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陪我看雪了》 第1章 第一章 雪夜。 为您提供大神 湛夏 的《有人陪我看雪了》最快更新 第1章 第一章 雪夜。 免费阅读.[] 第2章 第二章 不先存一下吗? 由于签名耗费的时长超出了韩沉鱼的想象,她熬了个通宵才在赶飞机前将环衬寄了出去,因而没能履行和另一家出版社的约定,按时上交出版番外。 在去机场的路上,她跟对面手握四十米长刀的编辑进行了长达十分钟的交涉。 这十分钟都在赔礼道歉,并且向对方保证,在飞机上的六个小时航程都将被她用来创作番外,飞机一落地就将仔细校对过的版本发到对方的邮箱。 从她办理值机,到通过安检进入候车厅,她一直都在和剧方的负责人对接到达剧组后的事宜,平均每走一步流程,她就要回复对面十条消息。 中途还乱入了预订的酒店跟她确认入住信息的来电、中国移动发来的套餐定制邀请、被1634人标记过的诈骗电话。 韩沉鱼忙得焦头烂额,上飞机以后也始终处于精神高度紧张的状态。 机票是剧组的工作人员帮她购买的,在要走了她的身份信息后,替她订了这张头等舱的机票。 韩沉鱼上了飞机才发现自己坐的是头等舱。 可惜她并不能好好享受愉快的旅程,一落座就掏出了笔记本和蓝牙键盘开始疯狂赶稿。 她刚做好码字准备没多久,坐在她身边空位的乘客就来了。 男人穿着体面,里层西装革履,外面披裹着一件黑色大衣。 他身上的面料吸了太多冬日寒冷的气息,一进入室内,就自然而然地将冷气散发了出来。 韩沉鱼专心致志地码着字,余光只能瞥见男人的衣着打扮和颀长的身形。 她长期坚持要将二三次元分开,保护马甲是她当作者以来刻入骨髓的本能。在对方坐下的瞬间,她条件反射般扣下了笔记本的屏幕。蓝牙键盘夹在笔记本屏幕和原装键盘中间。 半晌,韩沉鱼讪讪将夹在中间的蓝牙键盘抽出来压在笔记本上。 这下笔记本彻底合上了,也将怀疑对方会窥屏的意图暴露无遗。 气氛有些尴尬。 但她也没有和对方解释的必要。 她本以为空气会一直这样凝固,没想到身边气宇轩昂的男人风度翩翩地问:“不先存一下吗?” 他的提问也在韩沉鱼的意料之外。 她错愕一瞬,回了一句“会自动存”。 “你的键盘挺漂亮,还会发光。” 韩沉鱼这回没有接话。 她的蓝牙键盘是自己组装的客制化键盘,套件和键帽都是她换了无数次后保留的最优选,自然是好看的。 但她总觉得自己作为一个独自去外地出差的女孩子,跟素未谋面的陌生人聊起来,难免会透露许多个人信息。 这不是矜不矜持的问题,是安不安全的问题。 人心险恶,谁知道这是不是诈骗犯伪装成功人士策划的一局骗财骗色的杀猪盘呢? 她的个人隐私不能轻易让人知晓。 于是她只是很浅地对着身旁的男人笑了笑,飞行途中再没敢碰一下电脑。 虽然在飞机上码字因为突发的意外不能实现了,但韩沉鱼不打算摆烂。 食言总归不好。 韩沉鱼没有动电脑,开始用开着飞行模式的手机捋番外细纲。 可捋着捋着便文思如泉涌,顺畅地将番外码了出来。 圆满完成任务。 既然用手机码出来了,也省得她用流量给电脑开热点了。 飞机一落地,韩沉鱼就把番外初稿给编辑发了过去。 在收获了编辑的一顿夸奖后,韩沉鱼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眩晕。 不知是颈椎病犯了,还是手机上的字太小了加上飞行途中的移动buff导致的。 起身的时候她头晕眼花,好在眼疾手快地抓住了身侧的座椅才没有栽倒。 她感到身后的男人扶了她一下又飞快的分开。 随即他清润低醇的声音从她耳畔传来。 “没事吧?” 又是这个坐在她身旁的男人。 韩沉鱼轻声回了句“谢谢,没事”,走出了机舱。 在航站楼里,韩沉鱼给剧组的工作人员回了条消息,一抬头就通过机场商铺装饰金属的镜面反光,看见刚才坐她身边的男人也停在她身后打电话。 下了飞机以后,旅客应当分成两拨。 一拨是办理了行李托运的,要去取行李。 另一拨则是随身携带行李的,直接出站就可以了。 韩沉鱼的行李箱小,可以带上飞机。 而男人似乎没有携带行李箱。 他们是同一拨人。 这么巧的吗? 她正盯着他看,男人似是有所察觉,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朝她走来。 她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走到面前。 “是韩小姐吗?”男人礼貌地询问。 韩沉鱼蓦然怔住。 她明明没有在飞机上暴露自己的信息,怎么准确地从他口中说了出来。 韩沉鱼正疑惑,周择绅解释道:“周佳棠让我来接你的,说我们正好顺路,让我捎你一程。你是去剧组吗?” 韩沉鱼还在走神,鬼使神差地“嗯”了一声,然后就跟着他上了同一辆剧组的车。 车内很安静,韩沉鱼连吞咽口水都很小心,车辆转弯时她不由仰头看向他,第一次看清他的样貌。 男人穿着温莎领白衬衫和V领西装,里面似乎还穿着件法兰绒西装马甲,面冠如玉,气质出尘,五官中只有眉眼是凌厉的,鼻梁虽然高挺,但线条流畅柔和,唇角弯出十分自然的弧度。 韩沉鱼还是头一回在异性身上看出威严和温和两种矛盾的东西和谐并存。 她笔下没有写过这样的男主。 但他的外貌和身量显然都达到了男主的标准。 韩沉鱼压下心底那股若有似无的心动,恭敬地问道:“请问您怎么称呼?” 他知道她的名字,可她还不知道他的呢。 毕竟是甲方老板,她见了还是有些犯怵。 “周择绅。” 他自报家门后又补充道:“周吴郑王的周,选择的择,绅士的绅。在剧组里你还是跟着他们叫周总,私下里你想怎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章 第三章 “今天我们这部剧的原著作者…… 韩沉鱼的双商都是在文里练就的,她的文章里有许多荡气回肠的描写和大开大合的情节,经过了读者的检验,也只经过了读者的检验。 想象和实践毕竟是两码事,纸上谈兵终究是靠不住的。 以前读书的时候,韩沉鱼从来不社恐,因为整体环境还算平等,但到了分三六九等的演艺圈,她就开始露怯了。 周择绅主动找她要微信,她都没反应过来就鬼使神差地扫了周择绅的微信二维码。 备注里本该填写她自己的名字,她魂不守舍地打成了“周择绅”。 周择绅收到申请后,好整以暇地把手机给她看了一眼,弯起唇角:“感谢你把我的名字记这么牢。”说着,当着她的面通过了申请。 韩沉鱼闻言略显窘迫地说了一声“不好意思”,连忙把自己的名字打在聊天框内发给了他,抬头说道:“周总,拜托您不要忘记答应过我的事。” “好。”周择绅点头,没再说什么,下车后邀请她一同去剧组:“一起去剧组吧,你一个人拉着这么多东西也不方便,我帮你拿到道具室里收着,晚点再送你回酒店。” 韩沉鱼委婉地拒绝了他的邀请:“不麻烦您了,我还没做好见大家的准备。让我捋一捋,现在人有点懵。” 周择绅笑起来有种温文尔雅的特质:“要不我请你喝杯咖啡?这附近到处都是明星打过卡的网红咖啡店。” 韩沉鱼摇摇头:“我还想在外面拍几张照,不耽误您宝贵的时间了。” 她不太想和周择绅搭上关系,他们也没有并没有任何关系。 既然没有任何关系,她也不想狐假虎威。 周择绅见她没有要跟他一起走的意思,大概知道再问就不礼貌了,也不勉强她,跟她打了声招呼就气定神闲地走远了。 韩沉鱼松了口气,站在原地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按照原定计划,她来到杭州以后的第一件事是去酒店办理入住,稍微休整一下,等旅途的劳顿缓解了再办正事也不迟,结果因为她自己一惊一乍搞出来的乌龙,阴差阳错直接被送来了剧组。 来都来了,去趟酒店再过来似乎没有必要。 韩沉鱼思前想后,决定直接跟剧组负责跟她的人联系,拨通了对方的电话。 对方拖了很久才过来迎接她,让她等候了半个多小时,直到韩沉鱼在冷风中冻得受不了了,才姗姗来迟。 但对方来的时候跑得气喘吁吁,韩沉鱼也不好再说什么。 “尘鱼老师,不好意思,组里太忙了,我现在才腾出时间来,让您久等了。” 韩沉鱼沉静地接受了对方的道歉,并真诚有礼地表示:“没关系,是我主意变更得太临时,应该提前和您知会的。” 对方笑了笑,张开右臂给她指路:“您请跟着我往这边走,我带您去拍摄现场,这会儿大家伙正拍着呢。” 说到这里,对方瞥见了她随身携带的行李物品,随口夸了一句,“您一下飞机就过来了啊,真是敬业,我来帮您拿吧。” 韩沉鱼一个不留神,身旁的行李箱就被对方拿走了。 她还有电脑设备要提,能有个人帮忙分担也好,于是后知后觉地道了声谢。 横店影视城名不虚传,不仅有众多剧组集中在此拍摄,慕名而来的游客也络绎不绝。 商业模式发展到今天已经十分成熟,游客有游客的通道,剧组有剧组的证明。 负责和韩沉鱼接洽的人把一切都安排妥当,领着她进入了拍摄区域。 一进去,所见的场景就给了她强烈的触动。 让她震撼的不是眼前气势磅礴的恢弘建筑,而是面前行色匆匆、密密麻麻的群演。 这些龙套角色非常鲜活,活灵活现地展示了什么叫“人各有命”。 大牌明星被众人簇拥着,围了一圈又一圈,而他们灰头土脸地抱膝坐在墙根,把头枕在手臂上稍作休息。 韩沉鱼一下就想到了那句“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但是她也不必同情别人,连她自己都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对接人将韩沉鱼的行李妥当安放在有人看顾的道具点,带她去见导演。 韩沉鱼来报到,第一个见的自然是导演。 导演叫刘司博,不是业内显赫的名导,可去年拍了一部小成本的口碑剧,带着整个团队得道升天。 周佳棠当时跟她谈的就说过,刘导是打算把她这个IP当今年的大爆剧拍的,然而当她拿到剧组演员名单的时候,没有一个当红明星撑场子。 男主梁淮程两年前的时候人气正旺,粉丝迷妹一大把,可在片场吊威亚的时候不幸发生意外,摔断了胳膊和腿,销声匿迹了两年,再回来已是风云变换,错失了成名的良机。女主是带资进组的新人,互联网上都查无此人。 不管怎样,韩沉鱼都先去跟导演刘司博打了声招呼。 “刘导您好,初次见面请多指教。”她说着恭敬地鞠了一躬。 导演闻声将视线从监视器上移开,抬头看见她,疑惑地问:“你是?” 韩沉鱼还以为自己来,导演是知道的,现在看来并不知晓,于是她连忙自我介绍:“我是韩沉鱼,笔名尘鱼,《天命情缘》的原著作者。” 原著名叫做《御金瓯》,是她的处女作。当时写的时候不知道市场行情,取的名字晦涩难懂,看着有逼格,但是书名里没梗,远不如带梗的书名吸引人。 这部作品文笔在线,内核宏大,情节精彩,情感充沛,双线并行的闭环故事线放到今天来看都是出色的。可惜被文名耽误了,网络数据是她所有作品里最差的。版权一被卖掉,剧组就迎合着市场把作品名给换了。 卖都卖了,已是一桩生意。 入乡随俗,因此韩沉鱼在自报家门的时候用的是剧名,而非本名。 导演长“哦”了一声,笑容满面地说道:“没想到您年纪轻轻,心中竟然有这样的丘壑,十八岁就能写出这么精彩的作品,了不得啊。” 韩沉鱼受到夸奖谦虚地说:“承蒙您夸奖,谬赞了。我这次来探班,也是来向各位前辈学习的。如果能够给到大家一点点启发,最好不过。如果不能,您可千万别怪我给大家添乱。” 导演摆着手说:“不会不会。你就搬个椅子坐我边上看,觉得哪里不对直接喊‘卡’,下午一起吃顿饭,我们饭桌上再详谈。” 拒绝周择绅是站在私人的立场上,对待公事韩沉鱼可不是推三阻四的态度,爽快地答应:“好啊,我还没在现场看过戏呢,感谢您给的高清视角,我就不跟您客气了。” “不用客气。”导演翘着二郎腿,自始至终没起过身,嘴上虽然说着欢迎的话,可打心眼里觉得自己的地位比韩沉鱼高上一大截,做到这个份上就可以了。 韩沉鱼自己搬的椅子。 让她喊“卡”不过是句轻描淡写的玩笑话,韩沉鱼当然不会当真,但是在监视器前旁观绝对是前所未有的新奇体验。 但是很快,韩沉鱼就发现实际情况跟她想象中相去甚远。 梁淮程已经有将近两年没演过戏了,他的演技退化到了需要复健的程度,越是想要演好,神态动作就越浮夸,典型的用力过猛。 女主没什么表演经验,被他一带,两个人一起跑偏,对手戏尬到离谱。 韩沉鱼在旁边看着,脸色越来越差,可再看看导演,没有一丝叫停的意思。 就在这时,周择绅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刘导,拍摄进度能放缓一点吗?正好原著作者来了,我们正式开个会吧。” 周择绅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刚才也没在剧组露面,但就是在节骨眼上不早不晚地出现了。 韩沉鱼回头望着他,感觉他周身都散发着圣光。 他真是她这部心头好的救星。 - 周择绅的身份摆在这里,他开口,其他人自然立刻遵从。 他挑了个地儿,就隔壁作为女主闺房的场景。 房间中座椅不多,只有两把金花梨木圈椅和一把摆在梳妆台前的实木鼓凳。 周择绅摊开右手对导演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您请上座。” 导演早就习惯了他的尊位,依言坐下,也打手势让他坐在隔着方方正正茶桌的另一把金花梨木圈椅上。 周择绅也不动声色地坐了下来。 除了那把实木鼓凳,室内能坐的还有一张床榻,挤一挤能坐四五个人,于是男一男二女一女二相继坐到了床榻上。 现场还有跟组的编剧在,韩沉鱼和对方谦让,谁也没坐那把独一无二的实木鼓凳。 虽然这里的道具就是冷板凳,冰冰凉凉还硬得硌屁股,但该讲的礼数还是要讲的。 两个人正因座位僵持时,组里的道具老师从别的地方搬来了两把露营折叠椅:“来来,两位美女你们坐。” 韩沉鱼和跟组编剧纷纷跟道具老师道谢。 屋里剩下的男同志都自食其力找了凳子坐下。 等所有人落座后,会议开始了。 开会是由周择绅提出的,自然也是他来主持。 他先说了一些题外话:“张总和李总明天开,原定的会议还是在酒店会议室开,有些话严肃起来不方便讲,那么就趁着今天投资方和制片人没来,我们先随便聊聊。” 说着他先将目光投向刘司博,又环视了一圈:“这部剧我们刘导操的心最多,其次就是在座的各位,可以说每个人都付出了非常多的心血。无用功谁都不想做,所以我们要时刻根据情况调整大方向,出了问题及时止损。从今天这个坐座位的情况可以看出我们这个团队是相当团结的,大家都奔着一个目标,想必他人的想法都是愿意虚心接受的。” 周择绅才说了两段话就把潜水摸情况的韩沉鱼震慑到了。 这人看着年纪不大,逻辑清晰又高明,三言两语就把所有人都架住了。 接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章 第四章 您人还怪好的。 散会后,韩沉鱼怏怏走出雕梁画栋的殿宇,情绪低迷。 来之前她设想得很美好,要郑重其事地加入剧组,表现出一副“本来我不加入也可以,既然加入了就是有心和大家共谋前程的”的模样,结果哪知道对方根本就没有给她选择的权力。 周择绅紧随在她身后,只是他腿长,走了两三步便和她比肩了,对她说起正事:“参与编剧的补充协议已经拟好了,待会儿打印出来了我叫人给你送过去。这几天是住在哪里?不如搬到剧组所驻的酒店来,交流方便一些,也不用额外掏腰包了。” 韩沉鱼这阵子的生活确实有些拮据。 影视的版权费是一次性打过来的,用来买了她现在住的房。 网站上的连载文还没申请结算,被网站扣留了一半,结算流程要走一周,赶不上既定的每月结算日,等于说她这个月的稿费要下个月才能拿到。 出版的稿费拖得更久,要上市三个月后才能到账。 她到底是要糊口的,所以别无选择。 既然周择绅都安排好了,她也没有理由拒绝,“那辛苦周总安排酒店了。” 周择绅说:“晚点把身份证号和手机号发我微信上,我来安排。” 韩沉鱼礼貌地回:“好的,谢谢周总。” 周择绅便旋踵离开了。 他走后没多久,韩沉鱼就收到了加入新群的提示语。 那段提示“不是朋友关系”的话里,出现的微信名特色鲜明,就是分不清谁是谁。 只有她今天刚加的周择绅设置了备注。 周择绅在群里带头说:【欢迎尘鱼老师加入《天命情缘》剧组。】 很快就有人回应了,不过一句文字都没有,都是五彩斑斓、带着“欢迎”字眼的表情包。 走个过场罢了。 韩沉鱼也象征性地在群里重新介绍了一下自己,暂时没有一个人私下加她好友。 她虽然没有进入过职场,但也明白,这就是典型的工作关系。 萍水相逢,珍惜这段缘分就是了,不必因为今天被夸了两句就把自己看的太重要。 之前刘司博导演留韩沉鱼一起吃晚餐,韩沉鱼还以为是正儿八经去餐馆里小搓一顿,没想到依然是盒饭。 一人一份,比群演们领的,多加一个鸡腿。 梁淮程看到她惊愕的眼神对她说:“商业区吃饭太贵,街上的餐厅都是专门宰客的,光是当地人还不行,得跟餐厅有合作,不然一顿饭一桌贵个四五百都算宰少了。我们的餐食是刘导专门请家里亲戚来做的,打包盒是网上买的,比外卖干净卫生许多。尝尝吧,手艺还不错。” 韩沉鱼还没来得及揭开盒饭的盖子,闻言揭开盖子看了一眼,忽然意识到什么,对梁淮程说:“我没有嫌盒饭寒酸的意思,就是和预想的不一样,才会是这个反应。说实话这里的盒饭比我平时点的外卖丰盛多了,我平时就嗦嗦五谷鱼粉、酸辣粉之类的,外面那些预制菜盖饭都黏黏乎乎的,我不爱吃。这种分隔的套餐很对我口味,能吃得惯。” 梁淮程笑着说:“你看着也不像挑食的人。” 确实,她出生在北方的偏远小镇,当地民风淳朴而粗犷。 她小时候经常端着饭碗坐在家门前的台阶上吃饭、站着吃饭、边走路边吃饭。 但是后来进城上学,学了很多礼仪规矩,她也就不再随性了。 此刻,她跟着梁淮程进了大家都在的堂屋,周择绅没过多久也进来了,像走进贫民窟的太子爷。 他在韩沉鱼身边坐下,搞得她立刻坐立难安。 堂屋里当真有张饭桌,也是戏里的道具。 戏里桌上放的是精致的道具餐,戏外他们吃的是简陋的真美味。 韩沉鱼本以为只有自己格格不入,没想到剧组里混熟了的人都和她一样端着架子施展不开。 ——盒饭里有两道菜谁也没吃,一个是整块的猪蹄,一个是整块的鸡翅。 没人吃猪蹄很好理解,脂肪含量太高,桌上几乎都是要上镜的人,见不得油荤。 没人吃鸡翅,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大家都很在乎自己的形象。 韩沉鱼心想:这个时代真好,网络遍布全球,什么东西都能学到,让她一点点变好,也让她变得束手束脚。 她很清楚的记得,她第一次用自己挣的稿费买了一支口红,涂上以后拍了一张照片放在微博,问大家色号好不好看。 她这个年纪的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章 第五章 网恋对象。 日暮西沉,华灯初上。 满街的灯笼成拍挂起,飞檐翘角上也挂上了灯笼串。 横店清明上河图区域的夜景别有一番古香古韵。 仿古的街坊人流如织,群演们穿着粗布麻衣肆意乱逛,热闹的夜市充满了人间烟火气,有点像现代的文创市集。 吃过晚饭,剧组的工作人员又开始忙碌。 夜场戏受光线限制,补光的灯具不论是运输还是组装都更加繁琐,场务大哥已经忙得脚底冒火星了。人在忙的时候顾不上语气,听起来似在呼来喝去。 男女主在重重包围下谈情说爱,只有主演周围的气氛是轻松诙谐的。 专门有一个摄影师在负责拍摄花絮,摄影师站了一整天,腿都快僵得弯不下去了。 演艺圈本来就是为了挣钱不要命的圈子,通宵达旦才是常态。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任务,韩沉鱼也有。 剧本改起来其实没那么简单。不光是台词要贴合人物人设,情节也要符合逻辑。 最麻烦的是架构出现问题,要是详略不得当,节奏没掌握好,那改起来真的伤筋动骨。 韩沉鱼很少大篇幅修自己的文,害怕修着修着就没耐性了,最后交给读者一篇破破烂烂的作品。 可现在她被周择绅逼上梁山了,不得不尽职尽责地当一回好汉。 天色渐晚,影视城里鱼龙混杂,人一多,素质就参差不齐了。 韩沉鱼的行李和电脑设备还放在库房,就算是没有贼心和贼胆,翻找东西的时候随便给她挪个位置,三不知就弄丢了。 韩沉鱼去库房拿回了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剧组。 然而这会儿连热心的梁淮程也有戏要拍,无暇搭理她。 韩沉鱼只是想找个人知会一声自己先回去了都找不到,正当她打算孤零零地离开剧组的时候,周择绅叫住了她。 “韩小姐。” 韩沉鱼留步,回头望向他。 “我送你回酒店吧。”周择绅平静地说。 韩沉鱼问:“打车吗?” “不是打车,开剧组的车。”周择绅说明道,“我还要回来的。” 特意送她一趟? 是有话要跟她说吧。 周择绅帮她把行李搬到了后备箱,韩沉鱼跟着周择绅上了车。 她系好安全带以后,抬头看见周择绅也扣上了安全带的金属扣,正端详着她。 韩沉鱼心里咯噔一下,问他:“怎么了吗?” 周择绅云淡风轻地问道:“韩小姐谈过恋爱吗?” 韩沉鱼闻言情不自禁地攥紧了安全带,不明所以地想,他问这个干什么,难不成是想跟她告白? 可是周择绅这样的贵公子,见过的美女不计其数,身边的千金小姐也一大堆,能看上她什么呢? 还是不要自作多情为妙。 韩沉鱼回答道:“没有谈过。” “没有?”周择绅自从出现在她面前起,一直是一副清冷自持的模样,听说她没有谈过恋爱后却冷冷一笑。 他的笑意类似于嘲讽,又感觉不像是嘲讽,让韩沉鱼咂摸不出他的意图。 他是不是瞧不起她这种情史简单的。 也对,有钱人的鄙视链不能用常人的思维理解。 常人觉得身边燕瘦环肥是破坏公序良俗,花花公子只会嫌常人无法享受左拥右抱的乐趣。 想到这里,韩沉鱼皱起了眉。 周择绅沉吟片刻,如同挽尊一般奉承道:“没有谈过恋爱还能写出这样刻骨铭心的爱情故事,真是才华横溢。” 原来他是这个意思吗? 那他到底是对她没有经历过却妙笔生花的才华表示钦佩赞美,还是对她白纸一张却写得天花乱坠的胡诌本事表示不屑? 网上的反话听多了,怎么在现实生活里听人说话,也能听出一丝阴阳怪气的微妙深意。 硬要说的话,她也是谈过恋爱的。 只不过是一场无疾而终的网恋。 当时韩沉鱼大一在读,网络文学还没有现在这么发达成熟,没有人抓住商机卖写作课程,都是同好在论坛里交流讨论。 她初入网文圈什么也不懂,于是为了了解网文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加了很多写手群。 在其中一个群里,她认识了她的网恋对象。 起初对方只是给她讲了各大平台的收费机制,手把手地教她怎么为自己的作品争取更多曝光,看起来像是对这行很有研究的业内人士。 暧///昧是从某天她问他还把这些东西跟多少人讲过开始的。 他说他只对她一个人讲过,也只同意了她一个人的好友申请。 因为她很有礼貌,四处求教的样子也确实可怜。 就像是命运的安排,上天注定的1V1。 她直截了当地问对方:你可以和我谈恋爱吗? 对方不置可否,只是说:你这个决定做的是不是有点草率。 但就这样默认了他们的关系。 彼时她醉心文学,课余时间全部用来写作,没空培养兴趣爱好,以及从事娱乐活动。室友喊她出去玩她也通通推拒了,久而久之,三次元里便没有了朋友。 对方的出现,填充了她贫瘠的情感世界。 渐渐的,每天吃了什么饭,上了什么课,遇见了什么趣事,她都会事无巨细地和对方分享。 可对方总给她爱答不理的感觉。 只是敷衍地夸上两句,非常不走心。 时间长了,她暴露的个人信息越来越多。 在哪所学校上学、读的什么专业,连出街的真人照片都给他发过。 而她却对他一无所知。 她不知道他在哪里工作,不知道他从事的行业,不知道他长的什么样子。 她叫他告诉她,他也总是推三阻四。 不满的情绪一点点在心中堆积,然后在平平无奇的一天突然爆发。 对方虽然没收过她一分钱,但是她仍然觉得对方是骗子。 当她给他发的消息他一个月都没回后,她义愤填膺地删掉了他的联系方式,并退出了他所在的写手群。 或许是出于“情场失意,事业得意”的玄学吧。 她删掉对方联系方式的第二天,周佳棠就找上了门。 从此,她便青云直上,未来尽是坦途。 现在回想起来,真是年少懵懂不知轻重。 幸亏近两年警方反诈宣传普及得到位,不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章 第六章 苏男主。 韩沉鱼很久没有梦到过那个人了。 纯文字会留给人无限的想象空间,每一个字都能够被主观修饰,美化到理想的程度。 他是她亲自刻画出的幻影。 既存在,又不真实。 残存的记忆碎片拼凑出了一个梦。 韩沉鱼在梦里回到了她大学宿舍的床帐里——那个帘子一拉就与世隔绝的世界。 她完成了一天的任务,在最自由松弛的时刻,敲击着手机屏幕,发自内心地述说自己的想法:【每天睡前和你聊一会真的很开心。】 【开心就好。】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我本来打算给你留言的。】 【你每天都是这个点找我,怕错过你的消息。】 【我有给你添麻烦吗?是不是给你造成负担了。】 【能让你舍弃睡眠和我聊天也是一种荣幸。这个点的工作才是负担。】 