想象中的更糟。 映雪见云楚洛没有搭理她,眼中隐有几分怒意,轻轻的蹙起两道柳叶眉,声音冰寒甚至是不屑的对云楚洛略微提高声音道:“云楚洛?” 如冰担忧的看向云楚洛,映雪是婢女中较有地位的,深受元祁的重用。 所以,她们这些人都必须遵从映雪的命令,不敢有所违抗。 否则,后果不是她们可以承受的! 此刻,云楚洛丝毫不将映雪放在眼中,怕是要招惹祸端。 “你有资格对我呼来喝去吗?映雪!”云楚洛面色冷然更胜映三分,最后映雪二字加了五分冰冷,三分不屑,二分嘲讽。 映雪面色一沉,眼中现出杀气。 “滚!别碍了我的眼!”云楚洛怒喝一声。 她如今虽是四面受敌,但不代表人人可以爬在她头上作威作福!脾气好不代表软弱可欺。 就在她话音落下,一把三尺长寒光四射的长剑横在她的脖颈之间。 “映雪姑娘,不可!”如冰面露骇色,惊恐出声。 “我会要了你的性命!”映雪半眯着双眼,盯着在她剑下仍旧冷静如斯的云楚洛,寒声道。 云楚洛轻笑出声,“你尽可试试!” 映雪瞳孔微缩,不敢相信在她剑下,云楚洛会如此无惧! 竟让她有些犹豫。 握剑的手稍微有些颤抖,但一想到那天晚上,太子竟会主动要求一个女人跟在身边伺候,她的心就犹如被剑刺着,疼痛,酸苦,难受至极。 左右不过是一个低贱婢女的性命,她取了便取了,大不了对齐国太子下跪请罪。 但超出她的估计,并让她措手不及,身后有股子强大的劲力将她踢离十米之远! 这股子劲力,霸道,狠辣,只是一脚便想要她的性命! 幸而她有深厚内力,否则必定一命呜呼,不过,这一脚仍旧让她五脏六腑深受重伤,腥甜的血自体内涌上,直达口腔,砰的喷出一口鲜红的血。 第48章 他竟如此维护她 如冰张大嘴的看着赵君泽和云楚洛,惊讶无比。 一个是齐国太子,尊贵不凡,一个是未婚便被弃的罪臣之女,卑微如尘,但云楚洛却能让赵君泽如此保护! 她神色黯然的看向一旁看不住任何神色的元祁。 究竟谁能入了他的眼?她穷极一生怕也难以让他看入眼吧? 映雪惊骇无比,恐惧自心底蔓延至全身,区区一个原国贱奴竟能得到齐国太子如此守护! 这是她始料未及的,更是万分悔恨的。她能跟在元祁身边,自然能力非凡,此刻她知道该做什么! 她绝对不可以给元祁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扑哧一声,血溅三尺。 云楚洛紧皱着眉,意外映雪在此时做出的反应。 只见映雪从腰间拿出一把匕首刺入胸膛间,她苍白着脸,嘴唇颤抖,身子无力的跪坐在地上,声音发颤的说道:“是妾太过愚蠢放肆,这一刀是妾自罚,请齐国太子见谅!” 见状,云楚洛不得不佩服映雪的这一番自残举动,若是映雪为求自保乞求元祁,那么,事情就不会只是婢女与婢女之间的事情。 在短短时间内,映雪能够想的如此透彻,并不给元祁惹麻烦,不得不说,她绝对是个厉害的人物! 元祁神色淡淡的,只是挥了挥手让其他婢女抬起因为受了严重的内伤和失血过度差点昏迷的映雪进马车。然后对赵君泽淡淡的说道,“启程上路吧。” 赵君泽漆黑的冷眸微动,低头看了一眼怀中安然无恙的云楚洛,便点头,“好。” 云楚洛低敛眼眸,并未让人看清她的神色。 这件事情只能如此解决!赵君泽绝对不会为了她在元祁的面前杀映雪。 只不过映雪受了严重的内伤还有刀伤,怕是难以存活。 映雪的性命在他们二人的眼中算不得什么,所以他们如此的云淡风轻和毫不在意。或许唯一在意的便是,任何人都不可触及到他们的底线。 …… “王爷,前面便是夏国太子与齐国太子的车队,咱们是否迎上前。”林业盯着前面在扬起的尘土中的几辆马车,对身侧的凤奕说道。 凤奕目光阴狠,半眯着眼冷声道:“想不到云楚洛竟然能够得到齐国太子的宠爱!” 怪不得她对王妃之位如此的不在意! 只是,更令他意外的是,云楚洛竟然如此擅长棋艺,于兰玉公子还能较量上一番!如此看来,他之前是错看她了! “咱们跟在他们后面去封国京都便可。寻到时机,本王定要与云楚洛单独见面。”他又接着说道。 林业立即应道:“是。” …… 五日后。 封国皇宫。 布置高雅,富丽堂皇的宫殿,低调中奢华无比。却又没有半丝的俗气,反而显得住在这座宫殿内的主人,是个不凡之人! 善雅坐在亭子内,看似平静的品茶赏景,但内心却怎么也无法冷静。听到消息,他要来了。 她惊喜期盼之余,忐忑不已,她无法确定,他来封国侍卫是为了她,还是陪嫁的十座城池。 “启禀公主,太子已经回宫。”巧云从远处快步走来,进了亭子后,面带惊喜的对善雅说道。 “大哥回来了?!”善雅立即放下手中茶盏,忙起身问道。 大哥已经一年都没有回来了,如今能够在封国四面受敌,即将面临灭国的危机时,他能够回来,定会让父皇安心。 而她也能够保证这一次选夫,得偿所愿。 巧云面容羞红,开心的点头,“是啊,太子回来了。这会儿正在平心殿与皇上叙话呢。奴婢想,太子这次回来,肯定是为了过些日子公主选夫之事。” “速去平心殿!” …… 一连几日赶路,云楚洛都是被迫要求与赵君泽一辆马车。 几日以来,在马车上,他们二人相对无言,更多时候,他是闭目养神。 而她也聪明的选择无言。不知从何时开始,他们二人之间流动的气息似乎有所变化,但他们都默契的忽视。 因着与元祁一同赶路,渐渐的她发现,如冰选择跟着元祁绝对是个错误的选择! 只因,元祁眼中无她! 即使她偶尔会在休息时坐在河边精湛的演绎琵琶,也未能引起元祁的一眼。她唯有暗处抹泪。 还有受了内伤和刀伤的映雪,她竟然没有死!似乎是跟在元祁身边的人都是不凡的,医术高明,保住了映雪的性命。想到这里,云楚洛又不得不去想元祁。奇快妏敩 那样云淡风轻的他,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那般的尊贵高雅,那般的不可触摸,高深莫测,怕是世间无人能够看透!不知道,有一天,他心中有一个女子后,是否还会如此的云淡风轻! “思虑何事?” 正当她游神之时,坐在对面的赵君泽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应该是刚才小睡了片刻吧。 她收回了思绪,将车内装满了水的水袋打开了瓶塞子递给了他,然后回道:“胡思乱想而已。” 他半敛的眼眸微微闪动,盯着眼前的水袋,如玉般精致修长的手接了过来。 她侧着身子掀开了马车窗口的帘子,目光放在马车外。 这一看,她紧紧的皱起了眉。 封国的民风竟如此的不堪! 此刻他们走的是乡间路,所以能够看到四周的农户。 在街道旁,有三五名身着华贵的男子同时调戏一名粗布麻衣的少女,那少女浑身颤抖,但却不敢反抗,任由那五人撕开她的衣服,公然宣淫! 围观的村民们竟都低着头走过去,仿佛没有看见此情此景。 由此看来,那五人身份定是尊贵,否则也不会如此大胆。 对于这些所谓的高等人而言,公然侮辱他们眼中的下等人,是情理之中,最为寻常的事情! 她厌恶的紧紧皱起眉,深知自己无能为力。 她此刻的身份不是在现代可以言论自由,拨打报警电话便可解决问题。如今,她自身难保。 赵君泽见她眼中的厌恶,目光平静的扫了一眼外面,见到这种习以为常的场景,他神色丝毫未变,只是开口言道:“封国大都如此。” 闻言,她诧异的看向他,意外他会开口说话,不过她的心却有一丝明朗。看来,这个乱世,也并非各国如此。或许终有一天会好的。她闷着声音回道:“贵人,贱民,其实左右都是人,何来高低之分?” 第49章 贱民怎可与贵人相提并论 赵君泽挑了挑眉,不以为然,更狐疑的看着她,她怎么会有如此想法? 贱民怎可与贵人相提并论?! 瞧着他的不以为然,她耸了耸肩。 他自小便有的根深蒂固的想法,怎么可能会有所改变? 她也没有必要让他改变想法,毕竟,这可能是她永远做不到的事情。 赵君泽看着她半阖的眼睑,神色不明,却冷冷淡淡的仿佛置身于不属于这天地间之地,更似乎飘渺的要离开一般。 这是自我厌恶与放弃的情绪。 他慢条斯理的喝了两口水,而后掀开了帘子对守在马车外的流云低声吩咐道:“救了那被侮辱的女子。” 流云听令,掩不住眼中的惊讶,太子从不会管这等子事情,怎么此刻在封国的地镜管这种事情了?但太子的命令不容反抗,他立即领命跳下马车回奔刚才路过之地。 虽然赵君泽声音极低,但是云楚洛却听的清楚,她诧异的抬起眼眸,错愕的望着他,眼睛睁的极大,黑色眼瞳映着的都是他。 他嘴角轻轻勾起,语态轻柔的说,“他们碍了本宫的眼。” 云楚洛露齿灿笑,心情极好,他其实并不是那么无情。 这一刻,她的笑无防备,无讨好,却绚烂的仿佛这夏季,百花齐开,芳香迷人,夺人眼球。他轻轻勾起的唇角染上一分他自己都无法察觉的愉悦笑意。 元祁的马车上。 “太子,刚才齐国太子派人救了被几个贵人侮辱的女子。”幕僚嘉杰自破浪耐不住性子犯了错回夏国后,便近身跟随元祁,刚有暗卫禀了消息,他立即对元祁禀明。 闻言,元祁眼中闪过一丝讶色,声音淡如初雪,“这不似齐国太子的行事风格。” 此时身在封国境地,赵君泽不该会为了封国的百姓而去浪费时间。 忽然想起了在赵君泽马车内的云楚洛,那个与他所见过的众多女子有着不同的女子。 正因为她有所不同,所以才会让赵君泽另眼相待。 不过,神秘如她,究竟是否知道自己被赵君泽利用? 从一开始,她便选择了求助赵君泽,这其中又因何缘由? 嘉杰瞧着元祁略微失神,便低声说出心中疑惑,“与齐国太子同辆马车的女子云楚洛,似乎在齐国太子心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赵君泽身边美人无数,更是阅人无数,如今却对云楚洛有所不同,足以说明云楚洛对他而言,胜于其他女子。 嘉杰能够跟随元祁身边,位置仅逊于破浪,原因是,他虽智谋比不上破浪,但却沉稳,观察入微,不苟言笑,凡事必定思虑几次才会谨慎出手。 元祁收回思绪,完美的下颚轻点,轻声道:“封国太子是否回宫?” “已经回封国皇宫了。”嘉杰低首回道。 元祁点了点头,黑眸深了几分,“原国庆王仍旧在后面跟着?” “是,卑职派人随时盯着。主公,是否派人拦截?” 