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萌宝神医弃妃云知烟容墨九》 第1章 惨死重生 “云知烟,你不过是个未婚先孕的破鞋,凭什么能嫁给镇南王?” 伴随着女子尖厉的声音响起,又是一鞭子重重的落在了云知烟的身上。 整个人几乎变成了一个血人,身上的喜服也变得破破烂烂,云知烟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凤眸里映照出了南雪儿那张神色狰狞的脸。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南雪儿,我一直将你当成至亲看待,从来没有对不起过你。” “因为你是个到现在都没有觉醒玄脉的废物,本该是云家的耻辱却占着云家嫡女的位置,享尽荣华富贵!因为你明明是个不知羞耻的残花败柳,却还一定要死缠着镇南王不放!”南雪儿一身白衣,那张清秀可人的脸此时布满了快意和嘲讽,“你这样的废物,根本配不上镇南王!王爷早已经和我私定终生,我才是未来的镇南王妃!现在,你明白为什么今日是你的大婚之日,但是送亲的会把你送到这里来了吧?” 云知烟顿时如醍醐灌顶,凤眸几乎沁血,“原来你们早就勾搭到了一起!南雪儿,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哈哈哈哈哈……”南雪儿忽然大笑起来,她又扬起了手里的鞭子,继续狠狠地抽打云知烟,“你这个贱人死到临头还敢咒我!你这种蠢货,也只有你的那个野种和那个已经残废的夜王会对你死心塌的!只可惜夜王已经被你伤透了心,那个野种也已经死了。” 脑海中浮现出小男孩精致的脸庞,云知烟的心狠狠一颤,她猛地抓住了南雪儿手里的鞭子,然后从地上摇摇晃晃地站起,“小羽不是失踪了吗?你到底做了什么?” “你的那个小野种根本不是失踪了。”南雪儿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云知烟崩溃的样子,“他是帮我试药的时候中了毒,浑身上下都溃烂了,撑了七天,活活痛死的。不过他到临死之前还天真地觉得是在为你试药呢,所以一点都不后悔呢。多亏了你儿子亲自试的那些丹药,才能让王爷和我的实力提升得那么快。”xbiQiku “啊啊啊啊!!”云知烟发出了崩溃的尖叫,不知道从哪里爆发出的力量朝着南雪儿冲了过去。 她要杀了这个贱人,为她的儿子报仇! 然,南雪儿看着云知烟的动作,如同在看跳梁小丑。 她猛地伸出一脚,直接踹在了云知烟的身上。 云知烟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朝后倒飞了出去。 她的背后,就是万丈深渊! “烟儿!”一道急促的声音骤然响起,充斥着强烈的惊慌。 身子已经飞出悬崖的云知烟,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朝着她这边飞掠而来。 凤眸不可置信地瞪大,一滴血泪随之滑落。 竟然是他! 是那个一直对她纠缠不清,却被她避如蛇蝎的夜王,容墨九! 南雪儿看着那道修长的身影以近乎癫狂的速度由远及近,吓得猛地朝后倒退了几步。 白色的衣袍出尘无暇,可男子那张脸却仿佛是妖孽在世,潋滟绝美,眉心的一点朱砂痣更是撩人。 可此时,那张素来是云淡风轻的俊脸上却满是惊慌恐惧。 “夜王……”南雪儿眼看着容墨九冲到了悬崖这边来,一股前所未有的胆寒笼上了心头。 下意识地想要去阻止容墨九去救云知烟,南雪儿才刚刚闪身至他的面前,便被他一掌狠狠地击在心口,震碎了心脉。 再然后,男人就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跳下万丈深渊。 ……………… 身体滚烫得像是坠入了火炉,云知烟猛地睁开了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华美的床帐。 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安神香气息,无数遥远的记忆疯狂地涌入了云知烟的脑海,瞬间就让她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她,竟然重生了! 猛地坐起身来,云知烟的脑海中全部是她即将坠落深渊之底时,看到容墨九也跳下深渊的场景。 那一刻,她才明白,容墨九是在拿命爱她,他素日里对她所做的一切,包括对她的那些纠缠不清,都是为了她好。 前世,她受了南雪儿和镇南王容潇辰的蒙蔽,以为他们一个是她的好姐妹,一个是她的真爱。 她眼瞎心盲地信任他们,不惜为了容潇辰跟她的母族决裂,伤透了疼爱她的家人的心,害死了自己的儿子,更是对真心爱她的容墨九避如蛇蝎,害得容墨九为她从天子骄子,变成了一个跛脚残废。 云知烟的手死死地抓住了身下的锦被,努力的控制自己激动的心情。 上天垂怜,她不只是重生在了小羽四岁,尚未离开她这年,还恢复了她十八岁之前的记忆。 在十八岁之前,她一直跟随着母亲生活在雪灵山,直到十八岁的生辰那天,才被接回帝都云家。可后来却因为她回来的第一晚就发生了意外,不单单是失去了所有的记忆,玄脉受损被封,还在那晚上失去了贞洁,怀上了小羽! 想到了小羽和容墨九,云知烟便觉得强烈的悔意如同潮水般将她整个人淹没。 “大小姐,你醒了。”耳边响起了熟悉的声音,引得云知烟朝着床边看去。 只见一名身穿深色华服的李嬷嬷缓步走上前,手里端着一碗汤药,正用一双浑浊的眼睛冷冰冰地盯着她,“大小姐。今日是十五,你体内的情毒到了晚上会发作得更加厉害。还是先把药服了,免得你控制不住自己,再跑到镇南王那里,做出损害云家脸面的事情。” 刚刚一直沉浸在重生之后的震惊和激动之中,经过李嬷嬷这么一提醒,云知烟才又一次感受到她的身体传来的滚烫感! 五年前,也就是她十八岁生辰那晚,她被一只天降的巨蛇从云家掳走,带到了郊外的一处破庙。 在那个破庙里,她被一个带着面具,穿着黑色华服的男人夺去了清白,蹂躏了整整一宿!事后,她就染上了情毒,每个月的十五都会发作一次,发作的时候身体滚烫,情动难耐。 而当初把她从破庙里找到的人,就是镇南王容潇辰。故而她对容潇辰一见倾心,在第一次情毒发作的时候,忍不住去找了容潇辰,结果被容潇辰赶出了镇南王府,她和云府因为此事都成为了整个帝都的笑柄。 她的父亲和哥哥们心疼她,不曾因为她给家族蒙羞而苛责她。但是南雪儿却是给她出了一个主意! 第2章 让他解毒! 侧眸看了一眼李嬷嬷手中端着的那碗汤药,云知烟直接一扬手,将汤药打翻。 滚烫的汤药直接浇到了李嬷嬷的手上,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捂着手朝后倒退好几步,然后就用见鬼的眼神看着云知烟。 “大小姐,你这是何意?” “这寒药的配方难得,南姑娘花了很大的心思,才给你寻齐。” “每个月也只有这么一碗,你现在打翻了,老奴应该如何向南姑娘交代……大小姐,您……“ “住嘴!”不等李嬷嬷把话说完,云知烟便厉声打断了她。 这寒药,确实是能够暂时压制她体内的情毒,但是会慢慢彻底地毁掉她的玄脉,更是有可能让她再也无法怀上孩子。 李嬷嬷吓得身体一抖,呆呆地看着云知烟。 这还是她熟悉的那位,平时连话都不敢大声说的大小姐吗? 这气势怎么像是变了个人,如此凌厉? 强忍着身体内翻滚的热浪,云知烟迅速的下了床,凤眸冷冷地看向李嬷嬷,“南雪儿在哪?你如果敢撒谎,本小姐就将你的舌头割下来,送给南雪儿!” 眼下,没有什么比她去找小羽更重要。 今日,正好是小羽的生辰。 她记得去年的这个时候,南雪儿以她今日会情毒发作,不便出门为理由,说要带小羽出府去酒楼里吃好吃的给他庆生,结果晚上小羽回来的时候,却是精神萎靡,发起高热! 当时她在南雪儿的误导下,以为小羽是受了风寒,如今看来,十有八九是小羽试了药,才导致身体不适。 见鬼似的看着云知烟,李嬷嬷被她凤眼中的杀气所震慑,下意识的开口,“南,南小姐在芙蓉楼……” 云知烟转身,迅速地朝着房门外走去。 出了别院的门,她抄着近道,直奔芙蓉楼。 若是抄近道,可以节省一半的时间,但是前提是近道之中有一条小巷子,马车是不能通过的,所以她只能跑着去,还有就是,路上必须得经过镇南王府。 但是眼下,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情毒化为热浪一遍遍地侵袭着云知烟的身子,几乎要把她的理智烧光。 为了防止自己失去理智,云知烟咬破了舌尖,剧烈的疼痛让她的神智稍微清醒了一下,又加快了步伐。 满脑子都是要尽快赶到小羽的身边,不能再给南雪儿祸害她儿子的机会,并没有发现,很多路人的异样目光朝着她投射了过去。 “快看,那不是云家大小姐么?跑那么快干什么呢?” “还能干什么?这不急可耐,双眼含春的样子,肯定是去找镇南王地呗!” “王爷不是说过了吗?不允许她再私闯镇南王府?这个女人真的是不知羞耻了。“ “……” 路人们议论的声音,都一字不差地传入了街道上正缓慢行驶的华丽马车里。 “停车。”男人低沉凉薄的声音从马车里传了出来。 正坐在外面赶车的黑衣少年,俊脸一沉,勒住了缰绳,“王爷,我们得尽快回府去,您该服药了。若是再耽误一会儿……” 不等黑衣少年的话说完,一只修长如玉的手从里面掀开了帘子,旋即,一道微凉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将她带到马车里来。” 黑鸾很清楚里面的男人所说的“她”是谁,暗自咬着牙,看向了不远处正踉踉跄跄往前跑的云知烟。 他真的是想不明白,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又碰到了这个不知好歹的丧门星! 如果当初不是因为她,他们家王爷也不会变成如今这样。 “速去。”男人的语气染上了冷冰冰的威压。 “是!”黑鸾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下了马车。 云知烟没有注意到在众多嘲讽的目光之中,有一道格外深邃的目光正追随着她,此时正值中午,她体内的情毒已经发作到了巅峰的状态,眼神开始迷离,脚下的步伐更加凌乱。 “小羽,等等娘亲……”嘴里喃喃地念叨着,云知烟又稍微加快了步伐,结果不小心左脚绊到右脚,身体不受控制过地向前倾去。 就当她的身体快要和大地来个亲密的接触时,黑鸾及时赶到,抓住了她的后衣领。 心中大惊,云知烟转过头去,看到了一张冷冰冰的娃娃脸。 “我家主子要见你。”黑鸾不给云知烟反抗的机会,抓着云知烟的衣领,就拖着她向马车停着的方向走去。 而让黑鸾感到奇怪的是,这一次云知烟竟然也没有挣扎。 云知烟被黑鸾拖上马车,又塞到了马车里面,神志有些懵懵的,目光迷离的看向了坐在马车内的男人。 马车里燃着药香,缭绕的烟雾后,一袭白衣的容墨九姿态随意地依靠在靠背上,墨黑的长发不束不扎,如瀑布般倾泻在身后,更是衬得那张如谪仙般的俊脸苍白如雪。 眉心的朱砂痣为男人增添了几分烟火气息的妖娆,却不显得媚俗,仿佛是在白雪之巅盛开的血莲,极具摄魂邪气,却又圣洁不可攀。 呼吸一瞬间凝滞住,云知烟呆呆的看着容墨九,“是你……” 身体烫得像是着了火,神识也越发不清楚,她一时间竟然分不清自己是做梦还是现实。 容墨九看着云知烟双颊通红、眼神迷离的样子,薄唇倏然勾起冷冽的弧度,“是本王,不是容潇辰。很失望吧?” 薄凉的声音拉回了云知烟的一些神志,她快步走上前去,伸手抓住了容墨九的手。 容墨九的身体不着痕迹地僵硬了一下,眯起黑眸,看着在他面前蹲下的云知烟。 这是她,第一次这般主动亲近他。 双手包裹着容墨九的手,云知烟感受着他的温度,深吸一口气,“对不起,王爷。烟儿错了,以后,我定然会对王爷好的。” 能再次看到活生生的他,真的是太好了。 她之前做了太多对不起他的事情,这一世,她会倾其所有的偿还。 感觉到云知烟的手烫得惊人,容墨九反手掐住了她的手腕。 下一瞬,那好看的墨眉不禁皱起。 她的脉象异常紊乱凶猛,是情毒爆发才会有的迹象…… 原来是情毒发作,神志不清,错把他当成容潇辰了。 垂眸看向了云知烟那张泛着不正常陀红的脸,容墨九的眼底流转着深邃的沉光,手腕用力一拽,就将她拽入了怀中。 第3章 救小宝! 云知烟猝不及防地跌入了容墨九的怀抱,男子身上淡淡的药香夹杂着龙涎香的气味传来,让她的理智几乎全崩。 她乞求般抓住了容墨九的衣领,“王爷,求你,救小羽,他在芙蓉楼……” 望着云知烟那双泛着水雾的眸子,容墨九即便是心里很清楚她此时大概是神志不清,错把他当成了容潇辰,却还是不受控制的起了一些反应。 喉结轻轻地滑了滑,容墨九轻启薄唇,“黑鸾,马上让暗卫去芙蓉楼救人。另外,回王府。” 听容墨九这么说,云知烟悬着的心总算是放到了肚子里。 她相信,有了夜王府的暗卫,她的小羽就不会有事了。 但也是在彻底放心的一瞬间,更为强烈的炙热席卷了全身,彻底吞噬了她的理智。 “王爷,求你,帮,帮我……”小手在容墨九的胸膛前不断的来回游走,云知烟觉得自己就连呼吸都要着了火。 再这样下去,她会死。 大手紧紧地箍着云知烟的腰肢,容墨九的另外一只手挑起了云知烟的下巴,“云知烟,你知道不知道你在求谁?” “王爷,烟儿好难受……”云知烟的眼尾都泛起了迤逦的红,声音也染上了哭腔。 见云知烟差不多完全失了智,容墨九沉下俊脸,“你想让本王怎么帮你?” 他的话音才刚刚落下,薄唇就被封住。 云知烟的动作有些笨拙,带着点慌张,牙齿直接磕到了容墨九的。 男人的眼底迅速漫起了火光,不过却是坐在原处,没有动,任由云知烟胡来。 很快,马车在夜王府邸前停下。 容墨九抱着被披风裹得严严实实的云知烟,下了马车之后,快步进了府邸。 被放到床上后,云知烟闭着眼睛,下意识地抱紧了容墨九,生怕他离开,“别走……” 容墨九深深地凝视着云知烟的脸,大手一挥,放下了床帐。 哪怕知道她此时认错了人,清醒了之后会更加厌恶他,他也不能看着她难受至此却不管不顾。 房间内的气氛逐渐变得火热,一个时辰后。 躺在床上的云知烟,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入目的是,有些陌生的床帐。 脑海中一幕幕旖旎的画面和酸痛的身体,都提醒她不久前经历的一切都是真的,并非是她的幻觉。 猛地从床上坐起身,云知烟的目光迅速地在华丽的房间里巡视了一圈,却是看不到容墨九的身影,只看到守在房间里的侍女朝着她走了过来。 “云小姐,您醒了,可要沐浴更衣?” “王爷呢?”云知烟的喉咙有些干痛,这就是刚刚放肆过的后果。 侍女红着脸低着头,不敢去看云知烟身上的痕迹,“皇上召王爷进宫。王爷离开之时安排过,云小少爷已经被安然地送回别院,等您醒来,也送您回去。” 没能见到容墨九,云知烟的内心有些失落,但是她现在也不知道容墨九会什么时候回来,来日方长,她只能先离开。 旋即想到她的衣裙已经被容墨九撕毁,云知烟红着脸开口,“那就麻烦你,先带我去沐浴更衣。” 自从生下了云小羽之后,云知烟为了避免被更多的人耻笑,就自主的搬出了云家,带着小羽和几个下人,搬到了别院去住。 别院的位置偏远,云知烟从夜王府回到别院的时候,天色已经黄昏。 特意没有惊扰到下人,云知烟从后门进了院子,直奔云小羽的房间。 “小羽,这是我给你亲手煲的汤,你来尝尝味道。”才刚刚到房间的门外,云知烟便听到房间里响起了南雪儿的声音。 “我实在是喝不下,雪儿姨。”紧接着,一道稚嫩又有些疲惫的声音响起。 “不行不行,你的脸色实在是太难看了。”南雪儿的语气听上去有些不开心,“难道你想你娘亲回来的时候,看到你这病恹恹的样子?如果你帮你娘亲试药的事情被她知道了,那么她肯定非常的不开心的。到时候你再也没有机会帮你娘亲试药,那她的玄脉可能这辈子都无法恢复了……” 听到这里,云知烟再也听不下去了,一脚便将房门踹开。 正端着药碗站在床边的南雪儿,被巨大的踹门声吓了一跳,赶紧转身看去。 云小羽也被吓了一跳,脸色苍白的看向了门口。 一席湖蓝色长裙的女子出现在门口,夕阳洒在她的身上,明明不施粉黛,那张脸依旧是明艳逼人,就连眼梢都勾着妖娆的风情。 当看清楚是云知烟之后,南雪儿和云小羽同时变了脸色。xbiQiku 云小羽下意识地从床上下去,迈着小短腿,快步走到了云知烟的面前,“娘亲,你回来了,你没事吧?” 云知烟低下头去,看着面前个头矮矮的小豆丁。 云小羽要比普通的孩子瘦弱一些,身上穿着的蓝色锦袍显得有些宽大,越发衬得那张小脸苍白脆弱,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镶嵌在精致的小脸上,正怯怯地仰望着她。 “娘亲没事。”云知烟冲着云小羽扬了扬唇角。 云小羽不禁瞪大了眼睛,呆呆的看着云知烟。 他娘亲,竟然对他笑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娘亲对他笑,在他的记忆之中,娘亲在他面前永远是冷冰冰的样子。 他娘亲笑起来可真的太好看了。 云小羽的小脸染上了绯红。 “姐姐,你是从夜王府回来的吗?”南雪儿回过神,抬脚走到云知烟的面前,上下打脸了她一圈,“是夜王帮你解的毒吗?姐姐,你怎么能如此糊涂?这样的话,夜王不是更会对你纠缠不清吗?” 云知烟没有说话,而是抬手夺过南雪儿手中的汤碗,放到鼻间闻了闻。 看着云知烟的动作,南雪儿的眼中迅速地闪过了嘲讽之色,“姐姐,是你觉得这碗大补汤有问题?这可是我亲手为小羽熬制的,他今日在芙蓉楼吃多了冰酪,有些不舒服。小羽,我都劝你少吃一些了,下次还是乖乖听话吧。” 云小羽察觉到南雪儿向他投递来的暗藏威胁的目光,有些局促地低下头,“是我的错,我不该贪凉多吃的。” 说完之后,云小羽的身体又缩得更紧,肩膀都在颤抖。 南雪儿得意地转开了视线,然后看向了云知烟。 依照她以往的经验来看,现在云知烟应该会好好的教训云小羽了。 因为之前只要她说云小羽不听话,云知烟都会拿出家法,狠狠地教训他一顿。 第4章 坑你没商量 “既然这碗汤药是你精心熬制的……”云知烟缓缓开口,平缓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小羽可是无福消受,你自己喝吧。” 说完,她直接将碗里的热汤,泼向了南雪儿。 南雪儿还没明白过来发生什么事情,脸皮就传来了滚烫,让她惨叫着捂着脸倒退了几步。 云小羽直接被眼前的这一幕给惊呆了,看了看脸被烫得通红的南雪儿,又看了看他娘亲,一种莫名的快意从他内心滋生起。 但是很快又被他压制了下去。 他是个好宝宝,不能幸灾乐祸! “姐姐,你这是何意?”南雪儿捂着被烫红的脸,又急又怒地看向了云知烟,心中掀起了滔天海浪。 她这个时候才发现,云知烟看上去,似乎和从前有些不一样! 之前的云知烟总是一副愁容满面,阴郁不得志的萎靡样子。 可现在站在她眼前的女子,凤眸明亮逼人,气质清冷高贵,明媚倾城的不可方物,整个人就如脱胎换骨了般。 “补汤里放了什么东西,你心里有数吧?”云知烟斜睨了南雪儿一眼,“那些大补之物,若是幼童食用,虽然可以短时间内使得身体变好,但是其实会对身体造成更大的伤害。你身为鬼医的徒弟,难道不清楚这一点?” 南雪儿目光一颤,见鬼似的看着云知烟。 她放的那些东西,只有医术到达一定境界的可以闻出来,就连她都没有到只靠闻就能分辨出来的程度。 这个废物是怎么做到的? “我……” 不给南雪儿诡辩的机会,云知烟倏然扬起了唇角,“若是你真的为小羽好,想帮他补补身体。就去拿千年雪参来吧。” “那千年雪参是太后娘娘赏赐给我的。”南雪儿几乎是脱口而出,紧皱的眉毛几乎可以夹死苍蝇,“整个北宁国只有一株,珍惜非常。” “所以你是不舍得了?”云知烟唇角的笑意看上去有些不屑,用嫌弃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南雪儿一番,“啧啧,真是抠门。虽然你我不过是表亲关系,但是我始终把你当成亲妹妹看待,如此看来,你却是没有真正的把我当成你的亲姐姐,是我自作多情了。” 云小羽眨巴了一下眼睛,觉得他娘亲这番话有些耳熟。 好像之前雪儿姨姨想给她娘亲讨要什么好处,他娘亲若是迟疑不想给的时候,雪儿姨姨也会这么说。 南雪儿直接呆滞了,这不是她的说辞么? 这个女人怎么能这么不要脸,照搬她的说辞? “既然不舍得,那就别在这里杵着了,回你们南府去吧。”说着,云知烟转过身去,把云小羽从地上捞起来,抱到了怀里。 云小羽受宠若惊地抱紧了云知烟的脖子,清澈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好奇。 原来,这就是被娘亲抱抱的感觉! 云知烟看了一眼惊喜到不知所措的云小羽,心中的愧疚感更加浓重。 前世,她没有尽到做母亲的责任,觉得小羽是她人生的耻辱,对他严苛非常。 直到临死前知道自己彻底失去他的那刻,她才真真切切地感觉到,小羽对她来说有多重要。 她一定会亲手把南雪儿和容潇辰这对渣男贱女送入地狱,只不过现在时机还未成熟。 垂眸遮住眼底的幽幽冷光,云知烟抱着云小羽,作势要先走。 “姐姐,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南雪儿见状,不禁慌了,上前一步拦在了云知烟,“我怎么可能不舍得?我,我现在马上就去取千年雪参来。” 云知烟就知道南雪儿会妥协,毕竟这个女人一直留在她的身边,是有目的的。 “那就速速去吧。”云知烟冲着南雪儿露出了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别让我等太久。” 南雪儿看着云知烟那倾城迤逦的笑容,只觉得刺眼。 强行压下内心的嫉妒,她沉默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等南雪儿的脚步声逐渐走远之后,云知烟迅速地把云小羽放在了软塌上,然后抓起他的手腕,为他把脉。 睁着大眼睛懵懂的看着云知烟,云小羽见云知烟一脸凝重,也不敢出声打扰。 半晌- 云知烟放下了云小羽的手,坐在软塌边上,凝视着他那张软糯的小脸,“小羽,实话告诉娘亲,你和南雪儿去芙蓉楼到底做什么了?” 完全不敢和云知烟对视,云小羽抿着嘴低下头,不敢出声。 他不敢把试药的事情告诉娘亲,但是也不敢撒谎。 看着面前的小男娃几乎缩成鹌鹑的样子,云知烟轻轻地叹了口气,朝着他缓缓伸出手去。 云小羽感觉到了云知烟伸手的动作,他下意识地扬起了脸,紧闭着眼睛。 只要娘亲打了他之后就不再问他,他宁愿挨打! 结果,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 温暖的手轻轻地落在了他的头顶,温柔地抚摸着。 “小羽,娘亲之前忽略你了太多,是娘亲的错。以后娘亲会好好地补偿你。小羽若是不想说也没有关系。但是娘亲要你记住,南雪儿不是好人,她所说的话,你切不可相信。” 从来没有听云知烟用这么温和的语气跟自己说话,云小羽缓缓睁开眼睛,“娘亲,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觉得雪儿姨不是好人吗?” 他外公和他的舅舅们,都说雪儿姨不是好人。 