【认识这么久,好像还没有问过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打听这个,是想把我当素材写进小说里吗?】 【没有,我只写古代言情,不写现代的。】 【为什么?】 【现代题材代入感太强,我过的并不好。】 过了很久他才回复:【别总是活在幻想里,现实才是你的财富,会好起来的。】 …… 他说的话内涵太深刻。 韩沉鱼在梦中无法思考,自然而然地从梦中醒来。 四年后的今天再想想,她如今的境遇也没有比当年好到哪里去,看似富足,实际上依然窘迫,只不过不再将期望寄予在他人身上。 彼时的他身上带着成熟睿智社会精英的朦胧影子,她只是一个青涩稚嫩、不谙生存法则的女大学生。 她对他的感情不是喜欢和爱,而是困境中的囚徒对笼外人的依赖。 岁月终究还是赋予了她在磨练中成长的积淀,让她明白就算没有他的点拨,她有朝一日还是会明白这些深刻的道理。 可道理,并不能帮她解决眼前的困难。 韩沉鱼叹了口气。 不要再想他了。 韩沉鱼早晨起来后,在酒店的早餐厅用过早餐后,就将手机调到飞行模式,把电脑的wifi也关掉,开始断网改稿。 尽管交际能力只是刚刚达到及格线,但是她的业务能力,在一众同行里是出类拔萃的。 她的稿子交出去,基本上不用审核老师操心,都不用怎么修改就能一遍通过。 一上午,她迅速改好了一集,还抽空编辑了一份给演员的稿件。 内容和修改版是一样的,只不过贴心地将原文的五号字放大到了“18”,重新进行了排版,行距也调整得和公文要求的磅数差不多。 这样演员扫一眼就能看清了。 干完活,韩沉鱼将两份稿件都发到群里审核。 此时上面的聊天记录已经有了一千多条新鲜出炉的消息。 她翻了翻,都是工作相关的,没一句是闲聊。 恐怖。 韩沉鱼改好稿后就直接把稿件甩群里了,也没注意到群里的交谈是正在进行中。 她的突然插入凌乱地夹杂在不断诞生的新消息中,很快就被淹没了。 现实生活中她是一个很有耐心的聆听者,非必要不会发表自己的看法,也从来不会不礼貌地打断别人说话。 现在的情况令她有点尴尬。 正当她感到无所适从时,周择绅出现了,在群里艾特了导演和编剧。 刘司博看到后在群里又艾特了一遍编剧,说道:【小王,你们两个先讨论讨论,定得差不多了我再跟演员看,现在在拍戏。】 “小王”应该就是昨天跟她在饭桌上见过面的跟组编剧王心怡。 比她大不了几岁,是正儿八经传媒院校科班毕业的,专业对口,工作经验也有两三年了,就差一部带署名的剧扬名立万。 不像韩沉鱼本科是学工商管理的,四年课程啥都学了,啥都不精,出来以后人家招聘管理层都要有相关管理经验的大神,她一个初出茅庐的大学生,连份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白瞎了应届毕业生的身份。 要不是有一技之长傍身,早喝西北风去了。 韩沉鱼对对方很是羡慕。 昨天面对面时没能加上的微信,因为工作接洽接上了头。 王心怡主动加的她,一通过好友就用语音条开门见山地问:“鱼大,我们在哪里会合呢?还是见面聊比较方便。” 韩沉鱼思考了一下,也用语音的方式回复:“在剧组酒店碰头可以吗?马上要到中午了,我这边办理一下退房就过去。” 语音条发出去后,韩沉鱼脑海中立刻闪过一件被她遗忘了的事。 昨天周择绅在邀请她搬去剧组酒店的时候,让她提供身份证和手机号。 可她一到酒店就开启了工作模式,完全忘了安排明天的行程。 他怎么也没提醒她一下? 横店影视城也是个旅游区,来拍照打卡的游客和粉丝也特别多,周边的酒店肯定很紧俏。 也不知道现在发过去会不会太晚了。 韩沉鱼点开和周择绅的聊天框,抱歉地打了一长串话解释原委:【周总,我一心记挂着工作,不小心忘记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章 第七章 这个项目我跟一年了都没加上周…… 杭州有半个多月没下雨了,今天倒是稀奇,上午还是艳阳天,中午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幸亏韩沉鱼在行李箱里装了伞,才不至于淋成落汤鸡,但是恰恰因为她带着行李,转移的过程中很是狼狈。 王心怡是从剧组那边过来的,也没比韩沉鱼早几分钟到酒店,一见到她就说:“还以为我俩是私会,没想到是打了个头阵,大部队马上就来。” 韩沉鱼的裤脚和鞋都湿了,身上的羊绒大衣晚点也得送去干洗,闻言忍不住苦笑:“怎么,戏拍不成了吗?” 王心怡说“是啊”:“倒霉催的,大雨把机器淋了,几十万的机器也不防水,把摄制组的大哥心疼坏了。你说这雨再晚点下该多好,反正一会儿也要收家伙开会,偏就不早不晚,下的真不是时候。” 韩沉鱼这才发现自己又忘了件事。 剧组会。 韩沉鱼叹了口气,问王心怡:“会议是几点开始,我们还有时间讨论剧本吗?” “这个好说。”王心怡轻松道,“我给你讲讲刘导、制片,还有几个演员的喜好,你迎合着调整一下,过稿超级快。” 韩沉鱼眉心一紧,疑惑地问道:“这么多人?” 这本来是她的作品,写的时候谁的意见都不用考虑,现在竟然这么多人都可以插手。 这就是取悦自己和贩卖技艺的区别吗? “你果真是第一次参与编剧。”王心怡一脸生无可恋,“我刚入行的时候,感觉自己混的还不如枪手,要署名没署名,要权力没权力,还得没日没夜的改稿,改过的稿子起码二十版往上数。最痛苦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韩沉鱼摇摇头。 王心怡义愤填膺地说:“最痛苦的是改了几十版以后,大家又都觉得第一版最好了!哦,不对,是改到一半项目凉了,整个项目组都被裁了。” 韩沉鱼知道的。 最近大环境不好,审核又严格,平台不买整个项目都会黄掉,播到一半被强制下架也不在少数。 她也只能说:“辛苦了。” 王心怡笑起来:“也不是我一个人辛苦,以后咱俩就是一条战线上的战友了。跟着姐们走,不能保证你走花路,起码能让你少走很多弯路。这里面的门道和学问多着呢,有空我都讲给你听。” “谢谢。” 王心怡望着眼前的雨幕愁眉不展:“这雨怎么还不停啊。周总去接张总和李总的时候没带伞,现在雨下的这么大,也不知道下午的会还能不能准时开。要是不能的话,估计得推迟到晚上了。可是我晚上约了闺蜜看电影,鸽了她三回了,再鸽我们的友谊就要走到尽头了。” 韩沉鱼见王心怡眉头紧锁,好心地问:“你着急的话,我给周总打个电话探探消息?” 王心怡诧异地问:“你有周总的联系方式?周总这个人可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存在,连刘导有时候都找不到他人。” 韩沉鱼闻言忽然意识到,自己这样是不是表现的和周择绅过于亲密熟稔了。 她忙不迭解释道:“只是加了周总的微信,我没有他的手机号码。” 王心怡竖起大拇指:“这个项目我跟一年了都没加上周总的微信,你才来一天就加上了。” 韩沉鱼疑惑地问:“那工作上的问题怎么沟通的呢?” “在群里沟通啊。”王心怡说着半掩着嘴对她说,“你不觉得周总身上的气场很强大吗?我不怕刘导,不怕演员,不怕投资人和制片,还有那么些总我都不怕,就怕周总。” 韩沉鱼试图猜测:“是因为他权位最高吗?不然明明他才是高层里唯一的同龄人,应该更有话聊才对啊。” 王心怡挠了挠脸,讪讪说:“可能是我第一次见他,一边打电话,一边过马路,差点闯红灯,被他批评了吧。” 韩沉鱼嘴角抽了抽,不由自主地笑起来:“他怎么不去当交警呢?” “哎,说到底也确实是我的错。”王心怡小声说,“不过他给我的感觉就是很严肃很可怕。” 韩沉鱼怀疑她说的和她认识的周择绅是不是同一个人。 王心怡怕,她不怕。 韩沉鱼把被雨淋湿的手机在毛衣上蹭了蹭,对王心怡说:“我帮你问问他们到哪了。” 说着她点开周择绅的微信聊天框,直接照着聊天记录里的语音通话图标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8章 第八章 “你不想穿这双水晶鞋吗?”…… 韩沉鱼长到这么大,除了各种典礼和大型活动,开过的会只有班会。 她是第一次进酒店的豪华会议室开圆桌会。 三座大山往中心位置一坐,压迫感就来了。 别人都是带着黑色皮质封皮的笔记本进来的,只有她带进会议室的笔记本花花绿绿,看起来和氛围一点也不搭。 韩沉鱼坐在靠门口的位置,一落座就把笔记本翻开,压住了封面上的樱桃芭蕉图案。 这时候就得感谢她的先见之明了,还好她的笔买的是普通的直液式速干走珠笔,气质还算和严肃的正式场合相配。 剧组的人员众多,且忙得分///身乏术,迟到是可以被原谅的。 会议开始后的五分钟,韩沉鱼身后的大门还在陆陆续续进人,她硬是一点小差都不敢开,更不敢在笔记本上摸鱼干自己的事。 可是剧组的会好无聊啊。 各个部门的负责人挨个报了一遍自己部门的进度和在过去一周的工作中发现的问题。 这个反省的环节真的很适合她的讨好型人格。 她总是会在意外发生的第一时间责怪自己事先没有做好准备。在和人相处的过程中,不等对方开口说她不好,她就已经在审视自己哪里做的不是太好了,让她说她能说出一箩筐,特别在乎别人的感受。 整个过程她都聚精会神地听着在座的各路神佛总结,默默组织着语言,以便等过一会轮到自己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然而她等了又等,都没有等到话题讨论到剧本上。 最后,是周择绅代表她在会上提到了他们约法三章的三条要求。 “第一,剧本过会,不以任何人个人的审美喜好来敲定,一定是符合常情常理的。作品的内容至上,不能谁想加戏份就加戏份,谁不想演就不演,或者为了赚钱制造噱头,加本不该出现作品里的东西,后期剪辑也要完全依据剧本,剪辑出了问题,同样是由剪辑的人来承担后果。” “第二,IP买过来,只是为了在版权上没有顾虑。剧是剧,原著是原著,我们在后期宣传推广的时候不要带上原著,这样后续内容上和原著有出入,我们也可以完全撇清关系。既然大家都付出了心血,就不要做遭人诟病的事情,专心做好我们公司的口碑,不要剑走偏锋,走歪门邪道。给原著作者带上署名就可以了。” “第三,现在原著作者进组当了编剧,她就是我们团队中的一份子。大家不论是工作还是聚餐,都可以叫上她,不要把她孤立了。我们的团队就像是一个大家庭,需要大家共同维护和建设,每一场戏离不开每一个人的努力。大家互相尊重,互相理解,相信一定能创造出一部叫座的好剧,我想这也是大家共同的心愿。” 韩沉鱼听了,不禁感慨,周择绅这个口才,不去开进修班讲课真是屈才了。 他替她说了也好,他有权有位有立场。 她要是自己提出来免不了树敌。 她本就不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强势性格,听王心怡讲了他们这个圈子的机制以后,觉得自己不得不妥协,也没有能力去争取,都忘了在进组之前她已经和周择绅立了誓约。 好在周择绅没有忘。 韩沉鱼感激地看向周择绅,但是周择绅面容沉肃,并没有看她。 坐在她旁边的王心怡惊讶得都合不拢嘴了,小声跟韩沉鱼议论:“说真的,我入行这么久,就没见过哪个影视公司的老总敢这么在投资人和演员面前这么硬气的,咱们周总真是狂。” 韩沉鱼长期沉浸在二次元世界天马行空的想象里,对现实社会公司的运作不甚了解,不解地问道:“影视公司难道不是最大的吗?” 她手上的版权都是影视公司一掷千金买下的,她潜意识里就觉得什么都是影视公司说了算。 “不是哦。”王心怡并没有嫌弃她什么也不懂,像百事通一样为她答疑解惑,“影视公司靠影视项目赚钱,项目启动需要制片、导演、编剧、演员,影视公司就把这些人拉到一块,共同完成这个项目。大的影视公司项目多,班组相对来说比较固定,所以有自己的签约艺人,制片、导演、编剧也会有,只是不常见,但大多数影视公司都是现找的,相当于一次性合作的临时工。” 王心怡说的浅显易懂,韩沉鱼大致明白了。 但她知道王心怡还没有讲到重点。 王心怡把椅子挪得离她更近了一点,声音还是尽量压低:“然后呢,项目进行需要资金,影视公司不可能自己掏这么多钱,必须要找投资人合作,置换一些资源,比如说签约艺人的免费代言,或者剧里的广告位。” 韩沉鱼点点头,表示自己在听。 背景音里是道具组的组长在报这个月的采购预算,接着是宣发组在汇报上个月的营业成绩,一堆数据让人听了昏昏沉沉。 远不如这些科普有意思。 王心怡掰着手指跟她比划:“你看,这就出现了三方。影视公司自己一方,剧组的人马一方,投资人一方。影视公司相当于一个掮客,在人马和资金之间运作,进而从中获利。影视项目这块的人员是吸引大佬投资的基础,大佬的资金是招兵买马的关键,可以说投资人和班组成员都是影视公司的合作方。影视公司既要在乎自己在剧组成员之间的风评,又要在投资方面前树立口碑。这个甲方做得不痛快,这个乙方做得太憋屈。” 韩沉鱼听了好半天才回了一句:“合作就该是平等的呀,哪分什么高低贵贱,大家都各取所需不就好了吗?” 话音刚落,空气突然安静。 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看向了她,也包括周择绅。 正在做会议总结,骤然停下来的周择绅替她挽尊:“尘鱼老师说的很对,我们大家求的是互利共赢,希望大家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再接再厉。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散会。” 韩沉鱼简直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散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9章 第九章 热闹。 韩沉鱼抬头看着周择绅:“周总,这个圈子里有太多人追名逐利,保不准就在利益驱使下做出我不能接受的事情。比如纵容抄袭,比如弄虚作假,比如肉///体交易。我不希望我碍于人情往来,被迫降低自己的底线。因为我走的这条路太艰辛,所以更加爱惜羽毛,不能容忍自己晚节不保。可惜您大概不能理解我的心情。” 写作就是起起落落落落,大悲大喜对她来说并不陌生。 她也不是本本作品都火到令人耳熟能详,扑街才是常态,看似已经名声在外,实际收入只是和普通人基本持平。第一年入行的时候,她的月收入甚至还没她上街发一天传单多。 圈子里都拿她的经历当鸡汤,可她赚的钱都不够治病的。 多少个夜晚她码字码到不小心睡着,僵着脖子发现才睡了半个小时,又继续埋头苦干。哪怕是生病也没有爽过一次约,只要手指还能动,脑子还能思考,她就不断更。 期间什么工具她都试过,什么恶劣的条件她都扛过,她还读了好多好多常人都读不下去的经史古籍,即便是这样勤奋辛苦,最后正版网站的数据也可能并不理想。 再一看,盗版网站的下载数据是正版网站的上万倍,让她当场破防。 抄袭者抓着她一个人的羊毛薅,赚得盆满钵满,还比她早进娱乐圈。 她不甘心。 也害怕自己因为不甘心,进了这个圈子就会和仇敌攀比,迷失了自己。 想到这里,韩沉鱼对周择绅说:“我并不是说您和您的团队是这样的,只不过大环境不好,不论是大厦将倾的预感,还是糜烂的风气,都让我不由自主地想要远离。让我眼睁睁看着我厌恶的人在我之上混得风生水起,这比让我一夜之间改完所有剧集更残忍。” 周择绅就问:“你难道就没有想过,自己能在厌恶的人之上,走得更高更远,让对方望尘莫及吗?” “想过。”韩沉鱼叹息,“可她已经站得很高了。” 周择绅追问:“谁?” 韩沉鱼欲言又止,苦笑着自嘲:“说了也无济于事,倒显得我像是眼红的小人。” “不试试怎么知道?”周择绅看着她说,“人惯爱挑软柿子捏,你这么软弱,是要被人踩在头上欺负到底的。” 韩沉鱼闭上眼:“那我也死得有骨气。” 周择绅摇头:“可是死了就是输了,争得一口骨气,也不过是精神胜利,让作恶的人受到惩罚才是正义。” 韩沉鱼认真和他讨论起哲学问题:“正义如果需要受害的一方去讨要,正义将毫无意义。周先生,周总,我累了,告辞。” 她更换称呼的行为代表了她的态度,她是真的想到了不愉快的事而如鲠在喉。 韩沉鱼也不管周择绅作何感想,撂下他回了自己的客房。 - 都说娱乐圈是遍地黄金的捞金地,也不是人人都能赚到钱的,只不过存在幸存者偏差,赚到钱的得意忘形热衷炫耀,才让人产生了误解。 但显然,以周择绅为首的剧组班子属于捞到金的那批。 酒店地处横店影视城附近的黄金地段,从全景落地窗能够俯瞰到园区的全貌,有一种江山尽在脚下,可以睥睨天下的错觉。 客房里不但有浴缸,还有干湿分离的卫浴,恒温智能马桶配了专门的一次性马桶圈,盥洗台上的洗护用品都是高档的奢侈大牌,吹风机是三档控温的,镜子上有触屏开关,浴袍是两件的标配。 比她昨天晚上自己订的酒店好太多,从房间面积上就占据了压倒性的优势。 韩沉鱼白天淋了一场雨,有点着凉,冲了个热水澡舒服多了。 她一丝不苟地将头发吹干,换上了行李箱里的针织毛衣裙,又披了件皮衣。 她本不打算蹚这滩浑水,可是忽然想起答应了朋友,帮她要梁淮程的签名。 韩沉鱼带上本子和笔上了天台,炉子里的炭火才刚生起来。 雨已经不下了,皓月当空,群星闪烁,明亮的灯串照亮了浓稠的夜色。 长桌上摆满了冰鲜待烤的生蚝、牛羊肉、鸡翅、五花肉,五个瓷白的碗里分别放着车厘子、小苹果、哈密瓜、脆冬枣、西梅,啤酒和碳酸饮料堆成了山。 饰演女主的姜筱云来的最早,跟负责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0章 第十章 黑热搜。 时间一过七点,剧组里的人就陆陆续续地来了。 烧烤食材刚摆上烤架,只熟了几串虾。 姜筱云站在长桌尽头,像服务生一样迎接上了天台的小伙伴,按先来后到,给他们一人发了一串虾。 发到最后盘子空了,她便拄在桌子上,回头望向烟雾弥漫的烤炉,月亮的清辉洒在她精致的五官上,染上了一层唯美的光晕。 韩沉鱼第一次近距离仔细看这个女孩。 同样的年纪,怎么就能生的这么美,从头到脚找不出一丝瑕疵。 姜筱云的骨相惊绝,冷脸时美艳,清冷而有厌世感,笑起来又天真明媚,有种蓬勃的生命力。 长相真的独特极了,在娱乐圈里找不到模样相仿的。 也许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韩沉鱼虽然认为自己长得也不丑,但在这些人面前,难免会有鸡立鹤群的自卑。 但她又觉得很正常。 毕竟像她这种为了奖励自己笔耕不辍而买了一瓶价值上千的爽肤水都能放过期的人来说,后天的懒惰让她压根没有立场怪罪天生的不足。 他们这些演员时时刻刻都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生怕一不小心遇见粉丝或是狗仔,在网上留下丑照,所以哪怕是吃烧烤也穿着西装礼服,像是参加什么高端的酒会。 周择绅就不一样了。 重要的人物总是压轴出场。 他姗姗来迟,却穿着轻薄的黑色鹅绒外套,里面是能勾勒出他身材曲线的高领毛衣,下身穿的牛仔裤似乎是加了绒的,反正没把他冻得打颤就是了。 他并不觉得自己和他们这些时尚的弄潮儿一比有哪里不对劲,来的时候往手心里呵了一口白雾,懒洋洋地问他们:“夜里天台上温度这么低,你们都不冷的吗?” 从下午变天提醒她别着凉,韩沉鱼就能看出来,他是个会养生的人。 算是识时务者为俊杰,要温度不要风度的款。 天台上的人本来就冻得打哆嗦了,经他这么一提醒,注意力顿时集中在了体表的寒意上,却碍于面子,咬着牙说:“待会吃上了就不冷了,今晚上可得周公子买单啊。” 周择绅笑了笑:“你们多吃点。” 姜筱云嬉皮笑脸地跟周择绅插科打诨:“周总,我冷不冷你握一下我的手不就知道了。” 大概是没过脑子便脱口而出,显得略没分寸。 周择绅四两拨千斤地给了个台阶下:“你那群粉丝不得把我大卸八块?” 韩沉鱼没想到周择绅玩笑开的这么自然。 她还以为他不苟言笑。 负责烧烤的厨师只有一个人,大家伙嫌烤得太慢,都围到炉边,秉持着“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理念,自己烤去了。 梁淮程性格直爽,身上带着点大男孩的活泼开朗,很是健谈,没多久就和烧烤的厨师聊得热火朝天。 周择绅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有一搭没一搭地滑着手机屏幕。 韩沉鱼见状还以为他也是有手机依赖症的人,心想活动聚餐就该没收手机,免得某些人身在现实世界,心却在网上冲浪。 谁知不一会儿周择绅就抬手把手机屏幕递给她:“是她吗?” 韩沉鱼长期在光线昏暗的环境下对着电脑屏幕码字,有一点近视,还带散光。 这个距离,她根本看不清屏幕上的内容。 为了了解他想向她透露的信息,韩沉鱼走到他身边,倾身靠近,近到只有咫尺之遥,他足以感受到她的吐息。 韩沉鱼定睛一看,蓦然愣住。 没想到她只是顺口提了一嘴,他就放在了心上…… 屏幕上的,是她最讨厌的圈内同行——分冬夏至。 彼时韩沉鱼还只是毫无存在感的透明作者,好不容易凭借着完结口碑有了点起色,就被对方登月碰瓷。 对方授意那群被迷得神魂颠倒的粉丝,拿一个散装调色盘污蔑她抄袭。 当时还没有反调色盘这个概念,只要被安上了抄袭的罪名,就会面临一窝蜂的网暴,难以洗脱污名。 还好韩沉鱼有随时将灵感备份在社交平台的习惯,这才凭着证据截图为自己平反。 可惜她当年太弱小了,即便是洗刷了冤屈也没有得到道歉。 大概三年后,处女作的影视版权卖出,给她的连载文带了一波流量,让她的处女作和连载文都在金榜上呆了一段时间。 忽然有一天,读者私信她,说有人抄袭她的作品,叫她快点维权。 韩沉鱼因为自己被污蔑过,不希望给其他同行带去同样的困扰,对待这种事情的态度十分认真审慎。 她首先跟告知她的读者道了谢,然后就去正版渠道看对方的原文,决定仔细看完有了初步判断后,再来做下一步打算。 结果她看到对方的作者名,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这不是当初碰瓷她的人吗? 不是很清高地抨击抄袭是多么令人唾弃的行为吗?怎么会做出抄袭这种令人不齿的事情呢? 韩沉鱼怀着复杂的心情点开了对方的小说。 从剧情发展,到逻辑用词,确实都和她的作品有所重叠。 之后她便了解到,对方女装男被戳穿了,粉丝流失了大批,估计是狗急跳墙,只想拼命保住自己的收益,最终走上了抄袭的不归路。 韩沉鱼没有大张旗鼓地兴师问罪,而是找到对方私聊。 对方一开始还爱答不理,后来大概是被某家影视公司看上了,建议她用抄袭引起争议,赚这波黑热度。 于是对方马上发表了一则声明,说她这部作品是原创,望“红眼病”好自为之。 对方的读者早就换了一批,听了她的话,果断维护她,骂韩沉鱼恬不知耻,跑来碰瓷蹭热度。 这是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1章 第十一章 女朋友。 上热搜的话题实际是:#《天命情缘》原著-抄袭,中间有个空格。 韩沉鱼还以为里面的内容会和标题对应。 她长这么大头一回见到受害者的名字和罪名放在一起的。 这个热搜点进去实际上是她被抄袭。 现在这样放在一起无疑是混淆视听,许多只看话题不点进去的人就会和刘司博一个反应。 这件事她知道。 抄袭她作品的是个误入歧途的小作者,想学习借鉴她的作品,扒文扒过了头。 当初对方是返还了所挣的全部稿费的。 她收下后捐给了希望小学。 这事就这么了了。 没想到时隔这么久又被有心人挖出来做起了文章。 周择绅大概是为人严谨,从评论区里找到了蛛丝马迹。 评论区里有人说:【这个小作者不是都道歉改过了吗?后面也没再抄了。分冬夏至抄的那才叫一个过分好吧。她把尘鱼几部作品里的台词都融到了她去年大热的剧里,还倒打一耙。人是火了,人品都快跌到茅坑底了。】 这个小作者没进娱乐圈,和韩沉鱼透露的信息不符。 而分冬夏至不仅进了娱乐圈,新剧《思华年》还晚他们开机,备案至今没通过广电的审核。 要是《天命情缘》这部剧先播了,收视率高了,有了珠玉在前,他们的草台班子就显得粗糙了。 总而言之是非常卑劣的不正当竞争。 韩沉鱼简明扼要地说明了原委,刘司博闻言气得脸红脖子粗:“还能这么搞!这些营销号真他妈昧良心,什么烂钱都收!小学没毕业吧,这么起标题!” “刘导,别气坏了身子。”姜筱云人虽然还没在圈子里呆多久,圈里大大小小的场面都见识过了,“营销号不都这么起标题的吗?” 梁淮程皱了皱眉:“这个分冬夏至,我有点印象,笔名很特别。” 韩沉鱼即便很不愿意提起这个人,但都说到这里了,她还是解释道:“她这个笔名有说法的。辛弃疾的词里不是有这么一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她说她的笔名是引用自这里,用了前一句后四个字的谐音。” 这是分冬夏至本人在她的一个采访里提到的。 当时有很多读者夸她文学素养高,赞美她的胸襟和气魄。 但韩沉鱼以为,这种脍炙人口的词句是放进中学语文课本里的,上过高中的人应该都会背,凹学富五车的人设,恐怕只不过是在忽悠小学生罢了。 