闻言,元祁淡淡一笑。“无需。” …… 夜晚来临,便在镇子上的客栈内休息下。 还有大概六日的路程便会到封国京都。这一路而来,封国热闹非凡,身着各国服饰的人比比皆是,几乎日日能从这些人的口中听到善雅公主四个字,而念着这四个字的人面上皆是爱慕欣赏之色。 暂歇的客栈是镇子上最大的。出乎意料的是,客栈的后院竟然有乘凉亭子和小桥流水,整个院子内种的除了杨柳树,就是牡丹花。风景迷人,最适合晚膳过后出来走走。 云楚洛用过晚膳后,便出了房间,直接来到后院。不是她想赏景,客栈内人多杂乱,危险随时可能存在。而是如冰在晚膳时相邀,穿越而来,除了烬儿,就是如冰曾经帮助过她,所以,如冰主动相邀,她不想拒绝。 出了后院的门,便看见坐在亭子内的清瘦美艳女子,月光下,她神色迷离,面容难掩憔悴,走近亭子,便看见她眼中泪水盈盈,竟比晚膳时更加的憔悴。 这一会子,又发生何事了? “你来了。”如冰一抬头便看见了云楚洛,立即挥手擦掉了苍白脸上的泪珠。 云楚洛点了点头坐在了如冰的对面,然后仔细的打量着如冰,心中暗暗诧异,究竟发生何事了?她轻皱起眉,沉声问道:“如冰,发生何事了?” 如冰闻言,瞬间神色有些不安与惊怕,刚刚忍下去的泪夺眶而出,她咬着发白的唇,低下头去,带着哭音道:“我不配留在太子身边。” “究竟怎么回事?”云楚洛两眉蹙的更紧。 如冰自嘲的苦笑,拾起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泪珠,缓缓道来:“跟着太子身边已经一个多月了,可我未曾侍寝。纵然我知晓自己是个不洁之身,但我多年来痴梦于太子,日夜魂牵梦绕,寝食难安。映雪说的对,我的确是痴心妄想。太子欲娶善雅公主,我更是难以圆梦。” “今晚晚膳过后,主动要求伺候,却得到他冷眼视之,我清楚得感觉到,他对我动了杀意!我更明白,日后我将难以近他的身。云楚洛,我该怎么做?怎样才能得到太子的偶然眷顾?我要的并不多,只是他偶然能够想起我。” 话落,如冰抬起头,目光期盼的看着她。 原来如此!人性本就贪婪,原本如冰只是想要靠着元祁离开庆王府,如愿以偿后,日夜见到元祁却又有了其他的愿望。 这没有错! 毕竟只要是人,时时刻刻的需求和愿望怕是都会因为情景的变化而有所改变。 望着如冰期盼的目光,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对于元祁,她不了解,应该说那样深沉莫测的人她或许终其一生也无法知晓他心中所想。不过,她却十分明白,若妄想在他身上得到更多,绝对是痴心妄想! 但如冰已经为他痴狂,她若说不如放弃,如冰定不会听进耳中。 但如冰曾经雪中送炭,这种恩德她永生不会忘。 所以,她做不到袖手旁观,眼见着如冰挣扎在痛苦深渊中。 第50章 是他来了 正当她们无言沉默之时,在这后院的一角,那高雅胜仙,凌驾于世人之上,权势倾城的男子正目光深邃的扫了一眼亭子的方向。 “云楚洛,你能得到齐国太子的喜爱,并能让齐国太子最宠爱的如姬夫人失宠,必定聪颖过人,相信我,我是实在没有法子才找到你。”如冰见云楚洛许久不出声,心中惊慌,迫不及待的表明心迹。 不过,当她急切的说出这些话后,脸上自嘲的笑容更是深了几分,她真傻,齐国太子何等人物,可掌握风云变幻,女子的那些手段在他眼中怕是如同三岁黄毛小儿玩的游戏。 云楚洛凭的该不是手段。 她果真是着急了,竟然会如此为难云楚洛。 她立即朝着云楚洛展颜轻笑,忙解释道:“是不是被我吓到了?我也不知道为何会变成今日这般地步,失去了理智。你无须听进我的话,我日后不会再做出让人为难的事情了。太子眼中无我,是正常不过的事情。我是痴心妄想。该懂得知足,只要偶尔能看到他便可。” 她清楚,世上如她一般痴恋元祁的女子数不胜数,她只是其中一个,她何其幸运,可以跟随左右,时刻相见。想到这里,她一改之前的憔悴,脸上有了释然的笑容。 云楚洛原本心中斟酌着如何开解她,此刻听了她的话,立即云雾顿开,轻笑道:“如冰,善良如你,定会幸福的。” “呵呵,此刻的我已然十分幸福。”如冰稍微愣了一下,然后面带微笑回道。 云楚洛淡笑,若是人的一生无欲无求,或许就会始终幸福,因为活的简单。若如冰始终如此刻的想法,她终其一生痴恋元祁,不要求得到更多,或许就会幸福,但若想得到更多,那么,恐怕会更加痛苦。想到这里,她看着如冰,认真的说道:“爱是双方的,若一直单方面炙热,最终只会让自己痛苦。” 如冰心口仿佛被撞了一下,疼痛不受控制的袭来,她苦笑的问道:“若是你,该当如何?”她怎会不知单方面的痴恋,换来的或许就是飞蛾扑火,最终以**收场,可她管不住的就是自己的心! 听言,云楚洛抬起头看向悬挂在天空的弯月,目光清澈明亮,仿若经过清灵的水洗涤过的眸子,清净透亮,更显坚定,“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世上鲜少有两全其美之事,所以在无法控制世事之时,我唯一能控制的便只有自己的心。失去什么都可,万万都不能失去心。” “所以,你为了离开庆王府,主动献身于齐国太子?”如冰暗暗惊讶,被这样明确的态度所震惊。 她始终都没有想过,在控制不了元祁能否宠爱她时,她可以控制的还有自己的心。但对面这个女子面临着各种磨难后,还能如此坚定的说,她有她的坚持,她控制不了命运,但能控制得了自己的心! 不远处的元祁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黑色眼瞳越来越深黑,仿佛其中缓缓翻卷着乌云般的黑色情绪,世间万物触及,都可深陷其中,不知不觉便被淹没。 云楚洛黑白分明的眼睛轻轻的闪了一下,或许除了赵君泽,在他人的眼中,她的确已经不是清白之身。 对于这点,她没有必要去解释清楚,在时人眼中,清白之身或许对她而言不是好事。她只是对如冰点了点头,算是承认。 如冰了然的笑了笑,“咱们两个算是都如愿以偿了。”只是,她没有云楚洛看的透彻,所以今日她才会急切伤悲,而云楚洛仍旧明智。 有风袭来,清风拂面,杨柳树随风摇摆,哗哗作响。 牡丹花香扑鼻,令人心情顿时好了些许。 云楚洛缓缓闭上双目,享受着难得的安静清闲,仿佛整个人都置身在牡丹花丛中。 忽然,她睁开双目,眼光锐利的看向不远处。她刚才又闻到了那若有似无的独特的清香味。 如冰见她忽然变了神色,立即问道:“怎么了?” 云楚洛移目看向如冰,心中暗衬:难道如冰没有闻到属于元祁特有的清香味吗?瞧着如冰好奇的样子,她轻轻的皱起眉,莫非是她的触觉太过敏感?能够在浓烈的牡丹花香味中辨别出这屡若有似无的独特淡香味? 不远处的元祁眼中浮现讶色,她竟知道他的存在?似乎前几次见面,她都能感觉的到他。她并无内力,又怎么会察觉到他的存在? “没什么?”云楚洛收回视线,轻摇了一下头回道。 “我出来的时间已经很长了,映雪姑娘身边还需要人照顾,我不能离开太久。今日多亏你陪着我,否则我仍旧想不开。谢谢你。”如冰看了下时辰,立即起身对云楚洛说道,随后弯腰施礼离去。 待如冰离去,她也起身轻抚了下裙摆,待要走出亭子时,迎面便碰上了早就在这后院的元祁。 他目光高远而深邃的望着她,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无法知晓此刻他的情绪。 “妾云楚洛见过夏国太子。”她福了福身,半阖着眼睑,轻声道。即使知道他早就听见了她和如冰的对话,她仍旧是装作并未发现他。 元祁向她走近三米,顿时,月光下,他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无言的压力随着他高大的身影紧随而来。 她低首,紧皱起眉,他想做什么? 他身为夏国太子,如今来封国又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去做,怎么会如此有闲心来挡着她的路? 她不动声色的从他的黑影下挪动开,然后从光明的一旁意图走过去。 但他又一次在她想要离开时开口了,他的声音仍旧可以颤动人的心弦。 淡淡的,轻柔如雪,让人难以忘记。 “你果真为齐国太子侍寝了?” 问的如此直接!如此平常的口吻,仿佛在问你早饭了吗?吃的是什么?直白的问你,你跟谁谁谁做ai了没?差一点就要问,感受如何? 她嘴角抽搐,心中再一次的质问:古代人真的很保守?! 赵君泽如此,如今元祁更是如此! 第51章 是否还有事 偏偏他们问的如此云淡风轻,理所当然。 固然空气中荡漾着暧昧的气息,可让人脸红心跳。但她有问必答,十分礼貌的回道:“是。” 元祁眼中的乌云层层翻卷,浓黑染了乌云。 她顿时感觉深陷在压抑的暴风雨天中,阴暗的让人难以喘息。 世间仿佛停止在了这一刻,他久久沉默。 “太子可还有事?”她恭敬的问道。 元祁收回神,微低着头瞧着她,半阖着眼睑的她看不清神色,单从这个角度看下来,她姿态谦卑恭谨,甚至于给人一种她与这世上任何稍有姿色的女子相同,并无任何特别。 但她不知道的是,单从她能如此从容镇定的面对着他,偶尔眼神清明无一丝痴恋的看着他时,她就注定是与众不同的!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世上鲜少有两全其美之事,所以在无法控制世事之时,唯一能控制的便只有自己的心。失去什么都可,万万都不能失去心。云楚洛,你果真让本宫刮目相看。”他目光平和却又犀利的穿透她的肌肤,语音平淡,却有让人无法忽视的森冷。奇快妏敩 他的神情如此的闲适优雅,这些话从他口中而出,似乎添加了几分迷惑诱人的味道。 一举一动都是独一无二的诱惑,难怪痴恋他的人会如此多!更难怪如冰会为他神魂颠倒。 “不过是无心之言,入不得太子的耳。”她抬起头缓缓的看向他。 他今晚的几番话语,让人摸不着头绪,更何况他本身就是个万丈深渊,任何人都无法看透,摸清。 