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佩佩夏厚德》 第1章 我穿越了?! “娘,求求你了,求求你救救我姐姐吧……” “我求你了,娘,我给你磕头了!” “呜呜呜……我求你了!” …… 朦胧中,白佩佩听到一阵呜咽的哭声,只觉得脑袋有些疼。 谁这么大半夜的不讲究,她想骂死他。 等等,这感觉怎么有些不对? 白佩佩猛然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居然躺在一间破屋子里,黄土泥糊的墙,陈旧得掉了漆的双面柜,还有缺了一条腿,用别的木头补上去的大方桌,上面摆着一个粗糙的大水壶,旁边的大瓷碗还缺了一个口子…… 重点是,地上还有一个半大的小姑娘在那里磕头,她身上的青麻布都洗得发白了,脏兮兮的,还有好几个补丁。 头发不知道用什么材质的布绳子扎成了一对双髻,就是不知道是手艺不怎么样,还是被人弄乱了,显得有些零乱。 巴掌大的小脸极瘦,显得那双带泪的眼睛黑棱棱的有些吓人。 她看到白佩佩坐了起来,还以为自己的哭诉有用了,头磕得更猛了,额头上顿时有了血迹。 头磕成那个样子,白佩佩看着都疼,没想到小丫头不仅不觉得疼,反而一把抱住了白佩佩的大腿。 “呜呜呜……娘,我求求你了,救救我姐吧,我姐快被婆家打死了,流了好多血,快活不成了,只要你救我姐,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就算拿我嫁给村头的老瘸子换钱都行……” 夏苗苗知道二婶不愿意收养她俩,觉得她们姐妹二人是吃白食的,可她俩没了爹娘,不跟着二叔二婶家过跟着谁? 她们都喊了那么多年“娘”了,家里的脏活累活都是她们姐妹二人干的,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只求二婶能够看在这个份上救她姐一命。 白佩佩吓了一跳,什么,喊我娘?! 我连婚都没结,走在大街上,还被人喊“小姐姐”的人,居然被人喊了娘?! 这辈份涨得太快了,有点吓人啊。 但眼前的小姑娘太可怜了,白佩佩心头一软,在心头报复的冷哼了一声,把人家小姑娘拉起来。 “别着急,慢慢说。” 与此同时,白佩佩拿了桌上的大瓷碗,倒了些水出来,用干净的帕子抹了小姑娘的额头,检查伤口。 还好还好,只是些小口子,不算特别严重,到时候到山里采些药草敷上…… 也是到了这个时候,白佩佩才注意到自己给小姑娘检查额头的手有些不对劲——上面布满了大量的皴裂,一看就是劳苦大众的手。 这哪是她的手?! 她一个中医院大夫,风吹不着,日晒不着,手上哪来的皴裂? 顺着这只手往上看,白佩佩发现,她竟然和小姑娘差不多打扮,只不过她身上的干净些罢了。 白佩佩掐了自己一把,果然感觉到了疼意。 所以,她这是穿了,而不是做梦?! 恍恍惚惚,惚惚恍恍。 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小姑娘抽抽噎噎的说着:“他们说我姐被姐夫给打流了产,那边还不给请大夫,现在躺在床上,怕是要死了……” 什么,这么严重?! 原主不是人啊,大女儿都出事了,都不知道救人,还让小女儿求成这个样子,这是人干得出来的事情? 不会是后娘吧? 暗骂原主不是个东西,白佩佩立马站起来。 夏苗苗吓了一跳,不知道白佩佩要干嘛,连忙跟在后面。然后她就看到白佩佩径直进了厨房,拿了一把大菜刀,掂了掂。 不是吧,二婶要收拾她?!夏苗苗脸上生怕,缩了脖子。 拿着菜刀的白佩佩没注意,只觉得缺了点什么,看到旁边有根扁担,便一只手菜刀,一只手扁担地拿了起来。 嗯!这才对嘛! 白佩佩信心十足,说道:“好了,我们走吧。” “去……去哪儿?”夏苗苗怯怯发问。 “救你姐啊!” 二婶应了?! 夏苗苗喜及而泣,一抹眼角的泪,从墙角薅了一根棍子,走在了前面。 太好了! 二婶答应了! 她在心里发誓,等二婶把她姐救回来,她再也不恨二婶了,二婶让她做什么都行,把她卖了都行。 才走出院门口,就碰到了人。 “夏老二家的,你这是干嘛去?”对面的刘大婶见白佩佩一把菜刀,一根扁担地拿着,一副找人算账的样子,有点懵。 这么气势汹汹的,怎么感觉是要去找谁的麻烦? 不是吧,这婆娘可是村中一霸,谁出息了,敢惹这个恶婆娘? 原身的夫家姓夏?行二?还是名字叫“老二”?白佩佩在心里念叨着,义愤填膺地说道:“还能干嘛去?当然是去找姓乔的算账去。” 夏苗苗适时补充:“我姐一个孕妇,被姐夫打得大出血,听说人都快死了,那边也没人帮忙请个大夫,就让我姐在那儿等死……” “咋……咋就这样了呢?!之前不还好好的吗?”刘大婶吸了一口冷气,她说的“之前”,也不知道是多久之前的事了。 毕竟,不是谁都欢迎嫁出去的姑娘回娘家。 一想到夏大丫嫁到乔家后一直过的不是人过的日子,旁边还有人助纣为虐,刘大婶心中便带了火气,直接气怪气道,“这谁害的?还不是某个人害的,要不是某个人仗着这门亲事是你亲爹给你姐定下出的,乔家那边退不了亲,非让那边拿了高聘礼娶你姐,还扣了你姐的嫁妆,人家会把气撒在你姐身上?这下好了,夏大丫出事了吧?我看某个人以后怎么跟你死去的爹交待……” “我……我哪知道会出事?”这锅背的,白佩佩没法反驳。 不过,原主男人死了? 这到是个好消息。 “你一个人去?你家夏老二呢?”显然,刘大婶不放心白佩佩一个人去。 开什么玩笑,当初夏大丫被婆家打了跑回来求救,白佩佩不仅没替夏大丫做主,反而以此为“要挟”问乔家要了钱,然后又把夏大丫给送了回去。 可怜的夏大丫啊,被送回去当天就被关了柴房,听说还被打了一顿。 这次去乔家,指不定白佩佩就是冲着赔偿去的。 “啊?”原主男人不是死了吗,怎么又冒出一个了?白佩佩有点懵。 所以,死的那个是夏大丫亲爹,原主改嫁给夏老二了? 刘大婶一看白佩佩这表情,就觉得自己猜对了。这么大的事情不通知夏老二,摆明了就是有鬼嘛。 也不知道夏老二干什么去了,现在通知也不知道上哪儿找人去。 不行,她绝对不能放白佩佩一个人去。 刘大婶越想越不放心,说道:“你男人是不是外出了?找不着人?老乔家不讲理,那你也不能一个人去啊,你等着,我喊我男人去,他就在屋里……” 转头进屋喊她男人刘根生。 第2章 放开那个女孩 一路上白佩佩套着话,大概摸清楚了一些情况,她现在身边跟着这个,和呆会儿她要救的那个都是原主的“养女”,准确说是夏老二兄长家的孩子。 因为大房没人了,所以才会寄养在二房,也就有了开头白佩佩穿过来时,夏苗苗的跪求事件。 除此外,原主好像还有几个亲生的,具体几个,怕露出马脚,白佩佩没敢细问。 这一路,刘大婶见着一个人拉一个人,硬是给白佩佩拉了一只队伍。 白佩佩看着那么多人跟着她去乔家,心中顿生澎湃,勇气满满。 她由衷地感谢这位刘大婶,要不是有刘大婶在,她还不一定能拉到这么多人,感觉有底气多了,等此间事了,以后一定要好好感谢刘大婶以及热情村民。 其实白佩佩不知道,刘大婶会拉那么多人纯粹就是为了“监督”她。原主恶名在外,刘大婶也怕自己一个人拿不下白佩佩,人多力量大,劝人的时候她心里有把握些。 幸好白佩佩不知,要是知道的话…… 没一会儿,就到了宁山村的隔壁——山凹村。 到乔家的时候,乔家的男人基本不在,只有乔老婆子和她大儿媳妇曾翠翠在。 曾翠翠一边扫地,一边在那里骂骂咧咧,骂夏大丫就知道在床上偷懒,乔家娶到她简直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你骂谁呢?” 一声质问,白佩佩将扁担挥得嚯嚯作响,径直朝曾翠翠劈了过去。 猛然一根扁担朝她而来,曾翠翠吓得肝胆俱裂:“救命啊!杀人了!” 连扫把都扔了,不要了。 白佩佩没打到人,也没追,转头朝夏苗苗说道:“苗苗,你知道你姐在哪个屋吗?” “知道!”夏苗苗指着乔家院子里最角落里的那个柴房,说道,“那个最破的屋就是。” 再一看旁边,堂屋、厢房,一排四大间屋子,全是泥塑的好屋子,就夏苗苗指的这间最破,有一整面墙都是草排子,白佩佩见了气得慌。 哪有怀孕或重病的人会睡这种屋子?这不摆明了是欺负人嘛。 压下怒火,一把推开了门。说是门,其实就是一个草排子,连个门栓都没有,一把就开了。 只见床上的干草都露出来了,被褥下透着血色,半遮着一具伤痕累累的上半身,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毫无血色,双闭紧目,人醒不知。 白佩佩差点以为人没了,连忙上前急救,又是掐人中,又是把脉,好一番折腾,才把人给弄醒了。 “……娘,你怎么来了?”夏大丫睁开双眼,看清楚来人,脸上浮现一丝恐惧来。 不像是看到了亲人,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想起原主的“后娘人设”,白佩佩意识到,原主的人品可能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 “别怕,娘来了,娘保护你!” 不顾夏大丫下意识的拒绝,白佩佩攥紧了她的手腕,一副关心样。不管原主以前是什么人,从现在开始,她接收了。而且她会抓住这个机会,改头换面。 这样以后她与原主有所不同,也可以推脱说是被夏大丫的事情给刺激到了,幡然悔悟。 人嘛,有了刺激源,有点变化也正常。 刘大婶跟着进来,看到了夏大丫鼻青脸肿、浑身是伤的样子,跟大家一起狠狠吸了口冷气。 只听说乔家老二打媳妇,没想到竟然打得这么严重?! 我的乖乖! 这孩子,不会是打没的吧?! …… 一时间,不少人骂乔家老二乔乐生不是一个东西。 刘大婶还冲白佩佩说道:“看到了没有,这就是你作的孽,要不是你当初做得太过分了,乔家人会把气撒在大丫身上?你看大丫多惨,她虽然不是从你肚子里出来的,但也是你一手养大的,你也不知道心疼……” “我心疼,我怎么不心疼?我心疼的心都快疼死了。我恨不能把乔老二给劈了。”自己的媳妇还打得那么狠,这是人干的事吗?! 不行! 这事不能这么算了,她要不替夏大丫找回这个场子,她就不是白佩佩。 白佩佩不这样说还好,越是这样说,刘大婶越是不信,越觉得白佩佩在谋划着什么,准备搞什么幺蛾子,她觉得自己得盯紧一点,不能让白佩佩钻了空子。 白佩佩可不知道这些,她现在一门心思救人呢。夏大丫人是醒了,但身下的血还在流,她出来得急,没带针,这些人里面又只有刘大婶最熟,便向刘大婶说道:“嫂子,你能帮我找几根针来吗?大丫大出血,要马上止血……” “真是大出血啊?!这……真是造孽啊!”还以为夏苗苗说的“大出血”是夸张的说法,他们来了,还能救夏大丫一命,结果…… 刘大婶心头难过,这好好的丫头,才出嫁几年,就要了一条命?! 不就是高价彩礼的事吗,老乔家真的是太过分了! “嫂子,大丫能不能救回来,恐怕要靠你了。”白佩佩一脸祈求地说道,“不知道嫂子能不能帮我找几根针来,缝衣服的就行,有了针,兴许我能救大丫一命。” “大出血了,你还怎么救?” “我也不确定,之前跟走方郎中学了一手针灸,据说能止产妇出血。” “真的?!” “真的!” “你等着,我给你找针去。”刘大婶虽然疑惑白佩佩怎么会有这么一手,之前也没听说过。 但现在也没有别的什么好办法,她心疼自己看着长大的夏大丫,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忙转身找人借针去。 一时间,刘大婶倒是忘记盯着白佩佩,别让她耍幺蛾子的事了。 与此同时,白佩佩让夏苗苗过来牵夏大丫的手,帮她一起安抚夏大丫,让夏大丫别放弃:“大丫,你听到了没有,你虽然是大出血,但还有救,等你刘大婶借来了针,娘就能救你,你一定要坚持住!” “姐,我舍不得你!求求你,不要抛下我一个人!”夏苗苗听了,十分害怕,生怕夏大丫真的闭上眼睛,一边说话,一边流出了眼泪。 夏大丫也在流泪,她想说话,可已经没了力气,只能默默地望着二婶和妹妹,心里难受极了。 她还以为二婶不喜欢自己和妹妹,没想到自己真出事了,来救自己的人却是二婶。 一时间,心情复杂。 第3章 针灸止血 这间屋子小,宁山村的男人都没进来,在院子里守着,唯有女人一个个凑在了柴屋门口。 她们看着夏大丫凄惨的样子,一个个唏嘘不已,一边大骂乔家不是个东西,水灵灵的花一朵,被乔家折腾成了这个样子,一边又在心里骂白佩佩作孽,好好的侄女也舍得拿给人糟蹋。 要知道,当初在村子里时,夏大丫那可是出了名的勤快,干活的一把好手,村子里多少人眼热,想要娶回家去。 但白佩佩怎么说的? 说什么夏大丫她亲爹给订的亲,不能悔婚,要是悔了,到了地底下没法给人家亲爹交代。 交代个屁啊! 她收人家彩礼的时候可没手软,彩礼收了,还不给嫁妆,就让夏大丫带了两身衣服出门,脸都丢没了。 现在好了,夏大丫真要到地底下见她爹“告状”去了。 虽然是隔壁村子,但哪家没有缝衣服的针线脑之类的,刘大婶在这边也有认识的人,果然没一会儿就借到了。 “大丫,别怕,娘给你扎了针就好了。”白佩佩从夏苗苗手里接过夏大丫的手,说道,“相信娘,娘一定会救你。” 此时,夏大丫更虚弱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白佩佩给了夏大丫底气,还是夏大丫自己不想死,她的内心生出无限希望来。 是啊,能活着,谁愿意赴死? 夏大丫轻轻地“嗯”了一声,张了张嘴,无声地说着“我相信”。 屋子里都是女人,夏大丫有的,别人身上也有。白佩佩跟夏大丫打了声招呼,便毫无顾忌地扒了她的衣服。 这一扒,白佩佩和在场的所有人都红了眼眶,因为她们真的没想到,夏大丫身上没有一块好的。 该死的乔家老二乔乐生! 该死的乔家! 白佩佩心头怒火燃烧,狠狠地压了下来,决定呆会儿见着人了,一定一定要好好收拾收拾这个家暴男。 怕银针不干净,白佩佩让人取了打石火过来,点了一盆火,拿针在火上烤了烤,才找准血穴,扎进了夏大丫的身体。 一边扎,还一边跟夏大丫说话,告诉她自己正在扎的是什么穴,有什么作用。 即使动作再温柔,但夏大丫身上那么多青紫痕迹,免不了的会被碰到,夏大丫就好像疼得失去了疼觉神经一般,没有一句喊疼。 白佩佩见了,眼眶一热,又给压了下去,温柔细说着,转移着夏大丫的注意。 她轻声细语,说得头头是道,别说夏大丫了,就是屋子里的其他人也被吸引了,竖起了耳朵。 刘大婶心中纳罕:没想到夏老二家的居然还有这本事,要早知道,平日里有个头疼脑热的,岂不是可以找她看看? 夏苗苗更是听得仔细,死死地将这些穴位和作用背了下来,虽然她不知道二婶是不是真能救她姐,但她愿意相信。 既然如此,如果她把这些都背了下来,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她岂不是可以帮忙了——不是夏苗苗盼着她姐再来一次,她只是怕极了这种什么忙也帮不上的感觉。. 果然,在白佩佩一针一针扎下去后,夏大丫的血终于止住,不再漏了。 “我的天!大妹子,你这也太厉害了!”刘大婶终于忍不住出声,夸赞了起来,望向白佩佩的眼神就好像在望活菩萨。 其他两个大娘也是,哪家没个姑娘,哪个姑娘在生产时不是一脚踏进了鬼门关? 以前遇到血崩,请了大夫也没用,还是等死。熬得过去就活,熬不过去就是你的命。 现在好了,她们竟然发现了一个能治血崩的人?! 就是吧,这人不是别人,居然是平日里张扬跋扈,恶名远扬的恶婆娘白佩佩。 这可怎么办? 自己以前没少在背后吐槽人家的坏话,以后要是有求于人…… 带了点尴尬,但也只能一个个尴尬着跟白佩佩说好话,就是希望有一天自己需要时,白佩佩能出手。 “是啊,大妹子,你有这技术,早亮出来啊,你要早亮出来,我们早就上门求人了。” “大妹子,现在亮都亮了,你可千万别再藏着了,谁家没个姑娘,谁家没个生产?你要是能把产妇保下来,那可就是救死救难的活菩萨。” “大妹子,你就是数这个的!” …… 白佩佩不好意思地表示,她以前不是不出手,是技术不到家,不敢出手。 这一次,也是逼到了没办法,死马当着活马医,硬着头皮上了。 刘大婶等人想想也是,若白佩佩真有这个本事,干嘛要藏着?以白佩佩的性子,怕早就张扬得全天下都知道了。 藏着捏着,那肯定是没把握,不敢出手,怕出事。 你治人家的姑娘或媳妇,人救回来了还好说,要是没救回来,那可是有可能把自己搭进去。 但白佩佩给夏大丫治就不一样了,夏大丫已经这样了,不治就是死。治了,还有一线希望。 就算没治活,夏大丫也是白佩佩自己养大的,别人也不能拿她怎么样,,顶多在背后说几句坏话。 白佩佩给夏大丫把了把脉,确定血是真的止住了,便麻烦各位大娘烧些热水,给夏大丫清理身子,换件干净的衣服。 可怜的夏大丫,嫁进乔家两年,居然连身合身的衣服都没有。 这一翻箱,白佩佩又气了一回,要去翻乔老婆的屋子。 乔老婆子见他们人多,躲了半天不敢出来,一看这样那哪行,连忙出来拦人:“你们干什么?你们疯了,怎么能随便翻人家屋子里的东西,你们是土匪啊……” “土匪?”白佩佩看到她冷笑,“我来了乔家这么久,连个鬼影都没有,怎么,我要翻东西了,人就出来了?” 乔老婆子就是一个欺软怕硬的,若是白佩佩一个人来,她还没什么好处的,可问题是白佩佩带了一帮人,都把他们家的院子给站满了。 再加上儿媳妇曾翠翠那一嗓子,可把她吓着了。 抱着好汉不吃眼前亏,伸手不打笑脸人的想法,乔老婆子赔了笑脸:“哎哟,我道是谁啊,原来是亲家母上门了。吓死我了,我一看来这么多人,还以为是强盗上门,可不就得藏起来……要是早知道是亲家母,早就出来了。亲家母咋来了?来来来,坐坐坐,我让翠翠给你倒碗水。” 说着就给大儿媳妇曾翠翠使了一个眼色,让她机灵点,别给她惹事。 白佩佩简直想要翻白眼,那么虐待她女儿,把她女儿打成这个样子,还想讨好她? 简直在想屁吃。 白佩佩直接拒绝+质问:“我家大丫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她怎么会流产?” 第4章 白佩佩质问 “哎哟,你这算是问对人了。说起这事,我也气得要死……”乔老婆子一拍大腿,“她嫁进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有了消息,我好吃好喝的供着,谁知道她还倔,挑三拣四的,各种折腾,这下好了,一不小心把孩子给摔没了……” 越说越气,好像真像是那么回事似的——她一心盼着二房有子,天天把夏大丫当什么给供了起来,夏大丫还能把孩子给折腾没了。 她从来没见过哪家姑娘像夏大丫这么能折腾的,娶了夏大丫,老乔家倒了八辈子霉了。 脏水哗啦啦地往夏大丫身上泼,不怕泼死她,就怕泼得不够死。 白佩佩气得牙痒痒的,恨不能撕了乔老婆子的脸。 “放你娘的狗屁!我家大丫浑身上下都是伤,没一块皮肤是好的,这就是你嘴里的供起来?” “你要想这福分,我打你一顿,立马让你享受。你要不要试试?” “我告诉你,乔老婆子,这事你们乔家要不给我一个交代,我都跟你们乔家没完!” …… 乔老婆子哪肯认,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认了,这不是打老乔家的脸吗? 她站了起来,和白佩佩吵架。 这一吵,就有了推搡的动作,白佩佩被推了一下,还后退了一步。 四周的人只劝着不要动手,没有上前。乔老婆子一看有便宜可占,心头激动,就想凭武力给白佩佩一个教训,伸手抓向了白佩佩的头发,朝白佩佩的脸挠了过去。 乔老婆子哪知道,白佩佩就等着她出手呢,手还没挠到白佩佩脸上,就被白佩佩一把抓住了胳膊,那么一拉,把乔老婆子拉了一个踉跄。 这么容易?! 白佩佩心中暗惊,又把乔老婆子给拉了回来,接着就跟拎小鸡崽似的给拎了起来。 哦豁? 我力气这么大?! 白佩佩瞳孔瞬间放大,感觉自己发现了新大陆。 乔老婆子倒想还手来着,但那么来回一折腾,人都站不稳了,腿脚一软,心头一慌,便上了嘴,跟狗似的朝白佩佩咬了过去。 白佩佩一巴掌扇过去,乔老婆子的脖子顿时被打偏了。然后抓住机会,将乔老婆子擒到了地上,一只手按住了她的后脑勺,抓着头发,直接按向了地面。 动作,如此丝滑。 只听“碰”的一声,乔老婆子脑门磕在地上。 “啊……” 乔老婆子疼得惨叫。 曾翠翠瞬间后退。 四周想劝的人也吓了一跳。 现场,顿时一静。 乔老婆子骂骂咧咧,杀千刀的,日你老祖宗,什么脏话乱都出来了。 “再骂!”白佩佩揪着乔老婆子后脑袋的头发,一拧一压,就让乔老婆子的额头在地面上磕了两下,碰碰响,直砸的乔老婆子头昏眼花,眼冒金光。 “杀人了!杀人了!”曾翠翠看到了血,尖叫着跑出了老远。 其他人一看如此,那哪行,要是闹出了人命,这事还能善了了? 连忙上前阻止。. 宁山村的几个大娘出手,掰的掰白佩佩人手,拉的拉乔老婆子。 “松手,松手,夏老二家的,快松手,要闹出人命了!” “赶紧松手,你家大丫还没死呢!” “我的天!乔老婆子,你就少说几句吧,你不要命了?” “咱们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 刘大婶整个人不好了,她知道白佩佩要整什么幺蛾子,但她没想到白佩佩整的是这个。 你不是应该要赔偿吗? 赔偿还没要,怎么先把人给打了? 她把白佩佩拉开,紧紧拉住了白佩佩的胳膊:“夏老二家的,你冷静一点,大丫还等着你呢,你可不能把乔老婆子弄死,你要是弄死了,你得赔人家坐牢的……你坐了牢,大丫可怎么办?” “把乔老婆子屋里的被子衣服全给我翻出来,送到大丫屋里。”白佩佩毫不客气地开着口。 “好好好,翻翻翻,我们翻……”刘大婶好声好气地哄着。 另一边,乔老婆子被人扶了起来,这一下,她连白佩佩的边都不敢靠了。白佩佩让翻她屋的东西就翻她屋的东西,她连个屁都不敢放。 乔老婆子屋里的衣服、被子被翻了出来,白佩佩却不让给夏大丫换,因为她嫌那被子是乔老婆子睡过的,怕有细菌,扔到院子里,就又让人翻了乔家大儿媳妇曾翠翠的屋。 “啊,怎么要翻我的屋?!”曾翠翠见了,急了。 “我家大丫嫁到你们乔家,吃最少的东西,干最多的活,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还赚不到你乔家几床破被子?”白佩佩绝不承认,她就是想“报复”,折腾人呢。 曾翠翠又惧又怕,缩了脖子。 白佩佩却没有放过她,看到其他人翻出来的新被子,一眼就认出来是今年新做的,嘲讽道:“还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同样是儿媳妇,你这屋里两床三床,还有今年新做的,我家大丫倒好,只有一床破的,连替换都没有。也不知道我家大丫在乔家这几年,干的那些活是替谁干的。” 最气人的是,到了后面,白佩佩发现夏大丫男人都有三四套衣服,就夏大丫只有一套,她差点没把衣服全给点了。 但考虑到夏大丫没有衣服换,还是挑了一套最好的,给夏大丫换上。 “这是乔家老二的吧?我没拿错吧?” “没有,是乐生的。” 白佩佩看了夏大丫一眼,没有纠正她的叫法。 叫吧叫吧,反正很快就不是了。 名字取得还满好听的,叫什么乔乐生,可干的都是什么事? 这样的男人,根本配不上这么好的名字。 也不知道乔家男人上哪儿鬼混去了,白佩佩这边都收拾好了,他们才姗姗姗来迟。 显然,乔家男人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一个个身上沾着酒气,进门的时候看到自家那么多人,还皱了眉头。 “什么意思?把我媳妇和大儿媳妇给绑了起来,弄成这个样子,你们这是要想干嘛,想断亲吗?” “你还好意思问怎么回事?”白佩佩一闻到这股酒味,胸口就堵了一股火,“我女儿被你儿子打得浑身是伤,还流了产,现在还躺在你们家床上生死活,你们乔家的男人好快活啊,居然还跑去喝酒……怎么,是想庆祝我女儿早死早超生吗?” 没想到乔老头打量了白佩佩一眼,直接来了一句:“你男人呢?” 第5章 打死乔乐生 那副不想跟白佩佩说话的样子,直接把白佩佩强行压下去的怒火给点燃了,她拾起了地上的扁担就望向了乔老头身边的年轻人:“乔乐生,给老娘站出来!” 你们一个个不当回事是吧? 好! 很好! 老娘让你们好好瞧一瞧,什么叫做“痛在自己身上”。 其中一个被点到名的年轻人愣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酒精的作用,慢半拍地站了出来:“娘,你叫我?” 白佩佩挥着扁担,一扁担朝他砸了过去。 “碰——” 那一下,硬生生砸到了乔乐生的后背上,直砸得他痛叫出声:“啊……” 感觉到痛的乔家老二乔乐生反应过来了,跳着往旁边躲,“救命啊!打死人了!爹,快救我……” 乔老头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拦人:“你干什么?!发什么疯?!” “我女儿都要被你们家打死了,我不疯才怪了!我让他打我女儿!我让他跑到外面喝酒!我让他逍遥快活!” “你个疯子!你女儿躺在床上,是你女儿不争气,她自己流产了,怪谁?我儿子又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我女儿被打得浑身是伤,一块好的皮肤都没有,居然还有脸说不是故意的?!敢情被打得那么惨的不是你女儿?行,老娘今天就好好教训教训你儿子,让你体会一下什么叫做‘打在儿身,痛在爹心’!” 扁担在空气里,被挥出了音破,一声接着一声,直刺得人头皮发麻。 乔家老二乔乐生哪敢站住啊,满院子逃命,径直往人多的地方跑。 那些人见白佩佩跟不要命似的打人,生怕被殃及了池鱼,赶紧跑开,让开道来。 “我让你打我女儿!” “我让你打!” “我打死你!” …… 不说招招命中,十下也有一下敲中,乔家老二乔乐生被打得哭爹喊娘,一个没注意就被地上的东西给绊倒了。 绊倒他的东西不是别的,居然还是他大嫂曾翠翠之前丢下的那把扫帚。 这一绊倒,便再没机会爬起来,因为白佩佩赶到。 白佩佩一脚踩在他的后背上,轮起扁担抽人,那副要人命的样子,将在场不少人吓破了胆。 还是刘大婶反应过来,大喊一声,让宁山村的人赶紧把人拉开:“你们都死了啊?还不快把人拉开!这要打死人了,你们一个也跑不掉!” 死了人,那就是两村的矛盾了,到时候在场所有人可不就是一个也跑不掉? 闹可以闹,但绝对不能闹出人命了。 白佩佩看着下手挺凶的,还咬了牙齿,但也是收了力的。 她是想教训乔乐生和乔家人,又不是要闹出人命了,总不能真把人给打死了吧? 宁山村的人一拉就把人给拉开了,而地上的乔家老二乔乐生也被吓得有些惨,一条腿被白佩佩踩错了位,胳膊也折了。 “我的胳膊!” “我的腿!” 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疼的,乔家老二乔乐生还尿了裤子。 宁山村的人嫌弃他身上脏,没扶,让山凹村的人自己扶。 山凹村的人:“……” 靠! 我也不想扶! 最后被推出来的是他哥——乔家老大乔乐承,乔家老大乔乐承被吓破胆了,腿脚发软,一连好几个村民推搡,才顺利把人给推出来。 乔家老大乔乐承一个踉跄,差点一头栽到乔家老二乔乐生的尿上。 “呕……” 扑鼻而来的刺激,乔乐承差点吐了。 乔家老二乔乐生见了,又羞又怒又气:“哥——” “乐生……”乔老头看到二儿子这个样子,一阵心疼。 之前他不敢上前,但现在白佩佩被宁山村的人拉住了,也就不敢上前了。 只可惜他似乎高估了自己的父爱,离得远没事,这一靠近了…… 呕…… 和他那个不争气的大儿子乔乐承一样,差点呕了。 这一下,乔老头不乐意扶了,催促着大儿子乔乐承扶人。 为此,大儿子乔乐承差点跟乔老头反目:这么臭你不扶,居然要我扶?! 乔老头:到底谁是老子?你不扶,还想老子扶?! 乔家大儿媳妇曾翠翠吓得不敢吱声,唯有乔老婆子看着二儿子乔乐生的惨样真心心疼:“我的儿啊!” 嚎啕大哭。 可惜,就是不敢再跟白佩佩拼命了。 她二儿子乔乐生年轻力壮,都能被白佩佩打得满院子乱跑,那么惨,她能打得过白佩佩? 别一冲上去,几扁担就没了。 被人看了笑话就算了,二儿子乔乐生还那么惨,乔老头满心怒火,要不是顾虑白佩佩手里的扁担,怕是要上前撕人了。 “你什么意思?你居然把我儿子打成这个样子,你太过分了!”乔老头一边愤怒,一边警惕地盯着白佩佩,生怕白佩佩再次发疯。 刘大婶也怕,卸下了白佩佩手里的扁担,让人拿走藏起来,还不敢放手,拽着白佩佩的胳膊。 没办法,没了扁担,就白佩佩的武力值,她一气挥个椅子、桌子什么的,不照样揍人? 我也是日了狗了! 我叫了那么多人来是为了看着白佩佩,怕她整幺蛾子,不顾夏大丫死活,就想让乔家赔钱。现在好了,白佩佩是顾夏大丫死活了,结果要死的人变成乔家人了! 整个乔家,怎么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她这“架”拉的,她也怕被白佩佩误伤,一扁担给打死了啊。 可就算是这样,来的时候是刘大婶牵的头,这种时候刘大婶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大妹子,咱有话好好说,慢慢说,不着急……他们乔家要是敢不讲理,我们都在呢。” “我太过份了!我好好的女儿嫁到你们家,被乔家的儿子打得现在还在床上躺人,人事不知,你还好意思说我太过分了?他打我女儿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收着点手?你怎么不知道拦着点?没打死你儿子给我女儿陪葬,我就是手下留情了!”白佩佩面上不理刘大婶,只能在心里说了句“谢谢”。 为了把后面的戏唱下去,她表情冰冷,一副随时要找乔家人拼命的样子。 乔家人:“……” 怕怕! 不行,得再站远一点。 就是浑身疼的乔家老二乔乐生也捂住了嘴巴,生怕乔老头和白佩佩谈判不成,遭罪的又是他。 第6章 天价赔偿 “你……你简直就是疯子!我不是已经说了吗,你女儿的事怨不了我儿子,是她自己不小心摔倒的……” “屁!她浑身是伤的样子,我是瞎,看不到吗?连地都下不了,我要晚来一会儿,人都没了,你现在跟我讲怨不了你儿子……乔老头,我告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家大丫嫁进你们乔家以后,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只是之前顾虑这门亲事是她去世的爹订下的,我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可我没想到的是你们乔家这么不是打,居然还想给打死了……” “没有,我们没想打死人。” “没想打死也打流产了,现在躺在床上跟死了有什么区别?我现在也豁出去了,也不怕到地底下没法跟她爹交代,老娘今天就要一个交代。你不给我一个交代,今天谁也没别想好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们乔家必须对天发誓,从此以后不动夏大丫一根手指头,否则她少了一根汗毛,老娘就杀上门来,打死你们乔家全家,也是你们乔家自己活该。” 乔老头又气又羞。 人家发誓,都是死全家什么的,这婆娘到好,竟然让他发这种誓? 这简直是把乔家的脸扔地上踩。 白佩佩表情冰冷:“除此之外,大丫我必须接回家里养,放在你们乔家我不放心。在大丫养伤的这段时间,误工费、疗养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各种七七八八的费用,全部由你们乔家出。” 直接狮子大打口,狠狠给乔家算了一笔。不是不痛在己身,就不知道疼吗? 现在好了,知道疼了吧? 误工费,就是因为夏大丫耽误了多少人的活,这些活全部折算,由乔家支付。 疗养费,就是夏大丫受伤这段时间,吃药、看大夫,所有费用乔家出。 营养费更不用说了,夏大丫受伤如此严重,肯定要吃点好的东西,好好养一养。白佩佩也不要多,什么一个月一只鸡,一个星期一条鱼,每天一餐白面…… 更不要说夏大丫在乔家受了这么大委屈,受了这么久的折磨,还要拿一笔钱安抚。 一条条数出来,乔老头还没说话,乔老婆子就已经张嘴骂了起来:“你个杀千刀的,不要脸的,你这是要我们一家子的命啊!一个丫头片子,她连自己的孩子护不住,怪谁?” “要怪怪她自己没那个命!” “想让我们出钱,想得美!一个铜板都没有!” “她被打了,也是活该!” …… “她活该是吧?她被打了,护不住肚里的孩子,也是活该是吧?”白佩佩一听这话,二话不说从刘大婶手里扯出自己的胳膊,一把抓起了旁边的长板凳,“我今天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护不住自己的崽子就是她活该,我到要看看你们乔家有几个本事护住乔乐生这个兔崽子——” 哦豁!长板凳还没挥下来呢,乔老婆子就吓得尖叫,大喊:“杀人了!” 断了腿跑不掉的乔家老二乔乐生一把抱住乔老婆子的大腿:“娘,救命!娘!救命!” 他又没说话,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 呜呜呜…… 乔家其他人两股战战,连声大喊:“拦住她!” “快拦住她!” “快拦住她!” 当然了,乔家人自己不敢上前,喊的是别人。 山凹村的一看这个样子,哪敢上前,也就刘大婶胆子大,带了宁山村的人抱地抱胳膊,下的下板凳,这才把白佩佩手里的东西给弄了下来。 刘大婶简直要疯了:“你们乔家是不是脑抽啊?我好不容易才把人劝住,你们就不能好好说吗?” “你们要不想说话,自己打,我不管了!” “打死了算你们自己的,关我屁事!” 乔家人生吓得够呛,怕刘大婶撒开手不管了,连忙保证不会了。 一个个转过头来责怪乔老婆子起来,明知道白佩佩是个疯子,还说刺激她的话,这不是要人命吗? 特别是乔家老二乔乐生,简直想哭:“娘,我求你了,闭嘴吧!你再说几句,你儿子的命都要没了!” 还转过头去求乔老头以及他大哥乔乐承,“爹、大哥,我求你们了,救救我吧,我不想死……” “这女人就是一个疯子,你们别惹她!” “她说什么,你们就应应嘛,求你们了,以后我给你们当牛做马。” …… 话说得那么轻松,可对方一开口那么多钱,把整个家砸了都没有那么多钱啊。乔家老大乔乐承一阵牙疼,他现在算恨死这个弟弟了。 你说你打你媳妇就算了,为什么要把你媳妇肚里的孩子给弄没了呢? 现在好了,别人打上门来了吧? “我不同意!” “哥,我求你了……” “你求我也没用,乔家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凭什么要把乔家的人都给赔进去?要赔也是赔你一个人的。”乔家老大乔乐承说道,“爹,我不管,你要给二弟赔钱,可以,但只能赔他一个人的,但你要是敢把我的那份赔进去,别怪我以后不孝顺你。我才是老大,以前给你和娘养老的人是我!” 乔家大儿媳妇曾翠翠也反应了过来,跟着表态:“是啊,爹,娘,以后给你们养老的可是我跟乐承,你们真要把钱赔进去了,我们大房怎么办?想想你们的孙子……” 之前父子三人还一起喝酒,一副哥俩好的样子,转眼前就被自己的亲哥捅了刀子,乔家老二乔乐生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哥,我可是你亲弟弟!” 结果一开口,乔家老大乐乔承直接说道:“你是我亲弟弟,我有一口吃的,绝对不会少了你的。但你让我把全家给赔进去,那肯定不行。你也要想想我的难处,我有儿子有女儿,还要给爹娘养老,不可能为了一个你,全给搭进去……” 乔老头一副为难的样子,还想跟白佩佩商量一下,看能不能便宜一点。 白佩佩冷笑:“便宜一点?你儿子打我女儿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劝一劝,拦一拦,别让他动手?我家大丫经历这么一遭,身子都被毁了,都不知道还能不能生。被你儿子拖累成这个样子,多要点钱怎么了?我还想给大丫要养老的钱呢。”奇快妏敩 乔老头:“这……这也太过了!你这样,这日子还过不过了?你把事情搞得这么绝,以后我儿子恨她,我们乔家怎么容得下她?” 第7章 断亲与和离 其他人听了,也觉得白佩佩有些绝,想要帮衬几句。结果白佩佩直接反问:“容得下的方式,就是把她打死,这样的福分给你们女儿,你们要不要?” 一句话,把所有人给堵死了。 “可……可你女儿都这样了,你再这么搞……她以后怎么办?” 所有人都知道乔家不对,可夏大丫已经这样了,还能如何? 从长远考虑,她以后还要在乔家过日子,娘家把事情做绝了,她在乔家就没法过了。 白佩佩硬气:“没法过就没法过,她手里捏了钱,有吃有喝怕什么?乔家敢再对她动手,老娘就对乔家动手!” 乔老头:“你……你这个疯婆娘!老子告诉你,你要这样,这样的媳妇,我老乔家不要了!” 一看乔家动了不要媳妇的念头,其他人更急了,生怕这事闹掰了,以后会怪到他们头上,又有人站出来劝:“你看,乔家都被你逼到这个份上,不要媳妇了!” “夏老二家的,你好好考虑考虑,这事真不能。稍微给乔家一个教训就行了,不能做得太绝了,要太绝了,就真的没法说了。” “对了,夏老二家的,你男人呢?你男人可不在,你不会还不知道吧?!” “这怎么行?这事还要给你男人一个交代呢。” …… 虽然有此结果,早在白佩佩的预料之中,但当她真的听到那么多人开口劝人,心里还是有些生气。 什么?! 都要打死人了,他们居然还想着和稀泥,劝和不劝分?! 狗屁! 要不是她来了,夏大丫就要被乔家的人给弄死了。 白佩佩愤怒地说道:“要被打死的不是你们家姑娘是吧?你们说得倒轻松。从他们对我家大丫动手开始,这件事情就没法好了。” 乔家人一看如此,就好像捉住了白佩佩的痛脚似的,又嘚瑟了起来。 乔老头还一副要给白佩佩一个台阶的样子,表示既然夏大丫已经这样了,生不出来了,接回去也没用,不如就放在他们乔家了。 让白佩佩放心,乔家绝对不会嫌弃。就算夏大丫不能生了,那也是他儿子害的。既然是他儿子害的,那就让他儿子负责到底,活该他儿子没有儿子。 那个什么赔偿、补偿的也别提了,夏大丫在乔家养伤,乔家出人照顾,绝对不会让夏家操一分心。 你看,我们已经退到这个份上了,你是不是也要退一步了? 就是屋里的夏大丫、夏苗苗姐妹俩都听见了。 才刚刚升起生的希望,没想到却听到了这种话,夏大丫顿时绝望——所以,她就算活了下来,也永远没办法摆脱乔家这个火坑吗? 那还不如不活了! 下一秒,夏大丫心头的希望之火又点燃了些,因为她听到…… “放你娘的狗屁!” 白佩佩冲着乔老头一声怒吼,“我家大丫差点就被打死了,你还让我留下,你是没打死她不甘心是吧?我告诉你,姓乔的,我宁愿让大丫休夫,也不会把大丫留在你们家!” 一句“休夫”,宛如惊雷。 所有人惊呆了。 “休夫?!自古以来只有休妻,你还想休夫,你以为你是谁啊?”乔老头真觉得这女人疯了,连休夫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自古以来?自古以来也没有男人打女人,把自己媳妇打得流产的。既然你儿子敢开创这种先河,我让我家大丫休夫怎么了?有本事,让你儿子别动手啊。” “我儿子打你女儿怎么了?打也是因为她不懂事,打她也是活该……” 白佩佩冲过去,就给了乔家老二乔乐生一脚:“那我打他也是他不懂事,打他他也活该!” “啊……”乔家老二乔乐生一声惨叫。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他简直想哭,冲乔老头喊头,“爹,你别跟她吵了,要休就让她休吧,反正我也不想要这个媳妇了……” 呜呜呜……只要别打我,干啥都行。 “你个没出息的!你是要被休了,被休了,懂吗?”乔老头望着这个儿子,恨铁不成钢,“天底下哪有被休的男人?这要是传出去,你以后还怎么见人?” 乔家老大乔乐承在旁边说道:“我也没脸见人。” 乔家老二乔乐生哭着说道:“那也总比被打死好吧?让你们给钱,你们又不给,那除了被休,还能怎么办?我也想休了她啊。” “对,我们休妻!”乔老头咬了牙齿,转过头望向了白佩佩,“我们要休妻!” “犯错的不是我女儿,是你儿子,要休也是你儿子被休。休夫,必须休夫!” “自古以来只有休妻,哪有休夫?休妻,必须休妻!” “我管你,犯错的是你儿子,要休就休了你儿子,休夫。” “休妻!” “休夫!” “休妻!” …… 四周的村民听得目瞪口呆。 到是有人想再“劝和不劝分”,可一张嘴,两边挨骂,里外不是人,就懒得管了——休休休,随便你们休,爱咋滴咋滴,俺不管了。 一边喊休妻,一边喊休夫,一个不让一个。最后,还是出动了山凹村的里正,这才让大家“各退了一步”,达成和离。 当年夏大丫嫁进乔家时,没什么嫁妆,就两身衣服,但夏大丫嫁到乔家这么多年,“辛苦费”是要给的,否则她岂不白嫁了? 还要了些补偿,但夏大丫看病的医药费没要,因为乔家老二乔乐生被白佩佩给打伤了,各家治各家的,各不相欠。 夏乔两家彻底翻脸。 白佩佩找人借了门板,麻烦宁山村的人帮忙把夏大丫抬回了宁山村。 路上,刘大婶还说了白佩佩几句,说她今天这事做得实在是太过了。 “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了?你以前对大丫不好,她怎么样都不心疼,现在一心疼心疼成这个样子,你是想干嘛?你要是早点心疼她,不让乔家作孽她,她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白佩佩一副悔不当初的样子:“所以我后悔了啊,我想补偿大丫。嫂子,我知道你担心,怕我接回去以后对大丫不好,你就瞧着吧,我肯定不会再那样了。我也是经过这么一遭才发现,其实看到大丫那个样子,我也挺心疼的……” “你早干嘛去了?” “过去的事不提了,事情都发生了,提了没用。嫂子就只看我的表现好了。” 刘大婶一脸不赞同:“可你这样也不是办法,你看看大丫的样子,你现在是把她接回去了,可她以后怎么办?她那个样子……你给句准话,她是不是不能好了?她还能生吗?” 不管能不能生,夏大丫这个样子想要再找一个好的,那都难了。 第8章 接回娘家 刘大婶的言外之意,白佩佩听懂了。虽然有点无法理解这个时代的女人除了嫁人还是嫁人,但她没有跟刘大婶辩解,而是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那怎么办?让她留在乔家,被乔家老二打死?我这也是没办法,要是乔家做个人,我也不至于闹成这个样子。可大丫虽然不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那也是我一手养大的,跟亲生的有什么区别?我能看她在乔家等死?我看不下去。” “唉……”刘大婶也跟着叹了口气,“乔家确实有些太不是东西了,他们怎么能对大丫下这么重的手呢?那现在你准备怎么办?人是接回来,后面的事情可多着呢。” 刘大婶看了一眼其他人,小声跟白佩佩说道,“这事你没跟你男人说,回去肯定有得闹。还有你儿媳妇,都要有一个说法。这些你可都要想好,别到时候搞得你里外不是人,那就麻烦了。” 等等,她还有一个儿媳妇?!原主到底多大了,有儿子就算了,儿媳妇都有了?! 白佩佩惊,但脸上不露声色,说道:“那怎么办?都已经这样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夏老二要敢闹,我就让他到他哥坟前跪着,让他跟他哥说去。他哥要不想我插手这件事,让他哥亲口跟我说。” 刘大婶噎住。他哥也都死了,让他哥怎么亲口说,这不是为难人吗? 夏老二他哥真要入了梦,她就不信白佩佩还能像现在这么淡定了,怕不得吓死。 算了,这是人家的事情,她说了没用。 只希望到时候白佩佩不会后悔。 到了院门口,发现家里“没人”,白佩佩暗中惊喜,连忙让人把夏大丫抬到了她屋——嘿嘿,她还想怎么样拒绝跟原主男人一起睡呢,现在有借口了。 一边感谢众人,白佩佩一边将人送到了大门口。 之前在乔家,事情多,白佩佩也没顾得上夏大丫身上的伤,现在到了家里,这才有机会细细检查起来。 这一查看,越看越心疼,忍不住又骂了乔家几句。 本来夏大丫多少还是有些怕白佩佩,但听到白佩佩一边心疼一边骂人,不知道为何心头一暖,有了一种不真实感。 她,真的回来了吗? 这不是梦? “不是。”白佩佩十分肯定地说道,“这怎么会是梦呢?你在外面被人欺负了,娘还能不接你回来?你把娘当成什么了?” “就是!”