要说胸襟和气魄,那也该是辛弃疾的胸襟和气魄,却就这样被她占为己有了,和穿越到古代的“文抄公”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姜筱云实话实说:“这和原句八竿子打不着啊……” 确实是在强蹭热度。 作者起笔名本是百无禁忌的。像她的基友降月霏花。笔名本身哪有什么意义?不过是几个字凑在一起,图个好听罢了。 可分冬夏至非要吹自己的名字寓意深远,却连字面的意思都让人看不明白,在业内就是个笑话。 梁淮程是团队里最冷静的,问道:“现在怎么办?” 姜筱云看向周择绅:“老板,要不咱花点钱把热搜撤下来?” 没有什么是钱摆不平的。 如果有,那么一定是钱撒得不到位。 周择绅还没来得及回答,刘司博就抢着说:“干嘛要花钱解决?花一分钱都是向邪恶势力投降!” 韩沉鱼也将目光投向周择绅:“周总,您觉得呢?” 周择绅淡定地和她对视,把问题抛回来:“你是受害者,你怎么看呢?” 韩沉鱼很怕给别人添麻烦,况且现在貌似还涉及金钱了,更加难为情,妥协道:“要不就这样挂着吧,别浪费钱了。这种黑热搜,热度一般都维持不了多久。会误会的都是连点进去都懒得的人,对我的声誉造不成什么影响。被吸引进来的人看到文不对题,马上就会退出去。根据我的写作经验,沉默的才是大多数,不用管水军怎么带节奏,会有具备思考能力的人在前排澄清的。” 梁淮程闻言马上点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2章 第十二章 不服。 烧烤熟了好几盘,天寒地冻的,稍微放一会儿就该冷了。 大家纷纷开始尽情喝酒,大快朵颐。 “尘鱼老师,喝点啤酒吧。”梁淮程起开了一瓶啤酒,拿了一个一次性纸杯,在倒之前问了韩沉鱼一句。 韩沉鱼摇头推拒:“我不会喝酒。” 她从小就被父母教育,女孩子家不要在外面喝酒,容易遭人惦记,醉了也没能力反抗,保护不了自己。 梁淮程说着不劝酒还是在劝:“哪有会不会的?喝就是了。小酒怡情,小酌一杯没事的。我们不劝酒,天气变好了,明天还要早起拍戏呢。” 姜筱云在旁边应和道:“气氛都到这了,天台上这么冷,喝点酒暖暖身子也没什么不好的,不喝醉就好了。” 刘司博笑着朝姜筱云一指:“你看小姜都已经一口闷了,还在哈气,多惬意。” 剧组里这么多人,只有周择绅替她说话:“不愿意就算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习惯,你是你,不必跟别人学。” 韩沉鱼有一霎那的心动。 见她不说话,周择绅看向了她带来的签名本和笔,将被她遗忘的物品放到了桌上,推给梁淮程,问道:“你们是走流程还是自己签?” 态度听来霸道,但大家都知道他是在说笑。 梁淮程错愕一瞬,放下刚抿了一口的啤酒,提笔签名:“不劳尘鱼老师动手,我自己签。” 有了这个良好的开端,其他演员也都顺其自然地签上了自己的艺术签名。 要不是周择绅组织他们签名,韩沉鱼还真不好意思开口收集。 难为周择绅替她记得她自己都忘到九霄云外的事情了。 他的记忆似乎总是这么好,她有理由相信他会帮她记得分冬夏至对她做的事。 韩沉鱼拉回思绪,声如蚊呐,“谢谢。” 周择绅当即问:“你说什么?” 正如王心怡所说,他身上自带一种压迫感,韩沉鱼忽然一紧张,半晌才斗胆重复:“我说谢谢您。” 周择绅一笑:“真的?我刚才怎么听见你在骂我呢。” 韩沉鱼无辜地望着他澄清:“我刚才真的说的谢谢,是您听错了。” 周择绅笑意不减:“那就是我听错了,抱歉。” 这一刻,韩沉鱼感受到了他的人如其名,是很有绅士风度。 韩沉鱼胃不好,都是她沉浸式写作造成的,从大学时起就经常饥一顿饱一顿,久而久之就有了慢性的胃疾。 她其实吃不了烧烤,吃完一肚子孜然便在胃里像火一样烧,接着便会迎来胀气带来的饱腹感。 但是她实在是馋,忍不住跟着大伙吃了十好几串,直到胃出现了明显的不适,她才借着胃痛和大家告辞。 韩沉鱼揉着肚子回到自己的房间,刚准备烧壶热水喝,家里的电话就打来了。 最近家里养的母猪们产崽,父母忙着给猪接生,没空顾及她。 韩沉鱼也知道这阵子父母无暇理会她,便也没给家里打电话,在“相亲相爱一家人”里说了自己来杭州出差。 母亲叫她注意安全,父亲只给她发了一排点赞的表情。 她本以为她这次外出,家里不会过问她的情况的,结果意料之外地给她打了电话。 他们一般是不打则已,一打就煲成了电话粥。 母亲李沐雯关心地问起她的现状:“天气这么冷,你出门衣服带没带够啊,今天穿的什么?” 韩沉鱼看了眼自己的穿着,从头到脚细致地描述了一遍,过程中父亲韩计成貌似听得没什么耐心了,利落地打断她:“你出门工作,人家给你布置的任务有没有完成啊。” 她敬业负责的美好品质都是在韩计成的敦促下养成的,在敦厚的父亲的认知里,收了人家给的工钱,就该把人家要干的活给干得漂漂亮亮。 从前她是不会心生任何想法的,但是现在压榨劳动力的风气遍布各行各业,年轻人不满的情绪高涨,影响到了她,难免就会觉得韩计成是站在资本家立场上狐假虎威的监工。 韩沉鱼顿时有些不高兴了,怏怏说道:“我都答应人家了,人家给布置的任务肯定要好好完成啊。大家都挺认真的,虽然最后呈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3章 第十三章 恋爱合约。 吃完烧烤以后,韩沉鱼的胃果然不舒服,一直难受到一觉醒来,貌似更严重了。 昨晚在天台上吹了风,受了凉,有点感冒,腱鞘炎也有犯的征兆,早上起来坐立难安,非但耽误了工作进度,中午也只能可怜巴巴地跟酒店讨碗粥喝。 反正周择绅也没要求她跟组,可以不用天天蹲拍摄现场,修改剧本的进度全权由她自己把控,不坐班,不打卡,在剧组有空重拍前能把修改后的剧集交出来就可以了,于是她怠惰了一点点,一上午都没从床上爬起来。 谁知下午两点多的时候周择绅给她打电话,她一个激灵,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她倒也不是畏惧周择绅的权势,但是周择绅的确叮嘱过她别生病了,还说了不止一次。 现在病来如山倒,抽走了她大部分精力,她的确理亏,没法和周择绅交代。 接起电话后,她显然十分惊慌失措:“喂,周总,有事吗?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 周择绅沉默了一会儿没说话。 韩沉鱼反应过来,立刻把通话界面缩小,果然看到周择绅给她发了消息。 三条消息,中间隔的时长半小时到一小时不等。 她一条也没有回。 因为她压根没有看手机。 这倒霉的运气。 偶尔松懈,就百发百中般被抓包了。 韩沉鱼心虚得不行,但她没有编谎话应付周择绅,只是同样一言不发的沉默着,等待审判的降临。 周择绅这么聪明的一个人,什么都瞒不过他。 良久,周择绅直截了当地问她:“你在酒店吗?” “在的。” “现在来酒店一楼的咖啡厅,我在这里等你。” “好。”韩沉鱼马上掀开被子下床,一边将头发捋到耳后,一边穿上拖鞋,“您稍等我一下……” 周择绅从容道:“你收拾好再下来,不着急。” 他果然连她没梳洗更衣都料到了。 韩沉鱼平时不注意身体,到了要用的紧要关头,就开始怨自己的身子骨不争气了。 她强忍着浑身的疲软乏力,仓促匆忙地做着见周择绅前的准备工作。 她本来还想化个妆的,但看到镜子里的自己那苍白的脸色,顿时摆烂了。 又不是去会情郎,那么用心做什么。 哪有出来给资本家打工还把自己包装得漂漂亮亮递出去的道理。 韩沉鱼只是简单涂了层防晒和口红就下楼了。 周择绅看到她这副病殃殃的样子有些惊讶,不假思索地问:“怎么就病了?” 韩沉鱼干脆不遮掩了:“干我们这行的,精神没出问题就谢天谢地了……” 周择绅竟然点头:“现在的大环境是挺差的,做什么都不容易。” 来来往往就没完没了了,韩沉鱼不再和他客套,郑重地问道:“周总,您找我什么事?我看您在消息和电话里都没有说。” “和工作无关,是我私人的请求。”周择绅开门见山地表明了用意,“我想请韩小姐抽出一点时间,陪我去见一下我爷爷。他老人家身体本就不好,今天上午摔了一跤,今年冬天恐怕熬不过去了,唯一盼着的,就是在闭眼前看看他的太孙媳妇。所以我冒昧地请韩小姐陪我回趟家,在他老人家临终前给一点安慰。” 年关难过,每年都有很多老人的生命凋零在冬天。 他会选择她也不奇怪。 剧组里的女演员都是一点儿绯闻都不能沾的,幕后的工作人员大多有对象,还是圈内人士,不像她,一看就是单身狗。 可是…… 这和他昨晚在天台上说的不一样。 韩沉鱼不解地问:“您不是说您有女朋友了吗?” 难道是为了洁身自好才故意说的谎? 没必要啊。 周择绅望着她解释道:“虽然在我心里她还是我的女朋友,实际上她已经单方面和我分手了。” 分手还有单方面的? 韩沉鱼吸了吸骤然堵住的鼻子,尴尬地评价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祝您早日从上一段感情中走出来。您的女朋友确实有些极端激进了,要分手的话,起码该告知一下分手的理由才不失体面。” 周择绅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挑了挑眉:“感情的事,并非如此简单。”<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4章 第十四章 探病。 和周择绅分开前,他找她要走了手机号码。 韩沉鱼也没将他这一反常的举动放在心上,只当他是觉得微信联系不太方便,会偶尔联系不上她。 结果没多久就接到了美团跑腿小哥的致电,让她报一下房号,好让机器人把包裹给她送到客房门口。 酒店管理严格,不让非住店客以外的人员进出,不报房号他没办法送单。 韩沉鱼的警惕性依然强,但她在办入住的时候确实看到一楼有好多外卖员都在用酒店的机器人送餐派单。 疑虑消散了一半。 韩沉鱼挂掉电话的两分钟后,长得像空气净化器一样的机器人出现在了客房门口。 送来的包裹是各式各样的感冒药。 板蓝根、维C银翘片、阿莫西林、头孢、999感冒灵…… 网上非处方药的套餐这么离谱吗? 功效分明都是相近的,是让人把药当满汉全席吃吗? 要不是周择绅掏腰包,她不会当这个冤种,让钱白白打水漂。 但周择绅的冤种行为虽然没让她心里过意不去,但确实令她替他懊悔。 难为周择绅了,她就只在他面前咳嗽了一声,就让他费了这样的心思。 如果不是记挂她的病情,他本人未必愿意花这个冤枉钱。 韩沉鱼叹了口气,略一忖,给周择绅致电道谢:“周总,药收到了,谢谢您的关心。我会好好养病,争取快点养好精神,为您效力的。” 真是三句话不离工作,真拿他当包工头了。 周择绅也不问她怎么知道是他送的这种略一思考就知晓的问题,默默应下了她的答谢,问道:“药吃了吗?” 韩沉鱼本就是个实心眼,头昏脑胀的更难思考,实话实说道:“还没吃呢,我怕吃了想睡觉。上午已经因为不在状态效率低了,吃了药就更没办法工作了。” 她现在就像是期末考试考完了第一门,自知结果不如心理预期,所以拼命想在下门考试中力挽狂澜。 但凡再发生什么阻挠了她奋起直追,都会感到格外烦躁郁闷。 周择绅倒是笑了:“不着急。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不近人情的周扒皮,让你在病中还打黑工?我看你微信名是有点埋怨在里面,是挺不满的。” 微信名? 韩沉鱼皱着眉头想了想:她的微信名是什么来着? 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披上几层马甲。 她取网络昵称一般都是当时随便乱取的,一两年想不起来换一次,还嫌重新起麻烦。 此时此刻他突然提起,不知是什么用意。 韩沉鱼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自己的微信名,便打算用别的理由蒙混过关。 “不是的,我胃也有点难受,也是怕吃了药伤胃。不好意思,辜负您的心意了。” 周择绅闻言在那端问道:“你还有哪里不舒服?” 他问的这话像是在阴阳她缠绵病榻体弱娇贵,可是他的语气分明又像是在认真询问。 韩沉鱼自认愚钝,确实听不出他的话音,便不想再费心揣测,老老实实地描述真实感受:“手腕手指都有点僵硬难活动,头也昏昏沉沉像里面灌满了水银,冷意借着血液在四肢里流淌。” 周择绅似是在笑,含着满满的笑意随口夸赞:“不愧是作家,连描述病症都这么生动,已经能感同身受了。” 韩沉鱼受不起谬赞,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 如果是这种带着痛苦体验的生动描述,不会也罢。她都难受得只想苦笑了,周择绅还这样客套,未免就有取笑她的嫌疑了。 周择绅半天没等到她的答复,便按照自己的心意安排了:“既然身体不舒服,就先别工作了。酒店有泰式按摩的配套,我给你刷一个90分钟的项目,具体的你过来自己选,算是初次合作的见面礼了。” 韩沉鱼骤然一怔,随即反应过来问:“这份见面礼是每个人都有吗?” 周择绅避重就轻地反问:“重要吗?你早日康复才是重要的。” 他这话说的暧///昧又耐人寻味。 让人摸不准他的话里到底有没有内涵。 恰恰是这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让她心跳加速。 在她怔忡之际,周择绅问她:“还有事吗?” 韩沉鱼知道他贵人事忙,不敢占用太久他宝贵的时间,连忙说:“没有了,您忙您的事吧。” 周择绅“嗯”了一声,挂断电话前体贴地备注道:“到了按摩馆,你报你的姓就好,我会给你预约好的,不用你额外费心。” 韩沉鱼下意识回“好的”,等电话挂断了才回过神来。 怎么就被他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了? 大家都忙得应接不暇,她悠哉游哉地享受按摩,真的好吗? 可是周择绅都给她预约了,她其实打心眼里愿意接受这份公款消费。 世上没几个人能真正顶得住金钱的诱惑。 就让她贪心一次,就这一次。 不要为男人着想,更不要替资本家省钱。 是周择绅自己提出来的,又不是她没脸没皮讨要的。 既然他诚心诚意地收买她,那她就恭敬不如从命吧。 这纸醉金迷,终于还是成功诱惑到了韩沉鱼。 为了克服心里强烈的道德感,韩沉鱼在到了SPA馆以后还掏了一百大洋给原有的项目做了升级,给自己加了二十分钟的草药球熏蒸。 就为了让这份便宜恩惠变成名正言顺的薪水报酬。 原本就该是这样。 她始终认为她创造的IP不止合同上的那个价格。 她贱卖了她的作品,反被PUA,戴上了道德的枷锁,压抑内心的物欲。 她已经分不清哪些是她应得的,哪些是来自上流世界的施舍了。 韩沉鱼在做按摩的时候,为她服务的芳疗师一直在跟她聊天,听起来是把她当成不出名的十八线演员了,三句话不离这行挣不挣钱。 韩沉鱼精疲力竭,本想好好休息一下,一开始没打算搭理对方,但在对方说了几句之后,心肠一软,站在对方的角度,想着对方出苦力的时间这么长,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5章 第十五章 出气。 餐厅包厢内,雕花磨砂玻璃镶嵌在黑色金属框里,像屏风一样隔断了包厢外的光景。 圆桌中央的转盘使用了艺术工艺,灰褐色的大理石纹抽象而不失雅致,满桌珍馐用款式各异的盘碟盛装。 鸡鸭鱼牛羊还有排骨和海鲜中,点缀着两盘绿油油的时令蔬菜,应季水果被切好后拼成了精致的果盘。 每盘菜都被夹走了边角,整体依然能看得出菜的样式,沾了油星的公筷端正搁在筷托上。 饭桌上西装革履的男人们相谈甚欢,正专注于推杯换盏。 周择绅一脸的斯文相,将想说的话说完后便端起精巧的白酒杯恭维道:“世风日下,能在这样的市场环境下保持本色,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冲这个,张总,我必须要敬您一杯。” 投资人张霖川已经喝多了,涨着一张酡红的脸,慷慨激昂地说:“我就是喜欢你这种干实事的年轻人,不轻狂傲慢。不像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也不知道多到底下看看,成天就知道坐办公室里等报告,谁告状就听谁的,也不去查证,哪像你年少有为,这个年纪就已经把公司做得这么大了。” 制片人李灿金附和:“是啊,在大家都觉得下沉市场的蛋糕大,分起来容易的时候,二位能够毅然决然地将目光投向精品,真可谓是远见卓识,非同凡响。” 周择绅谦虚道:“哪里?曲高和寡,附庸风雅罢了。” 两个中年人异口同声地说道:“哎,过谦了。” 周择绅酒量好,酒过三巡还清醒着,倾身问张霖川:“张总,我听说万籁也找过您?我也不是想知道他们给您开的价,您约莫说个数,也叫我了解一下行情,说不定下次合作能给您再让个利。” 张霖川伸出两根指头跟他比划了一下,周择绅就明白。 万籁是要用低价策略来卷死其他竞品,抢走资源后再重新盘市场。 反正现下是流量为王,而非内容为王,只要能抢到足够多的广告位来吸引投资人,投资人才不会在乎流量的构成是什么群体,能引流就好了。 再烂的剧,只要能上架播出,多买几个热搜营销总会有人看。 省下制作成本不知道能买多少条热搜,影视公司在投资人和平台两头赚,再利用羊毛出在羊身上的原理买更多热搜。 曝光大了,自然成功碾压野生流量,起点远超同期制作精良的口碑剧。 像这种流水线上的快餐剧越多,广告位就越多,走量的话,给投资人的批发价也就能放得更低,从而让更多投资人能够缩减宣传成本。 但众所周知,观众不是傻子,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烂剧就是烂剧,买多少推广都打不过真正优秀的作品,是出不了爆款的。 而口碑剧大多后期发力,续航能力超强,带的广告的效果显著,更能让投资人日进斗金。 投资人说到底还是商人,不会将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因此既不会倾向于走量的影视剧,也不会偏爱高质量的影视剧,手里头有闲钱,两边都会投。 只不过走量的影视公司遍地是,踏踏实实做良心剧的却难能可贵,所以但凡遇到认真做良心剧的影视公司,都会作为合作的必选项。 万籁是分冬夏至背靠的影视公司,向来为了流量不择手段,出的也大都是小作坊出品似的天雷剧,是走量的类型。 周择绅的影视公司是出了名的对签约艺人好,不光养了一群老戏骨,培养出的新鲜血液也很给力,走的是精品路线,拍过不少制作精良的原创短剧,加上这些年行走江湖攒下的人脉资源,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如今不少潜在的投资商和竞争对手都在关注他的影视公司,准备看出品的第一部改编IP的收视率怎么样。 要是连改编剧都能出封神作,未来绝对不容小觑。 周择绅知道自己的公司在行内的优势,这才敢不见外地向张霖川打听竞争对手的出价,张霖川也当真告诉了他。 他笑着也给张霖川比了个数,从容不迫地立下军令状:“张总,您放心,我是亲自下地做过充分的市场调研的,太了解现在的年轻人喜欢什么了。您跟我合作是没错的,我要是不能让您净赚一亿,下次您带五两五粮液我都给您喝干净。前期横店的戏拍完,就到您的景区取景,明年定叫您的景区限流不可。” 张霖川笑得开怀:“你还真别说,我馋横店的流量很久了。希望明年也能从大名鼎鼎的横店抢点生意过去。” 周择绅再度举杯。 三人一饮而尽后,周择绅不紧不慢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6章 第十六章 离组。 刚接手剧本的时候,韩沉鱼眼看着负债四十集剧集,被类似于万念俱灰的情绪包裹了,险些想不开。 没想到和王心怡打了这么写天的配合,越磨合越上道,堪称最佳拍档,不仅赶工的速度越来越快,业务能力也更上了一层楼。 最让她感动的就是她身体不舒服的那几天,王心怡主动帮她分担了一部分工作,让她见识到了什么叫做“人间自有真情在”,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的温暖。 就这样日复一日的,每天完成一点。 经过一个月的积累,也圆满竣工了。 剧本是改得差不多了,只留王心怡跟组就够了,但是拍摄进度还不到全剧的三分之一,杀青恐怕要等到年后了。 韩沉鱼还有作协的年度会议要参加,不得不提前离开剧组。 她把工作交接完以后,就郑重地到拍摄地和众人辞别。 大家的反应和当初她刚来的时候截然不同,都很舍不得她走。 导演刘司博率先出言留她:“小韩啊,再留两天呗,下周我们就要到婺源取景了。婺源有去过吗?好地方。让你像坐牢一样在横店这地方憋了这么久,马上就要守得云开见月明了,不一起去散散心?” “跟大家在一起的日子每天的月亮都很亮。”韩沉鱼笑着接腔,随即认真地表态,“再说我本来就是抱着工作的态度出来的,如今工作完成了,不敢再打扰。我跟大家一样忙惯了,一时半会也闲不下来,等下本书写完了再出门好好地放松一下。” 说到书,梁淮程眼中一亮:“朝夕相处这么久,尘鱼老师把我的签名要走了,您的签名我还没见过真迹呢。不知可否有幸得到您的墨宝?” 韩沉鱼惶恐地说:“墨宝不敢当。临走前我去附近的书店逛一逛,买几本自己的拙作签上名给您。” 姜筱云像小学生一样举手:“我也要!我也要!尘鱼老师,请给我To签,我要放在书柜里一眼看得到的地方珍藏。” 王心怡牵着韩沉鱼的手说:“宝,你走了以后就没人陪我吃夜宵了。他们这些人,要不是常有应酬,就是把碳水当毒///药。天下难得知己,饭搭子也一样。我会狠狠想念你的。” 接下来就是履约时间了。 过去这么久了,韩沉鱼也疑惑过周择绅当时说好了带她去见人,怎么不见他再提这件事,还以为用不着陪他演这一出了,没想到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终归是要来的。 只不过时间跟作协的年度会议冲突了。 于是韩沉鱼跟周择绅商量:“周总,能不能晚两天再跟您去探望您爷爷,我还要去作协开会呢。” 周择绅不以为意道:“作协的交际会有什么好开的?一群人坐在一起,要么互相奉承,要么互相看轻,讨论出的都是形式主义的废话。有开会的时间,还不如给读者加两章更新。” 她的读者会很喜欢他,但是同行会很讨厌他,并且严厉谴责他的浅薄狂妄。 主要吧,是她交了三百块钱会费,要是一年到头什么线下活动都不去参加,就感觉这三百块钱打水漂了。 看在这三百块钱的面子上她也要为作协正名。 韩沉鱼振振有词地说:“不论什么行业都忌讳闭门造车,没有切磋交流容易成为被自己的逻辑圈死的当局者。我看你也经常参加行业峰会啊,为什么我只是想去参加个作协会你都要阻拦呢?” 周择绅情绪稳定地解释道:“我没有阻拦你,你坚持要去也未尝不可,我只是觉得你去了坐在那里也无非是浪费时间。” 韩沉鱼皱了皱眉,有些执拗地反驳道:“不会浪费时间的。作协有很多奖项的推荐名额,而且去了能第一时间了解政策是朝什么方向倾斜的,近期在扶持什么题材。” 周择绅闻言看向她,锐利的眼神像是要将她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7章 第十七章 跟他走。 韩沉鱼上了飞机才发现他们的座次和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大概是周择绅在办理值机的时候用了心思,不然怎么会这么巧呢? 韩沉鱼原封不动地将行李带到了下一段旅程。 空姐要帮她搬行李箱的时候,周择绅说了句“我来吧”,随即举重若轻地将行李箱置入了行李舱中。 他平时应该是有健身的,虽然被冬装裹得严严实实,她仿佛也能透过他的动作看到流畅的肌肉线条。 韩沉鱼不常和人接触,尤其是男人,见状掩着唇轻轻咳了一声。 由于雨雪天气延误了四十分钟,到北京,估计天都黑了。 韩沉鱼问周择绅:“我去你家拜访老人家,住在哪里呢?” 如果是真情侣,她自然不会为这种小事计较,但是现在是合作,她反倒会情不自禁地为细节发愁。 周择绅直接免了她的纠结,直截了当地说:“就一两天而已,住我家吧。” 韩沉鱼闻言一惊,猛然看向他。 他该不会打算假戏真做吧。 周择绅对上她的眼神,眼底染上笑意:“我家是有客房的。家里人的思想比较传统,就算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在没结婚之前,家里人都不会允许同居的。你晚上休息把门锁好就行。不过就算是不上锁,也不会有人随便进去。” 韩沉鱼舒了一口气,转瞬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你们一大家子都住在一起?那就是说我除了要见你爷爷,你的其他家人都要见?” “是的。”周择绅笑了笑,“你不用紧张,我的家人都很好相处的。周佳棠也在,有熟人作伴是不是好一点?你晚上也可以去她的房间。” 对了,周佳棠是他的姐姐。 韩沉鱼讶然问:“你们是亲姐弟?” 她问完心里慌了一下。 