可她此刻,必须在这片深渊中看到,并且知道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眼眸忽然一闪,莫非他与赵君泽有着同样的目的,都想要利用她? 她心中暗暗猜测,究竟自己身上有何利用之处? 元祁眉梢轻扬,动人的唇角染了一抹颠倒众生的笑。 似乎此刻他的心情极好。 这让云楚洛看的有些迷糊,她轻轻的蹙起眉,他这是何意? “若夏国太子无事,妾还需回去伺候太子。妾告退。”她又低下头,放弃了探寻他想法的意图。 第52章 当一回君子 话落,他伸出手抬起她的下颌,让她整张脸都面对着他,如此一来,他便能看清她神色间的变化。 可这一举动,又让他面临一次愤怒,她双眼内无一丝惊喜,更无一丝波澜,平静的好似没有听见他刚才的话。 奈何,他看着她红色的唇,喉间一紧,带着几分恼怒和情不自禁,在她又一次的错愕之中,霸道强势的亲吻上去,用力的啃咬。 她纵然为了生存可以忍耐一时,可在她不情愿之下,三番两次的被他强吻,简直有种精神身体同时被人弓虽的感觉。 她想挣扎,但力气哪里比得过内力深厚霸道的他。 只能任由他的手,他的唇为所欲为。 整个口腔与鼻腔都是他的味道! 她无语至极,这个男人未免太过霸道! 还好,他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总算当了一回君子。 他松开她后,邪魅的双眼幽深的盯着她被他蹂躏红肿的唇,心中突然升起自豪感。 这张味道甚美的红唇只有他品尝过! 她的稚嫩瞒不过他。 他看着身姿婀娜的她,想象着刚才一双手的销魂触感,让他忘乎所以。 依着他的性子,有想法之时,是绝对不会忍耐的,但在她微弱的挣扎下,他竟控制住了自己。 这是绝无仅有的,也是让他措手不及的! 她竟有如此能耐!让他在濒临迸发之时可以忍住! 她竟有如此能耐! 她面颊烧红,气息急喘。 暗骂一声,该死的,他想让她窒息?! 不过,他临时停住,让她不得不意外。 其实这些日子,她早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并非每一次她都如此好运可以找到理由脱身,并且,他太过霸道强势,想要得到的势在必行。 想要在他面前独善其身,保全清白,绝对不可能! 然而,偏偏此刻他停住了! 就在她认为他发疯发够了,就会离开时,他竟然拉着她的手放在他那个明显张扬的地方! 顿时,她满面红云,只想晕倒了事。 !不过,在听到他接下来的话后,她大脑又轰鸣作响,身形摇摆,面色红白黑交加。 第53章 询问云楚洛的事 正当她百思不得其解,更加迷惑之时。 门被敲响。 这时候已经熄了蜡烛,入睡的时辰了,是谁这么晚来找她? “谁?”她起身披了件衣服,走到门前,看着窗户上的影子,压低声音试探的问道。 “是我。”门外的人没有几分耐心,声音有气无力的回道。 是映雪?她怎么来了? 刚才已经伺候她用了晚膳,并看着她入睡了,现在怎么又来见她了? 如冰虽有疑惑,但仍旧开了门,让映雪进了屋。 映雪进屋后,就在如冰的搀扶下,慢慢的走到床边入座,而如冰则赶紧倒茶。 映雪因受了剑伤与严重的内伤虽然此刻保住了性命,但仍旧十分虚弱,面色蜡黄,无一丝血色,现在只能一身无力的靠在椅子里。 如冰忐忑不安,倒了茶就立即坐在一旁,安静的等着映雪先开口。 映雪冷冷的扫了一眼坐立不安的如冰,冷声问道:“你在原国庆王府时就与云楚洛熟稔?” “说不上熟稔,只是见过几次面,能说上几句话。”如冰低着头老老实实的回道。 暗暗猜想,映雪这么晚来找她不会平白无故,一开口便问起云楚洛,难道是因为云楚洛? 映雪闻言,一脸讽刺的笑,“她虽然比不得你容貌艳丽,但却在手段上胜你几分。你的心思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不过凭你也支只配给太子擦鞋。而云楚洛却能凭着几分手段让齐国太子喜爱。” 这几分手段连她都佩服不已,毕竟,能让齐国太子如此看重,就已经说明云楚洛的超然智慧! 本来,云楚洛能不能得到齐国太子的宠爱与她并无关系,但似乎太子对云楚洛有些不同…… 如冰听言,面色瞬间煞白。 她看来还不过沉稳,竟无法隐藏自己的心,难怪她跟在元祁身边后,映雪对她比其他人要不善,原来她早就知道! “如今你跟在了太子的身边,就不再是原国人,而是夏国人。日后你的身心都要为太子着想,为夏国着想。为了夏国,为了太子,你必须要有牺牲性命的认知!若你胆小,那么,你不配跟随太子!”映雪盯着如冰,面容严肃的声明道。 如冰立即抬起头,双目灼灼的回视她,“这是自然!从跟在太子身边开始,我就发誓,就算为太子牺牲性命也不惜!”元祁是她这辈子的劫,也是她活在世上唯一的希望。 “很好,你记住今日的这番话!现在,你便对我说说云楚洛吧,她究竟是个怎样的人。”映雪眼中精光一闪,唇边浮现几丝笑容道。 “对于她,曾经是庆王妃时,所有人都知道她性子温良,对下人极好,但始终不得庆王宠爱。后被废沦为贱奴之时,她似乎仍旧温良,可总是让人感觉到她的几分变化。其实,我根本就看不懂她。”如冰沉思了一会儿后,斟酌着对映雪说道。 “就这些?”映雪两眉紧蹙,若只是这些,她也知道。 如冰点了点头。以前她觉得很轻易的便能看透云楚洛,否则林侧妃也不会将云楚洛玩弄于鼓掌之间。但现在,她怎么想,怎么看都看不透云楚洛,总觉得其是个迷,难以让人看穿摸透。 瞧着如冰的神色不似说谎,映雪有些失望的起了身,“切记你今日的话,日后太子定会有用得到你的地方。” 如冰望着映雪离开的背影,心就此沉了下去,她恍然觉得从今日开始,这具身体不再是她的了…… 鱼肚泛白,红日缓缓升起,天空无一朵云。 清早就气候温热无风,怕是这几日要有一场大雨。 早膳之时,客栈内来往的客人热聊着。 话题始终是围绕着一个人,封国太子林轻尘,他年少聪颖,丰神俊朗,做过几件对封国百姓好的事情。所以封国百姓也深深爱戴着他。 不过,自从太子妃因病去世后,林轻尘便年年云游四海,鲜少在封国呆着,更不管国家大事,所以近几年来,在封国皇帝越发昏庸的情况下,封国固然富饶,但却逐渐走向灭亡。 如今,善雅公主极有可能与夏国太子,齐国太子,甚至其他的国家的皇帝太子皇子其中一位和亲,能够为封国换来暂时的安稳。现在,太子也回来了,似乎封国所有人都看到了一抹希望之光。 “封国太子为人谦和,最有君子风范。本以为此次来封国见不上一面,想不到也能有机会一见,当真是不枉此行。”赵君泽邪魅的眸子里含了几分笑对着同桌的元祁说道。 元祁平静的眸子扫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用膳的云楚洛,声音淡淡的说道:“封国太子回归想来早就在齐国太子预料之中。” 赵君泽听出了元祁的话外之音,眸子内的笑容立即敛去,余光看到那个淡雅如莲的女子,眸光沉冷幽暗。 他嘴角噙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本宫听说封国太子的宫殿内的荷池里,每年这个时候莲花绽放,芳香迷人,甚是一番难得一见的美景。” “听齐国太子这么一说,本宫有几分期待。”元祁唇边扬起淡笑,轻笑着言道。 “届时善雅公主亲自抚琴,咱们饮酒赏景,更是人生一大享受!”赵君泽朗笑三声,眼中有着几分期待的说道。 元祁微微一笑,只是颌首。 二人的交谈云淡风轻,姿容不同,气场却都是那般的强大的二人,在一笑一言间,闪耀夺目。 云楚洛就在距离两个大桌子的一处用早膳,人声嘈杂,根本就没有听见赵君泽和元祁的对话。 一会儿又要赶路,注定一天都不会吃上热乎的,所以,她的精神注意力都在这些汤汤水水和发硬的馒头上。幸而今日起来的早,便去了客栈厨房,自己弄了点饼子,届时路上也不会太难过。 早膳之前,下楼时正好与元祁迎面碰上,但他不再为难她,反而眼中无她,仿佛昨晚的短暂交谈,只是一场虚无飘渺的梦境。 同桌的还有橘桃和锦德二人。 第54章 后悔了 自从她被赵君泽找回来后,她们只要有时间就会盯着她,但鲜少与她交谈。 并且,因着赵君泽这几日对她那些暧昧不明的态度,更是引来橘桃的怒视。她们认为,她在说谎!. 此刻,她没有多余的心思来应对她们,她们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吧,与她也没有多大的关系。 橘桃冷眼望着云楚洛,第一次出手的失利注定失去了日后可以出手的权利。 她此刻无比的后悔,当初为何不下手狠一些,那个时候直接要了云楚洛的性命,也就不会有今日。云楚洛太过狐媚狡诈,更胜太子府众多的美人姬妾。 她又偷瞄了一眼与元祁谈笑风生的赵君泽,太子究竟是否真的宠爱云楚洛? 此刻,她无法确定,所以踌躇不前,同时她不敢,也不能再杀云楚洛了! 不过,伺候太子多年,她固然愤怒云楚洛的狐媚,但却能肯定,太子即使十分宠爱云楚洛,也不会为了云楚洛而耽误天下大事。 “原国庆王来了。”锦德看向客栈门前,忽然开口说道。 闻言,同桌的橘桃立即看去。 门前。 身着一袭绛紫色长袍的凤奕缓步向客栈内走来,他容貌俊美,气质如书生,若是以往,客栈内少有的几个女子定会侧目看上他几眼,但是客栈内先有了这世上最出色的两名男子,所以女子们同其他人都只是看了他一眼,眼中并无惊艳之色,便收回了视线。 云楚洛挑了挑眉梢继续吃早膳。 但橘桃却目光探寻的看向她,寒声道:“云楚洛,庆王来了。” “与我何干?”云楚洛头未抬,冷声回道。 善雅公主要和亲选夫,如今单身的凤奕为了金银美女和城池,怎么可能不会来参上一脚! 所以,对于凤奕的来临她并不意外! 只是,他倒是有几分的胆量,敢出现在赵君泽的面前! 也许他敢出现,仗着的就是此地是封国,赵君泽不会在大事未完成之时,就费心杀他。 凤奕目光温柔深情的看向云楚洛,那目光温柔的仿佛是一汪水,对他深情凝视的女子深爱入骨,不少人顺着他的目光向冷静沉着用膳的云楚洛看去。 