夏苗苗端着一盆温水进来,说道,“娘只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不说,但听到姐出事的消息,娘比谁都急。姐,既然你回来了,就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好好在家里养伤。” “你放心,你身上的伤只是看起来严重,只要娘出手,一个顶俩,保证能把你治得好好,药到病除,万魔退散,你很快就能健健康康地下地,帮娘干活了。”一边检查伤口,白佩佩一边默默在心里记下了要用哪些方子。 什么名贵的药草也用不起,只能捡些山里日常能见到的用,效果也不比名贵的差,就是见效慢些。 不过不要紧,能治好就行。 白佩佩心里有了数,又拿了原主的衣服替夏大丫换了一身。 “别人的衣服就别要了,穿我的吧,等过几天娘手里有钱了,再给你扯点布做新衣服。”白佩佩笑着对夏大丫说道,“你别嫌弃娘的衣服丑,等你好了,以后你自己做,喜欢什么样的就做什么样的,娘绝不拦你。” “娘,我不嫌。娘的衣服就已经很好了。”嫁到乔家后,夏大丫就没穿过什么合身的衣服,她哪里会嫌弃白佩佩的。 就白佩佩给她这件,对她来说,就已经是极好的了。 原主的衣服也不多,就那么几件,基本上都有补丁,白佩佩挑了素净一点的给夏大丫。 初来乍到,又没有原主的记忆,白佩佩没有急着出门给夏大丫采药,而是在院子里转了转,就找到了好几种能消炎止痛的,连忙弄干净了,用擂钵擂碎了,替夏大丫敷上。 “呆会儿娘再给你熬一碗补药,你喝了眯一会儿养养神,晚饭了我再叫你。” 白佩佩前前后后忙着,夏苗苗也跟前跟后地帮忙打下手,别看夏苗苗年纪小,做事十分仔细。 白佩佩见了,也乐意多教她一些,越看越觉得夏苗苗乖巧可爱,简直就是她上辈子做梦都想要的小天使。 这么贴心的小棉袄,怎么会是她的呢? 似乎穿越也不那么讨厌了,就是有点太突然了,若是让她多做些准备就好了…… 就在白佩佩这么想着,院子里传来了一个声音:“娘,家里怎么一股怪味?” 白佩佩抬头,看到了一个比夏苗苗小些,同样梳着双髻,还戴着头花的漂亮丫头。 她有些微微惊讶:这个是原主亲生的?! 一看这待遇就不一样,她就说嘛,哪有亲娘会虐待自己女儿的? 瞧瞧,这不就应验了。 这个时候,白佩佩发现没有继承原主记忆的弊端了——连自己有几个孩子都不知道,以后不会再出什么大纰漏吧? 白佩佩没注意的是,当这个小姑娘出现时,她身边原本自在的夏苗苗顿时有些拘谨,就好像做贼被人抓住了一般。 夏苗苗甚至不敢看她的眼神,小声道:“小雅,你回来了啊!” “我自己家,我还不能回来?”夏小雅翻了一个白眼,对着这位比自己大四岁的堂姐,一点都不客气。 看到白佩佩、夏苗苗跟前的野菜,她还有些不高兴,“娘,不是吧,今天晚上又吃野菜?这东西难吃死了,一股怪味,就不能少吃几回吗?” “这不是野菜,是药。”白佩佩还以为夏小雅并不知道夏大丫的事,所以才会那么冷淡,说道,“你大丫姐受伤了,我给她捡几副药治治伤。” “夏大丫怎么了?娘去看过了?看看就行了,还弄个药干嘛,你又不是大夫。” “娘确实不是大夫,但多少也懂一点。你大丫姐伤得那么重,总不能看着她难受吧?娘自己治,也能省些钱。你大丫姐就在屋里,你要不要去看看她?” 夏小雅惊讶:“啊,她在屋里?等一下娘,你把她接回来了?!” 白佩佩点头:“乔家一个个都不是人,看着你大丫姐遍体鳞伤地躺在床上,连个大夫都不请,我一气之下就把她接回来了。” “不是吧,娘,你这也太冲动了!”夏小雅不想着先进屋看人,反而一脸不赞同,“我们家这么多口人,本来就有两个躺在床上动不了的,粮食已经很不够吃了,你现在又接一个吃白食的回来,以后这日子可咋过啊?” 第9章 躺在床上的双胞胎儿子 还有两个躺在床上的?!白佩佩惊讶,她怎么不知道床上还躺着两个? 这都半天了,一点动静都没有,不会是…… 心中不妙,连忙问那两个在哪个屋,冲了进去。 夏小雅看到白佩佩这个样子,不满地说道:“你现在才想起二哥、三哥?为了一个外人,连自己儿子都不顾,是不是等他们死在床上了……” 不等夏小雅说完,就听到屋里传来了一声暴吼:“闭嘴!” 接着,是白佩佩的喊声,“夏苗苗,在我把刚刚放在屋里的针拿来。” “哎!”夏苗苗应声,赶紧回屋拿针。 她也是这个时候才想起来,那对双胞胎堂弟还在床上躺着呢,他们那么大动静,两个堂弟都没动静,不会是…… 心中顿生恐惧! 若是为了救她姐,导致两个堂弟无人照看而死,这可咋办?! 到时候,娘恐怕会恨死她们。 夏苗苗又惧又怕,几乎是手脚发抖地进了那间屋子。 屋子里很破,就只有一张床,上面并排着躺了两个人。被子很薄,他俩的脸色有些发青,呼吸微弱,明显一副不知道昏睡过去已久的样子。 白佩佩扶起了其中一个情况更严重的,快速而果断地在他身上的各大穴位按压,好一会儿,才让他轻咳两声,一口黑血吐了出来。 这是……中毒了?! 白佩佩震惊,原主到底是什么身份,她这个儿子怎么中毒了?! 来不及去解析是什么毒,人缓过来以后,白佩佩就一针扎在救命穴位,让夏苗苗扶好,自己去救治另一个。 因为急着救人,白佩佩下手极快,夏苗苗也没看清楚她是怎么操作的,只见白佩佩往三堂哥夏明瑞身上一拍,他跟二堂哥夏明祥一样,吐了一口黑血。 同样的位置,白佩佩也给他扎一针。 夏苗苗一只手扶一个,差点扶不住。 这么半天了,夏小雅都没进来看一眼,白佩佩有些生气:“小雅呢?她怎么不进来帮忙?” “可能……在忙吧。”夏苗苗哪敢说实话啊,两个堂弟常年生病,屋子里不透风,一股怪味,没事堂妹会进来才怪了。 白佩佩也顾不上夏小雅的名字对不对了,直接对外喊道:“夏小雅,你给我进来!” 喊的时候,她脑子里还闪过了一个念头——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就好像在哪儿见到过呢? 也可能是这个名字太烂大街了,小雅小雅,随便加一个姓,就能组成一个人的名字。 也是白佩佩运气好,这名字还真被她给喊对了,夏小雅在外面应声,闷闷不乐地走到了门口:“娘,你喊我?” 她捂着鼻子,还不想进来。 “你站那干嘛?还不快扶人,你哥都快没命了!” “这么严重?!”夏小雅这才吓了一跳,进了屋,“我……我干嘛?” “跟苗苗一样,把人扶住了。” “哦哦……”夏小雅慢半拍地扶了人。 但是吧,这屋里的味道真的是太难闻了,恶臭与腥味交织,简直让人想吐。 夏小雅腾出一只手来捂鼻子。 夏苗苗见了,连忙多看顾几分,生怕她一个松手,让堂弟遭了罪。 见人缓了过来,白佩佩也有时间确定兄弟二人种的到底是什么毒,到底是一不小心吃错了东西,还是…… 把完脉,又检查他们的呕吐物,白佩佩的心情越来越沉。 她很确定,这种毒并非一二日之功,而是长期见于饮食,才会从表入里,变成了大毒。 毒物十分少见,一般的大夫根本看不出来。 确定了兄弟二人身上的毒自己能解,白佩佩也松了口气。 只要有救就行! 有救,那就什么都不晚。 兄弟二人的呼吸越来越平衡,脸色的青色也渐渐淡了下去,白佩佩又在他俩身上按了一会儿,才转身去准备药草。 刚刚给夏小丫准备的时候,正好准备了金银花和连翘,金银花甘寒香散,清透解毒力强,连翘善于散血结,有疮家圣药之称,两者相配,相得益彰。 在还没有找到其他更合适的草药之前,连翘只能先用这两种将就着。 白佩佩收拾好放进锅里,唤夏苗苗去煮,夏小雅一听,连忙说道:“娘,我去。” 倒不是她勤快,实在是这屋呆不下去了,她想换一个地方。 白佩佩有些不放心,紧盯着让夏小雅复述了一遍,确定没问题后才放了人。 夏小雅逃似地离开了屋子。 白佩佩:“……” 这是她哥,她至于吗? 不会这丫的跟夏苗苗她们一样,也不是亲生的吧? “娘,二堂弟、三堂弟不会有事吧?”夏苗苗一脸担忧。 在她记忆中,两个堂弟打从一出生开始,身体就没好过。 别人是越来身体越好,他俩是反着来的,越在身体越差。 大夫说了,只要好好养着就行,可夏家穷,也不可能给两个学弟准备多好的东西,越养越差,越养身子骨越弱,到了如今,已经没办法下床了。 “不会,有我在呢,我不会让他们出事的。”白佩佩语气坚定。 趁着这个机会,白佩佩试探起了夏苗苗,想要摸清楚夏家到底有几口人。 免得她两眼一抹黑,出现的人多了,露出马脚。 这一试探,白佩佩方知,原来除了当前已经出现的三女二子,她还有一个已经成亲的大儿子。 她之所以一直没看到大儿子,是因为他随儿媳妇回娘家了,要天黑才会回来。 原主的男人夏老二进山了。 白佩佩默默在心里排了一个序:夏老二,原主的男人。 大儿子、大儿媳妇,后面是双胞胎儿子,也就是躺在床上的那两个。 最小的是女儿夏小雅,也就是刚刚露面那位那个。 然后她还有夏大丫、夏苗苗两个侄女,因为从小养到大,早早地改口喊了“娘”。 这便是夏家全部。 至于人名,白佩佩还没直接问,怕露出破绽,被人当成了妖怪。 据她所知,古代最是封建迷信,她要露出了破绽,指不定被人当成妖怪给烧了。 白佩佩不敢冒这个险。 趁着夏小雅熬药的功夫,白佩佩还带着夏苗苗收拾了屋子,将呕吐物弄出来,打开窗户透风,顺便再将一些不必要的东西都清出去…… 这一清,白佩佩发现,难怪原主的双胞胎儿子病得这么重,他俩的碗筷都是单独用的,全部都是用毒泡过的。 他俩的枕头是有稻壳填充的,也被人泡过药。 还有他俩的床…… 为了给他俩下毒,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白佩佩各种借口,将这些东西全给清了出来,换了自己屋里的。 “味道太重了,放外面吹吹,晚点找点草药泡泡,消消毒,杀杀菌。” “消消毒,杀杀菌?”小侄女夏苗苗疑惑,不太明白这两个词的意思。 发现自己说漏嘴的白佩佩描补:“这是我自创的说法,你想啊,不管什么东西用的时间长了,不清理干净,是不是很容易长很多脏东西?消消毒,杀杀菌的意思,就是把这些脏东西弄掉。” “哦……我懂了。我帮娘!” “好嘞!我们苗苗真勤快,是个贴心的好姑娘!” “娘……”小侄女夏苗苗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第10章 白佩佩的震惊 这边收拾得差不多了,另一边小女儿夏小雅也终于熬好了药,扯着嗓子喊:“娘,药好了,你快过来看一下,是不是这样就好了?” “来了!”白佩佩应声,去了厨房。 白佩佩检查了一下,确实熬得差不多了,便找碗盛了出来。 “娘,二哥、三哥醒了吗?” “还没有,他俩身体太虚了,多睡睡也好,醒了反而消耗体力。” “可要是没醒,怎么喝药?” “那就让他们暂时醒一下。” 小女儿夏小雅满脸问号:暂时醒一下? 这睡觉,还能暂时醒一下再睡? 等等,二哥、三哥不是昏迷不醒吗,怎么变成睡觉了? 夏小雅哪里知道,本来双胞胎是昏迷了,但白佩佩不是把两人给急救了嘛。 按理说这么大的动静,双胞胎怎么也要睁睁眼,可白佩佩觉得他俩体质太弱了,便没有让他俩醒过来,在他们身上随便按了按,就让他俩继续“睡”了过去。 现在药熬好了,白佩佩让药凉了凉,估摸着差不多了,这才把二人按醒,通知他们喝药。 双胞胎兄弟二人:“……” “娘?”老三夏明瑞的情况要好一些,最先睁开眼睛。 他看到白佩佩,有些惊讶。 若他记得没错的话,昏睡前,他似乎听到了堂姐夏苗苗的哭声? “先别说话,节省力气,快把药喝了,喝完再睡。” 老三夏明瑞也知道自己的情况,没有废话,乖乖喝了药:“娘,我刚刚好像听到堂姐在哭,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侄女夏苗苗就在旁边站着,说道:“没事,都解决了,三堂弟,你身体不好,少操点心。” 老三夏明瑞一听解决了,便没有追问。 他只感觉白佩佩在他身上按了几下,才淡下去的睡意便又涌了上来,瞬间睡着。 老三夏明瑞:“……” 我就不能多说几句吗? 接下来,轮到了其老二夏明祥。 他没有三弟精明,也没有那么多想法,白佩佩让他喝药他就喝,喝完就睡了,乖得不行。 “苗苗,你看着他们点,要是呼吸不对了,就喊我。” “哎,娘,我知道了。” 相较而言,双胞胎兄弟的情况更严重,白佩佩不放心把他俩交给夏小雅,只能拜托夏苗苗多费些心了。 怕隔壁屋里的大侄女夏大丫多想,白佩佩还跑过去安抚了几句。 大侄女夏大丫一点也不介意,她隐隐能听到隔壁的动静,反而有些担心两个堂弟的情况。 若是因为她,延误了两个堂弟,她的罪过就大了。 “没事,他俩就是身子骨太虚了,要好好补补。我让他们多睡一会儿,慢慢养就好了。”白佩佩笑着说道,“我是怕你多想,所以才过来跟你说明一下情况,你现在也是,你也要好好养,不能操心。等你养好了身体,娘还等着你给娘帮忙干活呢。” “我给娘干活是应该的,等我好了,家里的衣服、灶上的活,我全包了。”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缓解她心里的不安。 大侄女夏大丫没回来前就知道家里的情况不好,回来后发现以往还能下地的双胞胎堂弟居然连地都不能下了,便越发忐忑起来。 家里本来就这么一个情况,她再回来拖累…… 这个家真的能“容”下她吗? 别到了后面,只剩下妹妹夏苗苗护着她,若是那样,她还不如不回来。 “好,我等你好起来给我干活。其他的都不要多想,只要有娘在,娘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白佩佩想想就知道大侄女在不安什么,笑着做出了承诺。 刚刚给双胞胎兄弟换东西时,白佩佩也趁机检查了原主屋里的东西,摸了摸夏家的家底。 十分遗憾,夏家还真没有什么好东西,破被子破衣服,柜子里藏着一大袋粗粮,一袋细粮,细粮差不多快吃完了。 白佩佩第一次见识到一个家可以“穷”成什么样子,那粗粮粗得,在她上辈子,怕是只用能来喂家禽。 她都不用动手抓,就能看到一些石头粒子、谷物壳类之类的东西。 连口吃的都没有,白佩佩感觉有些绝望。 她上辈子哪吃过这种?怕不是喂猪的。 “娘,天都快黑了,是不是要做饭了?”小女儿夏小雅见双胞胎兄长没事了,便惦记着吃的事情了。 不能怪她心大,实在是她有记忆起,双胞胎兄长就“病”着,她已经习惯了。 既然白佩佩说“没事了”,那就是真的没事了,她也不需要担心。 白佩佩望着这个已经有点“薄情寡意”征兆的小女儿,有种真的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的感觉。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小女儿夏小雅是问她讨要了做饭的东西,结果人家不是自己做,而是拿了东西安排小侄女夏苗苗去做。 白佩佩当时就有些窒息:“她在看你两个哥哥,你让她做饭,你干什么?” 小女儿夏小雅理所当然地说道:“我看啊。” 还搬了一个板凳坐在门口,连屋都不想进。 明明,屋子她和小侄女夏苗苗才收拾过。 白佩佩:……这样的女儿养来,真的不是为了气死自己吗? 虽说她一个大人不做,让一个孩子做饭,确实有点那个了,但是…… 但是不是说农家的孩子早当家吗?以小女儿夏小雅的年龄,做做饭炒炒菜不是正常的吗?总不能是她用有色眼镜看人,双标了吧?. “你隔着那么远看,你确定你能看到你二哥、三哥的呼吸?”白佩佩走上前去,耐下性子,对小女儿夏小雅说道。 夏小雅:“没事,我呆会儿走进去看。” 意思就是,她不想进去,需要时再进去瞧一瞧就行了。 白佩佩一听这话,当场想要给她一巴掌——你就不怕你哥出事吗? 那可是你亲哥! “可是娘不是说他们已经没事了吗?”结果白佩佩一说,夏小雅还睁着一双清澈的眼睛望着她,一副不明白白佩佩在气什么的样子。 一口老血堵在白佩佩胸口:敢情,这还是我的错?! 她说没事了,她说没事了,是指度过了危险期,但后续还要继续观察。 另一个,她这样说,也是为了安抚大家,怕大家太紧张了。 白佩佩有种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的感觉,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了动静,一个身形高大,穿着粗布麻衣的男人扛着锄头从外面走了进来。 一个照面,白佩佩整个人愣住了。 第11章 他跟死去的前男友长得很像 怎么可能?! 他怎么可能跟她早逝的前男友长得一模一样? 除了换了身衣服,长着长头发,皮肤显得粗糙一些,不管是身形,还是长相,完全是一个模板。 白佩佩与前男友是中学同学,多年的情谊一直到大学转变成了爱情,日久生情,顺理成章,既甜蜜又美好。 虽然有点小直男,但在生活是对她格外照顾,冬天的时候让她穿多点衣服,夏天的时候抱怨她喝多了冰水,小日子会肚子疼,但真的疼的时候又会安慰她,给她准备红糖水、揉肚子。 若不是她坚持不去医院,他都想给她挂号,直接看医生。 大学毕业时,他俩正处于热恋期,还计划着旅行结婚。可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他遭遇车祸,当场离世。 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白佩佩整个人都崩溃,从那以后她再没有走出来过。 即使过去了这么多年,午夜梦回,她依旧泪浸双目。 “阿德……” 白佩佩轻唤了他的名字。 “你怎么了?小雅又惹你生气了?”男人说完这句话,眼神迷茫了一下。 虽然他拥有原主全部的记忆和感情,但……才刚刚醒来,一个照面就本能地哄媳妇,他是不是太理所当然了? 这真的是原主的媳妇,不是他的? 还是说,其实他不是穿的,原主本来就是他? 穿越又是什么? 为什么他会知道这个词? 男人有些不确定,毕竟他醒来就在这具身体里了,除了拥有原主的所有记忆和感情,没有任何提示。 夏小雅可没注意,她只觉得自己冤枉,连忙说道:“爹,怎么又是我惹娘生气了?我没有,是二哥、三哥身体不好,惹娘伤心了。” 想到原主的那对双胞胎儿子,男人也有些无奈,正要上前说话,却不想白佩佩扑进了他的怀里,搂着他的腰就哭了起来。 “呜呜呜……阿德……阿德……” 她不断地重复着他的名字,声音不大,却哭得肝肠寸断,格外伤心。 男人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狠狠瞪了夏小雅一眼。 夏小雅那叫一个憋屈,眼不见心不烦,甩头走了。 男人记得原主一向不喜欢这个女儿,觉得她被白佩佩“宠”坏了,懒得管她,顺着心中的本能,好脾气地低声哄着怀里的娇娘子:“乖!不哭啊,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都有我在呢。就算天塌下来,我也给你顶着……” “阿德,你终于来找我了……” “我到山上去了,本来想抓些野味,结果什么都没抓着。下次我早点回来啊,别哭了。”这种搂人的感觉真好,就好像她本来就应该是他的。 或许,她真是他媳妇? 只不过之前被人给“抢”了。 也或许…… 他有了人格分裂了,才会有了这种他不是原主,却拥有原主所有记忆和感情的错觉。 白佩佩根本没听到他在说什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搂着他哭了好一会儿。 等回过神来,趴在男人怀里的白佩佩尴尬了,因为她终于想起来——她穿越了,这是原主的男人,不是她的。 不过,他小名也叫“阿德”,这个让她有些意外。 就是不知道夏老二全名叫什么。 “你身上好脏,要不要去洗洗?”白佩佩有些别扭地找了借口。 “好!” 夏老二依着原主的记忆,打了盆水,就在院子里洗。赤裸的上半身肌肉紧致,八块腹肌,上演极致的湿身诱惑。 白佩佩的脸一红,连忙背过转身去,完全不敢看。 这具身体比她前男友成熟多了,要不是她前男友走得太早,大概也是这个样子吧?因为,他知道她偏好的熟男身体就是这个样子。奇快妏敩 动作利落,夏老二很快就冲洗好了:“佩佩,帮我拿一下衣服。” 你让我拿我就帮你拿?我又不是原主。白佩佩本来想拒绝的,可想起屋里还躺着夏大丫,只应了声“是”。 “你去儿子他们房间换。” 白佩佩把衣服递给夏老二时,脸还有些发烫,只敢用余光瞥。 若是别的男人无所谓,偏偏这男人顶着前男友那张脸,害得她根本没办法冷静,也没办法无视。 拎着干净衣服的夏老二疑惑:“为什么去儿子房间?我换自己房间换不就好了?” “大丫在屋里。” “哦,她回娘家了啊。行,我去老大房间。”夏老二没有多想,拎了干净衣服就去了大儿子夏明楠房间。 就算他是原主,也不能当着已经嫁了人的侄女换衣服吧? 这点自觉,夏老二觉得自己应该有。 白佩佩微微吐了口气。 她知道自己对前男友旧情难忘,趁着夏老二换衣服空当,正好可以对自己做些心理建设: 白佩佩啊白佩佩,就算他跟你前男友长着一张脸,那也是别人的男人,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可不能因为那张脸,就把他当成你前男友了。 要是随便一张脸就给唬弄你,你把前男友置于何处? 与其想着这些有的没的,你还是想想呆会儿要怎么跟夏老二解释夏大丫和离的事情吧。 古代的男人封建,指不定到时候会闹成什么样子。最好赶紧“闹”,“闹”了她就能上演“夫妻不和”,分居一辈子了。 …… 夏老二换完衣服出来,也没喊白佩佩,径直将脏衣服泡在了盆里。他不确定这是不是原主的习惯,因为他在记忆里没找到,但他感觉,依他的习惯,换好的衣服就应该泡好。 等等,他的习惯? 他一个刚刚分裂出来的新人格,也能有专属于自己的习惯? 那么,当他变得不同以后,白佩佩会不会分辨出他与原主的不同呢? 若是她发现了,能接受吗? 夏老二这样想着,打算以后慢慢测试,慢慢观察。 “我进去看看老二、老三。” “哦。” 白佩佩应声,跟在了夏老二屁股后面。 白佩佩也是服了,就那么一会儿功夫,说守着两个双胞胎儿子的夏小雅就不见了。 她不是说她坐门口,隔一会儿进来看一下吗? 人呢? 看到两个儿子大白天的睡觉,夏老二有些惊讶。他俩的身体差到了这种程度? 但看二人脸色还行,又觉得应该没什么事情。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白佩佩跟在身边,他就是这么笃定。 第12章 还想对你动手?!他们不想活了 出了房门,夏老二轻声向白佩佩问道:“他俩怎么了?你刚刚是为他俩在哭?” “不是他俩的事,是别的事。”白佩佩忽然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神情忧伤地说道,“你不问问我,为什么大丫不呆在婆家,非要在这个时候回娘家吗?而且你都回来这么久了,她怎么不出来看你?” “大丫在婆家被欺负了?”在原主的记忆中,夏大丫嫁了人以后,一直过得不太好。原主之所以没管,是因为他觉得白佩佩会管。 夏老二默。 因为他在原主的记忆中发现,白佩佩对两个收养过来的侄女并不怎么样。 “你进屋看看她的样子就知道了,出来我再跟你说。” 夏老二意识到了什么,他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朝里面喊了一声:“大丫,你醒着吗?” “爹,我醒着,你进来吧。” 躺在床上的夏大丫有些紧张,因为她不知道二叔会是一个什么反应。 这个年代,哪家姑娘被休了不会被娘家嫌弃?就算夏大丫是白佩佩自接回来的,在没有得到夏老二的认可前,她心里也没底。 夏老二走了进来,一脸惊讶。 因为他怎么也没想到,他会看到一个鼻青脸肿,躺在床上的夏大丫。 “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这副样子?不会是被人打的吧?!” 夏老二顿觉不妙。 情况比他想的严重,原主的某些记忆似乎并不太靠谱。看来,他不能完全依赖原主的记忆。 “嗯,被乔家老二打的,我去接人的时候,人都昏死过去了也没人管。还好我去得及时,再晚一步,你就见不着最后一面了。”白佩佩跟在后面,走了进来。 夏老二震惊:“这么严重?!他们为什么这么做?是他们求娶我家姑娘,又不是我逼着他们娶的……乔家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瞧不起你呗,觉得他们家就算把姑娘打死了,你顶多闹一场,也不会把他们怎么样。” 白佩佩添油加醋,煽风点火,继续说道,“你是不知道,我去的时候,乔家男人都不在,跑去喝酒了。还是我去了以后,闹大了,人家才把乔家的男人找了回来,一个个喝得醉醺醺的,还想对我动手……” 夏老二的拳头紧了:“什么?!还想对你动手?!他们不想活了!” 这可是他媳妇,他都还没抱够,谁敢碰她? “我也觉得他们不想活了,所以我一气之下,就打了人。”白佩佩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夏老二的神色,“我当着乔家人的面,把乔家老二乔乐山给打了。” 一个女人能有多大力气?夏老二根本不觉得白佩佩能拿乔家老二乔乐生如何,说道:“你怎么不通知我?你应该叫上我一起,我当场就把乔乐生的腿给打断了。” “已经断了。” “啊?”夏老二一时没听清楚。 “我说,我把乔家老二乔乐生的腿给打断了,两条。” 夏老二再次震惊,就他媳妇这力气,能够把乔乐生的腿打断?那他媳妇得气成什么样子了? 他瞅了瞅白佩佩的手,就这么一个细胳膊细腿,她到底是怎么把人家一个大男人的腿打断的? 再次感觉原主的记忆不靠谱,居然连自家媳妇力气的大小都模糊不清。 白佩佩见他没说话,还以为他不高兴了,理直气壮地说道:“你是在生气吗?觉得我打得太狠了?” 敢说一个“是”试试。 “不!打得好,要是还有下次,我替你打。不只打腿,把胳膊也废了。他哪支手打的大丫,我就打断他哪支手。” 白佩佩有些诧异,没想到这个古代男人居然还支持女人动手?原主运气这么好,碰到了一个好男人? 她道:“没事,他那支手也被我给打断了。” “呃……你到底打断了几支?” 白佩佩一脸无辜:“不是一次打的,本来只想打断一条腿,可乔家人不讲理,老是要刺激我,一时气不过,就多打了几次……次数一多,断的胳膊和腿就多了。 不过你放心,医药费不用我们出,他们家也打了大丫,各家治各家的,扯平了。 他们还补了我们点钱,说是给大丫的补偿……” 说得十分委婉,充满了暗示。 所以,你赶紧找岔生气吧,我才好把下面的戏接上。 “乔家这么好心?”夏老二怎么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啊。你把人家儿子打成了那个样子,人家还愿意给钱? 若是他,不翻脸才怪了。 床上的夏大丫一脸心虚,觉得二婶说得太艺术了,什么补偿,什么扯平了,分明是…… “当然,毕竟我们家养得好好的姑娘,到了他们家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要是不让他们给我们一个交代,以后到了地底下,你怎么跟你大哥说? 难道说我们这做叔婶的加养父母的,眼睁睁地看着他亲闺女被老乔家虐待?” 夏老二嘴角一抽,怎么扯上原主他大哥了? 感觉身后毛毛的。 原主他大哥不会发现他不是原主吧?到时候,会不会让他把身体还给主人格? 夏老二顿时拒绝,他好不容易“醒”了,拥有了独立人格,凭什么要还回去? 他抢到的,那是他的本事。主人格有能耐,自己抢回去。 夏老二绝不承认,他会这么无赖,是因为他舍不得眼前这个人,总感觉他要是再“睡”过去,就有可能再也见不到她了。 明明,他今天才刚醒过来,就已经离不开了,就好像他是专门为她而来的。 “他们就没提什么要求?就把钱给你了?” “有啊,当然提了,”白佩佩说道,“他们要求和离,我答应了。” 夏老二沉默。 看吧,他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不知道为何,这种明明不符合原主记忆的做法,他却觉得是白佩佩会干的事呢? 奇怪的熟悉感。 “怎么,你不答应?大丫可被欺负成这个样子了,你不会还要我忍声吞气,看着大丫继续被乔家人糟蹋吧?. 我可没骗你,不信你可以问隔壁的刘大婶,还有村里的其他人,他们一起去的,当时大丫躺在床上,人昏不知,人差点都没了…… 都这样了还不和离,留在那里干嘛?等着下次你去给大丫收尸吗?”赶紧生气,你要生气了,我才能找到“借口”闹啊。 夏老二一看白佩佩火冒三丈,要找自己算账的样子,本能再次发挥了作用:“怎么会?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在我看来,没有什么事情比你更重要,你的想法才是最重要的。” 第13章 人心都是肉长的 白佩佩也感觉到了一抹诡异的熟悉感,因为这种特殊的,每每都能避开她火点的“技能”,她上一次看到的时候还是她前男友身上。 所以,这家伙为什么也有? 古代男人的质量这么高,一个乡里农夫也有这水平? 不行,她得再加把火试试。 “是,我是不喜欢大丫,不仅不喜欢大丫,我也不喜欢苗苗。谁放着自己亲生的儿女不喜欢,会喜欢养女?我不喜欢她们,不正常吗? 可再不喜欢,那也是我一手养大的,我再欺负她们,也没下这么狠的手,我都舍不得,凭什么让外人欺负成那个样子? 人心都是肉长的,我对大丫、苗苗有乔家这么狠,恨不得她们去死吗?” 夏大丫默默在床上表示:没有!二婶虽然偏心,饿过她们,打过她们,但确实没有乔家人下手狠。 二婶下手,向来都下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 “十根手指头有长短,就不兴我偏心自个儿生的?”说着,白佩佩伸手戳到了夏老二胸口,毫不客气地说道,“说到底,还是你太没本事,太穷了。要是你有本事,家里有金山银山,吃穿不愁,丫鬟伺候,奴仆成群,我至于那么小气,连手指缝都不愿意漏一点给你两个侄女?这不是漏一点就少一点,我心疼自己亲生的嘛。” 夏老二被戳得后退了一步,望向她的目光充满了愧疚:“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没本事。你放心,我以后会好好种地,农闲的时候出去找事做,好好赚钱,努力养活你们母子几个,不会让你再这么辛苦了……” 不是,等等,老兄,你男人的骨气呢?你这是滑跪啊,下面的戏还让我怎么唱?我还想跟你“夫妻不和”呢。白佩佩一连出招好几招,招招落空,让她有些挫败。 对上他真诚的目光,望着这张熟悉的脸庞,白佩佩窒息。 脸这么像,特殊技能也这么像,她还怎么“胡搅蛮缠”? 唉……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看来今天这戏是唱不下去了。 白佩佩只能在心里叹息,同时安慰自己:没事,房间被夏大丫给占了,他们再怎么也要分房一段时间,不着急,她还有的是机会。 被子里的夏大丫瑟瑟发抖,完全不敢插话。她一直知道二婶很凶,但没想到二叔在二婶面前,差点被训得跟孙子似的,二叔也没敢跟二婶发火,这也太“惨”了。 同时,夏大丫有些羡慕白佩佩。要是她在乔家有这样的勇气,大概就不会被乔乐生打得那么惨了。 - - 晚饭是夏苗苗做的,夏家根本没什么吃的,可以想见做出来的东西有多么难以下咽了。 明明肚子里饿得慌,可看到碗里的东西,白佩佩顿时没了胃口。 她坐在餐桌上没动,夏家其他人也坐在餐桌上没动。 白佩佩一头雾水,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还是夏小雅没忍住,问了句:“娘,你咋不分饭啊?” 白佩佩愣了一下,啊,要她分饭? 没有原主的记忆,她哪知道怎么分啊,直接说道:“今天我受了累,不想分,让苗苗分吧。” 然后点了夏苗苗的名,让夏苗苗先把双胞胎和夏大丫的那份盛出来放到一边,剩下的再大家一起分。 夏小雅震惊极了,完全没想到她娘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分给别人。 她连忙说道:“娘,我来吧。夏苗苗哪会啊,她就知道吃。” “饭她做的,她分怎么了?明天你要做饭,你也可以分饭。”白佩佩才不会纵着这个女儿,直接拒绝。 夏小雅顿时气呼呼的,狠狠瞪了夏苗苗一眼。 被点名的夏苗苗既开心又害怕,顶着夏小雅的怒火给大家分了食。 双胞胎和夏大丫那份先盛了出来,白佩佩见盛得太少,还提醒着让夏苗苗多盛了些。 接着是给夏老二、白佩佩盛,夏苗苗回忆着前一天晚上原主是怎么盛的,亦是往多里盛了。 这样一盛,到了后面,夏苗苗和夏小雅的剩的就不多了。 夏小雅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一看这么少了,就有些急了:这么一点,呆会儿怎么吃得饱啊! 嫌弃家里的吃食是一回事,吃不饱可是大事。 不等夏小雅张嘴,白佩佩就察觉到了这一点,动手将自己碗里的分出来一半,给两个丫头一人分了一半。 白佩佩今天这么大方,叫上桌的三分都有些惊讶。夏老二不觉得有什么,虽然他拥有原主的记忆,但他并不觉得白佩佩是个会苛待小孩子的人,可夏小雅就不同了,她叫了出来:“娘,你怎么分给她这么多?!” “哪里多了?” “还不多?你看她的碗,都要装满了。”夏小雅指着夏苗苗跟前的碗,说道。 夏苗苗一脸着急,想要拒绝。 白佩佩说道:“你碗里的不也满了吗?饭还是人家苗苗做的,人家那么辛苦,多分一点怎么了?你什么都没干,让你看个人,没一会儿人就不见了,让你做个饭,你让苗苗做……你什么都不做,都能分到跟她一样多的份,你还想怎么样?你要不是我亲生的,我都想让你饿肚子。” 夏小雅瞪大了眼睛:“娘,你还想让我饿肚子?!娘,你怎么了?你今天中了邪了,你……” 不等夏小雅说完,就被夏老二给呵斥住了:“怎么跟你娘说话呢?” 夏小雅吓得脖子一缩,对于这个平日里不怎么吭声的夏老二,她还是有些怕的,小声嘟囔了一句,不敢再说什么,抱着自己的碗吃了起来。 夏老二看白佩佩把碗里的吃食都给了别人,自己只剩下那么一点,心里有些舍不得,便端过自己的碗,将自己碗里的东西赶到了白佩佩的碗里。 白佩佩拦都拦不过来,自己的碗就装满了:“你给我干嘛?我又不饿,你自己吃吧。你白天不是在外面干了那么多活吗?你才应该多吃一点……” 佩佩在关心我呢!夏老二心头暖洋洋的,笑着说道:“没事,我是男人,少吃一点也没事。你今天跑了一天了,还跟人干了一架,特别费体力,你才应该多吃一点。乖,吃吧。” 不是,我是吃不下才那么大方地分出来的,你这又给分了回来,我要吃不完怎么破?!白佩佩急了,立马把两个人的碗给换了:“什么少吃一点也没事,你不会是想把自己饿坏了,好把地里的活抛给我吧?那可不行,男主外女主内,外面的活都是你的,你休想。” 夏老二一脸无奈:“佩佩,我知道你是关心我才故意那么说的,我都明白。这样吧,我们一人一半,总行了吧?” 第14章 强迫喂人狗粮 白佩佩用手捂着自己的碗,摇头拒绝。. 夏老二端着碗:“别这样,孩子们都看着呢。” 被点名的夏小雅、夏苗苗:“……” 哦豁!你们还记得我俩都在啊…… 白佩佩转过头,看到她俩吃瓜的神情,顿时整个人不好了。 不是吧,她是真的想要拒绝,不是想塞狗粮啊,另一副狗粮吃饱的样子,ok? 再说了,她跟夏老二又不是那种关系。 只可惜,这种事情白佩佩没办法解释,要不想造成更大的误会,就只能照夏老二所说的做。 白佩佩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原主怎么给她留了这么大一个坑,想埋都埋不掉。 啊啊啊啊…… 最终,她还是不得不跟夏老二分了那碗吃食。汤汤水水的,又是杂粮,又是野菜,还没有油水和盐味,那味道…… 别提了! 白佩佩一辈子没吃过这么难吃的,差点没吐出来。 最苦逼的是,她还得顶着夏老二“关爱”的目光,不露出任何异样,老老实实把碗里的东西给吃了。 呜呜呜…… 她太惨了! 唯一值得高兴的,大概就是吃完饭的善后工作不用她操心,自有夏苗苗负责。 人家既积极又勤快,第一个吃完饭,就连忙给双胞胎和夏大丫送饭去了,还被夏小雅讽刺了一句:“那么积极,谁知道是给谁送的。” 白佩佩瞪了她一眼:“也没见你给你哥送。苗苗,别管她,你先给大丫送,你二堂哥、三堂哥先放着,等我吃完给他俩施针。我要不施针,他们睡着了也没办法吃。” 夏苗苗想起刚刚白佩佩喂药的时候也是这样,临时施针唤醒了两人,便没有强求,端着碗进屋喂大姐夏大姐去了。 显眼包夏小雅:“就知道献殷勤!” 白佩佩心头一窒,好想打这个亲生的,怎么破? 夏小雅这一闹,也不是没有半点好处,比如白佩佩一时忘了碗里的吃食难吃,一不小心给吃完了。 她吃完后,就端着双胞胎儿子的那份出了堂屋,往旁边的厢房走去。 夏老二见了,将剩下的一口喝尽,连忙上前帮忙。 “我来!” 白佩佩托盘还没放到桌子上,就被一只大手伸过来接住了。 “你不是在吃饭吗?” “吃好了啊,我给你打下手。你扶着老二、老三,我喂。”夏老二将托盘放到桌上,拿起了其中一个碗坐到了床侧。 白佩佩想说不用他帮忙,但想到双胞胎也是他儿子,也就没有拒绝。 拿过放在桌上的绣花针,白佩佩便在双胞胎之一老二夏明祥的身上操作了起来。 一边暗中按了某些穴道,一边当着夏老二的面将针扎针。 没一会儿,半靠在白佩佩身上的老二夏明祥便传来了动静,睁开了双眼。 “爹……娘?” 当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谁时,老二夏明祥还有些迷糊。 白佩佩说道:“醒了?那吃饭吧,吃了饭再睡。” “哦。” 因为是吃过了才端过来的,碗里的吃食早就凉了,夏老二用勺子盛了直接喂。 老二夏明祥老老实实全吃了,白佩佩给他垫了个枕头,在他身上按了按,辅助消化和吸收,防止积食。 没办法,谁让他的五脏六腑都被毒给嚯嚯了,消化功能不比常人呢。 按着按着,老二夏明祥就睡着了,又是达成乖巧听话的一次。 夏老二一直看着,满脑门问号,但没说话,等白佩佩按完收了手,才小声问道:“你这是在干嘛?怎么按按他就睡着了?你要不要教我,我以后给他们按?这一天天按的,也挺累的……” 语气里的心疼,是如此的真诚。 白佩佩心头一悸,不断地告诉自己:人家又不是对我说的,人家是对原主说的,你激动个什么劲? 歇歇! 冷静下来,一边活动胳膊,一边背对着老二夏明祥说道:“下次有机会教你,今天就算了,天这么晚,教你也来不及。” “行,那你下次教我。” 接下来是双胞胎之二老三夏明瑞。 这家伙一醒,开口就是:“娘,我怎么忽然就睡着了?” 他又不傻,平时因为经常躺在床上,睡得多了,入睡困难。可这次不知道怎么回事,白佩佩在他身上按按,他立马就睡着了,这明显不正常。 “没事,就是你和老三的情况变得严重了,身体告诉你们要多睡睡,所以很快就睡着了。饿了吧?饭烧好了,你吃了再睡。” 是这样吗?老三夏明瑞有些不信,可是他又没有证据,只能暂时歇下,吃下了夏老二喂过来的饭。 吃完,跟他二哥夏明祥一个待遇,按着按着就睡着了。 再次感觉到睡意的老三夏明瑞:“……” 这没鬼就有鬼了! 只可惜,脑子里才闪过这个念头,他就失去了意识。 白佩佩感觉自己的胳膊快废了,之前还不觉得,现在连着按了两个人才发现——不是自己的身体就是不是自己的,用起来看着顺手,但时间长了,弊端也显出来了。 比如,这具身体看着力气大,但其实耐力不足,这才用了多久,胳膊就受不了了,身体里各种反馈。 如果她想恢复上辈子的体力,怕是日常得练练。 一只大手伸到了白佩佩人胳膊上,吓得她连忙往旁边闪。 夏老二一脸惊讶:“你干嘛?一惊一乍的,我就是想给你按按。就算我不会像你那样按,给你捏捏总是会的。” “不用不用,我没事。”白佩佩拿了碗筷,跟做贼似的,飞快地跑出了房间。 夏老二留在原地,风中零乱。 他做了什么了? 怎么有种被自己媳妇当成色狼的错觉?! 心头一阵恶寒,晃了晃脑子。 肯定是他想多了。 他跟白佩佩是合法夫妻,她怎么会那样想? 估计是他的动作太突然了,把她给吓着了。 逃出屋的白佩佩心头“扑扑直跳”。 啊啊啊啊……怎么办? 他可是原主的正牌老公,要是他想碰原主的话,她要怎么拒绝? 一次两次无所谓,时间长了,他肯定会起疑。到时候,她要怎么跟他解释? 总不能说他媳妇死了,她是穿来的吧?别到时候把她当成妖怪给烧了。 不行,她得做个二手准备,免得到时候夏大丫搬出房间,她就没有借口拒绝了。 回到堂屋,桌上已经收拾干净了,白佩佩正要去厨房,就见夏苗苗挽着袖子跑了出来:“娘,给我吧,我马上就要洗好了。呆会儿要烧几个人的热水啊?我看缸里的水不多了,怕是不够。” 第15章 擦澡 白佩佩跟着到厨房看了一眼,发现缸里确实没多少水了,如果是洗脸洗脚的话,还能效应,但若是洗澡就有些不够了。 显然,夏苗苗会问这个问题,应该问的是洗澡水。 夏大丫是今天才接回来的,白天的时候在乔家那边擦洗过了,可以再等等,养养身子再说。可双胞胎两个今天收拾的时候,一股味道,怕是得换洗一下。 她自己呢,也跑了一天了,也要擦洗。 还有夏苗苗,她也得擦洗。 夏老二在外面忙活一天,肯定也要擦洗。至于夏小雅…… 好吧,大家都擦洗了,要是把夏小雅排在外面,似乎有些过分,不管怎么样,也得给她准备一份。 “喊你爹挑水。你大姐今天不洗,身上擦了药,过两天洗。你问问你爹和小雅要不要洗,如果他俩不要,就烧我和你的,还有你两个堂弟的。” “好。” …… 夏老二一听侄女夏苗苗的话,二话不说拿起扁担,就去挑水了。 没一会儿水烧好了,夏苗苗通知白佩佩可以用了,并且告诉她夏老二和夏小雅不洗,就他们四个洗。 白佩佩点头,打了些热水,兑了些凉水,就喊了挑水回来的夏老二进屋帮忙给双胞胎儿子擦拭身体。 没办法,双胞胎看着年纪不大,但已经十三岁了,儿大避母,即使白佩佩是原主也不好直接把两个儿子给扒光了。. 她见夏老二靠谱,便将这件事情交给了他。 夏老二果然没有二话,让干嘛就干嘛。 白佩佩是从现代来的,怕自己在灶头上露馅,只能继续压榨“童工”,让夏苗苗继续烧热水,自己洗了她再洗。 床上躺着夏大丫,说实话在,白佩佩挺不好意思的。可没办法,屋子只有那么多,她要不在自己屋里洗,就只能去夏小雅屋了。 夏小雅屋哪有主屋大啊,去了那边也有一个夏小雅在,白佩佩便不“矫情”了,厚着脸皮在夏大丫眼皮子底下洗了一个澡。 家里穷,没有别的洗澡的东西,白佩佩用的草木灰。在古代,古人一般有三种清洁之物,最原始的全是草木灰,也是穷人最常用的。 另一种便是一样不需要花钱,但受地理位置限制的“皂荚”,一种捣碎了可以用来洗涤的植物。 最后一种便是需要花钱的,也就是猪胰子。显然,夏家连饭都吃不起了,这东西肯定是用不起的。 白佩佩在夏家转了一圈也没发现这东西,她没有办法,只能用草木灰了。 不洗不知道,一洗吓一跳。白佩佩洗了才知道,原主身上挺脏的,那一盆水都黑了。 她洗身上的时候没敢用草木灰,一直到洗头发才用,所以她很确定,那盆脏水是怎么黑的,绝对不是草木灰的原因。 白佩佩觉得恶心,洗了一盆,又“霸占”了夏苗苗那盆,硬是洗了两盆水。 要不是怕太出格了,白佩佩都还想再洗两盆。 她洗完后换夏苗苗。 没想到夏苗苗不嫌弃她洗过的第二盆,水都没倒就拿去洗了。 白佩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夏苗苗已经关上门,脱掉衣服了。 还好,第一盆是用来清身体和头发的,要不然她都不知道夏苗苗洗了以后到底是变干净了,还是变得更脏了。 脱了衣服白佩佩才发现,夏苗苗不只瘦得皮包骨了,身上还有不少青肿和擦伤的痕迹。 有的地方,似乎是树枝抽的。 白佩佩不清楚是原主抽的,还是夏苗苗被外人给欺负了。 她在心里叹息,幸好她来了,要不然也不知道这姐妹二人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别动!” 白佩佩一看夏苗苗就要往头上舀水,连忙喝住。 “你头上有伤呢,你往上面浇水,以后还想不想好了?伤口碰水会留疤的,你个傻丫头……” 上前把她手里的瓢拿下来,白佩佩帮忙搓背,一边搓一边继续说道,“头发呆会儿洗。锅里还有热水吧?换一盆水,这洗澡水太脏了,再用这个水,你头上要长虱子了……” “可是……”夏苗苗小声翼翼地说道,“已经长了。” 白佩佩的手一顿,差点没将手里的帕子扔掉:“没事,晚点我弄点东西,把你把头上的虱子给弄死……” 要是她记得不错的话,好像硫磺皂能杀死虱子吧? 先用硫磺皂洗头,洗完后再在头上抹食醋,一边抹一边揉,然后再捂大约15分钟,基本上就能解决虱子问题了。 如果一次不行,那再来一遍。 多来几遍,总能将满头的虱子处理干净。 