万一要是重组家庭怎么办,她这么问岂不是犯了他的忌讳。 周择绅毫不避讳地随和道:“对。” 韩沉鱼轻轻“哦”了一声,说道:“我和棠姐还没在现实世界里见过呢。” 这下轮到周择绅惊讶了,他眉梢微扬,问道:“你们都认识五年了还是网友?” 韩沉鱼难为情地说道:“其实第一本书在谈出版的时候我连她的编辑名都不知道,我们一直是Q///Q联系。直到后来样书寄到我手里,我才在印着书号的那页上看到她的编辑名。知道她真名是在去年,她开了自己的出版公司,给我寄了开业礼物,我从快递包装上的寄件人一栏看到了她的真名,还有好长一段时间不敢让她知道我知道了她的真名。毕竟我很在意掉马,我怕她也在乎。我似乎很擅长推己及人。” 周择绅仿佛若有所思,过了半晌又问,“所以她知道你的真名,但你不知道她的。难道不会因此而感到介意吗?” 韩沉鱼摇头,坦诚道:“没关系,不想掉马是一回事,不得不掉马又是一回事。我跟她签合同的时候就把身份信息和身份证复印件给她看过了。不是说如果肯把自己的身份证照给对方看,对方一定是自己最亲近的人吗?身份信息是必须给的,我和棠姐有交情也是真的。再后来实名制进了作协,大家就都知道我的真名了。” 周择绅总结道:“也就是说哪怕你和对方了解的彼此的信息不对等,你也不在意了?” 韩沉鱼沉思了片刻,没有把话说绝对:“看和对方的关系如何吧。人都是双标的,会因为亲疏远近和情感喜恶来制定对事物的看法,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 周择绅听了陷入沉默。 不知道为什么,韩沉鱼总觉得他今天的寒暄不太正常。 他在剧组的时候虽然也会聊天,但是否搭话取决于他的心情,不会像今天这样,酷似追问般,一句话接着一句话问。 像极了试探。 可是试探她做什么呢? 没有动机吧。 她只不过是配合他在他爷爷面前做一场戏,哪会和真女朋友一样,事无巨细,考察入微呢? 莫非是想摸清她的脾性,好在老人家面前做得逼真一些避免穿帮? 他可真是个严谨的人啊。 就在韩沉鱼发呆之时,周择绅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两本书,双双递给了她。 一本是毛姆的《面纱》,一本是苏童的《黄雀记》。 “选一本当作旅途中的消遣吧。”周择绅说。 韩沉鱼问:“选书还是看人?” 周择绅怔了怔,笑着说:“没有深意。只是飞机起航后不便交谈,与你同行在飞机上睡觉有些失礼。临行前路过酒店的书屋,看到墙上温馨的提示语,说喜欢的话可以购入带走,在飞机上打发时间,当即想到你应该是爱看书的,便随手拿了两本买了下来。” 酒店还有书屋? 她在酒店呆了一月有余竟没把酒店的构造摸熟,知道洗衣房,不知道书屋。 大抵是她太宅的缘故。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8章 第十八章 雪夜。 下了飞机后,周择绅一路上都帮韩沉鱼拿着行李,倒真像是对她百般呵护的正牌男友。 韩沉鱼没有正儿八经谈过一段恋爱,眼下被他这样妥帖照顾着,仿佛心口被扒开了一条缝,见了光,埋藏在心底的欲望便开始萌芽,拔节疯长,狠狠刺穿了这条缝隙。 她长久以来享受孤独是真的,这一刻不想再孤独也是真的。 陡然离开了充满欢声笑语的剧组,恍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还好周择绅还在,过去的这段祥和经历的影子还在。 不至于让她觉得一切都虚无缥缈、转瞬即逝。 否则像她这种热衷于悲秋伤春的人,又该emo了。 周择绅此刻扮演的是保佑她的心灵不被掏空的精神支柱。 坚实而有力量。 她望着周择绅颀长挺阔的身形,抬头端详着周择绅的侧脸,头一次发现自己是看脸的人。 看着他长得这么清隽英俊,他伙同周佳棠忽悠她打工的行为,好像也不是那么可恶了。 周佳棠让她把下本书也卖给他。 一开始是带着点强迫的性质,现在她亲自去探明了情况,也变成自愿的了。 一部真正的好剧是需要时间去沉淀的,短则一两年,长则五六年。 抛开题材限制不谈,阵容和拍摄成本也要切合实际。 总之困难重重。 周择绅的影视公司在这个大环境下,已经算是比较讲情怀的了,特意命人在妆造和道具上费了一番心思。 新人们的演技虽然不算上乘,但经过她的一番分析,也掌握了人物性格经历,得了要领,下戏以后还花个人时间认真揣摩,捕捉灵感,时不时爆出了创意和惊喜。 剧本有她的精修加持,锦上添花,只要后期剪辑不出问题,时间线和架构都是眼下看来最完美的。 每个人的诚意都摆在那里了,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想到这里,韩沉鱼主动对周择绅说:“谢谢您这一个月来对我的关照。交易归交易,我们互不相欠,但从我私人感情的角度,非常感谢您的看重。” 周择绅抿唇一笑:“我还以为你谢了一圈,独独漏了我呢,原来我也是有份的。” 韩沉鱼真心实意地说:“于情于理,我最该感谢的就是您了。要不是您亲自坐镇把关,我人微言轻的,真有什么意见也不好开口,这部剧的拍摄效果也不会这样尽如人意了。” 周择绅垂眼看了她了神色,说道:“比起你现在这样的恭谨谦虚,我更欣赏你刚才谈起对毛姆看法时的神采奕奕。腹有诗书气自华。韩小姐,你是有学识在身上的,何必学那些世俗的规矩。骄傲狷狂不可取,谨小慎微何尝又能做得好人呢?” 韩沉鱼垂眸看路:“我不懂得怎么做人,偶尔想起应当照顾一下别人的看法,就推己及人,按着自己觉得舒服的方式与人相处,无形之中给自己增添许多烦恼,以至于时不时恼羞人怒。但大多时候我都不在状态,无心思虑那么多,可能什么时候得罪了什么人都不知道。我只是尽量在我清醒的时候与人为善,少生事端。与其说我自卑怯懦,不如说我确实没有和人家叫板的资本。我要是您这样的人,或是有您这样的人撑腰,说起话来必当硬气几分。” “哦?”周择绅饶有兴味地笑了笑,“我给你撑腰真能给你底气?我倒是想看看你硬气起来是什么样子,就是怕你只是嘴上说说,该退缩还是退缩,我会忍不住失望。” 韩沉鱼不知道是不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她竟从周择绅的话音里听出了不可思议的暧///昧宠溺。 想来是聊的太多了,总会有那么几句令人想入非非。 好端端的,乱想什么呢? 他分明是在嘲笑挑衅,说的是借她八个胆子她也不敢的意思。 夜幕已然降临,气温随着太阳落山降到今日最低。 北京的风雪比杭州的大多了。 韩沉鱼没戴帽子,耳朵都快被刺骨的冷风冻掉了,一出机场就搓暖了手捂住耳朵,手又被吹得通红。 雪绒花一落在身上就化作了洇开的水渍。 周择绅穿着黑色的大衣站在风雪里,给漫天的大雪当了陪衬,却与万物剥离开,独独进了她的眼底。 韩沉鱼忽然觉得有一瞬的心动。 她鬼使神差地握住了周择绅的手。 周择绅意外地回头,垂首盯在了她与他亲密接触的手上。 韩沉鱼也没想到自己一走神就做出了这么唐突的举动,像个没羞没臊的女流氓一样。 她慌乱了一瞬,随即仓惶道:“行李还是我自己拿吧。” 周择绅当真松了手,漫不经心地说:“我给接我们的人打个电话。” 有风度,但不多,可是这一点点风度已经足以让韩沉鱼沦陷了。 自从主动碰过他的手后,那种骨骼分明的触感就刻进了她的心里,让她不由自主地回味。 韩沉鱼现在心里一团乱麻。 不久前她还在担心周择绅假戏真做。 短短几个小时后的现在,她开始担心自己对周择绅动真情。 即便周择绅鼓励她凡事大胆些,她还是觉得,不门当户对的爱情是没有结果的。 不是她不配。 而是他们不合适。 韩沉鱼心念至此,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一步。 失神间,行李箱还落在原地。 周择绅用余光瞥见了,用没拿手机的那只手抓住了行李箱的拉杆。 韩沉鱼见了错愕了一下,再度看向周择绅。 周择绅已经在和家里的司机联系了,他环顾四周,找到标志性的建筑做参考,报着自己的位置。 韩沉鱼听着他思路清晰地描述所在的地点,莫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9章 第十九章 豪门恩怨。 韩沉鱼知道周家有钱,没想到周家这么有钱。 周家的豪宅比她在横店住的酒店还要恢弘气派,大面积的多边形落地窗将视野拓宽到极致。 草皮看样子是新铺,在冬日里还绿油油的,不像荒野里生的,早就枯草连天了。 黑色石板上的水帘既像瀑布,又像喷泉,在明亮灯光的掩映下格外壮观。 车子开到门前,有人前来接应。 在家里做工的保姆都在三十左右,一水的盘发或是齐耳的短发,姿容姣好,仪态万方,一看就经过职业训练,十分富有专业素养。 车一停下,门便被人从外面恭敬地拉开。 韩沉鱼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狐假虎威,心底积满了忐忑。 在剧组,她认识到了地位的悬殊。 而眼下,她意识到了财力上的差距。 虽然日常骂资本家,但毕竟人家挣的钱都合法,也没什么好酸的,时刻保持清醒就好。 除了刚才在飞机的头等舱上,韩沉鱼还没在其他地方被人服侍过,只是有人给她引了一下路,她就感到心里七上八下,继而频频偏头瞥周择绅了。 周佳棠果然在。 只是这么晚了,她早已经洗完澡了,里面穿着亲肤贴身,可以当睡衣穿的白色貂绒长裙,披着件玫红色的大衣,亲自给他们开的门。 门是欧式的,由新型材料复合成的,质地坚硬扎实,外形美观。 就是有点笨重。 韩沉鱼进来后,接手时没料到这扇门这么重,险些因为门自身的惯性被砸到。 还是她身旁的周择绅伸手撑了一下,才使她幸免遇难。 这一下,竟叫她怦然心动,心绪久久不能平静。 周佳棠洗了头后,只是将头发吹得半干,任一头乌发自然风干,因而头发彻底干后自然而然地卷翘起来。 她一边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一边用手捋了把头发,眼底因困倦一片黯然,没精打采地问周择绅:“不是说十二点前就能到的吗?现在是怎么回事?都凌晨一点了,还把人家女孩子带回家里来,幸亏爸已经睡下了,不然你少不了挨一通数落。” 室内开足了暖气,周择绅一进门就脱了有些濡湿的大衣,交给身旁的保姆拿去挂着,自己则从容解释道:“飞机因为天气问题延误,回来的路上又不巧遇上封路。本想打电话知会一声,想着你们都睡得早,不好把你们吵醒,就直接回来了。你怎么还没睡?” 周佳棠困得都站不稳了:“最近烦心事多,失眠了,爬起来做了个企划案。做完想着你该到家了,可以帮我看看,就等了你一会儿,没想到你会带姑娘回来。” 说到这里,周佳棠嫣然一笑,看向韩沉鱼,精准地叫出了她的笔名,“尘鱼?” 韩沉鱼闻言打了个激灵。 周佳棠虽然知道她去剧组出差了,但应该不知道她跟着周择绅来北京了。 难道周择绅提前跟周佳棠知会过了? 她的证件照是十六岁照的,今年她都二十三岁了,照片和真人存在很大差别,连她自己都未必认得出来,周佳棠却一眼认出来她。 不愧是她棠姐。 韩沉鱼怔忡一瞬,随即乖乖叫道:“棠姐。” 周佳棠笑得妩媚多情:“真人比照片漂亮,不过跟我想象中的差不多。” 真会夸人。 夸得她都不好意思了。 韩沉鱼面上滚烫发热,不自在地将鬓角的碎发绕到了耳后。 家里保姆多,周佳棠随便遣了个人说:“夜深了,你带这位小姐去客房休息,不要怠慢了。” 保姆便礼数周全地对韩沉鱼说:“这位小姐,请您随我来。” 简直梦回上个世纪。 韩沉鱼愣了愣才跟上去。 等韩沉鱼走远后,周佳棠忽然变了脸色,把剩下的人支开,严肃地对周择绅说:“我以为你说着玩的,你还真把她带回来了。几岁的人了,还学人家小学生搞网恋。” 周择绅也很认真地说:“她是个学识渊博,对事物有深刻看法的人,在我创业受阻时,正是通过拜读她的作品打开了思路。要不是我当年事务繁忙,我们本有许多话题可以聊。当初极力把她推荐给你,就是觉得这颗沧海遗珠难能可贵。事实也确实如此,你凭着这颗珍珠让你快倒闭的出版社起死回生,我以为你是最该感谢她的人。” 周佳棠满不在乎道:“不是她,也会是别人。当时跟她同期的很有几个有才学的,我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都不会多看她一眼。只不过她侥幸歪打正着地红了而已,你别以为她对你的事业起到了多大作用,是你自身本领高强,不是她的功劳,毕竟你肚里的洋墨水也不是白囤的。真是一个敢教,一个敢学,我都不知道我聪慧过人的弟弟何时变得这么愚钝了。” 周择绅皱了皱眉,随即一笑:“行,别说风凉话了,就当是我把自己的宝贝借你一用。如今你用也用完了,是时候物归原主了。没什么问题吧?” “是没什么问题。”周佳棠满脸漫不经心,“但我毕竟跟她打了五年交道了,对她多少有点了解,不得不提醒你,她身上有点无用的清高。俗话说,升米生恩,斗米成仇,当心帮了她,却被反咬一口。她的出身决定了她的眼界,我怕你跟她接触的时间久了,了解了她的真实面目,发现跟你从前想象的不一样,会失望。网恋本就是见光死的,不知道你在期待什么。” 周择绅语气不明道:“太傲慢了不是好事。” 周佳棠顺着他的话茬说:“是啊,真不懂她在傲慢什么。” 周择绅缄默不语。 周佳棠半晌反应过来,指着自己哼笑一声:“你是在挖苦我?” 周择绅依旧静静地望着她,默不作声。 周佳棠顿时了然,耸了耸肩说:“算了,叫不醒装睡的人,到时候你们一言不合吵起来,就会知道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0章 第二十章 书法。 白天从事的脑力劳动往往是超负荷的,往常到了睡觉的时间,韩沉鱼总是会准时犯困,写着写着就睡着了也是常有的事,因此赶稿期间必须要靠咖啡或者茶饮来延续精力。 可是今天她没有摄入咖///啡///因,却辗转反侧。 周择绅家的客房比她自己家的客厅还要大,空旷寂静,连虫鸣鸟叫都在冬日的严寒里销声匿迹了,不像她之前度过的那些岁月,住哪儿哪儿有噪音。住学校宿舍的时候,会有附近篮球场上传来的“砰砰”的打球声;住老家的房子,有车水马龙深夜路过制造的轰鸣;住自己新家的时候,也会遇见连休息时间都在装修的邻居。 周择绅家万籁俱寂,她包里的耳塞毫无用武之地。 然而她就是换一万个姿势都睡不着。 明天就要去见周择绅的爷爷了,周择绅却什么也没跟她交代。 他们是怎么认识的,怎么相恋的,哪一天在一起的…… 这些都没有串通好。 难道他是仗着她拥有编故事的能力,让她临场发挥吗? 要是他爷爷故意拉他们分别谈话,他们两个说的不一致,岂不是露馅了? 按理说周择绅是个做事严谨的人,不会想不到这些,她想提醒周择绅,又怕他会觉得她这样指手画脚是在卖弄聪明。 她这可怜的小半生,在学校里怕老师,出了校门怕编辑,出门打工怕老板,始终卑微。 算了,不想了。 是周择绅请她来冒充女友的,又不是她自己提出的。 要这么强的责任心做什么。 明明就该周择绅来操心,何苦费这个心神? 韩沉鱼用被子蒙住头。 不知不觉间还真睡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韩沉鱼隐约听到门前有脚步声。 不过人只是从客房门口经过,并未停留和敲门,应该是家里的保姆开始工作了。 冬天的被窝太暖和了,外面又是飘雪的极寒天气,躺在床上实在惬意。 要不是在周择绅家里,韩沉鱼铁定在苏醒后在床上赖上一个小时再起来。 可她看着房间里的陈设,知道这不是在自己家,不能随心所欲地赖床,便拥着被子坐起来,等神智恢复后才下床。 韩沉鱼昨夜里睡得虽晚,睡眠质量却极好,一夜无梦,将精神养足了。 她换上和昨天不同的一套衣服后,向门外不远处的保姆要了一次性的洗漱用品,把仪表整理整洁。 早餐已经备好了,周择绅和周佳棠,还有周择绅的父母都在餐桌前等她。 周择绅正吩咐保姆去客房请她,她就不请自来了。 看到周择绅的父母的一瞬间,韩沉鱼吓得差点缩回去。 周择绅看见她便站起身,将自己对面的椅子拖开,做了个请的手势,安置她坐下来。 韩沉鱼刚睡醒没多久,原本还有些困,在见到周择绅的家长后彻底清醒了。 周择绅的母亲温婉和蔼地笑着说:“韩小姐是吧?感谢你从百忙之中抽出空来陪择绅回家。你不要紧张,也不用客气,就把这儿当成自己家,随意一点就好了。就算他爷爷耳提面命,催婚催得要紧,我们家择绅以前也从没带女孩子回来过,看得出他对你的上心。” 什么上心啊,估计只是前面催那么多次把周择绅催烦了,他这次才会出此下策。 瞎猫碰上死耗子,歪打正着。 还不至于让她自作多情。 正所谓做戏做全套,要瞒他爷爷,自然也要瞒着他家的其他人。 周佳棠这个早就知情的人例外。 韩沉鱼看了周择绅一眼,会意微笑道:“阿姨,你这么面善,一看就是好相处的人,我怎么会紧张呢?只不过昨天行程仓促,来的时候您睡下了,没看见您,所以今天一见感到有些意外。” 周择绅的父亲也笑呵呵地说:“你阿姨一直在家里养身体,很久没见到我们几个之外的人了,今天见到你格外高兴,你很合你阿姨的眼缘呢。听择绅说,你是个作家啊?” 韩沉鱼的书火爆畅销了两三年,名气是越来越大了,但是她一直没敢担作家的名,见谁都谦虚地说:“作家哪里敢当?我只是个勉强能靠写书维持生计的写手罢了。” 周择绅的父亲鼓励道:“能靠写书挣到钱就相当不错了。” 说着他指指周佳棠,“不信你问我女儿,她开家出版公司一年亏多少。我们都权当她做慈善呢。” 周佳棠带着笑随口道,“本来就是在做慈善,不用当作。” 话音一落,韩沉鱼的脸色顿时变了。 周择绅的目光也冷冷扫过周佳棠。 这句话是周佳棠脱口而出的无心之言,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未经思考说出了大实话,连忙补救,把方才的话圆了回来:“每年我都会自己掏腰包再贴一点,和利润一起做慈善捐款,帮助那些弱势群体。” 韩沉鱼松了口气。 周择绅不动声色剥了枚鸡蛋,将蛋清去掉,用筷子夹起蛋黄放进她碗里:“蛋清给你去掉了,你喜欢吃蛋黄就只吃蛋黄吧。” 韩沉鱼一怔。 他怎么知道她吃鸡蛋只吃蛋黄? 她好像没在他面前吃过鸡蛋,他又是从何得知的呢? 不过她转念一想,逢场作戏演贴心而已。 一枚鸡蛋,不是蛋清就是蛋黄,他只不过二选一赌一把,恰好赌对了,有什么稀奇的,二分之一的概率还是很大的。 韩沉鱼对他一笑,配合地演出:“还是你了解我,观察得真仔细。” 看来昨晚是她多虑。 怪不得他没有事先知会。 他的戏演得这样出神入化,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 用过早餐后,周择绅将她带到了书房,要她在书房看看书,稍事休息。 得等主治医生巡过老爷子的房后,他们才方便探望。 书房里别有洞天,三方墙面绘制着一幅山水长卷,余下的一面墙贴满了书法作品。 韩沉鱼见了问:“这些字是叔叔写的吗?” 周择绅云淡风轻地答:“是我写的。” 韩沉鱼惊讶。 这些字看起来一派老成的气质。 笔走龙蛇,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我就喜欢和事业心强的人合…… 从周家到周择绅爷爷养病的医院,依然是他家的司机开车送他们过去。 只不过周择绅中途让司机调头去了商场。 韩沉鱼不明所以,疑惑地问他:“去商场干什么?” 莫非是要给他爷爷买什么东西带到医院去? 周择绅从容地为她答疑解惑:“你不是不想看书吗?那就去逛街。随便买几件衣服吧。你昨天穿的衣服送去干洗了,身上这身也是在剧组穿了好久的。见老人家,穿新衣服会体面一点,以免他老人家觉得我亏待自己的女朋友,对你不尽心。” 韩沉鱼浑身燥热起来。 分明是冒牌的,可这声“女朋友”被他说出来,分外撩人,惹得她心慌意乱。 “有个声音很好听,你想不想听?”周择绅笑着问。 一般来说,这样提问,就是成心卖关子。 韩沉鱼知道不论自己说想还是不想,他一时半刻都不会告诉她,于是她也只是对着他微微一笑,静静等着谜底事后揭晓。 韩沉鱼虽然出生平凡,但她从没有想过要占别人的便宜,不管买衣服的钱是她出还是周择绅出,她都不想太铺张。 因此她刻意避开了常见的奢侈品牌,过门不入。 然而她没有料到,不是品牌不响亮,价格就会便宜。 进店后她随便挑了件衣服,一看吊牌,眼前顿时一黑。 可服装店的导购员已经站在她身边耐心讲解了,这时候退出去,不仅是她没面子,和她一起来的周择绅也脸上无光。 平时她见到的最坑的也就是“雪糕刺客”,这回碰到的可是硬茬。 韩沉鱼已经在心里暗骂了。 周择绅见她有话要讲,凑近了问:“怎么了?” 韩沉鱼抬头看了眼导购员,对方便识趣地走开了。 她小声对周择绅说:“周总,我的卡设了支出上限,每天才五千,这里的一件衣服就能把我的卡刷爆了。” 周择绅笑着说:“没事,我的卡没上限,你尽管挑喜欢的。跟着老板出门,身上一分钱都不用带。拿好手机,别走散就好了。” 韩沉鱼心念一动。 她好久都没有与人同行过了,时隔这么久,还是第一次从旁人嘴里听到“走散”。 周择绅仿佛真的很懂怎么拿捏人的心思,他温柔地对她说:“一寸光阴一寸金。我买你一天的时间,你今天的支出就交给我好了。” 她怎么觉得逻辑哪里不对? 还没等她回过神,周择绅就招手唤回了导购员,吩咐道:“不用给她推荐,她有中意的自然会让你给她拿,不用引导她挑选。如果她试穿以后觉得不合适,还烦请您整理收纳。” 韩沉鱼见了真心觉得周择绅是她的嘴替,把她想说又不好意思说的话都从容地说出来了。 她要是有一掷千金的资本,大概也能够有这样的底气。 可惜她没有。 韩沉鱼思量片刻,还是决定今天的消费自己买单,只不过要分期还给周择绅罢了。 花自己的钱固然肉痛,但贵在心安理得。 韩沉鱼也不愿在试衣服上耽误太多时间,迅速挑了一套,没让周择绅等多久。 让导购员将她穿来的衣服打包时,周择绅正在看手机。 真就忙成这个样子了,差这十几分钟? 韩沉鱼莫名不开心了,谁知她走过去时,周择绅坦然地将手机递给她,微笑着说:“你微博底下终于不是腥风血雨了,都在祝福你呢。” 她的微博一向跟战场一样。 本来她写虐文就遭到读者抨击,前阵子又被黑热搜带了一波“抄袭”的节奏。 昨天在机场发完微博她就没管了。 她自己都没看一眼,他竟然比她自己还关注舆论反应。 其实她对评论已经麻木了,不在乎他人的看法了。 他在看到她的评论区被净化后,看样子比她还高兴。 韩沉鱼淡定地问:“您怎么有闲心翻我的微博?” 周择绅气定神闲地说:“刚刷到的。你进组那天我就关注你了,只不过你大概不知道那是我,没有回关。” 韩沉鱼一时五味杂陈。 有边界被打破的惊慌,有被人时刻注视的惶恐,有秘密被撞破的无措,有未能回应的歉疚,有如临大敌的忐忑。 微博本就是人人都看得见的公开平台。 她只是不知道她这条略带歧义的微博会不会被他误会成暗恋或是告白,也不知道她没有及时回关对他而已是否是一种冒犯。 她酝酿了半天,哑然失语,默不作声地点开微博,在粉丝里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谋划。 在见老人家之前,韩沉鱼打了半天腹稿,想要尽最大的可能扮演一个乖巧懂事的绝世好孙媳。 到了医院才发现,老人家连话都快说不出来了。 周老爷子住在传说中和酒店客房一样豪华的VIP病房里,却因病入膏肓缠绵病榻,身上插满了软管和仪器上的电线。 冰冷的屏幕上显示着测量生理机能的各项数值,“滴滴”的声响不绝于耳。 安静的病房里死气沉沉,给人以强烈的压抑感。 韩沉鱼一进病房就捂住了嘴,终于知道周择绅为什么不事先跟她串供了,因为压根用不着。 周择绅挽住她的胳膊,她浑身一僵,随即适应了他的触碰。 隔着厚重的衣料,触感和没有生命体征的死物没有区别。 周择绅领着她来到病床前,弯下腰,轻声细语地老人家耳畔说:“爷爷,孙儿带女朋友来看您了。” 周老爷子双目混沌,似聚不了焦一般,良久才将目光定格在韩沉鱼清秀的脸上,伸出枯瘦的手说:“择绅的对象啊。” 韩沉鱼的爷爷也是差不多的岁数,但是身子骨健朗,还能骑三轮车到自家田里下地干活。 因此她想象中的周老爷子也应当是个慈眉善目的老人,没想到真人竟这般憔悴凶煞,瞪着眼睛望着她,见到她的第一件事不是询问她多大年纪,叫什么名字,家里是做什么的,而是:“你和择绅什么时候结婚,给我生个曾孙。香火……香火不能断……” 韩沉鱼:“……” 她一直以为家里有皇位要继承是个网络段子,没想到竟和现实重叠了。 周择绅尴尬地咳了一声,给韩沉鱼使了个眼色。 韩沉鱼回过神来,分明是业余演员,却拿出了专业级别的素养,先妥善地稳住老爷子:“我们争取年底,就快了。” 周老爷子松了一口气,温热的呼吸喷在呼吸机上,透明罩上蒙上一层湿哒哒的水雾。 他吃力地说:“择绅,我昨天梦见你奶奶了,她说她还在生我的气,要我离她远点儿,可是我是真想她啊……当初她人还在的时候我冷落她,连她死了都两天后才发现,我对不起她……我大约是快要去见她了,我哪还有脸面见她……” 说着,老人家悲痛地哭起来。 韩沉鱼见了于心不忍,上前安慰:“爷爷,您不要太伤心了。您还病着呢,伤心对病情不好。” 她才刚说了两句,周择绅就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从床榻边扯回自己的身侧,对着她摇了摇头。 