第55章 当她是脑残 凤奕紧紧皱着眉,黑着脸道:“不可,切记,此处是封国境地,万不可出任何差错。暂且忍一忍吧。” 在封国境地,赵君泽为了不节外生枝暂且不杀他,他又怎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犯下错误! “可是……”林业十分不甘。 凤奕浓眉一拧,怒喝道:“不可违令!” “是!”林业立即站直身子,不敢有所异议。 回到楼上的云楚洛在收拾包袱时,听见了楼下赵君泽与凤奕的对话,同时也听见了众人对凤奕的嘲讽。 她嘴角轻勾,脸上也浮起嘲讽的笑容,凤奕当她是脑残? 发生了这么多事情,竟然还在她面前摆出如此一副让人作呕的姿态! 当真是可笑! 看来,他果真是不死心,还想着利用她? 他还真是应了那四个字,痴心妄想! 不过,她心中响起了警铃,凤奕不止一次的想要利用各种机会利诱她为他做事,三番两次的行为注定他不会轻易放弃,日后或许还会有其他危险的行为出现,也许会危及她的性命。 所以,从现在开始,她必须防备! …… 封国,皇宫,太子殿。 貌比天下的善雅公主目光依赖的望着坐在窗前看书的男子,语态撒娇道:“哥,你答应善雅可好?” 窗前看书的男子,容貌丰神俊朗,气度温和,风度翩翩,俨然从画中走出的俊美男子,他闻言,合上书,然后转身看向林善雅,摇头轻笑道:“我知道你倾心于夏国太子。” 林善雅羞涩低首,将脸偏向一旁,声音动听悦耳,“哥,你怎可笑话善雅!” 她的心思他都清楚,而他也是她在封国皇宫内唯一可以信任的。 “你尽可放心,若夏国太子同意和亲,父皇自然不会推拒。”林轻尘柔声安抚道。 天下为乱世,共有十二个国家,唯有夏国和齐国最为强大,而夏国为首,多少国家想要通过和亲手段来乞求夏国或者是齐国的庇佑,但都未能如愿。 而如今,父皇按照他的法子为善雅招亲选夫,并以巨大的利益引来夏国太子和齐国太子,这可谓是成功了大半。 但如此巨大的利益面前,也是巨大的威胁。若夏国和齐国有吞并之心,封国或许会抵抗一阵子,但最终会走向灭亡。 所以,他要确定善雅倾心的夏国太子是否会因善雅而给封国几十年的安稳时间来强大。 不过,夏国太子太过高深莫测,想必世人鲜少有人能够看透,他会为了善雅做些改变时瞧见了他眉宇间的担忧,她立即面有几分肯定的言道:“哥放心,如若夏国太子对善雅也有意,善雅有信心为封国争取时间。” 林轻尘听着她如此有信心的话语,愣了半刻,须臾,才缓缓笑了,“嗯,我相信你。” 元祁那个人看似平和,实则比赵君泽更加危险,若善雅选择赵君泽,大半可能封国会安稳二十年左右,但元祁,他现在无法肯定。 “只是,淑贵妃几日来缠着父皇,求父皇在宴会上将清雅许给夏国太子。父皇挨不过淑贵妃,已经应了此事。”林善雅眉宇间几缕愁烦的说道。 清雅是她的妹妹,小她一岁,虽容貌比不得她倾国倾城,但也是有八分淑贵妃的遗传,艳丽过人,并且心机过人,自小便喜欢与她争高低,如今竟也想嫁给夏国太子! 想到这里,林善雅眼光闪动,波光冰冷。清雅多半都是受淑贵妃蛊惑教唆,所以才会有如此不切实际的想法。 而父皇年老,如此糊涂! 淑贵妃出身寒酸,仗着几分艳丽的容貌和闺房之术一步步走到今天,她年老色衰后,为保住荣华富贵,便利用亲身女儿清雅,不过,想来,清雅也是心甘情愿被利用! “哦?”林轻尘扬眉。 “清雅绝对不会允许自己为妾,所以,费心思出现在宴会上,怕也只是想要天下人知道,封国并非只有善雅公主,还有清雅公主。” “嗯。”林善雅点头。暗想:哥还是太过善良,清雅不会是表面上看的那么与世无争。 不会为妾,那么是想要与她争夏国太子妃之位? “对了,哥,风儿呢?”林善雅忽然想到了她可爱的侄子,那个孩子跟着哥四处游玩如今已经一年未见,如今不知高了多少。 林轻尘俊美的脸上绽放慈爱的笑容,“他在宫外想要玩耍几日再回宫。” “风儿还是如此调皮。”林善雅掩红唇,轻笑。 “是啊,到了边境,就吵着要回宫见你,却在京都看见了许多好玩的物事,便要玩上三两日再进宫。”林轻尘也掩不住眉宇间的宠溺父爱,笑容温馨。 “哥何事再娶太子妃?如今已经过了五年,哥也该娶妻了。”林善雅关心的问道。 林轻尘眼中闪过一丝痛意,转过身走回窗前,望着天空炽热的红日,背影孤独,难言话语中的悲凉,“世上无一女子可比她。” “哥……” 他转过身看向林善雅,掩去眼中的悲凉之色,笑道:“我已有风儿,此生不会再娶!” “二哥已有三子,近几年野心勃勃,目的越来越明显,哥只有风儿一子,太子之位备受威胁……”林善雅听言,急道。 但半路就被他截住了,他笑道:“太子之位我本就无意。” …… 一连两日赶路,都只是在路过的小镇子上的客栈睡上一夜第二日起早便启程。 距离封国京都越来越近,只剩下两日路程。 两日来,四周平静。但同时朝着京都赶路的人越来越多,头一次云楚洛瞧到了各国风情。不同的国家,口音,穿着,礼仪皆是不同,但都让她有着一时高涨的兴趣。 “想何事呢?”如冰坐在了她的身侧,轻声问道。 她头靠在大树上,这会儿正好是太阳正烈,未免中暑,便在路过的小树林内暂歇。吃了几口饼子后,便靠在树上闭目养息。听见如冰的声音,她缓缓睁开双眼,轻笑道:“你怎知我并未入睡?” “你双睫颤动,想来是在闭目养息。”如冰勾起唇角也轻笑道。 第56章 如冰的心思 “这会子不在夏国太子身边伺候吗?”云楚洛稍微坐直身子,眼光扫了一眼不远处正优雅用膳的元祁,问向如冰。 如冰眼中掠过一缕苦涩,她摇了摇头,“我还没有资格近身伺候他。” 如今的她在他面前,更加的卑微,她现在只配为他拂去鞋上的灰尘。 “对不起,我并知道……”云楚洛诧异,她并未想那么多,无心的一句问话,竟惹得如冰苦涩。 “无碍,你不与我一同伺候他,自然不知我此刻如何处境。”如冰不介怀的笑道。 仿佛那一晚上的对话起到了作用,如冰心中已无芥蒂,也似乎想明白了。但云楚洛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究竟是哪里不对劲她又无从得知。 不过,曾经雪中送炭之恩她不会忘怀,希望如冰能够坚守心房走出属于自己的一条路吧。 “你是否用过午膳?”她看向如冰,转移了话题。 “这时候只能吃些发硬的馒头,天气燥热,实在吃不下。”如冰抬头看了眼炽热的太阳,颇有几分苦闷道。 闻言,云楚洛从包袱中拿出了一张饼递给了她,“我一大早在客栈做的饼子,软硬适中,你尝尝看。” 如冰咬了一小口,顿时满是诧异的看着她:“怎的如此好吃?”话落,便一口接着一口吃着。 云楚洛微微一笑,“多吃些,这样燥热的天气若是不多吃些,就会日渐消瘦。” “早就从他人口中得知,你手艺非凡,想不到只是一个小小的干粮便是如此美味。早知如此,当初我就应该想尽法子与你一同跟随齐国太子。如此一来,便能日日吃美味佳肴。届时,我定会因为贪吃而肥上三五圈。”如冰一边吃着一边忍不住掩嘴偷笑。 云楚洛哈哈大笑,心情甚好,“哪里会如此夸张,不过没有三五圈,也有一两圈!” “天下多出两名肥美人……” 这头二人畅快聊天,好不快哉! 那头赵君泽盯着眼前干硬的馒头,越发觉得没有食欲。 几日来,他一直食用这些无味的食物,吃了少许便觉得索然无味。但,终究忍住了没有让那女人下厨。 此刻遥遥看去,她正与一位稍有姿色的婢女谈笑风生,那婢女饶有滋味的品尝着颜色看上去极有食欲的干粮。 顿时,他双眼黑暗几分。 “齐国太子仿佛没有食欲。”元祁顺着他阴黑的目光看过去,触及到那云雾一般的女子灿烂如花的笑容,眸光轻轻闪动了一下,随后低下眼睑,语气淡淡的十分平和的言道。 赵君泽收回目光,看向对面优雅用膳的元祁,挑了挑眉梢,若是他尝过那女人的厨艺,此刻还能如此有滋味的吃着这些难以下咽的食物?眉宇间卷起为此自豪的风云,他轻笑回道:“吃饱了。” 元祁深沉莫测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笑意,放下手中白馒头,慢条斯理的靠在身后树上,“日头正热不能赶路,不如请慕容姑娘前来献上一舞。” 赵君泽轻轻蹙起眉,献舞? 忽然想到了手下触摸她纤细的腰身那可燃起任何男人的…… “据说封国太子妃舞艺精湛,封国上下无一女子能与之相提并论。”元祁半敛着眼睛,让人看不出他任何情绪间的变化,只是说出来的话语让坐在对面的赵君泽神色瞬间冷冽逼人。 赵君泽沉默半刻,漆黑的双眸越发的阴暗,殷红的薄唇轻扬,“夏国太子既然开了口,本宫自然不能让夏国太子败兴。左右不过是一舞,便让本宫的女人为我舞上一曲,夏国太子也可趁机欣赏。” 他的女人?元祁眉梢微动。 云楚洛正与如冰二人悄悄的说着女儿家的话,说的正兴起,便见流云走来,高大威武的身子定在她们二人面前。 依旧是面无表情,“太子请慕容姑娘前去献舞。” 闻言,云楚洛圆瞪双目,心中愤怒不已。 有没有搞错,此刻正是太阳正烈之时,所有人都躺在树荫下不想动一下,而赵君泽却心血来潮,让她在烈日下献舞?! “献舞?”如冰担忧的看向云楚洛,她在庆王府许久,就没有听说过云楚洛会舞技! 云楚洛紧紧蹙着眉,心中固然愤怒,但有个硬道理她不得不接受,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侧头时瞧见了如冰的担忧,她耸肩,眉眼之间平静如常,“你暂且一人休息吧,日后有时间你我再叙话。” 如冰虽担忧,但瞧着她神色间镇定从容,未有一丝窘迫之色,便知她胸有成竹。只是,她会舞技吗? 起疑之时,不免心中暗自嘲讽,她近日来的改变已经说明,她有意隐藏光芒,既然有意隐藏,那他人怎会轻易得知? 云楚洛刚起身前去,映雪便在一名婢女的搀扶下坐到了如冰身侧,云楚洛刚才坐过的地方。 忽感身边有人,如冰抬眼一看,是映雪! 映雪美艳的双眸盯着云楚洛离去的婀娜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侧头对上如冰诧异的眼神,笑道:“日后与云楚洛就如此维系关系,莫要有任何嫌隙。” 