他也觉得雪儿姨姨有的时候怪怪的,她会在有其他人在的时候对他很好,但是没有其他人的时候,就辱骂他是野种,不高兴的时候打他来撒气,还威胁他不许告诉任何人。 而他娘亲却对雪儿姨姨很好,还特别听雪儿姨姨的话,所以他也听雪儿姨姨的,只想娘亲开心。 云知烟神色认真地点了点头,“是的,小羽。娘亲都想明白了,你外公和舅舅们说得都对,南雪儿不过是想贪图我们云家给她带来的好处,心术不正。以后你也不必讨好那个女人了,娘亲不想你和她走得太近。” 云小羽用力的点了点头,但是紧接着,他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小脸纠结成了一团,“可是,可是……” 第5章 惩治刁奴 云知烟一眼就看穿了云小羽的想法,抬手捏了捏他的脸,“她骗你试药,并非是为了娘亲。而是为了她和镇南王,你不可再被她哄骗。” 云小羽的瞳孔一颤,不可置信的看着云知烟,“娘亲,你,你怎么知道……” 把云小羽抱到了自己的腿上,云知烟垂眸看着他,“娘亲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小羽你要记住,即便你是九阳之体,百毒不侵,但是你吃了太多杂七杂八的丹药,还是很伤身体的。从现在起,娘亲不允许你再试药,记住了吗?” 云小羽默默地点了点头,眉毛始终微微皱着。 “至于娘亲的玄脉,等南雪儿将千年雪参带来,娘亲的玄脉自然就有办法修复了。”云知烟说话间,凤眸中华光浅动。 “真的吗?”云小羽的大眼睛里亮起了一簇光,恍若星辰。 云知烟微笑着点了点头。 恢复了十八岁之前的记忆之后,她也想起了自己的众多隐藏于世的身份,其中有个身份,是在北栾国乃至整个大陆都颇有名望的圣医。 在北栾国乃至整个大陆都流传着一句话,没有圣医医治不了的人,只有圣医不想救的人。 只是她在十八岁前行走江湖的时候,习惯于隐藏身份,没有人知道圣医是她。 玄脉是修炼的根基,而玄脉受损,对于现在的她而言,已经不成问题。 抱着云小羽从软塌上起身,云知烟一边向屋外走去,一边说,“上次你舅舅送来的滋补丹药,娘亲还没有服用,你的身体的需要补一补。” 半个时辰后,别院前厅。 云知烟抱着云小羽坐在椅子上,一边喂他吃芙蓉糕,一边看着面前的两名少年。 “明日夜晚,宫中的百花夜宴,我家主子邀请云小姐一同进宫参加,这是请帖。”黑鸾面无表情地将鎏金色的请帖双手奉上。 “云小姐,真巧,我家王爷也是派我来,向您送请帖。”站在黑鸾旁边的,是一名青衣小厮,有些倨傲地仰着头,“云小姐,我还得尽快赶回去伺候王爷,请你快将请帖拿走吧。” 李嬷嬷站在云知烟的身后,见状,眼珠子乌溜溜的一转便主动的走上前去,直奔青衣小厮,“回去告诉镇南王殿下,我们家小姐一定会赴约的。” 黑鸾不屑地勾了勾唇角,看都不看云知烟一眼,收回请帖,转身要走。 “慢着。”女子慵懒随性的声音在他的背后响起。 黑鸾脚步一凝,转头看向云知烟,“有事?” 冷冰冰的语气多少有些不耐烦,但是云知烟也不在意,“请帖留下,你再走。” 眯了眯眼睛,黑鸾重新审视了云知烟一番。 从云知烟那张倾城绝色的脸上,他第一次窥探不出任何她内心深处的想法,她的神色实在是太过平淡。 “云小姐不是已经打算接受镇南王的邀请?”黑鸾语气冷冰冰的问。 云知烟拿出手帕帮云小羽擦了擦唇角沾染的糕点碎屑,然后用嫌弃的眼神看了黑鸾一眼,“我有说打算接受镇南王的邀请?不过是一个贱奴,能代表得了我的意思?” 黑鸾听言,怔住了。 青衣小厮和李嬷嬷也怔住了。 “娘亲,李嬷嬷是吃苍蝇了吗?脸色怎么那么难看?”云小羽笑眯眯地看着李嬷嬷变得难看的脸,天真的询问。 他一向不喜欢这个李嬷嬷,总是唆使她娘亲去找镇南王,让她娘亲丢人。 云知烟深深地看了李嬷嬷一眼,“看样子是我平时太过惯着你,以至于你敢再三逾越。现在还不跪下,自行掌嘴!” “小姐,老奴可是为了您好啊。”李嬷嬷立马慌了,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这一次镇南王好不容易主动送来请帖,您若是拒绝的话,镇南王殿下会不开心的,到时候您再想让殿下原谅你,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说,掌嘴。”云知烟的语气骤然冷了下去,凤眸锐利地扫向李嬷嬷。 突如其来的威压让李嬷嬷险些没有喘过气,她又惊又惧地看着坐在主位上的云知烟,完全不敢相信她的身上会爆发出这么强大的如上位者降临的气场。 不得不抬起手,一巴掌打在了自己的脸上。 看着李嬷嬷开始自打耳光,青衣小厮的脸色更加难看。 他觉得云知烟这么做,和打他们镇南王府的脸没有什么区别。 尤其还是当着夜王府的人的面前。 在这个帝都,谁不知道夜王府和他们镇南王府是对头? 这么想着,青衣小厮将请帖塞到了衣袖里,怒气冲冲地向云知烟抱了抱拳,“今日之事,我定然会一五一十的向我们家王爷汇报。请云小姐好自为之!” 说完,他便转身,大摇大摆地向厅外走去。 云知烟看着青衣小厮的背影,红唇慵懒地勾了勾,手捏起了一粒花生,屈指一弹。 青衣小厮昂首挺胸的才刚刚走到门口,结果小腿忽然传来了剧烈的疼痛,让他的身体一个踉跄,直接绊着门槛,摔了个狗啃泥。 听着青衣小厮的一声惨叫,云小羽捂住了小嘴,差点没忍住笑出声音。 黑鸾是清楚的看到云知烟如何出手的,不由得皱起眉,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回去告诉王爷,明日我会赴约。”云知烟微笑着说。 黑鸾被云知烟的笑容刺了眼,心中警铃大作。 他迅速地把请帖放到了一旁的小桌上,然后转身就走。 他得尽快回去告诉王爷,云知烟不知道又想耍什么鬼把戏,开始变得不正常。 那边,青衣小厮从地上爬起来,扭头恶狠狠地瞪了云知烟一眼,然后也飞快地逃离。 李嬷嬷还在自扇耳光,云知烟就抱着云小羽,悠哉游哉地吃糕点。 她不喊停,李嬷嬷也不敢停。 很快,那张脸就被她自己扇得肿胀不堪,就连嘴角都破了。 就当李嬷嬷差不多要昏过去的时候,一阵脚步声朝着前厅传来,紧接着,南雪儿的声音跟着响起。 “姐姐,刚刚我看到镇南王府和夜王府的人了,他们是来向你送百花夜宴的请帖吗?” 第6章 抽她的脸! 淡淡的品了口茶,云知烟把茶杯放到了桌子上,看着南雪儿和一名粉衣侍女,一前一后的走进了前厅。 李嬷嬷看到南雪儿,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停下了掌嘴的动作,朝着她扑了上去,“求南大小姐,救救老奴吧!” 南雪儿看着李嬷嬷那张被打成了猪头的脸,皱了皱眉,亲自弯下腰去把她从地上扶了起来,旋即目光有些无奈地看向了云知烟,“姐姐,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李嬷嬷?她伺候你那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算她有哪里做得不对,你也应该看在她年纪大了的份上,宽恕她才是。” “这老奴擅作主张,去接镇南王府的请帖,可没有半分将我当成主子。”云知烟调整了一下抱着云小羽的姿势,一只手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细细软鞭,“我们云家在这帝都算得上是百年世家,若是连下人都管教不住的话,说出去会惹人笑话。这一点,妹妹你不懂也没有关系,毕竟你之前是在青楼勾栏里长大。” 最后一句话,成功的让南雪儿变了脸色,五指紧握成拳。 她最恨的就是有人在她面前提起她曾经在青楼里长大的过往。 “姐姐,我即便是在青楼里长大,也是懂得是非的。这次李嬷嬷又没有做错什么。你喜欢镇南王,人人都知道,镇南王府派人来送请帖,李嬷嬷你帮你去接请帖,又何错之有?”南雪儿直视着云知烟,眼底深处隐藏着浓浓的嫉妒。 她不过是出身差了一些,有了一个在青楼里当妓子的娘。 可其他方面,哪里比云知烟差? “南小姐说得极是。”李嬷嬷看上去委屈极了,眼泪止不住地流,“老奴也是为了小姐好……” 不等李嬷嬷把话说完,云知烟拿着鞭子的那只手忽然动了。 只见细细的长鞭如灵蛇,凌厉而又迅速地朝着李嬷嬷抽打而去。 李嬷嬷根本来不及躲闪,被一鞭子抽翻在地,脸上直接裂开了一个狰狞的血口子,连声惨叫都没有发出来就晕了过去。 “姐姐,你若是对雪儿不满意,可以直接说出来。”南雪儿看着李嬷嬷的惨状,眼皮子狠狠地跳了一下,“不必拿其他人撒气雪儿哪里做得惹你不高兴了,我可以改。” 站在她身边的粉衣丫鬟小柳也看不下去了,径直上前一步,直视着云知烟,“云小姐,您为什么要当着我家姑娘的面教训下人?难道不知道我家姑娘心善仁慈,最看不得血腥残暴吗?亏我家小姐还真心把你当姐姐,将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千年雪参给你送来。” 说完,她就把放着千年雪参的盒子,重重地放到了旁边的小桌子上。 简直是把目中无人,展现得淋漓尽致。 云知烟轻笑一声,手腕再次翻转。 细长的鞭子这一次,直奔小柳。 小柳见云知烟说动手就动手,被吓呆了,站在原地也来不及躲闪。 可那鞭子就当要打在她身上的时候,忽然来了个灵蛇摆尾,就重重地抽打在了她右后侧的南雪儿的身上。 南雪儿也没有想到那鞭子会来个急转弯,脸被抽了个正好,惨烈地叫了一声,以刚刚和李嬷嬷一模一样的姿势,倒在了地上。 “呀……”云小羽觉得自己是个小孩子,应该看不了这么血腥的事情,用小手捂住了眼睛。 见云小羽悄悄地透过指缝看热闹,云知烟的眼底掠过了一道柔和的光芒,旋即看向倒在地上的南雪儿,目光淡漠,“不好意思,我本来是想代替妹妹教训一下不懂事,插嘴主子说话的下人,手滑了。” 南雪儿疼得浑身直哆嗦,一手捂着还在流血的脸,一手指着云知烟,说不出话。 她如果看不出来云知烟是故意的,那她可真的是比猪还蠢了。 这个该死的贱人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 “小姐,你没事吧?”小柳扑到了南雪儿的面前,把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我,我没事。”南雪儿颤抖着声音说,看向云知烟,正打算质问,却看到她又一次轻启红唇。 “妹妹,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一向是温柔善良识大体,应该不会怪罪我吧?” 只觉得一口老血梗在了喉间,南雪儿感觉自己在这里继续待下去,难保不会被云知烟气死。 “姐姐,千年雪参已经送到,我先回去了。” “辛苦你了,慢走。”云知烟浅浅一笑。 觉得云知烟脸上的笑容刺眼非常,南雪儿垂眸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霾,在小柳的搀扶下,缓缓的转身离开。 走出别院的大门上了马车之后,小柳立刻拿出了金疮药,递给南雪儿,“小姐,您的伤口得尽快处理,不然会落下疤痕的。云小姐也太过恶毒了,奴婢看她就是故意的要打您的脸!” “不必说了,小柳,姐姐她说不是故意的,就不是有意的。”南雪儿任由小柳把金疮药涂在她脸上的伤口上,“先不回去了,去镇南王府。” 小柳听言,眼神一亮,“若是被王爷看到了您脸上的伤,肯定不会饶了云小姐的!” “休要再胡言!”南雪儿目光一肃,瞪了小柳一眼,“姐姐是王爷未来的王妃,而我不过是王爷的义妹。他又怎会为了我和云小姐计较。你到时候若是敢乱说话,别怪我罚你。” “可王爷明明喜欢的是您,都怪那云知烟死皮赖脸的缠着王爷。”小柳不忿地嘟囔了一句。 南雪儿没有再理会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隐藏在衣袖中的手死死地捏成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 今日所受的伤,她一定要加倍让云知烟奉还! 此时,黑鸾也回到了夜王府。 书房之中,黑鸾一五一十地向容墨九汇报了给云知烟送请帖的事情。 容墨九坐在桌前,淡淡地抬眸看了黑鸾一眼,“她真是毫不犹豫接了本王的请帖?” “回主子的话,是的。”黑鸾满脸的毕恭毕敬,但是提起云知烟,眉眼之间依旧是难掩厌恶,“只不过属下觉得,云大小姐之所以这么做,应该是为了镇南王。最近您一直针对镇南王,云大小姐应该是担心再惹怒了您,镇南王的处境会更加艰难。” 话音方才落下,书房之中的气氛骤然变得冷如冰窖。 第7章 带着儿子进宫去 汗毛都竖了起来,黑鸾还来不及做出反应,便被一阵强悍的罡风从原地掀飞了出去。 身体重重的摔倒在地上,他捂着胸口吐出一口鲜血,战战兢兢地看向了容墨九。 “看样子,本王最近对你实在是太过纵容。以至于你什么话都敢说。”容墨九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袖,眉眼满是戾色。 黑鸾连忙跪倒在地,“是属下的错,请主子责罚!” “明晚的宫宴结束之后,你就自行去寒窟面壁思过一个月。”容墨九的声音宛若蒙上了一层冰霜,旋即站起身,走出书房。 径直的来到了卧房的密室之中,容墨九关上密室的门。 小小的密室墙壁上镶嵌着婴儿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在墙壁上挂满了女子的画像。 仔细看去,竟然都是云知烟,从十二岁的模样到现在的模样,皆有。 在密室的书桌前坐下,容墨九的脑海中浮现出了昨晚的画面。 身体软成一滩水的女子在他的怀中轻轻地乞求他,让他轻一些。 那样的云知烟,是他从前从未见过的。 抬起手指轻轻的摩擦了一下薄唇,容墨九的眼底翻滚着浓重的深沉,铺开宣纸,拿起笔。 夜凉如墨。 房间里萦绕着淡淡的水雾,云知烟坐在浴桶之中,双眸紧闭,脸色苍白。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味,伴随着净髓水的药效开始发作,她浑身的筋脉正在经历彻底被粉碎,然后重组。 堪比骨裂的痛意一遍遍地袭来,但是云知烟却丝毫不动的坐在浴桶之中,咬着牙忍耐,硬是一点呻吟都没有发出。 在他们这个大陆,人人都可觉醒玄脉,修炼玄力,是强者为尊。 可在她失去记忆和清白的那天晚上,她的玄脉被给她下了药的神秘人重创,从此不能再修炼玄力,从而成为了别人眼里的废物! 脑海中全是上一世她临死之前的一幕幕,她必须得坚持下去,以最快的速度找回她巅峰期的实力,让那些欺她辱她的人,付出千倍百倍的代价! 而明日的百花宴,就是她证明自己的一个开端! 这么想着,云知烟努力控制着自己有些紊乱的呼吸,让紧绷的身体逐渐的放松。 渐渐地,身体的疼痛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轻松感。 阵阵浑厚强劲的热流从云知烟的丹田处涌出,奔向全身的筋脉,此时,云知烟没有看到的是,伴随着她的玄脉彻底修复,她那光洁的后背有金色的纹路若隐若现,仿若金色的凤凰。 彻底放松之后,强烈的疲惫让云知烟直接坐在浴桶里睡着了。 次日,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软萌软萌的小包子脸。 “娘亲,你总算是醒了。”云小羽双眼放光的看着云知烟。 云知烟这才注意到自己在床榻上躺着,身上还盖着被子,猛地从被窝里坐起来,看着云小羽,“小羽,娘亲怎么会在这里?” 她明明记得自己是在泡净髓水,是谁把她带到房间里来的? “娘亲,今天早上夜王来拜访,是他将您带回房间的。”云小羽笑着说,指了指不远处桌子上整齐放置着的衣裙,“那是夜王带来的流霞裙。” 想到自己一丝不挂的样子又一次被容墨九看到,云知烟的脸成了番茄,心止不住地加快跳动,“夜王走之前可还说什么?” 云小羽歪了歪头,有些不解地看着云知烟,“夜王说让小羽照顾好娘亲。娘亲,你不讨厌夜王了吗?” 依照他对娘亲的了解,每当娘亲听到夜王这个称呼时,就会发脾气,平时更是想尽了一切办法躲着夜王。 这一次,娘亲怎么还害羞了呢? “小羽,夜王是个好人。”云知烟抬手摸了摸云小羽的小脸,“娘亲以后都不讨厌夜王了,你也不要讨厌他。” 其实容墨九对待云小羽一直也不错,云小羽对他的喜欢要比对镇南王多一些,只不过不敢在云知烟的面前表现出来。 现在听云知烟这么说,他忙不迭地点了点头,“小羽记住了。娘亲说谁好,小羽就喜欢谁。” 云知烟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竟然已经到黄昏了。 “娘亲,百花宴要开始了,你起床更衣,小羽帮你梳头好不好?”云小羽满是期待的看着云知烟。 云知烟缓缓的点了点头,“这一次娘亲带着你一起去参加百花宴。” 她家小羽为了讨她欢心,之前特意跟着丫鬟学梳头,梳头的本领一点不比专门的梳头丫鬟差。 “带着我一起?”云小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娘亲之前从来不会带着他一起出门,更别提去人多的场合,“娘亲,还是算了吧,小羽在家里等着你回来就好。” 说到最后,云小羽低下了头。 之前娘亲不带他出门他也从来没有怨过她,毕竟他的存在给娘亲带来了耻辱。 “你是娘亲的儿子,娘亲带着你一同去不是很正常吗?”云知烟深深地看着云小羽,唇角缓缓地勾起,“小羽不想和娘亲一起去吗?” 看着云知烟脸上的温柔笑意,云小羽鼻子一酸,红着眼睛重重地点了点头,“小羽想和娘亲一起去!” …… 今晚的帝都很热闹,宫里举办一年一度的百花宴,借此来庆祝百花节,宫外也举办了百花灯展,一同庆祝。 在百花节真心向花神祈福的话,就可以得到花神的祝福,获得幸福美满的婚姻。 云知烟凭借着请帖,带着云小羽顺利的进入了宫门,被两名宫女带领着前往宴会举办的地点,御花园。 前面带路的两名宫女,不时会忍不住回头看云知烟一眼。 每当看一次,都会被她再惊艳一次。 和以往总是很素净的装扮不同,云知烟身上穿着流光溢彩的流霞裙,精致的发髻上佩戴着华美而又不显得夸张的头饰,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整个就如同从九天瑶池降临的仙女,美到不可方物。 一手牵着云小羽,云知烟的脚步走得很慢,唇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忽然,一道嚣张傲慢的声音从她的背后响起。 “前面的那是谁?怎敢走到本郡主的前面?” 云知烟立刻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去,果然是看到了一名身穿红色华服的少女在几名贵族少女的簇拥下,朝着这边走来。 而红衣少女左手边走着的正是南雪儿,她的脸上覆盖着面纱,只露出一双秋水般楚楚可怜的眼睛。 红衣少女的腰间佩戴着银色的长鞭,她看清楚前面的人是云知烟和云小羽之后,唇角扬起讥讽的笑意,直接拉着旁边的南雪儿,快步向前走了过去。 第8章 揍县主 "娘亲……"云小羽认出了红衣少女,正是南华侯爷的女儿,华菱县主。 平时这个华菱县主,没少欺负他娘亲。 小小的身体作势就想挡在云知烟的前面去。 察觉出云小羽的动作,云知烟的眼底掠过了浅柔的光芒,把他拉到了自己的身后,“小羽,别怕,乖乖待在娘亲的身后。” 云小羽听话地站在了云知烟的背后,小脸上却依然满是担忧。 “原来真的是你,云知烟。”洛华菱快步走到云知烟的面前站定,目光肆意的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你竟然还真的有脸来参加宴会,不过你来得正好,听雪儿身边的侍女说是你将她的脸伤成这样的。现在本县主命令你,向雪儿道歉。” “县主,还是算了吧。姐姐她也不是故意的。”南雪儿站在洛华菱的身侧,假模假样地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袖。 其它的几名贵女,皆是一脸嘲讽地看着云知烟和云小羽。 “真是不知道这个女人怎么那么无耻,竟然带着私生子进宫。” “她肯定是为了镇南王来的,镇南王殿下真的可怜,居然和这样不贞不洁的废物有婚约。” “镇南王之前是迫于云家的压力才和云知烟定下婚约,现在云家的势力大不如从前,我看这婚约很快就要不作数了。” …… 在场窃窃私语的声音一字不落地传入了云知烟和云小羽的耳中。 “我不许你们说我娘亲!”此时,云小羽无法忍耐那些议论,从云知烟的背后跳了出去,神色冰冷的看向了那些贵女。 “哟,这个野种倒是胆量挺大啊。”洛华菱用看垃圾的眼神看了一眼云小羽之后,又不屑地看向了云知烟,“云知烟,你听到没有,本县主现在给你个机会,带着你这个野种向雪儿跪下道歉认错之后,立刻滚出皇宫。本县主不想在百花宴上看到你们这对倒人胃口的母子。” 云小羽的小脸顿时变得苍白,小心翼翼地看了云知烟一眼。 他就知道自己不该来。 如果他不来的话,那些人就不会拿他来羞辱他的娘亲了。 “我也给你一个机会,现在向我和我的儿子跪下道歉,并且离开皇宫,不然我也让你尝尝鞭子的滋味。”云知烟冷冷的扬起唇角,语气不缓不慢。 在场所有的人都被惊呆了,特别是几名贵女的眼神看着云知烟的眼神,和看傻子没有区别! 这个女人是受了什么刺激脑子坏了?竟然敢这么对华菱县主说话,难道是忘了上次她被华菱县主打得三天三夜下不来床了?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和县主说话?赶快向县主道歉!”南雪儿故作惊讶地看着云知烟,眼底深处却是难掩幸灾乐祸的笑意。 敢挑衅华菱县主,今天云知烟这个贱人肯定是要横着出皇宫了。 “云知烟,看来本县主最近没有打你,你已经忘记了本县主的鞭子是什么滋味了。”洛华菱取下了佩戴在腰间的黑色鞭子,“你这毒妇把雪儿的脸伤成那样,今日本县主也在你的脸上好好地抽几鞭,让你尝尝是什么滋味!” 看着洛华菱的动作,云小羽心头一惊。 在洛华菱手中的鞭子朝着云知烟抽去的时候,云小羽下意识的扑到了云知烟的面前去。 云知烟眼疾手快的一手抓住了云小羽的衣领把他拎到一边,另外一只手稳稳地抓住了即将抽打在她脸上的鞭子。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这反应的速度,完全不像是一个玄脉被废的废物应该有的。 南雪儿不可置信的看着云知烟,她清清楚楚的感觉到云知烟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 那是属于强者独有的气场,弱者,根本模仿不来。 其他几名贵女也是目瞪口呆。 洛华菱也没有想到云知烟竟然能接住她的鞭子,不过她认为不过是巧合罢了,依然是气势汹汹的怒视着云知烟,“云知烟,你这个不知死活的脏东西,竟然敢触碰本县主的鞭子!快给本县主松手!” 长长的鞭子在半空中绷成了一条直线。 云知烟清楚地感觉到洛华菱拽着鞭子的那只手在颤抖,怕是连吃奶的力气都拿出来了。 红唇勾起嘲讽的弧度,她猛地一转手腕,长鞭便从洛华菱的手中脱手而出,完全地落入了她的手中。 “小羽,站远一些。”