周老爷子哭声喑哑,忽然剧烈挣扎起来,惊恐地望着他说:“择绅!我还不想死!你给我请最好的医生来!我要专家!咳咳咳咳——” 骤然的情绪起伏导致他呛到了喉管,一口气没喘上来,瞪圆了眼睛,面孔狰狞,险些咽气。 周择绅赶紧按铃让护士来。 十秒后,VIP病房里乌泱泱涌进了一堆人,直接把周老爷子运进了抢救室。 韩沉鱼完全被见所未见的场面吓得花容失色,等医务人员都撤离了才踉跄了一步,对周择绅说:“真对不起,我搞砸了,差点把你爷爷送走……” “不是你的错,是我没有提醒你注意。”周择绅看着她说,“我爷爷他不是个好人,比起死亡,他更害怕过去做过的亏心事留下的回忆,所以现在才会这么痛苦。我也不是一个好人,因为我明知道他做过很多伤天害理的事,还是一一满足了他的心愿,让他能够安享晚年。” 韩沉鱼还是第一次听人在外人面前说自己的家人和自己不是好人。 关键是,他说的还那么诚恳。 韩沉鱼问他:“是杀人放火这种不可饶恕的大罪吗?” “不是。”周择绅严肃地说道,“是七宗罪里的罪。他知道怎么规避法律的惩处,甚至很擅长。他的财富不是靠自己打拼来的,因此我并不想要,这才自己独立出来,创立了自己的影视公司。” 原来如此。 周择绅顿了顿又说:“即便是他对我的好带着让我偿还的目的,我也觉得无可厚非,让他不留遗憾地走过人生最后的一程,我也算是尽到了身为子孙的孝道。我给他老人家安排了最好的病房,请了专家会诊,还聘用了三个护工每八个小时轮流换岗,全天候看护,已经做到了所有能做的事情,还是不能挽救他老人家所剩无几的生命。但我知道,我也只不过是不想因为他而愧疚,装模做样罢了。” 韩沉鱼也看出他身上有故事了,但是她没有身份和立场探听,她一直是一个特别有边界感的人。许多和她不熟的人都对她的印象很好,正是因为这份边界感,和她从不在别人背后说人长短。 韩沉鱼礼貌地说道:“周总,其实您没必要对我说这些,我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你。” 到这里,她清楚地看见周择绅迈动步伐向她靠近。 韩沉鱼莫名有点害怕,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 “真实的我吓到你了吗?”周择绅开诚布公地说,“但我从来没想过要骗你。” 周择绅今天的状态和反应很奇怪,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 韩沉鱼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周总,我的任务是不是完成了?可以返程回家了吗?” 可惜周择绅并不打算放她走,温和地询问道:“韩小姐,你的任务完成了,我的最后一点义务也尽到了。现在心情很不好,想出门散散心,你能陪我一起去外地走走吗?” 这个请求是韩沉鱼万万没有想到的。 周择绅没给她太多思考的余地:“你接下来的行程有安排吗?” 倒是没什么事了。 剧本已经搞定,编辑寄来的第二批环衬也在酒店签完寄回了,作协的会议为了陪他来北京也推了,新书还没开,暂时没有灵感和表达的欲望。 最重要的是,她也很想旅游。 只是…… 孤男寡女的,合适吗? 韩沉鱼找着借口推拒:“可是马上就要到春节了,现在去旅游,回来得撞上春运了吧。我还要回家过年呢。” 周择绅早就算好日子了:“来得及,距离除夕还有一段时间,我们出去玩半个月就好。” 韩沉鱼讪讪问:“你爷爷时日无多了,你不在医院守着吗?这样出去旅游真的好吗?” 周择绅语气不明:“他还有儿子。能做的我都已经做了,接下来他老人家的丧事自有人来料理。” 韩沉鱼听了他这话,从字里行间品出了一股现世报的基调。 他的意思不就是说——我肯花心思来糊弄你是你的福气吗? 韩沉鱼不禁感慨,幸亏她这辈子行善积德,没做过缺德事。 不然这福报,也太令人难以消受了。 毕竟是他的家事,她也不好干涉,单就旅行这一件事,她没问题。 犹豫再三,韩沉鱼答应道:“好,等会我们好好计划一下去哪散心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还没有和他单独出行,她就…… 决定要和周择绅一起出门旅行后,韩沉鱼晚上便开始着手做攻略,挑了好几座民俗风情大相径庭的城市。 东北三省冬天太冷了,冲着滑雪和看雾凇可以一去,但是韩沉鱼既不会滑雪,又不扛冻。 连本地人都不敢轻易外出,她还不想英年早逝。 周边的选项都被她排除掉了。 内蒙古、新疆、西藏都是以边塞的风景为主,适合长居了解风土民情,特种兵式的旅游不太行。 她研究了很久怎么才能在这十几天里尽可能多的增长见闻,花了好几个小时才规划出了大致路线。 准确地说,已经有旅游博主为她探好了路,在社交平台上发布了完美的环线攻略。 从北京出发,途经西安、成都、丽江、大理、普洱、红河、昆明、黔西南、崇左、北海、湛江、桂林、衡阳、长沙、武汉。 当然,终点自然是她老家。 西安有大雁塔,成都有都江堰,丽江有玉龙雪山,大理有苍山洱海,普洱有茶马古道,红河有元阳梯田,昆明有滇池,黔西南有万峰林,崇左有德天瀑布,北海有银滩,湛江有涠洲岛,桂林有漓江,衡阳有衡山,长沙有橘子洲头,武汉有黄鹤楼。 这样一来,所有的自然景观她都能够看个遍。 只不过她好不容易靠写剧本挣的几个钱,就要在这段旅途中耗尽了。 光是机票钱都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要不她委屈一下周择绅,让他和她挤一挤高铁? 没办法,人穷只能这样小家子气。 她犹豫了片刻,将帖子发给了周择绅。 还没来得及说上话,周择绅就飞快问她:【还要找人一起?网上骗子很多,甄别起来困难,没有可信度。】 嗯? 韩沉鱼疑惑了一会儿,正要回他“不是啊”,脑海中猛地闪过一种可能,貌似无限接近正确答案。 她点进帖子里看了一眼。 果然在帖子的评论区里看到了好多广撒网,寻找旅游搭子的人。 她随机点进了一个人的个人主页里,性别写的女,然而收藏的笔记全都是性感暴露的擦边美女。 虽然女孩子也喜欢美女,但审美的偏好和侧重与男人是截然不同的。 显然,这是个钓鱼的猥琐男。 韩沉鱼忽然就想起了她和周择绅是异性,结伴而行,会存在诸多不便,对经费也会产生很大影响。 比如说,她和女伴出行,可以只开一间标间,费用两个人AA就可以了。 然而和周择绅出去,必须要有一人开一间房,没人和她分摊了。 仔细一想,韩沉鱼顿时后悔在医院里因为同情心,草率地答应了陪周择绅散心。 她干脆给他打了个电话过去,说明情况:“周总,您要不要选个同性朋友陪您旅游,不然我们经济条件相差太多,方方面面恐怕都要委屈您,毕竟我不想在金钱和人情上都对您有所亏欠。” 周择绅像是早就想好了方案:“我打算自驾出门,不算委屈,路费折算下来肯定比你单独订机票便宜,有车路上也会方便很多。至于酒店,你想自己找就自己找。白天一起游玩我想没什么不方便,晚上我送你去你订的酒店就好。我之前跟过一些别人公司的剧组,他们到处拍摄取景,有很多合作过的优质酒店,你需要的话,我能帮你拿到内部价。举手之劳而已,不足挂齿。” 好吧。 周择绅又成功说服了她。 她的智商通常只有在琢磨剧本的时候才会上线,不擅长随机应变和临场发挥,反应总是会慢半拍。 因此经常会出现这种当时答应得好好的,事后深想又后悔的情况,导致她呈现出优柔寡断的性格。 有时候她自己都会讨厌自己这种反复横跳的不良习惯,然而周择绅在面对她的反复无常时,情绪始终是稳定的,完全不会暴跳如雷地指责她,明明说好了又临时变卦,究竟是矫情在耍他。 他总是能在她准备逃跑之际,给足她按计划进行的理由。 他跟那些动不动就在网上骂街的网友真的很不一样。 韩沉鱼承受多了无端的谩骂和充满了戾气的指责,她能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对周择绅的温柔耐心产生眷恋和依赖。 他给予了她许多不可多得的情绪价值。 她有过一闪即过的念头:要是她真的和他在一起就好了。 谁会不喜欢温柔多金又有权有势的男人呢? 可是他的优秀让她觉得不可高攀。 要是他们认识的时候她不知道他是老板就好了,这样她就能心安理得的和他谈一段单纯的恋爱了。 等等,她现在追求的状态似曾相识。 不就是她大学时期和网恋对象暧///昧阶段的朦胧初恋吗? 怎么又想起那个男人了。 难道是周择绅刚才提醒她网上骗子多,让她潜意识里联想到了雷同的经历? 周择绅见她半天不说话,还以为她依然在犹豫,又给她找出了一条与他同行的理由:“从来没见过面,只是在网上沟通了两句的网友,怎么能一拍即合呢?你有朋友有时间和你同去吗?结伴旅行和一个人旅行的感觉是不一样的,你一个人去容易遇到不怀好意的宰客的,三不知白白花更多冤枉钱,有人陪多少能有个照应。” 他的确彻底说服了她。 比起没人和她分担费用,她更怕欺生被坑。 恐怕得不偿失。 韩沉鱼当即给了周择绅回应:“好,那就还是我们两个一起去,都听您的就好,我随意。” 周择绅沉吟片刻,忽然问她:“韩小姐,请问我有资格成为你的朋友了吗?你现在住过我家了,陪我去医院见过爷爷了,长辈你也都接触过了,我想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吧。” 要是还在剧组,韩沉鱼可不敢和上司做朋友。 可是离开了剧组,私下跟他产生了这么多接触,应当算得上是朋友关系了。 况且真正的友情,本就是可以跨越门第,抛开利益,用真心换真心的。 如果是男女朋友,韩沉鱼自然不妄想高攀。 而朋友,稀缺珍贵,也是她渴望拥有的。 韩沉鱼鬼使神差地回答:“是了,我们是朋友。” 周择绅就笑:“那称呼应该可以换了吧?哪有人称呼朋友是用敬称的。” 韩沉鱼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哪怕离开了剧组,她还是会习惯性地称他为“周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珍惜你们的二人世界。 周择绅跟她比起来要淡定很多,目光只是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便伸手取了空的茶盏,用滚烫的开水浇洗了一番。 韩沉鱼站在茶桌前不知所措。 周择绅一边洗着重新换的新茶一边云淡风轻地说:“坐啊,随便坐。” 韩沉鱼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 茶室是在别墅外单独辟出来的一方全景玻璃房,顶上开了天窗,仰头就是浩瀚星空,温暖的壁炉中火焰跳跃。 今天没有下雪,但是一进来就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冬日氛围感。 韩沉鱼见到他不知道说什么。 旅行的事,刚才已经隔空聊过了。 她只要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别把什么东西落在他家里,别的似乎都不用操心,周择绅自会安排。 韩沉鱼沉默半晌,强行找了个话题:“还需要我新书的影视版权吗?” 周择绅给她斟了杯茶,抬眼看向她:“怎么,你留着有别的用处,还是有其他影视公司的人来找你了?” 韩沉鱼自然而然地接话:“没有啊,《天命情缘》不是还没杀青?现在各家应该都在观望播出后的数据,数据好,剩下的版权肯定各家都抢着要,数据不好,恐怕尚嘉也要三思而后行了。” 韩沉鱼说的尚嘉是尚嘉传媒,也就是周择绅的影视公司。 周择绅闻言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问:“你是对你自己没信心,还是对尚嘉没信心?” 韩沉鱼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摇头:“都不是,我只是比较稳健保守,不相信什么十拿九稳。只有事情板上钉钉,我才会松一口气。在这之前,不会抱任何幻想,或是给自己心理预期。正所谓,不给希望就不会失望。在商言商,你可能会想问,如果《天命情缘》的浏览量飙升,我会不会把接下来的版权给别人。放心好啦,不会的,我是个念旧情的人,只要不亏待我,我始终都会念着此刻的好的。” 假使依旧把他当高贵的甲方,韩沉鱼是断不会这样敞开心扉对他暴露自己的真相想法的,可说好了做朋友,将彼此放在平等的位置上,也就无所谓说些真话了。 要不然她肯定会给周择绅画好多大饼,信誓旦旦地说今后的所有作品都给他独家,以此向他表忠心。 糊弄人的招数谁不会啊,假话她也能编出一箩筐,在合作方面前只要把话说得够漂亮,能得到很多好处。 但是朋友之间,不该存在需要填充冠冕堂皇的理由的缝隙。 在听到“念旧情”三个字的时候,周择绅的眼里亮了一下,似乎有话想对她说,最终却没有说出口。 韩沉鱼想,他应该也是个念旧情的人,所以才会在听到她也念旧情时产生惺惺相惜之感,只不过不好意思连自己一起夸。 应该是这样。 韩沉鱼说完,端起小巧的紫砂杯,轻啜了一口茶水。 熟普的醇香甘冽在舌尖流转,茶香淡淡,口感绝佳,丝毫没有苦涩味。 咽下时,茶水润喉,当真是清爽。 周择绅见她喜欢便说:“既然你喜欢,就多带点到路上吧。等到了云南,还能喝到新鲜的。” 韩沉鱼听了喜出望外,只是疑惑:“怎么就把话题岔开了,你难道不想要我的其他版权吗?你要是对自己的团队有信心,大可不必管我这边说了什么,有什么要求提就是了。” 周择绅气定神闲地给她添了茶,痛快的将自己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微微弯起唇角:“本来喊你过来就是为了喝茶的,你过来以后非谈公事,还怪我把话题岔开了。你是除了工作对我无话可说吗?” 周择绅这一问,确实把韩沉鱼问住了。 她和他可不就是除了公事无话可说吗? 男人和女人在一起,抛开工作不提还有话可聊的话,要么有纯洁的友情,要么有动人的爱情。 后面的两者都需要有共同的经历。 可目前他们并没有同甘苦,共患难。 在这样的情况下,诉说彼此的过去,对方未必想了解。 只会尬场罢了。 韩沉鱼思考时被口中含着的茶水呛到,猛地咳了两声。 周择绅连忙抽了两张纸巾给她。 韩沉鱼在咳呛间艰难地说了声“谢谢”。 周择绅便将茶具中剩下的茶水都浇给了手边的茶宠:“回去休息吧。早点睡,我们明天也好早点出发。” 马上就要过年了,再不出发百分之八赶上春运高峰。 就算是特种兵旅行,也要给自己留一些应对突发状况的时间,路上说不定会因为某些不可抗力耽搁计划,当然是越早启程越好。 韩沉鱼并不为今天才说好,明天就要出发,而感到意外。 相反,尽快出发才是正常的。 韩沉鱼闻言点点头,吸了吸鼻子,把沾了自己唾沫星的纸团揉成一团握在手心里,随口回应道:“你也好好休息。” 不然可就成疲劳驾驶了。 司机出不得半点问题。 周择绅听了温柔地笑了一下,大概是看出她目光四下游移,似在寻找垃圾桶却找不到的样子,朝她伸出手:“给我吧。” 韩沉鱼不由一怔,难为情地说:“这纸是我用过的,有点脏……” 刚才他给她倒茶的时候她没注意看,现在他摊开五指,韩沉鱼才发现他的指骨是这么修长,掌心的脉络十分清晰,像叶片的纹路。 只看手心还好,从手背的角度看上去,苏感爆棚。 她都不敢想象,要是能牵上这种手,少女心的悸动该有多强烈。 但事实上,让她心动的还在后面。 周择绅又将手伸得离她近了点,意味不明地笑着说:“脏吗?怎么会?□□是每个人都会有的。如果这就算脏了,将来你和男朋友接吻的时候,可怎么办?” 他对她说这么露骨的话,韩沉鱼非但没觉得他轻浮,反而有种被他教着不自轻自贱的尊重感。 那句“和男朋友接吻”更是让她心如雷动。 韩沉鱼终究没有把手里的纸团交给他,反而收进手心攥得更紧了,撂下一句“明天见”便落荒而逃。 周择绅带着满面春风般的笑容坐了下来,慢条斯理地收拾起茶具。 书里写了那么多花样百出的荤段子,真人这么不经逗的吗? 韩沉鱼这边,一溜烟跑回自己借居的客房,急促地喘息着,心脏狂跳不已。 她早知道周择绅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没想到他撩人的段位这么高,压根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和蔼可亲”。 他就是个深藏不露的笑面虎,稍不留神就会被他吃干抹净,她竟然还答应了跟他单独旅游,大抵是脑袋被驴踢了。 他刚才是在试探她吗? 她没有表现得很随便吧。 其实通过几次暧///昧的交锋,她已经察觉自己有一点点喜欢上周择绅了。 不然怎么会明知道身份差距这么大,还神志不清地和他纠缠。 甚至在窥探到他的秘密后,第一反应不是豪门争斗凶险、人心难测,而是心疼周择绅不能纯粹地做个善良的人,也不能不尽孝义。 或许,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已经被周择绅迷得神魂颠倒了。 她喜欢的是他的钱吗? 她觉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为她擦鞋。 韩沉鱼最初从家里出来只是为了去剧组探班。 不是去爬山,也不是下乡,更不是去工地。 因此她穿的鞋是一双百搭的加绒勃肯鞋。 这双勃肯鞋她穿了将近一个半月,踩过雪,淋过雨,早就饱经风霜摧残。 虽然鞋子质量不错,还没漏底,但脏兮兮的,离报废不远了。 出门旅行高低要备双运动鞋,不然跋山涉水不方便,可以说是刚需。 周择绅本身就热爱户外运动,他家里不同品牌的运动鞋堆满了两层透明鞋架,不仅脚上穿了一双,还在后备箱里备了一双可以替换的。 出发的时候他帮韩沉鱼开车门,看见了她的鞋。 韩沉鱼也知道他看见了,沿着他的目光看了眼自己的脚,旋即提出路过商场时要去买鞋。 那天在逛商场的时候她有买一双用来搭配衣物的长筒靴,现在又要去商场添装备,有些不好意思。 周择绅看出她的难为情,微笑着安慰道:“要是换做我去你家拜访,缺了生活必需品,需要你和我一起去买,你也会觉得我麻烦吗?这本就是人之常情,你不必愧疚。也不是我掏钱,你自己买单,自己开心就好。” 确实是这个道理。 有了周择绅的开解,韩沉鱼坦然了许多,不再纠结于自己有没有拖后腿。 二人结伴而行,本意就是相互扶持,多多体谅,共同走完这段旅程。 今天是她当了拖油瓶,说不定明天就会因为周择绅不熟悉路况而被导航带偏,绕些弯路。 届时他也不必同她说“对不起”。 韩沉鱼听了他的劝,会心一笑,洒脱地说道:“是了,只要能看到好看的风景,在这段旅程里玩得开心,中途再曲折也是值得的。” 倒也不必为这点小事挂怀。 她就是把自己看得太低,才会处处小心翼翼。 实际上周择绅从未觉得她低他一等,甚至很多时候都带着包容心在迁就她。 这也是她能心无旁骛跟他出游的原因之一。 工作日上午的商业街格外冷清。 有固定工作的人在努力打工挣钱,自由职业者则没必要起早床。 各家店铺门可罗雀,却依然按时开门营业了。 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同一性质的竞品总是聚集在一起。 比如肯德基和麦当劳,比如瑞幸和星巴克,比如兰州拉面和沙县小吃,再比如鸿星尔克和阿迪。 周择绅并没有带她进哪家店的意思,而是做了个“请”的手势,让她自己选择。 韩沉鱼毫不犹豫地走进了鸿星尔克的店门。 她始终坚信“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国外的东西,哪怕品牌效应再强,营销手段再多,她都不会多看一眼。 这跟消费降级和是否有虚荣心没关系,是在购物时对国产品牌的支持和信赖,是民族自豪感和自信心发挥作用的结果。 她会因为穷而自卑,但不会因为经过星巴克门前,去隔壁买了一杯蜜雪冰城的柠檬水而低头。 她堂堂正正,坦坦荡荡,周择绅也尊重她的意愿,只是在她选鞋时提供了一些建议。 韩沉鱼没管价格,也没管款式,只看鞋和带出门的衣物是否般配。 反正这双鞋买了只是旅途中穿一穿,拍拍照。 她本身的属性特别宅,估计回家以后,这双鞋就要放在箱底落灰了。 韩沉鱼一米七的身高在北方女生里算是正常的,脚的尺寸自然和身高相配,鞋要穿三十九码的。 鸿星尔克的鞋自从国产雄起后,网络的销量一直不错,“野性消费”热度降下来后,也有理性消费的支持者力挺。 只不过实体店和别家一样没什么存在感,供应的货品大多最终也会流向网销渠道。 来实体店试穿的人少,新鞋就多。 没人试穿过的新鞋固然干净,却紧致到勒脚。 韩沉鱼拿到新鞋后,没能一次性穿进去,顿时有些尴尬。 导购员见状只是站在旁边解释了一下:“新鞋就是这样的,买回去以后会越穿越松的。” 而周择绅却径直屈膝蹲下,用和求婚一样的姿势蹲在她面前,脱下了挂在她脚上穿不进去的鞋,不紧不慢地帮她将绷得紧紧的鞋带调松,然后拎着鞋对她说:“再试试。” 韩沉鱼刚接过鞋,就见他直接拿起另一只鞋重复一样的动作。 在剧组的时候他有好几次都在会上强调了不要做无用功,此刻他却不计较工夫是否白费了,在不确定她是否能穿下的情况下,去动另一只鞋。 说不感动是假的。 这个世界上对她第一好的当然是她的母亲,接下来就断层了。 在圈子里呆了这么多年,她也经历了许多风风雨雨,早习惯了贬高踩低的惯用伎俩、攀权附贵的势利行为、明目张胆的算计利用。 他是她离家一来,第一个在现实世界里对她这么好的人。 好到足以让她忘记他的性别,不论是做朋友还是做情侣都觉得珍贵。 韩沉鱼情不自禁地叫他:“周择绅。” 周择绅刚好把另一只鞋的鞋带也调松,轻手轻脚地放在她脚边,抬眼笑着,扬着尾音温柔地“嗯”了一声。 见她不说话,笑意不减地问:“怎么了?” 韩沉鱼神情有些恍惚,半晌回过神说:“没什么,只是想对你说声谢谢。” “不用谢。”周择绅轻描淡写地说完,并没有马上站起来,保持着两腿一高一低的蹲立姿势,像是打算为后续的问题负责。 韩沉鱼也怕他蹲久了会累,与其客气地让他起来,不如立刻把鞋穿好,这样就不用说那么多毫无用处的废话了。 韩沉鱼利落地把双脚一前一后蹬进两只鞋里,在她弯腰系鞋带的时候,周择绅见她不再需要他的帮助,果然自行起身了。 她成年以后脚就没再长过,一直是穿这个尺码,码数正的话,准能穿进去。 鸿星尔克家的鞋质量很好,鞋内的软垫弹力十足,上脚以后与脚掌与脚背都很贴合。 韩沉鱼站起来在店里走了几步,停在全身镜前,对店里的导购员说:“麻烦帮我把旧鞋处理一下,我就穿这双鞋出去就好了,结账吧。”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为她忍受冷风吹。 攻略做得太仓促,上车一搜,韩沉鱼才发现从北京到计划中的第一站西安,光是在高速路上都要连续开十二个小时以上。 韩沉鱼读大学的时候倒是随大流考过驾照,但是完全没有实战经验。 过了这么久,她连交通法规都记不太清楚了,约等于没证。 这是要把周择绅累瘫的节奏。 她看着导航上的里程沉默良久,尴尬地说:“不好意思,是我太马虎,出门前没想着先查一下,是不是太远了?要不把司机带上吧?” 周择绅挑起眉梢:“你是第一天知道中国地大物博?你不说我还以为你是成心的。” 韩沉鱼当他在讽刺自己,沉默了。 是她没把自己揽过来的事办好,没有什么好解释的。 周择绅本意是想逗她一下,没想到她这么认真,把他的玩笑当真了。 他顿时叹了一口气,平静地说:“你没查,我查了。是我同意了的,还有什么问题吗?” 韩沉鱼诧异道:“你真要连续开这么久啊,吃得消吗?” 周择绅气定神闲地说:“累了就上服务区休整,太晚了就就近住宿,我开的最远路程是从京西自驾到西藏,不用怀疑我会半途而废。攀岩、滑雪、溜索、速降,这些极限运动我都挑战过,相信我有足够的耐心和毅力做好你的司机可以吗?” 他虽然说了很长一段话,但语速和缓,丝毫没有咄咄逼人的气势,显然不是生气了的样子。 韩沉鱼没想到他竟然这么优秀。 再看看自己,要说耐心和毅力,只有写过两百万字的大长篇可以与之匹敌。 四舍五入,她和他也算有共同点。 目前为止,她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不然他们之间的差距,说是天堑也不为过。 韩沉鱼很讨厌路途遥远时的漫漫车程,因为她一上车就会犯困。 一开始她还努力撑着眼皮帮周择绅看导航,提醒他该不该下匝道。 差不多一个小时后她就恹恹欲睡了,一不小心在副驾上睡了过去。 她苏醒时,眼前阴沉沉的,好似天色已经黑了。 她睁开眼睛定睛一看,才发现是在服务区的加油站。 周择绅不知何时下的车,刚跟加油站的工作人员说完把油箱灌满,随即进入加油站里的便利店付款去了。 韩沉鱼记得自己带了现金,从包里翻出钱包,把里面红艳艳的现金都拿了出来。 没多久,周择绅付完了油费上车,韩沉鱼顺手把现金递给他,说道:“下次再加油,用现金吧,这样就不用再跑进便利店付款了。” 周择绅轻轻推了推她的手:“你先把现金收起来吧,非用不可的时候再用。我们现在走的是万里长征,可不是就加几次油。