硫磺皂不仅能除虱,还能除蟥,可是一个好东西。也不贵,也就两块钱。 等等,这好像是古代,有硫磺皂吗? 白佩佩猛然反应过来,这个时代有硫磺皂吗? 其实硫磺皂的做法不难,只要你会做肥皂、香皂,在里面添加一点点硫磺即可。 不过古代想要弄到硫磺,怕是有些难度。而且,她也不知道现在猪胰子是不是已经进化到肥皂了,要是没有,她还得把肥皂先做出来。 只要有肥膘,不管是什么动物的,白佩佩都能做出“古法肥皂”来。 但眼下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眼下还是先把夏苗苗的头发洗干净吧。 白佩佩忍着头皮发毛的感觉,往夏苗苗的头上塞了不少草木灰,以期这玩意儿能够把虱子给捂死。 但,可能吗? 要不然,还是把夏苗苗的头发给剃了?这是最简单,也是最省钱的方法。 但时人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白佩佩怕自己开了这个口,会把屋子里的姐妹二人给吓死。 好不容易把夏苗苗的头发洗好,帮她换上草药,白佩佩觉得自己熬了几乎一个世界。 啊啊啊啊……太难熬了! 她告诉自己,这不是夏苗苗的错,古人不爱洗澡,身上有虱子很正常。 至于原主身上没有…… 很可能不是没有,而是她自己没往这上面想,根本没发现。 虱子那么小,屋里的光那么暗,她能看到才怪了。除非身上痒了,咬出疙瘩了,根本不会察觉。 不说破还好,一说破白佩佩觉得哪里都痒,整个人毛都要竖起来了。 不行了,感觉今天的澡白洗了,呜呜呜呜…… 晚上,待一切收拾好,已经很晚了。 夏老二十分自觉,留在了双胞胎儿子的房间,美名其曰“不放心”他俩,帮忙照顾。 幸好现在天热,夏老二也不需要被子,随便抱了捆干草进来铺上,就睡了。 简单的白佩佩不忍直视。 第16章 偏心的结果 白天白佩佩偏心的结果就是,当夏苗苗回到房间时,被夏小雅给找了茬。 “你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不敢回来了呢。” 夏小雅抱着胸,站到了板凳上,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夏苗苗看到她这个样子,就想叹气:“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跟你争宠,你才是二婶亲生的,我是外面捡回来的……” 从这说法的熟溜程度来看,夏苗苗已经不是第一次说了。 背对着白佩佩,当着夏小雅的面,夏苗苗连“娘”都不叫了——因为夏小雅不让。 若是平时,夏苗苗这一样说,夏小雅一得意,就会放过天。但今天不行,今天夏小雅觉得自己要被气“死”了。 她咬着牙,又不敢说得很大声,怕隔房听到:“你自己交代,你给我娘灌了什么迷魂汤,她今天为什么那么护着你?” 夏苗苗一脸茫然:“……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今天的事刺激到二婶了吧,你是没看着,我们去接人的时候,我姐躺在床上,差点就没了……” “你姐没了关我屁事?她又不是我亲姐。” 夏苗苗一点也不愤怒,因为夏小雅从来没把她俩当姐的事情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她早就习惯了。 白天去求白佩佩的时候,她就做好了被刁难的心理准备。 只是没想后来的事情走向完全出乎了她的预料——救她姐的人,居然是一向不喜欢她俩的二婶。 堂妹夏小雅讨厌她,对于夏苗苗来说简直是小儿科,根本不用放在心上。 她顺着夏小雅的心意说话,就当哄小孩了。 偏偏她越是这样,夏小雅越生气。痛脚没挑成,反倒把自己气得半死。 夏小雅跳下凳子,一把把夏苗苗推到一边,愤怒地说道:“我告诉你,夏苗苗,我才是我娘亲生的,就算你再给我娘灌迷魂汤,我娘最宠的还是我,不是你。” 夏苗苗:“你说得对!” “你……你给我滚出去,今天晚上不准你在这屋睡。” 夏苗苗迟疑了一下,就被夏小雅连拉带拽给弄出了屋。 她站在门口,有点懵:堂妹今天怎么气得那么狠? 把堂妹气得那么狠,堂妹还会允许她进屋吗? 看现在这个样子,应该是不让了,可除了堂妹这屋,她也没别的地方去。 总不能跑到主屋,跟二婶告堂妹的状吧? 夏苗苗自觉自己没有那么“恶毒”,她还是等堂妹睡着了再摸进屋吧。反正那门也关不严,她一推就推开了。 大不了明天一早比堂妹早点醒,堂妹也不知道她进屋睡过了。 嗯,就这么办! 于是,大半夜的,正当夏小雅陷入熟睡的时候,房间的门被一只小手轻轻一拨就给弄开了,一个小身影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把门带上,爬上了床。 夏小雅睡在这边,那身影便睡在那角,离得远远的,不让夏小雅碰到。 看那熟练的动作就知道,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第二天一早,白佩佩醒来时,对昨晚的一切一无所知。 夏老二和夏苗苗一早就起来了,一个负责挑水,一个负责浇热水、打扫卫生。 因此,当白佩佩醒来时,不仅热水准备好了,地也扫干净了,桌上还有一篮子野菜。 “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白佩佩一脸震惊。 她觉得自己起得够早了,夏苗苗比她起得早一些就算了,居然做了这么多事?! 夏苗苗有些脸红:“野菜不是我挖的,是爹一大早挖回来的。” “啊,你爹这么勤快?” 夏苗苗给白佩佩打了热水洗脸,说道:“嗯,爹今天起得特别早,他让我先打扫院子,他去挑水。完了就去挖野菜去了,说他知道哪里野菜多,让我老实看家,给娘打下手就行。” 白佩佩洗了脸,夏苗苗让她别把水倒了,而是留下来泡衣服。 院子里放着几个盆,白佩佩和夏小雅的衣服被单独放在一边泡着,各占了一个小盆。 然后是双胞胎的衣服,接着就是夏大丫、夏苗苗姐妹俩的。 夏老二的衣服不在,昨天晚上他泡好后自己洗了,估计一晚上过去,都干了。 看到盆里那点草木灰白佩佩便知,看来不是家里没有皂荚这东西,怕是夏家或者村里人没人认识,否则夏老二一早出去挖野菜,也不会不带几个回来。 早餐不用说,又是夏苗苗做的。 估计是有昨天的事情打底,今天白佩佩再把粮食交给夏苗苗负责,夏苗苗已经不再战战兢兢了。 她弄好以后,夏小雅才慢悠悠地从床上爬起来,打着哈气,找白佩佩梳头。 “你自己不会梳吗?” “我又看不到,梳得没有娘好看。” “我忙着呢,没时间。” “饭不是夏苗苗做的吗?” “什么夏苗苗?那是你堂姐,下回再让我听到你喊她名字,就扣你口粮。” 夏小雅一听,委屈极了:“娘!你怎么这样?从昨天起你就怪怪的,她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这么护着她。到底她是你亲生女儿,还是我是?” 白佩佩看她眼圈都红了,在心里叹了口气,估摸着这丫头不仅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怕是要钻牛角尖了。 让夏小雅到自己跟前来,牵着她的手,望着她的眼睛,一脸认真地说道:“你从哪里觉得我在护着她?” “哪里都护着,从昨天我一回来,娘就对我没好脸色,老想使唤我干活……” “那我有让夏苗苗干吗?你自己说,她干得多,还是你干得多?我让你做饭,你把事情推给了夏苗苗。我让你看着你哥,你看了一会儿就没影了。晚饭也是,夏苗苗忙了那么一天了,我多分了点她吃的,你也闹,可我有没给你分吗?你是我亲生的,什么事都没做,照样能分一大碗,我难道还不够偏心你?” 白佩佩一一点出来,夏小雅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说道:“可……可那不是她该干的吗?她没有爹娘,吃我们家的喝我们家的,她不干活哪来的吃的?这本来就是她该干的。” “她喊我什么?” 本来夏小雅想说“二婶”的,但想起白佩佩并不知道她在私底下不让夏苗苗喊“娘”的事情,不甘不愿地说道:“喊娘。” “那不就对了?既然她喊我一声娘,那我养她是应该的。只不过十个手指头有长短,你是我亲生的,我向着你一点,也正常。你两个堂姐都知道,她俩有因为这个找你麻烦?” 这个倒是没有,反而她找她们麻烦多一些。大部分情况下,她俩都不敢告状,随便她欺负。夏小雅摇头。 白佩佩说道:“你看,对吧?你两个堂姐都自己,她们虽然喊了我娘,但没要求你必须喊她两姐,她俩喊你哥喊的都是堂哥、堂弟……她俩要是做错了事,我也会训她们,教育她们。那你呢,你做错了事,我不能教育你吗?” 第17章 不服气 “我又没做错。” “你确定?那我问你,如果没有你两个堂姐,家里这些活应该谁干?村里跟你这么大的小姑娘,她们都不用帮家里干活吗?” “可是……我们家不是有她俩嘛……” “对啊,有她俩,我以前也是这么觉得,因为那个时候你还小,有你两个堂姐就够了。你是我亲生的,我偏心你,不让你干活很正常。可是小雅,你长大了!”白佩佩望着夏小雅,一脸认真,“你已经不是三岁小孩子了,你都这么高了,你怎么能一点事情都不做呢?” 白佩佩摆事实,讲道理,询问在要放在别人家,昨天那些情况,做女儿的是不是应该听娘的话,把事情给做了? 她又不是给了夏小雅很多事情,让夏小雅忙不过来,分明是夏小雅不听劝,老是躲懒才惹怒了她,一而再再而三地盯着夏小雅。 “所以,不是我偏心你堂姐,而是我觉得你长大了,你应该懂事了,应该帮我分担一些事情了……可你昨天的表现让我很失望,我交给了你这么多事情,你一件都没有完成。” 夏小雅的眼眶瞬间就红了:“我……我只是觉得,这种事情交给夏苗苗就好了,她又不是忙不过来。” “叫堂姐。” “为什么一定要叫堂姐?我都让她叫你娘了……” 那副被人抢了娘的怨气,顿时把白佩佩给逗乐了。上辈子她是独生子,可没享受过“争宠”的乐趣。 她笑着摸了摸夏小雅的头,说道:“叫堂姐是礼貌,你要是不愿意叫,外人见了只会觉得你没有礼貌,觉得是我这个娘没教好。我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教不好,你觉得外人会怎么看我?” 毕竟是原主从小宠到大的,夏小雅对原主还是有感情的,听白佩佩这么一说,整个人愣在那里,好一会儿都回不过神来。 “娘在村里的名声不好吧?是不是有很多人说我闲话?你说说,他们都说了什么?”白佩佩觉得,这是一个试探的好机会,顺着便问了出来。 夏小雅吱吱唔唔的,还有些不敢说,但在白佩佩的鼓励下,还是小声说了出来。 “也没什么,就是说娘凶,是后娘,恶婆婆,老虔婆……说来说去,也就那些不好听的话。” 从夏小雅的只言片语中,白佩佩完全可以想象得出来,当村子里的八婆们聚在一起,到底是如何“吐槽”原主的。 看来,原主在村里的名声,还真是不怎么好呢。 幸好她昨天做了一个铺垫,露了一手,想来以后有所改变,他们也只会以为她是“幡然醒悟”了,而白佩佩也打算做实了这件事。 “唉……”当着夏小雅的面,白佩佩叹了口气,说道,“看来我是真没猜错,你看,他们在外面那样说我,你听了心里是个什么滋味?我是这样的娘,你觉得他们在说你这个女儿时,会说什么好话吗?有道是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女儿,娘年纪大了就大了,这辈子就这样了也算了,可是你还小了,你还年轻,还有一辈子,娘总不能拖累你一辈子吧……” 这样的语气,是夏小雅从来没听过的,搞得她有些心慌,忙拽了白佩佩的袖子:“娘,你别这样说,你这样说,我有点慌。” “会慌很正常,会慌说明你也知道这样是不对的。所以,娘想做些改变。娘想做一个好娘,想给你做个好模样,把你教成一个好女儿。”说着,白佩佩又神神秘秘地凑到夏小雅跟前,小声说道,“娘怕你成为下一个夏大丫。” 夏小雅瞳孔猛缩:“我怎么可能……” 不等她说完,就被白佩佩捂住了嘴巴,不让她说出来:“可是娘的名声不好,你的名声也不好,你觉得会有好人家看上你?娘就是看到夏大丫的惨状才突然想起来,你一天天大了,也是要嫁人的。娘若是想让你嫁一个好人家,就必须做出改变。娘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夏小雅不说话了,虽然心里还有些不甘,但也多少明白,她是白佩佩亲生的,她娘会为她考虑很正常。 而昨天的那些事情,估计是她娘冷不丁地瞧见大堂姐夏大丫的惨状受了刺激,所以才…… “娘昨天太急了,娘跟你道歉,但是你能答应娘一件事情吗?” “什么事?” “我们一起改变,互相监督好不好?” 好一会儿,夏小雅应道:“……好。” 白佩佩在心里比了一个“耶”,搞定,我真的是太聪明了! 她当然知道夏小雅没那么快变好,也不着急,先让夏小雅“承诺”,后面的一切才能顺理成章。 最重要的是,她进一步“完善”了她为什么发生改变的原因——为了儿女,这个理由很强大,可以说服所有人。 在白佩佩“教育”女儿夏小雅的时候,她不知道的是,夏老二被村里的好事者给拦住了,悄眯眯跟他打听昨天的事。 还有人说:“你婆娘咋回事啊?闹这么大,听说跟那边都断亲了,啧啧啧啧……你婆娘是不是疯了?” “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我估计你媳妇是真的疯了。你得回去好好跟她说说,就算她再恨大丫,也不能这样啊,她这不是毁了大丫一辈子嘛。” …… 前面的话夏老二还能听,听到后面他就忍不住了:“什么毁了大丫一辈子?不把她接回来,让她被老乔家打死吗?被人打死才是最好的结局吗?要是那样,我还不如接回来,就算守一辈子,至少人活着。” 在场的人噎住。 孙老六嘟嚷着,说道:“那……那也不能搞得那么绝情啊,都断了亲了……我听说大丫不能生了,身子骨都毁了,她以后还嫁得出去吗?” “那就不嫁了。”夏老二说道,“她又不是没力气干活,自己干活养活自己,怎么也比给别人当牛做马,吃不饱穿不暖强吧?” “那……那也没这样说的……你看十里八乡,哪个被休回娘家的姑娘有好日子过了?” “那是别人家,不是我们家。要是老大家容不下大丫,我就和佩佩带着大丫自己过,死了带大丫一起走,也不让她被别人给欺负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别人还能说什么? 只能暗中嘀咕,觉得老夏家的人都是发神经,估计这笑话能够多看一段时间。 刘大婶路过,原本还担心夏老二家两口子吵起来,没想到夏老二居然会这么说。 她微微松了口气,觉得白佩佩千不好万不好,但人家嫁对人了。 瞧瞧,夏老二在外面多挺白佩佩了。 回过头,还说了自家男人刘根生一通,让他好好跟夏老二学学。 打一棍,屁都放不出来一个的刘老根生:“……” 昨天,你不是还念叨白佩佩做孽,老夏家还有得闹吗,怎么变得这么快? 第18章 碰到一个挑事的 刘大婶觉得,这事她得跟白佩佩说一声,让白佩佩念着些夏老二的好,对夏大丫、夏苗苗好点。 不管怎么说,她俩也是夏老二的亲侄女。 “妹子啊,你长个心眼,别让你男人被别人给忽悠了。” “哎,我知道了,谢谢你啊,嫂子。” “哎,谢什么,别送了,我还有事呢,赶明儿再聊。” 白佩佩送到院门口见刘大婶离开,这才择身回了屋。 她是真没想到,就那么一早上的功夫,夏老二出去那么几趟还挺精彩的。 看他的表情,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要不是刘大婶以借东西为借口找她说了几句私房话,她还不知道这事呢。 早饭是夏苗苗做的,家里就那么点东西,那味道不用提,也就那样。 这一次夏小雅乖觉了,在白佩佩的提醒下,还知道去端个碗、摆个筷子。 不过她要分饭,不让夏苗苗分。原因很简单,分饭是一个最能体现女主人的地位的事情,她不想让给夏苗苗。 什么体现女主人地位,白佩佩简直想翻白眼,但也没拒绝夏小雅的请求,把分饭的话交给了她。 白佩佩就一个要求——要公平。 不能夏小雅想分给谁就分给谁,那就乱套了,得有一个规矩。 “可娘以前就是这样分的。” “所以说,我们家从现在开始,得有一个新规矩。你也想改变我们家的坏名声,对吧?” “好吧,那娘说怎么办?” “按劳分配,多劳多得,少劳少得。当然了,你大堂哥还有你双胞胎哥哥暂时除外,他们身体有异,在疗养期,可以特殊对待。也就是说,如果有一天你生病了,你也可以获得这种特殊对待。” “你就不怕别人假装生病?” 白佩佩笑,夏小雅说的是她自己吧? 她没有戳破,笑着说道:“我为什么要怕?怕的不应该是撒谎的那个人吗?这样吧,娘给你讲一个故事,以前啊,有一个放羊的小孩子,天天放羊,天天放羊太无趣了,有一天他突然其想,就对着山下的人喊:狼来了!狼来了……” 这个《狼来了》的故事,几乎每个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小朋友都懂,白佩佩直接拿来教育夏小雅了。 “后来啊,真的有狼来了,可是当他再对着山下喊,狼来了,狼来了,却再没有一个人来救他,因为所有人都觉得他在撒谎。现在你告诉我,到底是撒谎能够获得更多的好处,还是诚信做人呢?” 夏小雅不说话了,她知道白佩佩是要“教育”她,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过白佩佩。 她想说这只是一个“故事”,但白佩佩为什么会对她说这个故事呢? 想到自己隐瞒白佩佩的那些事情,夏小雅觉得有些心虚。 到了分饭的时候,夏小雅果然没有作怪,尽管心中不满,还是老老实实按白佩佩的要求给分了。 分到夏苗苗那碗,还哼哼了几声。 夏苗苗可不敢让夏小雅帮她端碗,连忙自己接了过来:“谢谢小雅,小雅分的饭比我分得好多了。” 夏小雅根本没领情,连个笑脸也没给。 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白佩佩见了也没挑刺,笑着接过夏小雅分的饭,端起碗吃了起来。 完了后,夏苗苗负责给夏大丫送饭,她和夏老二照例进屋喂双胞胎儿子。 “我呆会儿想进山,你有空吗?你要是忙,我就让苗苗陪我去。” “你进山干嘛?” 白佩佩说道:“挖些草药。家里三个病人,总得想想办法。就像昨天,我也是被逼到了没办法才出的手,原本以为就我那三脚猫功夫,哪能救人啊,别把人弄死了,结果没想到还真把大丫给救了回来。所以啊我就想,也许,我还是有点本事?要不然,我就先试试?反正家里也请不起大夫,总比放在那儿等死强吧?我那草药又吃不死人,顶多就是治不好……” 他媳妇会医术?明明在原来的记忆中没有这么一回事,但奇怪的是,夏老二却并不觉得意外,反而觉得有些理所当然。 他顺着白佩佩的话说道:“行,那我陪你进山。苗苗就算了,她一个小丫头,你们俩要在山里遇到了什么,一点忙也帮不上。我们别走太里面了,听说山里有大虫。” “那麻烦你了。” “夫妻之间,怎么说这些?再说了,你上山采药不也是为了家里的孩子吗?说到底,应该说谢谢的是我。” 没有一会儿,二人定下了进山的事。 家里有夏苗苗在,白佩佩没什么好担心的,交代了一下,便背着背篓,拿着小锄头和夏老二一起出了门。 夏老二手里拿着镰刀,肩上捏着一根尖担,看样子是准备到时候顺便挑些柴火回来。 夫妻俩一同出门,还碰到了村里人。 不巧让村里的孙六婶给碰着了,孙六婶一向跟原主不对付,没少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吵架。 昨天白佩佩杀到老乔家的时候,她正好回了娘家没碰上,等她回来时所有人都回来了,也就听到了一耳朵。 错过了此等好戏,孙六婶当时悔得肠子就轻了。早不出事晚不出事,怎么偏偏她回娘家就出了事呢? 只字不提她回娘家,其实是为了看夏家的笑话——因为白佩佩原主大儿媳妇何莲跟她娘家同一个村,就那个受气胞,每次回娘家都会闹出不少笑话。 只要是跟原主有关的事,孙六婶就想看笑话,幸灾乐祸。 这不,她一大早吃完饭就在村子里转悠了,到处跟人八卦白佩佩“强行拆婚”,也不知道老夏家倒了哪八辈子霉,娶了这么一个媳妇。 “孙六婶,你不知道吧?你男人没跟你说?今天你男人问过夏老二了,夏老二还当着大家的面说了,人家说白佩佩做得对,就该把人接回来……” 这位大娘话音刚落,孙六婶就吐了一口唾沫:“我呸!夏老二的这种话你也信?他说的就是场面话,不想被人看笑话了。大家一个村这么多年了,你们还能不了解夏老二?指不定暗地里,他跟白佩佩怎么闹的呢。” 说着,跟前的一个大娘跟她使了眼神,让她闭嘴。 孙六婶转过头来,正好看到夏老二、白佩佩夫妻二人同行。 孙六婶的脸色当场有些不好看,这不是打她脸吗?她才说人夫妻不和,是演给外人看的,他俩就一块儿出现了。 真的是烦死了! “哟,夏老二、夏妹子啊,你们夫妻俩手牵着手的,这是要去哪儿啊?” 所有人目光落到夫妻二人身上,硬是想要看出一点花来。 白佩佩能够明显的察觉到这些人目光不对,但又不知道是哪里不对,便只能笑着说道:“哦,我俩准备进山开些柴火,你们在这聊天呢?” 第19章 你这还有心情进山弄柴火? “哟,你这还有心情进山弄柴火?你家大丫不是躺在床上快死了吗?咋了,一条命还没柴火重要?”孙六婶故意挑刺。 白佩佩感受到这股敌意,将目光投向了孙六婶,直接反驳:“谁告诉你大丫快死了?这人怕不是跟你有仇吧?昨天好几位跟我一块儿去的大娘都知道,大丫被抢救了回来,现在在家里休息呢。你这么关心她,等大丫好了,怎么也没见你带着些东西来见见她?” 哟,跟她讨要东西?孙六婶不高兴了:“我跟她非亲非故的,干嘛要带东西去看她?一个丫头片子,嫁进乔家这么多年连个蛋都没有,她也好意思要。” “丫头片子怎么了?你不也是丫头片子?你不也是丫头片子生的?怎么,这位大娘你是你爹生的?一个大男人,也能生孩子?”白佩佩一脸惊奇,就跟发现了新大陆似的。 四周大娘“扑哧”一声,差点没笑出来。 大家知道孙六婶和白佩佩不对付,但没想到孙六婶这么开局不利啊。 “你才是你爹生的!”孙六婶怒了,这人怎么说话呢? “不是你说我家大丫是丫头片子,一副瞧不起的样子吗?我还以为你是男人生的,所以瞧不起女人呢,难道不是?那我就奇怪了,既然你是女人生的,你也是女人,你怎么就瞧不起你娘,也瞧不起你自己呢?”白佩佩故作疑惑,继而惊讶,表情要有多怪异就有多怪异,要有多做作就有多做作,反正是怎么讨打怎么来,“我还第一次知乎有人会瞧不起自己,若是自己连自己都瞧不起……我的天!你那岂不是很惨?你赶紧说说你有多惨,让我开心开心~” “白佩佩——”孙六婶中计成功,气昏了头,伸手就想给白佩佩一下。 白佩佩哪会站在那儿让别人打啊,就昨天那一战已经让她清楚地认识到了自己的战斗力,二话不说抓住孙六婶挥出来的那只胳膊,另一只手朝孙六婶的脸上挥了过去。 只听见“啪”的一声,孙六婶顿在了原地,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白佩佩!你居然敢打我?!” “打人者,人恒打之。是你先动的手,就许你对我动手,就不许我反击了?这是哪家的道理?”白佩佩义正言辞,“就算你告到官府和里正那儿,也是你没理,你敢吗?” “啊……白佩佩,你敢打我,我跟你没完!”什么告不告状的,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补人扇了巴掌,孙六婶已经快疯了,疯狂朝白佩佩挠了过去。 但显然,孙六婶高估了自己的战斗力,她伸出来的爪子对白佩佩来说,就跟小鸡崽似的。 白佩佩没两下就将她给制服了,直接整个人压在了地面。 孙六婶气得骂爹骂娘,白佩佩一用力,她就脸朝下,直接啃了一嘴土,没法骂人了。 四周的大娘看得目瞪口呆,我们就摆个龙门阵而已,至于吗?! “咋咋咋……动起手来了?!这……这不是说得好好的吗?” “夏老二家的,你松手松手,自己村的,咋能下这么重的手呢?” “我的天!夏老二家的,真没看出来啊,你打架这么厉害?!平时怎么没看你出手啊……” 甚至有人在心里回忆起来,平日里自己做的那些小动作,没被白佩佩看在眼里吧? 她要是记恨自己,哪天报复回来,我的乖乖,她受得住吗? 白佩佩也不是真要拿孙六婶怎么样,就是给她一个教训,见有人来训,就叫她们抓住了人,别呆会儿打伤了,怪到她头上。 孙六婶还想闹,几个大娘死死地拽着她,一边跟白佩佩陪着笑脸,一边还有人揪了孙六婶一把,咬牙道:“你干嘛?有台阶下就赶紧下,你又打不过她,真要动起手来,吃亏的也是你!” “好汉不吃眼前亏,快别打了!” “你自己就算了,可别拖我们下水!” 谁想管这事啊?还不是因为她们几个站在一起,万一真要闹大了,孙六婶被打出了什么问题,她们几家也是要被连带的。 那几个人说得小声,白佩佩也听到了一些,不过她根本没放在心上,喊了夏老二,拿着东西走人。 一边走,一边还在心里骂:妈的!出个让还能碰到神经病,也不知道是哪家放出来的! “怎么了?怎么一直没说话?我刚跟人打架,你不高兴了?” 一直走出了老远,白佩佩盯上了半天没吭声的夏老二。 “不高兴是有点,不过不是因为你跟人打架,而是我觉得我太没用了,这种时候一点忙都帮不上。” “啊?女人打架,你一个大老爷们帮什么忙?难不成,你还要帮我打女人?!”虽然白佩佩不想承认,但在古代就是这样,男人打架跟女人打架完全是两种性质。 若是她打架,就算闹到里正那里,里正也只会批评几句,让夏老二回头好好教育她。 但若是夏老二跟人打了,那性质就不同了,那就不只是批评几句了。 “那下回她男人露面,我帮你打她男人。” 白佩佩差点没被逗乐了,瞅着夏老二那张脸,越看越顺眼。 有一个男人能够不问理由地这样护着你,感觉真好! 有那么一瞬,夏老二再次和某个人的脸重合在一起。 到了山里才发现,外围那圈都被人抓得差不多了,但凡能吃的,都被附近的村民薅了回去。 也是,这年头又不是老夏家一家穷,家里穷的人多的是。 没办法,他们只能再往里面走一起。幸好夏老二没事了也会经常进山找吃的,对这块挺熟的,硬是带着白佩佩走了小路,走到了一片没怎么有人来的地方。 在这里,白佩佩发现了正好需要的几种药草,立马蹲下身挖了起来。 夏老二见了,还问她要不要帮忙。 白佩佩指点他怎么挖。 夏老二十分细心,别看是男人一个,却没半点大男子主义,几乎是白佩佩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奇快妏敩 使唤如此顺手,白佩佩也乐得使唤他,反正她挖的药草也是给他儿子、侄女的,他多贡献一些也是应该的。 就在这时,白佩佩听到了一阵异动,她转过头去看,发现一只受惊的野鸡从草丛里钻了出来。 难不成,这里是它的窝? 白佩佩不确定,连忙拿了一根棍子往草丛里戳。 “我来!” 夏老二看到她的动作,二手不说把木棍抢了过来,“草丛里蛇头,万一要是有蛇怎么办?你没经验,还是我来安全些。” 白佩佩:“……” 你要不要弄来蛇出来,让我试给你看? 第20章 太“好男人”了 果然,草丛里没有蛇,有一窝正在孵化的野鸡蛋。 一般来说一窝野鸡差不多有15-20枚鸡蛋,他们运气好,居然发现了19枚。 “哇!今天晚上有鸡蛋花喝了,还可以留几个做水煮蛋。” 夏老二望着白佩佩惊喜的眸子,目光里充满了宠溺之色:“好,四个做鸡蛋花,一个一个,剩下的全是你的。” 这心眼偏得没法看了。 “都给我,孩子怎么办?他们也要营养。” “有娘才有孩子,就那么几个鸡蛋,他们多吃一个也不会变胖,还不如给你吃。只有你好了,他们才能好。” 白佩佩心里暖和和的,觉得原主的男人真的是太“好男人”了,简直极品。 古代男人都把孩子看得比老婆重要,也就身边这位,把她看得比孩子重要。 夏老二小心翼翼将鸡蛋收了起来,放在垫了干草的草地上,等着草药挖得差不多了,再把鸡蛋藏在背篓里,一起带回家。 也不知道是白佩佩运气好,还是穿越大神见她可怜给她开了一回金手指,在继野鸡蛋之后,她居然还发现木薯?! “你挖这干嘛?这东西有毒。” “我知道,但要是处理好了,能当饭吃。” 夏老二愣了一下:“真的?” “真的!要不然我挖它干嘛?这可是好东西,我跟你说……” 木薯直立灌木,高1.5-3米,块根圆柱状。它的块根含有大量淀粉,可用来制作酒精、柠檬酸、木薯蛋白质、葡萄糖、果糖等。 提到这些东西,大家就知道木薯的价值了,人家不仅可以用来吃,还可以用来做饲料、医药、染布,还能用来造纸。 木薯为世界三大薯类木薯、甘薯、马铃薯之一,提到后面这两样东西,大家就应该知道木薯为什么能够用来当粮食了——因为我们所有人都知道,马铃薯是粮食,木薯也是,只不过因为各种原因,不如马铃薯为大众所熟知罢了。 “看到没有,这就是它的块根,我们吃的就是这个。这个有毒,不能直接吃,如果直接吃,或者没煮熟就吃,光喝个汤就能中毒。” “就那么两三两,就能让人死亡。” 听到这里,夏老二正在挖块根的手都抖了一下。他道:“这毒性也太大了吧?!” “还好吧,很多药草都有毒,但为什么还拿它们来看病?就是因为大夫掌握了用量,只要掌握了方法,不仅不会毒死人,还能救人。” 夏老二一想,觉得白佩佩说得对,也就挖得更积极了,还说他在哪儿看到这东西,好大一片。 要是这东西真能吃的话,那到秋收前,他们一家就不用担心饿肚子了。 “这东西的吃法也简单,只要去皮,然后拿清水泡过六七天,煮熟就可以吃了。一定要熟透,不能半生不熟的,半生不熟也有毒……”奇快妏敩 “嗯,那以后你煮,暂时让苗苗她们碰,我怕她们粗心大意没煮透,那我们一家可就麻烦了。” “你放心,吃之前我检查一下,就没问题了。”白佩佩没接自己煮的事情,她可不敢碰土灶,她又不是原主,那东西根本就不会用。 “这也是一个办法,那就你检查了以后再吃。” …… 木薯一挖,差不多挖了半背,全部放在了背篓底下,上面铺些耐压的药草,再放鸡蛋,最上层再放些草药。 这样万一在路上遇到了村里人,也不会让人看见了眼红。 柴火不用白佩佩帮忙,平时夏老二就有砍了在山上晒地,又割了些干草,和在干柴扎成两捆,便有尖担挑了起来。 袖子挽起来,被晒成巧克力色的胳膊上肌肉浮现,充满了男性的力量。 白佩佩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顺着露出来的胳膊往上,就看到了他半露的肩膀,特别是那鼓起来的肱二头肌,啧啧啧啧…… 夏老二担着柴走在了白佩佩前面,身上穿着破旧的麻布上衣,腰间扎着深色的带子,两条大长腿有节奏地向前走着。 那修长的身形,怎么看怎么养眼。 白佩佩想,若是她前男友还活着,大概也会长成这个样子吧? 这边一片温情,另一边夏家的院子里就不那么幸运了。 原本夏苗苗在院子里洗衣服,夏小雅在旁边监工,美名其曰怕夏苗苗偷懒。 夏苗苗看着这个堂妹搬了板凳,撑了下巴坐在那里,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盯着她,时不时扑闪一下,可爱极了。 一个人洗衣服挺无聊的,有这么一个堂妹在旁边打发时间,就变得有趣起来。特别是这个堂妹还喜欢学着白佩佩的样子,摆出一副“小大人”模样,嘴里说的却是昨晚那些“争宠”的事情,真的是太有意思了。 夏小雅可不知道这些,她只见夏苗苗在洗衣服,而自己什么都不用干,就觉得十分快活,就好像占了天大的便宜似的。 “我告诉你啊,别以为你把我衣服洗干净了就能讨好我,我可不是我娘,那么容易讨好。我……” 夏小雅话音未完,就听到门口传来了一阵动静。 紧接着,夏家的院门被推开了,冲进了一帮凶巴巴的人。 “白佩佩呢?把那个贱女人给我叫出来——”孙老六带着几个儿子走在前面,一脸愤怒。 孙六婶带着婆婆、妯娌跟在后面,叫嚷着:“白佩佩呢?把人叫出来,她居然敢打我,今天不让她给我一个说法,谁也别想好过。” 一看对方如此人多势众,夏小雅当场就有些腿软,连忙躲到了夏苗苗身后。 夏苗苗也怕,可她是姐姐,夏小雅是妹妹,家里除了还有三个躺在床上的,根本没一个顶用的,她只能硬着头皮站在了前面,颤颤微微地说道:“我……我娘不在……” “你娘不在?你娘打了人就跑了?!”孙六婶立马拔高了音量,叫嚣着,“她有本事打人有本事站出来啊,跑什么?她的胆子呢?她不是能上天了吗?让她出来——” 夏小雅一听,有些不服,躲在夏苗苗背后说道:“谁怕你了?我娘上山,你有本事等我娘回来!” “你个丫头片子,还敢顶嘴?”孙六婶正愁满腔怒火没处撒呢,有人自己跳出来了,立马将目光投向了夏小雅,一副凶狠模样。 别看夏小雅平时挺霸道的,但那是因为有白佩佩护着,跟同龄人她不怕,但碰到了像孙六婶这种混不拧的,还是有些怕的。 夏小雅缩着脖子,咬了嘴唇,不敢吱声。 夏苗苗也吓了一跳,护着夏小雅后退,生怕孙六婶跳出来打人。现在家里可没人护着她们,真要动了手,吃亏的只会是她俩。 屋子里的夏大丫一听到动静,就躺不住了,忍着浑身的疼痛爬了起来,趿着鞋往外走。 “孙六婶,你这是做什么?” 一张苍白的小脸从屋子里探出来,孙六婶一看就乐了:“哟,这不是快死了的夏大丫吗,怎么,还没死呢?你二婶还没给你收尸?” 第21章 找上门来 瞧这话说得,直接往别人伤口上撒盐。 当时夏苗苗就气不过了:“谁要死了?我姐才不会死,我娘说了,我姐只要好好养就能好起来……” “一个两个都顶老娘的嘴是吧?皮子痒了!老娘给你们松松皮子——”孙六婶说着就朝两个小女孩抓了过去。 夏苗苗、夏小雅吓得拔腿就跑。 孙六婶一把没抓住,立马对家里的女儿、儿子下令:“还傻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帮我抓住她们。这帮贱皮子,老娘今天不给她们一个教训,她们就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夏苗苗、夏小雅才多大啊,最大的才十三岁,还瘦得皮包骨似的,跟个秧苗子似的,可孙六婶的那两个儿子,大的都有夏家老大大了,小的也比夏苗苗大,再加上体型健壮的孙六婶,她的婆婆孙老婆子,她的两个妯娌…… 哎哟,我的天,夏苗苗、夏小雅被追得满院子跑,哪里是人家的对手,没一会儿就被人给拦住了,一个揪胳膊,一个掐腿,还有人想占丫头片子的便宜,一个快要成亲的大小伙子还伸手往人家身上摸。 扶着门的夏大丫见了目眦,哪里还顾得上身上疼不疼的,拾了墙根上的扫把就打了过去。 “你们干什么?!” “放开我妹妹!” “我跟你们拼了!” …… 夏苗苗、夏小雅惨叫:“啊……救命!杀人了,救命!” 隔壁的院子里,刘大婶正在忙活,猛然听到一声惨叫,吓了一跳。 “咋了?不会是白佩佩又发神经,打人了吧?!这好好的,打人干嘛?” 说着,就要往外走。 院子里的儿媳妇崔妹见了,有些不高兴:“娘,你管人家干嘛?人家教育孩子,你插手会遭人嫌的……” 可惜不等她说完,刘大婶已经走出了院子。 当她走到夏家的院门口,正好看到孙六婶一把将夏大丫推倒在地。 打人的不是白佩佩,是外人?! 白佩佩、夏老二人呢? 都死了吗? 刘大婶大喊:“你们干什么?!” 然后扯着嗓子对外面喊,“快来人啊,不好了,有人打上老夏家了!” 孙六婶一看是她,顿时火起:“姓刘的,你管什么闲事?我打的是白佩佩那个贱女人的种,关你什么事?你要管闲事,我连你一起打——” 刘大婶可不怕孙六婶,撸了袖子就骂:“你他娘的有病吧?你跟白佩佩有仇,你找白佩佩去啊,你打不过白佩佩,就趁着人家家里的大人不在,把火往小孩子身上使是吧?你还是人吗?要照你这样干,村子里以后谁还敢跟你打交道啊,指不定前脚得罪你,自家娃就遭了秧,被你给嚯嚯了……” 夏大丫一看有人来拦了,立马不顾身上的痛苦救命:“刘大婶,求求你了,救救苗苗和小雅,他们不仅打人,还让狗娃撕我妹妹的衣服……我妹妹才多大啊,真要撕了,以后还怎么见人?” 刘大婶还以为只是打人而已,结果一听还有这事,转头一看,果然看到孙六婶的大儿子孙狗娃就在两个丫头身边,大一点的夏苗苗身上还有被撕过的痕迹,脸色当场就变了。 “杀千刀的啊!你们还做不做人?!你他娘的是想要被人绝户啊?生儿子没屁眼的东西,还不赶快把人放开……” “造孽哦!” 孙六婶的大儿子孙狗娃敢动手,那是因为没有外人,仗着没人知道,现在一被人叫破,脸上就讪讪的,连忙收手往旁边躲。. 孙家的女人还真没注意到这个,现在发现了居然没一个意外。毕竟外人不知道孙狗娃是什么德性,家里人还不知道? 尤其是孙六婶的两个妯娌,她俩还听家里的女儿念叨过,说孙狗娃偷看她们洗澡。 自家的亲戚,又不好闹翻脸,她俩只能看紧了家里的丫头,让她们离孙狗娃远一点。 可知道归知道,承不承认就是另一回事,自家儿子马上就要成亲了,孙六婶哪能让孙狗娃背上这种名声,立马就叫了出来:“贱货!千人骑,万人枕的东西,小小年纪就知道勾搭男人,就跟你们那个没脸没皮的娘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什么骚货、烂货,脏的臭的全部往嘴里吐出来,恨不得当场将两个小丫头踩在脚底下,让她们烂给别人看。 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夏小雅吓得当场嚎啕大哭。 夏苗苗也白了脸色,不知道如何是好。 夏大丫觉得天都崩了,她都这样就算了,这个恶毒的女人怎么能给她妹妹泼这样的脏水?以后她妹妹可怎么办啊…… “我要杀了你!” 夏大丫愤怒着,冲向了孙六婶。 刘大婶护着夏苗苗、夏小丫,根本来不及阻拦,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夏大丫被孙六婶一把抓住,扯着夏大丫的衣服,就“啪啪”地朝夏大丫的脸打去。 “贱东西!我不打你,你皮子痒是吧,还敢跟我动手,老娘给你松松皮……” 夏苗苗、夏小雅亲眼看着大姐夏大丫被打,尖叫:“啊……姐!大姐——” 白佩佩、夏老二姗姗来迟,他们才走到家附近,就看到不少人往他们家跑。 紧接着听到院子里的鬼哭狼嚎声,拔腿就往家里跑。 有人看到白佩佩的身影连忙让开。 白佩佩冲到院门口,正好看到孙六婶对夏大丫动手,心神俱震:“你敢——” “我就敢了,怎么了?我还当着你的面打了……”孙六婶一看白佩佩终于出现了,脸上神情得意。 这次她可不是一个人,她带了一帮人,她就不信了,他们这么多人还打不过一个白佩佩? 不仅这样说,还当着白佩佩的面又给了夏大丫一巴掌。 院子里的三个丫头看到白佩佩的身影,脸上顿时浮现了希望之光来。 白佩佩气血上涌,冲上去就把夏大丫强行扯了过来,然后一脚踹向孙六婶的肚子,直接把她给踹飞了出去。 “敢打我女儿?我要你的命——” 夏大丫踉跄着,感觉自己还没站稳,就被人放到地上,身边的某个人就不见了。 紧接着,让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孙六婶惨叫一声,还没爬起来就被杀到的白佩佩一脚给踢了回去,连忙猛踹,一边踹还一边骂:“我让你打!我让你打!老娘不在,你要翻天了。敢打老娘的女儿,老娘弄死我……” 第22章 这个婆娘这么厉害?! 眨眼的功夫,惨叫的人变成孙六婶了。 孙家的人反应过来,连忙上前帮忙。然而可惜的是,来一个白佩佩打一个,来两个白佩佩打一双。 孙老婆子、孙六婶的两个妯娌以及她的女儿全部都是来送菜的,不是拧着胳膊一拧,就是对着膝盖处一踢,在清脆的骨折声中,她们惨叫着和孙六婶滚成了一圈。 孙家五个女人,全部落马。 孙家的男人们一个个震惊极了:这个婆娘这么厉害?! 他们才刚要上前,一根尖担就挥到了他们面前,夏老二一脸凶恶:“干什么?!你们一群男人也好意思跟女人动手?要打跟我打!” 夏老二一米九以上,在村里都属于比较高的那拨,人高马大的,又是干活的一把好手,看着就吓人。 而孙老六就不一样了,他不到一米七,比夏老二矮了一个头不说,两个儿子也跟瘦骨鸡似的,几个人往夏老二跟前一站,三个人也就比人家多了半个。 再加上夏老二把尖担挥得“嚯嚯”作响,离他们不过两三个巴掌远,一副随时要戳到他们脸上的样子,孙老六当时就耸了。 他一怂,他两个儿子也不敢往前冲,你推推我,我推推你,就是不敢上前。 “推我干嘛?我是你们老子!” 两个儿子缩了脖子,不敢吱声。 这边男人被拦住,孙家的女人孤立无援,就更惨了。其他人还好,不是白佩佩重点教训对象,失去了战斗力白佩佩也就不打了,可孙六婶不行,她可是当着白佩佩的面打的夏大丫。 虽然白佩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夏大丫什么情况? 夏大丫昨天还在生死线上徘徊,今天她出门时还嘱咐夏大丫在床上好好休息,这几天别下地,免得才刚堵好的大出血又血崩了。 结果,夏大丫下地了?! 什么情况才会让夏大丫冒着生命危险下地? 那肯定是万不得已,没得选择了。 孙六婶被打得嗷嗷大叫,眼泪与鼻涕横飞,她痛哭流涕,直接给白佩佩给跪下了。 “呜呜呜……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是故意的。” “呜呜呜……我以后再也不找你的茬了,求求你,饶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 白佩佩质问孙六婶,她女儿怎么着孙六婶了,让孙六婶下这么狠的心,连大人都不通知一声,就趁着人家不在,冲到人家家里把人家女儿从病床上拖下来打,这是想闹出人命吗? “据我所知,我家大丫几年前就嫁了出去,都没回来几趟,她怎么得罪你了?” 孙六婶叫苦连连,哪里是夏大丫得罪她了啊,她分明想要教训的人是白佩佩。只是谁让白佩佩不在呢,一时气急上火,就对院子里的丫头片子动手了。 “就算我家丫头再不对,那也没有让外人打的道理,你也应该等我回来,跟我说清楚,让我自己教育。照你这种做法,这全村的姑娘是不是得随便你打?你问过人家父母了吗?”. 这话说得,四周的人心头一慌:是啊,不管夏家姑娘干了什么,孙六婶也不能挑人家大人不在的时候,冲进人家家里教训人家姑娘啊。 要照孙六婶这做法,那他们家的姑娘岂不危矣? 再是重男轻女的家庭,他们自己打没事,但好好的一个姑娘哪有随便让外人打的?还冲进他们家门打,这…… 说得过去吗? 显然是说不过去的,孙六婶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一个所以然,脸肿了,牙齿也落了,说话都含糊。 她说不出来,白佩佩就质问孙家其他人。 孙六婶的两个妯娌缩了脖子,不敢隐瞒,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孙六婶。 “其实……其实我们不是来找大丫她们麻烦的,是……是弟妹说的。” “对对对,弟妹说的,她说你无缘无故把她打了一顿,带着我们来找场子的。” …… 白佩佩震惊:“你找场子不应该找我吗,怎么打的是大丫她们?!你不会是打不过我,知道我和夏老二上山去了,故意找上门的吧?你还是人吗?!” 四周的人一片哗然。 一开始还以为是夏家姑娘得罪了孙六婶,孙六婶找上门的时候白佩佩不在,所以才起的冲突,结果…… 结果人家是明知道白佩佩不在,故意趁着人家两口子出门了,所以上门来打别人的女儿吗?! 靠! 这…… 一时间,人群中议论纷纷,叹为观止。 “这也太过分了!哪能故意找人家孩子的麻烦?” “就是,哪家有点矛盾,不是大人论大人的,小孩论小孩的,哪有扯到小孩头上的?要像她这样,那以后村子里还有得安生吗?” “没看出来啊,孙六婶居然是这种人!” …… 孙六婶哪会承认啊,这要认了,以后她在村子里还怎么混? 她连忙否认,说没有的事,她来找白佩佩的时候,根本不知道白佩佩不在。 “你不知道?今天我早上出门的时候,还碰到你了,不只你一个人,还有好几个……”白佩佩虽然叫不出那些人的名字,但她认得脸,一转头就在人群中找了出来。 那几个大娘一脸不好意思,感觉丢脸极了。她们几个没说话,可她们送孙六婶回去的时候可被不少人看到了,一个个好事者向她们问了起来。 “是不是真的啊?今天早上,你们碰着了?” “嗯,碰到了……” “那你们知道白佩佩上山了?” “知道,他们背着背篓,拿着尖担呢,咋不知道?我只是没想到,孙六婶能做出这种事情……” 这还用问孙六婶知道吗? 根本不用问了,明显拿着背篓、尖担,鬼不知道人家夫妻俩干什么去? 不越还好,越问越惊讶,因为今天早上那一架,孙六婶也是被白佩佩完全给辗压了。 而且错不在白佩佩,是孙六婶自己说话不中听,说不过人家,还想对人家手动,没打过人家。 