云知烟轻轻地甩了一下长鞭,发现这鞭子用起来还挺顺手。 云小羽崇拜地看着云知烟,向后倒退了几步。 虽然他不知道自家娘亲到底为什么变得和从前不一样了,可是他喜欢这样的娘亲! “姐姐,你想干什么?我劝你千万别做傻事。”南雪儿一脸为难的看着云知烟,“这里可是皇宫,如果你伤了县主的话,你也难逃罪责。” 听了这话,原本已经产生了一些恐惧的洛华菱,立刻又硬气了,“这里是皇宫,你如果敢动本县主。信不信本县主让你和这个野种都横着出去?” 话音方才落下,那黑色的长鞭就如蛟龙,朝着洛华菱冲了过去。 洛华菱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那长鞭抽翻在地。 肩膀上立刻出现了一道血痕,洛华菱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云知烟不打算给洛华菱喘息的机会,手腕再次翻转,又是一鞭子重重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接下来,一鞭,两鞭,三鞭…… 鞭子落在肉体上的声音让周围的贵女还有南雪儿听着都觉得头皮发麻,而洛华菱在云知烟的鞭子下竟然毫无反抗之力,很快就变成了一个血人,晕了过去。 “接下来,还有谁不服?”云知烟这才收回了鞭子,巧笑嫣然地看向了那几名贵女,目光尤其是在南雪儿的身上停留了一下。 南雪儿脸色苍白的站在那里,嘴唇颤抖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算是看出来了,云知烟和以前真的不一样了。 最重要的是,这个废物什么时候修复好了玄脉?她分明感觉到云知烟的身上有玄力的波动了! “云,云知烟,你,你把县主伤成这样,真的不怕南华侯府怪罪么?”其中穿着黄色衣裙的千金小姐,战战兢兢地问。 第9章 欲擒故纵的把戏? 红唇间的笑意更加深刻,云知烟从衣袖里取出了一个金灿灿的令牌,“这是先帝赐给我的免死金牌,你们都看清楚了?” 有了这个免死金牌,哪怕她今日将洛华菱活活打死,也是可以无罪! 看到云知烟拿出了免死金牌,在场的人的内心都泛起了酸泡泡! 先帝在世的时候,异常宠信云家,在云知烟出生的时候,就赐给了她免死金牌,除非她犯下的是谋反的大罪,其他罪责都可以使用免死金牌。 只是之前云知烟失忆之后性格变得懦弱,从来不敢将免死金牌拿出来耀武扬威! 南雪儿看着那免死金牌,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 “你们在闹什么?”就在场面气氛僵持之际,一道低沉不悦的声音响起。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声音的发源处。 只见镇南王容潇辰在几名随从的簇拥下,缓步走向这方。 一身白衣将他衬托得清冷出尘,如玉般俊美的脸上布满了冷漠,狭长的眸子在看到云知烟的时候,迅速地划过了浓烈的厌恶。 “见过镇南王殿下。”在场的人纷纷向容潇辰行礼。 唯有云知烟和云小羽直挺挺地站着,丝毫没有要行礼的意思。 容潇辰皱了皱眉,但是也没有计较,当目光扫到躺在地上晕厥过去的洛华菱时,他的神色才倏然一冷。 “洛华菱这是怎么了?” 不等其他人开口,南雪儿便走到了容潇辰的正前方,屈膝跪下,“雪儿愿意替姐姐向王爷请罪。请王爷不要怪罪姐姐,姐姐也不是故意将华菱县主伤成这样的。” 看着南雪儿柔若无骨的样子,云知烟忍不住轻轻的嗤笑了一声,“南雪儿,你这是干什么?想替我揽罪,你也得看看你够不够资格?” “姐姐……”南雪儿大受打击般地看下了云知烟,似乎是不认识了她一般,“姐姐,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难道你真的想受罚吗?” 云知烟毫不客气地冲着南雪儿翻了个白眼,“演够了就到此为止吧,再看你演,我去年的年夜饭都得吐出来。” “……”南雪儿的脸瞬间变得苍白,嘴唇颤抖,看上去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够了!”容潇辰看不下去了,亲自将南雪儿从地上搀扶了起来,“雪儿,这样的女人根本不配你给她求情。” “王爷,今日之事确实是有雪儿的错。雪儿应该拦着姐姐一点的。”南雪儿眼睛红红的说,看上去很是愧疚。 那几名贵女看了看南雪儿,又用同仇敌忾的眼神看向了云知烟。 这个女人可真的是太恶毒了,人家南雪儿替她说话,她不感激就算了,还满嘴嘲讽! “这件事不是你的错。”容潇辰柔声向南雪儿说道,然后吩咐侍从先将洛华菱送去医治。 等侍从将洛华菱抬走之后,容潇辰缓步走到了云知烟的面前,狭长的眸子冷冰冰的看着她。 “你想干什么?不许你欺负我娘亲。”云小羽又挡在云知烟的面前,一脸戒备地看着容潇辰。 “本王不是说过,不允许你带着这个孩子在人多的地方出现?”容潇辰淡漠地盯着云知烟问道。 “你是说过,但是你说的话是圣旨么?”云知烟的唇角扬起了讽刺的笑意,看着容潇辰的眼神除了冰冷漠然,再也没有其他的情绪。 她已经彻底看清这个男人的嘴脸。 表面上高高在上,不染尘埃,其实内心肮脏卑鄙。 容潇辰敏感的察觉到云知烟看他的眼神和从前不同了,内心在这一瞬间泛起了有些异样的感觉。 但是那一抹异样也只是出现了一瞬间,就被他压制了下去。 “云知烟,你不要再变着把戏来挑战本王的耐性。若是你有雪儿一半的懂事乖巧,或许本王能高看你一眼。”容潇辰原本也正因请帖的事情感到心情不爽,看着云知烟的眼神越发的冰冷,“镇南王妃的位置已经是你的,你还有什么可闹?” “既然你这么看好南雪儿……”云知烟眼波流转,深深地看了一眼容潇辰,“那这镇南王妃的位置,就给她好了。” 说完,她潇洒地转过身,牵起云小羽的小手,抬脚离开。 “王爷……”南雪儿红着脸走到了容潇辰的面前,“王爷切不可将姐姐的气话放在心上。姐姐估计只是想吸引王爷的注意才这么做的,她对王爷的心意天地可鉴。” 容潇辰看着云知烟和云小羽逐渐远去的背影,俊脸微沉。 南雪儿的话倒是解答了他内心的疑惑。 云知烟不过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雪儿,今日你便陪伴在本王的身侧。”容潇辰转眸,看了南雪儿一眼。 南雪儿笑着行了一礼,俏皮地冲着容潇辰眨了眨眼,“雪儿遵命。” ………… 到了御花园之后,云知烟先是带着云小羽向皇上和皇后行礼,然后才去了他们的座位落座。 早就习惯了别人的异样眼光,落座之后,云知烟神色自若地给云小羽倒了杯茶水,“太后娘娘还没有到,宴会还没有正式开始。先吃点糕点。” 云小羽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宴会,好奇地用大眼睛看着周围,“娘亲,为什么舅舅还有外公都没有来参加宴会?” 提起云家,云知烟的心沉了沉。 在云家为了让她可以如愿和容潇辰订婚,将云家的传家宝九霄鼎作为聘礼,提前送到震南王府之后,云家的势力就大不如从前了。 他们云家是做药材生意的,宫里的药材也是云家提供,但是云家主要还是靠祖上流传下来的药方,以九霄鼎炼制丹药,方才在帝都有一席之地,可现在九霄鼎没了,云家所售卖的丹药品质大打折扣,导致云家的生意逐渐衰败。 再加上其他世家的联手打压以及容潇辰背地里使绊子,云家被剥夺了皇商的资格,所以云家人也就没有资格进宫了。 而上一世,容潇辰和几大世家一直想致云家于死地,若非是有容墨九暗中庇护,云家早已经彻底消失。 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想到这里,云知烟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酸涩复杂的情绪,“等下次百花宴,他们会来的。” 云小羽点了点头,大眼睛忽然定格在了御花园的入口,伸手抓住了云知烟的衣袖,“娘亲快看,夜王叔叔来了!” 第10章 是当他死了? 原本喧闹的御花园顿时安静了下来,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御花园的入口。 云知烟也坐直了身体,直直地看向了缓步走入御花园内的男子。 华美的月光之下,容墨九一身玄色的长袍为他减去了几分平时的清冷病弱感,周身似是笼罩着淡淡的血气,多了几分铁血的邪肆。 这个时候,他还没有为了救她而致残,腿脚还是好好的,依然是那个外表完美无缺的天子骄子。 想到这里,云知烟在心里暗自下了决心,这一世她无论如何都要守好容墨九,不会再让他受到伤害! 容墨九那张俊美妖孽的脸冷冰冰的,深邃的黑眸看向了云知烟所在的位置。 猝不及防的和容墨九那深邃如渊的目光对上,云知烟的呼吸不由得一窒,旋即就有些慌乱的垂下了眸子。 和上一世惧怕和容墨九对视不同,这一世,她被他看着的时候,内心的愧疚让她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容墨九见云知烟如往常一样只是和自己对视了一下就挪开了目光,嘲讽地勾了勾唇角,便移开了视线。 径直走到凉亭前,直接开门见山地向皇上汇报。 “皇上,臣已经将逆贼百里源捉拿归案,如今关押在南狱司。” 知道今日是会有这一出戏的云知烟,挑起唇角,看向了不远处也刚刚落座不久的容潇辰。 南雪儿坐在容潇辰的身边,正在帮他倒酒,而容潇辰的眼神却没有在她身上停留,只是死死的盯着容墨九。 看着容潇辰隐忍的表情,云知烟内心就一阵快意。 那个百里源,是容潇辰养的死士,平时专门帮他处理一些脏活。 不久前,宫里传来皇帝已经立储的消息,一直想当皇帝的容潇辰就坐不住了,冒险派了百里源,偷偷潜入宫中,想要偷看皇帝立储的密旨,结果被容墨九派出守护密室的暗卫抓包个正好。 百里源拼死逃出了皇宫,结果还是落在了容墨九的手里。 “好!”皇上容浩轩心情愉悦地拍了拍手,“老九,这次你立了大功。等到你将幕后黑手揪出来之后,朕会一并赏赐你。” 坐在容浩轩旁白的皇后赫连涟漪,也一直在盯着容墨九看,唇间荡漾着浅浅的笑意,“皇上,今日是百花宴,夜王殿下早已经到了婚配的年纪。不如借此机会,您为夜王殿下赐婚如何?”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云知烟捏紧了手中的茶杯,凤眸紧张地看向了容墨九。 在前世这场百花宴上,她记得很清楚,皇后根本没有提要给容墨九赐婚的事情! 这完全出乎了她的预料。 难道是因为她的重生,导致一些事情跟着发生了改变? 在场的其他单身贵女,脸色都是一白,纷纷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她们也知道夜王是他们北栾国最出色的男人,更是北栾国第一美男子,从前喜欢夜王的女子也是数不胜数,可后来她们逐渐发现,夜王性格狠戾无常,手段残暴非人,特别是对待女子更是不懂得怜香惜玉,之前贸然靠近他的女子,没有一个能活着的。 试问,这样一个冷血阎罗,谁还敢轻易靠近?更别提嫁给他。 “说起来,老九,你的人生大事确实也该解决了。”容浩轩思忖了一下,目光在御花园内巡视了一圈,“今日这帝都符合婚嫁年纪的贵女皆汇聚于此,你挑一挑,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容墨九却是看都不看,面色冷淡地轻启薄唇,“多谢皇上和皇后的美意。臣这辈子没打算娶妻,所以皇上和皇后也不必操心了。” 听容墨九这么说,云知烟的心颤了颤。 他竟然是不打算娶妻了? 是真的被她的所作所为伤透了心? “夜王……”赫连涟漪皱着眉看着容墨九,刚想说什么,却看到容墨九直接转身走了,不由得有些丧气地皱了皱眉。 接着,在众目睽睽之下,容墨九走到了云知烟旁边的空桌,坐了下来。 男人身上清洌的香味顿时钻入了鼻中,让云知烟的心如同揣了小鹿开始乱跳起来,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她被容墨九揉在怀里的画面。 直视着前方不敢去看容墨九,云知烟假装淡定地喝了口茶水,压制住内心的躁动。 倒是云小羽,大大方方的和容墨九打了招呼。 “夜王叔叔。” 容墨九神色淡淡的颔首,目光落在了云知烟的身上。 他能看得出来云知烟此时紧张的身体都是绷着的,漆黑的眼底掠过了一道沉光。 周围的人见此一幕,这才想起来,能够近夜王的身的,貌似也只有未来的镇南王妃。 而此时,原本应该在镇南王旁边坐着的云知烟,竟然坐在了夜王的旁边,这证明,她今日到这里来,并非作为镇南王的女伴,而是夜王的。 一时间,众人都嗅到了八卦的味道,但是又不敢多加议论,场面一时间有些诡异。 赫连涟漪的目光也转到了云知烟的身上,有些厌恶的皱了皱眉,压低了声音向身侧的容浩轩开口,“皇上,这云家大小姐竟然坐在夜王的身边,多少有些不合适。” “若非夜王主动邀请,她也绝对不会出现在那个位置。罢了。”容浩轩此时的心情不错,笑眯眯地举起了手中的酒杯,“太后还未到,宴会虽未正式开始,但是诸位爱卿可以先品美酒,不必拘谨。” 伴随着皇上的话音落下之后,场面的气氛才稍微的活络了一下,又恢复了热闹。 那边的容潇辰,脸阴沉得都快滴出水了。 阴冷的目光不断地在云知烟和容墨九的身上来回穿梭,几乎要把手里的瓷杯捏碎。 “王爷,姐姐一定是为了王爷才会选择坐在夜王的身边。”这个时候,南雪儿贴心地在容潇辰的耳边小声说道,“之前姐姐情毒发作的那天,有人在街上看到姐姐上了夜王府的马车。夜王最近总是和您作对,姐姐这么做可真是煞费苦心。王爷,姐姐对您的心意,雪儿真的是敬佩不已。” 啪- 手中的瓷杯直接化为了齑粉,容潇辰拿起帕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后狠狠地丢在了地上,“待宴会结束,本王会去找她问清楚。” 他倒是要问问,夜王是如何帮云知烟解的情毒! 这一对男女,是当他死了么? 第11章 全场质疑! “容潇辰在看着你。”容墨九将容潇辰愤怒的举动尽收眼底,薄唇扯出散漫邪肆的笑意,亲自给云知烟倒酒,“既然你想要讨本王的欢心,那就把戏做足点。将这杯酒喝了。” 云知烟根本没有注意到容潇辰,凤眸眼巴巴地瞅了一眼容墨九。 她根本不会喝酒。 可是触碰到男人冰冷的眼神,她还是默默地端起了酒杯,将一整杯辛辣的酒水一饮而尽。 容墨九见状,眸底掠过冷戾。 她为了容潇辰,竟然可以做戏到如此地步! 被辛辣的酒水刺激的眼泪都出来了,云知烟红着眼睛看着容墨九,“这样你开心吗?” 她不信容墨九故意折腾她,会感到开心。 可他想要的,她都会给。 看着云知烟那双氤氲着水雾的凤眸和泛起了撩人红晕的脸颊,容墨九的脑海中又联想到了那日她在他的怀中乞求的画面,喉咙一紧,缓缓地抬起手。 看着容墨九的动作,云知烟坐在那里不敢动。 带着薄茧的手指轻轻地抚上了她的唇角,一点点地拭去她唇角残留的酒渍。 如此暧昧的动作落在了周围人的眼中,他们纷纷看向了容潇辰,觉得他头上多少带点颜色了。 而坐在凉亭上的赫连涟漪看着那一幕,眼底弥漫出了滔天的怒火,“皇上,这云知烟也太不像话了。她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和夜王如此亲密,这是将辰儿的面子往哪里放?” “你平时也没有如此在意辰儿的感受。”容浩轩却是一副不在乎的模样,凉凉地看了一眼赫连涟漪,“从前老九和云家大小姐也有如此放肆的时候。朕也从未见过你这般在意。皇后,你今日是怎么了?” 只觉得容浩轩锐利的眼神几乎要将自己看穿,赫连涟漪连忙端起了酒杯掩饰自己的尴尬,“臣妾只是觉得他们今日实属有些过了。” 容浩轩觉得赫连涟漪今日有些不对劲,但是他也懒得追究,喝了口酒水,“只可惜云知烟和辰儿已经有婚约,不然的话她和夜王倒是也能成就一番佳话。” 不咸不淡的话语,传入了就坐在不远处的容潇辰的耳中。 目不转睛地盯着容墨九和云知烟,容潇辰几乎是已经无法忍耐。 就算他不喜欢云知烟,可云知烟也是他名义上未来的王妃,可她却在另外一个男人的面前卖乖求好,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南雪儿在一旁默默地观察着容潇辰的表情,唇角不动声色地勾了勾。 正当容潇辰实在是忍无可忍准备起身去找云知烟的时候,太监高调的通传声忽然响起—— “太后娘娘驾到——” 伴随着那高调的声音落下,宁太后在一大群侍女太监的簇拥下,缓步走入了御花园。 除了容浩轩和容墨九之外,御花园内的其他人全部都站起身来,迎接太后。 看着穿着华丽,打扮端庄的宁太后在左右两位侍女的搀扶下慢悠悠地朝前走,云知烟敏感地发现她的脸色不太对劲。 虽然脸上涂着脂粉,却依然是掩盖不住宁太后青紫的脸色,她脚下的步伐也有些虚浮,若非是有人搀着,只怕是连路都没有办法好好走。 几乎是一眼就看出了宁太后究竟是怎么回事,云知烟内心忽然有了主意。 她记得上辈子这个时候,宁太后身体抱恙,强撑着来参加百花宴,但是在进入御花园之后,就晕了过去。 最后是南雪儿依靠着鬼医徒弟的身份,大出风头,现场用银针和唤息丸将宁太后唤醒,才算是把她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又得了太后好一番褒奖和赏赐。 现在想想,南雪儿来参加宴会随身还带着银针和唤息丸,一定是有猫腻的。 云知烟垂眸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在心中默默地倒数。 当她从十数到一的时候,宁太后在侍女的搀扶下才刚刚走到凉亭前,忽然张嘴喷出了一口鲜血,然后就闭着眼睛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整个御花园瞬间乱了起来,群臣贵族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吓到了。 围绕着宁太后的侍女太监们,看着宁太后躺在地上唇角染血的样子,慌乱得不知如何是好。 “母后,您这是怎么了?快请太医!”容浩轩立刻站起身,走向了宁太后的身边。 “太后这是头疾复发了,唯一可以帮太后医治的廖太医今日抱恙没有来参加宫宴,来人,快去请廖太医。”赫连涟漪也站起身,快步走到宁太后的身边。 可是此时,宁太后的情况明显是等不了了,她的呼吸越来越慢,嘴唇都逐渐变了颜色。 容浩轩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赫连涟漪的目光迅速地在人群中搜索了一番,最终锁定在了南雪儿的身上。 云知烟看到赫连涟漪和南雪儿交换了一下眼神。 眼看着南雪儿站起身,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开口,她来不及多想,抢先一步开口说,“皇上,臣女可以帮太后娘娘医治!” 清脆动听的声音,响彻整个御花园。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云知烟的身上,不少大臣和贵族都露出了嘲讽的表情。 “这云知烟是疯了吗?她一个废物出什么风头?” “那可是太后娘娘,云知烟想出风头也不看场合,这不是找死?” “啧啧啧,她怕是被镇南王和南雪儿刺激得头脑都不清楚了。” “……”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向了云知烟,就连容浩轩和赫连涟漪都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看下了她,但是她依然是挺直了腰板站着,凤眸明亮逼人。 容潇辰用极其厌恶的眼神看了一眼云知烟,“云知烟,现在不是你胡闹的时候!” “姐姐,你是不是喝醉了?”南雪儿紧跟着开口。 不等云知烟做出反应,坐在她身侧正把玩着酒杯的容墨九,冷眼看向了南雪儿和容潇辰,“小烟儿既然说她想试试,本王倒是觉得没什么不妥。毕竟她是云家的大小姐,云家的人从小学医。” “九皇叔,云知烟是本王的未婚妻。她到底医术如何,本王比你清楚。”容潇辰目光如刀地看向容墨九,字字缓缓的说道。 第12章 震惊全场!打脸! “有几分把握?”容墨九直接无视了容潇辰,深深的看向了云知烟。 云知烟心头浮现出了一阵暖意。 果然无论何时,只有他会相信她,站在她的身边。 既然如此,她绝不能给他丢人。 “臣女有是十足的把握治好太后娘娘。”云知烟的眉眼里充斥着张扬自信,抬手轻轻摸了摸云小羽的脑袋,“在这里和夜王叔叔等着,娘亲很快就回来。” 待到云小羽答应,云知烟直奔宁太后所在方向走去。 “云大小姐,你可想好了?太后的性命可不是你能开玩笑的。”赫连涟漪冷冷的看着云知烟。 那边,南雪儿若有所思的看着云知烟,没有说话。 云知烟站在容浩轩面前,神色淡定,“若臣女治不好太后娘娘,臣女愿意以死谢罪!若是臣女治得好太后娘娘,臣女想向皇上求个恩典。” 恩典二字落入了容墨九的耳中,让他周身的气息一寒,看着云知烟的目光多了几分深沉。 他才刚刚可以置容潇辰于死地的把柄,她就如此迫不及待地想帮容潇辰? 想到这里,容墨九自嘲地勾起了唇角,单手拎起酒壶,倒了杯酒。 而那边,容潇辰看着云知烟,俊脸黑如锅底,“云知烟,你想要什么恩典,镇南王府自然都会满足你的要求,容不得你拿太后的性命开玩笑!” 他还以为这个女人能搞出什么新的花样,原来不过是为了求恩典。 之前云知烟也曾经为了一些恩典想尽办法,而那些所求之事统统和他有关,这一次肯定也一样。 在场人议论纷纷,数道嘲讽的目光看着云知烟,几乎猜到她定会因为镇南王这话,恬不知耻的贴上来。 云知烟却像是没有听到的容潇辰的话,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皇上,太后娘娘情况紧急,臣女再不出手就来不及了!” 容潇辰忍无可忍,眼底迸射出阵阵怒火。 “王爷。”这时候,南雪儿轻柔地拉住了容潇辰的衣袖,“雪儿知道王爷关心太后娘娘凤体,可姐姐到底是云家之后,此次开口定是有十足的把握,我相信姐姐不会拿自己和太后的性命开玩笑的,不如就让姐姐试一试吧。” 第13章 恳请退婚! 当下,周围的人看着云知烟的眼神多了不少羡慕。 最后看了一眼云知烟,容墨九忽然站起身,抬脚向御花园外走去。 “夜王叔叔……”云小羽看着容墨九的背影,小鼻子皱了皱。 他为什么觉得夜王叔叔的背影好孤单? 容墨九的速度很快,只是几个瞬息,就不见了踪影。 那边,云知烟的声音也铿锵有力的响起。 “臣女恳求皇上,解除臣女与镇南王之间的婚约,从此再无瓜葛!” 原本有些嘈杂的场面,立刻安静如鸡。 内心的震惊无法用言语形容,容潇辰呆呆的看着云知烟,袖袍下的手紧握成了拳头。 南雪儿也是一脸懵地看着云知烟。 在场的人没有谁不知道云知烟对容潇辰有多痴缠,为了容潇辰也做了很多丢人现眼,没有下限的事情。 这忽然就要和容潇辰解除婚约,确实是让人想不通。 唯有云小羽,一脸欢喜的看着自家娘亲。 他一直都不喜欢镇南王,觉得那个男子根本配不上他娘亲,如今娘亲终于醒悟了! “求皇上恩准!”云知烟再次出声,语气比方才还要坚定。 “云知烟,你知道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容潇辰回过神,一脸恼怒地看向了云知烟。 要退婚也是他来退,她怎么敢大庭广众之下给她这么大的难堪! “姐姐,你别冲动。”南雪儿用忧虑的目光看着云知烟,“这件事非同儿戏,你要考虑好。”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她眼底的狂喜却是几乎要溢出来了。 “我已经想好了,镇南王。”云知烟看向了容潇辰,明亮逼人的凤眸唯有一片冰冷,“从前对你痴缠了那么久,是我云知烟眼盲心瞎,从此以后,我只愿我们男婚女嫁,互不干扰!” 看着云知烟的眼睛,容潇辰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陌生。 与此同时,一种奇怪的慌乱感也从他的心底疯狂地滋生蔓延。 “云知烟,你真的已经想好了?”容浩轩眯起眼睛,打量着云知烟。 顶着来自帝王的威压,云知烟依然是不亢不卑,“回皇上的话,臣女已经想好了。” “皇上,这件事关乎皇家和辰儿的颜面。”赫连涟漪忽然压低了声音,向容浩轩说道。 容浩轩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云知烟,这件事需要慎重,以后再议。今日你立下大功,朕明日会亲自召你父亲入宫,论功行赏。行了,都入座吧,宴会该开始了。” 见容浩轩的态度不容置喙,云知烟也只能压抑住内心的遗憾,行礼之后,转身向她的座位走去。 容潇辰的目光紧紧的追随着云知烟的背影,眼底布满了阴霾。 “王爷,姐姐肯定是生了我们的气。等到宴会结束之后,雪儿会亲自去向姐姐请罪,雪儿以后会和王爷保持距离,绝对不会再让你们因为雪儿心生嫌隙。”南雪儿走到容潇辰的面前,语气轻柔得几乎可以掐出水来。 “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你不必管。”容潇辰阴沉着脸说完,便抬脚离开。 南雪儿脸色一僵,她还从未被容潇辰这么冰冷的对待过,当下就用暗藏阴毒的眼神看向了云知烟。 都怪那个贱人,这一定是她欲擒故纵的把戏! 而云知烟回到座位上之后,才发现容墨九不见了。 “小羽,王爷呢?” “夜王叔叔刚刚走了。”云小羽满是崇拜地看着云知烟,“娘亲,你刚刚好厉害啊!” 云知烟看着空落落的座位,眼中满是失落。 宴会没有结束之前,她是没有资格私自离宴的,只好坐下。 接下来宴会正式开始,歌舞升平,气氛逐渐活跃起来。 “娘亲,镇南王和雪儿姨姨一直都在看你。”云小羽的嘴里塞着食物,两颊鼓鼓的。 云知烟温柔地看了云小羽一眼,然后拿起一只虾子帮他剥,“以后不要再喊南雪儿姨姨,她配不上。” “娘亲,你的意思是小羽以后不用把南雪儿当成长辈看待了吗?”云小羽那双大眼睛深处,亮起了一簇幽光。 云知烟点了点头。 看向了南雪儿,云小羽的唇角翘起了一抹幽幽的笑意,稍纵即逝。 既然不再是长辈,他是不是也不用装乖宝宝了? 好不容易熬到宴会结束之后,云知烟便迫不及待地带着云小羽出宫了。 来到宫门口的马车边上,云知烟才把云小羽抱到马车上去,就听到背后响起了一道低沉的男声。 “云知烟,本王有话要和你说。” “小羽,你先进去等娘亲。”云知烟摸了摸云小羽的脑袋。 云小羽扭头,用深沉的眼神看了一眼容潇辰,什么也没说,乖乖地进了马车里面。 云知烟转过身去,看向容潇辰,凤眸深处暗潮汹涌。 今日的退婚不过是第一步罢了,不管是这个男人还是南雪儿,她绝对不会让他们痛痛快快的死,她要让他们生不如死地活着,才能解她的心头之恨! “云知烟,你今日到底为什么要那么做?”容潇辰的神色阴冷,周身都笼罩着一层阴霾。 被一个废物当众退婚,他算是又一次成为了帝都的笑柄。 “我当时说得还不够清楚吗?镇南王,今日退婚不成,没关系。只要你不主动和我退婚,我还是会想其他办法。”云知烟不畏不惧地和容潇辰对视,凤眸冷然,“如果你识相的话,最好是主动去告诉皇上,我们不合适,婚约就此作罢。” 若是容潇辰主动要和她退婚,她倒是能省一些力气。 只是这个男人只怕是不会轻易罢休,毕竟他还想继续利用云家,算计着用她的儿子试药! “你这是在威胁本王?”容潇辰内心的怒火瞬间喷发,眼中迸发出狰狞的杀气,“听说你情毒发作,去了夜王的府上?怎么,夜王把你伺候得太舒服。所以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废物,才迫不及待地想要和本王解除婚约,带着你那个拖油瓶,投奔夜王的怀抱?!” 云知烟听到最后,果断地抬起手,一巴掌重重的打在了容潇辰的脸上。 第14章 给你一耳光 啪- 一声脆响,容潇辰的脸直接被打偏了过去,脸颊上浮现出了清晰的五指印。 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被云知烟给打了,他缓缓的扭过头,目眦欲裂的看向了云知烟,“你竟然敢对本王动手!” “这是侮辱我儿子的下场。”云知烟的语气冷若寒冰,凤眸锐利如刀地逼视着容潇辰,“容潇辰,若是你以后再敢对我儿子不利或者是出言辱骂,那我云知烟便与你当场不死不休!” 说完,云知烟便不多看容潇辰一眼,转身上了马车,吩咐马夫驱车离开。 容潇辰怔怔地愣在原地。 脸还是火辣辣的疼,脑海中依然回荡着女子疾言厉色的模样。 难道,他和南雪儿做的那些事情,被云知烟知道了? 所以她才性情大变? 想到这里,容潇辰的神色倏然变得阴冷,抬手摸了摸脸上的红痕,看向了离去的马车,“云知烟,今日的羞辱,本王日后定要你加倍奉还!” ………… 第二日,云知烟在百花宴上大出风头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帝都,包括她当众求皇上为她和容潇辰退婚的消息,也是传得沸沸扬扬。 一大早,云知烟便带着云小羽和一些精心准备的礼品出了门,直奔云家老宅。 自从搬出别院之后,云知烟和南雪儿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多,回云家老宅的时间却是越来越少了。 云知烟记得很清楚,前世因为失去了十八岁之前的记忆,南雪儿便撒谎骗她,告诉她她十八岁之前是被云家遗弃在外的,云家之所以现在对她那么好,都是因为曾经把她丢弃,感到愧疚,使得她对云家产生了抵触,一直对他们不冷不热。 然而事情的真相根本不是那样,她十八岁之前之所以一直没有在帝都生活,完全是因为她从小因为她出生的时候天降异象,有个神秘的黑袍人出现,告说她属于真凰命格。 而这种命格的人,天赋异禀超常,但是大多在幼年时期会命运多舛,身体病弱,有早夭的风险。 为了让她可以尽量无忧无虑的长大,她娘亲才带着她去了远离势力纷争的雪灵山隐居,并且将她是真凰之女的事情隐瞒了下来,只对外称她是身体孱弱,需要一个好的环境来修养。 而她是真凰之女的事情,也只有她和她父母知道。 也正是在雪灵山,她拜了几位隐士高人为师,学了一身的本事。 几位师父的性格比较怪异,都不允许她在二十岁之前擅自把自己的本事暴露出去,更要求她出门在外不到逼不得已不许提起他们的事情,所以她也只能一直低调行事,就连她娘都不知道她学了多少本事。 想到了自己的几位师父,云知烟的眼底掠过了一道流光。 自从失去记忆之后,她就没有再跟几位师父有过联络。 如今恢复了记忆,她当然是要找到她的那几位师父,好好的报答他们的恩情。 此时,云府。 “爹,你说烟儿真的治好了太后,并且还要求和容潇辰退婚?”一道惊讶至极的声音,从花厅内响起。 偌大的花厅之内,坐了几人。 主位上的正是云家的家主云无极,而坐在下首的两个年轻男子,正是云家的大少爷云幕夜和云家的三少爷云战野。 除此之外,还有一名身穿华美衣裙的美妇人和一名看上去大约十七八岁的少年,正是云家的二房夫人花氏和她儿子云耀阳。 云无极笑呵呵地看见了云慕夜,点了点头,“没错,我刚刚进宫,皇上好好地夸赞了你小妹。” “小妹她终于想开了,对那个容潇辰没有兴趣了。”云幕夜激动得一双桃花眼都泛红了,他一直都觉得容潇辰不是好男人。 云战野内心的激动一点也不比云幕夜的少,但是他表面上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她能想明白就好,否则是自跳火坑。” 见云无极父子三人都是心情不错的样子,花氏的眼底掠过了一道不满,轻启红唇,“就算云知烟现在醒悟了又怎么样?看看我们云家被她祸害成什么样了?” 此言一出,云无极脸上的笑容顿时淡了几分,也沉默了下来。 “二婶,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云家落得今日这个地步,怎么能全怪我妹妹?”云战野皱了皱浓眉,锋利如刀的目光扫向了花氏。 “我们云家原本是靠医术起家,说到底云家的衰败是从我们云家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一位医术高超的大夫所致。二婶,我不希望再看到你如此诋毁烟儿。”云幕夜那原本温润如玉的俊脸也冷沉了下来。 “云家很快就会出一位医术高超的大夫了。”一直沉默的云耀阳慢慢悠悠的开口,用挑衅的目光扫向了云幕夜和云战野,“我姐姐前日来了书信,她已经被神医谷的谷主收为了徒弟。等到我姐姐回来的那天,就是我们云家翻身的那日。大哥,三哥,我们二房也没有别的意思,只希望云知烟在我姐姐回来之前的这段时间,不要再继续给云家找麻烦了。” “耀阳说得没错。”花氏立刻挺直了腰板,眼中满是得意。 云无极微冷的撇了一眼花氏和云耀阳,“我还没有说,今日皇上叫我进宫到底是给了什么赏赐。” “什么赏赐。”花氏不以为然地反问。 云耀阳也是一脸不屑地看着云无极,这云家都落魄到这个地步了,皇上早就不把云家放在心上,能给什么天大的好赏赐。 云无极缓缓地从衣袖里取出了一块金灿灿的令牌,亮到几人的眼前。 看着那块金光闪闪的令牌的一瞬间,云耀阳和花氏都险些被闪瞎了眼。 “爹!这不是金药令牌?”云幕夜惊喜万分地开口。 “没错,皇上已经恢复了我们云家皇商的身份,可以继续负责给宫里提供药材。”云无极笑着说道。 云战野激动地一拍桌子,“真的是太好了。恢复了皇商的身份,看谁还敢瞧不起我们云家!” 花氏和云耀阳对视了一眼,皆是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浓重的不甘。 “大伯,你有没有想过,重新做皇商需要大量的银子去进药材,如今云家已经没有足够的银两去进药材了。”云耀阳的语气有几分明晃晃的幸灾乐祸。 “就是说啊,现在我们云家能勉强度日已经很不错了,店铺没有生意,皇家特供的药材都是最高级别的,那可是需要大把银子。” “银子的事情就不牢你们二房操心了,我们大房自然是有办法的。”伴随着花氏阴阳怪气的声音落下,云知烟明媚动听的声音,也从门外传来。 第15章 二房挑衅 云知烟方才已经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此时带着云小羽走入了花厅,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一席湖蓝色的长裙更是衬托的女子明媚倾城,如月下仙子,特别是那眉眼之中含着的笑意,更是让人一眼就要为之沉沦。 尤其是,云知烟现在整个人的气质和从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举手投足间都带着淡然的高雅矜贵。 花氏和云耀阳直接看呆了。 这真的是他们熟悉的那个废物云知烟? 云知烟牵着云小羽的手快步走到了云无极的面前,看着云无极明显比从前苍老的面容,她极力掩盖住内心的五味陈杂,“爹爹,女儿回来了。” 她上一次回云家,是三个月前。 那个时候是她爹爹和哥哥们实在是看不惯她对云小羽那么冷漠,所以苛责了她几句,她就赌气不再回来。 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她爹爹的鬓角又添了一些白发。 云无极的目光落在了云知烟和云小羽紧紧牵在一起的手上,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即便是他不多问,也能看出他的女儿真的和从前不同了。 “回来了就好。”云无极露出了欣慰的笑意,朝着云小羽挥了挥手,“来,让外公好好看看。” 云小羽立刻迈着小短腿,跑到了云无极的面前,抱住了他的胳膊,“外公,小羽好想你。” 云无极立刻将云小羽抱在了腿上,“外公也想你了。” 这一幕落入了花氏和云耀阳的眼中,俩人皆是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一个连亲爹都不知道是谁的贱种,还当个宝贝。 “大哥,三哥。”云知烟转眸看向了云幕夜和云战野,笑着打招呼。 云幕夜和云战野看到云知烟回来,便对她什么怒气都没有了,不约而同的笑着向她点了点头。 一切皆在不言中。 “烟儿,难道我们二房不是云家的一份子?不配为云家操心?”花氏直勾勾地盯着云知烟,毫不客气地质问。 “就是,云知烟,你们大房当家做主了这么多年,我们云家一直在衰败。若是你们实在是没有治家的贤能,其实可以考虑让位的。”云耀阳紧跟着开口。 “臭小子!这里有你说话的份?”云战野的火爆脾气立刻发作,目光压迫地扫向了云耀阳。 云耀阳瑟缩了一下,但是依然不服输的开口,“我又没有祸害云家,凭什么没有我说话的份儿?云知烟把云家祸害成了这样,她又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说话?” “就是!云知烟,你还有脸回来?现在托你的福,我们云家已经成为帝都的笑柄了!”花氏一脸怨恨地看向了云知烟。 “你们够了!”云无极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彻底地被惹怒了,“二弟妹,云耀阳,烟儿是我的女儿,是云家的嫡女。还轮不到你们两个在这里说教!云家有我当家做主的一天,就不允许你们这般贬低我的女儿!” 见云无极气得脸色铁青,云知烟的内心更是五味陈杂了。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她爹爹总是这般维护她。 哪怕当初将她送到雪灵山是为了保住她,但是他依然是对她愧疚,一直拼了命的补偿。 云战野的拳头已经硬了,他正打算亲自起身将花氏和云耀阳从这里丢出去,却被云幕夜抓住了胳膊。 云幕夜冲着云战野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 云战野也只好冷静下来。 “二婶,如今云家恢复了皇商的身份,再次崛起是指日可待。”云幕夜知道花氏和云耀阳今日在这里到底是为何而闹,淡淡的看向他们,“云家素来是长房当家做主,你们确实是没有资格议论长房嫡女。” 淡淡的压迫感迎面而来,花氏脸色一僵,紧接着就露出了冷笑,“云家历代以来是长房当家子做主没错。可若是长房实在是没有管家的贤能,便可请云家长老来评判,更换家主。你们以为你们拿到了皇商的资格就可以让云家翻身?未免也太天真了!” “如果你们有那个本事扭转云家的局势,你们让我干什么我干什么。如果你们没有,你们敢不敢启动家族大会,让长老们投票重选族长?”云耀阳紧接着嘲讽的说道。 母子二人咄咄逼人的气势,让整个厅堂的气氛僵持到极点。 “我们若是有本事让云家重回巅峰,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云知烟凤眸一转,冷冷的看向了云耀阳。 云耀阳挑衅地扬起了下巴,“一个月的时间之内,如果你们有本事让云家重回巅峰。你们大房让我云耀阳去吃屎,我都没二话,包括二房以后都任由你们驱使。反之,你们大房便将家主的位置让出来,怎么样?” “爹爹,你可相信女儿可以做到一个月之内让云家重回巅峰?”云知烟转眸,看向了云无极。 云无极深深的看着云知烟,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内心升起了一股奇异的感觉。 他觉得,烟儿可以做到。 毕竟,她有真凰命格。 这件事除了他和他的夫人还有烟儿知道,其他人都不知情。 “外公,娘亲现在真的好厉害。”云小羽拉起云无极的袖口,小声说道。 云幕夜和云战野也都望着云无极,等待着他的开口。 最近二房总是变着法子来找麻烦,他们早就忍无可忍。 与其这样窝囊地被他们处处嘲讽打压,倒是不如背水一战! “我相信你,烟儿。”半晌,云无极才缓声开口。 “这么说,大伯是答应了要赌一把?”云耀阳见目的达成,忍不住露出了得意的笑脸,“那既然这样的话,我和我娘亲就不打扰你们了。一个月之后,我们二房就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说完,云耀阳就率先站起身,朝外走去。 花氏也起身,敷衍地朝着云无极行了一礼,跟着离开了。 待那母子走了之后,云无极便换上了一副很严肃的表情,迫不及待地向云知烟问道:“烟儿,你为什么忽然要和镇南王解除婚约?可是他又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 云幕夜和云战野也是一脸凝重的看向了云知烟。 云知烟心头一暖。 不管什么时候,她的爹爹和哥哥们第一时间关心的永远是她。 “我只是忽然想明白了。爹爹,以前为了容潇辰我做了很多错事,从此以后女儿再也不会犯傻。”云知烟挺直了脊背站在远处,言语间满是坚定,“与容潇辰退婚只是第一步。他亏欠女儿和云家的,以后定然是要千倍百倍奉还!” 第16章 立下赌约 “好!这才是我云家儿郎应该有的样子!”云无极激动得差点老泪纵横,天知道他等他家烟儿醒悟,等了有多久! 真凰之女,千年才会出现一个。 拥有这般逆天命格的人,又怎么能被一个男人玩弄于鼓掌? 他一直相信,他家烟儿迟早会醒悟,然后浴火重生,凤鸣九天! “爹,我们必须得抓住机会,我现在就想尽一切办法去筹集银两,先搞一批好的药材,送入宫中,让圣上看到我们云家的能力。”云幕夜迫不及待地站起身来说道。 “之前和我们云家合作的药材供应商都被南家抢个差不多了,我现在就去动用我一切人脉关系,寻找药材供应商。”云战野也站起身。 “我去联络你们二哥,让他尽快结束在外历练,回来帮忙。”云无极也说道。 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他们必须全力以赴,丝毫不能耽误。 “这是我攒的银两。”云小羽忽然开口,从怀中取出了几张银票,直接塞到了云无极的怀里,“都给外公用。” 这几张银票加起来有一百两,却是云小羽一点一点攒下来的。 他本来是打算给娘亲买东西用的。 被云小羽的举动给暖到了,云无极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顶,又把银票重新塞到了云小羽的怀里,“外公不能用你的银两。” “小羽,看不出来啊,你现在比你三舅都富裕。”云战野开玩笑似的说道。 云幕夜用赞赏不已的目光望着云小羽。 不愧是他们云家的孩子,知道在有困境的时候,与家族同进退。 “你们都不必慌。”云知烟笑得眉眼弯弯,缓声开口,“进药材的银两,我已经准备好了。” 当下,云无极还有云幕夜以及云战野都一脸惊诧地看向了云知烟。 云知烟微笑着拍了拍手,“你们都进来吧。” 伴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两名丫鬟从外面走了进来,每个人的怀里面都抱满了东西。 眼看着那两名丫鬟将怀里一大堆锦盒和画卷都放到了桌子上去,云无极将云小羽放到地上之后,起身快步向桌子走去。 云幕夜和云战野也跟了过去。 云知烟笑盈盈地站在原地,看着云家父子三人围绕着桌子,翻看桌子上的东西。 “爹,你快看,这是不是你喜欢的那个画师,倾魅的秋意山水图!”云战野随意的拿起一幅画卷,展开之后,露出了震惊不已的表情。 云无极连忙仔细看了一下,然后就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是秋意山水图没错!而且是倾魅大师的真迹!” 倾魅大师,是他们北栾国最出色的画师,最擅长山水画,每一个作品面世的时候,都会惊艳四方,广受追捧。 但是因为倾魅大师平时比较低调,目前为止,也只出个四个与春夏秋冬四季有关的作品,春意美景图和夏蝉仙境图以及冬雪佳境图都被拍卖行卖出了天价,只有秋意山水图被展示出一次之后,就没有下落了。 而秋意山水图,恰好是那四幅作品之中的巅峰之作,价值自然也是比另外三幅,高了不知多少! “爹,爹,快看,这是七品丹药,妙云丹!”云幕夜激动的声音也响起,话音都打颤了。 在他们这个大陆上,炼丹师的地位要比医者更高。 想要成为一名炼丹师,不只是要有厉害扎实的医术,还得是很厉害的玄师,以及超高的炼药天赋。 只要能够觉醒玄脉修炼,就能成为玄师,所以玄师遍地都是。医者也有很多,但是真正能够被称之为神医的很少,天生拥有炼药天赋的更是少得可怜。 所以,炼丹师在这片大陆上属于非常稀缺的,且地位异常的高。 而炼丹师炼制的丹药是分等级的,从高到低是一品到十品不等,哪怕是一粒十品的丹药也能卖出很高的价钱。 “爹!这也是丹药!看样子应该是八品的!”云战野激动得眼睛都红了。 云无极觉得自己应该稳住,不能露出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便强装淡定地看了一眼云战野和云幕夜手里的丹药,“不就是七品和八品的丹药吗,有什么大惊小怪,你爹当初可是见过五品丹药是什么样……” 说着,他就随手拿起了一个小瓷瓶。 小瓷片有些沉甸甸的,云无极将瓷瓶打开,从里面倒出了一粒紫色的丹药。 只见那紫色的丹药上,有淡淡的银色纹路。 脚下一软,云无极及时用手撑在桌子上才稳住身形,拿着丹药瓷瓶的手不住地抖啊抖,“卧槽!卧槽!这,这是五级的还魂丹吗?我没有看错吧!” “你没有看错,爹,是五品的还魂丹!”饶是云幕夜的性格一向稳重冷静,此时也彻底不淡定了,激动得差点要跳起来。 “还,还是一瓶……”云战野直接呆滞了。 他们这辈子受到的刺激,都没有今天多。 接下来,父子三人又迅速地查看了桌子上所有的东西。 那一桌子的东西全部是宝贝,最廉价便宜的竟然是一瓶九品的疗伤丹药。 一直浅笑着站在旁边的云知烟,慢慢悠悠地开口,“有了这些东西,足够云家支撑一段时间了。若是不够,我还有一些宝贝可以拿出来。” “这些宝贝,你是哪里来的?”云无极有些恍惚地看了下云知烟,他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多的宝贝。 云幕夜和云战野也迫切地看着云知烟,疯狂地想要知道答案。 云知烟见父兄现在就已经激动得快要晕过去,忽然不敢将那些宝贝都是出自她之手的事情说出来了。 他们应该一时无法接受这么大的刺激,不如以后再慢慢地让他们知道比较好。 更何况,如果她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就要把她的师父们也交代出来。 