闻言,如冰心中暗暗猜测,映雪此话是何意? 与流云一起来到赵君泽和元祁的面前,云楚洛福身一礼:“妾云楚洛见过太子,夏国太子。” 赵君泽抬头看向她,见她又恢复了以往的卑微姿态,心知她心中定有另一番景象。 便抿了抿唇角,似乎唇上仍存留她的味道。想到这里,他心中暗骂一声,该死的!昨晚不知道抽了什么风,从她房间离开后,睡前手抚摸着嘴,愣是拒绝了橘桃让人准备浴汤!现在一身粘腻! 此刻,再看她似乎心有不甘的模样,抬头望了望炽热太阳,他心情甚好,轻轻挥了挥手,道:“为本宫献上一舞吧!”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怎能她一人身上清爽? 元祁慢条斯理优雅的抬颈饮水,半阖的眼睛,让人探寻不到他的任何想法,他心底划过一丝异样。 第57章 她到底隐瞒了多少事 从他得到的一切属于她的消息中,他知道她不会舞技,因慕容宰相觉得舞是贱奴才会练习,对于大家闺秀则女红,书画。 不过,此刻她无一丝退缩之色…… 云楚洛低首间听见了赵君泽的话,她抬起头看向赵君泽那邪魅惑人的俊颜,只见他神色间笑意盎然,心情甚好,她挑了挑眉梢。 再看元祁,他神色如常,平和间与人有千重远的距离,与流云前来时,流云说过,让她献舞一事是他提议! 在午后众人倍感懒倦只想树下乘凉之时,他这种举动是为何? 因她那晚未经他允许便离去? 此刻,是想要看她笑话? 根据原主留下来的记忆,本身并不会舞技,而关于这点,他又或者是赵君泽应该再清楚不过。 他们想要从她身上猜想更多信息来确定他们心中所想,那么,她偏偏不如他们的意! 不让她有好日子过,她便让他们更加迷惑! 赵君泽左腿压在右腿上,翘起了二郎腿,姿态那般慵懒的瞧着她,他在等,等她主动服软。其实在流云前去叫她之时,他已经派人叫来会舞技的婢女在一旁等候。 她应该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 谁知,她已经姿态优雅夺目,福身一礼,“是,妾定会竭尽所能让太子满意!”他的心思她自然清楚,让她主动在他身下承欢?绝对不可能! “哦?若让本宫与夏国太子满意,你可得五十两银子。若不满意,你清楚本宫要的是什么。”他双目盯着云楚洛,眼光逼视,直直射进她清澈坚定的眼眸之中。他要她清楚明白,他至始至终要的是什么! 她心中闪过一丝异样,盯着这个霸道傲然的男子,他似乎势在必得! 不过,在他眼中她或许只是一个猎物,一个可以利用同时可以激发他征服感的猎物! 对于他而言,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是想要得到。那么,她是不是在某一点上做错了? 嘴角嗡了嗡,本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 对于某些事情,她清明冷静,如对于如冰说的那般,她能够坚守的就只有心。 “是。”她收回目光应道。不过在收回目光时,碰上了元祁扫过来的略带冷意的目光。 她眼眸闪了一下,将疑惑放在心底。稍稍退后了两步,准备跳舞。 前世,她学过古典舞与现代舞,所以跳古典舞难不倒她。 只是在于她想不想跳好。 虽然没有精致的舞衣做辅助,但幸好她身上所着衣服长袖及膝,扔于上空时,仍旧是飘逸如仙,控制轻松自如。 嘴角挂着淡笑的她长袖善舞,脚步轻盈,一摆一动,一笑一回眸间,是鲜少见过的媚色,倾国倾城! 婀娜的身姿轻盈如燕,跳跃飞舞间,如风中精灵,那风似乎被她控制,吹动着飘然欲飞的衣裙。 柔,刚,被她演绎的淋漓至尽。 众人专注的望着在翠绿树林中,衣裙飞舞的她。 她回眸看向惊讶的赵君泽与元祁二人,脸上美艳的媚色笑容立即消失,转而代之的是清冷的白芙蓉般无欲无求的单纯之色。 在他们看来她似欲腾空飞去。 这一刻的她清雅高华,又美艳绝伦,蓝天、白云、绿叶的映衬下,更显得她肤色晶莹,柔美如玉,似仙子下凡,夺人魂魄! 赵君泽紧握双拳,手背上青筋暴起,望着她腾飞的衣裙,他双眸怒意滋生。 她竟然会舞! 究竟她还有多少是他不知道的? 本以为她很好掌控,可现在,他深刻的感觉到一种无力感,她怎么可能是一个轻易便能掌控的女子!她神秘如云,看得到,却绝对猜不到! 这样一个女人,这样一个女人…… 元祁眼眸幽暗深沉,平静的眸子掩盖不住眼中的惊讶之色。 难怪赵君泽会对她几分倾心,这样一个与众女子不同的她,配!修长白皙的手轻轻的扣在双膝上,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她后便收回目光。 如冰震惊的看着那舞姿优美,就连她都有几分不如的云楚洛,震惊之余,是欣然,难怪齐国太子会独独对她不一般,如此看来,是庆王凤奕没那眼光和福气,宁可宠爱林侧妃,也忽略了她! 映雪不可思议,难以置信的望着翩然起舞的云楚洛,若自己与她相较,怕是难以与之相提并论,甚至高低立见。再看元祁,她紧咬住牙,难掩嫉妒。 几年来,他眼中从未有任何女子,或许日后善雅公主会为太子妃,但她想,善雅公主都不配被他看在眼中。 可此刻,在面对如此不一般的云楚洛,她心难安。 橘桃双目顿睁,心中暗叹,难怪,难怪云楚洛会得到太子的宠爱! 如此善媚,哪个男子可能拒绝?此刻,她心中更加确定同时后悔,日后她真的不会有机会也不能再对云楚洛出手了! 幕僚嘉杰见此情形,轻轻的皱起了眉,此女或可胜善雅公主一筹。 众人心思变幻,直到舞停落幕,才意犹未尽的看着那瞬间回归卑微的云楚洛。 “妾献丑了。”云楚洛低首声音略微喘息道。好久没有跳舞锻炼了,近日来又总是坐马车赶路,体力下降,更因为这具身体不是前世的,养尊处优的身子自然会有些体力不支。 这一段舞,她用三年才学会,对于舞蹈老师而言,她是够笨的了。 不过,虽然她在舞蹈方面没有天才般的聪慧,可她偏偏对舞蹈有三分喜爱,至始至终都没有扔下。 “去橘桃那领五十两吧。”赵君泽面色并不好,声音沉冷发闷的说道。有许多情绪突然而发,让人措手不及,同时也是难解。不过,当她不再起舞,恢复了他所认识的云楚洛后,那起伏不定的情绪渐渐的有所缓解。 用了少许的片刻,她便平稳了气息,“是。”转身离去时,她望了一眼元祁,眼中划过一抹莫名的光。 元祁触及到她的目光,眼眸微动。 赵君泽紧锁住她离去的背影,那紧攥的双拳没有半分的松开,反而是越握越紧。 第58章 封国京都 封国京都,明日便到…… 一场让众人震惊的舞刚刚结束,赵君泽便吩咐准备启程。 燥热的天气下,尘土飞扬,马车奔于其中,仿佛在云霄中穿行。 封国,京都。 富饶的封国,京都内更是热闹非凡,处处皆是繁华景象。来往行人数不胜数。 坐在马车内的云楚洛望着眼前景象,若是以往她定会下了马车与这些行人一般,去逛着每一个摊子,每一个店铺,但,在这份繁华背后,却是她接下来不得不去面对的命运! “封国京都也不过如此。”马车内有名婢女看了眼外面的景象,低声嘀咕了一句,可清楚看到她眼中的不屑。 马车内的其他几名婢女对眼前的景象也并不看在眼中,仿佛这些景象是最经常见到的一般,不难看出她们对富饶繁华的封国京都有些失望。 对于她们这般,云楚洛丝毫不意外,齐国属强国,固然不会像封国富的流油,但却仍旧是繁荣似锦,更何况,齐国都城要比封国京都大上三倍不止。 耳边回想着百姓们叫卖的声音,那声音里包含着对生活的满足,简单而幸福。 对生活在底层的百姓们而言,活着能够吃饱饭就是幸福,毕竟他们拥有自由。 可对她而言,似乎这简单的幸福二字,距离她比想象中的还要遥远。 马车速度缓慢的朝着皇宫方向而去,从进城开始就有封国的几名王爷亲自迎接元祁和赵君泽,将二人奉为上宾,不敢有丝毫懈怠。一路上百姓围观,议论纷纷。 “据说夏国太子和齐国太子就在这些马车上呢!” “想不到再我有生之年能够见到夏国太子和齐国太子乘坐的马车!今生大幸啊!” “天下也唯有夏国太子和齐国太子才有资格迎娶我国善雅公主啊!”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虽然杂乱,但其中最为清晰的就是夏国太子和齐国太子这四个字,想不到他们二人的出现竟能引起如此大的轰动! 也难怪,赵君泽和元祁二人属几国当中最为强大的二人,他们二人以后或许就会有一人称霸天下,对于封国而言,既然是和亲,当然要选择最强者,如此封国才能苟延喘息。 第59章 懦弱的愿望 他暗暗发誓:总有一天他要让天下人知道,他凤奕二字! 封国皇帝亲自为他擦鞋! 善雅公主为他暖床之用! 封国子民个个伏地任他垫脚过路! 这么反复的想着,他的面色终于有所缓和。 距离皇宫越来越近,他生出了几分期待,从未见过善雅公主,不知道是何等绝色! 洛华宫。 巧云仔细的为林善雅梳头盘发,处处透着几分小心。眼中泛着激动之色,脸上笑意盈盈。 “夏国太子与齐国太子竟一同到了京都,这会儿就要进宫了。或许今日便能见到二位太子呢。”她满怀期待的对着照着镜子已经失神半刻的林善雅说道。 林善雅回神,微微一笑,纵使她自小便见过无数场面,各种权贵男子对她倾心,全力的讨好她,只希望可以换得她回眸一笑。奇快妏敩 所以,她有信心,只要她出现的地方,就会吸引无数男子的目光。 面对任何男子她心跳从未加快过,更没有如此期待过一个人的出现。 唯有他。 她面对铜镜中虽然不清晰,但是觉得倾国倾城的容颜,又微微失神,然后对着铜镜中的脱俗美人展颜倾城一笑,这样一张容颜,凭着多年来她努力学来的才情,应该不会让他失望。 她盼着在二人大婚之日,洞房花烛夜,她羞怯的低头唯独对他说:“盼君怜惜。” “公主,你在说什么?”巧云忙乎间好像听见了公主似乎嘀咕了一句话,便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林善雅顿时面颊红透,本就天香国色,肌肤雪白,此刻脸颊晕红,犹如扑上了上好的胭脂,想不到刚刚心中所想,竟然情不自禁念了出来! 