当时白佩佩急着上山,没跟孙六婶纠缠,也就稍微“教训”了一下就走了。 听到这里,大家望向孙家人的目光就怪了——敢情,你们这是挑衅人家不成,没打赢人家大人,就趁着人家大人不在特地上门弄人家小孩呢? 之前看着孙六婶的惨样,还觉得白佩佩下手太狠了,现在一听…… 该! 就该! 换了哪一家,自己在外面教训了挑事的人,那人就背着自己找了自家的娃,他们也得跟人拼命了。 第23章 来了就想走 孙六婶的两个妯娌听了,哪肯跟孙六婶同流合污了,连忙摇头:“我们不知道!” “我们要知道,肯定不会跟着弟妹胡闹了。” …… 至于有没有人信,那就不知道了。 信的人同情她俩被孙六婶给坑了,不信的人则觉得她俩活该,谁让她俩跟孙六婶瞎闹呢,宁山村的风气都被他们一家子给弄坏了。 有人担心,孙六婶带了一个这么不好的头,要是以后别人家照学…… 白佩佩可不管她俩是不是被孙六婶给“唬弄”了,又不是三岁小孩,既然敢来,那就要付出代价。 她的三个女儿可不能白被人打了,叫夏苗苗、夏小雅拿了绳子来,把孙家的女人们全给绑了。 孙老六一看这样,急了:“白佩佩,你这是想干嘛?” 别问他为什么没上前拦人,因为夏老二还拿着尖担矗在那儿,他不敢。 “想干嘛?当然是谈赔偿问题啊,”白佩佩指了指三个女儿,说道,“你没眼睛吗?我女儿被你们家弄成了这个样子,你们不赔礼道歉,怎么,来了就想走?” 孙老六表情讪讪的:“人不是没事嘛……” 白佩佩眼神冰冷:“我家大丫昨天是被人抬回来的,你敢说她没事?今天被你媳妇这么折腾,我怕她剩下的半条命都没了。她要真死了,我直接把棺材抬你们家门口去,你信不信?” 孙老六噎住,忍不住有些怪孙六婶事多,好好的对夏大丫出什么手啊,谁不知道夏家大丫头惨啊,这一身骚惹的,烦死了。 此时孙老六似乎忘了,当孙六婶跟他说自己被打了,想要来找回场子时,他是怎么说的? 什么夏家人太过分了,夏老二不给他面子,白佩佩不给他媳妇面子,纯粹是没把他们老孙家放在眼里云云。 与其说孙老婆子等人出动是为了孙六婶,还不如说是为了孙老六——女人的脸面不重要,但“儿子”的脸面很重要,得找回来。 “我们就不用绑了吧……”孙六婶的两个妯娌一看白佩佩拿了绳子过来,说道。 “你们一起来的,当然要享受一个待遇。”白佩佩动作利落,才没给她俩面子。 没一会儿,孙家女人们就被绑在了一起,白佩佩也有时间检查三个女儿身上的伤势。 夏苗苗、夏小雅还好,没什么皮外伤,夏大丫就惨了,本来昨天就是捡了半条命,今天再这么一折腾…… 在白佩佩把脉时,人已经失去了意识。 她还以为夏大丫只是被孙六婶打了几巴掌,把了脉方知夏大丫肚子上被人踹了一脚,本就虚弱的五脏六腑雪上加霜,更严重了。 白佩佩气不打一处来,转身就又给了孙六婶一巴掌,把她的门牙给打断了。 “泥……甘……嘛……” “干嘛?”白佩佩咬牙,“你知道昨天费了多大功夫才把人抢救回来吗?你这么一弄,我昨天做的一切都白费了。别说打你一巴掌了,我恨不得剖开你的肚子,让你尝尝五脏六腑都破裂的滋味。” “白佩佩,你可别冲动啊,大丫还等着你救呢。”刘大婶心惊肉跳,生怕白佩佩真拿了一把刀子剖人家的肚子。 想到昨天才看到夏大丫的样子,今天就又受了这种罪……就是神人也经不起这种折腾啊。 刘大婶觉得,白佩佩说这话不是开玩笑。 白佩佩这一刻是真的杀了孙六婶的心都有,可她的良知不允许,她是医生,她的手是用来救人的,不是用来治人的。 白佩佩红了眼眶,只能把夏大丫抱回了屋,慢慢养着。这辈子,夏大丫都别想离开汤药了。 再出来时,白佩佩恢复了冷静,要孙家人赔礼道歉,负责夏大丫所有的医药费。她很明确地告诉孙家人,本来夏大丫是能治好的,但被他们这么一弄,夏大丫这辈子都离不开药了。 问孙家人是现在就买断,还是每年预支。 孙家人一听要给多少钱,直接炸了:“怎么会要这么多钱?!” “怎么不会?她现在怕寒怕暖,每天都要……”白佩佩当场给孙家人算了起来,哪个治疗阶段用什么药,每个季节又要喝什么补药,数字大得惊人。 在场的那么多人,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银子。 孙家人当场崩溃。 孙六婶的两个妯娌的手从绳子里挣脱出来,直接朝孙六婶撕了过去,说都是她害的,这钱孙六婶自己出,跟她们没关系…… 孙老婆子嚎啕大哭:“造孽啊!造孽啊!有人想逼死我老婆子啊!那么多钱,这是逼我去死啊。” 白佩佩坐在椅子上,表情冰冷,寸步不让。 她不是要逼孙家人去死,她就是要“杀鸡儆猴”,让所有人知道夏家不好惹。 谁敢碰她的孩子,她就让谁“家财散尽”,痛到骨子里。 这时倒没有人出来劝说,他们都被白佩佩报出的那一串药名给唬住了。 谁不知道看病贵啊? 这年头都没人敢生病。 大病小病全靠挨,挨得过你就活,挨不过那就是老天爷的安排。 没办法,谁让他们没钱呢。 现在好了,夏大丫昨天什么情况,在座的各位不少人都知道。今天再被孙六婶这么一弄,她还能好了? 没看到刚刚是白佩佩抱进去的吗? 他们觉得,孙家人该。 他们可以同情孙家其他人,但绝对不会同情孙六婶。只觉得孙家其他人挺可怜的,居然被孙六婶给拖累了。 “那怎么办?是他们自己造的孽啊,孙六婶要来闹,他们就该拦着。” “唉……谁知道呢?孙老六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娶了这么一个女人。” “是啊,要不是孙家娶了这么一个女人,也不会被她连累成这个样子。” “你们不觉得这赔款太高了吗?其实可以低一点……”一个人才刚说完,就被旁边的人给顶了。 你去说啊,你有胆子跟白佩佩说? 人家白佩佩也没说错,养一个药罐子不费钱啊?这可是一辈子的事情,现在不多问点钱,等以后没钱了处算办? 再问孙家人会认? 孙老六也是一个狠的,他一拍大腿,放了狠话:“你们要要这么多钱,我这日子就没法过了!人是孙六婶打的,你们要找就找孙六婶赔,别找我。我要休妻——” 石破惊天,所有人呆住。 靠! 孙老六要休妻?! 这…… 这是能开玩笑的事情吗?孙六婶嫁进孙家那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还给孙老六生了二儿一女,现在孙老六要休妻,这不是逼孙六婶去死吗? 第24章 我要休了你 果然,孙六婶一听,整个人崩溃:“孙老六,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休了你!那么多钱,把整个孙家搭进去,我也拿不出来。难不成,你还想把整个家搭进去。”孙老六说道,“老大要成亲了,老二眼看着也要相看了,接着就是三丫……还有三丫的嫁妆。我要不休了你,他们三个怎么办?” 又哭又闹的孙六婶当场呆在那里,她可以恨孙老六心狠,可她舍不得她三个娃受苦啊。 呜呜呜……我可怜的狗娃啊! 我可怜的三丫! …… 要死要活的孙老婆子呢,则立马支愣了起来,表示支持:“对,把她休了。把她休了就不关我孙家的事了,打人的是她,夏家要打也该找她赔钱,跟我们老孙家没关系……” 刚刚赶到现场的里正魏文石:“……” 等等,你们在说什么? 不是说两家打架吗,怎么又变成休妻了? 他一头雾水,想要替两家断公道,结果人才刚一露面,就被孙老六给拉了过去,让他写休书,说自己要休妻。 “休什么休?好好地休什么妻?你脑子有病啊,孙六婶哪对不起你啊,给你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还全都给养大了。眼看着你们家狗娃立马就要成亲了,你也要抱孙子享福了,闹什么闹?” “里正,不是我闹,我这是没办法啊……”孙老六哭丧着脸,说白佩佩狮子大打口,问他们要了好大一笔钱,他就算把全家都给卖了都赔不起,就只能休了孙六婶,让孙六婶自己赔。 他这也是弃车保帅,不想一大家子都被拖下水啊。 里正魏文石本来就对白佩佩印象不好,觉得她是一个不安生的事,就知道挑事。所以那边有人报孙夏两家打起来了,他一听是孙六婶和白佩佩,立马装聋作哑,磨磨蹭蹭,硬是琢磨着两家应该“打”完了才来。 只是里正魏文石没想到他来了以后,没看到两败俱伤的两个娘们,反倒碰上了孙老六休妻。 听完是怎么回事后,里正魏文石就不高兴了,喝斥了白佩佩一句:“胡闹!赔个医药费而已,哪有那么高的价钱?白佩佩,你这是想干嘛?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是不是?” “就是……”孙老六眼看里正魏文石站在自己这边,小声帮衬着。 “谁想开张吃三年了?魏里正,你来了以后,有了解过情况吗?你有问过我是怎么回事吗?你只看到孙老六要休妻,看到孙六婶哭得惨兮兮的,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你怎么不看看这院子里少了谁?我家大丫昨天才接回来,阎王殿里还挂着名呢,他们就趁着我不在,闯进我家院子,把大丫从病床上拖下来给揍了一顿……我就想问问,我家大丫怎么得罪他们老孙家了?” 里正魏文石一愣:“你说啥?” 夏大丫昨天被接回来的事,他也听说了。当时他还有点不高兴,觉得这么大的事情,白佩佩也不知道通知他,偷偷摸摸就给干了。 幸好没闹大,要是闹大了,他又得跟隔壁村子扯皮。 还嫌弃白佩佩这事办得不够漂亮,好好的一门亲事也给弄没了,夏大丫倒了八辈子霉才会碰到这么一个没良心的后娘。 还觉得夏老二没有,堂堂一个大男人连女人也压不住,居然被一个娘们骑到头上拉屎。 但现在白佩佩说啥?! 孙家把夏大丫从床上拖了下来…… 靠! 这再气,也不能干这种事情啊。 白佩佩接着说道:“我回来的时候大丫被她提着抽耳巴子,抢过来人就昏死了过去。你不信可以问问大家,刚才我把大丫抱回屋的时候,大丫是不是昏着?” 四周有人应声:“确实是昏着的。” “打得可惨了,本来就病着,这一打怕是要没了。” “是啊,大人有矛盾,咱也不能对孩子出手啊。” “也不怪白佩佩,实在是孙六婶太过分了。” …… 七嘴八舌,就将事情给交代清楚了,比白佩佩自己说的还要清楚。 特别是她算了那一笔“赔偿款”。 人家真不是胡扯,一个要养一辈子的药罐子,那数额能小了? 想想就知道了。 里正魏文石咋舌,望向白佩佩的目光就跟不认识似的,好好打量了一回。 他怎么不知道这娘们有这本事? 她不是只会跟人扯头发吗,什么时候嘴皮子变利落了,还有理有据,让人无法反驳。 特别是这里面还有一个巨大的漏洞,所有人都被白佩佩给带歪了,根本没注意——夏大丫会这样,全是孙六婶的责任吗? 别忘了,夏大丫昨天被接回来的时候就是半死不活的,跟现在有什么区别? 现在不过是变得更严重罢了。 要是能早点走也好,也能为夏家减少一个拖累,夏家床上还躺着一对双胞胎呢,已经够惨了…… 幸好白佩佩不知道里正魏文石是怎么想的,否则恐怕得跟对方翻脸——谁是拖累?我的孩子才不是拖累,要拖累也是你这个老头子。 等你老了,干不动活了,你就是你们家的拖累。就是不知道到时候你儿子、孙子想扔掉你这个拖累,你心里会不会舒服。奇快妏敩 “就算孙六婶不对,那你也不能逼人家休妻啊……” “打住,我可没带孙老六休妻,我只是让他们赔钱。休妻是孙老六自己提的,魏里正,你把这帽子扣在我头上,有点不对吧?” “可孙老六要休妻,也是因为你要的赔偿太高了,这样吧,我中间说和一下,你呢,要低一点,我呢,也让孙老六别休妻了……大家同一个村子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闹得太僵了不好。” 白佩佩望着里正魏文石,觉得眼前的男人很可笑。这就是封建社会的大家长吗? 不管遇到任何事情,不问对错,只管“搅稀泥”? 只要他稀泥和得好,就万事太平了是吧? “哦,我懂了,抬头不见低头见,闹得太僵了不好……那这样吧,让孙家人做个心理准备,哪一天我也趁着他们家大人不在,拎着他们家孩子打一顿,只希望到时候他们也能‘原谅’,毕竟大家是同一个村的嘛。让他们放心,我不是孙六婶,下手没分寸,我多少会点医术,绝对不会让他们家的孩子出问题,顶多吃些苦头。” 里正魏文石当场变了脸色,轻喝:“白佩佩!” “魏里正,不用那么大声,我听得见。我又不是年纪大了,眼瞎耳聋的,连是非对错都分不清了。” 一旁的刘大婶等人听了,默默在心里夸了白佩佩一句:好猛!居然敢这么阴气怪气里正,也不怕里正给你穿小鞋! 第25章 白佩佩秒懂 “好!很好!白佩佩,我记住你了。” “哦,原来魏里正记忆不太好啊,行,我知道了,我以后会注意。多谢你啊,里正。不说这个了,我们还是说说赔款的问题吧。我家大丫那么惨,你觉得我这医药费要高了,那你觉得我要多少钱合适呢?” “老乔家赔了你多少钱?” 白佩佩顿时秒懂,原来在这儿等着她呢。 她觉得有些讽刺,自己的村民在外面受了委屈,这个做里正的不帮忙,反倒是和稀泥的时候门清,啧啧啧啧…… 她该庆幸自己昨天找上门的时候,没搬魏里正这座大山吗?要是把他带上,指不定后面会是一人什么结局。 里正魏文石看白佩佩没说话,还以为白佩佩不答应,说道:“你不会觉得少了吧?夏大丫昨天是被人抬回来的,所有人都看到了,半死不活的,还能活多久都不知道。你已经一个人收两分钱了,总不能连人的骨头都敲碎了,要吸人骨髓吧?” “好啊,敢情你打的是这个主意?!”孙六婶就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死死地盯着白佩佩,“你家大丫本来就要死了,你故意的……你就是想让我打死她,好收钱。” 孙六婶手指还没伸到白佩佩面前,白佩佩就冷着一张脸,一巴掌给扇了过去。 孙六婶立马住嘴,她捂着脸跟里正魏文石告状:“里正,你看到没有?她反了天了,当着你的面还敢打人,你快收拾她,收拾她……” 里正魏文石出声警告:“白佩佩,你别太猖狂了,宁山村还轮不到你做主。” “我只是让她别狗嘴里吐出象牙,我家大丫还活得好好的,要不是她今天上门找茬,把火撒在大丫身上,过几天大丫就能下地走路,全村跑了。要不是她,我家大丫也不会变成病秧子,一辈子都得喝药。就算半死不活的,只要有我在,我也能让大丫比孙六婶活的时间更长。” “你以为你是谁啊?”孙六婶说这话的时候,根本没敢站出来,直接躲在里正魏文石后面。 白佩佩嘴角一抽,这样还敢挑衅她?真的是…… “你知不知道你是谁我不知道,反正我知道我是谁,我是大丫的娘,侥幸早些年认识几个草药,学了点扎针,要不然今天碰到我家大丫的事,我还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像某些人似的抱头痛哭,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去死。哦,对了,我还运气好,止住了我家大丫的血崩。” 孙六婶瞳孔猛缩:“血崩……你,你能治血崩?!” “我说了,我运气好。” 孙六婶:“……” 靠! 这娘们,瞧她得意的,好想撕了她! “你能治血崩?”里正魏文石微皱了眉头,有些不信。 可隐隐的,他似乎确实有听到什么血崩不血崩的,所以夏大丫血崩过,又被白佩佩给救了? 他怎么就不信呢? “信不信是你的事,能不能治是我的事。我们现在讨论的是赔偿问题,刚刚有人质疑我,说我想一个人收两份钱,我只是想用事实告诉他,钱我是收了,但我收的不是死人钱,是活人钱。这些钱都是大丫该得的,谁欺负了她,谁就得为她后半身负责。” 协商来协商去,赔偿肯定是要赔的,白佩佩也就答应比老乔家少一点,再少就不乐意了。 原因很简单,老乔家对夏大丫下手,那是“天高皇帝远”,觉得白佩佩看不着也管不着,但孙六婶就过分了,她既不山高,皇帝也不远,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就敢杀到夏家,其用心之恶,胆子之肥,不严肃处理,那就是纵容。 要是以后有人有样学样,那岂不是坏了村里的风气? “儆猴要杀鸡啊,里正。” 里正魏文石:“……” 更看白佩佩不顺眼了,怎么破? 四周那么多双眼睛盯着,还真不好对孙家没有一点惩罚,何况白佩佩看似报价高了,但人家确确实实说了,那就是夏大丫的“医药费”。 至于她会不会医术,里正魏文石还有些不信,但昨天和她一起去乔家村的人却信了,信誓旦旦说她们亲眼看到白佩佩“救”了夏大丫。 特别是刘大婶,还说白佩佩当时就说了,夏大丫只是不能生了了,命肯定是保住了。 也就是说,夏大丫昨天还是好的,到了今天就变成了离不开药罐子的“病秧子”,显然是孙家人的祸。 里正魏文石无法反驳,孙家又拿不出别的证据,整个谈判的节奏全部掌握在白佩佩手里,几乎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里正魏文石挫败极了,走的时候有些羞恼与憋屈。 孙家人跳脚,又是气又是骂,间接着还有孙六婶的嚎啕大哭声。 围观的人渐渐散了,有人小声嘀咕着:“你说,孙老六真会休了他婆娘?” “这谁知道啊,要看孙老六狠不狠得下这个心。” “我看悬。孙老六看着可不像会心软的人。” …… 当然了,这些都与夏家人无关,白佩佩是打死了不背孙老六要休妻的祸。 她对刘大婶表示了感谢,说要不是刘大婶,等她回来她那三个女儿怎么样了都不知道。 刘大婶叹气:“唉……没想到大丫的命这么苦!你改好了,她还能遭一回罪……妹子啊,你以后对大丫好点,就算留不住,也让她走得安心些。” “嫂子,你放心,大丫我肯定能留住。等她好了,我让大丫领着苗苗和小雅上门给你道谢去。” “好,我等着。” 刘大婶不想要那份谢礼,可是夏大丫能领着妹妹上门,那就说明她好了。 若真是那样,刘大婶倒也希望那一天早点到来。 她回家的时候,半道上碰到了“看热闹”的儿媳妇崔妹,听着崔妹责怪她多管闲事,万一被人碰到了怎么办,万一孙家人把仇记到了她头上怎么办。 刘大婶说道:“远亲不如近邻,这么近我都当做没看见,万一以后家里有什么,我又怎么好厚着脸皮求上门去?” 崔妹想起昨天婆婆一回来就念叨着以后有救了,说对门的白佩佩会治血崩的事,闭上了嘴巴。 她是运气好,没有难产,生下了刘家的大宝贝孙子。可这年头,又有几个产妇敢保证自己下一胎也能顺顺利利的? 就她大姑,也是在生第三个,血崩走的。 她现在才生了一个,后面肯定还要生。还有小姑子,以后嫁了人,肯定也要生。 忽然间,崔妹有些明白为什么婆婆那么积极“帮”隔壁了,这哪里是“帮”别人啊,这是在施人情,等着以后能用呢。 第26章 谁扯你和苗苗的衣服?! 对于夏老二的表情,白佩佩表示满意,十分大方地夸了他一句。 夏老二十分受用,帮白佩佩将背上的背篓给拿了下来。 也是到了这个时候,白佩佩才发现,她这背篓都背了好半天了,一着急,都没来得及急放下来。 也多亏了她“力大无穷”,若换一个人,换着那么一背跟人动手,恐怕人没事,背上的东西也早就掀翻到地了。 正好背篓里采了药草,她挑了些活血化瘀地,叫了夏苗苗、夏小雅过来,一边弄烂了敷上,一边和她俩说话。 “今天没被吓着吧?” 夏小雅:“吓着了,都快吓死了。娘,你怎么跟那个疯婆子打架?她冲到家里来,都快把我们吓死了……你不知道,她家狗娃还扯我和夏苗苗的衣服,大丫就是因为这个急了,才不顾身上有伤冲过来的。” “谁扯你和苗苗的衣服?!” “孙狗娃,他们家老大。他们老二也有,不过老大胆子大一点,被他得手了,还摸了夏苗苗……” “你刚刚怎么不说?” “我……”夏小雅的眼眶立马就红了。 白佩佩反应过来,赶紧道歉:“对不起,是我太着急了,我没凶你的意思,这不是你的错,娘不怪你。娘只是生气自己没保护好你。” “娘……”夏小雅扑进白佩佩的怀里,“呜”的一声哭了起来。 一旁的夏苗苗也红了眼眶,望向夏小雅的目光有些羡慕。 但下一秒,她就被白佩佩搂进了怀里,被摸了头:“哭吧,有委屈咱们就哭,哭出来就没事了。别怕啊,有娘在,娘会保护你们的。你们要是觉得心里不舒服,晚点娘给你们弄点东西,你们找机会报复回来。” 孙狗娃、孙二狗是吧?我记住了。夏老二握紧了拳头,准备哪一天套他们的麻袋。 娘的! 敢欺负他女儿,他要不报复回来,他就不姓夏。 白佩佩才一会儿才哄好两个女儿,打了盆水给她俩洗脸,重新梳好了头发,又抹完了剩下的药。 “好了,娘今天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你们要捂好嘴巴,不许叫出来哦~”. 夏苗苗、夏小雅一头雾水,她俩对视了一眼。 当然了,眼神才刚撞上,夏小雅就有些别扭地撇开了头。 不过心里嘛,多少觉得夏苗苗其实也没那么讨厌。不管怎么说,今天有危险的时候,这个堂姐挡在了她前面。 夏苗苗嘴角含笑,觉得这个堂妹比以往都要可爱多了。 “当当当当……你们看,这是什么?” 白佩佩将背篓拿到二人跟前,挑开了上层的药草,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鸡蛋?!”夏小雅惊喜。 还好,她记住了白佩佩的嘱咐,嘴巴捂得严严的,没有大叫出声。 夏苗苗立马就数了鸡蛋,小声说道:“有十九枚。” “今天晚上我们吃鸡蛋,怎么样?一人一碗鸡蛋汤。” 夏小雅开心地点头:“嗯嗯!” 夏苗苗说道:“那我得给娘喝,鸡蛋是娘带回来的,娘今天还跟人打架了,很辛苦,要多补一点。” 白佩佩被逗乐了,摸着夏苗苗的头说:“谢谢!不过我喝一碗就饱了,我们还是一起喝吧。四个鸡蛋,够我们几个人喝了,剩下十五枚,我们一天三枚,还能够再喝五天。” 一想到那么多天都有鸡蛋吃,姐妹俩的脸上都是笑容,充满了开心。 白佩佩教她俩帮忙整理药草,自己进屋看了看双胞胎儿子,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夏大丫。 夏大丫已经醒了过来,一看到白佩佩就红了眼眶:“娘……” “是不是很疼?不怕啊,娘再给你扎一针,止止疼就好了。” “我是不是不能好了?我都听到了,他们说我是拖累……” 白佩佩摇头,伸手摸掉夏大丫眼角的泪珠,说道:“别听他们胡说,他们又不会医术,看到你睡着了,不就以为你死了?娘把你说得那么严重,其实是吓唬他们的。你的伤确实加重了,但没到要命的地步,就是以后是个药罐子,得经常喝补药。” “补药很贵的,我天天要喝药,不是拖累是什么?”夏大丫不仅没被劝住,眼角的泪更猛了。 白佩佩有些无奈:“药罐子也要分的,有的药罐子很严重,一罐药几两银子,有的药罐子很便宜,随便在山上采几根药草就行了,比如说你……” “真的?娘没有骗我?”夏大丫眼睛燃起一缕希望。 “嗯!真的,没骗你。就是这段时间要多喝点药,把身体养得好好的,等过段时间等你好得差不多了,那你就得自己熬药了。到时候我会教你认药草,你自己上山的时候采一点回来,自己晒,自己熬……我才不会管你。” 夏大丫破渧而笑:“好,不用娘管。娘教我,我自己来。” 白佩佩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这么大了还为这点事哭鼻子,羞不羞?” 夏大丫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娘~” “好,不说你。不过你嘴巴要严一点,就算你以后好了,人家问起你,你也要说你天天喝药,是个药罐子。娘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你可不能让娘咬了舌头。” “娘,你放心吧,我知道事情轻重。” 对于白佩佩的医术,夏大丫没有一点怀疑。因为她相信,既然白佩佩昨天能止住她的血崩,那今天说了能治好她,那就一定能治好。 若一天要几两银子的药钱,夏大丫是舍不得的,但若是做一个山上几根野草就能解决的药罐子,夏大丫不怕。 好死不如赖活着,只要不花钱,活得再麻烦她也能活下来。 白佩佩转了一圈出来,发现夏老二不见了,也没多想,回到夏苗苗、夏小雅身边和她们一起整理药草。 有的人把泥弄干净,有的需要水洗,有的不能洗。 需要晾晒的就晒,需要下锅的就下锅,花了一下午的时间处理。 还找了一个大盆泡木薯,告诉夏苗苗不要碰,这东西自己有用。 “要泡几天?” “六天,你帮我盯着点,万一我忘了,记得提醒我。” “哎,我知道了。” …… 一直到吃晚饭,夏老二才摸黑回来。 白佩佩也没问,却不想晚饭过后,夏老二避开众人悄悄跟她说,他找了村头的老赖头,跟老赖头摆了一会儿龙门阵。 白佩佩转过头来,用诧异的眼神望着他。 夏老二说道:“也没聊什么,就是挺佩服孙家的男人的,在外面那么乱来,还能娶上媳妇……” 第27章 没想到这个男人看着老实,居然…… 白佩佩秒懂,这是打算利用舆论战呢。怎么,夏老二这是打算破坏孙狗娃的亲事? 没想到这个男人看着老实,居然还有这个心眼。 闷声不吭就给干了,是个男人! 白佩佩没有注意到,当她听说夏苗苗、夏小雅差点被孙家的男人给欺负了,夏老二却没有半点反应,其实她心里是有些失望的。 一直到这时,她心里才舒坦了些。 作为男人,妻女被人那样了,怎么能没点动静? 第二天,白佩佩主动让夏老二留在家里,让夏苗苗陪她上山。 因为她怕孙家人昨天吃了亏,今天又跑来家里闹事,家里没个大人不像样。 而且她也没打算去别的地方,就打算去昨天去过的地方挖草药,他去不去都没事。 虽然夏老二有些担心白佩佩的安危,但听到她这么安排,还是同意了。 一大一小背了背篓,出门前特地转到了隔壁刘大婶家,跟她打了声招呼:“嫂子,我跟苗苗出门了,你帮我瞧着点我们家,要是有事,让人到山上叫我去。” 刘大婶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在心里叹息,说道:“哎,你去吧,我帮你盯着点。不过我觉得,昨天闹得这么严重,孙家也受了教训了,应该不会来闹了……” “以防万一嘛,之前我也没想到孙六婶这么没品,专挑了大人不在的时候上门欺负我家小孩子。” “这到是。” …… 一路上,背着小背篓的夏苗苗十分活跃。 “娘,你觉得我们今天还能捡到鸡蛋吗?” “山上的鸡蛋哪有那么好捡的?昨天能捡到就不错了,捡不到才正常。”白佩佩笑着说道,“我们今天的任务是多挖些草药,你姐、你两个堂弟都要用药,我们得多备一些,到时候还要给他们准备药膳……药膳是饭也是药,他们只有吃这个身体才好得快。” “嗯,那呆会儿娘教我,我多挖一点。要是以后娘没时间上山,我一个人也行。” “那不行,你年纪不小了,都十三了,这么大的姑娘一个人上山可不安全。要么跟我一块儿来,要么等你大堂哥回来,让他陪你上山。”白佩佩也知道,夏老二要忙地里的活,不可能有那么多时间一直陪她们上山,到时候恐怕要让原主那个一直没露面的大儿子换班了。 白佩佩自己单独上山不觉得,她对自己的武力值心里有数,但夏苗苗就不一样了,十几岁的小丫头,正是危险的时候。 特别是昨天孙狗娃的事情,直接把白佩佩给恶心坏了。 夏苗苗说到做到,学习十分认真,白佩佩让她挖什么她就挖什么,一边挖一边嘴里念念有词,反复背着,生怕自己给忘了。 她没有什么过目不忘的技能,但胜在踏实,肯下苦功劳。 白佩佩见了,格外欣慰。 果然她没看错,夏苗苗是个好苗子! 虽然不清楚夏苗苗是否有这方面的天赋,但看夏苗苗认真做事的状态,白佩佩就知道,即使夏苗苗以后成为不了一个医术高超的大师,但也能成为一位认真负责的好大夫。 有的时候,好大夫的贡献会比医术高超的大师贡献更大,因为大部分人得的都是普通病,而不是无法治疗的恶疾。 鸡蛋没捡着,不过白佩佩翻到了松鼠偷藏起来的松果。 本来她是挖草药的,结果挖着挖着,一锄头下去,一堆松果顺着她挖开的树洞给掉了出来。 原来,旁边这棵大树底下有部分空了,白佩佩挖的时候正好挖到底下那截空根,藏在空洞里的东西便掉了出来。 白佩佩估摸着,应该是松鼠藏着过冬的,只显然它只顾着藏,倒是把这个粮仓给忘了。 在大自然里,这种事情经常发生。. 又是挖坑,又是刨洞,松鼠辛辛苦苦储存粮食,也可能是给别的鸟类储存,也可能谁也没找到,来年从地里钻了出来,长成了另一棵松树。 “娘,你捡这个做什么?” “这是松果,能吃的。” 夏苗苗有点懵:“啊,这种树的果子长在地底下?” 白佩佩笑了:“不是长在地底下,应该是小松鼠从别的地方运过来,藏在这儿的。只不过它自己忘了。我刚刚那一锄头刚好挖到了下面的,洞破了,里面的东西掉了出来……” “那还真是巧了。” “是啊,挺巧的。” 这个洞里的松果还不少,经过了一冬的阴干,松果紧密的分层已经松弛,白佩佩轻轻一拨就将里面的松子给拨了出来。 两个人不辞辛苦,硬是剥了两大碗出来。 其实生的也挺香的,白佩佩剥了一粒让夏苗苗品尝,她一脸惊讶,完全没想到松子的味道居然这么高?! “原来松果真的能吃啊,娘,我跟你说,那边有那么大一片松树林……”夏苗苗转头就指向了不远处的森林里,“不过这个季节,好像还没有长,好像要秋天才会长大。” 她有点遗憾,感觉自己这几年错过了一个亿。 要早知道松果能吃,那当初她上山挖野菜、捡柴的时候,早就捡回去吃了。 白佩佩笑:“那肯定不行,一般松果是9到10月采摘,也就是秋收的时候。那个时候松果会从树上掉下来,那就是成熟了,捡了回去晾几天,等它干了,就会跟我们现在剥这个一样松了,特别好剥……就是到时候你跟松鼠抢吃的,我怕松鼠会跟你生气。” 一想到树上一群小家伙愤怒地望着她们这些抢松果的人类,夏苗苗也被逗乐了:“那我们少捡点,不捡那么多,给它们多留一点。” “9月中旬到10月中旬捡最好,我们可以那个时候来,叫上你姐,你堂弟、堂妹,我们一起捡。”白佩佩估摸着,那个时候那对便宜双胞胎儿子应该也能下地了。 干不了什么体力活,像这种轻闲的捡捡东西的活,应该还是可以。 因为剥松子花了点时间,两个挖草药并没有花太多时间回去得比昨天早。 她们进门,夏老二正摆着板凳坐在院子里做木活,看样子是那个农具不太好使了,他修一修。 看她俩回来,夏老二说道:“回来了?怎么样,今天挖草药还顺利吧?” “挺顺利的,我们不仅挖到了药草,还捡到了一样宝贝。”白佩佩一脸神秘。 “什么宝贝?难不成,你还能挖到灵芝?” 白佩佩翻了一个白眼:“我倒想啊,可灵芝是那么好捡的吗?我捡到了一堆松果,剥了两大碗出来,今天晚上我们可以煮松子吃。” 松果夏老二知道是什么东西,但……这东西能吃? “那不是动物吃的吗?” “既然动物能吃,我们为什么不能吃?家里又没有什么吃的,抢一点动物的口粮填一下肚子怎么了?至少人家动物吃得比我们好。”若放现代,这松子还挺贵的,瓜子七八块钱一斤,松子就要翻一个倍。 好一点的,更贵。 “你说得对,动物能吃的,我们也能吃。咱们也没那么多讲究,那晚上就托你的福,我们也能尝尝动物吃的松果是什么味道。” 第28章 你放心,味道肯定不会差 “你放心,味道肯定不会差了。”白佩佩自信满满。 虽然家里没有什么油盐,但山上那么多香料,她还能不多拾掇一些味道出来? 就是这草药搭配好了,也能当香料用。 白佩佩进屋看了一下双胞胎儿子、夏大丫三人,出来就当场收拾起来,将刚挖到的薤、芥、花椒挑了出来,又配上一些能调味的中草药,硬是配了一副“中药版调料”出来。 放到一边,又带夏苗苗将剩下的草药都给收拾了。 弄好后,觉得时间差不多了,白佩佩叫夏苗苗烧火、起锅,教她炒调料。 为什么是教夏苗苗呢? 之前也说了,白佩佩上辈子就没用过土灶,她怕露出破绽,能不自己动手就尽可能不动手,让别人做。 正好也算对应了原主的人设——喜欢使唤养女。但她也不是白使唤的,她让夏苗苗干活,也会教她一些新知识。 比如这中药版调料,那也不是所有人都会配的,夏苗苗学到这一手,也算是多了一个技能。 “是这样吗?” “嗯,对,就是这样。不要炒得太焦了,炒出味就行了。” 味道一出来,白佩佩就让夏苗苗倒水,下松子开煮。 松子是提前用水淘过的,可以直接放进水里煮。 煮出来的松子特别香,再加上白佩佩自己配的料包,虽然赶不上她上辈子吃过的那些,但在这个没滋没味的古代来说,已经非常让人惊喜了。 夏苗苗尝了一粒,惊为天人:“这也太好吃了!” “好吃吧?好吃等秋天的时候,我们多捡一点回来,到时候多弄一点。不过煮的不经放,到时候最后是炒着吃,炒着的也好吃,可以当零嘴。” 夏苗苗尝了两三粒就舍不得吃了,就那么两碗,家里那么多人,分分就没了。 白佩佩让夏苗苗把松子盛出来,里面的汤汁也别浪费,浇个鸡蛋羹,再烧个野菜杂粮粥,那味道都是很不错的。 夏小雅一回来,就闻到了这股香气,直奔厨房。 “娘,你们在烧什么好吃的?” “你上哪了?我回来半天了,都没看到你。” “没去哪儿,就去外面转了转。娘,你还没说你们烧了什么好吃的呢。” “松子,来,尝尝,剥壳吃。”白佩佩还怕夏小雅不会吃,给了她四五粒,还剥了一粒给她看。 夏小雅一尝就爱上了:“哇!真好吃!娘,我喜欢吃,呆会儿可以多分我一点吧?” “就那么小半盆,一人分一点,你喜欢吃,人家也喜欢吃。等秋天的时候,松子多,到时候多捡一点做,让你吃个饱。” “啊……要秋天去了啊。”夏小雅有些失落,手里的那几粒,顿时有些舍不得了。 她吃得极慢,剥了一粒就放进嘴里,慢慢品尝。一直到嘴里没味了,才舍得吃下一粒。 一边吃,还一边抱怨,“娘,这么好吃的东西,你怎么不早开出来吃?” “我也想啊,可这东西都没有人吃,万一吃中毒了怎么办?我也是忽然想起有那么一味药,才反应过来这东西动物能吃,那我们也能吃。” 夏小雅才不会觉得这东西是动物吃的,人就不能吃了,她只知道,这东西很好吃,她很喜欢吃。 还想趁白佩佩没注意,偷偷抓一把。 可惜,白佩佩看得紧,没偷成,只能闷闷不乐地被白佩佩使唤着端了碗筷,准备吃晚饭。 还好,晚饭分餐这活白佩佩给了她,多少让夏小雅快活了些。 分到其他东西还好,分到松子的时候,夏小雅恨不得给自己倒大半碗。 当然,在白佩佩眼皮子底下,她也不敢做得太过份,只是稍微多了一点点。 还讨好地也给白佩佩多倒了些,白佩佩有些无奈,将她碗里的拨出来,分给了夏苗苗。 “松子是你堂姐帮忙剥的,也是你堂姐煮的,她那么辛苦,应该多吃一点。” “娘,不用,我这些就够了。”夏苗苗一看,连忙伸手去挡。 “让你多吃一点就多吃一点,以后还要你干活呢,你要不多吃一点,养好了身体,谁帮我干活?你大姐还在床上躺着呢。”白佩佩当场将夏大丫那份摆到了夏苗苗跟前,继续说道,“喽,你姐的,你自己剥,我就不帮你剥了。” 双胞胎儿子身体还虚,还要躺几天,白佩佩没敢给他俩太多,也就在杂粮粥里稍微放了一些,提提味儿。 这样算下来,两大碗松子其实也就她、夏老二、夏小雅、夏苗苗以及病床上的夏大丫五个人分。 每个人都能分到一大把。 夏小雅眼睛滴溜溜地转着,还想帮夏苗苗剥,其实是想再给自己偷渡一些。 夏苗苗哪敢让她帮忙啊,自己的可以给夏小雅,但她大姐那份,夏苗苗就有些舍不得了。 夏小雅撇撇嘴,有些不高兴,但没有空手而回,也算是安慰了。 看到这一幕白佩佩:“……” 算了,夏苗苗要给,她还能拦着不成? 才这样想着,夏老二剥了一把放进了她的碗里。 “你给我干嘛?” “你这两天没有好好吃饭,难得看到你有喜欢吃的,多吃一点。我不挑食,吃什么都行。”夏老二连松子的味道都没尝,全部剥进了白佩佩碗里。 白佩佩有些不自在,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没说出来。 夏小雅在那里酸,说她爹偏心,只给她娘,都不给她。 夏老二才不会纵着她,道:“你娘是我媳妇,我不偏你娘偏谁?你娘偏你,我不也没说什么。” 夏小雅有些想要白佩佩讨要,但想到白佩佩这几天对她的“严格要求”,最后还是没有张嘴,老实把自己碗里的吃掉了。 说句老实话,其实杂粮粥的味道也不差,除了一股奇怪的香味外,还有松子香,特别好喝。 只可惜,就一碗,喝了就没了。 “娘,明天还能再烧这个粥吗?这个粥也好喝。”鸡蛋羹夏小雅是知道盼不着的,但她觉得粥什么的,应该还能盼一下吧? 白佩佩翻了一个白眼:“这个粥是用松子打的底,所以才会一股香味,松子都吃完了,明天就算想煮也没办法。先看看吧,明天我上山,看能不能淘点别的吃了。” 夏小雅有些意动:“娘,要不然,我跟你一块儿去?万一山上有好吃的,我也能帮忙。” “行,你要不怕太阳晒,不怕吃苦头,那就一起。”白佩佩说道,“我可丑话说在前面,上了山,活没干完,就不能下来,到时候你可别闹。” “我又不是小孩子,我才不会闹。”夏小雅觉得她娘真的是想多了。 第29章 被蛇咬了 或许吧,白佩佩对夏小雅没什么信心。 感觉这丫头就是一个好吃懒做的,吃不了苦。可谓是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还心气高,也不知道原主怎么想的,把自己的亲生女儿养成这个样子,不是害了她吗? 晚上,白佩佩让夏小雅洗碗。 “啊?我洗?!”夏小雅一脸震惊。 “你苗苗堂姐忙活一天了,呆会儿还要喂你大堂姐,我和你爹要喂你二哥、三哥,就你闲,你不洗谁洗?你在外面玩了一天了,回来总要帮我们干点活吧?” 夏苗苗想说她不累,她来就行,被白佩佩一个眼神给打了回来。 望着夏小雅抱屈的眼神,夏苗苗有些无奈:今晚怕是又要被堂妹赶出房间了,唉…… 端着还没剥完的松子和粥,夏苗苗送进了房间。 “姐,你听到了吧,今天有松子吃,可好吃了。粥也好喝,是松子味的。” 夏大丫好奇地望着妹妹嘴里的松子,闻着那股香味,觉得确实有些馋人。 她让夏苗苗扶自己起来,靠在枕头上自己吃。 夏苗苗也这客气,把粥递给夏大丫,自己坐在旁边给她剥剩下的松子:“姐,你赶紧尝尝,看看这松子的味道怎么样。” “好。”夏大丫一尝,脸上就露出了笑容,“好吃!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果子,这是……松树的果实?” “嗯!就是松果里面的,那么大松果,里面剥出来的小果实才这么大一点……要不是娘说,我都不知道。生的松子没那么好吃,娘教我煮的,还配了香料……”说起这些,夏苗苗脸上尽是笑容。 她也没想到二婶会愿意教她,就是她的亲生女儿夏小雅都没教。 看来,二婶是真的“变”好了。 “真的啊,那你要好好学,娘愿意教你,你就学,不要让娘失望。平时也勤快一点,多干点活,等我好了,我帮你干,你不用像现在这么辛苦了……” “嗯,等姐好起来,我们一起干,到时候我也教你。” 夏大丫原本想点头的,有些迟疑,又摇了头:“我就算了,那是娘教你的,你再偷偷教我,万一娘生气了怎么办?娘教你你就学,娘要愿意教我,以后她自己会教我。” 夏苗苗听了,有些失落。 可她也明白,她姐这么说,也是怕二婶生气,又变回以前的样子。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了。” 另一边,白佩佩、夏老二给双胞胎喂饭。 跟之前一样,两人先后被叫醒,老二夏明神还好,他性情乖巧,没那么多想法,让干嘛干嘛。 老三夏明瑞就不行了,醒了吃,吃了睡,这摆明了不正常。他想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会入睡得那么快,除了吃饭是醒着的,其他时间都在睡觉。 正常人,哪会睡那么长时间? “不是说了吗?你和老二身体不好,要通过睡眠养身体,所以我才会让你们俩多睡一会儿。” “可我们为什么入睡得那么快?中途都不醒。” 白佩佩说道:“因为我动了手脚,以前跟游医学的,还以为没用,没想到试到你们兄弟两个身上还挺管用的,看来游医没骗我,确实教了我真本事……” 老三夏明瑞嘴角有些抽搐,敢情,他和二哥做了他们娘的实验小白鼠? 不过想想他和二哥的情况,他也明白为什么他们娘会冒这样的“险”了。 恐怕是被逼到没办法,死马当活马医了。 不知不觉间喂完了粥,白佩佩往老三夏明瑞身上一按,老三夏明瑞秒睡。 她没有直接撒手,而是多按一会儿,促进吸收。这一次,她还让夏老二试了试,以后自己不方便的时候,可以让他来。 夏老二觉得很认真,没有这方面的天赋,但做一套下来,也能记下一些,多做几次也就记住了。 “感觉挺神奇的,以后我要是积食了,是不是也可以这样按?” “可以啊,促进消化吸收的,积食也可以。不过最好让别人帮你按,你自己按有的穴位不太好按。” …… 乔家赔了钱,孙家也赔了钱,钱不够就拿别的东西抵。 夏家一下子多了两担粮食,虽然都是粗粮,但对于穷得快要揭不开锅的夏家人来说,简直就是及时雨。 白佩佩学着原主的样子,直接锁进了自己屋,然后再每天拿出来一些交给夏苗苗,让她做饭。 这些粮食的到来,也让白佩佩的压力小了很多,不用每天上山扣吃的了。 虽然每天上山都有收获,但大部分都是木薯,需要提前处理,不能直接食用。 就算白佩佩再急,也得先泡上几天。 现在夏家已经泡了一大缸,一大桶,一大盆了。家里能翻出来的容器,她全翻了出来,能盛东西就盛东西。 院子里也到处晒满了药草,还没靠近他们家院子,就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药草味。 这一回,村里人也算是十分确定,她白佩佩确实会弄草药。就是对于她会不会看病这一点,还抱有怀疑态度。 但这种怀疑,很快就得到了验证——孙家大房孙大的宝贝儿子孙小宝被蛇咬了。 小宝娘抱着孙小宝哇哇直哭:“我的小宝啊,我苦命的小宝啊……呜呜呜呜……我的小宝……”. 旁边的大娘看了,心头一慌,因为是她儿子带着孙小宝在这边玩的,结果人家的儿子被咬了。这要出了什么事,她拿什么赔人家儿子? 一起玩的小男孩子吓得哇哇大哭,那嗓门大的,让人还以为补虚通瘀咬的是他,而不是孙小宝。 “哭什么哭?你把人家小宝弄得被蛇咬了,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哭什么哭,哭个屁啊你……”大娘一急,一巴掌落到了儿子的屁股上,打得儿子哇哇直叫。 其他人听到了动静赶了过来,一听是怎么回事,也是心头一跳。其中一个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哎呀,小宝娘,你咋还在这呢?赶紧抱你儿子去找白佩佩啊,白佩佩不是会看病吗?说不定她有办法……” “她能有什么办法,她又不是大夫……这十万八千里地,等我抱着小宝找到大夫,小宝早凉了。” “你傻啊,你忘了,她家大丫的血崩都是她治的,最近她还采了那么多药草,指不定真有办法。” 小宝娘有些担忧,他们孙家才跟人家闹了不愉快,前天送赔款去的时候,还吵了一架,白佩佩那娘们会那么好心救她儿子? 可她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若是她儿子没了,她还怎么活啊? 呜呜呜呜…… 小宝娘一咬牙,抱着孙小宝直奔夏家。 第30章 救人 一群好事者跟上。 一个是担心孙小宝的情况,另一个也是想看看白佩佩是不是真的有这个本事。 夏家。 夏大丫被白佩佩给抱了出来,坐在院子里的树荫下晒太阳,偶尔动动手,帮忙翻一下旁边簸箕里的药草。 夏苗苗在洗衣服,而夏小雅呢,又不知道上哪儿去了。奇快妏敩 白佩佩拿了擂钵,正在炮制药物。 就在这时,一群人突然冲进了夏家的院子,把院子里的三人吓了一跳。 白佩佩硬是条件反射地握紧了手里的擂子,不等她开口,就听见 “扑通”一声,一张面熟的脸跪在了她面前。 “我给你跪下了,我给你磕头,我求求你了,夏老二家的,求求你救救我儿子……” 啊?!救人?!白佩佩这才注意到,面前的女人抱着一个孩子,顾不上问别的,连忙把孩子给抢了过来,放到了地上。 “怎么回事?他怎么了?” “被蛇咬了。”小宝娘一看白佩佩的动作,眼眶就红了。 “什么蛇?” “不知道,不大,绿幽幽的,就手指那么粗一点,跑得贼快……嗖的一下就不见了,我们也没看清。” 白佩佩心头“咯噔”一声,别是竹叶青吧?! 竹叶青可是巨毒。 好吧,就算不是竹叶青,光凭这蛇绿幽幽的,那肯定是有毒的。越是漂亮的蛇,毒性越大。 “苗苗,进屋拿针。” 夏苗苗小心脏乱跳,赶紧应了声“哎”,进屋拿针。 白佩佩把着孙小宝的脉,觉得情况不容乐观:“什么时候被咬的?多长时间了?” “就没多久,就刚刚。我儿子……还有救吧?他不会有事吧?我求你了……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可怎么办啊……孙家会弄死我的。” “你是孙家的?”白佩佩诧异地看了小宝娘一眼,难怪她觉得眼熟,原来那天孙六婶来闹时,带了两个妯娌,眼前这位不就是其中之一吗? 小宝娘还以为白佩佩不愿意救,直接磕头:“对不起,我跟你道歉,我不是人,我不应该跟孙六婶过来闹……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救救我儿子,他是无辜的。