再没得到师父们的允许之前,她还是得为他们保密。 这么想着,云知烟的眼底闪过了一道流光,“这些东西都是我从雪灵山带回来的。” “原来是这样。”云无极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旋即,他想到了云知烟的娘亲,神色不由得变得伤感,“那应该是你娘亲的朋友们送给她的吧?” 在他看来,也只有这个理由可以解释的过去。 云知烟想了想。 她娘亲虽然不知道她拜师的事情,但是和她的几位师父关系都处得还不错,毕竟都是邻居,应该算得上是朋友。 于是,云知烟就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 “这些是娘亲留给你的,我们不能用。”云幕夜一本正经的说道。 一旁的云战野也点了点头。 “大哥,三哥,我也是云家人,与云家荣辱与共。若是你们不用,那便不把我当成云家人。既然如此,我也没必要留在这,小羽,我们走。”云知烟小脸一沉,朝着云小羽挥了挥手。 第17章 赘婿不错! “烟儿,等下。”云无极连忙上前去拦住了云知烟,然后转头看向了云慕夜,“老大,烟儿说的没错,她也是云家的人,你向她道歉。” 云慕夜也意识到自己犯了错,红着俊脸正准备向云知烟道歉,却被云知烟给拦下了。 “大哥心疼我,我是知道的。只不过云家好,我才能真正的好。所以大哥以后别再说那么见外的话。” 看着云知烟巧笑嫣然的模样,云慕夜缓缓的点了点头。 “爹爹,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定然会和镇南王退婚,拿回我们云家的九霄鼎。”云知烟字字坚定的说道。 提起了容潇辰,云无极、云慕夜以及云战野皆是不约而同的流露出了心疼的神色。 在他们看来,若不是容潇辰欺负烟儿欺负得狠了,烟儿也不会忽然之间就醒悟了。 “烟儿,天下好男郎多了去。等你和镇南王退婚之后,你若是想嫁人,爹爹会帮你物色一门好亲事。若是不想嫁人,那云家便一直养着你和小羽。”云无极温声说道。 “当然,你也可以考虑找个赘婿。”云战野慢慢悠悠地说。 云慕夜疯狂点头赞同,“赘婿不错!赘婿很好!” 云知烟露出了个悠然的笑容,微微颔首,“我知道了,爹爹,大哥,三哥,从今日起,我和小羽便搬回来住。” 云无极自然是求之不得,笑着点了点头。 “我还有事要出门一趟,小羽,你待在家里陪着外公。”云知烟抬手拍了拍云小羽的肩膀。 云小羽乖乖地点了点头。 云知烟走了之后,云无极看向云慕夜和云战野说道:“除了那幅画之外,其他的宝贝就先收入库房,切记低调不可让别人知道。” 云家认定兴旺,除了二房还有三房和四房,今日三房和四房虽然没有来一起找麻烦,但也都和二房一样,看不得他们大房有什么好处。 若是被他们知道烟儿带回来这么多好东西,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 “那画要怎么处理?”云慕夜问道。 “拿去百宝阁当掉吧。日后等云家的危机渡过了之后,我们再赎回来。”云无极缓缓的说道。 ……………… 云知烟才刚刚从云府出来,便恰好看到一辆华丽的马车在云府前面停下,紧接着,黑鸾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凤眸掠过一道浅光,云知烟站在台阶上没有动,看着黑鸾面无表情地走到了她的面前。 “云大小姐,我们家王爷有请。”黑鸾公事公办地向云知烟直接说道。 原本以为云知烟又要和从前一样想尽一切办法回避他们家王爷,让黑鸾没有想到的是,他的话音才刚刚落下,云知烟就勾起了红唇,露出了明媚的笑脸。 “王爷此时在何处?”云知烟问道。 “南狱司。”黑鸾一字一句地回答。 眨了眨美眸,云知烟一手提起裙摆,走下台阶,直奔马车而去。 她记得前世,百里源落入容墨九的手里之后,在南狱司里经历了种种酷刑,熬了一天一夜才断气,至死都没有供出容潇辰。 百里源作为容潇辰的死士,原本就经历过非人的训练,骨头不是一般的硬。 但是她却是有办法,让百里源开口。 见云知烟步伐匆匆地上了马车,黑鸾冷冷地扬了扬唇角,“真是个心机重的女人。” 若非那百里源是容潇辰的人,他不信这个女人会这么迫切地想去见王爷。 他真的是不知道,他们家王爷到底看上这个心机女人哪点了。 南狱司位于帝都最热闹的大街上,即便是白天也散发着血煞阴冷之气,路人在路过门口的时候,皆是会不由自主的加快脚步。 几乎是密不透风的刑室之内,浓重的血腥气令人作呕,百里源被绑在刑架上,刑夫挥舞着沾了辣椒水的鞭子,一鞭又一鞭地狠狠抽打在他的身上。 整个身子已经没有一块好肉,百里源忍受着刺骨的疼痛,硬是咬着牙关一声不吭,一双通红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坐在不远处金丝楠木椅子上的男子。 一身素白的长袍与这逼仄阴暗的刑室显得格格不入,容墨九姿态慵懒地坐在那,清冷的黑眸淡淡的看着百里源,“即便你不说,本王也知道你的主子是容潇辰。你这般忠心,容潇辰未必将你当成人看。” 能够经过这样酷刑还不张口,足以见得百里源在训练的时候,应该受过更加严重的酷刑折磨。 “夜王殿下,我刚刚就说了,我的主子不是镇南王。”百里源声音沙哑的开口,死死地盯着容墨九,“我劝你就别费功夫了,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的。等我主子成就大业的那天,就是你的死期了。” 说完,百里源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见状,刑夫连忙去看了一眼容墨九,见他似笑非笑地坐在原处,吓得一哆嗦,又加大了抽打百里源的力度,“竟然敢这么和王爷说话,我看你是不要命了!” 鞭子抽打在肉体上的声音在牢房里显得尤为清晰刺耳。 吱嘎- 刑室的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紧接着,黑鸾就快步走了进来。 “王爷,云小姐已经到了。”黑鸾走到容墨九的面前,向他单膝跪下。 “进来。”容墨九轻启薄唇,吐出两个字。 原本等在外面的云知烟这才抬脚走进了刑室。 一股常年累积下来的浓重血腥味夹杂着淡淡的潮湿气味钻入了云知烟的鼻中,让她的胃里一阵翻腾,差点吐了。 原本几乎晕过去的百里源,在看到云知烟的瞬间,立刻清醒了不少,眼睛都瞪大了。 这个女人是来干什么的? 难道是受了他家主子的旨意,来救他的吗? 云知烟看都不看百里源一眼,强忍着胃里的翻腾,走到了容墨九的面前。 “王爷,多谢你上次相救。”云知烟深深的看着容墨九,发现他的俊脸透着病态的苍白,不由得一阵心疼。 就在她重生的十日前,她被南雪儿忽悠着去了忘川谷,帮容潇辰寻找可以提升实力的鬼尾花。 忘川谷又名死人谷,那里有一大片迷雾森林,里面虽然天材地宝有很多,但是对于实力不够的人,去那里只能是送死行为。 即便是她找了几名实力比较高强的佣兵护送她去,但是依然在忘川谷遇到了危险,不小心惹怒了一头五阶的玄兽。 保护她的佣兵在五阶玄兽面前如同蝼蚁,很快就被它吃到了肚子里,当玄兽准备吃她的时候,是容墨九忽然出现救了她。 当时情况紧急,为了不让五阶玄兽伤了她,容墨九以身挡在她面前,将手臂塞入了玄兽的嘴巴里。 最后虽然五阶玄兽被容墨九斩杀,但是他的胳膊也受了不轻的伤。 现在算起来,伤势应该还没有好透。 第18章 惹怒容墨九 容墨九淡淡的看着云知烟,清冷的眼眸深处萦绕着化不开的深沉阴郁,“上一次本王也是看你苦苦哀求,才会帮你。以后绝对不会再有下次。你也不必再提了。” 想到她当时是准备去找别的男人解决那种需要,他就有种想要杀人的冲动。 他不需要她用这种假惺惺的感谢,时刻来提醒他们之间毫无亲密关系可言。 “王爷,我说的是你把我从玄兽的口中救下一事,并非那件事。那件事是你情我愿,我觉得我无需道谢。”提起那件事,云知烟的耳根就染上了红晕,她从衣袖中取出了一个精致小巧的瓷瓶,双手递到了容墨九的面前。 有些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容墨九的脸色,云知烟继续道,“这里面是鬼尾花炼制出来的药水,不只是可以提升实力,对疗伤也有奇效。” 容墨九垂眸看了一眼瓷瓶,薄唇抿了抿。 “容潇辰不要的东西,本王更不需要。” 云知烟:“……” 这东西原本是她打算在几日后容潇辰过生日的时候,送给他当生辰贺礼的。 现在她自然是不会将这么好的东西送给容潇辰。 正当云知烟打算解释的时候,那边百里源忽然剧烈地咳嗽了一声,然后就喷出了一大口血。 鲜血直接喷溅在了云知烟湖蓝色的裙摆上,她不可控制的皱了皱眉,扭头看向了百里源。 百里源也一直盯着云知烟,此时见她总算是看了过来,不禁张开嘴,用唇形无声的说道:“别救我。” 云知烟的眉头又皱紧了些。 这人可真会自作多情,她什么时候说过要救他了? 容墨九将百里源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放在椅子扶手上的大手微微锁紧,冷声开口,“云知烟,本王让你来,是想问问你,这个人你可在镇南王府见过?” 一时间,这刑室的气氛就变得紧张起来了。 刑室里容墨九的手下们都齐刷刷地看向了云知烟。 云知烟身为镇南王未来的王妃,若是她承认了自己在镇南王府见过百里源,那么对于容潇辰来说,绝对是不利的。 百里源却是一脸嘲讽地看向了容墨九,“夜王殿下,您可真的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只是云小姐对镇南王殿下一往情深,断然是不会被你利用的。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哈哈哈哈!” 一往情深落入容墨九的耳中,让他的俊脸一沉。 伸出手去五指虚空一抓,原本在刑夫手中的长鞭便脱手而出,落入了他的手中。 紧接着,他扬起一鞭子,便狠狠地抽在了百里源的身上。 这一鞭子,直接让百里源疼得惨叫了一声,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出现在了他的脸上,直接废了他的左眼。 “本王没有让你说话。”冷冷的看了百里源一眼之后,容墨九那略带压迫侵略的目光再次落在了云知烟的身上,“云知烟,不管你用什么手段,这一次本王都不可能放过容潇辰。百里源的下场你也看到了,但凡是被本王请到南狱司的,不吐出点什么,就别想着全须全尾地离开。” 他今日一早也听说了云知烟要和容潇辰取消婚约的消息。 若是此时在他没有抓到百里源之前,他兴许会觉得她是真的看清楚了容潇辰的真面目。 她不过是想让他放过容潇辰,所以才这么做。 毕竟,她曾经为数不多的主动靠近他,讨好他,全部是为了容潇辰。 若是再上当,他就真的是蠢不可及! 听出了容墨九语气中压抑的冷意,云知烟缓缓的在他面前蹲下身去,朝着他伸出了手。 小手紧紧的握住了男人有些冰凉的大手,她仰着头,凤眸一眨不眨地看着容墨九的俊脸,“王爷有内伤在身,不宜动怒。” 她记得很清楚,容墨九在十五岁的时候便去了边疆历练,带兵打仗。 立下战功无数,却也受了大大小小的很多伤,更是积累了长久的内伤。 正是因为内伤太重,他才被先帝从边疆召回,册封夜王,辅佐朝政。 生气,对内伤恢复可没有什么好处。 感受着手背传来的温暖细腻,容墨九微眯起眼睛,看着云知烟,“收起你这些把戏。回答本王的问题。” 百里源强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有些气急败坏地开口,“云小姐,你不必如此卑微讨好容墨九!他不配!” 话音落下,刑室内的温度又降了许多。 容墨九再次看向了百里源,眼底的杀气蓬勃而出,“找死!” 反手甩开了云知烟的手,他猛地抽搐了站在旁边的黑鸾悬挂在腰间的佩剑。 “王爷!不可!”云知烟扑上前去,抓住了容墨九拿着剑的手。 容墨九的动作一僵,只觉得一阵血气从内心翻滚到了喉间,被他强行的压制了下去。 果然是这样,她今日前来,就是为了保住百里源! 那边,百里源的右眼里燃起了癫狂之色,继续出言挑衅,“容墨九,就算你对云小姐再怎么好,也注定是得不到云小姐的芳心。在这帝都谁不知道,云小姐爱镇南王入骨,你今日把云小姐请来,是真的自取其辱!真是可怜又可悲,哈哈哈哈!” “住嘴!”黑鸾见容墨九的眼神逐渐变得阴鸷可怕,内心一怵,朝百里源厉声喝道。 云知烟距离容墨九最近,感受着他那可怕的气息翻涌着,也被压迫的呼吸有些不畅。 小脸微微泛白,她用力地按住了容墨九,“王爷,你现在若杀了百里源,便正合他的意!” 阴鸷的目光一寸一寸地在云知烟苍白的小脸上扫过,容墨九缓缓地从薄唇里吐出两个字,“松开。” “我有办法,让百里源老实交代!”云知烟依然是不肯松手,快声说道。 此话一出,整个刑室都安静了下来。 百里源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呆呆地看着云知烟,“云小姐,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容墨九周身的气息一凛,微微皱起眉。 “云知烟,你到底想干什么?”说话间,他丢下了手中的长剑。 第19章 向他证明真心 云知烟微微松了口气,重新捡起了刚刚掉在地上的小瓷瓶。 然后,转过身去,走到了百里源的面前。 百里源看着云知烟那双凤眸,只觉得她那冰冷锐利的眼神,好似一把剑,要将他的灵魂都劈开。 无处遁逃的感觉让他忽然有些慌乱,忍不住开口,“云小姐,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可想好了,若是与容墨九站在一起,那便是与镇南王作对,那样的话,你永远别想得到镇南王的青睐。” 云知烟没有说话,将手里的瓷瓶打开之后,便捏住了百里源的下巴,迫使他张开嘴。 然后,她便将瓷瓶里的鬼尾花的药水,往百里源的嘴巴里倒去。 看着云知烟的动作,容墨九坐在原地没有动,眸色染上了深沉,拳头再次锁紧。 “云小姐!你这是干什么?”黑鸾黑着脸开口,他就知道这个女人是来救百里源的。 将鬼尾花的药水一滴不剩全部倒入了百里源的口中,云知烟一扬红唇,转过身去面向容墨九,“王爷,我记得你曾经教过我,惩罚一个人,须得让他生不如死。对吗?” 容墨九缓缓的点了点头。 “百里源服下了鬼尾花的药水,现在所受的伤便不能要他的性命。否则他活不过一个时辰。”云知烟唇角的笑意越发轻快,她又缓步走到容墨九的面前,“你先不要生气,我有办法可以让百里源老实交代。” “王爷,您别轻信她的话,她就是……” 黑鸾才刚刚上前一步,话还没有说完,容墨九便一个冷冰冰的眼神扫了过去,让他立刻乖乖地闭上了嘴。 “我在镇南王府确实是见过百里源一次。”云知烟淡声说道,“但是这不足以证明,百里源和容潇辰的关系。还需得他亲自承认才行。” 听云知烟这么说,那边的百里源立刻破口大骂起来。 “云知烟,你个贱人!竟然真的想出卖王爷!怪不得王爷一直不爱你,你这种朝三暮四的女人,也只配得上容墨九这样的私生子!根本配不上镇南王!你们……” 云知烟抽出了随身携带的软鞭,转过身去,一鞭子便狠狠地抽打在了百里源的嘴巴上。 那行云流水的动作,直接将黑鸾等人目瞪口呆。 眉眼间流动着淡淡的冰冷煞气,云知烟嫌恶的看着百里源,“敢侮辱夜王,也不看你是什么东西?百里源,你这么为容潇辰卖命,若你的妻女在九泉之下看到,怕是不能瞑目了!” 容墨九抬起眼,看向了云知烟,周身的低气压消散了不少。 黑鸾等人惊讶地看向了百里源,从百里源那震惊的脸色,他们顿时明白,云知烟这一下,是结结实实的打在了他的痛处! 在北栾国,死士是不允许娶妻生子的! “云知烟,你在胡说什么?我一句都听不懂。”百里源的震惊也只是一瞬间,马上就又恢复了淡然。 “你是不是很纳闷,我怎么知道你有妻女?”云知烟微笑着看着百里源,“算起来你大概已经有两年没有和你妻女见过面了吧?你就这么相信容潇辰?跟着容潇辰那么久,你还不知道他是什么手段吗?” 百里源看着云知烟的笑脸,内心一阵阵发凉,“云知烟,你少在这里挑拨!你说的话我一句话都不会相信的!” 见百里源露出了如此慌乱的表情,容墨九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角。 “你的妻女已经死了。容潇辰根本没有把她们送回老家,而是把她们杀了,尸体就扔到镇南王府的后山喂狼。包括你所收到的那些书信,其实都是我写的。”云知烟淡淡的说道,“我擅长模仿字迹,容潇辰让我每个月模仿你妻子的口吻和字迹写一封书信和一首情诗,然后他再转交给你。每封信里的兰花,也是我亲自放进去的。你要不要让我随便吟诵里面的一首情诗,来证明我说的都是真的?” 听到最后,百里源的身体一个瘫软,深深的绝望和恨意从他那只完好无损的右眼中溢出。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一直为他出生入死……”百里源喃喃地说道。 他有妻女的事情,他一直以为只有他主子知道。 第20章 小羽不见了 云知烟明晃晃的笑容落入眼底,容墨九的目光不受控制的被吸引:“本王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确实曾经在镇南王府看到过那些信件。那些信件确实是百里源的妻子亲手写的。只是我看过一遍那些书信便记住了里面的内容,所以才敢说给他念情诗的话。”云知烟耐心的解释着,说到了最后,那双眼睛笑的弯弯的,像极了一只坏心眼的小狐狸。 明媚毫无防备的笑容宛如烙印,深深的印在了容墨九眼中。 他早就知道她生的好看,从看她第一眼的时候,他便知道自己必须得到她不可。 只是,从前她见到他的时候,总是抗拒而又厌恶的。 他很少见到她如此的笑,哪怕是见到,那也是她面对着的容潇辰,而并非是他。 容墨九脑海中想法一闪而过,嘴角逐渐沉了下去。 云知烟见容墨九的神色骤然冷漠了很多,不知道是说错了什么,眼神细细的打量着他,“王爷可是身体不适?我现在颇通医术,若王爷不嫌弃的话,我想为王爷调养体内内伤。” 容墨九望着云知烟甚至有几分讨好的表情,忽然想起了从前。 从前,她也有过几次对待他和善的时候。 可每一次他放下戒备时,才知道一切不过是一场戏,她骗取他的信任,也不过是有其他的目的。 “你今日前来,难道就不怕镇南王知晓此事?”容墨九的语气很冷。 云知烟郁闷,搞不懂为何容墨九总是要提起容潇辰那个晦气东西? “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容潇辰管不着。对我而言,曾经和容潇辰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他怎么想,我无所谓。”云知烟提起容潇辰,眉头便皱到了一起。 容墨九脑海中浮现了容潇辰和南雪儿所做所为。 原来她是因为意识到了容潇辰对她不好,这才醒悟了过来。 这并没有什么不好。 可他也不需要她因为他之前的付出,而来怜悯他,报答他。 “本王的身体,本王自己会想办法,不劳你操心。”容墨九说到这里还嫌不够,沉吟了瞬间后继续道:“另外,本王曾经对你的所作所为,也都不是为了求你的回报,更不需要你的回报。你能看清楚容潇辰最好,从此以后本王也不会再纠缠于你,你尽管放心好了。” ——如今,她已经醒悟。 那他也放心了,也没有继续再纠缠的理由。 云知烟看着容墨九神色冷硬如冰,眉眼里是难掩的冷恹之色,眼神不禁黯淡。 早就知道自己曾经各种作死的行为伤透了容墨九,但是她没有料到他竟然会对她失望至此。 看着云知烟低头沉默不语,容墨九看着她的发旋,那乌黑柔顺的长发好像是拥有着猫毛一般柔软的触感,让他不受控制的伸出了宽厚带着薄茧的手掌。 可他的手掌还没落下,云知烟便重新振作了起来,抬起头看下向了他,晶莹剔透的眸子里满满的都是期待。 “那你收下我给你准备的丹药好不好?你体内的内伤严重,应该会经常不适,你收好这些丹药,但凡感觉不舒服就立刻取出一颗服下就会有很大的缓解。”云知烟拽起了容墨九衣袖,像是撒娇一样晃了晃,“你就收下吧,收下了我就不缠着你了。” 听了云知烟的话后,容墨九反而有些不想要收下丹药。 不过,当他对上了云知烟那双充满了流光溢彩的眸子,还是不忍拒绝,伸手接过了药瓶:“这下你满意了吗?” 见容墨九真的毫不犹豫的收下了丹药,云知烟呼吸一窒,有些仓惶的站起身,“夜王殿下,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那我便先回去了。” 容墨九挽留的话已经到了嗓子眼。 可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了从前他挽留时,云知烟抗拒害怕的模样,便淡淡的点了点头。 云知烟转过身,缓步离开。 看着云知烟的背影,容墨九强忍着体内开始发作翻滚的血气,眼睛一眨不眨。 待那纤瘦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眼前,他才闷哼一声,吐出了一口血。 “主子!”黑鸾才刚刚进了院子,便看到了这一幕,立刻加快脚步朝着容墨九走了过去。 “去查查最近容潇辰到底做了什么。”容墨九神色冷淡,从衣袖中拿出了干净的帕子,擦了擦唇角的血,“另外,本王让你找的人,你可找到了?” 黑鸾感受着容墨九杂乱的气息,见他都已经虚弱至此,却还在为云知烟的事情操心,不由得唇角抽搐了一下,“已经找到了,目前长洛大师正在来帝都的路上。” 容墨九的唇角这才扬起。 染血薄唇间的笑意,说不出的风华妖异。 “有长洛做她的师父,本王也可放心离开了。”抬手抚上胸口,容墨九垂眸遮住眼底的阴郁,“留给本王的时间,不多了。你尽快把本王安排的事情做好。” “是。”黑鸾掷地有声的应道。 回到了云家,云知烟前脚才下了马车,便看到她安排在云小羽身边伺候的侍女清薇一脸焦急,快步的走上前来。 “请大小姐恕罪,刚才奴婢一时间大意,没能看好小少爷,小少爷便跑了出去,不知道去了哪里……”清薇说话的时候被吓得瑟瑟发抖,跪在了云知烟面前。 云知烟的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小羽有没有说他要去哪里?” 清薇犯了这么大的错,早被吓的六神无主,急忙回忆道:“小少爷当时说要去一趟别院,可小少爷没说别院到底在何处。” 听到了别院两个字,云知烟立刻想起了他们之前所住的别院。 自从他们搬离了那里后,南雪儿便经常派人前去,希望可以等到他们母子回去。 难道小羽就是去了那里? 只是想到有这样的可能性,云知烟的心便颤了颤,“赶紧准备马车,送我去我之前所住的别院!” 云知烟见看门的守卫牵来了云家的马车,顾不上三七二十一,上车后直奔别院而去。 与此同时,别院的前厅内。 云小羽坐在凳子上,一边喝着香甜可口的牛乳茶,一边晃着小粗腿,静静的等待着。 很快,他就看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转头朝着大厅外看去。 只见一身华丽长裙的南雪儿带着侍女小柳,快步走入了前厅。 “小羽,你终于回来了。”南雪儿看着大厅内孤零零的云小羽,望着他粉雕玉琢的小脸,试探性的问道:“小羽,你是一个人回来的吗?你娘亲呢,怎么没有跟着你一起回来?” 第21章 小羽虐南雪儿 “我惦记着试药的事情,就自己一个人来找你了。你不是和我说过吗,试药的事情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特别是娘亲,不然的话娘亲厌恶我,就不会服下我试出来的药了。”云小羽低下头来,遮掩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寒光。 南雪儿浑然没有察觉到云小羽话语中暗藏着的冷意,还一脸得意的笑着点头,“没错,小羽真是个乖孩子,还记得姨姨对你的叮嘱,姨姨真是太开心了。” 话虽然是这么说,南雪儿的眼底满是冷意。 不愧是云知烟的儿子,真是和那个贱人一模一样的蠢不可及! “不过,在重新开始试药之前,我想问清楚,你真的是为了帮我娘亲重塑经脉,觉醒玄力,才让我帮你试药的吗?”云小羽放下了手中的茶碗,笑着看向了南雪儿。 南雪儿本想立刻点头,可不知道为何,她总觉得今日云小羽看着和往日有些不同。 平日的云小羽很少笑,他沉默不语,总是低着头不喜欢和其他人多说一句话。 而今日的他一脸天真无邪的笑容,可那双黑如点墨的眸子显得格外的幽深,不见笑意,反而暗藏着些许令人琢磨不透的光芒。 南雪儿的心里只紧张了一下之后便又恢复了冷静。 说到底云小羽也不过只是一个孩子,哪怕暂时逃离了她的控制,她也有自信能够重新拿捏他。 露出了最温柔的笑容,她假惺惺地感叹道:“小羽,你这么说真是让雪儿姨姨伤心,难道你以为姨姨会骗你吗?” 小柳看不下去了,直接跳出指着云小羽的鼻子呵斥道:“云小少爷,你问题问得未免太过分了,我家小姐若不是为了你娘亲废掉的血脉,哪需要这么费心劳神?结果你却来怀疑我家小姐,简直是狼心狗肺,不识好人心!” 云小羽的小脸阴沉下来,不满的抬手轻轻一挥,“我在和南雪儿说话,你算是什么东西,这里没有你插嘴的份儿。” 南雪儿诧异地看着脸色冷凝的云小羽,不敢相信他会有如此可怕低沉的气场! 嘶嘶嘶——! 这时候,门外忽然响起了阵阵嘶鸣声。 诧异地转头朝着身后看去,小柳被眼前的一幕吓得一声尖叫,差点瘫坐在地上:“这些鬼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只见各种毒物蜂拥而来,各种毒蛇,毒蝎子,毒蜈蚣,毒蜘蛛足有成百只,乌泱地从门外蜂拥而来,将南雪儿和小柳团团围住。 毒物身上的腥臭味袭来,浓烈的味道熏得南雪儿几乎作呕,她内心惊讶的同时,更多的是恐惧! 哪怕是她经常研究毒药,和各种毒虫打交道,但是也没有一次性见过那么多的毒物! “小姐,这些鬼东西是从哪里来的?小姐,小姐,你救救奴婢!”小柳恐惧地看着一条毒蛇扭动着身体急速逼近而来,吓得惊慌大叫,却还是逃脱不了被毒蛇狠咬一口的命运。 蛇毒凶猛,小柳惊慌失措地瞪大了眼睛,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铁青色,口吐白沫倒地不起,很快便失去了意识。 南雪儿眼看着小柳眼底的生机迅速消散,吓得一阵脚软。 “小羽,这些毒物是怎么回事?你想干什么?”不得不重新正视云小羽,南雪儿极力让自己镇定,可双腿一直打摆子。 “其实每次被你哄着骗着吃药的时候,我很疼,很痛苦,那种感觉生不如死,可是为了娘亲,我忍了下来。因为我相信你会帮我娘亲,可谁知道你不仅仅对我不好,你对我娘亲也同样不好,现在我有点生气,南雪儿,你说该怎么办呢?”云小羽一脸的云淡风轻,他轻轻的抬起了白皙的手指,任由袖笼中一只蓝色的毒蝎子顺着他的手臂爬到了手指上。 本该凶猛的毒蝎子到了云小羽的面前就显得极为乖巧,甚至亲昵讨好地蹭了蹭他的手指。 见云小羽面带微笑,南雪儿的眼睛几乎要瞪出眼眶:“你居然可以操控毒物?你简直不是人,你是怪物!” 云小羽笑得更加灿烂,朝着南雪儿歪了歪头:“知道我是个怪物还敢招惹我,南雪儿,你的胆子真的很大呢。你对不起我娘亲,若是直接杀了你,未免也太便宜你了。好在这些毒物们都喜欢黑心肝的人,不如你就让这些毒物们的活饵吧?放心,我不舍得你死,一定会让你很痛苦地活着。” 南雪儿见云小羽说话的时候,那只深蓝色的蝎子还晃了晃钳子,一副对云小羽很谄媚的样子,心头涌现出来的震撼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第22章 狂虐南雪儿 云知烟紧紧的抱着云小羽瘦弱的身体,心中的不安此时都化为愤怒,宛如一团熊熊烈火,充斥着她整个胸膛。 她简直不敢想,如果她没有及时赶到的话,她的儿子会遭受怎样非人的虐待! 想起上一世云小羽居然是因为南雪儿的药而被活活疼死的,云知烟满心杀气冲刷了理智,轻柔地放开了怀中的云小羽,“小羽乖,到一旁去等着娘亲,娘亲很快就好。” 云小羽嗯了一声,听话地站在了一旁,幽暗的目光扫视着南雪儿。 南雪儿清楚的看到那只蓝色的蝎子钻出了云小羽的衣袖,像是耀武扬威,冲她摆了摆锋利的钳子。 头皮瞬间炸开,南雪僵硬地从嘴里吐出两个字:“怪物……!” 云知烟眯起满是冷意的美眸,冲上前来便是一脚踢在南雪儿的膝盖上。 砰的一下,南雪儿发出凄厉的尖叫,身体重重的砸在地上,膝盖疼得几乎碎裂! “南雪儿,跪下给我儿子磕头求饶,他若原谅你,今日的事情就暂且算了。”云知烟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南雪儿。 其实,她很想就这么杀了南雪儿。 可她回想到了上一世,她和容潇辰对他们两人母子两人百般折磨,甚至最后害得容墨九随她一同赴死,心中的恨意便宛如藤蔓肆意增长。 她是要杀了南雪儿,可她要让南雪儿登高跌重,让这个女人和容潇辰一起被深深踩入泥潭之中,让他们求着她杀了他们。 如若不然,她难解心头之恨! 南雪儿这才意识到她的动作是何等屈辱,赶紧瘫坐在地上,仰头满眼泪水地说道:“姐姐,我们从前情同姐妹,你何时见我害过你?今日我真是无辜的。” 云知烟听到了这里,唇角不禁牵起了一抹冷笑。 云知烟和南雪儿多说一句话都觉得恶心,干脆扬起手来,一巴掌抽在了南雪儿的脸上。 南雪儿惊呼一声后抬起手来捂着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的剧痛让她的耳朵里都传来了一片嗡鸣声。 见南雪儿震惊的抬头看了过来,云知烟抬起一脚,干脆果断地踹中了她的心窝。 “噗——!”南雪儿根本受不住这么大的刺激,张开嘴巴猛然喷出了一口鲜血,看见了云知烟的眼神震惊之中又带着深刻的怨毒,“姐姐,我本以为你看在我们从前的情谊,至少不会对我下死手,现在看来是我错了。姐姐,是你逼我的!” 说话间,南雪儿大喝一声,猛地从地上站起身来,体内的玄力便宛如潮水一般横扫而出,缠绕着她全身。 顷刻间,房间内的空气都为止颤动,南雪儿望着云知烟,眼中藏着得意,嘴上却叹了口气,“姐姐放心,我定会把握好力气,只制服姐姐,绝不伤你伤得太重。” 云知烟感觉到南雪儿体内翻滚的玄力,眼中对着女人的嘲讽便多了几分。 这么快就准备使用玄力,如此看来,这南雪儿也不是一般的耐不住性子,稍稍刺激便原形毕露了。 南雪见云知烟停下了动作,还以为云知烟是怕了,不禁笑了,“姐姐可是冷静下来了?如果姐姐怕了,妹妹就停手,日后你们母子还是住在别院里,我和镇南王殿下定会好好照顾你们的。” “娘亲,你不能听她的,她是在骗人!”云小羽警惕地盯着南雪儿,一眼就看穿了她不安分的心思。 同时,云小羽袖子里的宝宝蠢蠢欲动。 要是娘亲不在的话,他肯定立刻杀了这个坏女人,免得她继续蛊惑娘亲。 可事到如今,娘亲在这里,他不敢暴露自己本身的实力。 南雪儿如何辱骂他,厌恶他,他都无所谓。 唯独只有娘亲,他宁愿死,也不愿意因为他这个阴暗的体质,吓得娘亲不再理他。 南雪儿也不着急,只是越发释放了体内的玄力,无形的压力宛如泰山压顶,重重地压在了云知烟和云小羽的肩头。 云小羽闷哼一声,努力的站立着不倒地,倔强地抬头怒视着南雪儿。 “姐姐,妹妹对玄力的操控一直都不够精妙,只怕时间越长,体内能量越是难以控制,留给姐姐的时间不多,我劝姐姐还是别执迷不悟了呢。”南雪儿望着云知烟,似笑非笑的说道。 云知烟感受着玄力的波动,忽然便勾起了唇角:“南雪儿,你体内这玄力确实不错,只可惜比起我来,还是差了很多。” 南雪儿望着云知烟,还没想清楚这女人到底在说什么鬼话,就看到她身形一闪,化为了一道残影冲到了她的面前。 可怕的玄力扑面而来,让南雪儿的呼吸凝滞,脸上露出了惊鸿骇然之色。 云知烟微微一笑,将南雪儿的表情变化收入眼底,抬起手来狠狠一耳光抽在了她的脸颊上。 啪! 只听一声宛如惊雷炸响,云知烟这一巴掌用尽全力,直接打歪了南雪儿半张脸。 南雪儿根本承受不住,身形在空气中转了两圈后重重落地,张嘴便喷出了两颗断牙! 云知烟看着南雪儿一脸震撼的抬起头来,笑的越发妖娆:“南雪儿,你不会以为,只有你会用玄力吧?这可怎么办,我不仅仅要让你失望了,而且论起实力,似乎我还要比你更强呢。” 南雪儿的眼睛一点点放大,她如遭雷劈,倒在地上的身体不受控制的瑟瑟颤抖起来。 这怎么可能? 她比谁都更清楚云知烟是个废物,她体内玄脉分明这么多年来在她的加害下已经废了才对! 可为何云知烟此时不仅仅会使用玄力,而且更可怕的是,她已经是在同龄人之中属于毕竟高的阶段,是二阶玄师,可云知烟此时暴露出来的实力,至少也是四阶! 云知烟嫣然一笑,不难猜到南雪儿的为何如此震惊。 其实,她也很惊讶她修炼的如此之快。 不过,这真是真凰体质的特殊性,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看着南雪儿转身,双手胡乱的抓挠着地面想要离开,云知烟上前一步,伸手抓住了南雪儿的头发,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南雪儿,你不是说你是我的好妹妹吗?既然如此,你急着跑什么呢?” 南雪儿转头望着云知烟写满微笑的脸,第一次感觉到这个女人竟是如此的可怕! “姐姐,你相信我,我今日真是无辜的,分明是云小羽……” “嘘。”云知烟不等南雪儿说完,抬起食指按在了玫瑰花瓣一般娇艳的唇上,脸上笑意全无,只剩下满眼嗜血,“再敢说我儿子一句不是,我定撕烂你的嘴!!” 第23章 华菱郡主的挑衅 看着南雪儿害怕得全身颤抖,云知烟满意地弯了弯唇角,然后一手将她提起来,另外一只手则是狠狠地甩在了她的脸上。 啪!啪!啪! 云知烟一巴掌接着一巴掌,不停落在南雪儿的脸颊上,一直把她打得满嘴流血,脸颊红肿宛如猪头,到最后整个人只剩下了一口气吊着。 “呜呜呜,姐姐别打了,呜呜呜……”此时南雪儿已经顾不上那么许多,看向了云知烟的眼神恍若见到了死神! “南雪儿,这一切不过只是一个开始,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玩。”云知烟随手丢下了一脸恐惧的南雪儿,转头看向了云小羽。 云小羽欢喜地跑过来,看着云知烟的眼神中满满的都是崇拜,“娘亲,你好厉害呀!” 云知烟摸了摸云小羽的脑袋:“走吧,娘亲带你回家。” 云小羽连连点头,主动握住了云知烟的手,两人一起离开别院。 片刻后,夜幕降临。 马车停靠在云家大门口,云知烟和云小羽下车,直奔大厅而去。 云知烟前脚才要踏入大厅,就听到了云暮夜不满的声音从大厅内传来。 “这百宝阁的人简直欺人太甚,都还没有看看我给的《秋意山水图》,便直接说这画是假的!这是小妹给我的画,怎么可能是假的呢!” 云知烟眨眨眼睛,走进了大厅:“大哥,百宝阁没有收下我们的画吗?” 云幕夜和云无极两人都在大厅内,见云知烟回来了,而且还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互相对视了一眼。 云幕夜生怕云知烟介意,急忙说道:“烟儿,你别介意,是百宝阁的人没有眼光,大哥明日不去那里,我们换个地方。” “可只有将画送去百宝阁我们才算是不亏。这样吧大哥,明日一早,我陪你一起去百宝阁,到时候他们若是怀疑,我也有办法可以证明,我给你们的是青眉大师的真迹。”云知烟说着,也在桌前坐下。 “好,那就明日你们兄妹两人一起去一趟。”云无极一口答应。 “外公,我也想跟着大舅舅和娘亲一起去!”云小羽拉着云无极的胳膊,晃了晃后撒娇的说道。 云无极一看到外孙立刻高兴得合不拢嘴:“好好好,你想去哪里都行,明日让你娘亲和你大舅舅带着你一起去。时辰不早了,小羽的肚子也该饿了,我们快用膳吧。” 云幕夜和云知烟齐齐应下,一家人起身朝着饭厅而去。 时间飞逝,翌日清晨。 百宝阁门庭若市,云知烟在云幕夜和云小羽的陪伴下,手里拿着画卷,直奔柜台而去。 “打扰了,我想要典当这张《秋意山水图》我这张是春夏秋冬四张画作中的‘秋’卷,还请帮我估个价。”云知烟看向了站在柜台中的店小二,十分有礼的说道。 谁知道店小二却只是掀了下眼皮子,满脸的嫌弃溢于言表:“怎么又是你们云家?和你们说了,你们这幅图是假的,你们怎么还纠缠不休!华菱县主三日前便送来了‘秋’卷,现在画就在我们百宝阁的宝库里放着呢,准备今日拍卖呢!” “你看也没看,怎么知道我的这幅是假的?或许洛华菱给的那一幅画才是假的,而我手里的才是青梅的真迹。”云知烟冷然一笑,眼中充斥着飞扬的自信。 话音方才落下,身后便传来了女子嘲讽的笑声。 “哈哈哈哈,云知烟,你这话真是本县主今年听到的最可笑的笑话了呢。” 云知烟站过头去,就看到洛华菱神色张扬的和容潇辰并肩站在不远处,大步的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云知烟,你什么时候可以不出来给本王丢人现眼?”容潇辰满眼厌弃,打量了云知烟手中的画卷一眼,眼神中增添了几分不屑。 “镇南王此话差矣,若非皇上看重王爷的面子,不愿意取消婚约,我妹妹早就和王爷没有任何关系了。”云幕夜看到了容潇辰的瞬间,眼底便泛起了冷漠。 他其实一直都不在乎妹妹心爱什么样的男子,这个男子可以无权无势,甚至身无分文,但是一定要对她妹妹好,绝不能像是容潇辰这般。 “如此看来,县主是不服,既然如此,不如就请百宝阁的老板孤心大师前来帮忙鉴别一下。如若我的不是真迹,我可以给县主道歉。”云知烟淡淡看向了洛华菱。 洛华菱望着云知烟,脸色已然阴沉到了极点。 自从上一世在宫中被云知烟虐打,她无时无刻不想杀了云知烟报仇! 可奈何云知烟才救了太后,云家也恢复了皇上的身份,家中人百般劝阻,她才好不容易咬着牙强忍了这份屈辱。 本来她还想着,暂时不和云知烟计较,结果没想到这个贱人居然主动送上门来。 “本县主不要你的道歉,但是如果你的手里不是真迹,那你就要心甘情愿地呆在本县主身边一天一夜,作为奴婢侍奉本县主,本县主让你做什么,你都不能反抗!”洛华菱一脸扭曲,信心十足的说道。 “华菱县主,烟儿可是我们云家嫡出的大小姐,是我们云家的宝贝,不容县主如此贬低。”云幕夜冷着脸说道。 云小羽也十分的不服气,鼓着脸颊说道:“没错,我娘亲才不是奴婢呢!” “云知烟,你看你身边的云家人都对你这么没有信心,可见你的手里的这幅画真的是假的。罢了,本县主今日心情好,不和你计较,你还是赶紧带着你的假画滚远一点,别脏了本县主的眼睛。”洛华菱说话间,不忘记看向了容潇辰,“表哥,怎么说云知烟现在还是你的未婚妻,你也不好好管管,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了,让镇南王府的脸往哪儿放啊!” “云知烟,华菱所拿的画不可能是假的。本王警告你赶紧滚回去,不然别怪本王不留情面。”容潇辰阴沉着脸,冷冰冰的警告。 与此同时,周围人也都跟着议论起来。 “云知烟真是疯了,她不会以为她救了太后,便能出来招摇撞骗了吧?” “县主的父亲家中奇珍无数,不可能有假货!” “云家真是倒霉,出了这么个丢人现眼的嫡女!” “……” “烟儿,我们不受这份委屈,我们走。”云幕夜实在听不下去,伸手便要拉云知烟离开。 “大哥,我们的是真迹,何故要离开?要走,也该让冒牌货离开。县主所说我答应了。”云知烟转眸看向了洛华菱,“县主,我若输了就在你手下为奴为婢,那不知道县主如果输了,打算如何呢?” 第24章 再次打脸洛华菱 洛华菱听云知烟这么说,一点不觉得恐惧,依旧信心满满:“同样,本县主也当你一天的仆人,随你差遣! “好,那便这么定了。”云知烟从容一笑。 云幕夜眼神担忧,不禁看向了云知烟。 “大舅舅,别担心,娘亲很厉害的,这一次也一定会赢。”云小羽看到云幕夜动摇的神色,连忙安慰了一句。 云幕夜只好压下担心,点了点头。 洛华菱深深的看了云知烟一眼,她今日一定要让这个贱人输得彻底,让这个贱人知道得罪她华菱郡主是什么下场。 这么想着,洛华菱的脸上扬起了倨傲的笑容,晃了晃手里拿着的画卷,“这幅画是家父才刚刚从一位藏家手里收来的倾魅大师的春卷,今日便一起让孤心大师来掌掌眼,来人,去请孤心大师。” 店里的小伙计应了一声,立刻去请人。 周围看热闹的人立刻用羡慕不已的眼神看向了洛华菱。 “不亏是华菱县主啊,他们家可真的不是一般财力雄厚。” “南华侯可是我们帝都的首富,我怎么就没有个当首富的爹呢?” “嫉妒使我丑陋。” “……” 周围的议论声越发的高调,洛华菱的神色也更加得意。 “云知烟,趁着孤心大师还没有来,你现在还有机会反悔。只要你现在向本郡主磕头道歉,本县主今日就可以大发慈悲,放你一马。” 云知烟看着洛华菱得意的差不多鼻孔朝天的样子,又淡淡的看了容潇辰一眼。 容潇辰就安静地站在洛华菱的身侧,用冷冰冰的眼神看着她,仿佛是在看什么不入流的东西。 而这一幕,也激怒了云幕夜。 不管怎么样,现在他们家烟儿还是镇南王府未来的王妃,可容潇辰居然就这么任由别人来羞辱烟儿! “哥哥,狗咬我们的时候,我们岂能再去咬狗一口?”云知烟见云幕夜上前了一步,淡定地伸出手去拉住了他。 云幕夜立刻释然了,倏然勾起了唇角,“是的,我们是人,不与狗计较。” “只有疯狗才会乱咬人!”云小羽紧跟着接了一句,还不忘记用内涵满满的眼神看了一眼洛华菱。 第25章 容潇辰的袒护 “既然如此,那就还剩下最后一个办法。倾魅的画作都是在特制的纸上绘制的,一旦遇水,化墨成印,整张画上会浮现出独属于倾魅的印记,这技艺唯有倾魅才有,其他人无法仿制,最能证明真假。”云知烟的声音不大,正好传入了在场每个人耳朵里。 “可是如此一来,画不就毁了吗?”有人插了句嘴。 “没错。我们百宝阁不愿意承担这样的损失,倾魅大师的画太过难得,我们百宝阁要保留‘夏’卷。所以只能用你们二人的画来验证。”孤心大师连忙说道。 “我的也是真货,也不愿意承担这样的风险。县主若是不服气,倒是可以试一试。”云知烟巧笑嫣然,望着洛华菱说道。 洛华菱气愤不已,正要呵斥云知烟,身旁的容潇辰拉了她一把。 “华菱,我们可以这样……”容潇辰压低了声音,凑在了她耳边说了一句。 云知烟听不到容潇辰说了些什么,但是她清楚的看到容潇辰说完话后,洛华菱本来凝重的脸色消散,反而幸灾乐祸地看了她一眼。 “云知烟,本县主可以答应你用水实验,可如果本县主的画成功化墨成印,那你就要来承担本县主的损失,不仅仅要赔钱百万两黄金,还得跪地求饶,从此以后为奴为婢,一直在本县主身边伺候茶水!”洛华菱满眼挑衅地盯着云知烟,“云知烟,你可敢吗!” “烟儿,没必要和他们计较,我们的话是真的,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云幕夜压低了声音凑到云知烟的耳边说道。 “大哥,你放心,我有绝对的把握。”云知烟安抚好云幕夜,看向了洛华菱,“好,反之若是这画不成,县主也要跪地求饶,为奴为婢。” 洛华菱正好对上了云知烟高深莫测的眼神,忽然间心头一跳。 可她很快就冷静下来,傲然地扬起下巴:“好,就这么定了!” 一时间,全场寂静,唯有云知烟从容一笑。 “娘亲,给你水。”云小羽迈着小短腿,亲自拿过了百宝阁里的茶壶递给了云知烟。 “真乖。”云知烟伸手接过,扬起皓腕,将水泼向了洛华菱的那幅‘秋’卷。 所有人屏住呼吸,眼看着画上的墨色晕染开,逐渐糊成了一团。 “这不可能?怎么真的会是假的!”洛华菱看着那些墨迹融为一体,吓得赶紧上前,想要将画卷收起。 结果谁知道这一触碰,整张画的纸张被泡烂,直接断开。 听着洛华菱的尖叫,众人都看明白了。 倾魅大师的画作遇水不破,只会化墨成印,足以证明这幅画是假的。 “县主别急,你的另一幅画也是假的。”云知烟眼中寒光一闪,顺带着将水泼在了那张假的‘春’卷上。 “不——!” 洛华菱一声惨叫,看着另一幅画也化为了一地渣渣,气得双眸欲裂,怒视云知烟,“云知烟,看看你做的好事!” “县主不用动怒,这不过是一幅赝品,最多值一些笔墨纸张的钱。”云知烟取出金叶子,随手丢在了洛华菱脸上,“县主收好,多的不必找了。” 如此羞辱的动作刺激的洛华菱几乎要发疯,不顾一切地朝着云知烟冲了过去,“你个小贱人!我杀了你!” 云知烟站在原地没有动,宽大衣袖下的手缓缓地蓄力。 就当洛华菱快要冲到云知烟的面前时,只见一只小脚猛地伸了出去。 注意力全部放在云知烟的身上,洛华菱丝毫没有注意脚下,直接被绊倒,华丽丽的摔了个狗吃屎。 “哎呀,大婶,我不是故意的。”云小羽无辜地看着洛华菱。 洛华菱直接崩溃了,奋力的从地上爬起来之后,就把矛头转向了云小羽,“你说谁是大婶?” 云知烟将云小羽护到身后,淡淡的看向了洛华菱,“洛华菱,这么多人看着,你是打算出尔反尔吗?” 洛华菱顿时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脸色一阵青白,然后就用求助的眼神看向了容潇辰。 她可是堂堂县主,如果向云知烟这么低贱的废物下跪道歉,那她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容潇辰接收到了洛华菱的求救信号,立刻看向了云知烟,缓声开口:“云知烟,得饶人处且饶人。今日之事,华菱有错在先,但是也承受了巨大的损失,还是算了吧。” 周围的人见容潇辰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皆是对云知烟投去了同情的眼神。 果然,无论这位云小姐怎么样,镇南王都是不把她当成人看的。 今日之事,只怕是就此作罢了。 毕竟云小姐从前,都是费尽心思来讨镇南王欢心的。 “镇南王,你休要欺人太甚!”云幕夜直接忍不住了,目光冷锐地看向了容潇辰。 “本王在和本王未来的王妃说话,你没有资格插嘴。”容潇辰看都不看云幕夜一眼。 “镇南王,如果今日是我输给了洛华菱,那你会不会想起我是你未来的王妃,然后替我说情?”云知烟按住了要拔剑的云幕夜,唇角带着讥讽的笑意,看向了容潇辰。 容潇辰的脸色一凝,没有说话。 确实,如果今日是云知烟受辱,他可能什么都不会说。 只会觉得她是咎由自取。 云知烟见容潇辰沉默,唇角的弧度加深了些,“既然镇南王如此瞧不上我,为什么不向皇上奏明,让皇上下旨取消我们之间的婚约?” 