等旅途结束我们再慢慢算账。现在就把现金用到,万一遇到紧急情况只能用现金支付,岂不是会后悔?” 韩沉鱼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没往他是没打算收她钱的方向想。 他说旅途结束再清算,她就相信他不会食言。 周择绅看着韩沉鱼默默把钱收好,在她低头盯着钱包时弯唇一笑,问她:“需要去洗手间或者下车走动一下吗?刚才看你睡熟了就没吵醒你。” 她在他专心开车的时候摸鱼睡觉,已经很不好意思了,反正她没有任何不适,摇了摇头说:“没事,你如果还能坚持就往前开吧。我就是有点想喝水,喝两口矿泉水就好了。” 她连安全带都没解,已经做好了继续行进的准备,周择绅却打了把方向盘,一边调转车头,一边对她说道:“女孩子大冬天喝凉水伤身,去服务区里面接点热水吧。车上有一次性纸杯,熟普也带了一些,可以泡点茶来喝。” 每当她想说“不用”的时候,他总是能快她一步做出行动。 韩沉鱼看出他是行动派了。 她坐在副驾上只能发表意见,而方向盘在他这个司机手里。 也就是说,决定权在他那里,她不过只有建议权。 不是她要拖拖拉拉给他添麻烦,而是他不怕麻烦才纵容她拖拖拉拉。 韩沉鱼知道自己为什么喜欢跟周择绅呆在一起了。 他永远会千方百计地为她找理由,不让她成为过错方,而不是把她放在过错方的位置上,等着她绞尽脑汁想摆脱罪名的借口。 她大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他对她所有的好,不背负任何愧疚感和责任。 她在和他相处的时候会感到很舒服。 同时,他对她好又不是向舔狗一样毫无限度和截止的。 好比现在,他把车开到了服务区门口,却没有殷勤地跑下车为她开门,只是从椅背后的口袋里拿出了插在里面的一袋一次性纸杯,抽出了一个递给她,漫不经心地说:“去吧,我在车里等你。”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他似乎深谙欲擒故纵的门道,进退得宜,反而将她的心拿捏的死死的。 就在韩沉鱼以为他不会再为她提供温暖之际,周择绅脱下了自己身上的大衣,叠成几折递给她:“在车上呆久了会觉得外面冷,我不下车,你披着我的衣服去吧,当心着凉了。” 韩沉鱼心想他真的好温柔,就连他不下车陪她,都是带着为她好的目的的。 她倒是有自己的衣物可以增添,但都放在后备箱里不易取,而所有的细节他都替她考虑到了。 她想不是她太容易心动,而是没有女孩子能够抵挡这么猛烈的攻势。 他不是在攫取她的心,是在要她的命。 韩沉鱼自认为不是恋爱脑,但也难以清醒地思考他对她示好是否带有其他目的。 她已经完完全全地相信,他是在向她靠近。 应该没有男人会把衣服给没有一点点好感的女生穿吧。 这是不是代表,她在他心里已经是特殊的存在了? 韩沉鱼顶着车外的寒风下车,羞赧地披着周择绅的大衣,心里像被灌了蜜一样甜。 以往不论是回乡返城,还是旅行,韩沉鱼都是坐飞机或是动车。 只有大一去学校报到时乘坐的是绿皮火车。 她还从来没有像这样跑过长途,对服务区也不是很熟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特色民宿。…… 两人是上午九点钟左右出发的,下午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他们离陕西边境只剩三百多公里的路程了。 周择绅中午没午睡,断断续续开了八小时的车,铁打的身子也经不起他这样透支。 韩沉鱼看着窗外的夕阳悬于高速公路边的继木枯枝上,借着欣赏落日余晖的由头,劝他停下来休整。 周择绅一路上对她百依百顺,自然是听劝的,挑了个比较大一点的服务区停下,与她共进晚餐。 他们之前途经的好多服务区都没有正餐,只有卖加工预制品的小吃铺。 这次停留的服务区提供中式自助。 纯用酱和油烩炒的中餐看起来不太对周择绅的胃口,他只挑了几样清爽放进盘里,随后便拿起手机订起酒店。 韩沉鱼跟他的状态差不多,因旅途劳顿而食欲不振,怕糟蹋粮食,也没拿多少食物,落座时周择绅已准备下单了,抬头问她:“我们住家有特色一点的民宿好吗?一间房千元左右,对于有特色的民宿来说不算贵。” 韩沉鱼对西安的了解还停留在古代的长安。 西安本就是以历史文化著称的古都名城,传统文化的底蕴对她的吸引力不容小觑,她听他说要住有特色的酒店,欣然同意。 这个价格她的确也能接受。 不贵就太好了。 想来周择绅是个靠谱的人,他办事不会有差池。 她点头后,周择绅仍自顾自说:“不错。有客厅,有厨房,有陪伴。” 韩沉鱼闻言不禁抬头看了他一眼。 有陪伴是怎么回事? 该不会是指那方面的特殊服务吧。 可是毕竟带着她同行呢,总不会乱来吧。 她只是脑海中闪过了一个荒唐的念头,并未深究。 这个插曲就这么过去了。 马不停蹄地奔袭了十多个小时,夜里十一点,他们终于风尘仆仆地抵达了周择绅的朋友推荐的酒店。 月朗星稀,万籁俱寂。 韩沉鱼下车的时候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前后晃动,有轻微晕车的迹象。 她晕晕乎乎拉着行李跟着周择绅走,直到来到前台才隐约察觉到了一丝不对。 怎么这么多兵马俑? 店家是盗墓起家的吗? 想也只是仿品罢了,韩沉鱼试探性地问前台:“这些兵马俑……房间里还有吗?” 前台如实回答:“当然啦,我们民宿就是兵马俑主题的,这就是我们家的特色。祝您入住愉快哟~” 真是太有特色了! 这还能入住愉快吗? 周择绅订的房,他定然是知晓的。 韩沉鱼颤颤巍巍地开口:“我能去别家住吗?” 周择绅脚步一顿:“这么晚了你还要去找其他酒店?” 这么晚大概也找不到合适的了吧。 早知道她就不该那么信任周择绅,再怎么信任他也该亲眼看看预览图。 现在她像个吃了黄连的哑巴,有苦说不出。 韩沉鱼亦步亦趋地跟在周择绅身后,不自觉地揪住了他的衣角。 周择绅也没怪她将他的衣物扯变形。 但是她已经快要吓变形了。 客房是以“一号坑”、“二号坑”命名的。 确实如周择绅所说,配套齐全。 只不过每一间都有五六个兵马俑陪伴。 他们有的靠墙站着,有的守在床边,连浴室里都有一个扣着斗笠的。 韩沉鱼进去洗了个手,到处找不到纸巾,看见叩在“石墩”上的斗笠,怀疑纸巾被叩在了下面,下意识一掀,顿时爆发出惨烈的惊叫。 蒙着一层白灰的兵马俑正瞪着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望着她。 她的魂都要吓飞了。 眼不见为净。 把这些惊悚的“怪物”统统用床单蒙起来,也能平安度过一个魂不守舍的夜晚了。 可当韩沉鱼把床单扯出来的一刹那,受到了成千上万倍的暴击。 ——床下也有!!! 这是什么阴间特色啊! 是人的脑子能想出来的设计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住进了陵寝。 “周总,求求你让我跟你住一间吧。”韩沉鱼吓得声音里都带了哭腔。 既然是他故意安排的,那就如他的意好了。 两间房里都放着双人床,肯定以前也有很多旅客晚上被迫挤在一间房里了。 她不是特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羊肉泡馍。 韩沉鱼正打算去早餐厅吃民宿提供的早餐,周择绅就打电话来问她在哪里,说晨跑的时候看见一家比较正宗的西安特色小吃店,带她吃羊肉泡馍。 韩沉鱼这才意识到,原来他一大早出门晨跑是去觅食了吗? 原谅她真不是个合格的吃货,在外旅游竟然会想着在民宿里用餐。 准备离开民宿的时候,店家说店里的早餐品类里也有西安特色。 不是她不相信店家的贴心服务,毕竟能把西安最大的特色“兵马俑”都搬进店里,美食应该也能还原到七八分真。 而是周择绅这个人很重要。 现在他冲她招招手,她的魂都能被勾掉。 只不过她这个人一贯敏感,缺乏安全感,和心动一中和,就呈现出了一副矜持的面孔。 周择绅找到的这家店,是忙碌急切的上班族也会留步的老字号。 店开了二十年,却也顺应时代的变化,张贴了支付宝和微信的二维码,用起了排单叫号的方式,开启了让网红种草的致富路。 肉香不怕巷子深,店面开在居民区。 韩沉鱼顺着导航找过去,才刚到岔路口就闻到了浓郁的羊肉香。 看来是货真价实的羊肉泡馍。 店门修建得像大户人家的宅院,左右两侧立着两座抱鼓石,上面的雕花和石狮栩栩如生。 韩沉鱼进店以后一眼就看见了周择绅。 他这个人身上的气质天生和别人不一样,清隽高雅,如松如柏如鹤,出尘得很,五官英俊不失柔和,在人群中却能锋芒毕露。 这辈子能和他相识,已是一桩幸事。 虽然这家羊肉泡馍店距离民宿不远,但这么冷的天,一路走过来,韩沉鱼的双腿已经被冻得僵硬发痒,直至两只腿都踏进店里,才感觉到熬羊肉汤熬出的氤氲热气,身子一下就暖和了。 一开始她还以为周择绅不回去开车载她过来,是因为巷子窄车子开不进来,也不好停车。 现在到了店里她才知道,这方面原因肯定是有的,但不是决定性因素。 周择绅坐在印着宣传介绍的广告牌下的一张方桌前,正用他那双骨节分明、莹白如玉、无比修长的手把膜片掰成碎块。 韩沉鱼走到他身边时,隔壁桌恰好坐了一对情侣,女生正娇嗔地跟男朋友撒娇:“掰这个膜麻烦死了,掰半个小时吃五分钟,怎么看怎么不划算。” 她的男朋友似乎是个不解风情的直男:“谁要你掰这么碎嘛,总不是泡进汤里送进嘴里,多嚼嚼就好了。再说你看看人家那才是真的掰了半个小时,从我们来到现在一直在掰,你掰了五分钟就开始叫唤,真是吃不得丁点苦头。” 女生气疯了:“人家一口气掰两碗,一看就是连女朋友的一起掰了好吗?看看人家是怎么做男朋友的,你是怎么做男朋友的!” 女生说得激动,始终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男朋友,没注意到韩沉鱼已经过来了,伸手往过道上一指,不偏不倚地戳中韩沉鱼的腰。 女生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不是故意的。” 韩沉鱼捂着腰咬了咬唇,微笑着说“没事”,澄清道:“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只是朋友而已。” 女生没有再揪住不放,对男生说什么自己的男朋友连人家的普通朋友都不如,一场即将燃起的战火随着突如其来的意外戛然而止。 结果不错,挽救了一段濒临破裂的姻缘。 周择绅仿佛也知道韩沉鱼的澄清是为了做和事佬,尽快息事宁人,也只是微微笑了笑,并不多话。 “稍等,我去端羊汤。” 他说着便把两碗掰碎的馍端给厨师加工了。 韩沉鱼不好意思地说:“我和你一起去端吧,刚出锅的汤很汤的,一手一碗端不了。” 可别端泼了,还碎两个碗,汤没喝到嘴里先赔款。 “我端两趟就可以了。”周择绅说着,还意味不明地内涵了一下她刚才说的话,“每一位男士都有义务在每一位女士面前平等地扮演绅士,作为女士,你坐在这里等待就可以了。” 韩沉鱼仔细品了一下他说的这句话。 他是在怪她刚才有意疏远吗? 他难得这样阴阳怪气,韩沉鱼听了一点都不生气,反而觉得有点甜。 她忍俊不禁,难以避免自作多情便开始放纵自己痴心妄想。 他是不是也希望他在她的心目中特殊一点呢? 羊肉汤里除了大片的羊肉,还有蒜末和粉丝,厨师专门用配了大蒜和小米椒。 光是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 这个被预制品包围的世界终究是尚且存有一片净土,希望这种民间美食不要因为扎实的配料和繁复的技艺消失在世间。 韩沉鱼以前和别人一起吃饭的时候,最怕的是对方不吃,看着她吃,然后她就也不想吃了。 现在和周择绅在一起,他倒是陪着她一起吃了,而她却害怕起和他同时低头。 桌子太窄,要是他们同时低头,头几乎要碰到一起,像极了古时候的拜天地。 对他们双方来说都是大礼。 于是她和周择绅都吃得很谨慎。 隔壁桌的情侣比他们晚把馍给厨师,却比他们吃得快,像专业的吃播主播一样,连呼带哈,时不时猛地吸溜一口碗里的粉丝,吃得喷香。 弄得旁边还没有吃到的顾客馋得垂涎欲滴。 周择绅终究是比她吃得快一点,吃完自己抽了两张纸巾斯斯文文地把嘴擦了,又抽了两张纸巾仔仔细细地把手擦干净,然后才另外抽了两张递给韩沉鱼。 韩沉鱼也吃得差不多了,碗里还有一点被泡发的碎末,泡过了最佳食用时间,失去了诱人的滋味。 她点到即止,接过他递来的纸巾后便也秀气地擦了嘴,问他:“走吗?” 周择绅问:“去哪?” 韩沉鱼突然想起来她还没跟周择绅提过今天的计划,他问起了她便答:“钟鼓楼、大雁塔、大唐芙蓉园我都想去。这里离钟鼓楼比较近,我们先去钟鼓楼吧。” 周择绅向来是很尊重她的意愿的,但是他也会发表自己的意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他开始保护她…… 白天周择绅陪韩沉鱼去西安城墙逛了逛,给她拍照她不肯,硬说自己穿得里三层外三层,拍出来肯定很臃肿。 只好跟她沿着悠长的古街道聊了一些琐碎日常。 西安的大街小巷里藏着许多旅拍工作室,提供唐制汉服的旅拍,几乎是每条路上都能看到一家,到景区附近就更加密集了。 春节前是旅游的大淡季,古建殿宇前人流稀少,这种时候拍照是最出片的。 本来韩沉鱼因为容貌焦虑不肯尝试,周择绅通过一句“十八岁以后拍过艺术照吗”把她哄进了店里。 她不但十八岁以后没有拍过艺术照,十八岁以前也没有拍过。 唯一的一套艺术照还是十岁的时候,母亲带着她到县城里的老式照相馆拍的,妆容艳丽俗气,眼线画得超深,不但将她原本的几分“天然去雕饰”的质朴美毁于一旦,还画出了不符合年龄的老成。 谁不想在自己的青春韶华留下纪念? 其实这套照片在她十八岁的时候就该拍了,只不过当初被谋生的欲念所困,为金钱方面的窘迫所难,捉襟见肘,实在狼狈,拍艺术照属于“何不食肉糜”的范畴。 再往后,她的青春就流逝得更厉害了。 命运的齿轮缓缓转动,将她推到了这里,她有理由相信这是上天的安排。 没必要再抗拒了。 韩沉鱼走进店里,马上受到了店员的热情款待。 两个店员,一个给她推荐这套唐风贵妃诃子裙,一个给她推荐那套齐胸襦裙大袖衫。 最终,韩沉鱼选了一套“锦鲤成精”的妆造。 精致的服饰红、橙、黄、绿、湖蓝协调配比,璎珞珠钗从头装饰到脚,再画一个“酒晕妆”,贴上花钿,活脱脱就是从话里走出来的美人。 韩沉鱼拉开试衣间的门帘时,周择绅眼中一亮。 她还没问他好不好看,周择绅就主动打趣道:“姑娘不问一下今年公元几年吗?” 韩沉鱼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说她是从唐朝穿越过来的。 幸好脸上的脂粉浓,不然她就要暴露她的害羞了。 也正因为她脸上已经被画出了桃色,才更将她的小女儿情态描摹了出来。 早就落进了周择绅眼底。 店里的店员之所以能在淡季拉到生意,全靠一张嘴,能说会道,净挑漂亮话说:“姑娘底子好,是个美人坯子,只是稍微妆点了一下,就有沉鱼落雁的美貌姿容了。” 偏偏周择绅还跟不知道人家的吹捧是为了挣钱糊口,跟着应和道:“娘子确实甚美,当真是应了沉鱼之名。” 唐朝的娘子是泛称,后来则多了妻子的内涵。 韩沉鱼听了更觉脸红心跳,不可忽视。 他在调戏她。 好一个风流倜傥的纨绔公子哥。 韩沉鱼自然不能放过周择绅,望着他说:“来都来了,你也去换一套吧。来长安不入乡随俗,岂不是白来一趟?” 店员是会看眼色行事的,见状也跟着起哄:“这位帅哥是这些天来店里的客人里,我见过的最英俊的一个了,跟这位小姐姐真是般配。都说好事成双,人也成双才好。小姐姐美则美,拍出来的照片里有您才叫登对呢。” 这次韩沉鱼不澄清他们是朋友关系了,周择绅也不自己解释了,反倒更像是把这句话当成了劝他一起拍的理由了。 周择绅思忖片刻,偏头问韩沉鱼:“我不懂这些,你觉得我穿哪套才算跟你登对呢?” 韩沉鱼出招的时候没想到他会反制,他这一问出乎她的意料,把她问得语塞了。 位于左胸的心脏砰砰跳,似乎要把她的肝脾胃肾一起从腹中带出来。 情急之下,她忙不迭推给了店员:“我也不太懂,还是让店员给你推荐吧。专业的事要交给专业的人做,相信专业吧。” 店员正准备把他们店里最贵的一套男款服饰拿出来镇场,就听周择绅说:“专业的事可以交给专业的人做,专门的事却要交给专门的人做。我就想让你专门给我选一套,可以吗?” 就此,店员悟了,自己只不过是他们play中的一环,心想小情侣玩的真话,咳了一声,便不再参与他们打情骂俏的情趣了。 韩沉鱼见没人可以再帮自己,便认了命,可惜脸红心跳之下大脑一片空白,短暂丧失了思考能力。 她当着三个人的面深呼吸,哪怕知道自己忐忑的模样看在周择绅眼里满足了他戏弄她的乐趣,也无法阻止自己气势落于下风时的不知所措,只能尽快回过神来。 半晌过去,韩沉鱼终于将理智拉了回来。 神思回笼,她从一杆杆衣架前走过,经过认真对比后,从琳琅满目、五花八门的特色服装里,挑出了一套蓝白相间的圆领袍。 暗沉的深色显肤色,他肤色白皙,更衬得他质润如玉。 领口和袖口绣出金色的纹理透露出十足的贵气。 他穿应该合适。 周择绅不假思索地接过去。 配套的还有一顶黑色的官帽,他也一起带进了试衣间。 等周择绅从试衣间里走出来的时候,韩沉鱼也被他惊艳到了。 许多男演员上镜还要造型师给化完整的妆容,上镜后才不用开美颜。 但是周择绅的素颜就能秒杀掉演艺圈现存的大部分。 韩沉鱼见了,心里忽然起了一个念头:要是某天他的影视公司破产了,他说不定赶鸭子上架般做做演员,还能靠脸飞黄腾达,混得风生水起,如日中天。 周择绅摊开双手,将自己当作商品一样,在她面前展示了一番,促狭地问道:“满意吗?” 什么满意不满意的。 好像是为了取悦她,他才穿的。 韩沉鱼没说话,旁边的店员却浮夸地对他赞不绝口:“哎呀帅哥,太俊了。人家说的貌比潘安是不是就是你这样的,掷果盈车的典故也是这么来的吧。你要是就这样开个直播,直播间里没两百万人观看都是路人没眼光。什么火箭嘉年华,打赏不是通通吆喝一声就来了?” 淡季出来玩的网红主播和旅游博主不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0章 第三十章 我跟你算了。 如果没有看过西安的夜景,他们还有可能直接奔赴第二站成都,但是周择绅除了让摄影师给他们拍了一组照片,还加钱让摄影师给他们拍了视频,整场旅拍完成已经晚上九点,在视线条件差的环境里连夜赶路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周择绅问旅拍店的摄影师,他们身上的衣服能不能明天早上再还回店里。 摄影师说可以,接着跟他们说了交片时间就撤了。 周择绅总算没再戏弄她,正儿八经地就近找了一家五星级酒店,订了两间观景大床房,随后穿着这身古色古香的唐制汉服,带着韩沉鱼逛周边的夜市。 夜市是不久前建成的,有一定的规模。 开发这个项目的商家和政府联动,每年的旺季都要趁人流大办好几场庙会活动。 他们淡季来,没赶上趟,就只有一些文创和小吃的市集摊子摆在那里。 逛着逛着,时不时能撞见一个露营基地。 三三两两打扮时髦的年轻人聚在一起看着露天电影,撸着串,喝两口啤酒。 除此之外,冷冷清清,一点儿热闹的人气都没有。 韩沉鱼还在想,他们传成这样,回头率会不会高。 这下好了,根本没有人。 他们从街头走到街尾,看到的都是在拼多多上五十块钱能吃一周的速冻品小吃,看得人毫无食欲。 韩沉鱼的肚子都饿叫了。 之前她在小说里看见作者写女主肚子饿得咕咕叫,被男主听到,觉得这梗又烂又俗。 而现在小说里的桥段在现实里出现,她真的尴尬到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周择绅的反应却和那些俗套的男主一样。 他笑了,还笑得很放肆。 要不是今后还得和他合作,韩沉鱼要就地把他埋了。 这样就不会有人知道这桩糗事了。 周择绅笑着问她:“回民街去吗?” 韩沉鱼通史料,知道晚清的时候回民占陕西人口的十分之一。 不过现在不知道回民在陕西占多少了。 她确实从来没到过西安,也没有西安的朋友,听着这名,想当然地问:“这么晚了还去观光古建吗?” 周择绅笑得眉眼一起弯起来:“回民街是西安著名的小吃街,名气比这条街大得多,外地游客来了都去那边逛,我们在这边算是躲清静了。” 韩沉鱼虽然也怕自己穿得引人注目,但大家一起穿就没什么不好意思了。 且不说周择绅今天陪她穿了一回民族服饰。 依着哪哪儿都有旅拍店的特质,像他们这样穿着民族服饰逛街的不在少数,没人会专门盯着他们看的。 如果人潮涌动,那么大家肯定也都是优先看路,哪会把目光锁定在她身上一直看呢? 韩沉鱼的肚子确实饿了,此时饥寒交迫,急需食物的热量让身上暖和起来。 其他的也顾不上许多了。 于是他们将目的地锁定回民街。 回民街上LED全彩招牌随处可见,五彩斑斓的霓虹晃得人眼花缭乱。 一眼望去,琳琅满目。 “羊肉泡馍”、“羊杂汤”、“肉夹馍”、“鱿鱼”等字眼出现的频率较高,最高的当属“??面”。 周择绅来过西安多次,早就对这个比划复杂的生僻字眼熟了。 他指着不远处的招牌问韩沉鱼:“考考你,你知道那个字念什么吗?” 他也不是真的想把韩沉鱼考倒,就是没话找话,避免尴尬。 谁知与刚才冷清萧瑟的夜市相比,这边可以说是摩肩接踵,人一多,环境就变得热闹嘈杂起来。 韩沉鱼没听清他对自己说了什么,踮着脚对他说:“太吵了,我听不到你说话。” 周择绅知道她不是不懂装风太太,是真的听不清,于是俯下身来,凑到她耳旁,将自己说话的音量提高到了平时的两倍,又把自己刚才提的问题说了一遍。 当周择绅把话说完后,并没有直起腰,而是迁就着韩沉鱼,又将自己的耳朵递了过去。 韩沉鱼踮累了脚,力竭,脚跟落回地面才发现依然够得到他的耳朵,不禁又对他心动了一次。 她学富五车,识文断字不成问题,当即回答道:“biang。他们民间自己造的字,输入法里难得找到,换个原创字体根本不显示。古代劳动人民的智慧还是值得称道的。” 周择绅又问她:“你想吃吗?” 韩沉鱼现在饿得不得了,只想吃一个肉夹馍解馋。 可是他们要是一直像这样在拥挤的人潮里走动,恐怕连句话都说不上。 她想了想,还是找了家店进去尝面了。 为了防止把汤汁溅到衣服上,影响明天退还,两个人问老板要了围裙。 戴上围裙的周择绅,破坏了他穿民族服饰的气质和美感,但增添了居家男人的生活气息。 早上吃羊肉泡馍,周择绅就没有碰过生蒜。 眼下吃面,店里同样提供开胃的生蒜他也没剥。 早餐是因为羊肉泡馍里有蒜末,韩沉鱼才没有剥生蒜。 此刻面里没了蒜末,她便觉得加蒜是精髓。 韩沉鱼以为周择绅是碍于面子,觉得当场剥蒜影响他霸道总裁的矜贵气质才不剥蒜的,于是贴心地问了他一句:“需要我给你剥蒜吗?” 周择绅摇摇头说:“不用,我不碰生蒜。” 韩沉鱼问:“是吃不惯还是闻不惯?” 周择绅闻言条件反射地吸了吸鼻子,平淡沉稳地回答道:“都有。” 韩沉鱼本来都把蒜瓣拿到手里了,听她这么说,把蒜瓣又放了回去,说道:“那我也不吃了。” 周择绅停下正在拌面的筷子,笑起来:“别,你吃你的,又不是吃同一碗面。” 这个“同一碗”又让韩沉鱼想入非非了。 韩沉鱼沉吟片刻才和周择绅唠起家常:“我家乡那边也是吃面,连村里办酒席都是面席,用来制面的原材料很有讲究,都是筋道的粗粮。不像陕西这边放这么多佐料,就是盐水煮的。外地人来,往往都说难以下咽,我们当地人当个宝。我们家爱配蒜,家里人都吃辣,所以吃的时候会加蒜和辣椒。” 周择绅和她寒暄起来:“你老家是河北的?” 韩沉鱼点头:“我祖籍在河北,现居天津。在天津生活很安逸,和北京差不多繁华,生活节奏却没有北京那么快。听说在外地打工的天津人很少。一来,天津人比较恋家,二来,生活质量高,也不用去外面挣钱。我挺喜欢天津的。” 周择绅挑了挑眉:“你不恋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荒山野岭。…… 从回民街来到下榻的酒店,韩沉鱼一边卸妆一边复盘了一下她和周择绅这两天几个回合的拉扯。 她觉得但凡她和他之中的哪一个人装傻充愣的工夫弱点,都没办法共同走完这段旅程。 他们目前只打卡了一个城市就进行了这么多次交锋,后面恐怕还有一场鏖战要打。 她有些恼羞成怒,急躁地想:他就不能利利索索给个痛快。 到底喜不喜欢她,给个明确的答案。 但转念一想,反观自己,不也是不够大胆,不敢将对他的喜欢直白地让他知晓。 推己及人,她也能理解周择绅。 行吧。 反正这段旅程还长着呢。 如果走完这段万里长征,他还没有光明正大地追求她,她就给自己一个机会勇敢示爱,争取一下终身幸福。 换个角度想想,起码在这段旅行结束前他们都在一起,他没时间和别人产生感情,这一路都完完整整的属于她。 老话说得好,日久见人心。 只有长久的相处才能逐渐了解彼此。 不管他们有没有将爱意宣之于口,这段旅程都是他们互相了解的最好机会。 不明说,就还有反悔不爱的余地。 毕竟他们只是在同一个剧组里呆了一个多月,然后她陪他去见了见他的家人。 他对于她来说还很陌生,她对他亦然。 就算是产生了朦胧的好感,真正接触起来,也未必和之前留下的印象一致。 