只要你愿意救我的儿子,以后让我做什么都行……” 完全不顾石子地面,用力地磕了上去,当场就见了血。 白佩佩看着就疼:“别磕了,没让你磕头。你儿子都这个样子了,你再磕出事,以后谁照顾你儿子?等你儿子醒了再说。” 说话间,夏苗苗已经拿了针出来。 因为家里病人多,白佩佩又让夏老三帮她配了些针,单独用一个小布兜装着。 她让夏苗苗去打碗凉白开,带了菜刀过来,又报了几个药名,让夏苗苗立马熬药。 夏苗苗也知道情况紧急,没有废话,手脚利落地忙活开了。 白佩佩这边呢,再次确定孙小宝的脉相,扒开他的上衣,将他放到一张桌子上,就开始在他身上按了起来。 指法特殊,按到某些关键穴位,再扎上一根。 没一会儿,十几根针就被扎完了。 白佩佩继续按着,直按的孙小宝身上都有了青印,但围在四周的人没一个敢说话,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自己打搅到她,影响到一条人命。 忽然,白佩佩拿起那把菜刀就往孙小宝被蛇咬过的地方划了一个十字架,从四周往伤口处捋…… 这一捋,一抹黑血流了出来,正好落进了那碗凉白开里。 四周的人瞪大了眼睛,看得目不转睛。 小宝爹就是在这个时候赶过来的,正要说话,就被旁边的人给 阻止了。 “嘘……救人呢!” 小宝爹顺着那人的手指,看到桌上的孙小宝,眼眶顿时就红了,恨不得立马冲过去。 白佩佩十分有耐心,慢慢地捋着,一边捋还会一边按摩穴道,反复确认某些地方的毒素有没有清除干净。 随着黑血的涌出,血液渐渐变得不那么黑了,又渐渐有了些红色,越来越红。 直到恢复了血液的正常颜色,白佩佩才罢手。 斯时,孙小宝的嘴唇雪白如纸,四周冰冷,看着都有些吓人。 白佩佩往伤口附近扎了一针,给孙小宝攫血。然后继续往他身上按着,帮他恢复身体机能。 “苗苗,药烧好了没有?” “快了,娘,已经开了,我正在凉。” “盛到碗里,碗放到凉水里,凉快一点,我这里快完事了。” “我放了。” …… 孙小宝脸色依旧白着,呼吸十分虚弱,但明显感觉到似乎比刚刚好了很多。 四周的人都提着心,希望夏苗苗快点把药端过来。 就是夏小丫,也忍不住伸长了脖子看着,向老天爷祈祷着:老天爷,你可一定要让我二婶成功!她要是没成功的话,那么多人盯着,她以后就没法在村里立足了…… “来了!来了!” 夏苗苗端着药,快步走过来。 白佩佩停下按摩的手,用手碰了碰碗,又用勺子舀了一点放到自己的虎口处,确定温度。 “可以了,呆会儿我把人扶起来,你来喂。” “好。” 人还昏迷着,药肯定不好喂。所以白佩佩把孙小宝扶起来后,就捍住了他的下巴,按住了穴道,辅助孙小宝吞咽,又防止他呛到。 “可以了,小半勺小半勺地喂。” “好。” 那么多人盯着,夏苗苗还是挺紧张的,不过她的手很稳,没有发生颤抖或摇摇晃晃的情况。 随着几勺汤药下去,白佩佩顺了一下孙小宝的后背,又按了一下,他的脸色这才有了些血色。 待一碗药要吃完,人也终于醒了过来,就是有些虚弱。 “娘……” 孙小宝一看到他娘,“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伸手就要抱。 小宝娘挺想抱的,但她不知道现在能不能抱,忙着急地望向了白佩佩。 不想白佩佩直接把人递给了她:“抱吧,像这样吧,药还没喝完……” 小宝娘一脸感激,嘴里念叨着:“谢谢,你真是活菩萨!真的太谢谢你了!” 又转过头哄孙小宝,说没事了,娘在这里,不怕啊…… 小宝爹也从人群中站了出来,想要抱小孩,又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望向白佩佩,说道:“小宝现在没事了吧?” 白佩佩打量着小宝爹,觉得孙家几兄弟还是满像的,就是眼前这仙看上去比孙老六纯朴实在,也有些老成,一看就是饱受风雨摧残的样子。 第31章 救命之恩 “蛇毒清出来了,不过他年纪太小了,流了不少血,还受了惊吓,回去以后要好好补补,慢慢调养……养过几个月,精气神恢复了,也就好了。” “谢谢,那他还要吃药吗?要是补品的话,鸡蛋行吗?” “鸡蛋细粮都行,要是能见点荤腥就更好了,实在不行那就家里有什么给他吃什么,尽量往好的喂就行了。药嘛……我这里药草不够,明天我再上山一趟,给你配些,大概要六七天才配得出来。在此之前,要麻烦你们天天带小宝过来喝药。药不全,我得给他把脉,天天换方子喝。” “好好好,我们天天过来……”小宝爹嘴笨,不会说话,为了表示谢意,直接给白佩佩跪了下来。 这次白佩佩反应了过来,把人给拎了起来:“别磕!我这是石子的,你一磕头磕伤了,伤口发了炎,还得我配药。你们还要照顾孩子呢,先把自己照顾好,你们自己好了,才有精力照顾孩子……”奇快妏敩 夏家的院墙外,刘大婶眼尖,发现孙家其他人也来了,尤其是孙老婆子。 只不过孙老婆子站在院了外面朝里探头,就是不敢进来,想来是为之前的事情心虚着呢。 刘大婶一脸不屑:让你们之前“得罪”人,现在有求于人了吧? 要不是我白妹子心地善良,没跟你们计较,你的宝贝大孙子就没了! 孙小宝醒了,大家也就散了。 这一次,他们再一次“验证”了白佩佩的医术。 若说之前还有所怀疑,觉得血崩什么的,毕竟是白佩佩说的,也没几个人看见。可这一回,男男女女那么多人挤在夏家院子,从头看到了尾。 不少人感叹道:“真是没想到啊,她还真有这个本事!” “这不挺好吗?正好我们村没大夫,有她在,以后村里有个头疼脑热,也有地方去了。” “没说不好,就是没想到会是她白佩佩。” …… 好吧,想到白佩佩之前的坏名声,这确实是大家没想到的。如果早知道有一天会有求于她头上,大概村子里没几个人敢得罪她吧。 忽然间有些感谢替他们“以身试法”的孙家人,前脚得罪人,后脚有救于人,赤裸裸的身先士卒啊。 “不过,白佩佩其实也没我们想的那么可恶,孙家人之前才那么对她,这孙小宝一出事,人家还不是救了?我觉得,她满有心胸的。” “是啊,孙家之前可是趁着他们家大人不在上门欺负小孩子,白佩佩都能原谅他们,真的是太让人惊讶了,感觉不像她的作风……” “会不会是因为上次带头的是孙六婶,孙家六房,而这次上门的是孙家大房?虽然都姓孙,但村里谁不知道孙老婆子偏心六房,前面两个儿子都跟白捡的似的……” 有人觉得,还真有可能。 或许白佩佩记仇,可不管怎么说,孙小宝都是一条人命,惹她的是孙家六房,又不是大房,她没必要将仇记在大房头上。 更何况,村里历来的规矩,大人论大人的,小孩论小孩的。 这次被蛇咬的是小孩子,白佩佩还真不好因为大人的事就记恨在小孩身上。 没看到白佩佩看到孙家大房夫妻俩的时候,一副不认识他们的样子吗?气肯定还是气他俩的,他俩也是孙家人,低这不是各论各的嘛。 那到底白佩佩记不记仇呢? 她会记成什么样子呢? 不少之前得罪过白佩佩的人,心中都犯起了嘀咕。 孙小宝爹娘了抱着儿子回了孙家,半道上就遇到了担心的孙老婆子。她特地避开了众人,连忙上前确定。 “小宝没事吧?” “没事,救回来了。娘,人家救了小宝,我们是不是应该好好谢谢人家?” “你不是谢过了吗?”孙老婆子装傻。 “啊,就嘴上谢谢?那怎么行?”小宝爹急了,“人家毕竟救了小宝,大恩大德,怎么也要送点东西吧?再说了,人家还给大宝熬了药,药钱总要给吧?” “给什么啊?之前不是挑了地担粮食去他们家吗?还送了钱……我们家都被掏空了。”一想到那些东西,孙老婆子就肉疼。 那么多铜板,也不知道要攒多少年才能攒回来。 就这,他们还没有付清赔款,每个月都要看着给,要是不给,就要付利息。 孙老婆子吐血,她刚刚瞧着夏大丫不是坐在那儿好好的吗,又没有要死,为什么要他们付那么多赔偿?不会是那女人故意的吧? “娘,你在说什么?”小宝爹皱了眉头,“之前挑的,那是替六弟赔的,六弟他们打了人家女儿,那是赔偿。现在我说的是人家救了小宝的事……” “小宝不是没事了吗?好了,不说这个了,既然小宝没事,我就回去了。我还要帮你六弟做饭呢,那婆娘懒死了,什么都不做,快气死我了……” 小宝爹望着孙老婆子一个老太太还走得飞快的样子,心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波动。 他知道他娘偏心,但他没想到他娘会偏心成这个样子。 往年,他还觉得自己是长子,不管怎么样,以后爹娘也会跟长房一起过,偏心点小的就偏心点,也没什么。 但现在…… 小宝娘已经习惯了,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就问了一个问题:“白恩人说小宝以后要补身体,娘现在把粮食搬到了六弟家,小宝怎么办?” 小宝爹握紧了拳头:“搬回来。” …… 当天孙家各房就闹翻了。 大房、二房杀到孙老六家,要把孙老婆子搬过去的粮食全搬回来,说他们孝顺父母是应该的,但他们都是有儿子的人了,孙老六也成亲了,没有孝顺老娘连弟弟也一起“孝顺”的意思。 他们把日常装聋作哑的孙老头也给请了过去,让孙老头子自己选,到底是想逼死前面的儿子养小儿子,还是把家分了,各房论各房的。 要是二老想跟孙老六,他们愿意每个月孝敬些;若二老跟着大房,那就跟孙老六断个清清楚楚,不能再稀里糊涂下去了。 孙老婆子当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哭爹喊娘地拍着大腿,说老大、老二不孝顺,想要逼死他们老两口,她不想活了…… 小宝娘也干脆,直接跪在地上磕头,求二老给一条活路,要不然她和小宝就只能到地底下去见孙家的列祖列宗了。 才在白佩佩这儿抹过药的额头再次血裂,伤口也更大了。 白佩佩听见时,已经是第二天了。 她愣了一下,深深叹了口气:“这小宝娘也是一个可怜人!” “确实挺可怜的,说是嫁的长房长子,嫁进去后就给老孙家当牛做马,家里家外一把抓。”刘大婶唏嘘着,说道,“她就是因为累坏了身子,所以才会老怀不上,一怀上就掉。这么多年来,才生了孙小宝一个独苗苗。也幸好生了一个儿子,要不然……就孙老婆子那脾气,能让她好?” 第32章 孙家那些破事 孙家那些破事,村里人门清,也就白佩佩才刚穿越过来没多久,不太清楚。 刘大婶告诉白佩佩,孙老婆子之所以那么宠孙六婶,除了因为孙老六是她最疼爱的一个儿子外,还有就是孙六婶能生。 “孙六婶一进门就给孙家生了一个大胖小子,还是孙家长孙,孙老婆子能不高兴吗?大房、二房都被排到了后面……” “本来二房有机会生在孙六婶前头,可惜怀是怀上了,但跟小宝娘一样,干活太累,流掉了。也有人说,其实是孙老婆子推的,到底是不是就不知道了,孙老婆子没认。” “不过我觉得,十有八九是孙老婆子干的。孙老婆子连她亲闺女都能扔粪桶里溺死,推一把儿媳妇什么的太有可能了。” …… 昨天,孙家真是热闹。 又是分家,又是休妻,闹了一场接一场。 孙老六想要休妻,也不是他一句话的事,孙六婶还有娘家兄弟呢。不管怎么说,孙六婶嫁给孙老六这么多年,给孙家连生了两个大胖小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是说休就能休的。 人家娘家,要孙家给一个说法。 “你说休就休,那以后我们家的姑娘还要不要嫁人了?人家还以为我们家的姑娘出了什么问题,那么一大把年纪了还会被休。”. “她被人打了,难不成还不能回头找场子?你们自己孙家人没本事,打不过人家,就将错算到她头上?” “孙狗娃、孙二狗可是你们老孙家的种,有什么样的爹就有什么样的儿子,不要以为别人不知道你们家那点事……” …… 就只是赔钱的事,孙六婶又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她娘家人咬死了,就是不让休。更何况当天又不是她一个人动的,孙家那么多人去了,凭什么全算在她头上? 就因为是她引起的? 啥?! 她牵的头? 屁! 她头上还有婆婆呢,什么时候轮得到她一个儿媳妇出头了? 真要论起来,这事应该是孙老婆子的责任,是她没带好头,没管好自己的儿子…… 总而言之,孙六婶娘家就是不认,咬死了不让休。 后面是怎么谈的不知道,反正孙六婶没休成。 “本来就休不成,孙六婶再那个,她也给老孙家生了两个大胖小子,儿子都那么大了,这个时候休说不过去。”说着,刘大婶一脸神秘,离白佩佩更近了些,小声说道,“那件事你还没听说吧?” “除了这个事,还有别的事?” “哎哟,看来你是真不知道……我跟你说,你以后防着孙家六房的两个小子一点,这两小子手脚不干净。听说,他们在外面有相好的……已经传到亲家的耳朵里,怕是要退亲了。” “你是说……孙狗娃?”哦豁,夏老二埋下的线终于起作用了?白佩佩喜闻乐见。 她可没忘记,那天孙家那两个小子扯夏苗苗、夏小雅衣服的事,要不是夏大丫拼了命阻拦,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这年头,一个女人的名誉要是毁了,她整个人都毁了。 孙家人明知道,还要做这种事情,太让人恶心了。 “对,就是他,他们孙家除了他订亲,还有谁啊。人家那边也是疼姑娘的,孙狗娃小小年纪有这毛病,这要真嫁了进来,姑娘还能有好日子过?”刘大婶说这个,也是为了提醒白佩佩看好自家的姑娘,别让人得手了。 毕竟那天要不是她来和快,夏苗苗、夏小雅两个丫头的下场还真难讲。 特别是夏苗苗,都十三、四岁了,马上要相看了,可不能出一点风声。 白佩佩对刘大婶道了歉意,说那天要不是她,自家两个姑娘不知道要被别人欺负成什么样子。 为了表示谢意,白佩佩进屋拿了一篮子泡好的木薯。 “这是啥?” “木薯,吃的。这东西有毒,我已经泡了好几天了,毒性也去得差不多了,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你一定要按我交代的煮,这东西毒性大,就跟毒蘑菇似的,方法不对是要吃死人的。” 刘大婶一听要吃死人,心头就咯噔了一下,有些不想接:“这……这就算了,我就过来跟你摆个龙门阵,你给我这个干嘛……” 要不是知道是白佩佩的一片心意,刘大婶还以为白佩佩想要毒死他们一大家子。 “给你吃啊,这东西煮出来可好吃了,又香又粉,保证你以前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而且给大米饭一样,能够填饱肚子。你家里有牙不好的老人,或者还吃不动杂粮饼的孩子,吃这个正好。” 刘大婶迟疑了,因为他们家确实有牙不好的老人,也有还啃不动杂粮饼的孩子:“这东西……你真的知道怎么去除?” “知道,要不知道我挖回来干嘛?我还挖了一大水缸,都在那里泡着,我要把自己毒死啊?”白佩佩笑了起来,“就跟蘑菇一样,平时你不吃蘑菇?你还不是吃,就算微毒的,只要你掌握了去毒的访求,你会不弄回来吃?” “那肯定要弄回来吃,现在这年头,弄点吃的不容易,只要能吃的,毒不吃人,干嘛不吃?” “那不就是了,木薯比蘑菇还要好,蘑菇吃了填不饱肚子,木薯可以。你呆会儿回去继续用水泡着,等晚上做饭的时候,提前半时晨开工。”白佩佩教刘大婶怎么煮。 这东西简单,皮她削过来,刘大婶带回去以后放进水里继续泡着,等要下锅前再淘淘,然后倒进锅里,放满水,煮至少半个时辰。 时间一定不能少了,不要闻着香味,觉得筷子一插就透了就以为它熟了,可以吃了。 这东西有毒,宁愿多煮一会儿,不怕熟过了,就怕不熟。 半个时辰以后,熟透了,就可以盛出来了。 “嫂子,这煮好以后的水可不能省了,一定要倒掉,还要重新刷洗一个锅,知道吗?那煮木薯的水是有毒的,我用水泡就是为了去毒。煮的时候放那么多水,也是为了去毒,怕木薯没泡干净,一边煮一边把剩余的毒素都给去出来……” 她还告诉刘大婶,要是实在不放心,等她煮好了过来叫自己,自己过去再帮她看一眼。 反正两家这么近,她跑一趟也没什么。 要是刘大婶学会了煮木薯,以后家里也能多一个能够填饱肚子的好东西。 白佩佩上山看过了,他们山上好大一片木薯,能够吃好久。而且她还准备挖一些小的回家种,田里地间,家里家外,到处都种一点。 刘大婶听了,果然心动。 这可不是一把野菜的事,这东西是能当粮食的,这年头,谁家不缺粮食? 白佩佩都这么大方地告诉了她这东西怎么去毒了,她要再不收,就太不识好歹了。 “那行,那……等我晚上做饭,弄好了,我叫你,你帮我看看。等以后我掌握了火候,就不怕了,也就不用老麻烦你了。” “麻烦什么,就几步路的事。咱们隔壁邻居的,有个什么事情,还不是要对方帮忙?” 第33章 有毒还吃?! 刘大婶拎了那么一篮子东西回来,儿媳妇崔妹见了一脸好奇。 “娘,这是啥?你不是去隔壁了吗?” “这是木薯,小雅娘给的,说是能填饱肚子,晚上我们试试。” “就这?”崔妹有些不信,伸手就想掰下一块尝尝什么味道,被刘大婶给打了。 “有毒,乱掰什么,也不怕被毒死。就那么一口,就能要了你的命。” 崔妹吸了一口冷气:“有毒你还拿回来?!你还说它能填饱肚子。” 刘大婶翻了一个白眼:“没见识,那微毒的蘑菇,你不也照样收拾了吃?这东西有毒,毒性也大,可小雅娘教了我一个去除的法子,去了毒就能吃了……” 接着就将做法告诉了崔妹,让她一定要严格按照这个方法弄,别到时候把一大家子搭进去。 崔妹:“……” 忽然有些不想吃了。 蘑菇虽然有毒,但只要别挑毒性太大的,再加上做法,基本上不会有太大问题。 要是谁运气不好,把毒性比较大的蘑菇混在里面了,那就只能自认倒霉。 刘大婶不放心把木薯放在外面,用木桶泡好拎到了自己屋里,还锁上了门。 见着一个人就道:“我屋里桶里泡的东西有毒,要去了毒才能吃,你们别乱碰。拇指那么大一点就能把你毒死!” 一家子听了,心头慌慌的:靠!毒性这么大?! 那…… 那还吃什么? 他们家还没有穷到要吃毒物吧? “那微毒的蘑菇,你们不照样吃?” 众人无法反驳。 傍晚,家家户户开始烧火做饭了。 刘大婶记着木薯的事,也提前烧了火,把木薯用清水淘过以后,放了一半到锅里煮。 这一煮就是大半个时辰。 渐渐一股香气飘了出来,勾得人像长了馋虫似的,馋得不行。 “娘,这东西好香啊!” 崔妹一边烧火,一边摘菜,也被馋到了。 刘大婶说道:“馋了吧?现在知道了吧?小雅娘都说了,这东西好吃,要不然那么大毒性,她弄这个干嘛?没事情干吧?没见识……” “娘,什么时候能吃啊?我看差不多了吧?已经半个时辰了。”崔妹一点都没生气,就是念着锅里的东西。 第34章 典型的“欺软怕硬” “娘,我才是你女儿。” “我知道啊,所以我一直偏心你,家里有什么活,我都叫得你堂姐,都不怎么叫你。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也第一个喊得不歇会儿,而不是你堂姐。十根手指头有长短,我偏心自己亲生的,有问题吗?”白佩佩说道,“可我偏心是我偏心,但你堂姐是我养大的,那她就是我女儿,生恩不及养恩大,她就得报答我。不信,你问你堂姐,她敢不报答我吗?” 被点到名的夏苗苗秒回:“不敢!我……都听娘的。” “你看,你堂姐都说了。”白佩佩继续说道,“你堂姐也知道这一点,但你堂姐有抱怨过我偏心你吗?没有吧?她一直让着你,因为她知道我更疼你,也知道你年纪更小,她是姐姐,姐姐就该让着妹妹……既然她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会觉得她会害你?” “我没觉得她会害我,我就是……” “你就是为了唱反调而唱反调,对吧?” 夏小雅不说话了。 白佩佩一脸无语:“你对你亲哥也这样?他们没抽你?” “大哥脾气比较好,二哥有三哥护着,我斗不过三哥。” 白佩佩懂了,这是“欺软怕硬”,就欺负自己能欺负的人。 既好笑又无奈。 “你到底怎么想的?他们是你的亲人,不是敌人,在你遇到危险或困难的时候,唯有家人会无条件地帮助你,你连自己最牢靠的靠山都不知道捧着,好好维护着,把他们都得罪惨了,以后真要遇到了什么,谁护着你?” 白佩佩询问夏小雅,平时她出去玩,跟别的小朋友发生了矛盾,是谁护着她? 那天孙家人跑来找麻烦的时候,是谁护着她? 看,这就是亲人。 亲人便是也遇到了困难和麻烦的时候,毫无条件伸出援助之手的人。 如果她伤了这些人,他们的心凉了,以后谁护着她? 白佩佩摸了摸夏小雅的头,也没要她现在就回答,就是让她自己好好想一想。 做人不能太糊涂了,要分得清里外。 说话间木薯也熟了,白佩佩起锅。然后刷了锅,让夏苗苗再弄一锅汤菜。 “没想到木薯看起来不怎么样,煮出来满香的嘛。”夏老二看到每个人被分到了一块白白净净的块状物,一眼就认出那是之前他和白佩佩到山上挖回来的东西。 去了皮,都泡好几天了,他差点都忘了家里还有这东西。 “你尝尝,甜甜糯糯的,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吃得惯。要是吃不习惯,就喝些汤。” “甜的啊,那挺好,家里小孩子喜欢吃。”夏老二尝了一口,觉得木薯的口感糯糯的,挺像糯米团子的。 觉得女人和小孩子应该很喜欢这个味道。 夏大丫已经能坐起来了,就是需要一个靠背,所以她坐的椅子是特制的——在靠背椅上绑几根高过头顶的竹子,再在腰上垫上枕头,她也就能像坐在床上一样,坐在椅子上吃饭了。 因为是半靠着,她的桌子特地弄得矮了些,能够放到桌子里面,方便她操作。 夏苗苗帮她姐夏大丫弄好椅子,才把两个人的那份端到了各自桌前,此时夏小雅已经吃上了。 她一边吃,一边惊呼:“好吃!娘,这个好吃,就跟放了糖一样,特别好吃。明天我还要吃这个。” 白佩佩:“行,明天继续煮,家里有一大缸,别到时候天天吃,又觉得腻了。” “我才不会腻,谁吃糖会腻啊。”夏小雅一脸不信,说道,“我巴不得天天吃。” 这边,夏大丫、夏苗苗也吃上了,她俩惊为天人,十分惊喜。 这也太好吃了吧?! 吃起来真的好像放了糖一样,难怪小雅这么喜欢,就是她们,也很喜欢。 糖可贵着呢,她们家根本吃不起。 姐妹二人完全想不起自己小时候有没有吃过糖,但这碗木薯却吃得她们十分满足。 原来,这就是糖的味道啊! 真甜! 她们也想天天吃,就是天天吃,她们也不会腻。 是啊,谁吃糖会腻呢? 白佩佩:“……” 我会! 见识过上辈子物资丰富的世界,眼前这点对于白佩佩来说,就跟一碗芋艿甜品似的,只是饭后甜点。 但偏偏现在变成了“主食”。 相较于满桌的人,白佩佩吃得慢悠悠的,十分闲适。要是有别的选择,她宁愿吃大米饭,再配上一碗酸菜豆腐,或者辣椒炒酸菜,那才是真正下饭的好东西。 一边怀疑着上辈子的美食,白佩佩一边吃着木薯,在所有人吃完了以后,才加快了速度,勉强将碗里的东西吃完。 饭后,照例去喂双胞胎儿子。 他俩中毒多年,毒已经进了五脏六腑,情况比夏大丫严重多了。夏大丫还不能下地走路,也能坐起来自己吃饭了,他俩还不行。 他俩是能坐起来,但白佩佩觉得那样对于他俩的体力消耗太大,还不如通过“睡眠休养”,让他俩多睡一会儿。 等身体机能再恢复一些,再放他俩下地。 即使是性格乖巧的老二夏明祥,天天这样躺着睡也受不了了,偏偏今天还吃到了一碗不知道是什么,但甜甜的东西。 老二夏明祥:……这是最后一餐吗? “娘,我是不是快不行了?” 白佩佩一脸诧异:“没有啊,你怎么这么说?你没感觉到你的身体在恢复吗?” 她让老二夏明祥握了握拳头,是不是感觉自己有力气多了。. 老二夏明祥一脸懵逼地点头:“是有力气一点了,可是……我吃的不是最后一餐吗?” “最后一餐?什么意思?” “放糖了啊。糖那么贵,我们家根本吃不起……”都舍得让他吃糖了,不是最后一餐是什么? 白佩佩一听明白了老二夏明祥的意思,有些哭笑不得:“没放糖,这是木薯自己的味道,它煮熟了以后就是这个味道。你好好尝尝,木薯虽然是甜的,但它跟糖的甜不一样。” 老二夏明祥又吃了一口,慢慢品尝,好一会儿,他摇了头:“我尝不出来,我没吃过糖。” 白佩佩无奈了:“没吃过就没吃过,等你以后吃到了就知道了。糖的甜味跟木薯的甜味不一样,木薯的甜比较自然,比较清淡,没那么浓烈……糖之所以是糖,是因为它的甜度更高,就像熬药一样,十碗熬成一碗的药肯定比之前的要苦。我这样讲,你能明白吗?” 老二夏明祥想象了一下,觉得他懂了。 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觉得有些愧疚。他和三哥一生出来就身体不好,一直拖累着家里。 一直到最近,他除了吃就是睡,几乎没有醒的时间,他觉得自己这样还不如去了。 第35章 我不是在等死吗? “你怎么这么说?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之前不是讲过了吗,你之所以一吃完就睡,是因为我动了手段,我想让你们多睡一会儿,快一点恢复。再过几天,你俩有力气了,也就能下地走路了,到时候我也不会再像现在这样让你们天天睡觉了,到时候你们还能到院子里晒晒太阳,帮家里干点活。” 老二夏明祥一愣:“我们还能下地走路?娘的意思是,我和三弟还能好起来?” 白佩佩点头,她算是看出来了,虽然老二平时没说什么,但这家伙一直糊涂着,以为他天天这么睡,是因为身体太差了,要死了。 这是她的错,是她没跟老二夏明祥说清楚。 以免老二夏明祥误会,白佩佩连忙说清楚。 终于搞清楚的老二夏明祥恍然大悟,哦,原来他不是要死了,是在恢复啊。 忽然觉得有了希望,整个人精神气都不一样了。 白佩佩见了,觉得自己呆会儿也要跟老三夏明瑞解释一下,别那个家伙也误会了。 老三夏明瑞听了,嘴角一抽,他怎么可能会误会这种事?他又不是二哥那个傻子。 身体是在恢复,还是在变得更糟,感受不出来吗? “娘,我没有误会,我猜到了。” “你二哥就误会了,把我吓了一跳,我好心救你们兄弟俩,结果他在那里等死,这像什么事啊?过几天就放你们俩自由,不放你们睡了,再熬熬,再熬几天就好了。” “二哥心思比较简单,不会想那么多,跟他说清楚就好了。这段时间娘和爹辛苦了,为了我们,想了这么多办法,这么折腾……就算有一天,我们俩没好,我们也不会怪爹娘。是爹娘把我们带到了这个世界,我们很高兴能够成为你们的儿子,只可惜,我们的缘份可能有些不够,好事多磨……” “你们会好起来的,我跟你们保证。我们已经折腾了那么久,会出了这么头,现在不差临门一脚了,不管是你们,还是我,我们都不能放弃。你要相信我,我一定能救你和你二哥!”白佩佩望向老三夏明瑞,郑重承诺。 老三夏明瑞盯着白佩佩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说道:“娘,你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白佩佩心头“咯噔”一声。 大意了,这小子不会看出来了吧? 接着,老三夏明瑞就露出了一个明亮的笑容,说道:“娘变得更自信了,更坚强了。真好,我一直怕娘哭,怕我们不在了以后,娘会痛苦万分,无法自控……我希望我和二哥的到来,带给娘的是幸福和快乐,而不是痛苦。我们不想成为拖累……” “怎么会是拖累呢?你们能来到这个世界上,是每一位母亲的希望,是娘不知道在佛前求了多少年才求来的缘份。”白佩佩忽然研发起来,虽然她不是原主,但她不想让他们希望。 她想让他们明白,不管他们是带着怎样的命运来到这个世界,对于母亲来说,他们就是来之不易的“珍宝”。 母爱,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东西。 同时,它也是最无私的。 老三夏明瑞眼睛有些湿润。 他知道,有什么不一样了,因为他原来的娘,即使再爱他们,也会矛盾的觉得他们是个拖累。 她不会对他们说出这种话。 他早就察觉到了异样,只是到了这一刻才真正确定。大概是他怎么了,他居然一点也不讨厌,反而觉得这样正好。 这样,那个娘就能“摆脱”眼前的困境,有一个新的开始了。 这样,或许他和二哥才能迎来真正的“新生”。 不知道为何,老三夏明瑞相信,眼前这个女人能够给他和二哥带来希望。 她是那样的自然,又是那样的充满了温暖,就好像太阳一样。 白佩佩可不知道自己被人给看穿了,要是知道,恐怕得吓死。她一直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每一个变化都做出了合理的“解释”,但她忘了…… 没有人比子女更了解自己的父母,有的人是不够聪明,没往这上面想;有的人则正好相反。 她唬弄其他人还行,但想要唬弄原主的第三个儿子夏明瑞就不行了,夏明瑞过目不忘,智慧超群,一直是整个夏家最清醒的人。 若不是受身体所累,他早就挣脱困境,带着夏家奔上另一个未来了。 木薯不只一个吃法,为了方便储存,智慧的祖先们发明了好几种吃法,比如晒干做成木薯粉。 木薯粉跟面粉不一样,不能做成面条,但能够做成类似于糯米丸子的木薯丸子,也能做成相当于面条的木槿粉条。 家里泡了那么多木薯,一直这么泡下去肯定会坏,白佩佩便给大家分配了工作——切片、晾晒。 这边夏苗苗她们留在家里切木薯、晒木薯,另一边白佩佩则带着刘家人上山挖木薯。 但凡吃过木薯的人,就没有被它的魅力所吸引的,不仅甜糯,还能填饱肚子,这么好的东西,不挖的都是傻子。 这个时候就考验到人性了,是自己挖,还是大方的告诉所有人,让他们一起挖呢? 白佩佩表示:做人要有原则,先顾好自己的小家,有余力了再“照顾”大家。 因此,她根本不用先,跟刘大婶商量好了,他们两家合伙,一起偷偷挖,不告诉别人。 “山上的木薯就只有那么一点,要是所有人都进山挖的话,山都被挖坏了,我们就没有多少了。这年头大家都难,我们还是自己挖吧。”白佩佩说道,“要是有人发现了,那是那人的本事。而且,这种事情也瞒不了多久。” “瞒不了多久,村里那么多眼睛,你天天对着山里跑,总会让人看着痕迹。”刘大婶一脸认同,“要是有人看出来了,我们就说清楚,别让他们乱吃,把自己毒死。要是没人看出来,我们就多挖一段时间,以后再告诉他们。我们又不是不说,就是想自己多挖一点,这不正常嘛,就算让人知道了,他们也挑不出错来。” 刘大婶先和白佩佩上山认地方,认植物,后面大家再分开上山,各挖各的。 刘大婶也不让白佩佩白教,刘家每挖一背篓,就给白佩佩十分之一。 当然了,这是人没发现之前,要是有人发现了,那各家挖各家的。刘家人要感谢,那是另外的事。 若是运气好,今年都没有人发现,他们也只算这个月一个月后还是那样,各家按各家的。, 为什么会定一个月呢? 因为一般来说,一个月已经是极限了。村子只有那么大,他们两家进进出出的,肯定会让人发现。 第36章 大哥就是一个傻子 白佩佩带刘大婶认了地方,认了植物,教了挖法以后,刘家人分批上山,挖了就放在那里,等天黑了再运回村子。 一边挖,还要一边安排水泡,其实还挺费功夫的。 但谁让这东西能填饱肚子呢? 只要能填饱肚子,就没人嫌它麻烦了。 没几天,夏家的后院就堆了不少木薯,那对双胞胎也能下地了,帮着清洗、浸泡、切片、晾晒。 一大家子都忙着,每天都过得十分充实,几乎忘了家里还缺人的事。 说回娘家,一回就被娘家扣了好几天,压着干了小半个月的农活。夏家的大儿媳妇何莲一路上都不安着,觉得这回回婆家怕是好不了了,也不知道婆婆会怎么收拾她。 想着想着,她就红了眼眶。 老大夏明楠闷头赶路,根本没注意。这一趟随媳妇回娘家,一跨进家门口就被喊去干活了,一干这么多天,他心里也有些不痛快。 女婿帮岳家干活,这没问题,可问题是他在何家干了那么多天,不仅没得到一句感谢的话,连顿饱饭都没有,还整天被挑剔这没干好,那没干好。 是他没干好吗? 何家兄弟两个都没他一个人干得多。 说白了,就是何家看不上他。 要是让他娘知道,肯定又得气上一回。 唉……老大夏明楠在心里叹息,到时候又有得闹。 这样想着,到了家口。 院门关着? 老大夏明楠有些诧异,平时院门不是都不关的吗?这个时间点,家里没人? 他看了看天,觉得不太可能。 说是院门,其实就是竹子夹着草做的竹草门,只挡君子,挡不了小人。 老大夏明楠伸手一够,就将门栓给够开了,推门而入。奇快妏敩 这一推门,老大夏明楠就发现家,家里的院子大变了模样——墙院上、地面上,到处晒着东西。 有的切成片晒在簸箕里,有的摊开了晒在撮箕里,也有的“干草”直接铺在地上,就是墙上也挂满了东西,要不是特地留了一条路来,差点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老大夏明楠还以为自己走错了。 “这些是什么?”何莲一时忘记苦恼,望着满院的东西疑惑。 “不知道,我还以为我走错了。” “我也是。” …… 夏大丫坐在前院、后院相交处,有些背阴,没注意的话还看不着她。 这个位置好,既能看到前院,也能帮着大家一起切木薯片。 她坐在靠椅上,端了一个簸箕到腿上,一半是切好的,一半是正要切的。 切着切着,她的余光就瞥到自家进了人,还以为是白佩佩回来了,抬头一眼,居然是堂哥、堂嫂。 夏大丫愣了一下,这还是她回来以后第一次看到堂哥、堂嫂。 她出嫁的时候,大嫂也才刚进门,印象不深。 可堂哥的样子她还是认得的,在她印象中,堂哥没像现在这么瘦,这么黑过吧? “苗苗,你看一眼,这是堂哥和堂嫂吧?” 夏苗苗手里的活也没停,拿着一个木薯就站了起来,一边利落地在手里切着,一边走过来朝外面看。 还真是! 连忙通知了其他人:“堂哥、堂嫂回来了!” 老二夏明祥、老三夏明瑞、老四夏小雅也都站了起来,往外面看人。 夏小雅顿时吸了一口冷气:“靠!大哥怎么黑成这个样子了?!这老何家也太欺负人了吧,又黑又瘦,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老二夏明祥也是一呆,条件反向地望向了老三夏明瑞。因为双胞胎二人,有什么事情一向是老三夏明瑞做主。 虽然是兄长,老二夏明祥也习惯了让老三夏明瑞拿主意,看他脸色行事。 这时,老大夏明楠、大嫂何莲也发现了他们的踪影。 “你们都在家啊,我还以为家里没人。你们怎么都在后院?家里怎么回事?怎么晒了这么多东西?” 相较于老大夏明楠,大嫂何莲更关心婆婆白佩佩的存在:“就你们在家吗?娘呢?” “对,就我们在家,娘到山上去了。”夏小雅瞅着大嫂何莲,有些不太高兴,她现在有些明白她娘说的“内外”了。 就像现在,她看到大哥夏明楠去了何家一趟,就黑瘦成了这样,心里就特别不舒服。 夏小雅不客气地质问道,“怎么,怕我娘在家,看到我大哥变成了这个样子,找你算账啊?你看我大哥的样子,他还有人样吗?” “不怨阿莲,是何家……”老大夏明楠正要说话,还没说完,就被夏小雅愤怒地打断了。 “大哥,你到底站在哪边的?你分得清里外吗?娘老说我分不清里外,搞不清谁是自己人,我看你才是分不清里外,搞不清楚自己人。我在替人我打抱不平诶,你居然还帮她说话。” “不是,小雅,我不是帮她说话,这事真跟阿莲没关系,不是阿莲让我干的。” “不是她让你干的,是她娘家人让你干的,有区别吗?是谁喊你回去的?是她喊的你,一去就好多天,不知道你还以为你是老何家的上门女婿,住在人家了,都不知道回来。你知不知道我们家发生了多少事情?你就不问问,为什么大堂姐在我们家吗?”夏小雅手指一指,指向了一旁的夏大丫。 她噼里啪啦一堆,突然这么一个动作,老大夏明楠也好,夏大丫本人也好,都被她弄得一愣。 唯有老三夏明瑞有些想要抚额,感觉小妹这是要搞事的征兆。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了,准备做壁上观,懒得插手“兄妹之争”。 老二夏明祥见三弟不管,慢半拍的反应过来,也老老实实地站到了一旁,看夏小雅想闹什么。 “我正想问呢,大丫也在啊,”老大夏明楠望向了夏大丫,露出一个忠厚的笑容,“大丫,你也回娘家啊。” 夏大丫表情难言:“……大哥,我不是回娘家,我是和离了,被娘接回来的。” 老大夏明楠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是和离,等他反应过来时,愣了一下:“啥?!你……你好好的,咋,咋和离了呢?说得好听是和离,还不是被人给休了?” 说着就想上前拉莫大丫去老乔家赔罪,这好好的怎么能让人家给休了呢? 一个女人要是被休了,还能有好下场? 第37章 她傻了才不知道护着 不等他碰到莫大丫,就被莫小雅一巴掌给拍掉了:“大哥,你干嘛?大堂姐还伤着呢,不能下地。她现在进进出出都是娘抱出来的,娘花了多大力气才让大堂姐好一点,你这一扯,娘这几天的功夫就白费了……” 莫苗苗也有些慌,她慌忙挡在莫大丫跟前,听到莫小雅这样说,一脸惊讶。没想到到了关键时刻,这个一向不喜欢她们的堂妹居然还护着她们?! 莫小雅察觉到二堂姐的眼神,傲娇地冷哼一声,撇过了头去。 她才不是护着她俩呢,她是听娘的话。娘这么下力气地救治大堂姐,就是等着大堂姐好了好给家里干活。 她傻了才不知道护着,因为护好了,她的活就可以让大堂姐全包了。 还有就是,夏小雅现在正在生大哥夏明楠的气,觉得他就是一个傻的,被大嫂的娘家“欺负”成这个样子了,还护着大嫂和大嫂娘家,气死她了。 “她咋了?”老大夏明楠惊讶。 啥叫夏大丫不能下地? 她咋了? 咋就不能下地了? 夏小雅双手抱胸,说道:“还能咋了,被姓乔的打的。都好几天了,还不能下地,你说惨不惨?当天娘要是再去晚一点,大堂姐就要被老乔家给打死了。” 老大夏明楠望着眼前的夏大丫,有些不敢相信,这怎么可能?老乔家瞧着不像这样的人啊。 努力回忆了一下上次见到堂妹夫乔乐生的时候是什么时候,貌似那个时候乔乐生对他还满客气的。 夏小雅一听这话,翻了一个白眼:“那是多久之前的事了?大哥,你是不是忘记了,大堂姐嫁到老乔家这么多年都没回来过,连过年过节都没回来……就是你,你娶了大嫂,不年不节的,不也隔三岔五地跟大嫂回娘家,放着家里的活不干,跑到人家干吗?” 说到后面,一脸讽刺。 “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我是女婿,给丈母娘干活是应该的……”老大夏明楠一个大男人说一个丫头说成这个样子,心里怎么可能舒服,见说不过夏小雅,就直接凶了回来。 夏小雅可不怕他,把脖子一伸:“咋了?我还说错了?我一个丫头片子怎么了,我一个丫头片子都比你懂事。难不成,你还敢打我?你要是敢打我,我就告诉娘,让娘收拾你……” 老大夏明楠还真不敢动手,这个家都知道娘宠着夏小雅,他要敢动手,回来娘就能撕了他的皮。 他退了,他媳妇何莲却有些心疼,说道:“小雅,你怎么能跟你大哥这么说话?你是女孩子,女孩子就应该有女孩子的样……” 不等她说完,夏小雅直接打断:“像你那样?吃最少的,干最多的,被当做牛马使唤了,还要被你爹娘嫌弃是个丫头片子,恨不得把你这头牛累死,你死了他们也不会掉一滴眼泪,只会感叹可惜了一个免费干活的。”奇快妏敩 “你……你怎么能这样说?”大嫂何莲顿时哭了起来,“我已经够难了,娘家没有立足的地方,怎么到了你家,你一个小姑子也欺负我。呜呜呜呜……我的命怎么那么苦啊?” 这一哭,老大夏明楠慌了手脚,又不会哄人,就对着夏小雅说教:“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大嫂?你大嫂只是教育教育你,说话那么难听,也不知道跟谁学的。小小年纪就这个样子,以后怎么嫁得出去?” “谁要嫁出去?”白佩佩背着东西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看到两张陌生的面孔,她差点以为家里又被人找麻烦了,“怎么,又趁着我家大人不在,跑我们家欺负小孩来了?前面孙家的下场没打听清楚吗?” 当然了,这话没喊出来,因为夏小雅飞快地向她告状,叫破了二人的身份。 “娘,你终于回来了,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要被大哥大嫂给欺负死了。” 她红着眼眶,说大哥、大嫂骂她是丫头片子,说她心疼大哥,觉得大哥去了何家一趟又瘦又黑,肯定是被何家给欺负了,大哥却说他是女婿,他干活是应该的…… 说到后面,还不忘表功,“大哥还想拉着夏大丫去跟乔家赔罪,把夏大丫送回去,是我拦住的。” 白佩佩一脸诧异地望向老大夏明楠、大儿媳妇何莲夫妻二人,心中惊叹:原来这就是原主一直没露面的大儿子和大儿媳妇啊。 她没见过夏明楠原来的样子,但就算如此,当她看清楚夏明楠的样子,也就明白夏小雅为什么会那样说了。 夏明楠不是一般的瘦,他是瘦得都脱了形,再加上黑,简直了。就算她知道这是夏老二亲生的,要夏老二站在这里,也看不出他俩是父子关系。 忍不住看了一眼旁边的双胞胎儿子洗洗眼睛,这才是她的儿子,虽然也是瘦瘦弱弱的,但还有形啊,看着也是弱质少年。 这几天喂得好了点,两人也稍微长了点肉,显得有血色了些。虽然依旧病弱,但也能看出一些好看的样子。 哪像夏明楠,怎么看怎么伤眼睛。 之前还敢跟莫小雅争执的老大夫妻二人,看到白佩佩进门就没敢再吱一声,老实得不行。 特别是大儿媳妇何莲,她的头低得低低的,一副生怕被白佩佩注意到的样子。 老大夏明楠呢,也是如此,束手束脚的,就跟老鼠看到了猫似的。 白佩佩有些无语,就这样,那他们之前怎么跟夏小雅“吵”起来的? 虽然夏小雅说话喜欢夸张,但那句“小小年纪”“不知道跟谁学的”、“以后怎么嫁得出去”,白佩佩可是亲眼听到的。 若不是亲眼听到,白佩佩都想不到眼前这个一副老实相的男人能说出那样的话。 她盯着老大夫妻俩看了好一会儿,直看到二人心里毛毛的。 夏小雅像斗胜的小公鸡似的,走到了白佩佩跟前,挽住了她的胳膊,还故意露出了耀武扬威的神情。 对此,老大夫妻连个屁都不敢放。 看来夏家“欺软怕硬”的不只有夏小雅,还有这二位,指不定是夏家的家风呢。 白佩佩拍开夏小雅的手,将背篓放到了后院,喊了老大夫妻,让其他他继续干活。 夏小雅眼珠子一转,就想偷懒,她小声说道:“哎,你们想不想知道娘会怎么训他们?想的话,我去帮我们打探打探。” 这哪里是帮他们打探了,分明是她自己想看。在座的四人,没一个心里不清楚。 夏苗苗冲着这几日夏小雅对她的亲近,劝道:“还是别去了,万一让娘看到,娘会不高兴的。” 第38章 你到底站在哪边的?你可是我亲哥 “娘只会对你不高兴,你又不是亲生的。我不一样,我可是亲生了,就是天塌下来,娘也会帮我顶着。”夏小雅一脸不信。 夏苗苗被拿捏了。 这时老三夏明瑞开了口,说道:“是吗?那娘这几天教训的人是谁?是空气吗?” 夏小雅瞪了他一眼:“你到底站在哪边的?你可是我亲哥。” “一句亲哥,就能掩盖事实?娘好不容易才对你放松点,你不想娘又训你吧?” 夏小雅不爽地嘟了嘴,觉得自己亏极了。 她又不是自己一个人听,听完了,还不是会告诉他们。 …… 白佩佩没忘记原主的人设,使唤儿媳妇何莲给她打水洗脸、洗手。 整个过程,她脸上都没有什么表情。 儿媳妇何莲见了,小心脏扑通乱跳,越发不安起来。 她站在一旁,衣角都拧皱了。 白佩佩看了一眼,让她倒水。 儿媳妇何莲赶紧把水给倒了,还把洗脸帕和脸盆给放好了。 “一点眼力劲都没有,也不知道给我搬把椅子。” 何莲确实没什么眼力劲,一听白佩佩这么说,连忙又进屋搬椅子。 白佩佩坐下,发现两个人站在她跟前还是满高的,仰着脖子有些累,也就直接说了出来:“站那么高干嘛?我脖子酸死了。” 本来她的意思是让他俩也搬把椅子来坐,或者蹲下来,结果他俩一听白佩佩这话,二话不说跪在了地上。 白佩佩:“……” 靠! 原主这么可怕吗?! 穿越这么多年,在其他几个儿女跟前,她可没体会到原主的“威摄力”,怎么到了这夫妻这里,就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了? 不行! 她得淡定。 皱着眉头,说道:“我让你们跪下了?” 跪也是错,不跪也是错,老大夏明楠夫妻二人的心态崩了。 本来这一天在回来的路上,他俩就悬了一路的心,回来还碰上白佩佩的冷脸,哪里还撑得住啊。 儿媳妇何莲红了眼眶,哭哭啼啼认错:“娘,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老大夏明楠:“娘,儿子知道错了,我也不敢了。” 白佩佩无语:“……你们错在了哪儿?” 这事情进展,怎么那么玄乎呢? 儿媳妇何莲哭着说道:“我不该回娘家,不该那边一传口信就回去,我嫁到了夏家,就生是夏家的人,死是夏家的鬼,我再回何家就是犯贱,不是东西……” 一副好像回娘家就是错,该千刀万剐似的。 而老大夏明楠认的错是:“我错了娘,我不该给老何家干这么多天活。我没出息,没出事,人家让我干我就干,我傻,我蠢,我没脑子……” 自我贬低,就差骂自己不是一个东西了。 白佩佩完全没到了原主久不露面的大儿子、大儿媳妇是这个样子,顿时觉得棘手。 