看热闹的人听出了云知烟语气里的认真,纷纷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看样子,之前云大小姐想和镇南王退婚是真的!” “说实话,如果我是云大小姐,我也忍受不了自己的未婚夫一直向着别人啊。” “就是就是……” 窃窃私语的声音不断地钻入了容潇辰的耳朵,让他的脸色一点一点的冷了下去,“云知烟,本王并非有看不上你的意思。华菱,愿赌服输,来道歉。” 他还不能和云知烟退婚,现在还不是时候。 云知烟没有想到容潇辰这一次居然会让步,不由得挑了挑眉。 “表皇兄!”洛华菱惊诧地看着容潇辰,站在原地没有动。 第26章 洛华菱,道歉 “本王不想再说第三次,洛华菱,道歉!”容潇辰冷冷地瞥了洛华菱一眼。 洛华菱被那冰冷的目光刺得狠狠瑟缩了一下,不情不愿的走上前来,梗着脖子看向云知烟,“对不起。” “我们刚刚说的,是为奴为婢,下跪道歉。”云知烟淡淡的看着洛华菱,仿佛是感觉不到她要杀人的目光,婉转一笑,继续道,“还有做我的奴婢一天。正好,我别院的茅厕今日该打扫了,就劳烦郡主好好的去打扫一下,一定要打扫干净。” 洛华菱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云知烟,你是不是疯了?” 这个贱人想让她下跪就算了,竟然还想让她去打扫茅厕! 云知烟笑而不语,只是淡淡的看着洛华菱。 洛华菱再一次朝着容潇辰投去了求助的目光,只是这一次,容潇辰连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转过身向外走去,“就按照云知烟说的办!” 洛华菱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 一点都不敢违背容潇辰的意思,她僵硬着身子,朝着云知烟跪了下去。 “云知烟,对不起。” 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逼出来的,充斥着滔天的恨意。 今日之仇,她若是不报,她就不叫洛华菱! “县主现在就可以去打扫茅厕了,一定要亲力亲为。”云知烟最后看了一眼洛华菱之后,将目光转向了一直看戏的孤心大师的身上,“孤心大师,我想和你谈一谈拍卖秋卷的事情。” “好,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请随我去内室。”孤心大师笑容满面地向云知烟做了个请的手势。 当晚,整个云家一片喜气。 今日下午,秋意山水图直接在百宝阁里进行了拍卖,卖了足足一百万两黄金,这远远的超出了云幕夜的意料。 “真是没有想到,倾魅大师的画居然这么值钱。”云幕夜现在还是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觉,他转头看向了正在给云小羽投喂的云知烟,“烟儿,你是不是认识倾魅大师?不然你怎么能答应孤心大师,等倾魅大师出了新作,继续拿他们那拍卖?” 正在喝酒的云无极连忙放下了酒杯,目光炙热的看见了云知烟。 就连对琴棋书画无感的云战野,也对这个问题感到了好奇。 第27章 向我妹妹道歉。 “竟然真的是洛子豪来了。”云无极周身的气息一凝。 “洛子豪已经外出历练一年了,听说他是拜了隐世家族圣家的一位长老为师,当初他离开帝都的时候实力已经到达了四阶巅峰,想来应该已经突破了。”云幕夜还记得当初洛子豪离开帝都的时候,曾经撂下过狠话,若是不能突破到五阶的话,绝对不会回来。 “烟儿,洛子豪多半是已经到达五阶了,玄师之间相差一阶,实力便是天壤之别。依照我看,你还是带着小羽先离开云家去避一避。”云战野看向了云知烟,一本正经的说道。 “娘亲……”云小羽走到云知烟的面前,拉了拉她的衣袖。 云知烟在云小羽的面前蹲下身去,温柔一笑,“小羽,怕吗?” 云小羽果断地摇了摇头,“小羽也可以保护娘亲,小羽不怕。” 大不了,他就让他的朋友们都来帮他。 哪怕是在娘亲的眼里变成怪物,他也要尽心尽力地保护好娘亲,不再让她被任意欺凌了。 “小羽不怕就好,乖乖地跟你外公待着,娘亲去就回。”云知烟抬手帮云小羽整理了一下衣领。 “烟儿,现在可不是任性的时候!”云无极瞳孔一缩,神色凝重的看着云知烟说道。 恰好此时,一道谩骂声经过玄力扩大了数倍,遥遥地从云府外传了过来。 “云知烟!你这个歹毒的贱人,给本世子出来!” 这愤怒的声音,正是属于洛子豪的。 云知烟神色一凛,目光缓缓的扫过了云家父子三人,“爹爹,大哥,三哥,你们若是信我,便不要拦着我,在这里等我回来。” 在她前世的时候,洛子豪也没有少欺负他们云家。 最过分的是,这个男人仗着自己是隐世家族长老的徒弟,强抢了她大哥的未婚妻回去做妾,导致她大哥因为此事一蹶不振。 这一世,她要亲手让曾经欺负云家的人,一个个地都付出血的代价! 云无极,云幕夜以及云战野皆是被云知烟流露出的冰冷杀气震住。 那种属于上位者的强大气场,让父子三人的内心不约而同地在心里滋生出了一种莫名的信任。 云知烟趁着父兄呆愣的功夫,抬脚向云府外走去。 夜幕低垂,云府大门口被一大群南华侯府的侍卫包围得水泄不通,而负手站在最前方,身穿深紫色华服的中年男子,正是洛子豪。 周身都散发着强者的气息,压制的在场的人呼吸都有些困难,他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云府的门口,嘴里继续叫嚣。 “我再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云知烟,如果你还不出来的话,我就直接带着人踏平你们云家!” 浑厚的声音在寂静的帝都上空回荡,用玄力传出去很远的距离。 镇南王府,房间里充斥着暧昧又火热的气息。 衣衫散落了一地,大床上,正伏在南雪儿身上的容潇辰,听到了洛子豪的声音,猛地停下了动作。 “王爷……”南雪儿有些迷茫地抬起脸,微微喘着气看着容潇辰。 容潇辰略微迟疑了一下后,翻身下了床,拿起了一旁的衣衫穿在身上,“你先回去吧,今晚到此为止。” 方才也听到了洛子豪的声音,南雪儿幽幽地看着容潇辰,“王爷可是要去看看姐姐?” 容潇辰穿衣服的动作一顿,然后用罕见的愧疚眼神看了南雪儿一眼,“雪儿,云知烟还是本王的未婚妻,本王现在不能让她死在洛子豪的手里。” 南雪儿露出了个凄惨的笑容,“是雪儿多嘴了。王爷还是快去看看姐姐吧,不用管雪儿。雪儿会自己回去。” 快步走到南雪儿的面前,容潇辰弯下腰去在她的唇角落下一吻,“雪儿,待本王完成大业,正确的位置一定是你的。本王心悦的只有你一人,如今云知烟对本王还有用,本王知道你一定会理解。” 南雪儿缓缓的点了点头,垂眸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郁之色。 她要的不是以后,而是现在就能光明正大地站在她所爱的男人的身边。 原本今日是她一年之中最佳的受孕日子,现在又一次被云知烟那个贱货给搅合了。 在容潇辰急匆匆的离开镇南王府之后,一辆黑色的马车也从夜王府疾驰而出,直奔云府。 吱嘎- 云府紧闭的大门终于打开。 一席素色长裙的云知烟缓步走了出来,即便是三千青丝只用一根素银簪挽起,未施粉黛,却依然美得如月神下凡,令人挪不开视线。 洛子豪已经一年多没有见过云知烟,此时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他之前怎么没有发现,云知烟竟然这么美?! 一时间,洛子豪的内心产生了一个想法,看着云知烟的眼神逐渐变得微妙。 云知烟神色淡淡的缓步走下台阶,身后跟着清薇。 清薇的手里提着一把椅子。 等到云知烟在台阶下站定,清薇将椅子放在了她的身后。 优雅地在椅子上落座,云知烟轻轻的甩了甩手里的鞭子,凤眸一转看向了洛子豪,“我当大半夜的是哪来的疯狗在我家门口狂叫。原来是南阳侯府的世子啊。” “云知烟,一年多不见,你的胆量见长。”洛子豪怒极反笑,目光阴冷地注视着云知烟的俏脸,“我还以为你不敢出来见我。” 慵懒的抬眸扫了洛子豪一眼,云知烟淡淡一笑,“即便是你不找上你门来,我也打算去南华侯府看望一下令妹,她今日打扫茅厕打扫得很干净,实属辛苦了。” 简简单单的一番话,直接将洛子豪的火气给勾了起来,“还敢羞辱我妹妹!我看你是找死!” 说完,洛子豪周身爆发出了强悍的玄力,横扫四周,让距离他很近的那些护卫都不由得捂住胸口倒退了一步。 “云知烟,现在本世子给你一个机会,你跟我走一趟,好好地向我妹妹道歉。我可以饶你和云家一回!”洛子豪向前走了一步,阴邪的目光肆意地在云知烟的身上打量。 这仔细看云知烟,不只是脸不错,身体也不错。 待他将她带回府上,定要好好地玩虐她一番。 反正也是个生过孩子的破鞋,他就算玩了,容潇辰也不会知道的。 第28章 初露锋芒! 狂暴的气场直逼云知烟而来,风撩起了她耳边的长发,但是她依旧坐在那里丝毫不动。 这一幕,落入了停在不远处,几乎要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色马车内的容墨九眼中。 黑鸾就站在马车的旁白,看着洛子豪那得意洋洋的样子,拳头直接硬了。 他最厌恶的便是有人恃强凌弱。 “王爷,洛子豪要向云小姐出手了,属下去帮一帮云小姐?” 一手挑着车帘,容墨九目光晦暗不明的看着云知烟,薄唇里轻轻的吐出四个字。 “再等一等。” 黑鸾不知道容墨九究竟在等什么,在他看来,洛子豪已经是五阶强者,而一丝玄力都没有的云知烟,绝对不是对手。 云知烟没有注意到容墨九的目光,目光冰冷的看着洛子豪,“你的废话真的不是一般的多。” 轻蔑嘲讽的态度让洛子豪压抑了半天的怒气彻底爆发,他的身形猛地朝着云知烟就冲了过去,“今日我就代替容潇辰,好好的教训一下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废物!” “小姐。”站在云知烟身后的清薇见洛子豪如同暴怒的野兽般冲了过来,想要闪身挡在她的面前。 而在场的其他护卫们,皆是闭上了眼睛,不想去看云知烟被洛子豪狂虐的画面。 云知烟伸出手,拦住了清薇。 她依旧是稳稳的坐在椅子上,右手腕一个翻转,手里的鞭子便如银蛇,朝着洛子豪袭去。 眼看着那长鞭朝着自己抽来,洛子豪不屑的一勾唇角,抬手便稳稳的抓住了长鞭,“真是不自量力,一个废物也敢在本世子面前班门弄斧!” 紧接着,他就拽着长鞭的一段,猛地一往后拉。 让洛子豪感到意外的是,云知烟牢牢的坐在椅子上,竟然还是丝毫未动。 属于五阶强者的威压牢牢的压制着云知烟,令她气血微微翻涌,可那双凤眸依然是不起波澜。 “给本世子过来!”见云知烟神色淡淡的样子,洛子豪疯狂的想看到她被压在身下是什么表情,便将更多的玄力注入了右手,又是猛地往后一拉。 看着洛子豪的动作,云知烟勾了勾唇角,露出了个璀璨如花的笑容。 第29章 虐杀洛子豪 浓重的火药味充斥着全场,似乎周围的空气都流通得慢了。 云知烟扭头看了外围的云家人一眼,见到不只是厨房的伙夫都拿着菜刀站在那,就连平时负责打扫马厩的小厮都举着长棍站在那,在每个云家人的脸上,她看不到丝毫的恐惧。 胸腔里的热血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的点燃。 她爹爹之前就说过,他们云家大房的人,哪怕只是一个粗使丫鬟,都没有孬种! 而今日这一战,她便是要让云家的名声再一次响彻帝都,给那些打算继续打压欺负云家的人看看,他们云家从此以后,不再任人欺凌! 和人群之中的云无极交换了一下眼神,云知烟转眸,视线在南华侯府的护卫身上一一扫过。 充斥着冰冷杀气的目光让那些护卫们皆是心头一寒。 “今日,是你们南华侯府上门挑衅,要踏平我们云家。为了自保,我云知烟只能杀了洛子豪。”朱唇轻启,清冷又动听的女声在寂静的帝都夜空回荡,亦是用玄力扩大了数倍,“日后,但凡是敢上门挑衅我们云家的人,死!” “云知烟,你敢!”洛子豪又惊又怒地看着云知烟,一股尿骚味从他的身下散发出来。 南华侯府的护卫们纷纷向云知烟涌了过去,但是却被云家人给拦住。 云知烟冲着洛子豪露出了个倾城灿烂的笑意,下一瞬,她手中的软剑便刺穿了洛子豪的喉咙。 洛子豪赫然瞪大了眼睛,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而这一幕,恰好落在了刚刚赶来的容潇辰的眼中。 飞身落到了云知烟的前方,容潇辰缓缓的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死不瞑目的洛子豪,又看向了云知烟。 不远处,容墨九的目光落在容潇辰的身上,眼底折射出幽幽的冷光。 感受着容墨九周身散发出来的低气压,黑鸾忍不住抖了抖肩膀,期待的目光落在云知烟的身上。 他好不容易对这位云大小姐改观了。 希望她今天争气点,连带着那个容潇辰好好的一起收拾。 云知烟淡淡的浅笑着,将软剑拔了出来。 鲜血喷溅到了她的衣裙上,仿佛是在上面绽放了朵朵血花。 甩了甩软剑上的鲜血,她淡淡地抬眸看向了容潇辰。 凤眸之中的嗜血杀气尚未褪去,衬得那双眸子带着令人不敢直视的妖异,容潇辰不禁朝后倒退了一步。 他,竟然被云知烟的气场给震慑住了。 内心才刚刚闪过一个想法,容潇辰便立刻回过神来,皱着眉头开口,“云知烟,你竟然敢杀了洛子豪?难道你不知道他和圣家的关系?” 在北栾国,唯有隐世家族可以和皇族平起平坐,而隐世家族之中的圣家,如今就连皇室都心生忌惮,不敢试其锋芒! “杀了便杀了,不管是南华侯府还是圣家,不服的话尽管来找我云知烟。”云知烟淡淡的说道。 只觉得云知烟是疯了,容潇辰脸色铁青的看着她,“云知烟,你知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觉得你一个人能和圣家为敌?你得罪了圣家,就算是本王也保不了你!” 他绝对不会为了云知烟,去得罪圣家的! “那你就尽快向皇上说,取消我们的婚约。”云知烟将软剑收起,说的极其认真,“不然的话圣家来人,很有可能连你一起收拾。” “云知烟!”容潇辰感受到了云知烟语气中的嫌恶和嘲讽,脸色阴沉得厉害,“这是你说的,你可千万别后悔!” 如今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云知烟得罪了圣家,他作为她的未婚夫,难免会被连累! 这个女人,可真的是蠢到无可救药了! 那边的黑鸾,清楚地感觉到,他家主子的情绪似乎紧张起来了。 他悄悄的看了一眼容墨九,就发现容墨九正牢牢地盯着云知烟,周身的气息内敛而深沉。 这个时候,云知烟已经感受到了有一道她很熟悉的气息,隐藏在附近的暗处。 唇角轻轻勾起,她抬眸看向了容潇辰,“我云知烟,绝对不后悔与镇南王取消婚约!” 声音刻意用玄力扩大,再次响彻帝都的夜空。 原本正在缠斗的云家人和南华侯府都看向了云知烟和容潇辰,眼神皆是充斥着震惊。 原本他们以为云知烟不过是赌气要和容潇辰取消婚约,如今看来,她绝对前所未有的认真! 从未有过的屈辱和烦躁从容潇辰的内心滋生,他怒极反笑,“好,这是你主动要求的。并非本王弃你于不顾!明日本王就向父皇禀告,取消与你的婚约!” “有劳了。”云知烟满意的笑着点了点头。 “云知烟,你愿意和本王取消婚约,可是为了夜王?”自从知道了云知烟上次情毒发作是去了夜王府,容潇辰的脑海中就经常会不由自主地脑补她和容墨九相处的画面。 也正是从那个时候,她对他的态度全然变了! 感到一道深沉的目光追随着自己,云知烟唇角的笑意越发灿烂,“对,我就是为了夜王要取消和你的婚约。我云知烟之前眼盲心瞎才会看上你。夜王殿下俊美无双,天资卓越,我心悦于他,又有什么错?” 女子的声音掷地有声,一字不落的传入了容墨九的耳中。 他直接楞在了远处,看着云知烟的目光变得复杂。 黑鸾猛的松了口气,然后笑着看见了容墨九,“王爷,云小姐总算看到您的好了。” “话多。”容墨九冷声说道,唇角却是微微扬起。 明明知道她可能是拿他当挡箭牌,拒绝容潇辰,可他的内心却还是忍不住欢喜。 “走吧。”抬手放下了窗帘,这里已经不需要他。 黑鸾立刻跳上了马车,驾车离去。 容潇辰已经快被云知烟气得七窍生烟,目光阴冷的注视着她,“你以为夜王真的喜欢你?不过是图一时新鲜,云知烟,你一个生过孩子的破鞋,你觉得哪个男人会愿意娶你?” 话音落下,在场云家人看着容潇辰的眼神已经是要吃人了。 而不被允许离开云家的云小羽,趴在墙头,此时也是抿紧了小嘴。 他,要让容潇辰为他现在的行为付出代价! 第30章 再次入宫! “这就不劳镇南王关心了。”云知烟的语气波澜不惊,脸上也看不出喜怒,“既然要退婚,就麻烦镇南王尽快将我们云家赠予的嫁妆送回来。我给你三日的时间,若是到时候看不到我的嫁妆,我会亲自登门要个交代。” 说完,她不再多看容潇辰一眼,转身面向了南华侯府的护卫们。 “你们谁想死的,可以来和我一战。” 护卫们看着云知烟的眼神如同看杀神在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撤退,带着洛子豪的尸体迅速离开了。 “爹爹,大哥,三哥,我们进去再说。”云知烟走到了云家父子三人面前。 见云知烟和云家人乌泱泱地回到了云府,还利索地把门关上,容潇辰的拳头握得吱嘎响。 “好一个云家!本王就等着看圣家如何将你们灭了!” 最后狠狠地看了一眼云府的大门,容潇辰才拂袖离去。 重新回到了前厅,云无极一脸凝重的向云幕夜和云战野安排道,“你们两个人现在就收拾东西,带着你们的妹妹和小羽,离开帝都。” 云幕夜和云战野知道云无极是什么意思,当下就点了点头。 圣家,确实不是他们云家可以得罪的。 但是今日之事,他们觉得烟儿做得一点错都没有。 因为洛子豪不死,死的可能就是她! “爹爹,我不走。”云知烟看不出一点紧张的样子,“我知道圣家不好对付,但是如果没有十全的把握,我今日不会杀了洛子豪。” 见云知烟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云家父子都陷入了沉默。 不是他们想怀疑烟儿。 那可是圣家啊!就连皇帝都不敢惹的圣家! 见父兄实在是担心,云知烟实在是不忍心,便开口说道:“爹爹,二位哥哥,我已经恢复了十八岁之前的记忆。” 听云知烟这么说,云家父子的神色都是一喜! “十八岁之前在外游历的时候,我也认识了一些朋友。我会请那些朋友来帮忙应付圣家,你们尽管放心。”云知烟接着说道。 “既然你有把握,我们支持你。”云无极缓缓说道。 云幕夜和云战野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烟儿,你长大了。”云无极满是欣慰地看着云知烟,上前一步,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原本以为,你已经忘记了云家祖训。那个洛子豪,杀得好。” “爹爹,我始终记得我们云家的祖训。我们云家的儿郎,宁愿站着死,绝不跪着生!”云知烟字字缓缓的说道。 “时辰不早了,你快些带着小羽去歇息吧。”云无极笑着道。 云知烟点了点头,朝着乖巧站在一旁的云小羽挥了挥手。 云小羽立刻跑到了云知烟的身边,把小手放到了她的掌心。 回到了房间之后洗了个热水澡,云知烟和云小羽一起躺到了床上。 “小羽,你想不想要一个爹爹?”云知烟忽然开口问道。 “可是我爹爹不是已经死了吗?”云小羽还记得之前他问过娘亲,他爹爹在何处,他娘亲一脸不耐烦的说,他爹爹已经死了。 从前,他会幻想自己有爹爹之后是什么样的。 可是自从总是听别人骂他是个连亲爹都不知道是谁的野种之后,他就再也不想要爹爹了。 如果他的爹爹是个好人的话,那么他又怎么会这么多年让他娘亲独自背负骂名,过得这么辛苦。 “我是说,没有血缘关系的爹爹。”云知烟抱着云小羽,柔声道。 “如果是对娘亲好的那种爹爹,小羽愿意要。”云小羽一本正经的说道。 他对未来的爹爹现在也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对他娘亲好。 云知烟见云小羽又是一心为她着想,一颗心软的一塌糊涂,笑着摸了摸云小羽的后背,“那你觉得夜王殿下怎么样?” “夜王殿下很好,长得好看,武功高强。最重要的是,夜王殿下一直对娘亲都很好,从来没有害过娘亲。”云小羽给出了很高的评价。 听云小羽这么说,云知烟的眼底翻卷出了复杂之色。 就连一个孩子都能看出容墨九对她的真心。 偏偏前世的她,始终看不到。 用力的抱住云小羽,云知烟闭上了眼睛,“娘亲会努力的让夜王叔叔做你爹爹。睡吧。” 一夜的时间恍然而过,翌日清晨。 洛子豪去云家挑衅,被云知烟当场诛杀的消息飞快的传遍了帝都的大街小巷,震慑了整个帝都。 天还没有亮的时候,南华侯爷便进了宫,在御书房前长跪不起,求皇上做主。 很快,宣召云知烟入宫的旨意,便传入了云家。 云幕夜和云战野一大早就出门去置办药材了,所以旨意传来的时候,府上就只剩下云无极和云知烟还有云小羽。 “爹爹,你放心好了,我有免死金牌,不会有事的。”云知烟一脸轻松地向云无极安慰了一句,便跟着宣旨的太监走了。 云无极却是始终不能放下心来,一脸愁容的坐在前厅里目送着云知烟离去。 坐在他身边的云小羽看了一下云无极的脸色,小心翼翼的开口,“外公,我知道有一个人可以保全娘亲万无一失。” 云无极低头看向了云小羽,“是谁?” “夜王殿下。”云小羽说着,从椅子上跳下去,“我要去找夜王殿下帮娘亲。”xbiQiku 想到了平时容墨九对云知烟的态度,云无极皱了皱眉。 那个传说中喜怒无常,狠辣无情的夜王,对他们家烟儿确实与众不同。 这样强悍难以掌控的男子,对烟儿会是真心的吗? 可眼下的情况,确实也只有夜王可以保烟儿万无一失了。 这么想着,云无极不得不打消了阻止云小羽的念头。 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夜王府的门口,云小羽恰好看到了刚刚走出大门的黑鸾。 眼神一亮,直接迈着小短腿跑到了黑鸾的面前,伸出手去抓住了他的衣袍,“黑鸾叔叔!” 黑鸾被突然扑过来的云小羽吓了一跳,垂眸看着他,“云小少爷,你怎么来了?” “我有急事要找王爷,求黑鸾叔叔带我去见王爷。”小手抓着黑鸾的衣袍,云小羽仰着小脸,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第31章 要整个云家陪葬 片刻后。 容墨九的房间内,淡淡的药香夹杂着龙涎香的气息笼罩在云小羽的鼻间,他垂着脑袋站在原地,乖巧的像个瓷娃娃。 黑鸾黑着脸站在云小羽的身后,看着正盘着腿坐在床上,微微阖着眸子的容墨九,颇为懊恼。 主子今早才刚刚服了药,吸收药力的时候,最忌讳有人打扰。 他就不该看这个小子可怜,心软带他来。 房间里安静的连根针掉下来都能听得一清二楚,云小羽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容墨九。 男子穿着单薄的白色长衫,乌黑的长发不束不扎的如瀑布般披散在身后,俊美的脸看上去有些苍白,光洁的额头有细密的汗。 看上去像是在经历很大的痛苦。 知道自己来的可能不是时候,云小羽纵然是内心焦急万分,也没有开口去打扰容墨九。 大约又过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容墨九缓缓的睁开眼睛。 