将这段感情多沉淀一段时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她猜他应该也是这样想的,才不急于说爱与不爱吧。 两个人相处重在真诚,她分析过无数笔下的人物,但她并不想通过他的言谈举止对他进行剖析。 顺其自然吧。 真正的有情人,老天爷不会拆散的。 她和他也算是有缘。 珍惜这段缘分就好了。 留不住,她也不强求。 给自己做了半天心理疏导,韩沉鱼终于能放下心中的纠结安心睡下了。 第二天早餐,周择绅又是早早就出去晨跑了。 不过这次她出去没有知会她,也没有再把她叫出去吃什么羊肉泡馍,而是直接给她带回来了一个肉夹馍和一杯热豆浆。 韩沉鱼拿到早餐有些惊讶。 她惊讶的不是他给她带了早餐回来,而是他竟然买回了肉夹馍。 昨天晚上考虑到边走边吃不雅观也不方便和他交流,她只好委屈自己尝了据说很有名但不感冒的特色名面。 一想到即将离开西安却没有吃到正宗的肉夹馍,她就觉得意难平。 没想到周择绅竟然和她心有灵犀,好巧不巧地把她的遗憾给填平了。 大冬天的,他带回来的肉夹馍竟然是热腾腾的。 一天的好心情从早餐开始,暖和的食物治愈力翻倍。 韩沉鱼吃完早餐,心满意足,自己到一楼大堂找前台的服务员要了两个印着酒店logo的布袋装昨天租借的汉服。 她拿上楼的时候,周择绅刚好把其他行李收拾好,背着他的简易行李包出来,宽大的手掌将叠好的汉服连同冠帽抓在手心。 看起来拿得很轻松,却无处安放。 韩沉鱼要来的布袋如同及时雨一样,解放了他的手。 心有灵犀+1。 两个人相视一笑。 韩沉鱼对他说:“我也收拾好了,你在这等我一下,我拿了行李和汉服就出来。” 酒店客房和女儿家的闺房没什么区别。 她可以进他的客房,她的客房他却不能擅闯。 周择绅是个懂分寸的人,闻言没说进她房间帮她,果断地应了声“好”。 韩沉鱼拖着她那笨重的拉杆箱出来,腾出手去关门时,周择绅已经很顺手地伸手拉过了她的行李。 韩沉鱼关好门,握着手里的门卡愣了一下。 这次她什么也没说,没有跟他客气,跟在他身后进了电梯。 电梯里除了他们没有别人。 两个人双双盯着电梯右上角显示的不断变换的红色数字。 十秒后,电梯门开了。 电梯外依然没有人。 周择绅进电梯的时候是率先进来按了键的,出去的时候却伸手挡着电梯门让她先出去。 韩沉鱼虽然没学过商务礼仪,但也能从他的举止中感受到,自己现在正在被当作贵宾对待。 他在接待大客户的时候应该也是这样的吧。 韩沉鱼没有让他等多久,他替她挡着门,她便出去了。 只不过出去的时候没再让他帮忙拿着行李箱,顺手就把她自己行李箱给拉出去了。 不光是他知晓礼数,她也知道。 她把房卡交到前台以后,前台的服务员返还了办理入住时扣留的押金,同时询问她能不能在携程上给他们打个好评。 韩沉鱼耳根子软,心善,二话没说就答应了,给他们打了一个全五星好评。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昨天晚上的入住体验和前天晚上的一比,那可太不错了。 她睡得很好,早上起来也就没有起床气,心情好,自然耐心。 周择绅交他那间房的房卡时,前台的服务员以同样的流程接待了他。 韩沉鱼本以为他这样的大老板会很厌烦这种既麻烦又耽误时间的行为,没想到周择绅也相当配合。 韩沉鱼不觉得是他脾气好。 上个月在剧组,她是见过周择绅对下面的人发脾气的,可谓是治下威严。 等周择绅提交了评价,把手机揣回兜里,韩沉鱼附耳小声问他:“即便是开了两间房,我们也是一起的。她都看出来我们是同行人了还多要一个评价,你也愿意给她?” 周择绅笑了笑,回复她:“你找他们要两个袋子,他们不也给了吗?举手之劳而已。好人有好报,就是这个道理。” 原来是看在袋子的情分上。 酒店开了中央空调,出酒店已经够冷了,当韩沉鱼钻进车里,简直要被车里的温度冻傻了。 周择绅上车以后,看见她缩着脖子不抗冻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不等我上车以后开个空调再上来。” 韩沉鱼欲哭无泪:“我也没想到车里比外面还冷啊。” 金属本来就容易吸收冷气,幸好真皮座椅上被他事先套上了毛茸茸的保暖环保毛垫。 周择绅说:“坐一会儿就不冷了。” 他话音刚落,韩沉鱼已经感到暖意从屁股底下生了出来,渗透到她的每一寸肌肤。 冷是不冷了,但是她闻到了一股香味。 刚才离得远,韩沉鱼没闻到,现在离近了,才闻到周择绅身上有一股肉夹馍的味道。 她终于知道他带回来的肉夹馍为什么是热的了,连他身上穿的皮夹克都染上了肉夹馍的味道。 韩沉鱼直截了当地问:“你是不是把肉夹馍揣怀里带回来的?” 周择绅倒是毫不避讳:“本来是放在热豆浆上架着的,但是耐不住风太大,室外的温度太低。我怕肉夹馍和豆浆一起冷了,就护在怀里了。怎么,气温很大吗?我开窗再散散?” “别!”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真的不是在聊…… 距离景区还有不到五公里,周择绅把导航的地图放大看了一眼,见只有他们目前走的这一条路可走,索性关掉了导航。 韩沉鱼睡了一路也睡精神了,因为刚才被周择绅叫下车调戏了一番,不想理他,于是掏出了手机看信息。 她是独居生活过惯了的人,在网络发达的当下,连兴趣班都是报的线上的,交际圈窄,平时不打开微博和写作平台,除了商业合作,都没什么人找她。 现在她该交的稿子都交了,该签的名签了,该参加的活动也错过了,却破天荒地收到了基友“降月霏花”的消息。 山道颠簸,沟沟坎坎多,车轱辘碾过尖利的乱石,带起飞扬的尘土。 韩沉鱼在一阵摇摇晃晃中点开了消息框,看见“降月霏花”跟她说,剧组演员的签名册收到了,远程用意念抱住她猛亲。 签名册都寄出去多久了,怎么才收到? 紧接着她就看见聊天框里弹出一条补充说明——“降月霏花”真出去找工作了。 由于全职三年,空窗期太久,她在求职的过程中吃了许多闭门羹,几乎是四处碰壁,因此这阵子一直辗转于各种招聘现场,吃父母的,住父母的,已经很久没有回自己的出租屋了。今天才收到好消息,一家在招文案的新媒体公司通过了她的应聘申请,正式通知她入职了,她这才回到出租屋收拾物品准备搬到公司提供的宿舍去。 “降月霏花”喜极而泣,一连给韩沉鱼发了好几个感叹号,说终于有人给她交五险一金了。 韩沉鱼发自内心地替基友感到高兴,微笑着敲出“恭喜”二字发过去。 周择绅瞥了韩沉鱼一眼,见她不仅盯着手机笑还不疾不徐地敲起了字,随口问道:“在车上打字,不怕晕车?” 跟周择绅和平共处了一段时间,他在剧组时树立的威严在她心中已然荡然无存。 韩沉鱼放弃了警觉,卸下了对他的戒备和恭敬。 那份拘谨感一没,便多了几分为所欲为的放肆。 即便他没有当司机看路,她也不再怕他注视自己的屏幕,再也没了当初在飞机上的一惊一乍,漫不经心且稀松平常地说:“哦,我把系统字体调大点,应该就不会晕了。” 别人听到他的提醒,第一反应都是收起手机。 只有她,丝毫没有把他的话当成是劝诫,思路清奇地在现有的基础上进行了优化改善,试图躲避可能造成的后果和可能引起的弊端。 周择绅没有感到一丝被忤逆的生气,反而无奈地笑起来,一时无法反驳她的观点,欲言又止,没有再说其他话。 韩沉鱼自认为听劝地在手机的设置栏里把字体调成了中老年人适用的字号,继续跟基友聊天。 人一般在交代了自己的近况后,都会象征性地转而问对方怎么样,俗称寒暄。 当“降月霏花”问起她这会儿在哪里潇洒时,韩沉鱼如实说:【旅游。】 “降月霏花”顿时激动地说:【你跟谁约着出去了不叫上我!不然我空窗期有的是时候,还能在沦为社畜之前最后疯狂一把!】 韩沉鱼也不知道怎么跟“降月霏花”说比较好,女孩子之间的友情很纯粹,就是“你出去玩的时候有没有没想过带上我”这么简单。 如果不被对方在意的话,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她头疼地思忖片刻,选择了最为简单粗暴却行之有效的方式,直截了当地告诉“降月霏花”:【和男人。】 这次“降月霏花”发过来的感叹号比刚才告知她自己的五险一金有着落了的时候还要多。 但是感叹号后面,是一连串的问号。 “降月霏花”问她:【你在哪找的男人?剧组认识的?你小心一点啊……他们那个圈子里渣男很多的,你不要被骗财骗色还替人数钱。】 韩沉鱼还没来得及解释,“降月霏花”就危言耸听道;【你们如果是去游山玩水的话,是不是和对方单独在野外啊。这种地方太适合谋杀和抛尸了,警方调查起来往往也是当作意外处理认定的。就算不往最坏的方向想,也有可能发生那方面的不测。女人对比男人,在力量方面处于绝对弱势,他要是想对你做什么,你根本反抗不了。】 韩沉鱼看了眼“降月霏花”发来的消息,又看向窗外。 车子已经深入景区的腹地。 在这钟灵毓秀的风水宝地,壁立千仞,水流湍急,确实很有“降月霏花”所说的恐怖气息。 可是今天晴空万里,阳光明媚,天空湛蓝,秀丽的自然风光莫名让人心情很好。 韩沉鱼不悲不喜,极为平静地回“降月霏花”,语不惊人死不休:【没事,我早就活够了,死前能体验一场酣畅淋漓的性///爱也是好的。】 她没开玩笑,真就这么想的。 现在这个戾气爆棚的网络环境和生存现状,不说情感细腻的作者,就连来小说里寻求安慰的读者也没几个是能扛得住压的,一丁点小摩擦都能逼得人以命相胁。 大家都是看起来活泼开朗,实则不堪一击,一触就破防。 以前作者什么都能写,读者什么都敢看,纵使三观炸裂,故事好歹是精彩的。 现在这不能写,那不给看,小说仿佛就是诱人犯罪的蓝本。 禁锢,枷锁,统统扑面而来,生生将人类本能的欲望强硬地压抑下去。 谁占据道德高地谁就是王者。 摧枯拉朽的虚拟世界和令人绝望的现实重叠,平淡的柴米油盐和家长里短被奉上圣洁神坛,像她这种热爱BE美学的作者不论何种场合都是第一批只需草草审判就可以被押上断头台的。 留给她的仿佛只剩下两种选择:被凌迟,或者,自己死。 影视版权卖出去以后,她拉的仇恨就更多了。 各种举报接踵而至。 她能猜得到周择绅是顶着怎样的压力把她的作品拍成剧的。 就算剪辑师不瞎剪,想要通过审核也会把剧剪得支离破碎。 从某种意义上讲,她和周择绅都是为了艺术抵抗世俗的人。 她怎么会担心他对她做什么呢?【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公主殿下。…… 两个人在景区里转悠了一圈,从伏龙观走到秦堰楼,而后调头折返,脑海中的印象不再是滔滔不绝的水,而是狭窄悠长走不到尽头的街。 途中一位上了年纪的成都大爷给他们指路说,他们小年轻想要玩,可以去灌县古城,逛文庙山街,想看大熊猫不用去繁殖基地,在仰天窝广场附近的熊猫谷也可以,牵着手沿河漫步要多浪漫有多浪漫,高铁站旁边的离堆公园也可以去打个卡。 韩沉鱼听完大爷的介绍就知道出发前买下的运动鞋不是白买的,今天的微信步数又要再创新高了。 韩沉鱼小时候的身体素质确实不错,上小学的时候还在校运会上得了不少项目的奖状,大学时期每学期的400米体测都能跑进三分三十秒。可自从全职以后,就成了废物,运动细胞迅速消亡,体能已大不如从前。 她很清楚自己几斤几两,也能想象到周择绅这个有晨练习惯的总裁体力有多好,认识到他们之间的差距,是保命的第一步。 不能说不确定她能不能坚持走完全程,得说她确定她马不停蹄地走完全程会丧命。 韩沉鱼在出发前就给周择绅打了预防针,说她身娇体弱,宛如扶风弱柳,申请慢慢走完全程。 周择绅见她还没开始走就打起了退堂鼓,这样没有志气,结局显而易见。 他倒是没有像体育老师那样给她讲一堆大道理当做打气,也没有用激将法说大学生比她有活力,而是依着她说:“没问题,本来就是出来玩的,也不赶时间,累了咱们就休息一会儿,听说夜景也很美,留下来看夜景也不错。” 韩沉鱼没了这么大的压力,反而更愿意和他走过这一程。 两个人听老人言驱车去了文庙山街,体感是一个充满文艺清新范的拍照打卡地。 周择绅好几次提出要帮她拍旅拍照都被她拒绝了,也就没再提帮她拍照的事了。 韩沉鱼的骨架纤瘦,皮肤也白,有时候早上醒来一照镜子,也会觉得自己好看。 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只要一上镜,就没了立体的感觉,像是被捶成了一片肉饼,整个人都被画面拉宽,双眼呆滞无神,没了在镜中看自己时的灵动。 她的容貌焦虑不仅来自身边一个赛一个美艳的同龄少女,也来自镜头的丑化。 不管是出于真心还是假意,还是有很多人见了她以后夸她漂亮的。 那些失真的丑照都让她不自信了。 久而久之她便也讨厌起拍照。 所谓纪念,不一定要是影像,其他实体也具备同样的功能。 在许愿池投一枚硬币,从旅行地寄回一张明信片或伴手礼。 实在不行,多拍点空镜存在云盘里,也不是非要真人出镜。 韩沉鱼很喜欢这条街巷散发出的古朴气息。 和别的古镇不一样,这里除了具有年代感的文创店和咖啡厅,不规则的青石板路和堆叠成塔楼的古建筑,还有和预制品不一样的小吃。 麻辣爽口的土豆片,清香四溢的豆浆馍馍,Q弹爽口的米线。 久闻四川小吃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街上到处都是围着围巾,穿着氛围感十足的大衣和羽绒服的女孩子,在各种网红店和人为制造出的打卡点拍照的人。 韩沉鱼和周择绅坐在店门口的长桌前,在遮阳伞下嗦着米线,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的嬉笑声,她不禁回头循声望去,嘴里忘记了咀嚼。 只见两个女孩笑得前仰后合,其中一个女孩手里拿着一柄折断了伞骨的油纸伞,想必是刚才摆拍完收伞,力道没控制好,把伞骨弄断了。 这种廉价的拍摄道具肯定不如正规工坊里出品的油纸伞耐用,商家偷工减料了而已,但在嘲笑同伴时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罪魁祸首”力大如牛。 好姐妹闹着玩,没什么稀奇的。 韩沉鱼收回八卦的目光,却见周择绅刚刚放下举起的手机。 他坐在她正对面。 他与她,还有身后的两个女孩子,三点一线。 看不出他究竟是在拍她,还是拍她身后的那两个女生。 韩沉鱼不觉得自己这张跟惊艳搭不上半点关系的大众脸有什么好拍的,默认周择绅是在拍她身后那两个肤白貌美的美女。 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她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那两个女孩子好看吧。” 周择绅闻言一怔,旋即抿唇笑了笑,难得没有应声。 过了一会儿,他看向她碗里剩下的大半碗米线,避重就轻道:“吃不完了吗?” 他们吃了一路,韩沉鱼的胃容量已经扩大到了原来的两倍,确实是吃不下了。 韩沉鱼点了点头。 周择绅就说:“那继续往前走,消消食吧。刚吃完可能不会冷,再多坐一会儿就能感受到冷了。” 韩沉鱼依然点头,表示赞同。 她坐了一会儿,脚冻得有点僵,隐隐发麻,因此起身的时候没有站稳,身体不协调地往左侧一倾,眼见就要栽倒,手漫无目的地胡乱一抓,恰好抓住周择绅递过来的右手。 他的手掌宽大干燥,或许是刚吃过热腾腾的米线,掌心的能量在源源不断地外溢,触感温热。 他低沉的嗓音近在咫尺,缓慢而温润。 “别着急。” 韩沉鱼听到这句话心里更慌乱了,轻轻“嗯”了一声,缩回了自己的手。 心跳似乎转移到了掌心,那一根根脉络像是有了生命,在与有力的脉搏一起搏动,可她清醒的知道这是幻觉。 - 在到达熊猫谷之前,韩沉鱼还以为只有大熊猫可以看,没想到还有小浣熊。 两种看起来软萌可爱的小动物毛茸茸的,让围观它们的人心都化了。 展览区围着一群和闺蜜一起出行的女生,在同伴面前全然没有在男友和crush面前那么矜持,放声尖叫,振臂高呼,手舞足蹈像猴子一样。 韩沉鱼经过时遭到音浪攻击,整个人战术后仰。 身体的位移还不到两公分,就被周择绅伸手拦住了后脑,无异于被他摸了头。 韩沉鱼浑身一震,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解围。 从熊猫谷出来,黄昏到来,漫天的霞晖将天空染成了橘子汽水一样的暖橙色。 短暂的黄昏只有八分钟左右,随着变幻莫测的云彩一闪即逝。 天色肉眼可见的暗了下来,昼夜轮换,夜幕降临。 韩沉鱼正和周择绅借着手机中“手电筒”的光,沿着河道从灌县古城朝离堆公园的方向沿河漫步。 纵使有本地大爷的指引,他们也没能走上捷径。 本来他们可以抄近道,也不知道是他们中谁带的路,一问之下,都说是跟着对方的步伐在走,要怪就怪他们聊得太尽兴,不知不觉兜了好大一圈,越攀越高,俨然走的是上山的路。 可查了一下导航,也能到达他们放车的地方。 他们好像误打误撞登上了制高点,从他们所在的位置能看到南桥的廊桥,耀眼的蓝色波涛在桥下涌动,著名的蓝眼泪夜景被他们尽收眼底,壮观不已。 韩沉鱼不由发出一声惬意的喟叹,被周择绅听成了叹气。 他笑吟吟地说:“年纪轻轻的叹什么气啊。” 韩沉鱼不假思索地反驳:“说得你好像年纪很大似的。” 周择绅闻言看了她一眼,一本正经地答:“大得不多,也就比你大个三四岁吧。” 多的是像他这样倚老卖老的男人,然而他这个年纪就开始倚老卖老的并不多。 他的理直气壮和骄傲自豪,让他从始至终端起的架子绽放光芒,臭屁中带着一种引人发笑的傲娇。 韩沉鱼若有所思地点头,云淡风其地“哦”了一声:“看来我们有代沟了。” 大概是韩沉鱼之前在他面前毕恭毕敬,没有违逆过他的意愿,周择绅压根没想到她会波澜不惊地怼他,虽然依然维持着斯文的表象,神色却一凝,如恼羞成怒般一嗤:“都有代沟了,我怎么也没能获得应有的称呼呢?” 说到称呼,下午的记忆喷涌而来。 韩沉鱼一下就想到了他那声谄媚讨好的“公主殿下”,羞耻的回忆顿时成了被空气呛到的第一人。 周择绅想听她叫什么很明显——哥哥。 但他不说出来,弄得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就让这个原本油腻的称呼多了几分微妙的暧///昧感。 韩沉鱼猛咳了几声,用拳头掩住唇角,揣着明白装糊涂,眼里竟真表现出几分不似演出来的真诚:“我应该叫你什么,大叔吗?” 下午他调戏她的时候可没给她留后路,她也不稀罕和他拌嘴,此刻逮住机会,她不狠狠报复回去,就白瞎她的作者身份了。 毕竟她笔下那些大智若愚的主角和精彩绝伦的权谋宫斗都来自她胸中的丘壑,她看着柔弱娇巧,不堪一击,实则绵里藏针,能耐得很。 她收敛锋芒,无非是因为权势的力量太强大了,不论她心思多么玲珑,照样使出浑身解数也无法抵抗毁灭性的压迫,只能凄凄哀哀地摆烂罢了。 但是她现在全身心地信任周择绅,认定他和一般的资本不一样,便露出了她锋利的爪牙,试探性地冒犯了他一下。 周择绅果然不跟她计较,只是哼笑着骂了她一句“欺软怕硬,得寸进尺”,语气是那种开玩笑的淡然,隐约透露出几分宠溺。 韩沉鱼怕自己因为恍惚分辨错了,没有再继续蹬鼻子上脸。 其实她也没什么好怕他的,大不了《天命情缘》的项目黄了,下部剧不拍了。 可当她有这种想法的同时,又遭到了她自己的否决。 不行,他给的太多了,人也比其他剥削她的人好对付多了。 活轻松,钱到账也快,不赚白不赚。 “想什么呢?” 周择绅见她半晌不说话,出言唤回她的思绪。 韩沉鱼陡然回神,信口胡诌:“想剧情,构思大纲。” 她撒谎并不熟练,后背也倏然绷直,但由于光线昏暗,晦暗不明,周择绅并看不到她的表情,也不能从短促的语句中捕捉到她的局促,觉得她说出的话逻辑自洽,便信了她的鬼话。 “想写现代言情了吗?”他问。 韩沉鱼听到他问的这句话后,身形陡然一僵。 这句话跟那个男人隔着屏幕说的话有莫大的联系,也无数次在她的梦里复现过。 【我只写古代言情,不写现代的。】 【为什么?】 【现代题材代入感太强,我过的并不好。】 【别总是活在幻想里,现实才是你的财富,会好起来的。】 …… 那个男人说的没错,一切都好起来了。 她现在也有勇气写都市青春了。 韩沉鱼仔细端详起面前的周择绅。 周择绅没有看她,而是自上而下地俯视着河边的羊肠小道。 路上有有手拉着手或是互相挽着的情侣,有合家欢乐的三代人,有青春洋溢的学生,皆是新时代背景下的穿着打扮,看上去幸福而自由。 他像是触景生情才有感而发。 韩沉鱼意味不明地“嗯”了一声。 周择绅像极了那种女主在旅途中邂逅的公路文男主,符合公路文男主英俊、神秘、友善等一系列特征。 也很好地解答了同行们疑惑已久的问题——全职作者如何在适婚年纪找到一个优质的恋爱对象。 就在她再次失神时,慷慨激昂的手机铃声响起,骤然打破了无声的寂静,吓得韩沉鱼打了个激灵。 早知道她就不把铃声设置成整首歌的高///潮部分了。 知道她要接电话,自己不方便听,听到铃声的三秒内,周择绅就识趣地抬起脚准备回避。 韩沉鱼却着急忙慌地伸出手,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她迅速的动作让其中的内涵昭然若揭——别走。 这里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本就低垂的夜幕沉甸甸地压下来,天色彻底黑了下来,即便空中繁星闪烁,带来的点点荧光也无法照亮四周的环境。 目之所及,漆黑一片,让想象力比正常人丰富得多的韩沉鱼感到恐慌紧张。 她怕黑,也怕鬼,更怕突然从树丛里蹿出什么移动速度极快的小动物。 周择绅一离开,她的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万物都会记得…… 如果说在这之前,韩沉鱼对周择绅的好感度是99,现在就是满分100了。 在遇见周择绅以前,她还以为天底下的所有男人都和韩计成一样,分明没什么本事,还要占据绝对的权威。 她在家里的时候,连感冒受伤都是她的错,一旦导致不良后果,不论严重与否,韩计成都会喋喋不休地逼问,怎么不提前注意一点,怎么做事的时候不再谨慎小心一点。 从穿着打扮到作息规律,韩计成像管劳改犯一样约束着她,导致她养成了令她头疼不已的讨好型人格,走进社会以后,不仅自卑局促,还对所有人都保持着高度戒备。 开始写书后,她似乎清醒了一点,不再像从前那样畏首畏尾,但这种藏在骨子里、潜移默化形成的劣根,还是会让她小心翼翼,无法果断地做决定。 她心里早就知道自己喜欢上周择绅了。 只不过不想让自己变成爱而不得的小丑,才欲盖弥彰地暗示自己只是把他当成普通朋友,强迫自己不带任何感情地和他交流。 在喜欢上周择绅的那一刻,她不是欢喜雀跃的。 在难以抑制的心动下,是悔恨,是迷惘。 她恨跟周择绅门不当户不对,也是有生以来头一次嫌弃自己的家世,强烈地希望自己如果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家千金就好了。 她明知道这年头嫁入豪门的灰姑娘是少之又少的奇迹,明知道小说里都不敢再写傻白甜类型的女主,明知道自己不论是学历还是社会阅历都比不上在国外镀过金的富家子弟,可是她好喜欢这么优秀又对她这么温柔的周择绅。 不喜欢他,她就不会抱着侥幸心理跟他回北京见爷爷。 不喜欢他,她就不会住进他家里还答应这段荒唐的旅程。 不喜欢他,她就不会允许自己在第一天晚上钻进他的客房。 她贪心又懦弱,连承认自己的心意都不敢,是怎么敢喜欢他的呢? 豆大的泪珠夺眶而出,顺着她的脸颊滴滴答答地滑落。 周择绅大概能猜到她是为了什么哭,伸出右手,拇指指腹轻轻擦过她的眼尾。 他没有说话,却让韩沉鱼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慰。 当他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韩沉鱼制止了他:“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问题解决了就没事了,我们回去吧,明天该去大理了。” 周择绅默默收回了手,也压下了嗓子眼里没能来得及说出的话。 - 逛过了古都旧县,古镇古城就再没有吸引力了。 他们日夜兼程来到丽江,直奔玉龙雪山,看了一场日照金山。 韩沉鱼原本是拒绝周择绅给她拍照的。 一张也不想拍。 结果周择绅在雪山上给她咔嚓了一张背影,照得她身姿曼妙,窈窕清丽,韩沉鱼看了一眼,妥协了。 不过她不只是看,还用手滑了一下,看他有没有照得更好的。 谁知滑错了方向,往前翻了一张。 韩沉鱼微微一愣。 周择绅眼睁睁看着她滑错方向,想去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相册的前一张正是他们在文庙山街吃米线的时候,周择绅对着她拍的。 映入眼帘的是她嘴里含着没咽下去的米线,鼓着腮帮子的样子,像只仓鼠一样。 白皙的面庞一半被遮阳伞的阴影遮住,一半沐浴在阳光之下,隐约透露出粉雕玉琢的莹润。 乍一眼看上去竟有点可爱。 “你……”韩沉鱼没有说下去,她不知道说什么好。 