就这性格,不是肉包子性格? 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难怪他俩一去何家,就跟去了无底洞似的,十天半个月也不见踪影。 就是聪明一点的,也知道托人带个口信。 他俩也没有。 傻呼呼的任何家人使唤,当牛做马,人都瘦脱形了。就是在夏家,也不见做爹娘的把自己的孩子使唤成这个样子。 如此可见何莲在娘家的地位,她娘家又是如何心狠。 白佩佩没有急着对他俩话里的内容表态,只问了他们去了何家后,都干了哪些农活,每天吃什么,几点起的,几点睡的,老何家都对他们说了什么…… 说句老实话,何家对他俩是真的不客气。 夏小雅的那句“牛马”不是开玩笑的,简直就是事实写照。恐怕连牛马都不如,人家养个干活的牛,还知道喂它吃几口草,让它吃饱喝好再干活。奇快妏敩 可老大夫妻就惨了,一到何家,连屁股都没坐下,就被何老婆子使唤着,一个去洗衣服,一个去地里帮所谓的年纪大了,干不劝活的亲家公除草。 这么大热的天,这么大热的太阳,何家自己的男人何老婆子舍不得使唤,就对着只会闷头干活,连屁都不会放一个的夏明楠使唤。 一干就干到天黑,吃了晚饭才派了人把他叫回来。 回来后,也没给他留饭,一个放得有些发霉,硬得咬不动的杂粮饼就把他给打发了,还灌了几口凉水。 完了,他俩还没地方睡,现从柴房抱了干草铺在厨房,效应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何家的人还在睡懒觉,何老婆子就叫醒了夫妻二人,一个去打水,一个做早饭。 等吃食上了桌,何家人才陆续起来。 夫妻俩又被掺了一块昨天那样的饼,一个负责洗才刚换洗下来的衣服,以及好几个月没洗的被罩、床单也都要洗一下,一个被派到地里去干昨天没干完的活。 白佩佩:“……” 就是这样,他俩琮干了这么多天,没半点怨言?! 她有些震惊。 这么好欺负的牛马,就是她也会想欺负啊。 人性里面的“恶意”,就是这么被人给勾出来的——哦,再怎么欺负也不会反抗是吧? 那行,那我就使命的欺负,我到要看看,你的底线在哪里…… 一想到这两个人,一个是她儿子,一个是她儿媳妇,未来她不得不罩着的人,白佩佩就觉得有些憋屈,恨铁不成钢啊。 她深吸了一口气:“你俩是怎么想的?你们帮人家干那么多天活,连顿饱饭都没有,你们不觉得亏吗?” “亏是有点亏,但……那不是丈母娘嘛。” “不算是亲兄弟也要明算账,更何况丈母娘了。夏明楠,我问你,是老二、老三跟你更亲,还是丈母娘跟你更亲?” 这还用说,肯定是二弟、三弟啊!老大夏明楠回答得没有一点犹豫。 “既然你知道谁跟你更亲,那怎么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反倒是你的兄弟姐妹跟你说的,你一个不听呢?小雅刚刚替你抱不屈,你还凶她,她是在为谁说话?她是在为你说话,你是她亲哥,她心疼你。你要是外人,她管你。她那么小一点,就知道何家做事过份,你被欺负了,难道你不知道?” 老大夏明楠委屈:“……我知道。可……可那是丈母娘,我没办法。” “为什么没办法?我让你去吃屎,你会吃吗?” 老大夏明楠噎住。 “吃吗?你要吃,你现在去粪坑里舀一瓢,吃给我看。你去啊。” “娘……”老大夏明楠觉得他娘在开玩笑,表情僵硬,心头慌得一批。 他知道,他娘肯定是生气了,但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哄。 第39章 反抗一个外人天就塌了? “为什么不去?你也知道你做不到,是吧?你这不是反抗了吗?你都能反抗我,怎么到了何家就不知道反抗了?怎么,她比我还亲?我的话你不听,她的话你就该听?” “没有……” “没有我让你吃屎,你怎么不动?你丈母娘一叫你,你就跑得比兔子都快?到底谁跟你亲?你连你亲娘都能反抗,你还反抗不了一个外人?还是我对你太好了,你觉得反抗我一点事情都没有,反抗一个外人天就塌了?” 老大夏明楠哪敢反驳啊。 那吃屎跟丈母娘喊他干活,是一回事吗? 干活也就辛苦一下,可吃屎…… “我问你,天是不是塌了?” “不是……” “不是你为什么不反抗?人家让你干活就干活,你不知道拒绝啊?” “那是丈母娘……” 说了半天是这么一个结果,白佩佩差点没气得给这家伙一逼兜。 他脑子都转不过弯来吗? 丈母娘,丈母娘,丈母娘是他祖宗吗? 他要这么听丈母娘的话! 白佩佩愤怒道:“我就问你,你是听我的,还是听你丈母娘的?” “……当然……是听娘的。” “既然听我的,你还犹豫什么?我说拒绝就拒绝,你还不能拒绝你丈母娘吗?” “我……” “我告诉你,夏明楠,要么你拒绝你丈母娘,要么你被我从这个家赶出去,你自己选。” 老大夏明楠一脸震惊地抬起头来:“娘,你这不是逼我去死吗?你要是把我从这个家赶出去,我去哪儿?!” “去你丈母娘家啊,你不是选择了她吗?你愿意做她的乖儿子,你就去做,我又不是只有你一个儿子。我不想自己养了半天的儿子,别人招招手就去了,让干嘛就干嘛,还回来气死我。” “我没选她。” “没选她,我让你拒绝她,你干嘛不拒绝,不反抗?” 老大夏明楠支支吾吾的,表示那是丈母娘,都是亲戚,没必要弄得太僵。 白佩佩抽起棍子,就给了老大夏明楠一棍子。 老大夏明楠痛得惨叫:“啊……” 后院的诸人:“……” 特别是准备偷看偷听的老幺夏小雅,立马转身就跑。 回到那边,大家看到她的脸色,连忙询问外面怎么了,怎么老大夏明楠叫得那么惨? 夏小雅小声说道:“娘抽的,用手指粗的棍子抽的……抽得可用力了。” “……那我们要不要出去劝劝?” “你想挨打你去,反正我不去。” …… 抽了几棍子,白佩佩问老大夏明楠:“疼不疼?” “疼!”能不疼吗,他感觉自己的腿都要断了。 大儿媳妇何莲也被吓着了,缩在一旁,根本不敢出声,生怕白佩佩关注到她,把棍子落到她身上。 她觉得,夏明楠是白佩佩亲生的都能被打得这么惨,若换成她的话,只会更惨。 “知道疼啊,现在知道我听到你一句一个丈母娘心里的感受了吧?我让你听我的,你不听,非要听你丈母娘的,我就是这种感觉,就像被人敲了闷棍似的,恨不得抽死你……你说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玩意儿,连该听谁的都不知道?早知道你是这个样子,我当初还不如不生。”生块叉烧包都比他好,至少叉烧包能吃啊。 白佩佩是真的被夏明楠给气着了。 反正道理已经讲不通了,她直接动手,她就不信了,多打几次,一直打到他疼为止,他还能记不住疼? 老大夏明楠有些被白佩佩的这些话给伤着了,哪有娘嫌弃自己儿子嫌弃成这个样子的?奇快妏敩 他红了眼眶,不敢吱声。 “我现在问你,你是听我的,还是听你丈母娘的?” “听你的。” “那下次,你丈母娘再喊你干活,你去不去了?” “……不去。” “再让我发现一次,打断你的狗腿。” 老大夏明楠:……我的腿已经要断了! 白佩佩将目光望向了大儿媳妇何莲。 大儿媳妇何莲一感受到她的目光,身体就抖了一下,连忙磕头:“娘,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白佩佩厉声:“我让你磕头了?!” 大儿媳妇何莲身子一抖,趴在地上,根本不敢动。 额头上,有一丝血迹浸出来。 白佩佩真是烦透了这种动不动就磕头的动作,她还没怎么呢,她就磕。她要是真认识到了错误还好,可问题是,大儿媳妇何莲只是条件反向地喊认错,其实根本不明白自己错在了哪儿,也根本没意识到要怎么改。 也就嘴巴上喊喊,想要免除身上的这顿责罚,也就没了。 下回再遇到,她照样犯。 “我没让你磕头你动什么?咋滴?显得你能耐啊?楚楚可怜,被你婆婆逼得要去死了是不是?我让你去死了吗?我让了吗?” 一连串质问,搞得何莲不知所措。 “我让你做的事你不做,我不让做的事情你倒做得一个比一个痛苦,你怎么这么能呢?你要不想我做你的婆婆,你就直说,你这么搞,把我的名字搞臭了,搞成恶婆婆,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没有……” “没有你磕什么头?我让你磕了吗?” “……” “我没让你做,你就不要做,好好给我跪在那里就是,磕什么磕?我问你,你知道你错在哪儿了吗?” “……” “看你的样子就是你不知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你吗?” “……” “就是你现在的样子,连个屁都不放。我问你一句话,你怎么不回答?” “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怎么回事……” 白佩佩吸了一口气:“我问什么,你说什么。” “好。” “我问你,你是我夏家的儿媳妇,还是何家的姑娘?”这种问题,若放在现代,恐怕要被网暴了。但可惜,这是古代。 问原主这个大儿媳妇,白佩佩觉得,最是合适不过。 果然,她听到跪着的那人说道:“夏家的儿媳妇。” “那你是不是生是夏家的人,死是夏家的鬼?” “是。” “既然是,那我问你,你是该听我的,还是该听你娘的?” “……” “说话啊,怎么,这么难选?要是这么难选,你就回去吧……” 不等白佩佩说完,大儿媳妇何莲就“哇”的一声哭出来,就好像被逼良为娼似的哭着说道:“我选,我选,我选你,我选你……呜呜呜呜……我选你……” 白佩佩嘴角一抽,感觉自己怕是在这个儿媳妇的心里坏到底了。 算了,坏就坏吧,反正原主在她心里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不过是换了另一种“坏”罢了。 就是不知道哪种坏更坏一点。 第40章 你要是做不到,就滚回娘家 “行,既然你选择了我,那你以前的事我可以一笔勾销,不跟你计较,但从今往后,我让你往东,你就得往东,我让你往西,你就得往西。即使是你娘出面,你也得听我的。怎么样,做得到吗?” 大恶版白佩佩新鲜出炉,就跟头顶上长了一对恶魔牛角似的,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映在大儿媳妇何莲的眼里非常可怕。 大儿媳妇何莲继续哭着:“我……做得到。” “做得到就好,你记住了,你要是做不到,就滚回何家,我要不起你这样的儿媳妇。” 大儿媳妇何莲“哇”的一声,哭得更大声了。 …… 隔壁,刘大婶听着这阵哭声,脑袋都炸了。 这是怎么搞了? 夏老二家的,不是才好几天吗,怎么又有事了? 想着两家的关系,刘大婶坐不住了,放下木薯,让儿媳妇崔妹继续,自己去了隔壁。 崔妹看在木薯的份上,一句话都没说。 到了夏家,夏家的大儿媳妇何莲还跪在地上哭着,老大夏明楠在旁边劝,已经不见了白佩佩的身影。 “你们这是咋了?你们娘呢?” 老大夏明楠:“在后院。” “你也是,你还不赶紧扶你媳妇起来,都哭成这个样子了,再跪下去腿就废了。听我的,把人扶起来,洗把脸,回去吧。” 刘大婶到后院找到了白佩佩。 白佩佩一看到她,还以为刘大婶是催自己上山来了,忙说道:“我把这背到了就跟你走。” “走啥呀,你家老大和大儿媳妇不是回来了吗?让他俩忙活,你在家休息休息。累了几天了,哪能让年轻人在家休息?”说着又上前凑近了些,避讳着夏家的其他人说道,“你不是改了吗?咋没事又收拾你大儿媳妇了?她也怪可怜的,在娘家不受重视,嫁到你们家还要被你欺负……” “什么啊,你刚没看到我家老大的样子?又瘦又黑,就陪她回一趟娘家,夏明楠就被折腾成了这个样子,我能不气吗?他俩都被我给骂了一顿,下次再替那边白干活,连顿饱饭都不给,我把他俩的狗腿打断。” “咋回事?我咋听着有点懵?”刘大婶还道是白佩佩老毛病又犯了,一听这话,咋觉得哪里不太对呢? 白佩佩也没替何家瞒着,将那边干的事情全说了。 刘大婶目瞪口呆:“不是吧,何家干得出这种事?!” “要不然你以为我那么烦我大儿媳妇?不就是因为她不争气,还害了夏明楠嘛。” 幸好这不是自家的,要是自家的,刘大婶也不敢保证自己会被气成什么样子。 女婿帮丈母娘干活是应该的,但哪家女婿帮丈母娘连顿饱饭都没有,还被欺负成这个样子? 这是人干的事吗? 是个人都得气死。 刘大婶说道:“不好意思啊,是我搞错了,我以前还以为你是恶婆婆,没事欺负儿媳妇,原来这里面还有这种事……你家也是够倒霉的,大丫所嫁非人,差点被弄死,儿子娶的也是,岳家一屋子的极品,你这日子可咋过啊?” 好像替原主以前的霸道不讲理找到了源头,就这些事情,原主能不闹心吗? 一闹心就闹,这不正常嘛。 白佩佩说道:“是啊,我都快愁死了……要不是大丫这次的事情,我还醒悟不过来,以为他们闹,我跟着闹,就能闹出一个名堂。闹出个屁的名堂啊,我是傻了再跟他们玩,不仅降低了我的档次,还浪费我时间。有这个时间,我还不如多挖几背木薯。” “看来你确实是改了!”刘大婶就跟看稀奇似的,上下打量着白佩佩,说道,“若是以前的你,碰到这种事情,肯定直接扯着你大儿媳妇上何家要一个说法去了。别人又搞不清楚前因后果,只看到你骂你儿媳妇,让何家给钱,怕是又要误会你了。” 原主还真能干出这种事?!白佩佩对原主的极品有了一个更清醒的认识——或许乔家、何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原主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否则也不会凑到一块儿去了。 若是她一直没有原主的记忆,搞不清楚原主的行事,可以参考乔家、何家,就知道自己该照着哪个模板行事了。 “不过,”刘大婶说道,“何家的事就这么算了?这次你就这么放过何家?你不怕何家下次再得寸进尺?” “那……你的意思是?” “当然是找过去啊。”刘大婶帮忙出谋划策起来,如此这般。 白佩佩假作恍然大悟:“原来还可以这样操作啊,还好嫂子告诉我,要不然我又得白白做一回恶人,背了恶名声。” 刘大婶得意:“一人计短,两人计长。以后你有什么拿不准的,尽管问我。我虚长你几岁,说不定会比你多一些经验。” 白佩佩确实没想过为这事去找何家,但听刘大婶这么一说,她确实觉得原主的性格在那儿摆在,该唱的戏她还是得唱。 更何况,这次有刘大婶帮忙背书,她又不是去做恶人的,而是去“澄清”,让世人知道——以前那些,都是大家冤枉她了。 这样一来,原主的身上发生某些改变,别人见也不会觉得突兀。 和家里的孩子交代了一声,白佩佩就做生气状,揪着老大夏明楠,拿了扁担冲出了家门。 这么一番动作,惊得村里人不少人关注,看热闹的看热闹,八卦的八卦,围了不少人。 跟白佩佩有仇的何六婶见了,却是大喜:哟,夏家出事了?! 那个杀千刀的,终于招报应了! 刘大婶见人来得差不多了,做戏地上前拦人,问白佩佩怎么了,怎么好好地要教训儿子。 白佩佩哭天喊娘,说她这也是被逼得无法了,老何家太欺负人了。她好好的儿子,不说白白净净的,也高大俊朗,可跟儿媳妇回娘家一趟,被那边扣了人不说,回来就变成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了。 她儿子还不肯说,她气煞了,恨不得打死他。 “哎哟,我的天,这还用问吗,你家大郎那么老实的一个孩子,谁都能使唤动的人,还能怎么着啊,肯定是被老何家给欺负了……” 一边说,刘大婶一边扯着老大夏明楠看,说这瘦了,那黑了,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幸好是白佩佩扯出来的,若是换一个地方,她都认不出这是夏老二的儿子。 夏老二长啥样啊? 村里出了名的好看,高高壮壮的,当年年轻的时候没少招小姑娘喜欢。 夏明楠长得像他爹,那也是年纪轻轻的帅小伙一个,不知道把村里的多少年轻小伙子给比了下去。 可现在,怎么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呢? 第41章 差点没认出来 虽然刘大婶说得夸张了一点,但夏老二高大帅气,十里八乡都是出了名的。 他儿子夏明楠继承了他的好样貌,大家也都有印象。 即使这段日子夏明楠不在家,但谁不知道夏明楠长什么样子啊? 再一联想这几天看到的夏老二模样,再一对比眼前这个黑不溜秋的黑瘦个…… 我的天?! 差距有点大,也难怪刘大婶差点没认出来了。 “我的乖乖!你家大郎这是咋了?咋变成这副模样了?!” “是啊,咋变成这模样了?这看起来,完全不像他爹了啊,这被使唤得也太惨了……这怕不是当人使唤的吧?!” “我说这几天没看到你家大郎呢,原来他跟你儿媳妇回娘家了啊,咋回个娘家就变成这样了?” …… 明眼人已经猜出是怎么回事了,知道有人会磋磨儿媳妇,可没想到居然还有人磋磨女婿?! 这到底有多傻,才会被丈母娘家磋磨成这个样子?! 一边感谢夏家老大夏明楠的老实,一边惊叹何家的极品。 这一惊叹,好几个把家里的姑娘嫁到跟何家同一个村子的人家都害怕起来——连女婿都能这样磋磨,这儿媳妇还能有好日子? 顿时提了心,互相打探起来。 这一打探,心惊了。 原来很多事情都是有征兆的,比如自家姑娘在婆家都瘦了,暗示过是在婆家干活太累了。当时没多想,觉得姑娘嘛,在做姑娘的时候都娇气,做了人媳妇就不一样了,要洗衣做饭,要下地干活了,觉得累很正常。 可现在回想起来…… 自家姑娘在家也下地干活啊,只不过那个时候他们心疼姑娘,也就让她学了一个会,没使劲使唤。他们舍不得,婆家会舍不得? 正好白佩佩遇到这样的事情,就有人拾掇着白佩佩找上门去,他们也好借机打探。 一个有心,一个有意,没一会儿大家就达成了一致意愿,收拾了家伙,跑沟家村了。 沟家村,何家所在的位置。 走到路上碰上的夏老二:“……” 不是,媳妇,你们这是要干嘛?!. 咋没人通知我? 完全把某个人忘到脑后的白佩佩:“……” 靠! 她又忘记自己是有男人的人了。 连忙跟夏老二解释,让他把柴放回家去,再追上来。 本来白佩佩是想让夏老二把柴随便放哪家,回来再拿的,但夏老二不同意,说他脚程快,跑跑就跟上了。这柴禾要是放在别人家,到时候要少了什么,没法说理。 柴禾也有人偷?! 夏老二点头:“有。” “那你去吧,随便你。” “放心,我脚程快,能追上你们。” 白佩佩看了一眼夏老二的大长腿,觉得人家走得快很正常,一步相当于一般人两步。 她没有多说,带着其他人出发。 才走没多远,夏老二就一头是汗地小跑着追了上来。 手里还操着家伙,一副想要大干的样子。 刘大婶一看夏老二手里的家伙,嘴角就抽搐了一下: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出门就带刀。这是找场子去了,还是找人拼命去了? 她特地交代白佩佩,让她别带刀,拿根扁担就行了,反正她力气大,吃不了亏,也免得到时候一时冲动害了人命。 结果,夏老二拿刀了。 不会是白佩佩忘记跟夏老二交代,他们这是“做戏”吧? 宁山村,夏家的大儿媳妇何莲在大家离开后,就一直跪在院子里哭,动都没动一下。 “我们……不去劝一下?”夏大丫小声说着。 她出嫁多年,不怎么了解家里的情况,可妹妹夏苗苗一直呆在家里,如何能不清楚?她冲夏大丫摇了头,小声道:“姐,你别管,大嫂……一向如此。” 夏大丫一头雾水,什么叫做一向如此? 难道,大嫂喜欢哭? 不过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把白佩佩今天弄回来的木薯全切了,泡了。那么多活等着他们,有人爱哭就哭吧,家里没人管,夏大丫也没有随意插手。 老二夏明祥、老三夏明瑞,以及干活偷懒的老幺夏小雅,没有一个人把大嫂何莲当回事,甚至还找了东西塞到耳朵里,以图清静。 看到这些的夏大丫,感觉自己好像有点明白这个大嫂在家里的境遇了。 哭得差不多了,大嫂何莲还抹了眼泪,一副委屈地过来帮忙收拾木薯。 夏大丫:“……” 所以,你刚刚哭那一场,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如果白佩佩在这里,肯定会说:“当然是哭给你们看,告诉你们大家,她不是不心疼娘家,而是她是弱者,她管不了。她弱她有理。” 就那么几个简单的照片,白佩佩觉得自己已经看穿了这个儿媳妇的性子,简直就是扶不上墙的烂泥。 也不知道原主咋挑的,怎么挑了这么一个人呢? 要是她早穿来几年,还能避免,偏偏人已经娶进了门,她又不好直接把人给休了。 再不喜欢别人,也不能因为“不喜欢”就把别人逼到绝路吧? 白佩佩还做不出这种事情,顶多不待见,把她当成隐形人。 浩浩荡荡一大堆人,冷不丁地出现在自家门口,何家人吓了一跳。 何莲的母亲何婶站了出来,双脚有些打颤:“亲家母,你们这是……干嘛?莲花犯了啥错误,让你们气成了这个样子?” “莲花犯了啥错误?她犯的最大的错误就是不应该带着我儿子回娘家,你看看我儿子,好好的一个人成了什么样子了……”白佩佩一脸愤怒地把老大夏明楠从身后给扯了出来,“你看看,他还有人样吗?再看看你家几个小子,他们哪一个不是白白净净的,哪像我家这个蠢货,才来了你们家几天,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咋滴,不是你儿子,你使唤起来,就不知道心疼啊?” 何婶有些心虚,她完全想不起来夏明楠到他们家时是什么样子了,她只知道地里的活,她让人给干完了。 还真是巧了,何婶的几个儿子还都在家,虽然没有白佩佩说的那么“白净”,乡下小伙子嘛,也不可能白到哪里去,但跟夏明楠一比,那就完全是两个样子了。 一黑一白,一瘦一胖,简直不要太明显。 问题是,何家的小子都没有夏明楠高,人家夏明楠的爹夏老二还在旁边站着,一看就是一个人高马大的,怎么看也不像是会把儿子养成这个样子的。 这么赤裸裸的证据,根本就不需要拿别的东西来证明。 “其实也没让他做什么,他就是太勤快了,拦都拦不住,是他自己要下地的……他是心疼莲花,不信你问你儿子,问他心不心疼莲花……”越说,何婶越觉得如此,一口咬定了不是他何家非要使唤夏明楠,是夏明楠为了自己媳妇才干的活。 更何况,女婿帮丈母娘家干活,这不是正常的吗? 第42章 谁的儿子,谁自己心疼 “女婿帮丈母娘家干活是应该的,但没有往死里使唤的,哪家使唤女婿会不给饭吃,不给地方睡?我家一米八的大个子,都被饿成什么样子了,你还好意思说……我告诉你,姓何的,你今天要是不给我把话说清楚,我就把你儿子弄到我家去当牛做马。我倒要看看,到时候你儿子变成这个样子,你心不心疼。” 何家三个小子一听,立马想躲。 可惜,白佩佩会让他们躲?让人拦住想跑的何家小子,就一个个抓了过去,找绳子绑了起来。 何家的儿子一看自己要被绑了,哪里会坐等着,连忙还手。 可他们错估了白佩佩的力气,抽着手指粗的棍子就往他们胳膊上、腿上抽,趁着他们喊疼,再那么一抓、一按,绑得那叫一个干净利落。 何婶惊叫:“你们干什么?!你们怎么能绑人?!” “救命呀,快来人啊,有人来我们沟村欺负人了——” 古代的村子还是满团结的,本来村子里进了那么多人,就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何婶这么一喊,不少人围了过来,叫嚷着:“你们干什么?” “宁山村的人欺负到我们沟村了是吧?” “怎么,想打架?” …… “打个屁的打,要打你们和我打!”白佩佩自然不会让自己这边的人露怯,连忙站了出来。 开什么玩笑! 人家跟着来是来壮威的,可不是帮忙打架的,真要让别人出手,自己躲到后面,下回就没人肯帮了。 夏老二拿着砍柴刀,飞快地跟在白佩佩身后,一副凶神恶煞样:“谁要打?跟我打——” 抬头一看这么高的一个大壮汉,刚刚叫嚣的沟家村人有些怯:“你谁啊?你来我们沟村欺负人,还有理了?” “谁欺负人了?谁吃饱了撑着跑到你们沟村来欺负人?”白佩佩一只手叉腰,另一只手拿着手指粗的棍子就指到那人脸上,说道,“如果不是有人做事太过分,不拿别人的儿子当儿子,连顿饱饭都不给,使唤得没了人样,我会找上门来?你看看我男人,我男人这么高,再看看我儿子……” 示意刘大婶帮忙把夏明楠给扯过来,自己再一把将何家的三个儿子给提溜了过来。 是的,就是担溜。 那么大一个年轻小伙子,白佩佩一只手一个,直接给提了过来。 最后一个是夏老二帮忙提的。 在座的沟村人:靠!哪来的牛人,力气这么大?! 带头的人十分庆幸,还好自己刚刚没有随便动手,要不然躺在这里的就变成他自己了。 虽然是为了沟村出头,但也要看是什么事,否则被打了就是白被打了。 “看到没有,这是我儿子,这是我男人,这是何老牛家的三个小子,看出区别了没有?”白佩佩指着几个人说道,“我儿子就是陪儿媳妇回一趟娘家,结果就变成了这副模样,我这做娘的能不心疼,能不上门找场子吗?谁家的儿子谁自己心疼,他老何家不做人,我还要给他们留面子吗?” 白佩佩一脸愤怒,怒斥自家自从娶了何家的姑娘,就没一天安生日子。 人家娶媳妇,媳妇都像是婆家,他老何家教得好啊,教得姑娘嫁了人心里也只惦记着娘家,想方设法搬空婆家填补娘家。 这不,回一趟娘家还要带上她儿子。 她还以为是儿媳妇舍不得她儿子,想带给娘家看看,让人知道她在婆家过得挺好的,结果呢? 结果这娘家一回就是好几天,连个鬼影都看不着,也不知道报个信。等人回来了,她儿子就成了这副鬼样子。 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想当年原主“虐待”儿媳妇的事情,全部变成了“另有隐情”。 是她白佩佩想做恶婆婆吗? 不是,是她没办法,碰上这么一个倒霉透顶的儿媳妇,被逼的。 沟村的人看了看夏家父子俩,又看了看何家三小子,隐隐想起这几天确实有人在何家地里干活的事来,心中既纳罕,又震惊。 之前他们还说呢,说何家人不知道打哪儿找了一个埋头干活的小子,挺利落的,没想到……奇快妏敩 靠! 何家就是这么“使唤”人家儿子的?! 我的乖乖! 看着都不像父子,连人形都没了,也难怪人家心里不舒服,找上门来了。 就是他们自己,若是家里的儿子被丈母娘弄成这个样子,他们也得找上门去。 何婶急得直跳脚,叫嚷着,她哪有拿夏家的东西?她女儿嫁到夏家,她什么好处都没沾着,就沾到一身骚了。 她质问白佩佩,她女儿莲花拿了什么,让白佩佩说。 白佩佩就反过来质问:“咋滴?吃干抹净了,我找不着证据了,你就能反过来泼脏水了?我儿子什么样子,还在这里摆着呢,你怎么不说这事……你说啊,我好好的儿子怎么变成现在这副样子了?你说——你这几天给他吃什么了?” “我给他饼了……” “多大啊?什么时候做的?里面放了什么?别跟我说就巴掌大一点,还酸了,一天就那么一个,连个送水的人都没有……他那么大一个大高个,还要干一天活,你就给他吃那么一点点,你怎么不直接饿死他?你儿子干活的时候,你也只给那么一点东西,让他顶着太阳干活,连水都不送吗?” …… 何婶越是狡辩,人家越是看着夏明楠的样子,越是无法信服。 没办法,事实胜于雄辩,夏明楠的样子实在是太惨了,不忍直视。 人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说再多有什么用? 看人啊。 而且人家白佩佩也说了,她就是为了给她儿子夏明楠要一个说法,何家要是再不讲理,当初何家怎么使唤她儿子的,她就用在何家三个小子身上,使唤回来。 谁的儿子,谁自己心疼。 又不是打架,又不是要人命,理在人家手里捏着,沟家村的人再不讲理,也不好太偏着何家。 没办法,这人群里还有他们自己的亲家呢,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这事不好搞。 “何婶,这事你确实有点过分了,再怎么说,人家夏明楠也是你们家女婿,你使唤得太狠了。” “女婿也是半子,你咋能这样呢?再怎么说,你也要让人吃饱饭啊。” “就是,都不成人样了,人家当娘的心疼儿子,会找上门来也不奇怪。就是你儿子,你怕是也舍不得这样使唤吧?” …… 何婶一看自己喊来的人站到了白佩佩那边,顿时崩溃,坐到地上拍起了大腿,哭爹喊娘,喊着杀千刀的,一个个就知道她男人不在家,跑来欺负她一个老婆子…… 第43章 你居然让别人家的姑娘睡猪圈,你还是不是人 刚刚请了沟村里正过来的何老牛有些尴尬。 他就是见势头不对,连面也没露就跑了,请了里正过来,没想到…… 完了! 刚刚说的好话都完了,只希望里正看在大家是同一个村的份上,偏着他们些,要不然这事不寘不好办。 刘大婶提醒白佩佩见好就收,别太过分了,他们这次来就是为了“清白”自己的,别得理不饶人。 收到信号的白佩佩果然收敛,没了刚刚泼辣不讲理的野蛮样,客客气气地跟人家沟村里正问了一个好,把事情经过和要求给说了。 何婶发现自己的主心骨来了,顿时腿不疼了,眼泪也不流了,利落地爬起来“告状”。 沟村里正再偏自己的村民,也不可能太过了,看了看夏家父子,又看了看何家三个被绑起来的小子,心中叹息,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按人家说的办吧……” 话音刚落,何婶就闹上了:“不行,绝对不行,他就帮我家干了几天活,凭什么给那么多东西?我不给,他是我女婿,他给我干活是应该的……” 里正没有看她,直接望向何老牛:“我话还没说完呢,管好你媳妇。” 何老牛上前就给了何婶一巴掌:“闭嘴!没看到里正在说话嘛,你一个臭娘们插什么话,给我滚一边去。” 何婶捂着脸,一脸委屈,却不敢反驳,只能呜咽地哭着,退到了一旁。 白佩佩觉得这一幕有些眼熟,那委屈的小表情,跟家里那位如出一辙。 她只能说,不愧是母女俩。 “里正,您说您说……”何老牛对着里正,一脸讨好。 里正这才舒服了些,面对白佩佩说道:“你刚刚说的那些话有道理,按是可以按你说的办,但人家何婶说的也不是没道理,不管怎么说,你儿子也是人家女婿,你们两家是亲家,互相帮忙下地干个活也是应该的。” “那也没有这样使唤的。就是到外面打短工,也没哪家会把人使唤成这个样子。我要的那点钱,顶多也就一个短工钱,再加上夏明楠成了这副模样,我再要点鸡蛋、粮食,好好给他补补,养养身体,过分了?” “不过分,一点都不过分,但何家的情况你也知道,他们穷,拿不出那么多钱,他们要是能拿出那么多钱,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第44章 被扯一个踉跄,朝猪圈跌去 正好高老婆子的杆子挥到了白佩佩面前,她一把抓住,用力一扯。 高老婆子被扯得一个踉跄,惊叫着,朝猪圈跌去。 “啊……” 高老婆子也不是一个勤快的,再加上唯一的儿媳妇黄娟在猪圈里病了,这猪圈已经好几天没打扫了,脏得不行。 她这一栽下来,沾了一身猪屎。 那头半瘦的猪被吓得往旁边躲,翻出了猪圈。 高老婆子来不及嫌脏,连忙喊:“我的猪,我的猪跑了,来人啊,快帮我抓猪……” 她张嘴的时候,头顶上还有一坨猪屎掉进来,刚好落进了她的嘴巴里。 “呸呸呸……” 高老婆子差点没恶心死。 周大娘看了,骂她一声活该。 先进来的都是宁山村的人,没人帮高老婆子追猪,她气得咬牙,又骂了几句脏话。倒是后进来的沟村人见了,得了里正的命令,跑去帮高老婆子追了猪。 这一边,周大娘翻进猪圈把猪槽里的孩子抱了起来,也嫌脏地哄着。 “这么好的孩子,也舍得这么糟蹋,真是作孽啊!” “一个孩子还没有猪重要,他们家真的是……” 在场宁山村不少人都感到心悸,有姑娘嫁到宁山村的人已经偷偷脱离人群去突袭了,剩下的其他人也打算回去后,最近招呼都不打一声的去一趟女儿的婆家看看情况。 想当初黄大婶还在高家陪女儿坐过月子,都没瞧出异状,这才过去多久,她女儿和才刚出生的孩子就被扔进了猪圈,这可真是太让人意想不到了。 有人怀疑,他们沟山村是不是有什么怪癖?觉得媳妇和孩子扔进了猪圈,就能生儿子?. 旁边的沟村大娘听了,连忙摆头:“没有没有,我们村没有这样的怪癖。” 但为了生儿子,他们确实会动用某些偏方,这却是不能否认的。 就是宁山村的人,也会为了生儿子吃香火、拜大神。 白佩佩已经翻进了猪圈。虽然嫌里面有些猪,但救人要命,也顾不上这些,她连忙蹲下身检查黄娟的状况。 “她这是受了凉,再加上……”居住的环境太脏,病菌趁虚而入,整个人就吃不消了。 第45章 我来晚了,娟儿就没了?! “娟儿身上的病……严重吗?” “这怎么说呢?你要是来晚了,她就没命了。但你要问严不严重,你来得巧,她也不会要命。” “也就是说,我来晚了,娟儿就没了,是吧?” “那就说不清楚了,也许你能赶上最后一面,也许高家不想让人知道,最后一面也见不着。” 黄大婶好一会儿不说话,白佩佩也没催促,让她慢慢考虑,反正今天还有时间,以后还有没有就不知道了。 黄娟的情况稳定下来,孩子肚子上的艾草灰也糊上了,黄大婶抱着醒来的女儿直掉眼泪。 她问她到底怎么了?怎么好好地住到猪圈里去了? 黄娟当时就哭了:“娘……” 所有的委屈化成泪水,弄脏了黄大婶的衣服。 她哭着告诉黄大婶,就因为她生了一个女儿,生的不是儿子,婆婆整天嫌弃她,还想把女儿扔到粪桶里给溺死。 “她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我怎么可能舍得啊?” “所以我把孩子抢了回来,婆婆就生气了,她让我男人把我抱住,联合其他人一起把我捆进了猪圈……” “娘,求求你,让我回去住一段时间吧。我真的快崩溃了,我男人他亲手保住我,把我扔进的猪圈,还抓着我的手,让婆婆打我……” “他怎么能这么对我?我是他媳妇呀,圆儿是他女儿啊,他怎么能这么做?” …… 一句句的质问,让黄大婶心如刀割。 “我苦命的娟儿啊,你怎么命那么苦呀?他们怎么能这么对你?”她没办法回答女儿的问题,她也想知道,她女儿哪里对不起老高家了,老高家怎么能那么对她女儿? 黄大婶终究是黄大婶,她没有白佩佩那样的底气,她敢跑去质问高家,让高家给一个说法,但不敢让她女儿和高家和离。 她红着眼眶,心痛着,和高老婆子撕扯在一起,你抓我的头发,我挠你的脸。 本来高老婆子就因为自己跌了一跤,猪跑了的事情生气,黄大娘这么冲上来,不是让她撒气嘛。 高老婆子将所有的火气撒到了黄大婶,觉得都是黄大婶的错,要不是黄大婶带人冲到了他们家,她能摔跤?她家的猪能跑了? 她要黄大婶赔猪。 高老婆子的二女儿也不是那么好相处的,一脸尖酸相,看到高老婆子被人“欺负”了,二话不说上前动手。 幸好黄大婶这边有周大娘帮忙,还有宁山村其他人,也就是撕扯了一阵,就被拉开了。 最终的处理结果是——黄娟儿被黄大婶接回了婆家。 猪被找回来了,不用赔。 高老婆子摔的那跤,白佩佩负责治,但不给医药费。若高老婆子想要医药费,行,先把她的惊吓费给了。 白佩佩态度强硬,一脚踩碎了高家院子里一块拳头大的石头,高老婆子瞬间安静。 旁边,还有人将刚刚白佩佩一把拎起了何家三个儿子的事情告诉了高老婆子,让她悠着点,别把人得罪死了,要不然的吃亏是她。 相较而言,宁山村其他嫁到沟村的姑娘就没有那么惨了,虽然不同程度地遭到磋磨,但没有刚出了月子就丢猪圈的。 即使没有白佩佩的事,沟村的名声也算是臭了,不少人都知道,十里八乡有一个专门“磋磨”儿媳妇的村子。 “不是吧?这么狠?!” “就是这么狠,才刚出月子呢,要不是娘家人刚好碰上,她女儿怕是就要交代在那里了。不仅如此,那孩子还被扔到猪槽了,拿来喂猪……” 听说的大娘吸了一口冷气:“这,这也太狠了吧?你直接闷死就算了,活生生地拿去喂猪……就在眼皮子底下,她也干得出来?!” “所以说,知人知面不知心,碰到沟村的人,要小心些。” …… 一看到白佩佩回来,家里的儿女都围了上来,纷纷表示关心。 “娘,你们没动手吧?” “没呢,动什么手啊,我们是去讲道理的。”白佩佩看了一眼落到后面,一副想要靠近,又怕被骂的儿媳妇何莲,说道,“人家老何家又不是不讲道理,你们看,你们爹不是背了东西回来吗?这是你们大哥在何家打了几天短工给的报酬,虽然不多,但也能给你们几个加个餐。” 老幺夏小雅有些不信:“大嫂的娘家,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大儿媳妇何莲:“……” 我也不信,我娘啥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白佩佩没有解释,让夏老二把背篓放下来,挑了捡了些东西出来,当场交给小侄女夏苗苗,让她晚上烧这个。 家里的木薯还没弄完,白佩佩就让大家一起帮着弄。 整个过程,大儿媳妇何莲连个屁都没敢放,老老实实蹲了回去,继续干活。 也就老幺夏小雅胆子肥,一个劲地在那里问过程,一副八卦的样子。还吐槽说白佩佩要少了,大哥去了一趟何家变成了这副样子,要这么点东西太亏了。 “亏是亏了点,但谁让这是你大嫂的娘家呢?我总不能把人家家底掏空了,结一个仇吧?有一句话叫做冤家宜解不宜结,明白吗?” “不明白。” 白佩佩再次看了一眼保持安静的大儿媳妇何莲,说道:“意思就是,你大嫂不害我们家呢,我们总不能直接跟你大嫂娘家结成死仇吧?要是那样,你大嫂还不怕恨死我们家。” “她敢!” 夏小雅话音刚落,就听到何莲着急辩解:“我不敢,我什么也不恨……” “你什么也不恨,也带着我儿子一回你娘家就回了那么多天,还让我儿子干活,连招呼都不打一声?我觉得你胆子挺肥的。” 何莲的眼眶瞬间就红了,默默流着眼泪。 夏小雅一脸嫌弃:“就知道哭,除了会哭什么也不会。” 老大夏明楠见了相劝,可惜被白佩佩一个冷眼扫过来,立马闭上了嘴巴。没办法,今天被教训狠了,他真的不敢再跟白佩佩唱反调了,感觉自己再唱,就真的要被赶出家门了。 回来的路上,他爹也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地说了他一通。连续被两人责怪,就是他爹也站在他娘那边,夏明楠还有什么好说的? 也只能夹起尾巴做人,老实一点了。 接着,白佩佩就盯着何莲,将老高家把儿媳妇关猪圈的事情给说了,还说幸好黄大婶发现及时,要不然黄娟和她女儿就不知道如何了。重点描述猪圈里的脏乱差,黄娟儿的惨状。 何莲听了,吓得浑身发抖,连忙跪下,哭着说道:“娘,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求求你,别把我关到猪圈……只要不把我关到猪圈,以后你让我干什么都行,我都听你的。” 呜呜呜……她不要变成出下一个黄娟! 太可怕了! 黄娟再惨,还有娘家人做主,可是她呢? 她有什么? 她要被关了猪圈,她敢说,她娘不仅不会替她做主,还会揍她,骂她没本事,连婆家都哄不好。 第46章 他不会察觉了吧? 她知道,白佩佩这一次上娘家要了这么多东西,她娘肯定算到了她头上。她不回娘家还好,一回去,肯定会被收拾。 可是她已经顾不了别的了,若是连婆家都不要她了,她还能上哪儿? 真到了那一步,就是逼她去死了。 白佩佩看她听懂了自己的“威胁”,道:“既然知道了害怕,那就老实一点,别只是嘴上说嫁到了夏家,就生是夏家的人,死是夏家的鬼,行动上也得跟上。人家黄娟再惨,也有娘家,她娘也会心疼她,就是不知道你要是那样,你娘家会不会心疼你,把你接回去了。” “我听话,我以后什么都听娘的……” 白佩佩看她哭得那么惨,也没有心软。对这种扶弟魔、肉包子类型的人,要完全把她拿捏住了,否则鬼知道后面还会闹出什么事情。 她上辈子看了那么多扶弟魔新闻,幡然悔悟的有,撞了南墙不回头的也有,就是不知道何莲是哪一种。 希望何莲不要让自己失望,要不然…… 白佩佩眸光一冷。 不过,她上何家这一趟,也算是给何莲挖了一个坑。以何家欺软怕硬的性子,不敢对上她,但敢收拾何莲啊。 何莲要敢偷偷一个人回去,肯定会挨收拾,就看何莲胆子够不够肥了。她要敢“肥”,白佩佩就敢再次上何家闹,把这个坑刨得再大一点,让何莲好好“享受享受”什么叫做里外不是人。 事不过三,若是三番两次何莲还是“醒悟”不过来,白佩佩也只能放弃,做一回“恶人”了——虽然她不想休妻,把何莲逼到绝路,但她也不想家里有人一直拖她的后腿。 明明白佩佩已经松了口,叫何莲起来了,可不知道为何,何莲依旧觉得后背一凉,有一种要完蛋的感觉。 她想,或许是娘家人又在背后骂她了吧。 想到她以后可能回不了娘家了,何莲眼眶里的泪水再次流了出来。 老幺夏小雅还有些愤愤不平,觉得白佩佩的处罚太轻了,就是说几句骂几句,她应该像老高家一样,把大嫂关猪圈,让大嫂好好吃一个教训。 “谁说我没罚她?我没罚她跪,罚她干活了吗?以后你的衣服,你大嫂洗。”白佩佩只是想用黄娟的事“吓唬”何莲,可没真想把人关猪圈啊。 再说了,夏家有猪圈吗? “我的衣服本来就是大嫂洗啊,只不过这几天大嫂不在,所以才让夏……苗苗姐洗的。” 白佩佩:“……” 你还好意思说,你的脸呢? 晚饭,早先泡好的木薯+何家的“报酬”。 味道依旧不如何,但终归又是一顿饱饭,除了白佩佩和被扣了饭的何莲,其他人都很满意。 就这,夏老二还觉得白佩佩吃得太少了,私底下问她是不是被儿子、儿媳妇给气着了,让她放宽心,再怎么也不能拿别人的错处惩罚自己。 “犯错的是他们,你吃不下饭那怎么行?搞得好像犯错的人是你似的。你要心里不舒服,要打要骂,只要别打出事就行。” 白佩佩有些尴尬,小声道:“那可是你儿子,你舍得?” “有什么舍不得的?儿子也是你生的,没你哪来的儿子?我肯定是先顾着你,你好了,儿子才能好。你好不好,所有人都别想好。” 夏老二的话让白佩佩意外,这男人,这说话的口吻,怎么像她死去的前男友?难不成,姓夏的男人都这么高的觉悟? 夏老二见白佩佩没说话,还以为她不信,说道:“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我们成亲那么多年了,我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但凡答应你的事情,从来都是说到做到。” 说的时候,还不忘反复翻看主人格的记忆,确保无误。 但他想多了,白佩佩没有原主的记忆,哪知道夏老二以前有没有骗过原主。白佩佩说道:“好了好了,别说这些了,都老夫老妻了,还说这些,也不知道害羞……” 其实是她不知道怎么接这话,怕说漏嘴了,想要转移话题。 夏老二笑:“老夫老妻怎么了?老夫老妻了,我还不能哄自己媳妇开心?” 他向前走近了些。 白佩佩暗中警惕,道:“你站那么近干嘛?他们还在呢,万一看到了多不好。” 夏老二一脸无奈:“媳妇,你有没有觉得,你最近好像跟我生分了。你以前不这样看。” “不觉得。我们以前不这样,那我们以前哪样?” “我们以前睡一个屋的时候,你都会跟我说悄悄话,还会关心我穿得暖不暖,给我做新衣服……”夏老二迅速从记忆里翻出了无数甜蜜的画面,就是有种违和感,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但不要紧,那毕竟是主人格的记忆,不是他的,他会有这种感觉很正常。 现在他来了,再和白佩佩创造一些属于他俩的回忆就行。 什么饼掰成两个,什么大雨天给他送伞…… 前面的还好,当听到“两人的头碰到一起时,相视一笑”,白佩佩打了一个寒战:“……那不是年轻的时候嘛,现在孩子都这么大了,当然是好好过日子了。你在想什么呢?好了,不说了,很晚了,赶紧洗洗睡吧,都累了一天了,我也累了。”奇快妏敩 还捶了捶自己的肩,一副累坏了的模样。 还没走几步,夏老二就追了上来:“我帮你捏捏。” “不用……”白佩佩吓得赶紧躲开。 那受惊的样子,让夏老二愣了一下,站在了原地。 白佩佩意识到了什么,连忙补救:“你怎么突然站过来?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什么脏东西……大晚上的,人吓人吓死人。” “对不起,我没注意,我就是想给你捏捏肩。你不是累了嘛,捏捏会舒服一点。” “不用,我自己活动一下就好了,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吧。不跟你说了,明天还有很多活呢。” 白佩佩离开后,夏老二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 白佩佩隐隐有所察觉,却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一时间,心中有些慌乱。 他不会察觉了吧? 他要是察觉了怎么办? 我要怎么跟他证明,我就是原主呢? 这具身体上有什么特征,我得好好找找,到时候还能对一对。 可身体上的特征好对,我没有原主的记忆,怎么办? 