看到云小羽在他的房里,眼底闪过了一道异色。 “主子,云小少爷说他有急事找你。"黑鸾小心翼翼的向容墨九汇报道。 “什么事情?”容墨九轻启薄唇,声音沙哑。 云小羽来到容墨九的正前方,朝着他端端正正的行了一礼才开口,“夜王叔叔,昨天晚上洛子豪来云府找娘亲的麻烦,被我娘亲打死。现在皇上召我娘亲入宫,小羽求夜王叔叔帮帮娘亲。” 小男娃稚嫩的声音听上去是和他年级不符合的成熟冷静。 “黑鸾,宽衣。”容墨九直接下了床。 “主子,今日您最好是不要出房间。”黑鸾担忧的看着容墨九,“这件事交给属下去办就好。” 他家主子服用的药毕竟特殊,可以压制他的实力的同时对治疗他那顽固的内伤。 但是这药极为霸道,服下之后需要整整一日的时间才能被彻底吸收,而这一天,服药者的身体就会陷入极度的虚弱之中。 可以说,服药的日子是他们家王爷最危险的日子,不宜出门。 “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本王做事了?”容墨九冷冷的看了黑鸾一眼,“按照本王说的去做。” 此时,皇宫。 云知烟直接被带到了御书房。 南华侯洛天启看到云知烟的一瞬间,直接忍不住朝着她扑了过去,“还我儿命来!” 云知烟一个闪身,洛天启扑了个空,直接砰的一下砸在了地上。 “臣女向皇上请安。”看都不看洛天启一眼,云知烟走到御书房中央的位置之后,盈盈的向坐在书桌后的容浩轩行了一礼。 “云知烟,洛子豪可真的是你打死的?”容浩轩目光威严的看着云知烟。 “正是臣女。”云知烟不吭不卑的说道。 洛天启重新从地上爬起来,迅速的来到容浩轩的面前跪下,“求皇上为臣做主啊!臣就子豪一个儿子,且子豪一直也很争气,拜了圣家二长老为师,原本应该前途无量,却死在了云知烟这个毒妇的手中!” 天知道,他看到他儿子的尸体时,有多崩溃。 “洛子豪是南华侯府世子,按照我朝律法,诛杀世子,可是大罪。”容浩轩皱着眉头看着毫无畏惧的云知烟。 直接从衣袖里掏出了免死金牌亮在了容浩轩的眼前,云知烟有条不紊的开口,“皇上,这是先帝御赐的免死金牌,当时先帝说了,若是有人欺辱云家人,云家人可以不管对方的身份,都可进行反击。而这免死金牌,则是可保云家人无罪。” 容浩轩缓缓的点了点头,表示没错。 当初云知烟的祖父救过先帝一命,所以先帝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赐给了云家如此的殊荣。 “当时洛子豪带着大队人马来到云家闹事,说是要踏平云家。我杀了洛子豪,完全是为了自保。”云知烟一脸无辜的说道。 一旁的洛天启差点被气的吐血,不可思议的看向了云知烟,“我儿在你手下明明没有半分还手之力,你居然说你是为了自保?!当时那些护卫可都是亲眼看着,你是如何故意虐杀我儿的!” “那些护卫应该也看到了,我不过是四阶玄师。而洛子豪,是五阶。南华侯,我知道你痛失爱子心中不快,但是你也不能在这胡乱攀扯。四阶的玄师如何虐杀的了五阶的?”云知烟神色莫名的看了洛天启一眼。 “你,你……”洛天启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云知烟的话。 “请皇上明鉴!臣女当时确实只是为了自保!”云知烟铿锵有力的向容浩轩说道。 “四阶的玄师确实不是五阶玄师的对手。”容浩轩思忖片刻,开口说道,“如此说来,你诛杀洛子豪,确实是逼不得已。” “皇上英明!”云知烟说道。 “皇上,子豪的师父已经知道了子豪的死讯,正在前来的路上!若是皇上能为臣做主。相信子豪的师父也一定会感激圣上!”洛天启见状,眼底闪过了孤注一掷的光芒,直接大声向容浩轩说道。 话音落下,御书房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容浩轩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明显是察觉到了洛天启释放出的威胁之意。 可偏偏,他不得不忌惮圣家。 云知烟不禁用佩服的眼神看了一眼洛天启。 她是真的佩服这老头不怕死的莽撞。 宁愿得罪皇上,搭上南华侯府的前程,现在也要为洛子豪报仇。 “你想如何?”容浩轩直勾勾的盯着洛天启问。 “臣请求皇上按照我们北栾国的律法,诛了云家九族!”洛天启说话间,用得意的眼神看了云知烟一眼。 让这个小贱人轻轻松松的死去就太便宜她了! 他要的是整个云家,都得为她陪葬! 云知烟这才明白,为何洛天启会进宫闹这一出。 圣家向来以清高孤傲的隐世家族示人,他们自诩不会去做那种欺凌弱小的事情,所以就算圣家长老来找她报仇,为了圣家的面子,也不会对整个云家动手,只会来找她一人的麻烦。 这个糟老头子,真的是坏得很。 xbiQiku 第32章 求赐婚! 容浩轩觉得洛天启竟然敢提出这个要求,是完全不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中,阴恻恻的一笑,“如今云知烟是镇南王的未婚妻,洛天启,你来告诉朕,镇南王可算是九族之中?” 洛天启的脸色一青,“这……” 该死,他怎么就忘了这一茬? “皇上,镇南王殿下求见。”正当此时,一名太监快步走入了御书房,向容浩轩禀报道。 云知烟很清楚这个时候容潇辰是来干什么的,依然是神色清冷的站在那,看不出任何慌乱。 “宣。”容浩轩冷冰冰的说道。 “宣镇南王!” 伴随着太监尖锐的通传声,容潇辰大步走进御书房。 “父皇,儿臣有事请求父皇成全!”径直走到容浩轩的面前跪下,容潇辰沉声说道。 容浩轩只觉得头疼,“你说。” 容潇辰看了一眼云知烟,见她淡淡的看着前方,不曾给自己一个眼神,暗中咬了咬牙,字字清晰地开口,“儿臣请求父皇,取消儿臣与云知烟之间的婚约。云知烟心思歹毒,着实配不上王妃之尊!” 没有想到容潇辰竟然是为了退婚而来,容浩轩直接怔住了。 洛天启却乐得差点拍大腿,他用幸灾乐祸的眼神看了一眼云知烟,然后才向容潇辰说道:"镇南王殿下,您说得很对,这个心思歹毒的妇人,根本配不上您!" “你确定要和云知烟解除婚约?”容浩轩目光沉沉地看向了容潇辰。 他当初之所以没有答应云知烟取消婚约的事情,就是顾虑自家儿子的颜面。 容潇辰非常肯定地点了点头,“是。儿臣和南家的六小姐南雪儿情投意合,请父皇将南雪儿赐给儿臣。” “皇上,之前听说南家的六小姐拜了鬼医为师,前途无量,确实是和镇南王郎才女貌啊。”洛天启一边说,一边去观察云知烟的脸色。 可令他失望的是,他始终在云知烟的脸上看不到任何波澜。 她就安安静静地站在那,仿佛他们现在讨论的话题,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可是朕记得,南雪儿的娘亲出身不太好,不能做你的正妃。”洛天启说道。 “雪儿的娘亲已经去世多年,雪儿如今是养在大夫人膝下。”容潇辰提起南雪儿,就连说话的语气都轻柔了几分,“请父皇成全儿臣和雪儿。雪儿愿意没有名分的跟着儿臣,可儿臣不能辜负她的一片心意。” “正妃之位是不可能给南雪儿的,若是你实在喜欢她,便册封她为侧妃吧。”容浩轩说道。 “谢父皇!”容潇辰喜不自胜的说道。 “皇上,既然镇南王殿下要和云知烟取消婚约。方才臣的提议,是不是可行了?”洛天启有些激动的看向了容浩轩。 容潇辰起身退到了一边去,没有离开的意思,也看着容浩轩。 容浩轩的眼底闪过了一道纠结之色,他现在已经想不到其他的理由来回绝洛天启。 一边是洛天启背后的圣家,一边是帝王的尊严,他着实难选。 “请皇上为臣做主!”见容浩轩纠结,洛天启再一次俯身行礼,将头重重的磕在了地面上。 容潇辰目光冰冷的看着云知烟。 他昨晚就料到了这个女人会是这个下场。 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一声叹气从容浩轩的口中溢出,他正打算开口下旨,却听到太监的通传声再次响起。 “夜王殿下到……” 容浩轩顿时心头一紧,皱着眉头看着从外面大步走进来的容墨九。 玄色的长袍衬得男子的气息冷若寒冰,让整个御书房的气氛都压抑了下来。 看到容墨九的一瞬间,云知烟的眼神骤然一亮。 相对于云知烟的惊喜,容潇辰和洛天启两人的神色都是一凝,心头都有了不好的预感。 容墨九一步步走到云知烟的身侧站定,然后单膝向容浩轩跪了下去。 看着容墨九的这个动作,在场的人包括云知烟,都惊呆了。 要知道,容墨九有先帝的特赦,不管皇位是谁在坐,他可以免去宫中的一切俗礼。 特别是容浩轩的皇位,就是容墨九让出去的,他平时在容浩轩的面前,根本没有行过如此大礼。 “老九,你这是做什么?快快起身。”容浩轩看上去有些慌,直接起身,走向了容墨九。 “皇上,臣有一事,希望皇上成全。”容墨九的薄唇里缓缓吐出一句话。 云知烟呆呆的看着容墨九,心忽然加快了跳动,似乎就连浑身的血液都奔腾了起来。 “什么事情,你起来再说。”容浩轩说着,便作势去搀扶容墨九。 “臣想娶云知烟为正妃,请皇上成全。”容墨九拂开了容浩轩的手,语气中却是充斥着不容忍拒绝的压迫感。 此话一出,御书房又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再一次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就连云知烟,凤眸都不由得瞪大了。 “夜王殿下,您真的要娶云知烟?且不说她已经是个生过孩子的不洁之人,如今她还是戴罪之身啊!”最终,是洛天启率先回过了神。 如果真的让云知烟成了夜王妃,那么他今天的计划就要落空了。 “南华侯,是在质疑本王的眼光?”容墨九缓缓地从地上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向了还跪在地上的洛天启。 那眼神,宛如是在看一个死人。 洛天启的身体狠狠地一抖,慌乱地摆了摆手,“我可没这个意思,夜王殿下,你误会我了。只是我觉得这帝都里的好女子那么多,您……” 不等洛天启将话说完,容墨九便伸出脚去,狠狠地踹在了他的胸口。 洛天启的身体直接朝着后面横飞出去,最终砸在了房柱上才停下。 张嘴就吐出了一大口血,洛天启就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来,直接两眼一闭,躺在地上不动了。 “若是本王再听到有人侮辱云知烟,下场便是如此。”容墨九的语气很淡。 却是让在场的人都觉得内心滋生起了寒意。 “九皇叔,这里是御书房。”容潇辰拳头握得吱嘎响,目光阴沉地看向了容墨九。 这个男人怎么敢在御书房,当着他父皇的面,直接对朝中重臣动手? 第33章 从前是我太傻 “本王当然知道这里是御书房。”容墨九目光一转,似笑非笑地看向了容潇辰,“侄儿,你有什么意见?” 无形的压迫感仿佛一座大山朝着容潇辰袭来,一瞬间就压制得他几乎无法呼吸,原本到了嗓子眼的话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老九,你可真的想好了?”容浩轩连忙出来打圆场,“你真的要娶云知烟为你的正妃?” “是,臣已经考虑好了。”容墨九深深地看了一眼云知烟。 云知烟触碰到容墨九深沉的视线,耳根不由得一热,低下头。 内心的雀跃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跃出来了。 “来人,先将南华侯抬下去医治。”容浩轩冷静地向下面的人安排道,然后看向了容墨九,“既然你已经想好,那朕就下旨,先为辰儿退婚。过三日,再为你和云小姐赐婚。你觉得如何?” 这都是什么事? 当皇帝实在是太难了有没有。 容墨九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然后朝着云知烟伸出手,“走。” 云知烟把手放在了容墨九的掌心,在周围人投来的各色各样的目光下,面带笑意地跟着他一起向御书房外走去。 “父皇,您难道真的打算把云知烟赐给容墨九?”等到容墨九和云知烟的脚步走远了之后,容潇辰实在是忍不住了,向容浩轩问道。 “朕欠你九皇叔的太多了。”容浩轩走回到桌前坐下,淡淡地说,“当初如果不是你九皇叔,这把龙椅便不是朕的了。” “可是容墨九他明明不是我们……” “住嘴!”不等容潇辰把话说完,容浩轩便脸色一变,“这种话休要再提!夜王是你的长辈,是你的九皇叔,你必须得敬重他!还有,以后云知烟是你未来的九皇婶,你对她的态度,也客气点!” 他怎么就生了一个这么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儿子? 容墨九背后的那股势力,灭掉他们整个北栾国,都是轻而易举! “行了,退下吧。”容浩轩烦躁地挥了挥手。 容潇辰不甘心地咬了咬牙,屈身行礼,转身离开。 …… 走在出宫的小路上,云知烟看着前方步伐飞快的容墨九,内心有些忐忑。 出了御书房,这个男人就把她的手给松开了,然后便一言不发的走在前面。 和方才坚定地要娶她的那个男子,判若两人。 正当云知烟费尽心思揣摩容墨九的心思时,他忽然停住了脚步,然后转过身去。 正在垂眸沉思的云知烟看到容墨九停了下来,也及时刹住脚步,下意识地抬起头。 正巧,容墨九低头向她看去。 两人的脸瞬间靠近,呼吸都纠缠到了一起。 望着容墨九那双深邃如夜的眸子,云知烟原本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心跳又开始扑通狂跳。 “今日本王是迫不得已求皇上赐婚。你若是不想嫁给本王,待一年之后,本王自然有办法让婚约不作数。” 男子清冷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感情。 云知烟仿佛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原本狂跳的心瞬间恢复了正常。 “夜王的意思是,并不是想真心娶我?” “曾经本王对你是真心,可如今,你觉得本王是傻子吗?”说到最后,容墨九冷嘲地勾了勾唇角。 “我没有。”云知烟非常坚定的看着容墨九,凤眸深处流动着熠熠的光芒,“之前是我太傻,看不出夜王殿下的好,以后不会了。” 这认错的态度,非常诚恳。 容墨九微微眯起眼睛,打量着云知烟,“若你真的想回报本王,那在婚约没有取消之前,你就扮演好未来夜王妃的角色,休要给本王丢脸。”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 云知烟站在原地看着容墨九的背影,凤眸掠过浅浅的光泽。 他还是不信任她。 不过,她有的是时间证明自己。 等到云知烟回到云府之后,在府中忐忑等待的云无极和云小羽总算是松了口气。 听了云知烟说了在御书房发生的一切,云无极陷入深深的沉默。 夜王那个人,不管是容貌还是才能,都比容潇辰强上很多倍。 可他担心的是,他家烟儿只怕是驾驭不了夜王。 云小羽显得很开心,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云知烟,“娘亲,你要嫁给夜王叔叔啦?” 云知烟缓缓的点了点头。 她才不管那个男人说什么一年之后再解除婚约的话,除非他是真的不想要她,否则她绝对不会放手。 次日,退婚的圣旨从宫里传了出来,同时传出的,还有南雪儿被赐给镇南王做侧妃的旨意。 一时间,云知烟又一次成为了帝都热议的对象,但是她却一点也不在意,一大早就独自去了云家位于帝都的最大的一家药铺,百草堂。 坐在后堂之中,云知烟看着眼前的账本,眉头微微皱起。 一旁的刘掌柜见云知烟的神色越来越冷,忐忑地开口,“大小姐,原本我们这铺子的生意还是可以的,但是自从我们这里的坐诊大夫被南家挖走之后,我们的生意就真的大不如从前,从去年开始就一直是赔钱的状态。” “你是说之前被我们云家所救,原本是打算和我们签卖身契的那位李大夫?”云知烟缓声问道。 刘掌柜点了点头,“正是那个李云。” “是南家挖他去的,还是他主动去的?”云知烟想到这个李云,医术是不错的,在帝都也是小有名气。 但是他的医术,多半是看了云家的那些医书秘籍学会的。 当初李云是被她爹爹在进购药材的时候,从一个土匪的手下救下来的,那个时候他差点就被土匪给打死了。 她爹爹心善,将李云救下来之后,将无依无靠的他带回了帝都,不只是帮他治好了伤,还收留他在云家药铺做伙计。 此人颇有点学习的天赋,就凭借着自己的努力自学了医术,然后成为了云家药铺的坐诊大夫。 而李云出于感激,要与云家签卖身契,被她爹爹拒绝了。 她爹爹不想因为李云为了回报恩情,把一辈子都奉献给云家。 在云知烟看来,李云有权利离开云家去另寻出路。 可在帝都谁不知道南家和云家明争暗斗了很多年,李云在云家最落魄的时候,选择了离开云家,去了南家的药铺里做大夫,这就有点不仁义了。 “是南家花高价聘请大夫,李云主动去的。”刘掌柜说道。 抬手合上了账本,云知烟淡淡地说道,“今日由我来坐诊,你去将牌子放在外面。” 刘掌柜连忙按照云知烟所说的去办。 第34章 有人要倒霉 很快,百草堂的门口就立了个牌子,上面写着今日坐诊大夫的姓名,云知烟。 和百草堂门可罗雀的情况不一样,南家的药铺灵芝堂,今日一大早就门庭若市,大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龙。 清薇正站在门口,鼓着腮帮子看着灵芝堂门前的盛况,“他们今天生意怎么这么好?” 悄悄地回头看了一眼正坐在门口接诊台上认真看病患手札的云知烟,刘掌柜压低了声音向清薇说道:“南家今天做活动,免费问诊施药,说是庆祝他们家六小姐成为镇南王的侧妃。” 听言,清薇更是气炸了。 她家小姐这一次又成了帝都的笑柄,有不少人议论镇南王宁愿去要一个南家庶出的小姐为妃,也不要他们家大小姐,说到底都只是因为她家小姐未婚先孕! 可她家小姐也是被人所害,又不是自愿的! “刘掌柜。”云知烟不想再听刘掌柜和清薇聊八卦,淡淡地喊了一声。 刘掌柜立刻转身到了云知烟的面前,“大小姐,可是有什么吩咐?” “你也吆喝一下,今日我们百草堂也免费接诊,免费赠药。无论什么病,我们百草堂都可以医治。” 刘掌柜愣了一下,“大小姐,确定是什么病都可以医治吗?” 这话说得有点太满了吧。 放眼整个帝都,也没有任何一家药铺或者是大夫敢说自己什么病都能医治! “是,什么病都可以医治。”云知烟勾了勾红唇,放下了手中的手札,“若是不能治,我们百草堂从此就关门歇业。这一点,你也要吆喝出来。” 看着云知烟脸上的浅笑,刘掌柜却是打了个寒战。 他怎么从大小姐的脸上看到了算计? 是有人要倒霉了吧。 在灵芝堂的二楼,穿着白色华裙的南雪儿正一脸恭敬地站在桌边,帮坐在窗边的中年男子沏茶。 “师父,您怎么提前游历回来了?” “提前回来不好吗?你不想为师?”鬼医司徒彦接过南雪儿递过来的茶杯,手指在她光洁的手背上若有似无地滑过。 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南雪儿察觉到了司徒彦眼中的奇异情绪,内心无比恶心,但是也不敢露出任何不满,“雪儿当然想师父了。” “你在紧张什么?”司徒彦猛地抓住了南雪儿的手,将她拽入了自己的怀中。 “师父!”南雪儿大惊失色,僵着身子不敢动,“这里会有人看到的,求您,放开我。” “为师才刚刚到帝都,便听到了你成为了镇南王侧妃的消息。雪儿,你说为师要怎么为你庆祝比较好?” “师父……雪儿嫁给镇南王,也是为了师父的大业。”南雪儿忐忑地说道。 “既然如此,为师不希望你有身孕。把这个给容潇辰服下。”司徒彦衣袖中取出了一个瓷瓶,递给了南雪儿,“容潇辰不能有子嗣。” 南雪儿颤抖着接过了瓷瓶,丝毫不敢反抗。 司徒彦这才放开南雪儿,整理了一下衣服,“为师这次提前回来。主要是因为得到了一个消息。玄神宗宗主的小儿子闹情绪离家出走,据说最近已经到了帝都。若是我们能把人找到,玄神宗便欠了我们一个大人情。” 南雪儿的眼神一亮。 玄神宗可是这片大陆上排名前十的大宗门之一,势力遍布整个大陆,更是北栾过的第一宗门,可以和各大隐世家族抗衡。 若是她能找到玄神宗的小少爷的话,那…… 这么想着,南雪儿垂眸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我一定会尽力去寻找小少爷的下落。” 话音落下,下方刘掌柜的吆喝声也响亮地传了过来。 “各位,今日我们云家也举办义诊,由我们家大小姐亲自坐诊,任何病都可以医治,包治好。若是治不好,我们百草堂自愿关门歇业!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南雪儿不禁把目光投向了窗外,看向了刘掌柜。 “云家最近势头又起来了?”司徒彦问道。 “是的,云知烟虽然被镇南王退了亲,但是雪儿听说,皇上很快要为她和夜王下旨赐婚了。”南雪儿说着,垂眸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妒忌之色。 她也不知道那个云知烟到底有什么好,竟然可以将她都不敢奢求的夜王如此迷恋。 “这百草堂真的是好大的口气。”司徒彦冷嘲地一勾唇,"我倒是要看看他们是不是什么病都能治,雪儿,你过来,为师告诉你该怎么做……” 站在门口吆喝了半天,刘掌柜的嗓子都快冒烟了,却始终没有一个人来他们百草堂这边问诊。 倒是灵芝堂那边,人更多了。 “小姐,那些人真的是有眼无珠!今日就是李云做主,那个李云的医术不也是在我们云家偷学的!”清薇已经气成了河豚。 云知烟倒是很淡定,慵懒地将后背依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假寐,“很快就有病人来了。” “请问,你们百草堂真的免费给治病,什么病都能治好吗?”随着云知烟的话音落下,一道小心翼翼的声音在百草堂前响起。 清薇立刻走出去,便看到了一名衣衫褴褛的男乞丐,手中拄着一个破棍,颤颤巍巍地站在门口。 “正是,你要问诊吗?”站在门口的刘掌柜,态度热情地向男乞丐问道。 沈三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我想来治病。我已经不舒服好多天了。” “那就请进吧,大夫在里面。”刘掌柜说道。 “不不,我身上太脏了,还是不进去了。”沈三低下了头,看上去很自卑的样子。 刘掌柜皱了皱眉,正打算劝说沈三,便听到云知烟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既然这样,刘掌柜,去搬个躺椅来,我在外面给他诊治。” 刘掌柜点头。 沈三抬起头看向了从药铺里走出来的云知烟。 当和女子那双含笑的凤眸对上的时候,他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后跟直窜脑门。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被云知烟看穿了。 等刘掌柜把躺椅搬过来之后,云知烟便让沈三半躺上去。 然后清薇也搬来了一把凳子,她就坐在了沈三的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