幸而声音甚小,否则被人听清,岂不是招人笑话! “无事。” “公主,这样装扮可好?”巧云梳好头发后,将一根五彩琉璃珍珠钗插入了林善雅的浓黑如绸缎般的锦发之中,当下,便是让林善雅的天仙姿容更是妍丽。 林善雅从痛铜镜中看着发鬓中的钗子,轻轻皱了皱眉,并立即毫不犹豫的拿下。 巧云不解,“公主您这是?”这是太子送给公主的,公主平日里最喜欢佩戴,怎么现在却要拿下来? “给本宫换上最为素雅的玉钗来,将五彩琉璃钗收起来了吧,这几日怕是都不会佩戴。”林善雅声音柔和的说道。在元祁眼中,这五彩琉璃钗是不是太过艳丽?反而衬得自己有些俗气?毕竟他是那样仙资卓绝,清雅绝伦的男子。 “公主,清雅公主来了,正在偏殿等候。”一名宫女进了寝宫,对林善雅说道。 闻言,林善雅柳眉轻蹙,“她何时来的?” 宫内刚刚得到元祁和赵君泽二人入宫的消息,她便如此的迫不及待了? 那宫女低首回道:“已有一刻。” 林善雅点了点头,看了眼铜镜中完美无瑕的装扮,高贵优雅起身,“走,去瞧瞧。” 洛华宫偏殿,是挨着寝宫的,因着洛华宫的主人眼光高雅,一切摆设看上去都如主人一般赏心悦目。 铸就这一切不俗的所有物件,皆是世上珍品,贵重无比。 可见封国皇帝林秋成对林善雅的宠爱,就连最受宠的后妃也是无法相提并论。 也许是因为林善雅的倾国倾城之貌,才会让林秋成如此宠爱,不过,这其中林善雅付出的不比任何人少。 林清雅看了一圈,有三两年没有来洛华宫,想不到竟如此的让人目不转睛。也许其他姐妹见到此情此景,再联想到自个儿宫内的寒酸样,定会嫉妒,可她却不是。 她含笑看着一切,上翘的丹凤眼内无限妩媚。林善雅能有今日靠的并非是一张绝色倾城的容颜,这暗中的手段也是使用了无数。 不过当林善雅在几名宫女的陪同下出现在偏殿时,她抬头看去,见到一身白裙,装扮清新淡雅的林善雅时,眼底浮现一抹不屑,这般与世无争的模样,倒是可以欺骗世人的双眼! “妹妹给姐姐请安。”林清雅起身,盈盈一礼。 她遗传亲生母淑贵妃的五分容貌,三分妩媚,五分妖娆,其余二分则纯洁。 三种感觉融合在一起,让她同样让人无法忽视。 若二人同时出现在一个地方,自然林清雅会被忽略。但这样一个妖娆的女子,多数男子也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林清雅淡扫了她一眼,微笑回道:“清雅妹妹是稀客。莫要多礼,入座吧。咱们姐妹也好叙话。”几个月未见,如今她出落的更是水灵,妖娆。用不了几年怕是要越过淑贵妃。 想到因淑贵妃的狐媚,母亲被冷落多年,虽然居于皇后之位,但父皇却鲜少去母后宫中,林善雅眼底深处滋生一抹冷意。 “姐姐一向喜净,清雅不敢前来叨扰。只是清雅想到姐姐即将和亲,日后怕是见到姐姐的机会少儿又少,清雅舍不得,这不,也管不上会不会打扰姐姐了,说什么也要来见姐姐。”林清雅落座后,好似没有听见林善雅口中的嘲讽之意,语气热络的说道。 林善雅眼眸轻轻闪动了一下,不动声色的笑道:“本宫本来也是想要去看望清雅妹妹,只不过倒是你快了一步。” “咱们姐妹还真是心有灵犀。清雅想什么姐姐竟然都能知晓。清雅忽然想起太子哥哥送给姐姐的一根五彩琉璃珍珠钗,当时清雅便是十分喜欢。本想向太子哥哥讨要一个,可惜这钗子竟然只有一根,不过这钗子也只有姐姐才能佩戴。妹妹有自知之明。”林清雅叹了口气,意有所指的说道。 林善雅顿时冷光射向她,谁知她竟然又笑呵呵的说道:“所以清雅只求能够做姐姐的陪衬就可,还望姐姐莫要嫌弃。” 陪衬?! 林善雅嘴角勾起一抹璀璨的笑容,低下头轻轻的抚摸着刚刚做好的蔻丹指甲,声音极为柔和的说道:“岂不是委屈了你?我的清雅妹妹莫不是要追随淑母妃,终生为他人妾?” 林清雅低垂的头,嘴边的笑容一僵,她似乎毫不在意,“清雅有自知之明。姐姐高贵雍容,注定一生富贵。而清雅不求身份地位,只求全了半生痴迷所思。” 第60章 背后的居心 闻言,林善雅利光犀利的扫向林清雅,似乎看穿林清雅笑意盈盈背后的居心! 但,身在阴谋诡谲多变的皇宫内,能够安然活到今日的人,有几个是省油的灯? 又岂会轻易被人看透。 林善雅不得不承认,今日的林清雅已经不再肤浅,竟也如此诡计多端,心思深沉! 林清雅不惧林善雅的逼视审查的目光,多年来两人明争暗斗,次次都是她居于下风,左右不过是她的容貌逊色。 若总是硬碰硬,她早就已经招惹祸端。 两三年的时间已经足够给自己来改变! 皇宫大门大开,多辆马车缓缓进入富丽堂皇的皇宫! 因是皇宫,不可掀开窗帘肆意观景,所有人都是沉默。 只有那宦官尖细声音有些慌忙的指挥着人在前方领路。 一个时辰过的竟如此快! 此刻,马车一步步深入不知前景的封国皇宫,这个国家有三百年的历史了,可在乱世下,别说拥有三百年历史的国家,就是五百年的国家也照样灭亡。 云楚洛将手轻轻的放在剧烈跳动的胸前,安抚着越发不安的心。车轱辘的声音嘎吱嘎吱的清晰的传入耳中,她似乎能够清楚的听见马车在一块块青石上摩擦的声音。 这就是封国皇宫,她今后的命运怕是要在这里有所改变。 不…… 她双眼亮如璀璨星辰,无一丝畏惧之色。 无论前世,今世,她的命运从来是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突然,马车窗帘被一阵强风掀起,云楚洛正好坐在对面,映入眼帘的是身着鹅黄色长裙的俏丽女子骑在高大骏马上飞奔过去。 “吁!”俏丽女子拉住骏马,挡在了赵君泽的马车前。 什么人竟会如此恣意随性? 云楚洛好奇,这忽然出现的女子是谁? “齐国太子,你果真来了!善雅公主有何好?本宫怎么瞧她都无法与本宫相比!”那俏丽女子怒挑起眉,口吻不善的质问着马车内的赵君泽。 云楚洛虽然看不见此刻俏丽女子的表情,但从她浓烈的酸意的话语中猜测,她认识赵君泽,而且不出意外,定是对赵君泽倾心,不想他前来迎娶善雅公主! 因俏丽女子的忽然出现,阻碍了大家的前行。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这位忽然出现的女子身上。 毕竟这个时代能向她这般不重规矩,胆大妄为的女子几乎没有几个。 同时,不少人也都在心里头为她捏了把汗,就算是爱慕齐国太子,也不能如此不管不顾的出现在齐国太子面前,去插手管齐国太子的事情啊! 这齐国太子可不是好惹的人物!几年来的狠辣无情的手段已经传遍了天下。 “滚!别挡本宫的路!”赵君泽那冷血无情,冰冷至极的话语毫不留情的从马车内清楚的传了出来! 俏丽女子没有想象中的惧怕,反而跳下马,就要闯入马车内。而流云已经持剑挡住了她,并冷声提醒道:“欣欣公主请自重!若再对太子不敬,就莫要怪卑职手下无情!” 欣欣公主? 云楚洛扬起了眉,眼中有了浓厚的兴趣,脑海中有关于这个人的一些记忆。 欣欣公主梁国公主,也是梁国皇帝唯一的一位公主,自小便在手心里宠爱着,并将她当做男子教育,她本就样貌俏丽中有着男子的豪气,看上去倒是有几分俊美的感觉。也许是在梁国深受皇帝宠爱而不将任何人看在眼中,现在才有如此胆量敢这般出现在赵君泽面前。 虽然不知道她与赵君泽时不时相识,但她的狂傲骄纵却让人厌恶不起来。 梁欣欣望着挡在面前的流云,皱紧眉头,冷喝一声:“你太过不识趣!我与你家主子对话,何事轮到你指手画脚?”她必须要见到赵君泽,他绝对不能与林善雅和亲,一年前齐国相见,她就已经立誓嫁给他了!她就喜欢如此霸气有野心的男子。 林善雅不配与他并肩看天下! 车内的赵君泽似乎没了耐心,直接命令道:“驾车!” 听令的流云收剑,踢了一脚马肚子,停下休息的马立即踢了踢蹄子便朝前跑。 而梁欣欣固然有几分马背上的功夫,可此时面对赵君泽的冷血无情,立即侧身让过,同时也红了眼眶,但她仍旧倔强的咬着牙,忍住即将滚落的泪水。 马车从她面前过,云楚洛清楚的看见了她受伤的神情,看来果真是痴情。在这样的年代,爱上了赵君泽这样无情的男人对她而言究竟是对还是错? 梁欣欣英挺的眉挑起,眼睛怒视着前行的马车,极其不甘心的喊道:“齐国太子,若你执意娶善雅公主,定会后悔的!” 一年来,她对他魂牵梦绕,一直以为这样的男子只存在于幻想之中,却没想到在这世上竟然会有。既然他入了她的眼,她断断不会轻易放弃! “公主,咱们已经引起太多人的注意了。”一名身着梁国宫女服饰的秀美女子气喘吁吁的跑来,瞧着四周人看来的目光,颇有几分无奈的说道。公主的性子风风火火,毫无女儿家的矫情,眼下身在异国,公主也不扳着点。 梁欣欣扬眉,毫不在意,“本宫不在意!” 她此刻最在意的就是赵君泽的心意! 忽然想到了什么,她侧头看向贴身宫女,“丽云,你说天下一美人林善雅真的有那么美?”这么问时,她已经隐隐有些不确定和不自信,全然无刚才的那股子嚣张气焰。 丽云心中无语至极,但仍旧映着头皮回道:“奴婢也不知。”公主都没有见过善雅公主,她哪里会见过? “我想也就是个楚楚可怜只会讨男人欢心的样子,哪里像本宫拿的动长剑阔刀,本宫就是上战场杀敌也不会逊色于男子!”梁欣欣双手背后,头高高扬起,高傲的说着。 四周的人碍着她的身份也不敢说些什么,皆是纷纷低头掩饰嘴角的抽搐,女人若跟男人相提并论,那男人还要女人暖床做什么? “公主啊!这眼看着就要天黑了,咱们还是速速跟着宫人进行宫吧!” 第61章 封国皇帝 封国皇宫占地广阔,光是在宫内坐着马车前行,到行宫处仍有小半个时辰。 这时,先行一步的元祁已经到了行宫。 封国行宫共有大大小小三十座宫殿,根据贵客的身份地位而定。 元祁与赵君泽二人分别居住于长春宫、永德宫。剩下其他人所居住的宫殿小楼都是距离甚远的地方,只有这两座宫殿挨的最近。 众人跟着赵君泽和元祁就要进殿内休息,谁知一名年轻宦官低着头奔跑而来,他双膝跪地,尖声道:“奴才给夏国太子,齐国太子请安。奴才奉皇上旨意邀请二位太子前去宜春阁接风洗尘。” 赵君泽扫了一眼那宦官,道:“谢封国皇上的好意,本宫连日赶路甚是疲乏,只想进殿休息。待本宫休整过后,再亲自去谢封国皇帝。” 