他要问我以前的事…… 白佩佩感觉,另一只靴子终会于要落下来了。 唉…… 怎么办啊! 第47章 一切都是有预兆的 “唉……” 夏老二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他想,她大概是察觉了。 虽然他已经很努力模仿主人格了,但他毕竟不是主人格,即使他拥有主人格的所有记忆,不一样就是不一样。 她与主人格那么“相爱”,察觉不出来才有鬼了。奇快妏敩 一切都是有预兆的。 想想夏大丫早就过了危险期,可以挪到夏小雅、夏苗苗房间了,可她一直没提,之前还以为是她不担心夏大丫,但真的是吗? 那对双胞胎的情况更严重,也没见她担心得搬到双胞胎儿子的房间陪护啊。 所以说,是他身在局中,被迷了眼了。 翌日。 白佩佩一大早就上山了,她答应了黄大婶要给黄娟配药,那肯定是要帮忙配的。 虽然家里已经晾晒了些药草,但才刚晾晒没多久,准备得不够充分,有几样还得上山现采。 待她回来才弄好,黄大婶就上了门。 白佩佩把药包分好,告诉她哪一包是今天的,哪一包是明天的,怎么煮。 “家里药少,我先给你捡两天的,后天我上你家看看黄娟,再重新配。” “……麻烦你了。” 白佩佩察觉到黄大婶脸色不对,连忙问道:“怎么了,嫂子?黄娟有什么情况吗?” “没有,她挺好的,麻烦你了啊,妹子。你先忙,不打扰你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拿了药包,黄大婶急匆匆走了。 白佩佩本来想跟去看看,但看人家避之不及的样子,便只能暂时按下,准备还是按原计划,后天再去。 晚一点看到隔壁的刘大婶,白佩佩才知道怎么回事。 原来,昨天黄大婶接黄娟回去以后,她家儿媳妇就闹了起来。说家里没米下锅了,还接一个废物回来,这是想把娘家吃破吗? “总之,骂得挺难听的。”刘大婶凑到白佩佩跟前,小声说道,“以前真没看出来,黄大婶那个儿媳妇还满厉害的,我一直以为她儿媳妇柔柔弱弱的,是个勤快的。没想到人家只是看着柔弱,那嗓门一点都不小……” “黄大婶有几个儿子?” “一个,你忘了,她生了两个女儿,一个儿子。老大、老三是女儿,就中间那个是儿子。娶的是她娘家大嫂那边的姑娘,姓柳。进门到是满勤快的,干活也利落,对她儿子也好……”刘大婶没一会儿就把黄家的情况给说清楚了。 先前黄家没什么事情,也就没显露出来,直到这次黄娟出事,她儿媳妇闹了起来,大家才知道黄家这个儿媳妇也是一个厉害的。 不过,刘大婶也表示了理解。 这年头,哪家都不容易。黄娟那个样子,一看就是要在娘家长住的,还要花钱治,她儿媳妇没意见才怪了。 白佩佩没有说话,她好像有些明白,为什么之前黄大婶那么心疼黄娟,也没让黄娟和离了。 和离,就意味着要回娘家。 黄大婶绝对是了解她儿媳妇的性子,知道这事不行,所以才会犹豫,只问高家要了一个说法。 就算只接回来养身体,儿媳妇都有意见,这要真和离了,怕是会闹得更凶。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两人又背了一背木薯回家。 木薯可是一个好东西,它富含淀粉,可以直接吃块状根,煮吃、炒吃、煲断、炖甜品,也可以加工一下,做成木薯粉。 弄成木薯粉了,花样就多了,相当于面粉,可以用来制作木薯糕、木薯面条、木薯丸子之类的。 小麦面粉能做的事情,好多它也可以,只不过做出来的东西稍微有些不一样罢了。 木薯泡好以后,切成片晒干,再用石磨将其魔有成粉末,便得到了木薯粉。 当第一批木薯粉磨出来以后,白佩佩便带着大家包饺子。 我的乖乖,夏小雅一听家里要包饺子,整个人惊喜,连门都不想出来,催着想帮忙。 “娘,真的吗?我们今天真的吃馋子?” “吃,木薯粉不是磨好了吗?我们包木薯饺子。” 其他几个人虽然没说话,但望过来的目光里都写满了“期待”二字。 老规矩,白佩佩负责开口,其他人操作。 山上挖的野菜,再配上白佩佩配好的料包,放到锅里爆炒,没一会儿就炒出了香气。 这边夏苗苗还没装盘,那边白佩佩就让儿媳妇何莲盛了半盆木薯粉,一边加水一边搅拌均匀。 以前家里也是用面粉包过饺子的,所以何莲操作起来倒也顺手,没一会儿就拌好了,揉搓了一个面团出来。 “哇!真成面团了!”夏小雅高兴地说道,“娘,你看,这东西真的跟面粉一样诶,它也能揉面团子。那是不是说,以后我们家再也不用担心吃不起饺子了?” 白佩佩笑:“是啊,有了木薯粉,我们以后也能包饺子了。不仅可以包饺子,还可以下面条,做木薯糕,你想吃什么就做什么。” 说话间,一个个饺子皮被摊了出来,不用白佩佩吩咐,家里的女人们都围了过来,欢天喜地地包起了饺子。 虽然没有肉,但对已经很久没吃细面,除了过年过节也吃不起细面的他们来说,眼前的这顿饺子就已经丰盛得超出了想像。 没一会儿,一个个木薯饺子就包好,放到了盘子里。 “娘,可以烧水煮饺子了吗?我看差不多了。” 敢说这话的,不用说,肯定是夏小雅。她饺子没包几个,就念着吃了。 毕竟是原主的亲生女儿,白佩佩就算再不想偏心,也不得不沿用原主的人设,笑着点头,让夏小雅把水烧上。 有得吃,夏小雅就不偷懒了,积极添柴烧灶,没一会儿就烧开了锅里的水。 一盘子下锅,先大火煮了25分钟,再转小火煮10分钟,确保熟透了以后,白佩佩才让人盛了出来。 斯时,夏家的男人们也闻到香喷,围到了厨房。 “娘,可以吃了吗?”夏小雅已经迫不及待了。 “可以!” 白佩佩一出声,夏小雅便立马端了碗过来,开始盛了。 一碗15个,她先给白佩佩和夏老二盛,然后是自己。 剩下的才会给兄长以及其他人。从这里可以看出,夏小雅在夏家的地位还是满高的,否则她没这个胆子越过她三个兄长。 白佩佩看了一眼,猜测着,没有说什么。 “娘,快吃!”夏小雅也就盛了三碗,便喊了二堂姐夏苗苗,端了自己的碗想吃。 夏小雅虽然任性了一点,但也知道爹娘没吃第一口,她这个做女儿的不能动筷子,只能不断地催促。 “那么烫,急什么?”白佩佩说着,夹了一枚饺子放到嘴边吹了吹。 第48章 木薯饺子可真香 一锅肯定煮不了那么多人的,剩下的老大夏明楠没要,让给了两个双胞胎弟弟。 “二弟、三弟先吃,他们身体不好,经不得饿。” 夏苗苗听到大堂哥这么说,便把剩下地分到了两个碗,盛给了双胞胎。 老二夏明祥、老三夏明瑞没有推迟,捧着碗等凉。 虽然是病人,但家里穷,日常也吃不到什么好东西,他俩也馋。 夏苗苗盛完后,往锅里添了些水,准备烧开了,便数着煮第二锅。 木薯饺子可真香,还没入口就已经馋得直咽口水,就是白佩佩自己,看着挺镇定的,其实已经馋得想要钻进碗里。 温度一差不多,就赶紧夹进了嘴里,顿时木薯香弥漫口腔,口感柔韧,好吃极了。 夏小雅一看白佩佩吃了,二话不说就咬了一口自己的,香得直呼好吃。 “好吃!太好吃了!” “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饺子!” “我也是!” …… 当一个个都品尝到木薯饺子的美味时,所有人都被它给征服了。 ——呜呜呜……这才是食物! ——这才是食物啊! ——穿到这个世界这么久,她终于能吃到一顿正常的饭了。 这是白佩佩。 ——哇!好好吃,我好幸福啊! ——家里还有这么多木薯,我都要做成木薯粉,天天吃饺子! 这是夏家的吃货。 ——这么好吃,不知道能不能换成钱? 这是想要发家致富的夏老二,以及野心暗藏的老三夏明瑞。 若是可以,木薯饺子煎着吃也很好吃,两面焦黄,那味道……想想就馋人,但可惜的是,家里没油。白佩佩只能遗憾地歇下心思,老老实实吃完了碗里的东西。 看来,想要吃饱吃好,还是得赚钱啊。 就在她考虑着,要怎么开口时,夏老二主动跟她提了。 “你想卖木薯饺子?” 白佩佩有些诧异。 看不出来了,老实巴交的夏老二居然也有这个脑子? “这不是家里穷,没钱嘛。正好你弄出了木薯饺子,这东西一看就是别人没吃过的,我们可以抢在别人知道前卖个新鲜。”夏老二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白佩佩,一个是高价卖给镇上的饭店,赚个快钱;一个是跟人合作,在集市上摆个小难位,细水长流。 他听白佩佩说,木薯粉还能做成别的东西,这种“我有,别人没有”的东西最容易卖钱。 “就是要商量一下到底卖多少钱,我们就是平头老百姓,没啥靠山,你要指望它能发家致富,还是挺危险的。但若只是赚一个快钱,家里修个房子,置办一头牛之类的,还是可以考虑的。” 夏老二寻估着,镇上的饭店应该会愿意出钱,但会要求买断。他们得把话说清楚了,这东西若不是从他们这边流传出去的,那饭店就不能怪他们。 在没有流传出去以前,他们也不掺和这个生意,但若是以后大家好都知道木薯粉了,那他们就能拿着到集市上卖了。 “没看出来啊,夏老二,你脑子转得满快的,都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她是真的没看出来,夏老二一个泥腿子,居然能想到这上面。 不错不错,有人帮自己分担,她也能轻松些。 白佩佩立马跟夏老二商量起来,她才刚穿越来没多久,村子都没摸清楚,哪敢去镇上。 这要被人瞧出了破绽,那就麻烦了。 因此,白佩佩以“男主外,女主内”为由,将去镇上的事情交给了他。 “那行,那我抽空到镇上转转,摸摸镇上饭店的底,到时候我们再决定去哪家卖。” “那你打听仔细了,挑个口碑好,有良心的饭店,宁愿少赚些钱,也别遇到黑心的,把一家子搭进去。就像戏台子上唱的,人家想要空手套白狼谋你的方子,随便一个陷阱就把你套进去了,全家搭进去没了性命,你还没地方喊冤。” “这个你放心,我会注意。” …… 木薯饺子包了以后,剩下的就不需要白佩佩操心了,儿媳妇、女儿都是手巧的,经常在厨房忙活着,知道这东西能当面粉用,便玩出了花来。 接下来又尝试了木薯面条、木薯糕,从一开始的生疏到后面的熟练,夏家人狠狠吃了几顿好的。 白佩佩也把木薯粉的做法教给了刘大婶,跟她说好保密,自家要卖方子的事。还说好以后等方子卖出去了,他们有了本钱,就一起合作摆个小摊位。 “我手里有几个方子,到时候等我们有了本钱,你过来我教你做,拿到集市上去卖,以后我们两家也能有一个格外的收入。”白佩佩说道,“家里的孩子慢慢大了,什么都要钱,得想办法多攒一点。” 本来刘大婶一听人家要卖方子,还想眼红一下,结果人家接着就说要教自己吃食方子,跟他们合作摆摊位,一起赚钱。 她立马不眼红了,连忙打听起了小吃摊的事。 “哎哟,那敢情好啊,我家老二、老三也大了,一个要嫁妆,一个要聘礼,正愁呢。你要是带我一起做,那我可得好好谢谢你。只是……这小吃摊不好摆吧?能赚钱吗?” “那我问你,饺子好不好吃,面条好不好吃?” “好吃啊!这可是精细粮,过年过节都吃不着一回,怎么可能不好吃?” “那不就对了,这木薯也能做。我让你晒的木薯片晒好了吧?晒好了磨成粉,你把它当面粉使,包饺子、和面条,绝对没问题。” 刘大婶的眼睛蹭地一下就亮了:“真的?!” “真的!就是味道不太一样,但吃起来,跟精细粮差不多。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想拿它卖钱?就是有赚头,我才会说。”白佩佩牵着刘大婶地说,小声道,“这事我只跟你说了,你可千万别漏出去。我还指望它卖些钱,给我们攒些做生意的本钱呢。” 刘大婶心情激动,一个劲地点头:“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说出去。我回去交待他们几个也别说漏了。” 这可是赚钱的大事,谁要说漏了,她打死他们。 特别是儿媳妇崔妹,得重点关注。 刘大婶不傻,她知道白佩佩这样跟她说,除了是相信她以外,也是为了做一个考验。 她要通过了考验,人家以后做赚钱的生意就带着自己,若自己连这个考验也通过不了,那两家的合作也就到此为止,以后有什么,人家也不带她玩了。 刘大婶再傻也知道一顿饱,跟顿顿饱的区别。 “那一定要交待清楚了,我也不是一直不让你们说,也就是让你们再等等,等个三五个月,那边也赚到钱了,大家都知道了,你们也就能说了……”白佩佩说道,“你懂的,这种事情瞒不住,但要看是从谁嘴里走漏的。若是他们自己走漏的,人家也怪不到我们头上。但要是从我们嘴里走漏的,到时候肯定会找我们麻烦。” 刘大婶一听,心头顿时一紧:“要不然,我还是把晒干的木薯片送到你们家吧?我是嘴巴紧,可多一个人知道多一分风险,万一我家那几个嘴巴不紧……” 我的乖乖! 那不是要人命吗? 那大户人家,能放过他们家? 第49章 这东西真能包饺子? “这……不太好吧?我本来是准备把木薯粉的做法直接教给你们的……”白佩佩暗叹刘大婶是个聪明人,但还是假意迟疑,一副感觉不太好的样子。. 她越是这样,刘大婶越觉得这件事情就该这么办。 “我们谁跟谁啊?我还能不信你?你信我,我信你,就是因为我们互相信任,所以有的事情才应该小心一点。”刘大婶说道,“这事就这么办,按我说的,小心无大错。待你那边方子出了手,大家都知道了木薯粉的事,你再教我们……我也能少操点心,安心吃饺子、面条。” 于是,刘家晒好的木薯干,全部送到了夏家。 夏家其他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听话,几乎是白佩佩怎么说,他们怎么做。 收到木薯粉的刘家儿媳妇崔妹没有多想,她只觉得高兴。 “娘,这东西真能包饺子?” “能,你夏婶子说的,这东西跟面粉一样,都能用来包饺子。”说的时候,刘大婶还往外面看了一眼,说道,“你可别对外说,这东西是有毒的,你夏婶子费了些功夫,祛了毒才送到我们家的。万一传出去,别人不知道怎么祛毒,吃死人了那可就麻烦了。” 之前吃块根的时候也是,崔妹也被反复强调毒的问题,她稍稍打听了一下,当她听到之前确实有人吃了这东西被毒死了,一身冷汗。 她一边抹掉额头上的冷汗,一边在心里默默表示:夏婶子果然不愧是夏婶子,就是“毒”! 这种能够毒死人的东西都被她“驯服”了,说吃就吃,佩服,实在是佩服! 崔妹顿时歇了将木薯的吃法悄悄告诉娘家人的想法,开玩笑,家里又不是不吃就饿死人了,万一她要没说清楚,或者娘家人没搞明白,吃死了一两个,她就成全家的罪人了。 大不了…… 大不了以后娘家实在缺吃的了,她煮好了送过去。 一连吃了几次块根都没事,崔妹也渐渐放松下来。虽然有毒,但不得不承认,木薯的味道还是很不错的,又香又软又不辣嗓子,就是家里的老人孩子都非常合适。 煮熟了,弄成泥,还能做成一个个木薯丸子,也不怕家里的孩子饿肚子了。 现在又拿到面粉状的木薯粉,崔妹更加期待起来。 当她加水和面,果然和成了面团子,心中便是一喜:“娘,你快看,真和成面团子了,看样子,是真能包饺子。” “那肯定的,你夏婶子费了不少功夫,要是不能弄,她费那么多功夫干嘛?”刘大婶看了一眼喜不自禁的儿媳妇,又补了一句,“晚点,拨出来一些,给你娘家送一点。我记得,你娘家也有个奶娃娃吧,这个既然能包饺子,想来也能弄面糊糊。咱们再苦,也不能苦孩子。” 崔妹心头一喜,立马清脆道:“谢谢娘!娘,你对我真好!” “你是我儿媳妇,又给我生了一个大胖孙子,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刘大婶说道,“之前我不提,主要是怕你娘家人没弄好,吃中毒。这东西毒性大,你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早些年闹旱灾的时候,大家到山上扒食吃,有人就吃这个吃死了……” 刘大婶告诉崔妹,之前她真不是小气,不让崔妹给娘家带东西,实在是这东西毒性大,一个不好全家玩完。 她自己吃她自己心里有数,要真有事,也是她自己作的,活该倒霉,但要是把崔妹的娘家带上,那就有些太那个了。 为了小心起见,刘大婶这才一直没松口。 这不,换成面粉就不一样了,夏婶子说了,这都处理好了,没毒。不怕吃出问题,她也就敢让崔妹往娘家捎了。 刘大婶一这么说,崔妹心中感动不已,之前心里的那点不快也都全部消散了。 所以说,人家刘大婶跟儿媳妇处得好呢?那是因为人家会来事,嘴巴也会说,是个亮堂人,人家儿媳妇听了,心里能不舒服? 你心里舒服,我也舒服,这事不就过去了? 不说崔妹的娘家收到这边的精细粮心里有多高兴,且说夏老二这边,他在试吃了白佩佩提到的木薯饺子、木薯面条、木薯糕之后,心里越发有信心起来。 这天,拿了些样品,便背着背篓出发了。 因为没跟家里的孩子说,所以他们只知道夏老二出门了,具体干什么不太清楚。 夏小雅在厨房磨蹭了一会儿,没多久就不见了人影,白佩佩微微皱了眉头,因为她再一次发现家里的吃食份额不对。 如果是家里谁拿了吃了,也没什么,白佩佩不会深究,可问题是…… 偷藏,这个问题就大了。 一开始她还以为是大儿媳妇何莲老毛病不改,观察了一下发现不是她,又怀疑到了侄女夏大丫、夏苗苗二人身上,推荐是不是她俩当着她的面不敢多吃,根本没吃饱,所以才会偷东西吃。 结果也不是。 令人意外的是,这个偷藏东西的,居然是原主最受宠的小女儿夏小雅?! 好好的,她为什么要偷藏食物呢?总不能是发善心,喂养外面的“小狼狗”吧? 白佩佩摸了摸下巴,觉得自己不能太武断了,即使她对夏小雅的印象再不好,人家也有不为人知的另一面啊。 说不定,人家就是为了发善心。 白佩佩假意不知,跟夏小雅打听平时都会去哪里玩,谁跟她关系最好。 “我还能去哪里?除了村头转转,到小花家里坐坐,也没什么地方可去。” 小花全名陈如花,是夏小雅的好友之一。白佩佩见过,一个有些微胖的小姑娘。 想来在家里也是受宠的,否则大家都吃不饱的情况下,她也不会吃成了一个小胖子。 白佩佩疑心,夏小雅是不是跑去投喂好友了。想着夏小雅年纪也不小了,不能伤了她的自尊心,白佩佩没提“偷藏”的事,反而拿了些木薯糕给她,让她大大方方地拿去跟好朋友分享。 这也是白佩佩想要教她的——想和好友分享没问题,但不能偷,要拿也要正大光明地拿。 夏小雅带着木薯糕开开心心地走了,白佩佩弹了一下身上的灰,也准备去忙活了。 就在这时,周大娘慌慌张张地跑来了,让她赶紧去一趟黄家,说黄大婶的儿媳妇摔了。 “流了好多血,不知道什么情况,估摸着是流产了……” 第50章 白佩佩心头“咯噔”了一下 白佩佩心头“咯噔”了一下。 若她记得不错的话,黄娟被接回娘家后,黄大婶儿媳妇一直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闹,这流产不会是…… “苗苗,快,拿药箱!” “哎!” 夏苗苗应声,连忙进屋拿药箱。奇快妏敩 夏大丫见了,微微有些担忧,可她现在身体还虚着,也不敢跟着,怕给白佩佩添麻烦。 她在夏苗苗出来时交代了一句,让夏苗苗多长个心眼,看着点。 “哎!我知道。” 夏苗苗慌慌张张地跟着白佩佩出门。 夏大丫转过头来,发现双胞胎堂弟夏明瑞正盯着她,看到她望过来,还冲她笑了一下,大大方方地捡了一样半干的草药,问道:“大堂姐,你知道这是什么吗?我忘了。” “这是黄精,娘之前说过,这东西味甘,无毒,是用来补中益气,益脾润肺的……”夏大丫之所以记住,还是托夏苗苗的福。 夏苗苗对药草感兴趣,白佩佩教得认真,经常会考她。 夏苗苗怕自己记不住,没少私下里下工夫,还会拜托夏大丫帮忙记一些出题。 夏大丫为了帮妹妹,怎么也会努力记一下,老三夏明瑞问的这个,她刚好知道,早上才考过夏苗苗。 “哦,原来是黄精啊,难怪我觉得眼熟,话到嘴边了,就是没想起来……”老三夏明瑞淡定道歉,似乎他刚刚盯着夏大丫看,只是夏大丫的错觉一般。 而夏大丫,确实也没有多想,说完还问夏明瑞还有别的问题没有,一副细心关切的样子。 一旁看到这一幕的老二夏明祥:“……” 如果他不是跟老三是双胞胎的话,恐怕也会被老三给忽悠过去。 只可惜了大堂姐,怕是什么也不知道。 - - 黄家。 黄大婶的儿媳妇柳娘正躺在地上,说什么也不肯起来。 她哭着叫着:“打死我算了!反正你们家也不稀罕我,巴不得我去死,让我死吧……” “只可怜了我肚子里的孩子,还没睁眼就没了!” “某个人还躲在屋子里,当做什么也没发生。难怪生不出儿子,还被婆家嫌弃,心那么狠毒,老天爷开眼啊……” …… 白佩佩到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的画面。 柳娘一看就是中气十足的样子,要不是她屁股底下有一滩血,完全看不出来受伤的样子。 “别喊了,你看你流了这么多血,不要命了啊……” 白佩佩连忙蹲下去检查,一边检查一边说柳娘,这都什么时候了,还闹,她还想不想好了? “我都摔成这样了,我还好什么好?我的肚子疼死了,还流了那么多血,孩子肯定没了……”说着柳娘就红了眼眶,这个孩子是她好不容易盼来的,还不知道它的存在,它就没了。 她能不痛吗? 她恨不得拖着黄家的人下水。 “谁告诉你孩子没了?你要是再闹,孩子就真的没了。” 白佩佩话音一落,柳娘拽住了白佩佩的胳膊,惊喜道:“真的,它还在?!” 院子里的黄大婶听了,也赶紧望了过来。 黄娟在屋子里,她被黄大婶拦着,出不来,一脸焦急。 虽然大嫂不是她推的,但大嫂是因为她摔倒的,现在这情况,她心中也挺愧疚的。 在黄家人迫切的目光中,白佩佩说道:“在,幸好你刚摔着了没爬起来,要不然就危险了。你现在也别动,我先替你扎几针,先把孩子稳定住……” 说着让夏苗苗打开药箱,拿了那副没有配齐的绣花针。 说句实在话,针灸肯定是专用的针更好,只可惜现在家里穷,白佩佩想配也配不起,只能先用绣花针将就着。 她对自己的医术有信心,针灸配上指法,也能应应急。 一番操作之后,柳娘惊喜:“我好像……不那么疼了……” “那就是有效果,但也只是有效果,想要根治还得吃药,慢慢养。你这跤摔得太狠了,幸好你身子骨好,胎儿坐得稳,要不然这一摔够呛。别动,我抱你起来,送你回屋。” “我身子骨打小就好,没痛没灾的,就是受了凉,稍微熬熬就过去了,没吃过什么苦头。”柳娘心头放松了些。 白佩佩没有拔针,一个公主抱把柳娘给抱了起来,稳稳当当的:“嫂子,你家儿媳妇哪个屋?麻烦带个路。” “这边。”黄大婶赶紧出声,小跑到了前面,推开了大儿子、儿媳妇的房门。 “她身上有血,你拿东西垫一垫,别把床弄脏了。” 黄娟也过来帮忙,没一会儿母女俩就翻出了干净的油纸垫在下面,上面又垫了颜色黑重的旧衣服。 白佩佩把柳娘放回床上,垫了枕头让她靠好,交代她别动。 然后又让黄大婶二人分一个人去烧热水,一个留下找些干净的衣服,呆会儿要替柳娘换身干净的。 黄娟知道大嫂柳娘不想见到自己,也不在屋里多呆,主动接了烧热水的活。 黄大婶找来干净的衣服,一脸愧疚地让儿媳妇柳娘好好休息,最近也别忙活了,家里的活有她。 “哼!”柳娘冷哼一声,将头撇到了床里头,一副不想理黄大婶的样子。 黄大婶心中有愧,一点都没生气,反而问柳娘想吃什么,晚上烧给她吃。 “我想吃甜酒鸡蛋,家里有吗?”柳娘张嘴就出了一个难题。 她就是故意的,鸡蛋还好说,家里有现成的,但甜酒是精细粮做的,家里连精细粮都没有,哪来的甜酒? 那东西,也就过年过节,或者坐月子的时候,才能吃到一回。 黄大婶果然被难住了,一脸为难。 “我宝贝女儿想吃一个水蒸蛋,你二话不说就煮了,怎么,我想吃一个甜酒鸡蛋,你也舍不得?”柳娘说道,“我肚子里可还揣着你们老黄家的种,还没出生就遭这么大的罪,也不知道生出来是个什么样。他是倒了八辈子霉才投胎到你们黄家,别到时候好好的一个人也缺胳膊少腿的,自己造的孽不认,还嫌他拖累你们黄家。” 生产前摔一跤,把孩子摔没了都是常事,更不要说摔傻了什么的。 虽然白佩佩说孩子还在,但柳娘心里头还是挺担忧的,生怕这个孩子保住了也摔出了问题。到时候生出来,黄家把错怪在她和孩子头上。 柳娘这么说,也是为了提前撇清关系,让黄家搞清楚责任在谁身上。 做人儿媳妇的,就是这样,没生的时候,婆家怕你不能生;生了,孩子生出了问题,也是你做儿媳妇的有问题,全然不会想着是不是男人下的种有问题,或者坐胎的时候没让儿媳妇坐好胎。 第51章 傻子你就不要了? 黄大婶变了脸色,转头向白佩佩问道:“夏家妹子,这孩子是保住了吧?他生出来不会有问题吧?之前隔壁村子就有一个摔了的,都八个月大了,孩子生出来是个傻子。” 若是那样,还不如不生。 一个傻子生出来能干嘛? 这不是拖累吗? 拖累家里就算了,他自己也受苦。 结果一看,白佩佩不知道什么时候出了屋,人不见了。 柳娘一听不乐意了:“娘,你这是啥意思?傻子你就不要了?” 她是为了撇清关系,可不是为了打胎。 好不容易才盼来的孩子,绝对不行。 “傻子你留干嘛?你想跟隔壁村子那个一样,养一个傻儿子吗?你是养得起,可人家大了要娶妻生子,你还得照顾他一辈子……你是想让他兄弟照顾,还是想托给他以后的婆娘?一个傻子能娶什么好婆娘?最后还不是被人给害了,故意带到水边给淹死了?” 噼里啪啦一通后,柳娘顿时红了眼眶:“就算是傻子,也是你和你宝贝女儿害的。” “又不是她推的你,你自己摔的。”虽然黄大婶没看见,但她相信自己的女儿啊。 黄娟说不是她推的,那就不是她推的。 柳娘愤怒:“谁说不是她推的,她要不从我后面过去,我会被吓到,会摔跤?我这个样子,就是她害的……” 白佩佩见婆媳俩聊上了,还以为他俩能慢慢和好,特地给他们留了点空间,自己出屋子弄个草药,结果药还没弄好,就听到屋子里吵了起来。 她连忙进屋阻止:“别激动!别激动!你孩子还没保住呢,我只是暂时止住了血,你还要喝药慢慢养……这孩子你们还要不要了?不要干脆流掉算了!” 柳娘的眼泪哗地一下就出来了,嘶声喊道:“不要了!流吧!反正他们也没人稀罕,我生他干嘛?生他出来受罪吗?” “冷静冷静,就算你不想要这个孩子,也要冷静。我好不容易止住了你的血,你一激动,万一血崩了怎么办?就算不为了孩子,也要为你自己考虑。乖,现在冷静下来,等你好了,随便你跟你婆婆吵,我绝对不插手……”白佩佩无法,只能连声哄着。 她还给黄大婶打眼色,让黄大婶注意一点,就算要吵,也要看看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啊。 现在一时冲动喊着不要孩子,别呆会儿冷静下来又后悔了,白佩佩又不是大罗神仙,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真后悔了,白佩佩也无法。 柳娘呜咽地哭着,没有再喊了,她满心委屈,抓着白佩佩的手诉苦:“呜呜呜呜……我的命,怎么那么苦啊?明明是小姑子害得我摔了一跤,娘非说是我自己摔的……” 黄大婶想说话,被白佩佩给瞪了回来。奇快妏敩 她动了动嘴角,有些憋屈。 “呜呜呜……她还嫌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个傻子,不想要了。她们怎么能这样?” “一个两人都想害我的孩子,我是倒了几辈子的霉,才嫁到她们家来。” …… 白佩佩安抚着:“不哭啊,这孩子在你肚子里呢,能决定要不要他的只有你,你别理你婆婆,她就是脑子有病。” 黄大婶:“……” 我还在这呢! “这孩子情况没你想的那么糟糕,他现在胳膊和腿都还没长呢,只要你后期好好养,他不会有事的。再说了,我不是还在旁边盯着吗?他要真有情况,我也会及时跟你反馈。这孩子要真不能留,我肯定会跟你说。我都没说这话,你慌什么?你是大夫,还是你是大夫?” 柳娘一边抹眼泪,一边说道:“他真的没事吗?” “有事我肯定会跟你说,就像现在,我让你冷静下来,就是想保住你,保住孩子。乖啊……不会有事的!呆会儿我给你弄干净身上,你喝碗药,好好休息。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放平心情,别搭理那些有的没的,你好了,孩子才能好。” “嗯!我听你的。” …… 柳娘没再提不要孩子的事,白佩佩也松了口气,继续安抚了几句,确定柳娘的情绪确实稳定了,这才问外面的水好了没有,给柳娘清洁身体。 “我们都是女人,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躺好了,别动啊。” 要当着外人脱得那么干净,柳娘的脸那叫一个红啊,可为了孩子,她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这种事情,白佩佩也知道人家害羞,没让夏苗苗在屋里呆着,点了黄大婶在旁边打下手,忙活了起来。 一边动手,还一边说道:“现在正好有机会,让你婆婆伺候你。让她刚刚刺激你,活该她倒霉……” 柳娘:“……” 黄大婶:“……” 婆媳二人心情复杂,完全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 这种情况下,也就白佩佩一个人轻松,居然还有心情跟她们顺便普及了一下妇科卫生问题。 说女人啊,下面要保持干净,有盐就放点盐,没盐也要用白开水洗。洗外面就好,里面不用洗。这东西跟人的脸一样,你都知道脸不经常洗会脏,它也一样。 还提醒男人也要爱干净,要不然男人脏着一只手摸你的脸,你能不嫌弃?你不嫌弃,又不洗,你的脸不就脏了? 短时间没问题,时间长了,脸上就会长痘痘,出现各种问题。 “所以说啊,有时候觉得痒了,不舒服了,不是女人不干净了,有了第二个男人,而是这些卫生习惯没养好……” 黄家婆媳俩大开眼界,一个个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可与此同时,她俩也算明白过来,为什么自己偶尔会有些不舒服了。 不舒服的时候,她们的第一反应是洗澡,这到是符合了“干净清洁”的标准,却从来没想过为什么会这样。 毕竟,这澡也经常洗了,咋还会这样呢? 原来,光她们洗没有,她们的男人也得洗啊。 黄大婶想着她男人有时候连脚都懒得洗的爬上床,嫌弃了。难怪她洗得那么勤快也会有问题,原来是这样啊…… 为了给二人普及卫生知识,白佩佩也是下了苦心的,比如告诉二人,这第二张脸不舒服了,还会影响生育。 为什么呢? 原因很简单,就跟往地里洒种子似的,本来好好的一粒种子,你非要往也个脏兮兮的坏地里种,它长得出来吗? 咱们都知道,种地不仅要看种子,还要看地,生孩子也是一样的。 第52章 不这样说,怎么能让女人心甘情愿的背锅 “我们开荒的时候都知道好一些天生就比较肥的地,可开好了,我们是不是还要养地?我们都知道只有地养好了,才能种出好庄稼。那女人的第二张脸更要好好保护,你不保护好了,就跟没养好的地一样,它天生再好,后期不注重保养,这地慢慢地也就变成了坏地,长不出庄稼了。” 黄家二人目瞪口呆。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女人能生出什么样的孩子,还要看男人洒的是什么种子?”黄大婶问道。 白佩佩点头:“肯定啊,你往地里撒黄豆,你能指望它长出花生?男人的种子就两种,一种男孩,一种女孩。谁要是生不出儿子,那肯定是男人的种子没洒好。” “可老人们都说……” “老人们不这样说,怎么能让女人心甘情愿地背锅,继续生啊?大家都想生儿子,若是知道生儿子是男人的种子的问题,那以后谁家老生女儿,不就知道是男人的问题,想生儿子换个能撒生儿子的种子的男人不就行了?可现实是,女人能随便换男人吗?” 黄大婶沉默:“……如果女人生不出儿子,他们只会换女人。” “那不就对了,抬头看看天,看看上面最大的那位是男的是女的。谁会定不利于自己的规矩?肯定是定对自己有利的规矩啊。” 因为白佩佩说得太吓人,婆媳两人倒顾不上吵嘴生气的事了。 一直到柳娘喝了药睡下,黄大婶才微微松了口气。 她和白佩佩出屋,这才小声替自己辩解起来:“钟家妹子,柳娘那是气糊涂了,我没说过那种话。她这是头胎,我巴不得她给我生个宝贝孙子,怎么可能会不要孩子,我就是问了一句,怕孩子有问题,结果被她给听到了,给闹上了……” 正好白佩佩也有话想跟黄大婶说,招呼着她离得远了一些。 “她现在是特殊情况,你有话也别当着她的面说,要问也该私下里问我。还好我就在屋外整理草药,没跑得太远,要是万一我没听到呢?她摔下了床,或者捶自己的肚子,你怎么办?”奇快妏敩 “我当时以为你在屋……” “我看你俩说话,都讨论晚上吃什么了,还以为你俩能和好。正好我要整理一些草药,就出了屋子。哪想到你们后面就吵了起来?这也变得太快了……还有啊,你女儿、儿媳妇怎么回事?她怎么说她摔这一跤,是你女儿害的?”白佩佩说道,“别嫌我多管闲事,你儿媳妇现在的样子,实在不适合操心。我是暂时保住了她的孩子,但孩子会怎么样,还要看你们养胎养得怎么样。我有点担心。” “唉……”黄大婶叹气。 她是真没瞧见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听着儿媳妇惨叫一声,跑过去看的时候,正好看到女儿要扶儿媳妇起来,儿媳妇不让。 “我看柳娘太激动了,招弟又在哭,就让娟儿回屋哄招弟去了。你到的时候,柳娘脾气上了头,我怎么哄都哄不住……还好你来得及时,要不然这事还真不好收场。” 黄大婶用自己的名誉保证,她女儿虽然和柳娘吵了几句,但绝对不会做出推人这事。而且,之前他们也不知道柳娘怀孕了。 要知道,也会让着柳娘一些。 “现在不是让不让了,是养胎的问题了。你儿媳妇这胎真的要好好养,别刺激她。本来怀胎前三个月就危险,再出这么一个事情,真不好讲……”白佩佩给自己留了退路。 “你刚刚不是说保住了吗?” “我说的是暂时,而且当着你儿媳妇的面,我肯定要让她有信心啊。她要没信心,我使再大的力都没用。她有信心了,我再使力,这孩子才有希望保下来。这话我就跟你说说,你心里有数,可别说出去。万一传到你儿媳妇耳朵里,又是事。”白佩佩算是看出来了,黄大婶看着挺靠谱的,但真到了关键时刻,指不定问题就出在她身上。 或许黄大婶自己不觉得,可事实就是如此。她发现黄娟被婆家关了猪圈,质问是质问了,但义气不足。 看似有魄力,把黄娟给接回来了。可接回来之后,却又安抚不好儿媳妇,还闹出了这么一出。 白佩佩觉得,这事恐怕还没完。 后来白佩佩离开的时候,黄娟也没有露面,不知道是心虚的,还是不好意思出来。 那些人见看不了热闹,就跑来跟白佩佩打听,问黄家到底出了什么事。 “没事,就是摔了一跤,要吃些药,好好养养。还好我采了些草药,家里都备着了,要不然突然遇到一个什么情况,还真麻烦……”白佩佩一副打广告的样子,“你们以后要是有个头疼脑热,也可以去我家找我。要是没有现成的药,我上山给你们采。” “哎哟,谁要去找你啊,你盼着我们点好吧。” “要是用不上就更好了,有个什么万一,有我在村子里,不敢方便些?再说了,我的药又不贵,不像镇上的药堂,一副药要收那么多钱,还不知道有没有效果。我就在村子里住着,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还能吭自己人?大不了就是不会治,不会治也会跟你们直说,让你们重新找人。” 白佩佩可没打包票,说什么自己“包治百病”。 开什么玩笑! 要真说什么病都能治,万一以后碰到比较麻烦的,她怎么说? 人嘛,不管什么时候,都要给自己留退路。 比如夏小雅,她似乎就没给自己留退路。 回来的路上,白佩佩碰到了前来凑热闹的陈如花。 “小花,你在这干嘛?小雅呢?” “夏婶。”陈如花礼貌地喊了一声,说道:“没干嘛,就随便看看。小雅我不知道啊,她今天没来找我。” “没去找你?”不是啊,她今天亲手给夏小雅拿的木薯糕,夏小雅没去找陈如花,那夏小雅带着木薯糕去了哪里? 白佩佩神色不露,笑着说道,“我还以为去找你了,你们关系好,形影不离似的,看到你就想到她了。” “她又不是跟我一个人关系好,”陈如花嘟了嘟嘴,有些不高兴地说道,“我瞧着,她跟镇上来的那个老寡妇关系也挺好的。也不知道羞,还拿人家吃的。” 老寡妇? 镇上来的? 拿人家吃的? 白佩佩一头雾水,又试探了几句。 陈如花没什么心机,巴拉巴拉就说了,就是知道的信息不多,只知道夏小雅去找过人家好几回了。 “跟做贼似的,还不想让人瞧见。明知道寡妇名声不好,还往那边跑,也不怕沾了晦气。” “夏婶,你管管她。” …… 第53章 以后等我老了,多孝顺我一点 和陈如花分手,白佩佩转头问了夏苗苗。 夏苗苗摇头:“不知道,我从来没听小雅提过周夫人,要不是小花说,我还以为小雅跟周夫人根本就不熟。” 她还小心翼翼打量白佩佩的神色,说道,“娘,你是不是不高兴小雅去找周夫人?虽然寡妇的名声是有点不好,不过小雅也不笨,她都是避着人去的。” “而且她也没吃亏,小花不是说了嘛,小雅在周夫人那里拿到了吃的。想来小雅会去周夫人那里,应该就是冲着吃的去的。” …… 周夫人是最近几年才搬到村子里的,说是从外面大地方来的有钱人,因为丈夫死了,又无儿无女,所以才搬到了他们村子里。 为什么是他们村子,而不是别的村子呢? 人家说了,就是觉得这个村子合适,合眼缘,也就搬了。 本来他们这种地方有些排外,不太喜欢外人进来,但这不是周夫人有钱,给了一笔“打扰费”,各家都分到了一点东西嘛。再加上她在里正那里使了力,也就挑了块地建了房子,安安稳稳住了下来。 这么多年来,一直深居简出,也不怎么跟村里人打交道。 就是夏苗苗,也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听夏苗苗这么一说,白佩佩有些佩服了。看来原主的这个小女儿还满机灵的,别人都混不熟的人,她居然能混到登堂入室? 还有点本事。 决定给女儿一些私人空间,白佩佩没有追问。 反倒是从这天起,都会给夏小雅准备一些“零嘴”,让她带着出门。 “娘,你真好!” 夏小雅搂着白佩佩的胳膊,撒娇。 白佩佩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子,说道:“知道我好,以后等我老了,多孝顺我一点。” 为了表示自己“偏心”,白佩佩是在夏小雅离开以后,才拿出了两个侄女的那份,让夏大丫、夏苗苗自己分。 虽然二人的分量比不上夏小雅的那份,但对于二人来说,这已经是非常开心的事情了。 夏小丫悄悄跟夏苗苗说道:“以后你也要好好孝顺娘,知道吗?” “嗯,我会的。” …… 夏老二跑了几趟镇上,终于有收获了。 他没提半分艰辛,回来就把剩下的银子给了白佩佩。为什么说是剩下的呢?因为他回来的时候,还给家里添了东西。 正翻着,白佩佩无意中发现了笔墨:等一下,家里有人识字?! 谁? 夏老二?! “这是什么?” 夏老二正要将翻出来的绣花针给白佩佩,没想到她顺手就将他藏得严严实实的东西翻了出来,心头一惊。 “那个……你听我解释,这是处理品,很便宜的……平时很贵,我看它突然这么便宜,觉得有便宜不占白不占,就买了。正好,二郎、三郎识字,他俩也能练练字……” 不知道是不是白佩佩的目光的关系,夏老二越说越心虚,越说声音越小。 接着就跟白佩佩承认了错误,说自己不该瞒她。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我是怕你不高兴。我知道你觉得二郎、三郎身体不好,去搞这个费精力的事情不好,可他俩从小到大也没别的爱好,就喜欢跟人念书……” “再说了,他们念书又没花钱,是他们自己跟人家学的。” …… 说到后面,轮到白佩佩惊讶了。 所以他俩不是在学堂学的,是人家自己聪明,别人念一遍他就学会了。 “一遍就会了?!” “嗯,就一遍。人家偷偷教的,也不敢让外人知道,也不方便一直教了。就是他俩学得快,人家才愿意教。每隔一段时间教一点,每隔一段时间教一点,会的东西也就多了。” 不是吧,双胞胎这么聪明?! 白佩佩真的觉得,这么好的料子不读书实在是浪费了。一遍就会,这要送到书塾去,那还不一飞冲天? 原主也太傻了,这么好的料子不知道用。 哦,她忘了,双胞胎身体不好。就算原主知道了,考虑到身体因素,恐怕也不敢送吧。别到时候读着读着人就没了,钱也白花了。 夏老二发现白佩佩没生气,松了口气,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不愿意跟里正家打交道,觉得里正瞧不起人,但他家小子良平还是挺好的,读过书,懂礼,平时对二郎、三郎也客气……” 白佩佩懂了,原主跟里正不对付,但家里两个小的跟里正家的宝贝大孙子关系不错,人家就背着人教了他俩。 夏老二说道:“我无意中撞见的。他俩打了水,用手指在桌上写字,我觉得奇怪,就多问了一句。他俩跟我说了,但不让我告诉你,怕你生气。” 原主在这个家的地位看着挺高的,其实嘛……一个两个都想瞒着她。 “媳妇,你别生气,我这不也给你买了嘛。”夏老二乘胜追击,连忙掏出了一包绣花针,告诉她这是自己给他买的客气,“你不是给人看病嘛,我看你那几根针用着也不顺手,就多给你买了几根……” 白佩佩有些想要抚额:“你的心意我收下了,但是……其实针灸有专用针,用的不是绣花针,我之前用绣花针是因为家里只有绣花针,没有别的针。” “啊,针还有这么多讲究?!”夏老二惊讶。 白佩佩点头:“嗯!讲究多着呢,普通针,金针银针,粗针细针,各种各样的针。不同的针有不同的用法,越是医术高明的大夫,用针越是讲究……” “你说的金针银针,不会是金子银子做的针吧?” “嗯,是用特殊手法做的,一般铁匠打不出来。”想想,那细如牛毛一样的针,哪是一般人打得出来的? 肯定要找专业的师傅。 不过白佩佩现在也用不起,也不用考虑那么多。 夏老二听得目瞪口呆,完全没想到小小的针还有这么多讲究,甚至有的针一套下来,价值千金,根本不是一般人消费得起的。 他有些垂头丧气,感觉自己连给白佩佩买一副针都买不起,实在太让人沮丧了。 “好了,这有什么好不高兴的?我又不是什么神医,也用不起那么好的针,到时候随便买点专业一点的针就好了。”具体多少钱,白佩佩没敢说,因为她也不了解这个世界的物价。 “药堂里有吗?那我下回到镇上的时候,帮你打听一下,要是价格合适,就给你带一副。”夏老二将此事记在了心里,决定不管价格合不合适,都要想办法给她备上一副。 他说不定那种感觉,就好像她合该有那么一副针似的,若是没有,就感觉缺了点什么。 第54章 所以,我穿书了? 白佩佩没有拒绝,她觉得,房子什么的虽然也很重要,但再重要能有吃饭的家伙重要? 待她银针到手,到时候也赚不回买针的钱? 虽说夏老二买的是处理品,但对于双胞胎来说,还是非常开心的。他们从来没用过笔墨,之前要么是手指沾了水在石板上写,要么拿着棍子在沙地上写,这还是第一次收到纸笔。 他俩十分珍惜,当场收进了抽屉里。 白佩佩见了,说道:“怎么收起来了?你们爹买回来,就是给你们写的。” “娘,你不生气了?” “我生什么气?生气你们跟人学了字?你们能学到是你们的本事,不用花钱就能学到本事,这多好的事情啊,我干嘛生气?我要生气,也不是生你们的气,是气我自己没本事,没钱送你们俩读书,耽误了你们俩……”. 老二夏明祥一阵感动:“娘……” 老三夏明瑞虽然没有二哥感动,但心里也多少有些触动。因为他心里清楚,若不是眼前这个“娘”,他和二哥跟人学识的事,怕是很长一段时间里都见不了光。 更不要说买纸笔练习了。 “娘,谢谢你!” “跟我还客气什么?拿出来练吧,正好我还没看过你们俩写字呢,你们可以写给我看。”白佩佩一脸笑意,不动声色地说道,“你们爹一直说你俩学得好,也不知道你们都学了什么。” 老二夏明祥兴奋道:“娘,我们学了《千字文》、《弟子规》、《三字经》、《声律启蒙》……这些书我和三弟都背下来了,有时间我和三弟背给娘听。” 一边将纸笔从抽屉里拿出来,一边继续说道,“三弟最厉害,他听一遍就会了。我不行,我得多听几遍。每次都是三弟学了,再来教我。” 不等老二夏明祥拿墨,就被老三夏明瑞给阻止了。 “不用!我们用水写。” “啊?用水?”老二夏明祥一时没反应过来。 老三夏明瑞说道:“嗯,用笔沾了水在石板上写,感觉差不多了,再在纸上写。一来可以练字,二来用水写过的纸晒干了,还能重复利用。” “这个主意好,还是三弟聪明。我去打水。” 别说老二夏明祥了,就是白佩佩都一脸佩服,觉得这个老三确实聪明,这么快就想到了一个既能练字,又能省钱的好办法,简直一举两得。 她冲老三夏明瑞竖起了大拇指。 老三夏明瑞露出了一个腼腆的笑容。 白佩佩轻轻笑了起来。再聪明也是小孩子,不经夸呀! 没一会儿,老二夏明祥端着一个破瓷碗进来了。 他们翻出那几块白佩佩之前收拾屋子就看到,一直不知道是用来干嘛的石板,费力地搬到桌上。 老二夏明祥十分谦让,放好墨碟和毛笔以后,说道:“三弟,你先来。” 老三夏明瑞没有拒绝,上前拿起了毛笔。 笔是新买的,需要开笔。 