周择绅默了默,被她发现后闪过一丝暴露了自己偷拍行为的不知所措,但他很快稳住心态,竟没尴尬地说马上删掉,而是真诚地问她:“可以留下来吗?照得挺好的。” 他本可以继续装腔作势,欲盖弥彰的。 可她为了存下她的一张照片,将他的心意袒露无疑,分明没有说喜欢,却满满透露着对她的喜欢。 只是一瞬间,韩沉鱼竟热泪盈眶。 她终于可以确认他是喜欢她的,不用再猜疑他每句话的含义。 这样含蓄的表达,却洋溢着炽烈的爱意。 她怎么能不激动呢? 周择绅也知道自己装不下去了,索性直白露骨地问她:“我可以吻你吗?” 他这句话里信息量太大,韩沉鱼陡然一惊,连忙抬眼看向他,却发现他目光虽然复杂,可不是看向自己的。 她便循着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脚下重重叠叠的木梯拐角,一对和他们年纪相仿的年轻男女正抱在一起拥吻,画面令人害羞,又令人充满向往,憧憬起无所顾忌的爱情。 韩沉鱼回过头问周择绅:“你是看见别人做了才想吗?” 周择绅波澜不惊地答:“我是看见你的时候,时时刻刻都在想。” 韩沉鱼没想到他藏了这么久,平时不声不响,卸去伪装后却像风月场里的风流浪子一样,句句让她灵魂震荡。 她未经人事,本本分分写了那么多本纯爱小说,到了她自己这里,见到的却是满眼荤腥。 她根本不敌周择绅看似真诚,却恨不得分分钟拆她入骨的蛊惑,嗓子骤然收紧,喑哑到说不出话。 一向如君子般风度翩翩的周择绅,此刻却趁人之危,用手扶住她的侧脸,垂首在她唇上蜻蜓点水地一吻,在光天化日、金光灿烂之下说着动人的情话,“我喜欢你很久了。” 韩沉鱼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她素来排斥别人的肢体接触,可周择绅的唇都怼到她唇上来了,她却一点也不觉得恶心,反而回味起他那点到即止的一吻带来的新鲜触感,并对此产生了依依不舍的眷恋。 周择绅看出她的晕头转向,没有再做更进一步的亲密动作,摆出十分尊重她意愿的姿态,诚心诚意地问她:“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可以一直发展到结婚的那种。” 刚才韩沉鱼还在怀疑,周择绅是冲动大于理智,等理智回笼后就会不认账了,可是现在看来,他似乎是清醒的,清醒地在对她发出邀请,希望她能和他共赴未来。 对于她来说,更像一场不切实际的梦境了。 就在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喜欢就是喜欢,…… 云南的几处目的地是在一起的,游览完玉龙雪山,接着就是苍山洱海、茶马古道、元阳梯田、滇池,全都是以自然景观著称的旅游胜地。 韩沉鱼和周择绅一起饱览了壮观的自然风光,玩着玩着,发现春节将近,春运大军即将到来,眼见着再不返乡会堵在半路上,计划中剩下的目的地都没时间去了。 韩沉鱼是一个不喜欢打破计划的人,或者说是做事离不开计划,一旦事情的发展没有按照既定的计划进行,就会陷入莫名的焦灼中,整个人都会变得异常烦躁。 过去她心烦意乱的时候只能内耗,现在有周择绅在她身边,多了个纾解情绪的人,内耗就没那么严重了。 周择绅柔声安慰道:“没事,来日方长。可以去的也远不止攻略上的这几个地方,不是还有国外吗?慢慢来,以后这些你想去的地方,我都陪你去好不好?” 说这话的时候,他们正在时间允许他们到达的最后一站——滇池。 他们站在栈桥上,两侧是洁白坚固的围栏,海天一色,波涛汹涌,成群结队的海鸥从他们眼前掠过。 没吃完的面包全部用来投喂海鸥了。 眼下他们两手空空,到了折返民宿的时候。 韩沉鱼莫名觉得内心无比空虚。 她已经放肆过了头,习惯了连日来的自由与松弛,压根不想回归正常的生活轨迹,去面对忙碌的快节奏与家人的强迫和催促。 把心玩野了,一时间很难收回来。 与其说是旅途短暂,倒不如说是假期短暂。 只不过仍有假期,远比世界上的绝大多数人都幸福。 韩沉鱼恹恹地跟周择绅道歉:“对不起,我没有估算好时间。” 出发前周择绅就对她说过,攻略虽然是她找的,但他同样看过,如果要承担责任,绝不是她一个人的锅。 这是他们一早达成的共识。 在说好的事上反复纠结,怎么看都太矫情,周择绅却没嫌她心态不好,心理脆弱,风趣幽默地打趣道:“我还以为你是心疼我开车会累,故意在前面几站拖延时间。” 这么说也没错…… 她自己心里清楚是一回事,被光明正大的从周择绅嘴里说出来又是一回事。 他跟男狐狸精似的,不论什么话从他嘴里说出来都会撩得人心猿意马,想入非非。 半晌,韩沉鱼叹了口气,看了眼周择绅,实话对他说:“我确实不想回家,可就算再怎么拖,终究是要回家的。” 而且,周择绅在韩计成那里演了情深意笃的一出,他非得和她一起回家不可了。 时隔这么多天,周择绅再次提起他的家庭,是为了抚平她的心绪,专程摘出了比较惨痛的一段来疗愈她的恐惧。 “我小时候也不愿意回家。”周择绅原本看着远方辽阔的山海,说完这句话,像是知道她会看向他,特意转过头来和她对视,“就是你去过的那栋别墅。那是我爷爷年轻时的资产,不知道是吃了多少人血馒头得来的。我从小道德感就强,砸坏过老爷子不少值钱的名画古董,都是他辛辛苦苦收集来珍藏的玩意儿。他虽说心疼,一方面是让我赔不了,另一方面,还指望着我长大后替他做事,每次都不了了之了。那种姑息纵容一直折磨着我,因为我明知我损毁那些东西是不对的,却不用受到任何惩罚。” 韩沉鱼默默扮演着聆听者,愿闻其详。 周择绅其实不太愿意讲他的秘密,可是为了哄韩沉鱼高兴,还是和盘托出。 “有同学跟我说,你要是真想和家里撇清关系,就别吃家里一口饭,别享受太子爷的待遇,别分祖上留下的红利。我听进去了,然后离家出走了,接着就被绑匪绑架了。老爷子不喜欢警察,怕事情闹大,就给了绑匪他们索要的五千万,打发走了他们。绑匪没食言撕票,把我放了回去,从此以后我的身价就至少值五千万了。” 周择绅面上虽然是笑着的,但似乎有化不开的苦涩,在这分沉重的情绪渲染下,韩沉鱼开始和他共情,形势逆转,反过来安慰他:“这不是你的错。” 周择绅不置可否,接着说:“你能体会到这种无法改变的宿命感吗?越是想逃离,就越是靠近。此后我依然没有放弃和家人断绝关系,偏就弄巧成拙成了家族里板上钉钉的继承者。我不想掌权,无力抵抗,周佳棠想要集团想得要命,却始终求而不得。” 韩沉鱼不知道说什么好。 资本的积累过程都是血腥的,没有突破法律底线,倒也不必背负着那么强烈的道德感过这一生。 有钱有势的阔少多了去了,无法无天的不胜枚举,哪个不是心安理得地醉生梦死,凭什么反而是道德底线高的人痛苦沉沦? 不过周择绅想要清白干净是他的个人追求,她无法置喙。 既然他的目的是哄,她被哄好了,这种自揭伤疤的事就可以到此为止了。 韩沉鱼马上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打断骨头连着筋。哪里是说不回就不回的?我只是随口抱怨一句罢了,你不用放在心里。今年能有你给我撑腰,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至少我今年不用被催婚了。念叨就听着吧,左耳进右耳出就是了。” 周择绅淡淡笑了一声:“能给你充排面就好。至少给你充排面的身份是我自己白手起家一点一滴打拼出来的,能够毫不介怀地拿出手。” 他话没说满,“够不够格就另说了。” 韩沉鱼不为生计所迫之时,身上有股宁静致远的淡泊气质,闻言笑了笑:“你强归你强,跟够不够格没关系,排面肯定是有的,但是我压根不知道他们的择婿标准。周先生,你愿意为我争脸面我感到很开心,但是我并不想用你满足我和他们的虚荣心。喜欢就是喜欢,与其他东西无关。面包固然重要,可这大千世界,红尘俗世,正是因为有深切的人情才变得值得走一遭的,不是吗?” 周择绅听着她说的话,忽然有一股强烈的释怀感涌上心头,内心归于平静,好像在冥冥之中找到了安稳的归属。 他望着她,心想他最初喜欢上她时,就和外在无关。 那一段无疾而终的网恋,之所以对他有致命的吸引力,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7. 第三十七章 相信我,我不会…… 两个人出发没多久就邂逅了一场暴雨。 高速上,所有车辆都暴露在无边的旷野中,枯树作伴,冰冷的金属护栏透着森然的寒气。 倾盆大雨狠狠砸在挡风玻璃上,迸溅之下,四分五裂,变成大颗大颗晶莹的雨珠,将粘腻在玻璃上的泥污和尘埃洗刷干净,同时瀑布一样的水流挡住了视野,只能隐约看见前车猩红的双闪。 正前方的货车还在以龟速摸索着前进,周择绅却因车上载着韩沉鱼,不得不为出行安全考虑,打着方向盘进入匝道,在服务区紧急避雨。 在他们开进服务区后,后面的车也在效应的作用下,紧随着他们进了服务区。 周择绅将车停在了地势较高的地段,怕熄火后引擎难以重启,便任由车体在发动机的带动下微微震颤,像是人在急促地喘息。 四周是狼狈地下车觅食或解手的路人,有的擎着在凶猛雨势下毫无用处的伞,有的掩耳盗铃般戴着帽兜,在接天的雨幕中仓皇奔跑,没几秒就淋成了落汤鸡。 在所有人都急躁不安时,周择绅悠哉游哉地摁下一个键,车顶天窗的遮阳板缓缓打开。 迅疾的雨水如洪水猛兽般侵袭而来,却被结界一样的透明玻璃抵御在外,噼里啪啦的响声不绝于耳,反而编织成了一段让人心境平和的白噪音。 周择绅优雅得像兵临城下犹自坐拥王城的主宰者,这种感觉是韩沉鱼第一天到剧组就感觉到的。 他和所有行色匆匆的人都不一样,好像是这个浮躁世界里最特殊的存在。 在人人都为冗杂的世事发疯时,他的情绪稳定得如同禅定的老僧。 出发时天降暴雨,本不是吉利的预兆,任何迷信的人都会觉得出师不利,包括韩沉鱼自己也觉得心情阴郁,可她见身边的周择绅这样镇定,忐忑的心逐渐安定下来,恢复平静。 车上储存的面包虽然都喂了海鸥,但是还有别的囤粮。 车载冰箱里有韩沉鱼最爱的老酸奶,后座里还有一大包在超市随便买来凑数却意外好吃的苏打饼干。 这些是他们打算在野外帐篷露营时准备的干粮,却因为天寒地冻,户外无法安歇,被迫回归民宿,一时没能派上用场的食物。 事实证明,只要没开封就不会浪费。 在这漫长的公路之旅上,只有做好完全的准备,才不会被突如其来的意外逼入绝境。 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 不管怎么样,男女主都会在特殊的时期和特定的环境里,迎来属于他们的独处。 即便不在生死关头,也在暂时无法脱离的困境里。 韩沉鱼想,这个时候到了。 他们被大雨包围,困在狭窄的车厢内,窗外虽然人声鼎沸,却被重重雨幕隔绝,仿佛给车里的他们打上了马赛克。 不够凶险,但足够静谧。 刚刚接受周择绅的告白,韩沉鱼还不是很适应自己作为他女朋友的身份。 到了孤男寡女同处密闭空间的时候,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不过她有试着打破沉默。 她拆开了一袋饼干,自顾自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是在吃独食,于是伸直了胳膊,将手里的饼干朝周择绅递过去。 周择绅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微微一笑,意味颇深地问她:“你觉得我现在想吃的是饼干吗?” 韩沉鱼动作一僵,心里隐隐感觉他意有所指,只是他都没直接说出口,她就更不好胡乱猜测了。 她咀嚼饼干的节奏骤然变缓,从咬合变成研磨,牙齿和饼干碰撞的声响由清脆的“咔嚓咔嚓”变成“沙沙沙沙”,从空气传导变成骨传导,直到饼干在她口中粉粹得濡湿黏稠,被她小心翼翼的吞咽下去。 也是此刻,一直用灼热眸光盯着她看的周择绅才将目光移到车载冰箱上,伸手打开,从中取出微凉的酸奶,不紧不慢地说:“冷藏是为了储存,但是太凉了,吃了对身体不好,我捂热了你再吃吧。” 说着他当真捧着酸奶碗的塑料外壳,用自己的体温给酸奶加热。 韩沉鱼还没被人这样细心地对待过,顿时不知所措,心里一急就伸手覆上了他的手背,焦急地说:“不用为我做到这个份上,我又不着急吃,拿到冰箱外晾一会儿,它会自己恢复常温的。” 连她都没意识到自己的手搭上去的那么自然,碰到他的手后感受到了巨大的温差才触电一样缩回了手。 结果没等她下意识握成拳头的手落回腿上,就在虚空中被周择绅捉住。 他的手分明刚捂过冰冷的酸奶,可再将她的手握在掌心时依旧比她的手要温暖许多。 他也带着笑意开口,证明了她的感官没有失灵,对冷热感知的判断和他是一致的。 “你的手怎么比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酸奶还冷。” 韩沉鱼的指尖还沾着细微的饼干碎屑,他握住她时,碎屑不小心蹭到了他的皮肤。 大概是他的手温热干燥,饼干屑没能蹭到他的手上,也不知道散落在了哪个角落里。 她又一次没有排斥他的触碰。 周择绅是懂得寸进尺的,他在将她的手捂热后,目的非常明确地搂住了她的腰。 下流的人是不会承认自己卑鄙的猥亵行为的,只会状似无意,漫不经心,死皮赖脸地说自己只是不小心碰到的。 而周择绅在进一步侵略时,一反常态的没有再意味不明地让她揣度他的意图,而是厚着脸皮问她:“你能接纳我到什么程度,这样会不舒服吗?” 韩沉鱼得承认,她没有感到不适,并且发现自己被他这样拥住能从他身上获得倚仗和抚慰。 男人身上的温热和力量能让她感到一种天然的吸引力。 神秘,殷足,给她以慰藉。 预想中的局促与惊慌没有到来,这段时间以来,时不时被他撩得脸红心跳的韩沉鱼此刻破天荒的冷静。 她就这样被他拥着,内心没有波动,反馈到肢体上也没有抗拒。 她的声音细弱轻微,可是没有丝毫恐惧。 “周择绅,我不知道别的女生有没有假想过自己被强///奸或者一无所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8. 第三十八章 见未来岳父岳…… 韩沉鱼领着周择绅回老家时,老家的年味已经很浓了。 禁燃令还没实行到乡下,四面八方都是“咻——砰”和烟花爆竹炸裂时噼里啪啦的火花声。 村口的阵营分为两派,一派是大爷,一派是大妈,大爷在石墩上排排坐,大妈则讲究地坐在竹椅上。 村里的狗成群结队走街串巷。 小男孩们你追我赶,把报废的爆竹空壳拿在手中当金箍棒耍。 田垄上种的都是茎叶不明显的作物,看起来光秃秃一片。 他们沿着新修的乡间小道一路走来,没用导航,都是韩沉鱼给指的路。 车开两步就能遇到人或车。 拉货的改装电动三轮随处可见。 他们这儿的地被租来租区,房子也是拆了又建,感觉一年到头都在施工。 跟去年相比,沿路又建了几栋新房。 道路狭窄逼仄,即便路上没有红绿灯,也总是被各种各样的路况截停。 周择绅连续开了一千多公里的车,眼睛都熬红了,眼球上血丝密布,停车时掩着唇强忍哈欠。 韩沉鱼以为他露出这样的表情是他这个城里人对农村兴趣寡淡,便对他说:“你之前应该没有来农村的经历吧。” 周择绅闻言忽地一笑,瞌睡都没了:“那我去过的村子可就多了。中国哪儿那么多城市啊,景好看的地方都在村里,城里有什么好玩的,玩来玩去不都是那些烧钱的东西。” 韩沉鱼在村里生活了十八年,在城市里才呆了五年,农村是她熟悉并且呆腻了地方,她的意见跟周择绅的截然相反:“村里也没什么好玩的啊。” 周择绅没有降下窗,只是伸出手,食指在窗玻璃上叩了叩:“不好玩他们怎么笑得这么开心。” 韩沉鱼的目光越过他指的人,看向那个人身后一个愁眉紧锁、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大爷,说道:“也不是所有人都开心。” 周择绅看向她:“那就多看点开心的人和事,不要变得不开心。” 韩沉鱼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心头涌上一股难言的情绪。 他并没有用说教的口吻,也没有给她喂心灵鸡汤,可她就是觉得被他触及到了灵魂的内核,听他上了一课。 她这么多愁善感的一个人,性格不讨大多数人喜欢,甚至有人为了故意恶心她,特意走到她面前强调:我觉得你挺招人讨厌的,也挺普通的。 只有他,告诉她不要因为这些人不开心。 十分钟后,他们终于来到了韩沉鱼家。 周择绅在关上车门的同时说笑道:“大户人家啊,也是栋小别墅呢。” 韩沉鱼垂下头,难为情地红了脸。 还是不能和他家老宅的真别墅比的。 韩计成是会享受的。 五十多岁的年纪,也到了该养老的时候,便叫人把家改造了一番,往上又盖了一层。 现在住着六层的土高楼。 “别墅”的外观看着平平无奇,里面别有洞天,该有的厅室一应俱全。 韩计成甚至单独辟了一间棋牌室。 为了搓麻将的时候不扰民,还给棋牌室的四面墙做了隔音处理。 虽然四年前的洪灾的对韩沉鱼家造成了致命的经济损失,但随着这些年来人们对食品质量的日益看重,让韩计成抓住了商机,开的冷鲜肉加工厂生意火爆,赚得盆满钵满,如今在村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富贵人家了。 韩沉鱼一回家就接到了一项艰巨的任务——调家里“家庭影院”的投影仪。 韩计成为了提高他们这对老夫妻的生活质量,买了台投影仪回来,说是学年轻人玩浪漫,弥补年轻的时候没能和老婆约会的遗憾。 结果投影仪买回来不会用,捣鼓来捣鼓去,折腾得满头大汗,没能在老伴面前大显神通,心里一直耿耿于怀。 老男人好面子,没在电话里表示,憋了这么些天,早快憋不住了,一看见两个孩子就把韩沉鱼拉到了一边,板着脸低声求援。 周择绅温声问候了声“叔叔好”,对着韩沉鱼说:“我来吧。” 韩沉鱼自己买过一台操作便捷的低配版投影仪,不敢保证自己一定会调这台精密复杂的高配版设备,可看着周择绅疲惫的样子,不好什么事都让他操心,于是说:“开了这么久的车,你去休息一下吧,这个我来弄就好,实在搞不明白就看说明书。一般情况下,说明书我还是看得懂的。” 周择绅并不是想在未来岳丈面前表现自己多能干,而是想克服心理上的困难。 他也不瞒韩沉鱼,凑到她耳畔微不可闻地说:“让我干点活,不然对着二老我紧张。” 这种感觉韩沉鱼懂,她去他家也紧张。 紧张是因为在乎,在乎自己给对方家人留下的印象,也在乎自己和对方在一起的话能不能得到长辈的祝福。 韩沉鱼心领神会,把投影仪交给他,自己则去找为年夜饭做准备的母亲。 别的家庭年夜饭是什么水平她不知道,但他们养猪的家庭,不丰盛到满汉全席的程度都不能开席。 要知道农村人最讲感情,乡里乡亲的,不让人来家里蹭顿饭过意不去。 所以别看年夜饭家家都在做,可一到吃年夜饭的时候,家家户户都会派小孩来他们家转一圈,送点自己家腌制的土货来,再带点新鲜可口的食物回去。 李沐雯为此操劳了十几年,乐此不疲。 或许在她看来,自己做的饭菜能得到全村人的认可,就是一年到头最有成绩感的事了。 韩沉鱼从小到大,学习成绩不好也不差,李沐雯从来没把她跟隔壁的孩子比较过。 她这位温柔善良又勤劳的母亲,只会跟人家比谁对村子的贡献大,谁得到的夸奖多。 所有让她挺直腰杆的底气都来自她自己。 韩沉鱼一度觉得自己当初危难时能有幸得到同村姐姐的提点,有赖于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要不是她的母亲与人为善,惠及乡里,也不会让她得此善报。 此时此刻,李沐雯正在厨房里处理猪蹄上数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9. 第三十九章 我也喜欢你,…… 韩沉鱼并不打算在老家呆多长时间,过完年就回自己在天津的住处。 理由有很多。 和她合作的公司到了年底给她发了年礼,她给的收货地址都是自己家,暂时回不去就让快递员放在了门口。 虽然天津的治安条件没得说,但她心里老是惦记着怕弄丢。 年礼中倒是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无非是U型枕、蓝牙键盘、日历这些印着专属logo的文创产品,但是礼轻情意重,非常具有纪念意义和收藏价值。 而且周择绅也跟过来了,她怕他这个土生土长的城里人在乡下住不惯。 乡下的生活节奏至少比城里慢十倍,不在作物的耕耘期和动物的繁殖期,日子过得悠哉闲适。 可不知道为什么,房子盖得再大,还是会觉得住得很挤。 大概是满院子都晒着辣椒红薯,把空间都给占了,放眼望去,还以为哪家无聊的小孩把挂鞭拆成了一个一个,晾在阳光下等着它自燃。 家里更不必说,坛坛罐罐从犄角旮旯一直堆到本可以通行的地方,一没注意脚下,就会被绊到。分明是厨房用具,摆的位置可不限于厨房,五花八门的不锈钢制品晃得人眼花缭乱。 这里不乏自由和朴素,但是对于讲究精致的人来说,简直令人头皮发麻。 她不敢想象,一个连街边的小吃都挑着吃的人,这样的环境对他是种怎样的折磨。 她都怀疑,周择绅住不了一宿。 好在不管怎么样,周择绅跟来的路上说的一样,适应得还挺快,在饭桌上和韩计成相谈甚欢。 韩沉鱼忽然想到他们去西安住过的特色民宿。 那种“鬼屋”他都平安无事地住过了,她父母这边再怎么样,至少比那个强吧。 想到这里,韩沉鱼松了口气。 可这口气她没松多久,韩计成就给了她惊吓,开始夸夸其谈。 韩计成一边和周择绅喝着酒,一边对周择绅说:“我们家沉鱼,从小就没让我们夫妻俩操过心。她小时候我们忙,她从学校回来自己把作业完成了,还帮我们干家务。她五岁开始,每天清早去镇上给我们买早餐,特别的听话懂事,从来不跟我们对着干,哪像现在的小孩儿,动不动调皮捣蛋。” 韩沉鱼夹菜的手一顿。 是啊,她从小就受着逆来顺受的教育,和老一辈一样,抗压能力特别强,耐受力是一等一的高。 哪怕吃苦受罪,也没有什么感觉,忍一时和忍一世没有什么差别。 人人都夸她乖巧懂事,想生一个像她这样的女儿,可是她无形中吃了好多亏,受了好大的委屈,以至于后来被人踩在脸上也不知道反抗,还要被不知底里的路人嘲讽,说是心虚了,百分之百理亏。 更令她气血上涌的还在后面。 韩计成和周择绅干了杯,又继续说:“她从小到大都被我们保护得特别好,基本上没有接触过社会上那些复杂的人和事,所以真的特别单纯。” 韩沉鱼险些没忍住,当场在席上怼韩计成。 可下一秒,韩计成却郑重其事地托付道:“她没有跟形形色色的人打过交道,自然为人处世上欠缺了一点,但她的心性和品德没话说,绝对没有那些害人的心思,也不懂得怎么跟人勾心斗角。外面坏人多,我和她妈不在她身边,许多事情帮不了她,你离她近点,拜托你帮她挡着点风风雨雨。我知道你不一定能喜欢她很久,但是请你体谅一下我们为人父母的心情,就算哪天不再喜欢她了,也不要让她难过。我们夫妻俩年纪大了,就这一个女儿,你对她好一点。” 韩沉鱼闻言热泪盈眶,稍一眨眼,泪珠就从眼眶里掉出来,顺着两颊滑落。 在剧组看他们拍片时,她真的很佩服姜筱云说哭就哭的本事。 可那是演员的职业素养,她这才是真的泪点低。 她作为一个言情作者,日常刀读者,而这回风水轮流转,换她被亲情刀了。 周择绅见状,貌似无意地给她递了张纸,随即对着韩计成侃侃而谈:“叔叔,沉鱼比你们认为的还要优秀和坚强,她的内心世界强大得连我都感到钦佩,怎么会和白纸一样,没有历经任何沧桑呢?她只是不屑于与对方计较,不代表她没有识破对方的诡计和伎俩。或许在您的眼里她还是孩子,但在我眼里,她已经是个无坚不摧的大人了。我尊重她的选择和决定,欣赏她坚守底线的节操和骨气。至于您的嘱托,我明白了,会顶天立地,为她遮风挡雨,请您放心。” 这番话一说出来,韩沉鱼毫不怀疑,他要是不自己当老板,退而求其次,当个打工人,在面试环节,没有哪个HR会拒绝。 他在成年人的世界呆了近十年,也算是千帆过尽,比很多年过半百的老滑头都擅长左右逢源。 韩计成再怎么通晓世故,也不过是囿于一方天地的屠夫,眼界到底不如从小就四处闯荡的周择绅宽阔,很容易就被他完美无缺的话术说服。 韩计成之所以一直想要个女婿,就是自诩比村里的那群老头儿时髦,不喜欢跟他们在一起攀比或是互相捧臭脚。 他想和年轻人在一起,见识更广阔的天地,尝试大半辈子都没有尝试的新鲜事物,同时也想倚老卖老一下,用辈分压着对方试图找回一点优越感。 和女儿隔着性别不太投契,想要个儿子又嫌养着麻烦,要操心的事儿多,索性指望不劳而获,捡个现成的,将目光投向了别人家的儿子。 周择绅既有风度,又懂世故,一下就拿捏了韩计成的心理,把韩计成捧得高高的,一边把韩计成夸得天花乱坠,一边倾听韩计成自以为是的指教,偶尔给韩计成画个饼,讲讲今后会怎样孝敬老人。 这样的糖衣炮弹韩计成哪受得了,沦陷得比韩沉鱼还快。 推杯换盏间,老父亲已然把周择绅当成了板上钉钉的女婿,夸夸其谈,拉着周择绅使劲给他将自己的创业史和中途遇到的挫折和阻碍。 韩沉鱼在一旁听着韩计成吹牛,方才的感动悉数化为了颜面尽失的尴尬。 她好不想承认自己认识韩计成,可这位年迈的bking又偏是她的亲爹。 这么丢人,她能临时和他断绝父女关系吗? 韩沉鱼叹了口气,和李沐雯对视一眼。 李沐雯因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