话落,也不管那宦官是何表情,还有没有其他的话,他已经大步迈进门内,身后人极有眼光的关上了门。 那宦官一头冷汗,想不到齐国太子竟有如此锐利的目光,只是扫了他一眼,便让他胆战心惊,不知如何是好,与传言中一样。他又接着看向元祁…… 而元祁无需开口,那一种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便让人不敢直接望去,宦官头皮发硬,整个身子都伏在了青石地面上。 “舟车劳顿,本宫亦要休息,你回去禀了封国皇帝吧。”元祁居高临下的望着宦官,简单的说了句话后便转身进去。 宦官趴在地上好半响都不知所措,这两位太子可都是人中之龙,这样强大的气场从未见过! 怪不得能够称之为天下的强者! 若眼神可以杀人,他相信自己早在他们的眼神中死亡。缓了好办想才回过神来,他狼狈的爬起来,飞快的离开此是非之地。 刚刚进入宫殿,云楚洛打算在下人房安置,谁知赵君泽那慵懒的声音在前方想起,“云楚洛外间伺候。” 闻言,云楚洛脚步停顿,皱眉望着赵君泽的后背。 在赵君泽身边伺候的一向都是橘桃或者是锦德,她们二人来回换班。 怎么他临时要她在外间伺候? 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迟疑和不情愿,赵君泽回头,邪魅的眸子直接锁住她倾国倾城的容颜。 “你有异议?”他声音压的极低,深沉的仿佛是天空压下的云朵,让人无法喘息。 云楚洛心中冷笑,无惧的迎上他的目光,答道:“无。” 洛华宫。 二位同父异母的姐妹皆是满脸笑意的叙话,几场交锋下来,究竟是谁胜谁败怕是要等些日子才会有所结果。 林善雅侧头看了一眼殿内的沙漏,时辰应该差不多了吧? 她这一举动落进了林清雅的眼中,林清雅眼眸闪了一下,绣帕掩住红唇,笑道:“姐姐是在看时辰,等着夏国太子和齐国太子的到来是吗?” 闻言,林善雅收回了视线,语气温和的回道:“清雅妹妹真是说笑,眼下时辰快到了晚膳之时,我想着是否要留清雅妹妹在洛华宫用膳。” “就是姐姐不留清雅,清雅也要留下陪姐姐用晚膳。”林清雅不等林善雅将话说完,便立即快速说道。 林善雅眼中闪过一道冰雪般的冷光。 这时,洛华宫的宫人小跑进殿,朝着林善雅禀告道:“禀公主,夏国太子和齐国太子已经进了行宫暂歇。” 林清雅闻言,双眼顿时一亮,他们来了! 林善雅回头满是歉意的看向林清雅,“今晚父皇准备了接风洗尘宴,我必须前往。日后再请清雅妹妹来洛华宫叙话。巧云,送清雅公主。”. 林清雅勾唇冷笑,等了这么久,她绝对不能空手而归,起身低首道:“姐姐还不知,父皇已经准备将清雅许配给夏国太子为妾室。所以,接风洗尘宴清雅需与姐姐一同前去。” 林善雅面色冷凝肃然,凛冽的目光穿透林清雅所有的伪装。 殿内宫人心惊胆战,心知封国皇宫内最是让人不能忽视的便是这两位公主! 二人最让人心颤的不是杀伐决断,而是在谈笑中已有血雨腥风。 刚才禀告的宫人在此时声音发颤道:“二位公主无需前往宜春阁了,夏国太子和齐国太子二人舟车劳顿,需要休息,接风洗尘宴已经取消。” 二人闻言,眼中同时浮现一抹惊讶之色。想不到临时竟然有了变故。是她们考虑不周,他们自夏国,齐国出发,一路上舟车劳顿,不能参加接风洗尘宴实属正常。 当下,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愤顿时消失,林善雅重新优雅落座,她淡笑道:“原来清雅妹妹已经被父皇许给夏国太子了。” 林清雅也重新坐下,听闻林善雅的话,双颊飘红,羞涩不已的低首,“是,清雅久闻夏国太子之名,早就心生爱慕。此次听闻夏国也会前来,清雅便请求父皇,今晨清雅已经派人送书信给夏国太子,希望夏国太子能够怜惜清雅。” 说的倒是情真意切! 竟出手如此之快! 林善雅素手轻轻握成拳,绝美的脸上笑容不减,笑道:“你真是有心了。若夏国太子同意纳你为妾,我自当为你添上两件嫁妆。” “清雅谢谢姐姐吉言!”林清雅闻言,对林善雅如此善意的对待有些惊疑,但仍旧笑颜如花的起身相谢。 二人一时间姐妹情深,又各自心不在焉的叙话,宫人们纷纷低首,仿若未见二人之间的暗潮汹涌。 许多事情又岂会是她们预料的那般,那个如神一般的男子眼中,又岂是想尽便能进的? 只不过,身在局中,以为利用了他人,殊不知自己已经入局,成为了人人宰割的棋子! 风云变化多端,风起云涌,天下大乱注定在小小的封国内拉开帷幕…… …… 晚膳过后,云楚洛便回了寝殿,在外间伺候着。 其实这外间与赵君泽的内间相隔不远,一旦他有吩咐,只需轻轻唤一声,她便能听清。 正因为这一点,云楚洛打心眼里恨上了他,若是晚上他找个人侍寝,在外间的她岂不是听的真真切切?又或者,他狼性大发,扑倒她,她又该如何? 第62章 心思的转变 “云楚洛。”内间传来他的传唤声。 闻言,云楚洛颇有几分无语,他还真是经不起念叨,“太子有何吩咐?” “为本宫宽衣。” 宽衣?她走进内间,只见赵君泽摆直双臂,等待着她前来为他宽衣。她也不算笨手笨脚,只是为人脱衣这种事她也没干过,便动作稍许粗鲁了一些。 赵君泽皱紧眉,慵懒如豹的双眼内满是不耐烦,他没好气道:“你想让本宫睡你?如此的迫不及待?” 闻言,云楚洛嘴角抽搐,这厮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除了男欢女爱就不能有点健康的思想? 她无语至极,却偏偏也得正经的回道:“太子想多了,妾只是手生。其实太子大可让橘桃前来伺候,定会让太子满意。” “你忘了本宫的话?”赵君泽嘴角噙着一抹邪笑,微低着头探在她的脖颈间,姿态暧昧。 云楚洛侧身躲过,以前对他的调戏难以适应,但经过上一次劲爆的近距离接触,她已经渐渐习惯。她冷着声音问道:“妾记性不好,不知太子曾经说过什么?” 他一把揽住了她的腰,胸膛紧紧贴着她,那手竟向她摸去,她瞬间身体僵硬,用尽浑身力气推开了他,“太子请自重!” “本宫至始至终都想睡了你!”他刚才抱住她时,没有用力,反而被她如此轻易的挣脱开,他张狂的望着她,说出他心底所想,一直想做的话语。 他向来对这种事情没有掩藏,既然她在他心中是不一样的,他便用尽一切手段,也要得到她,就算她是一座冰山,他也能融化! 睡? 睡?? 云楚洛忽感一阵屈辱,此刻,铺天盖地而来的是巨大的耻辱与无能为力! 穿越至今,她一直信念坚定,从未怕过什么! 可此刻的无能为力竟让她一线更坚定清澈的双眼袭上一层热雾! 她的自尊,她的骄傲…… 赵君泽望着泪眼朦胧的她,心神剧烈的颤动,心口也隐隐泛痛,他从未见过这样无助的她! 她的泪水仿佛无形的刀剑一滴滴的刺入他的心房! 唇边的笑容顿时消失,他竟想伸手拂去她眼中的泪,他宁愿看到她之前的清冷与伪装的卑微…… 但她抬头,似乎是自嘲,又似乎是苦笑,随后扫了一眼他,转身便离去。 他没有预料到她是这种反应! 也从未有过任何一个女人会对他如此不敬,面对他的表白会有屈辱之色! 想到这里,他愤怒的紧抿嘴角,刚想要吩咐流云追过去,却又因心里头气愤难当没有开口吩咐,他转过身背对着敞开的门,望着衣架上的挂着的几件衣服。 奈何,眼前浮现的始终都是她带泪的娇颜,心中不断反反复复的重复着一个疑问,她究竟是怎么了? 此时,冲出去的云楚洛,直接离开了永德宫,并朝着陌生的方向而去,快速行走的步伐,仿佛能够冲散她心中无法平息的冰冷,夜色是世上最完美的伪装,遮盖住了她憔悴满是泪痕的容颜,让她可以毫无顾忌的抖动肩膀,放飞越发禁锢的心。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刚刚明明可以忍过去,依照这些日子赵君泽的表现,他不会强迫她,只是就在他的手无所顾忌的在她身上游走,仿佛被他触摸的是个可以任意侮辱的女子! 简简单单一个睡字点燃了导火索,让她第一次做出如此没有理智的事情! 起伏不定,先是燃烧后是冰冷的心,随着奔跑而有所缓解。她渐渐的停下脚步,走进一座亭子,望着陌生的四周,她的心不知为什么难得的平稳了下来。 大约过了半个多时辰,夜色越来越深。 她知道此刻必要回去了,任性了一次,接下来要面对的怕是她不想接受也必须接受的事情。 或许,对于某些事情,她太过坚持了。 “你是谁?” 她正要起身,身后便响起了一抹稚嫩的童声。 她循着声音看去,果真在亭子下方立着一名四五岁的小奶娃。奇快妏敩 小奶娃皱着眉,背着一双手无惧的看着她,然后笨拙的踩着台阶就向亭子内走来,一边走,一边奶声奶气的问道:“你是宫女吗?” 闻言,云楚洛刚想摇头,但忽然想到了此刻自己的身份,宫女与婢女的身份没什么不同,她点了点头,眼光温和的望着他,笑道:“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我不喜欢这里,呆着太受拘束。”小奶娃表呈现出小大人似的哀愁,稚嫩的语气显露出几分的孤独。 随着小男孩的一步步靠近,云楚洛瞧见了他身上所着的精致衣物,莫非这个孩子是后宫某一位妃子的孩子? 只是后宫距离此处甚远,他身后怎么没有宫人跟着? 疑惑间,那十分可爱的孩子竟然哇哇大哭起来。 云楚洛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她长得有这么吓人吗? 怎么刚刚走进,他看了她的容貌就有如此大的反应? 她向来是有孩子缘的!为表示自己不是坏人,她蹲下身子,和蔼的看着他,温柔的说道:“我不是坏人,别哭。” 谁知,小奶娃哭声更大,“娘!你回来了!风儿和爹好想娘啊!哇……” 娘? 云楚洛顿时满头黑线,这具身体不过十七岁的年纪,怎么可能会有四五岁的孩子? 他是不是想娘亲了? 忽然,她心中响起警铃,有了一丝防备。 这个孩子言谈举止都不似普通的孩子,况且还能在皇宫内自由出入。 对于封国宫内的事情这具身体了解的甚少,所以她一时半刻也无法猜出孩子的身份。 只是,心中却存留了几分疑惑。 “我不是你娘……”她犹豫着开口。 谁知小奶娃竟然扑进她的怀中紧紧的抱着她,将一脸的鼻涕眼泪都擦在了她的衣服上,然后疯狂的摇头, “你是娘!你是!娘是不是也想风儿了?所以来看风儿了?慧娘跟风儿说,或许娘哪天想风儿了,就会夜间来这里见风儿了!哇……风儿好想好像娘啊,爹也好想娘!” 第63章 不要离开 夜间来此,云楚洛抓住了这个敏感的词汇。 这个孩子的娘,已经死了? 而他夜间来此是因为想念他娘了? 正疑惑猜测间,那孩子松开了她,一脸泪的望着她,“娘,不要离开,风儿去找爹,让爹也来见娘!” 小奶娃跌跌撞撞的小断腿快速的挪动着,跳下一节节楼梯,转眼间便没了身影。 望着小奶娃离开的背影,她略微红肿的双眼半眯,神色肃然,原本模模糊糊的前方似乎已经渐渐清晰。 她缓缓勾起唇角,笑容春光明媚,半眯的眼睛内蕴藏着冷静与坚定的辉光。 一步步踏实的走下台阶,出来也快半个时辰了,她必须回去,该面对的必须面对,就算想要逃,也逃不掉! “云楚洛,我果真是小看了你。” 身后传来男子森冷吓人的声音。 尤其是在深夜之中,这样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 云楚洛轻蹙着眉,缓缓转过身看向来人,嘴角勾起一抹傲然的冷笑:“庆王仍旧不知道撞了石头是什么滋味。” 前两次她已经明明确确的拒绝了他的提议,而他同时也被赵君泽的暗器所伤! 她不认为他们是深夜偶遇。他,还想利用她! 果真是一个极其让人厌恶恶心的男人! 凤奕闻言,整张脸黑了下去,想不到她会对他这般讲话! 记忆中,这个女人为了讨好他,想尽一切办法,只是为了得到他偶尔的一眼。 如今竟然这般高傲的看着他,仿佛他曾经从未在她的眼中出现过一般。 想到这里,他感觉到被欺骗的愤怒!或许至始至终,她都在他面前装模作样! “你胆子大得很!本王早就应该取了你的性命!”凤奕阴冷的一声笑,低低的怒喝一声。 云楚洛望着他那般不屑的,却又十分淡然的,仿佛他在她眼中不过是一粒沙土,红唇轻启,“凭现在的你,也配?” 若是此刻身在庆王府,她或许会为了活命而忍一时之气,但此刻,她在名义上是赵君泽的人,同时又是身在封国皇宫内,有着某种目的他怎会不衡量结果而对她下毒手! 最重要的是,身在封国皇宫,距离赵君泽想要的越来越近,赵君泽不可能不在她身上没有一点动作,这看似平静的夜晚,无风自动轻轻摇摆的树叶,不就是已经说明了吗? 凤奕哪里知道此刻的她如此清明镇定的想法,他等了很久才等到了这一刻可以与她单独谈话的机会,自然要抓住机会,得到自己想要的,他阴狠的眼等着她,“你究竟想要什么?” 云楚洛不动声色的朝后走了两步,随后淡笑道:“庆王,我哪里敢要什么,若是又不注意被你扔进贱奴房,每日提心吊胆的就怕被你送给了某个人。” “你!”凤奕被她如此云淡风轻的语调激怒。 “所以,我不敢再要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了!我其他的什么都不要,就要你的命如何?”云楚洛掩嘴轻笑,那样的神情高高在上,仿佛将面前的凤奕当做了跳梁小丑一般戏弄,玩耍! 她眼底一片冷凝锐利,他当她是真正的云楚洛,可以任意欺骗玩弄? 穿越而来,她面对众多的难堪,都与他有关,她若不适当的还他一些,怎的对起自己的良心! 凤奕顿时被激怒,几大步跨上前,伸出瞬间变得锐利的爪子要抓住她的脖颈,碾碎她脖颈脆弱的骨头。 可当他见她无一丝恐惧之色,反而嘴角挂着一抹讽刺的笑容时。他不得不松手,犹豫,防备的看着她! 云楚洛早就料到他会停手! 这个男人看似阴狠毒辣,实则胆小的让人耻笑! 再加上,如今原国面临着与齐国即将而来的战争,他不在原国守着,却因为野心色胆包天的来封国也要参上一脚! 若她估算没有失误,原国在这一个月内,必因为他的愚蠢而国破! 她不喜欢战争,更可怜天下苍生因生在乱世,却要因着上位者的愚蠢和野心来买单! 他们最是无辜,却要生活的比任何人痛苦! 但若是乱世下,竟是凤奕这般的人,那么,对百姓而言就绝非好事! “云楚洛,你变得让本王越发的不认识了。你认为你的拒绝可以得到什么?若你不选择与我合作,今晚我便掐断云楚烬的脖子!”凤奕凝视了她半刻,见她似乎对任何事情都不惧,便眼珠子一转,拿出云楚烬来威胁。 闻言,云楚洛的眼眸内有瞬间的锁紧,但仅是片刻,她便长袖掩嘴。 黑夜中,她笑声如清泉般清灵,同时又透着一缕缕寒气,“呵呵,堂堂庆王竟如此大言不惭,谎话连篇!看来,山穷水尽,已无别策了!” 凤奕没想到她能洞察一切! 不过,林业当时确实就要抓到了孤身一人的云楚烬,奈何在即将得手之时,有数人出现救走了云楚烬!如今他的确是要铤而走险,骗她为他做事! 但,出乎意料的是她的反应! 如此的敏锐,如此的镇定,眼前的人除了容貌是他熟悉的之外,其他的却恍然另外一个人! 云楚洛冷笑将他的反应收入眼中,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烬儿其实并不是孤苦无依,他身边有许多人保护,又或者有许多人为他所用…… 凤奕心知凭着威胁已经不能让云楚洛为他所用,便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既然你如此不识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他再靠近她一步,赫然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之色,“你竟然还是处子?” 他身边女人无数,对于女人他了如指掌,若是处子,身上自有处子的幽香,这太过让他出乎意料!她在赵君泽身边伺候如此之久,竟然仍旧是处子! 他阴冷淫气的笑了,“是为本王守身如玉?” 这个女人越是瞧着越让人转不开视线,如此美人,他之前竟是错过了!当真是可惜! 云楚洛皱了皱眉,喝道:“滚!” 谁知凤奕半分退缩之意也无,朝着她步步靠近!危险将至,她目光快速的扫了一眼四周,怎会无人出现? 第64章 原来是在等本王 凤奕似乎察觉出了她的想法,便冷笑道:“当本王得到消息你一人从永德宫跑出来后,便四处观察,根本无人跟着你!原来你刚才如此不将本王放在眼中,是以为有人在保护你!哈哈哈……” 她紧紧的蹙起眉头,眉宇间没有半丝的惊慌,反而是异常冷静,囚徒陌路,到了一定的地步是无所不用其极,想到这里,她神色深沉了几分。 就在他的手触摸到她的身上时,一道快如闪电的身影横空出现,并一脚踹飞了刚才还在嚣张的凤奕。 那坚硬炙热的臂膀紧紧搂住了她,随之而来的是来人的滔天愤怒。 “庆王,你竟敢动本宫的人!在封国境地,本宫给封国皇帝几分颜面,不取你的狗命。但此时此刻,你是在找死!”赵君泽怒喝一声,眼底,周身,无一不散发着阴寒恐怖的杀气! 凤奕因一时疏忽遭到了赵君泽的残酷攻击,措手不及的情况下,五脏受损,深受重伤。 云楚洛被这样有力霸道的臂膀揽在怀中,心中有股说不出的信任! 在刚才那种情况下,她手无缚鸡之力,定会被凤奕夺去清白,就如上次她遭遇映雪的攻击,他及时的出现。 那被压制在心底的情绪悄然冒出了头,她抬起头仰望着近在咫尺的他。 “杀了他,会脏了太子的手。”在赵君泽怒极之时,她清冷的声音响起。在封国皇宫内杀人,对任何人都不利。 闻言,赵君泽瞳孔幽暗冰寒,仿佛如猎豹在狩猎之时那般的危险幽绿,他臂膀紧紧的揽住她,他不住的自责,刚才怎的因一时之气就放她一人离开? 若是…… 若是他晚来一步,她定会被凤奕侮辱!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他眼中又被浓烈的杀气覆盖。 凤奕艰难的爬起来,狼狈的瞅了一眼赵君泽和云楚洛,咬着牙灰头土脸的拼着命用着轻功逃跑! 赵君泽盯着他狼狈逃跑的背影,厉声喝道:“流云何在?” 流云从他们身后的阴暗处走了出来,“流云在。” “废了原国庆王的根!”赵君泽半眯着眼睛,冷血无情的说道。既然封国皇宫内不能动手杀凤奕,那么,他便废了他,敢动他的女人,就得有生不如死的准备! “是!”流云应下后,立即起身去执行任务。 而云楚洛则不动声色的逃离了赵君泽霸道的臂弯,她深知,刚才那一刻她被他揽在怀中保护时,她心有所动。 但她绝对不能沦陷。 一旦沦陷,受伤的只有自己! 就如同,他唯我独尊,凭着喜好,想要她便要,不去问她的想法,她若是沦陷,结果就会是他的附庸,依赖着他生存! 赵君泽怀中一空,没由来的感觉心随着她的离开而空洞了起来。情之所至,非理智可以控制,他目光炙热的盯着她,声音低哑的说道:“本宫喜你甚久。普天之下,唯有你使本宫欣喜至此!云楚洛,唯有你!” 还有一句话,骄傲狂妄的他是如何也无法说出口的,可看她惊讶的样子,他鬼使神差的又接着说道:“你悦,本宫悦,你悲,本宫悲。云楚洛,你是妖魔,使本宫失去魂魄!” 云楚洛惊讶震惊的望着他,从未想过他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对高贵的他,这样的话等同于他再向她低头! 她缓缓笑了,笑容果真是如他所说,如妖魔般可让人失去魂魄。 只是她接下来的话让他难以置信,“我善妒,极其善妒。” 此时此刻,他可能因为她某些特别的地方而失去魂魄,真的是为她的悲喜而悲喜,但当时过境迁,几年过去,她年老色衰,他高居上位者,身边无数美女,就凭着他无法忍耐欲望的样子,他身边的女人就绝对不会少! 虽有些动心,但不代表她可以失去理智!不过,当她说出这些话后,目的也是想要看看他的反应,想要知道他的想法。 毕竟,她有她的骄傲,有她必须坚持的自尊。纵使,这世界上无一男子能够为她放弃坐拥三妻四妾的权利,她也绝对不会为命运妥协,她宁愿孤身终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