夏家没有人上过学堂,白佩佩还担心没人知道,不想老三夏明瑞把笔拿到手中以后,没有急着沾水,而是把笔头放到了指间,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捻了起来。 从笔尖一直捻到根部,慢慢捻到笔毛全部散开,拂掉浮毛和肉眼可见的杂物。这才停手,将笔放在一旁,将碗里的水分成了两份。 少的那份盛在墨碟里,多的那份留在碗里。 他拿起放到一旁的笔泡到了碗里。 “好了,先泡一会儿,等呆会儿把上面的杂物都弄掉,毛笔开好,就可以用了。” 老三夏明瑞话音刚落,老二夏明祥就拍了脑门:“我说你在干嘛呢,我都忘了,他跟我们说过,买回来的新笔需要开笔。三弟,还是你记性好,要不是你,这笔就要被我糟蹋了。” “我们第一次用,会忘记很正常,用的时间长了就记住了。” 说了一会儿话,笔就泡好了。 老三夏明瑞估摸着时间,开始清洗笔头。洗干净后,再将笔毛用手捋顺捋尖即可。 老二夏明祥去换水,老三夏明瑞则拿着这只刚刚开好的笔在石板上写了起来。 人之初,性本善,一共六个字。 虽然他之前没有用过毛笔,但真的写起来,白佩佩发现,那字还是挺不错的。或许笔锋什么的,不甚理想,但是字的结构、大小、排列,还是挺不错的。 也就是说,平时老三夏明瑞用手指、木棍练字时十分用心。 白佩佩见了,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这大概就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吧! 老二夏明祥很快就回来了,兴致勃勃也想试试。 老三夏明瑞已经写了六个字,没有霸占不放,十分大气地把笔给了老二夏明祥。 就这样,双胞胎二人你写几个字,我写几个字,在石板上写了起来。一边写,老二夏明祥还会开心地询问白佩佩:“娘,你看,我的字写得怎么样?” “你觉得我写得好看,还是三弟写得好看?” …… 端水大师白佩佩表示:“娘看到你们的认真与努力,觉得都很好看。” 还假装自己不识字,指着这个字问是什么字,又指着那个字问是什么字。确实,繁体字和简体字还是有区别的,白佩佩有的能看出来什么字,有的就猜不出来了。 写到后面,白佩佩终于露出了她的魔爪子。 “写了这么久,怎么没看到你们写自己的名字啊?你们不会写自己的名字吗?” 老三夏明瑞心头一动,抬头看了白佩佩一眼。 老二夏明祥没那么多心眼,笑嘻嘻地说道:“会啊,怎么可能不会?名字是最好写的,我们不只会写我们自己的名字,还会写大家的名字。” 白佩佩见有人上钩,立马好奇地问道:“是吗?那我的名字怎么写?” 老二夏明祥写给了白佩佩看:“娘,你看,这是你的名字,白佩佩……” “哦,原来我的名字是这么写的啊。”白佩佩一边重复着“白佩佩”三个字,一边用手指在旁边比划,就好像在学字一般。 “这是我的,夏明祥……这是三弟的,夏明瑞……” “这是爹的,夏厚德!” …… 夏厚德?! 白佩佩的瞳孔瞬间放大,因为,她死去的那个前男友就叫夏厚德。 这么巧吗,他不仅顶着跟前男友一模一样的脸,就连名字也一模一样?! 只不过一个是繁体,一个是简体。 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更巧的是,老大的名字叫夏明楠,老幺的名字叫夏小雅,两个侄女分明叫夏大丫、夏苗苗。之前白佩佩只觉得什么小雅、大丫、苗苗太普了,感觉多的是人叫这个名字,一喊满大街都是。 但直到家里其他人的大名被老二夏明祥写出来,白佩佩意识到了一件事情——她穿的好像不是异世界,是书。 第55章 这是一本虐文 是的,没错。 她穿书了。 若她记得没错,她在穿越之前才看过一本《侯门真千金她杀疯了》,里面的女主叫段小雅。 但在段小雅被忠南侯府认回去之前,她姓夏,叫夏小雅,跟白佩佩膝下的那个小女儿夏小雅一个名字。 具体情况白佩佩已经记不太清楚了,只隐约记得剧情是从女主被忠南侯府认回去开始的,讲她是怎么斗那个霸占了她身份的“假世子爷”,又是如何讨得府中长辈欢心,最后成功嫁入高门。 而故事,停在了女主最幸福的好一刻,新婚之夜。 哦,对了,这是一本虐文。 大家懂的,虐的是女主。也就是说,虽然最后是幸福大结局了,但中间过程虐的一直是女主。 她与男主谈恋爱是如何波折,流产扇巴掌,跳崖假死,可谓是重重磨难,流血流泪又断骨,最后还欢喜大结局了。 别问,问就是白佩佩当时看的时候,满脑门关司,结果一看大结局是这个样子,差点没问候作者他祖宗十八代。 白佩佩人有些恍惚,反复跟老二夏明祥确认:“你没写错吧?” “娘,一个名字而已,我怎么可能会写错?你就算不信我,也得信三弟啊,不信你问三弟,问三弟看我写对没有。” 老三夏明瑞点头。 白佩佩整个人不好了。 我靠! 穿书就穿书吧,居然还穿的是虐文?! 而且还是虐文里女主的那个恶毒养母,怎么破? 这个养母有多恶毒呢? 她贪图荣华富贵,用自己的儿子换了人家的女儿。换了就换了吧,还不对人家女儿好,天天虐待,让吃最少的,干最多的,最后还为了钱把人家女儿嫁给了一个傻子,就为了给儿子换聘礼 天知道她双胞胎儿子就快死了,没人会嫁给一个死人,但恶毒门母不信邪,就是要换。就算死了,也要给儿子换一桩冥婚,让他俩到了地底下也有人伺候。 三个养女一个儿媳妇,除了女主运气好,被侯府及时认了回去,剩下的全部被她逼死了。 她自己也遭了反应,男人上山砍柴摔断了腿,死了。大儿子长了六根手指,是个受人歧视的畸形,被她逼死媳妇后,自己上吊了。 她一看这个样子,疯了,自己掉进河里淹死了。 可以说,在女主被接回侯府时,整个夏家除了被养在侯府的假世子暂时还活着,几乎死绝。 为什么说是暂时还活着呢? 因为在接下来的剧情中,假世子论证了“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天生会打洞”之后,背着窥视弟媳,心胸狭窄,妒贤忌能等罪名自杀了。这样也算是侧面证明了女主的“清白”,因为她是侯府夫人亲生的。 明明只是一个故事背景,还是这么惨烈的一个背景,故事还没开始,就几乎全家死绝,白佩佩发现自己穿的是这么一个身份,能好才怪了。 白佩佩恍恍惚惚出了屋子,老三夏明瑞不放心,跟了出来。 在她一个踉跄,差点一头撞到屋外的柱子上时,赶紧扶住:“娘,你没事吧?” 白佩佩回过头看是他,欲哭无泪地说道:“我没事!我没事!你不用管我,你去忙吧……我一个人静静就好了!别问我静静是谁,我什么也不想说……” 老三夏明瑞表情复杂,觉得自己有些听不懂某人在说什么。 这个女人,真的没问题吗? 她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写几个名字而已,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任老三夏明瑞想破脑袋,大概也想不出人家是“穿”了。 他只知道这个女人是“借尸还魂”的,不是他娘。 看她现在的样子,老三夏明瑞有些怀疑,她是不是认识这几个名字?可问题是,像他们这种乡下地方,一般流传出去的都是外号,而不是大名。 按理说,她就算要听说,也应该听说的是他们一家子的外号吧? 但显然,之前她听那么多人喊了他们家的“外号”,她都没有任何反应,一直到今天写了大名才有所反应,实在是太奇怪了。 白佩佩一呆就是好一会儿,就是家里其他人也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老幺夏小雅从外面回来,以为是两个堂姐做了什么惹她娘生气了,还跑去说了她俩一通。 夏大丫、夏苗苗:“……” 不关我俩的事啊! 可她俩也不知道该怎么辩解,一副低头任训的样子。 夏小雅见了,更气,回过头跟白佩佩说道:“娘,你别气了,那两个蠢货我都骂过了。简直是猪脑袋,连自己犯了什么错都不知道。你别跟她们计较,要打要罚,随便你,自己生气有什么用啊?她俩又不会有感觉。” 回过神来,白佩佩抬头望向夏小雅,怎么看怎么都想象不出来,家里最受宠的一个小姑娘,原主到底是怎么“虐”的? 夏大丫、夏苗苗那样才是虐吧? 好来的时候,一个差点难产死,一个死命地给她磕头,还饿得包皮骨似的,一看就知道是被虐待了。可再看夏小雅,虽然也瘦,但那是因为家里条件不好,看气色,看穿着,都是家里最好的。 白白净净的,头上还戴着发绳,跟夏大丫、夏苗苗一比,主打就是反差。 白佩佩穿来那么多天,要不是她喊着盯着,夏小雅连自己的小内都不洗,都是让别人帮她洗的。更不要说刷锅洗碗了,完全没夏小雅的事。 所以,文中的虐待到底是打哪来的呢? “娘,你怎么了?你怎么用那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夏小雅正说着,然后就发现白佩佩看向她的目光有些奇怪。 她觉得别扭了,总感觉哪里不对。 “小雅,你老实告诉娘,你觉得娘对你好吗?” “挺好的啊,咋了,娘,有人在你耳边嚼舌根了?” “没有,我只是在反思。” 夏小雅问号脸:“反思啥?娘,你不会又想教育我吧?” 说着就急了,最近她已经很乖了,她娘怎么老想着教育她呢? 她又没干啥伤天害理的事情。 “娘,没必要吧?我就是干活偷懒一点,又不是啥大事。我又不是不会干。” “你也说了,我只要会干就行,不用天天干。家里又不是没人干。” “再说了,我是你亲生的,你不偏着我偏着谁啊?” …… 第56章 寻找线索 看到夏小雅还在这里跟自己力争什么亲生不亲生的,白佩佩忍不住怀疑是自己想多了,说不定只是巧合。 名字一样,家庭成员一样,但事不一定要是那个啊。 她想这样安慰自己,但一抬头看到从屋子里走出来的双胞胎儿子,想到才刚穿来就发现了他俩身上的毒,以及他们满屋子的毒物,白佩佩瞬间又默了。 如果真的是穿书的话,他俩为什么会中毒似乎就能找到原因了,很多不合理的地方也能合理了。 不过在此之前,她决定还是多找一些线索,看一下自己是不是真的穿了书。奇快妏敩 别到时候搞错了方向,那就满盘皆输了。 白佩佩冲夏小雅摆了摆手:“没你的事,我在想别的事。好了,你快去帮你堂姐烧饭,要不然晚上你洗碗。” “那我还是烧饭吧。”夏小雅一听,二话不说就进了厨房。 她现在烧饭,不过是帮堂姐烧个火而已,往灶前一坐,屁股都不用动。这要是洗碗,家里那么多人,不知道要洗到什么时候去了。 而白佩佩呢,则找老大夏明楠去了。 之前她还真没注意原主的这个儿子长了几根手指,现在去确认一下,也算是一个线索。 “你把手伸出来给我看看。” “咋了,娘?”老大夏明楠一头雾水。 “让你伸你就伸,那么多废话干嘛?” 老大夏明楠伸了一只左手。 五根手指头,粗糙是粗糙了一点,但不多不少,正好。 “另一只手呢?” “咋了,娘?” “让你伸你就伸,那么多废话干嘛?” 相较于左手的干脆,右手就伸得有些不甘不愿了,甚至他的手掌上还缠了一圈布。 白佩佩一把抓住,干净利落地就把布给拆掉了。 拆的过程中老大夏明楠还想挣扎,一副不太乐意的样子,但他力气没有白佩佩大,没扯回去。 “别动。我看看。” “娘……这有啥好看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好久没看了,想要确认一下。” 老大夏明楠嘟囔着,有些埋怨:“确认我是不是怪物吗?” 破布拆开,露出了一只长着六根手指头的手,它是在大拇指的下侧多长出了一根。 白佩佩翻来覆去地看,还用手指拨了拨那根多出来的手指,问道:“它能动吗?” “我这样弄有感觉吗?” “这样呢?” “这样呢?” …… 老大夏明楠有些恼,感觉自己被自己的娘“调侃”了。 “娘!你到底要干嘛?” “我说了,检查一下。你有没有觉得,你这根手指的骨头跟大拇指其实是分开的,感觉有一个结口……”白佩佩仔细地摸着,“这里肉肉的,不知道有没有接大血管。我得好好摸摸,要是都是小血管,那就容易多了,切掉也不会有危险。要是大血管,那就不能随便动了,万一大出血就麻烦了……” “这东西能切掉?!”老大夏明楠震惊。 他连忙低头看自己的手,他做梦都想让这根多余的手指消失,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变得正常,才不会成为别人口中的“怪物”。 从小到大,老大夏明楠没少因为这根多出来的手指被人歧视。 要不然,他成亲的时候也不会那么难,除了何莲,没有人愿意嫁给他。只要她不嫌弃他,他愿意跟她好一辈子。 “还不确定,晚一点我再拿针检查一下。要是没问题的话,我帮你准备些药草,到时候我们试试看。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切掉是切掉的,即使切得再顺利,你这个地方也会留疤。不清楚会不会影响到其他手指的灵活性……”主要是古代没有x光,所有的一切只能凭经验,白佩佩虽然信心十足,也怕有个什么万一,给自己留了一个可以周转的余地。 “没事,就算不能用了都没事,只要把它切了,让我的手看着正常就行。”老大夏明楠十分激动,说道,“我有左手,我左手也能干。我们什么时候切?今天吗?” “今天不行,家里药草不够,起码要半个月。” “啊……要半个月?!” “你都等了这么多年了,还等不了这半个月?我也是怕发生意外,所以要准备充分一点。你要是不想等,那还是不动了,万一出了什么事,我后悔也来不及……”说着白佩佩甩开了他的手。 老大夏明楠急了,连忙说道:“我等,我等,我能等。娘,你放心,别说半个月了,就是一年两年,我都能等。只要能让我的手正常,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真的?” “真的!” “那行,在切掉之前,你就这样包好,不准对任何人说。要是真弄好了,别人再说什么六指不六指的,你得跟人家说清楚,你一直是五指,从来就没有过六指。打一出生就是这样,明白吗?” 这不就是老大夏明楠做梦都想的事情吗?他连连点头:“明白。娘,你放心,我肯定不会承认的。我是正常的,我才不是怪物!” 确定了六指的存在,白佩佩的心往下沉了沉。 除了这个线索,还有什么线索可以确定呢? 原主一家是作为背景墙出现在故事里的,不是出现在别人的嘴里,就是出现在女主的回忆里,再加上白佩佩当时是跳着看的,除了大家的名字,老大夏明楠的六指,她还真找不到几个适用的线索。 最好确定的,自然是忠南侯府,只在确定了忠南侯府,基本上就能确定她穿的确实是书。可问题是忠南侯府远在京城,以她现在的实力,根本没办法跑到京城确认。 去不了京城,就只能确认别的东西,比如说,有没有人盯着夏家。 白佩佩之所以怀疑有人盯着夏家,原因有二。 一是夏小雅与书中的设定不符。书里说她被恶毒养母虐待,但白佩佩却很确定原主很“宠”这个女儿,这是一个疑点。 二是双胞胎的“病弱”不是天生的。书里说原主作恶,所以老天爷报应到了她双胞胎儿子身上,让他俩成了病秧子,并且早逝。 可事实上,他俩中毒了。 仅从这两个疑点就可以判断,肯定有人盯着夏家,否则谁给双胞胎下毒,谁又在暗中出手,帮忙给夏小雅洗脑呢? 白佩佩没有原主的记忆,所认识的人、知道的事不多,但从仅有的信息来看,那位据说从大城市来的周夫人十分可疑。 她深居简出,却让夏小雅“独得青睐”,还藏着捏着不让人知道。 她从大城市来的,收买过宁山村人,尤其是里正等人,否则根本不可能住进来。 第57章 做人不能这么忘恩 什么人会好端端的放着舒服安逸的城镇不呆,偏要跑到乡下地方来? 这又不是现代,还要搞什么田园生活,这是古代,越是偏远的地方,治安越差,正所谓“穷山恶水出刁民”。 也就是说,不管从哪一方面看,这位周夫人都有问题。 但要怎么接触她呢? 这个问题,白佩佩得好好想一想。 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夏大丫终于自行下地了。她不用再呆在床上或椅子上,也不需要白佩佩搬来搬去。 虽然还干不了比较重的活,但做做饭,给自己的妹妹夏苗苗打打下手,绝对没问题。 趁着地里不是那么忙,外号“夏老二”,大名夏厚德的男人还带着老大夏明楠收拾了一下地窖,把粮仓弄得更大了一些。挖的木薯,来不及弄的,都往这里堆。 而晒好的那些,则堆在了白佩佩的屋里。 不是白佩佩想堆,而是原来的规矩就是如此——为了防止有人偷粮,粮仓一般都修在男女主人的屋里。 就在床后面,有什么动静,立马就能听见。 除了粮仓,地窖的入口也在男女主的屋里,在靠墙角的地方,上面盖了一块大板子。 旁边还有两个大平柜,这里面放的才是日常食用的粮食。 白佩佩:“……” 这防贼防的,到底防的是家贼,还是外贼? 再加上现在又多了药草,夏厚德又给白佩佩新打了两个格子柜,上面密密麻麻摆满了炮制好的药草。 原本就不大的屋子,瞬间更小了。 夏小雅一闻到这么多药味,就不想搬过来住了。本来白佩佩还想让夏大丫搬过去,夏小雅搬过来,给人家亲姐妹俩一点私人空间,结果…… 夏小雅不肯挪,能下地的夏大丫也不好意思老跟白佩佩挤,姐姐都搬出去了,妹妹夏苗苗更不可能搬进来,主屋一下子就只剩下了白佩佩一人。 “二郎、三郎身子才刚刚转好一点,我有点担心,要不然……你再在他们屋里住一段时间,多观察观察?” 白佩佩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义气不足。 夏德厚心知肚明,道:“行,那我再在他们屋里打一段时间地铺,等他们情况稳定了再说。” 看到他答应自己,白佩佩微微松了口气。 吓死她了,她还以为夏大丫搬出去以后,夏厚德就要搬回来了呢。 虽然他跟自己的前男友同用一张脸、一个名字,但毕竟是原主的丈夫,她能接收原主的儿女,这丈夫…… 还是再缓缓,走一步看一看,到时候再说。 这么多药草,都是白佩佩辛辛苦苦上山挖回来的。虽然她也教了家里人认识药草,让他们帮忙挖,但毕竟才刚学,认识得不多,很多她要用到的他们都不认识。 白佩佩没办法,只能自己辛苦些。 没办法,除了要给自家配,她还要给别人配。就外人,目前就有黄家一伤一孕两个,以及孙家大房那个被蛇咬的小孩子长期在治。 不长期的,则是村里其他有个什么头疼脑热的。 名声渐渐传出去以后,村里人若有谁肚子不舒服了,扭了腰了,也都会找上门来。 以前村里没有赤脚大夫,他们无法,大病没钱看,小病自己熬。但现在不同了,现在不是有白佩佩了,乡里乡亲的,医药费她也不好收得特别贵。 因此,谁要是上门了,有钱给几个铜板,没钱就给一碗粮食、几把青菜,也就给治了。 就这,还有人嫌贵的。 “几把药草而已,山上到处都是,那又不值钱,她也好意思收我们钱?” 孙六婶话音一落,就被人给说了。 “不值钱,那你自己上山扯啊。可你会吗?你不会啊。你不会那就是不值钱的野草,人家会,那就是能治病的药草。再说了,人家药草弄回来还要处理,又是晒,又是弄的,那也费功夫。” “就是,你家小宝被蛇咬了,还是人家治的。做人不能这么忘恩。” 孙六婶听了有些不高兴,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是谁害的? 还不是那个老虔婆害的? 孙六婶说道:“小宝又不是我家的,是大房的。要报恩,也是小宝爹娘报,关我什么事?我现在在家里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还是她害的呢。” “她咋害你了?孙六安是,你可不能不讲道理,是你自己跑人家挑事,被人家收拾了。再说了,要休你的是你家男人,又不是人家夏老二家的让休的。”. 孙六婶那叫一个气啊,差点没和这几个婆娘动手。 气得都咬牙了,也给忍了回去。 没办法,之前她差点就被休了,娘家人来闹了一场,后面才没休成。可没休成,她在孙家的日子也不好过。 儿子儿子的亲事退了,男人男人一个气不顺就对她动手,妯娌妯娌不理她,闹着要分家,公公、婆婆因此看她也不顺眼…… 总而言之,她现在的日子难着呢。 幸好,像孙六婶这样的人终究是少数,大部分人还是讲道理的。他们知道白佩佩那些草药弄起来不容易,要不是她懂,那就是长在山上的野菜。 她收了钱,但其实收得真不贵,这要放到镇上的药堂,起码翻个三五倍。若是大一点的毛病,像孙小宝被蛇咬了什么的,救不救得回来都不一定。 也就白佩佩在村子里,救治及时,才保住了孙家大房的独苗苗。 就那样,人家也没要多,就多了几个鸡蛋的事。还不用立马给,让你什么时候方便什么时候给。 孙家大房那叫一个感激,小宝娘硬是跟孙老婆子吵了一闹,从孙老婆子手里扣了十几个鸡蛋,给白佩佩送了十个过来。 剩下的几个,留给孙小宝补身体。 原本健康活泼的孙小宝这回是受了大罪了,在床上养了好一段时间。年龄小,又被放过血,还要日常吃着排毒的药,人都萎靡了。 白佩佩一上前,孙小宝就跟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似的,连忙往小宝娘怀里躲。 小宝娘一脸无奈:“夏婶,你别见怪,你每次来他都吃药,吃出心理阴影了。” “那没办法,小宝身体里还有坏东西,不吃药把它们赶出来,它们就会在小宝身体里干坏事,那怎么行?”白佩佩笑着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只棕叶子编的蚂蚱,故意在孙小宝面前晃了晃,“你看,这是什么?” “蚂蚱。”孙小宝有些眼馋,又有些犹豫。 他是真的不想再吃那些苦苦的药了,太难吃了。 “如果你把胳膊伸给我,这只蚂蚱就是你的了。” 第58章 还会影响生育?! 孙小宝道:“我不想吃药。” “只是把脉,又不吃药。而且你已经吃了这么多天了,表现这么好,我觉得你是一个小英雄,小英雄就应该获得奖励。我改变主意了,我现在就想把蚂蚱奖励给你。”说着,白佩佩把蚂蚱往孙小宝面前一递。 孙小宝果然上当,伸出手小来拿。 白佩佩把蚂蚱给他的时候,顺手往孙小宝手腕上一抹,就捏住了,笑着说道:“这么细胳膊配着这么绿的蚂蚱,真好看!” 孙小宝愣住,完全没反应过来,白佩佩就已经把完脉,松开了手。 还故意询问,“怎么样,可爱吧?” 孙小宝懵懵的,点头。 “它归你了。” 小宝娘提醒儿子说谢谢。 孙小宝乖乖道谢:“谢谢!” 白佩佩摸了摸他的头:“不用谢。这本来就是小宝应得的,你表现这么好,是你自己赚的哦~” 又夸了孙小宝一通。 孙小宝一开心,对白佩佩也就没那么抵触了,笑得两只眼睛弯成了月芽。 这么一番“哄骗”下来,白佩佩的问诊也就结束了,她笑着对小宝爹娘说道:“恢复得很不错,以后不用吃药了,多给他吃点好吃的补补身体就好了。没事的时候,还可以带他到外面转转,锻炼一下身体。小孩子身子骨弱,但适应力强,慢慢就养回来了。” “谢谢你啊,夏婶,要不是你,我家小宝都不知道会怎么样了。”小宝爹娘一听孙小宝恢复了正常,眼眶都红了。 小宝娘送白佩佩、夏苗苗出门,还不忘塞了几把咸菜。 “别嫌弃,家里没啥了,就剩下这个了。你拿去烧个饼,也挺好吃的。” 白佩佩自然不会嫌弃,孙家大房才被分出来,又不是最受宠的那个,自然没什么家档。 这把咸菜,怕也是人家省出来的口粮了。 离开孙家院子时,隔壁的孙六婶还冲白佩佩冷哼了一声。显然,她把孙家分家的事怪到了白佩佩头上。 白佩佩翻了一个白眼。 这也能怪到她头上? 孙老婆子生了四个儿子,两个女儿,女儿行四、行五,也都嫁了人。因为孙老六是最小的,所以最得宠。 孙六婶自己平时作,几个妯娌都跟她不愉快,这次她差点被休,又出了孙小宝被咬的事,大房闹开了,其他两房也借机跟着闹。 孙老头、孙老婆子再不想分家,底下的孩子已经闹成了这个样子,他俩也没办法。压不住,就只能顺了儿子、儿媳妇们的心事。 不过他俩确实偏心,扬言要跟小儿子过,家里的家产分了五份,两老占一份,其他四房各占一份。 他俩带着他俩的那份跟了孙老六,又叫其他三子出养老钱,折成了粮食,全都送到孙老六家。 房子是当年老俩口立的,六间屋,除了四个儿子儿媳妇住着的那间,剩下的全是老两口的。但他俩跟孙老六过,也就是剩下的全是孙老六的。 当白佩佩听到的时候,也是服了。 觉得孙老头、孙老婆子真的是偏心眼偏得没边了,也不怕以后遭报应。就孙老六那副薄情寡义的样子,连嫁给他这么多年的媳妇说休就休,以后他会孝敬二老? 得了吧,二老能动的时候,他还能享着余荫,要真不能动了,要他伺候了,他跑得比兔子都还快。 从孙家出来,夏苗苗舒了一口气。 白佩佩一看到她这个样子,就乐了:“怎么?孙家这么可怕?把你吓成这个样子。” “孙家不可怕,可孙六婶可怕啊。我要进里面的时候,生怕孙六婶拿着菜刀冲出来。” 显然,那天的事给夏苗苗留下了心理阴影。 白佩佩没提那天的事,反而笑着提了她刚刚给孙小宝看病的事,问夏苗苗跟在旁边,有学到什么没有。 夏苗苗愣了一下,立马被转移了注意力,仔细回忆着白佩佩刚刚的看病过程。她若有所思道:“娘给小宝看病的时候,给小宝带了一个蚂蚱,哄得小宝十分高兴,他一高兴,就不排斥看病了。” “很不错,你观察得非常仔细,一开始小宝看到我就有些害怕,因为他知道,我是来给他看病的。他不想看病。可是后来我给了他一个蚂蚱,转移了他的注意力,他就不那么怕我了。我一边逗他,一边把脉,看他的气色和精神状态……一边逗他玩,一边就把病看完了。”奇快妏敩 白佩佩提点夏苗苗,她摸孙小宝的手、摸孙小宝的头,那些看似随意的动作,其实都是在完成“望闻问切”。 “小孩子不比大人,他不一定会老老实实坐在那里让你把脉,那么你就可以通过一些小游戏,在轻松的氛围中完成。” “小孩子配合了,看起病来才会容易许多。” …… 夏苗苗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难怪今天出门前娘特地拔了棕叶子,原来是早就计划啊。 “现在明白了吗?重点不是蚂蚱,而是小宝他很高兴,愿意配合我。”白佩佩笑着说道,“你也可以想点别的办法,你觉得小孩子会喜欢,想办法讨他欢心,让他愿意相信你,和你说话,那么你就更有机会和他接触。他愿意接触了,你才能看病。” 和黄家一伤一孕相比,孙小宝的情况确实要简单一些,他就是被蛇咬了,要好好排毒。 那天白佩佩做了应急处理,把他的命给救了回来,但这是古代,没有血清,身体里的余毒没那么容易清除。 白佩佩没办法,就只能配药,一点一点拔出来。毒拔出来就好了,剩下的便是慢慢养的事情。 相较而言,黄大婶的女儿黄娟,以及她的儿媳妇柳娘就要麻烦些了。 黄娟才出月子就被赶到了猪圈,在那种脏乱差的环境中,她身体本就虚弱,再这么一折腾,几乎去了半条命。 她还得奶孩子。 若放在富裕家庭,其实也就是一个“养”的事情,但放在黄家,就麻烦了。他们家吃不起太好的东西,白佩佩也不可能给他们开什么贵重药材,只能捡着药效差不多的普通药草,一点一点配。 一副药效果不够,那就两副、三副。 宁愿多吃几副药,也要减少用药成本。 黄娟身体虚耗得厉害,不剩下个壳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养回来。 除此外,黄娟还有一个心理问题摆在那里。 她是外嫁女,又是因为那样的事情被接回来的,刚好碰到了怀孕的嫂子,几件事情加起来,她在娘家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怎么都不合适。 白佩佩无法,只能把黄娟的身体往重里说,要日常熬药,慢慢养着,否则不仅影响生育,还会影响寿命。 她也不算撒谎,若是没养好的话,就是这个后果。 只不过对于黄大婶来说,影响生育显然比影响寿命更加严重——“还会影响生育?!” 第59章 娘家人来找 白佩佩点头:“嗯!如果没养好的话。” “那不行,她和我那女婿才成亲几年啊,就生了一个丫头片子,若是以后不能生了,那还得了?那不是害了她一辈子?”黄大婶紧张了,连忙问清楚要怎么养。 就是黄娟自己听到会影响生育,也上了心。每次白佩佩来问诊时,都会询问是不是好了一些。 白佩佩有些想要翻白眼:“你身体什么样子,你自己心里没数吗?那天你娘要是去晚了,你就没了。人都要没了,你说情况严不严重?” 黄娟表情讪讪的。 “我知道你急,你想赶紧好回婆家,但你也要看看你的身体是个什么情况。你婆家能那么对你,你要是没养好了就回去,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养好吗?” “……可我不能一直呆在娘家啊。我已经嫁了人了,是别人家的了,老呆在娘家也不是一个事。” “嫁了人,你就不是娘家人了?你不跟你爹姓了,还是你身体里的血在你嫁到婆家的时候,就流光了,换成你婆家的了?你血换了吗?没换啊。没换那就是一半是你爹的,一半是你娘的,你爹娘在哪儿,哪儿就是你家。” 眼看就要说动黄娟了,外面忽然传来了动静。 “姓黄的,你给我出来——” 黄大婶忙去了外面,一看居然是亲家,也就是大儿媳妇柳娘的娘家。 她心里头咯噔了一声,便知不妙,连忙上前,一脸讨好:“哟……亲家啊,你们咋来了?” “我们要不来,我女儿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柳大娘一脸冰冷,儿子、儿媳妇、侄女媳妇等人都在她身后站着,给她撑腰。 显然,柳娘的声音传到柳家以后,柳家所有人都出动了。 “啥呀……柳娘怀孕了,这可是大好事……” 不等黄大婶说完,柳大娘就推了黄大婶一把:“大好事我女儿被人推倒地上,都给推流产了?咋的,我女儿嫁到你们家就是你们家的了,就可以任你们黄家人随意糟蹋了?” 柳大娘的妯娌帮腔:“就是,咱们柳娘在娘家的时候,那也是娇养的好姑娘,哪能这样让人给欺负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柳家没人了,柳家的姑娘好欺负。” …… 说白了,就是各家都有姑娘,若是家里的哪个姑娘在婆家过得不好,被婆家欺负了,怕其他家有样学样,也欺负人自家姑娘。 因此,当柳家人听说柳娘怀孕了,还被人给推流产了,二话不说就找上门来,要黄家给一个说法。 黄大婶连忙解释:“误会,误会,真的误会!没人推柳娘,柳娘是自己摔的……” “我呸——,好好的姑娘怎么会摔?你唬谁呢?柳娘呢?我要亲自问她。” “在屋里休息,这就是她屋。”黄大婶在前面带路,把柳大娘等人领进了二儿子、儿媳妇的屋里。 屋子里,柳娘正半靠在床上做小衣服,听到外面的动静也急。 不过她现在在养胎,也不敢乱动,只能干着急。 看到自己的亲娘进来,柳娘当场就红了眼眶:“娘……” “柳娘,你咋了?你……你咋坐在床上?你不会受伤了吧?”柳大娘一看女儿的样子,立马就给心疼上了。 “没有受伤,这是养胎呢。”黄大婶怕人误会,着急解释。 柳大娘的妯娌上前,把黄大婶挤到了一边:“你别说话,我们自己问柳娘。” 还有人直接让黄大婶出去。 黄大婶怎么能出去? 儿媳妇还记恨她女儿的事呢,她怕自己出去了,这脏水就泼到女儿身上了。 黄大婶说道:“柳娘,你可不能乱说话,没有的事就是没有……” 柳娘的娘家人更不高兴了:“你这话什么意思?当着多们的面威胁柳娘是不是?当着我们的面都敢这样,要是背着我们,还不欺负死了?” 当场把黄大婶推出了屋子。 屋外,黄大婶有些想要跳脚。 一转头看到三女儿黄花也在,就支使她去喊自己的男人,以及二儿子黄大树。 柳家男人在院子里站着,看到这样,也没阻拦。 毕竟他们是来要说法的,肯定是要跟黄家的男人说话。 黄娟听到外面的动静,着急地往外走,担忧黄大婶吃亏。 白佩佩见了,叮嘱夏苗苗呆会儿跟紧自己,也跟在黄娟身后出了门。 “你这还有客人?”来之前柳家就知道黄家有一个出了嫁的大姑子在娘家养伤,但没想到一下子看到三个面生的。 幸好年龄段不同,一下子就判断出了黄娟是哪一个,后面跟着出来的白佩佩、夏苗苗二人没认出来。 “娘……”黄娟紧张地站到了黄大婶身边。 黄大婶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对柳娘的爹柳老生说道:“这是夏老二家的,是来给柳娘看病的,这是她家的姑娘夏苗苗……” 第60章 比惨 为了找场子,柳大娘一从屋里出来,就挑了黄家几件错事。什么出嫁的大姑子怎么还能回娘家白吃白喝,又害得她女儿怀了孕还摔着地上,还给摔流产了,谁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我女儿没推她,是她自己摔的。”黄大婶一听这事又要怪到女儿黄娟身上,就急了。 “这谁知道啊?又没有人看见,我女儿也说不清楚,我知道,她嫁到了你们家,就是你们家的了,胳膊往外拐。”柳大娘一副气愤的样子,“可再往外拐,那也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我再气她也不可能不管她。我今天来,就想问你几件事,我家姑娘是不是在你们家摔的?她是不是怀了孕了,还摔流产了?” 这话,黄大婶没法否认:“她是摔了,但那是一个意外,我还给请了大夫,大夫都还在这呢。” 把白佩佩扯了进来,表示她没有说谎,大夫确实在这儿。 对着白佩佩,柳大娘还是比较客气的,询问她女儿是否严重,这孩子是否保得住,养胎麻不麻烦,生了以后会不会影响下一胎…… 对于女人来说,能不能生育非常重要,这也是柳大娘关注的重点。 白佩佩没有打包票,只说从当前的情况来看,柳娘肚子里的孩子是保住了的,只要按她的方子好好保胎,若不出意外的话,这个孩子能够平安生下来。至于后面的事情,要等孩子生了以后再说。 柳大娘对白佩佩的回答不太满意,但也知道,这孩子生都还没生,人家也不可能把话说得太满。她没办法,只能将枪头再次对准了黄大婶,要黄大婶保证隔一天一个鸡蛋的给她女儿养身体,不管她女儿这胎生的是男的,还是女的,都不能怪到她女儿头上。 特别是,若这个孩子有问题,或者她女儿的身体出现了任何情况,都要算在大姑子黄娟身上。 “别怪我说话刻薄,这事本来就是她惹出来的,”柳大娘指着站在一旁的黄娟说道,“哪家也没有出嫁的大姑子还回娘家住的道理,我女儿有意见也正常,否则也不会因为这点事情闹不愉快,也因为她把肚子里的孩子摔流产了。这孩子要平平安安生下来,什么问题都没有,大家皆大欢喜,若是出了什么问题,她要背一辈子的责任,你们黄家也要背一辈子的责任。” 就这么几次简单的交锋,白佩佩就看出来了,这个柳大娘可比黄大婶聪明多了。人家知道抓住重点,管你有理没理,反正她抓住了一个点,有理无理辩三分,底气十足,怎么也要达成她的目的。 难不成人家真不知道抓住柳娘流产这一点站不住脚?人家就要往黄娟身上靠,就是要让黄家人心虚,这样黄家人才能答应他们的条件。 他们的条件过分吗? 也不过分,人家也没要求你黄家把接回娘家的大姑子赶出去,人家就要求一日三餐要怎么伺候人家女儿,要求后续出了任何问题,责任全在黄家,跟她女儿没有任何问题。 说来说去,保的全是柳娘的利益。 今天把话放在这儿了,又有白佩佩这个“公证人”在,以后柳娘要出现了任何问题,他们柳家就能抓住这一点找二回场子。奇快妏敩 可以说,柳家这一趟全胜。 不仅最大程度地保全了柳娘,同时还能传出柳家护短的消息,让其他跟柳家结亲的人知道——柳家姑娘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想要欺负,也要掂量掂量。 送柳家人离开,又送白佩佩离开,黄大婶深深叹了口气,说道:“没想到柳家人这么不讲理,我都这么说了,柳娘不是我女儿推的,她们就是不听,就是要把脏水往我女儿身上泼,这不是逼我女儿去死吗?” 白佩佩不做评价,只重复了自己下次上门时间,让黄大婶别忘了。 回去的路上,白佩佩问夏苗苗:“刚刚在黄家,看出了什么没有?” “黄娟姐太可怜了,他们都这么说不是黄娟姐推的,黄二嫂也开口了,可柳家人还不讲理,非要说是黄娟姐害的。” 白佩佩似笑非笑:“你真的觉得,柳家人不知道柳娘摔跤不是黄娟推的?” “啊,他们知道啊?他们知道还这样说,那不是更过分?” “所以,这才是柳大娘高明之处。如果她承认了这一点,承认柳娘怀孕是自己摔的,跟人没关系,那么柳家人今天跑这一趟就是没理,说不定还得跟黄家人赔理。毕竟,柳娘怀的是黄家的孩子,自己怀孕了都不知道,还差点把黄家第一个孙子给摔没了……这要放在别家,会是什么下场?” 白佩佩这样一形容,夏苗苗就感觉不好了。她又不是三两岁,什么也不懂的小姑娘。 这事要放在别人家,还用说吗? 稍微碰到一个厉害一点的婆婆,这儿媳妇就要被收拾了。 “现在明白了吗?柳家就是抓住这一点,把责任抛到了黄家人身上,以后柳娘生下这个儿子有任何问题,责任都是黄家人的,跟柳娘没有任何关系。这就是聪明人!”白佩佩说道,“虽然柳大娘的手段确实不光明了一点,但人家至少能保住自己的女儿。你再看黄娟,再看你姐大丫……现在不明白不要紧,记在心里就行,等以后大了,慢慢就明白了。” 明白什么? 明白柳大娘是个好娘,黄大婶不是吗? 夏苗苗心头震惊。 她一直觉得黄大婶是个好人,知道护着自己的女儿,宁愿被人说闲话,也要把被婆家欺负的黄娟接回娘家养身,一接就是这么久,一般人根本做不到。 可是娘把黄娟跟她姐大丫放在了一起…… 差距立马就出来了。 同样是接回了娘家,同样是被人说闲话,可她姐大丫接回来就接回来了,与夫家那边再没有任何关系,也再不用担心她姐大丫被夫家欺负了。 但黄娟不同,她被接回来了,不仅在娘家被自己兄弟的媳妇排斥,就是婆家那边,这么久了也没派人来看过,也难怪她现在总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讨好着黄家的每一个人。 不讨好不行啊,若是真被送了回去,她和她女儿高招弟还能有好日子过? 黄家的日子虽然也不好过,但总比婆家好。 第61章 坏人?发生了什么事? 因为心里有事,到睡觉前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姐姐夏大丫见了,有些担忧,她特地避开众人,将夏苗苗拉到了一边,小声道:“怎么了?今天跟娘出去看诊,碰到不高兴的了?娘说你了?” 夏苗苗摇头:“没有,就是突然觉得……我好像挺笨的,根本分不清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坏人。” 夏大丫一头雾水:“什么好人坏人?发生了什么事?” 夏苗苗便将在黄家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夏大丫,还向夏大丫问道:“姐,娘是这个意思吧?我没猜错吧?” 夏大丫愣住。 若不是夏苗苗说,她根本不知道白佩佩后面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但被夏苗苗这么一说…… 夏大丫还真觉得,自己比黄娟幸运多了。 “娘……确实比黄大婶要好得多,以后我们要记着娘的恩情,不许再记着娘以前不好的地方,知道吗?”夏大丫回过神来,摸了摸夏苗苗的发顶,说道,“娘现在还教你医术,小雅她都没教,我们要领娘的情。”奇快妏敩 “嗯,我知道。” …… 白佩佩看到两个养女到一边说小话,没想到说的会是这个。 看来古人还真是单纯,稍微给点甜头,就把人给哄好了。不像现代人,人心浮躁,反而喜欢以最大恶意揣度别人,否则也不会搞出那么多“网暴”,让无辜之人以自杀的形式以证清白。 一边给人看病,一边利用看病的机会打听周夫人的消息,打听来打听去,大家知道的,也就之前的那些,没什么太大区别。 白佩佩有些失望,还以为能打探到一些有用的消息呢。 看来,她得另想办法了。 “爹,你这是怎么了?!你怎么受伤了?” 夏苗苗的惊叫声吓了白佩佩一点,白佩佩连忙从屋里出来。 果然看到夏厚德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就好像跟谁狠狠打了一架。 夏厚德表情尴尬:“没事,就摔了一跤。” 夏厚德这话,也就骗骗夏大丫、夏苗苗两个姑娘,白佩佩一眼就看出不对,让夏厚德进屋擦药。 双胞胎对视一眼,打发夏大丫、夏苗苗晒她们的草药,跟着进了屋。 夏苗苗道:“爹也摔得太惨了!” “确实,摔得这么惨了,还知道挑柴回来,也不怕疼。幸好家里有药,要不然爹得疼好几天。” …… 屋子里,白佩佩仔细检查夏厚德身上的伤痕。 夏厚德自然瞒不住她,不敢隐瞒,只道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挑柴下山的时候忽然就遇到了两个二流子。 然后就动手了。 “我主要是没防备,被他们给绊了一跤,摔得有点惨,要不然也不会伤得那么重。你看,都是皮肉伤,擦伤,不严重……” 白佩佩皱眉:“好好的二流子怎么会跑到山上去?” 不想白佩佩担心,夏厚德说道:“可能是上山捕鸟吧,二流子嘛,整天闲着没事,就知道了打这些歪主意。” “那为什么会跟你发生冲突?” “说我挡到他们的道了。” 白佩佩嘴角一抽,有些不信。反倒是想起了原文中,夏厚德是在山上砍柴摔断腿的事。 难不成,是她这只蝴蝶起了作用,让这件事提前了? 白佩佩心头暗沉,思来想去,觉得有些事情还是提醒一下夏厚德比较好,免得他被人算计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擦完药,白佩佩让双胞胎二人出去,顺便把门带上,一看就是有事要说的样子。 老二夏明祥老实,应了一声“好”,转身就往外走。 老三夏明瑞却没动,而是说道:“娘,你是不是怀疑有人故意要害爹?” 一句话,让老二夏明祥的脚步顿了一下,瞬间改变了主意,把门带上,又回来了。 白佩佩一脸无奈:“你俩这是干嘛?我跟你们爹有事要商量。” “就是知道娘跟爹有事要商量,所以我们也想听。”老三夏明瑞固执地说道,“娘,我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该知道的也该知道了。你瞒着我们,万一我俩被人算计了,岂不是白送?” 一旁的夏厚德也十分赞同,说道:“三郎说得对,他俩确实也不小了,是该知道些事了。大郎那样子,一看就是靠不住的,若不让他俩立起来,以后这家就没人了。” 白佩佩是真的觉得这对双胞胎太小了,放在上辈子,也不过才上初中。不过她也明白夏厚德说得对,老大夏明楠一看就是不靠谱的,双胞胎年龄虽然小了些,反倒比老大夏明楠靠谱些。 再加上她心里有把握去掉二人身上的毒,夏家以后确实也需要有人立起来,除了他俩也没有什么合适的人选,白佩佩松了口。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满你们了,只是希望你们听了不要太激动,毕竟……这事事关我们一家性命。” 夏家三个男人脸上的神情瞬间严肃。 这么严重,居然事关一家性命?! 特别是夏厚德,连忙在主人格的记忆里翻找起来,却硬是没找到任何线索。总不能是他卖木薯的时候,一不小心让人给盯上了吧? 不至于啊,他卖的那个饭店靠谱,背后的东家名声极好,是个公正的,应该不至于“秋后算账”吧? 何况,他卖得不贵,也就二百多两银子,要是操作好了,那饭店随随便便就能赚回来,真没必要为了这点小钱做这种脏自己手的事情。 “第一件,关于二郎、三郎的身体,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们一直吃药吃不好?” 双胞胎有点懵,完全没想到这事还有自己的份。 二人对视一眼,轻轻摇头。 “你们中的是毒,不是病了。” 一句话,让屋里三个男人都瞪大了眼睛。 尤其是夏厚德,简直不敢相信。 靠! 主人格有多不靠谱啊,自己的儿子被人下毒了,他居然一点都没察觉?! 等等,不对啊,他们家又不是什么特殊家庭,别人没事给他们家下毒干嘛? 他们得罪谁了? 白佩佩打量着三人的神色,发现他们虽然震惊,但没有大呼小叫,还算冷静,心中满意。 她观察了这个家的人这么久,若不是感觉他们三个靠谱,也不敢这么早说出来。现在说出来,也只是为了给他们提个醒,免得被人给算计了。 毕竟敌暗我明,没个防备,那就麻烦了。 更何况,那边已经出手了。 “如果只是一般的毒,我解了也就罢了,可自从我慢慢自学,我就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白佩佩的视线落到了双胞胎二人身上,继续说道,“你们的被子、枕头,甚至是吃饭的碗筷都是被浸过毒的。不是一件两件,是很多件,还偏偏都是你俩单用的。我们家这么多人,居然没有搞混过……你们说奇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