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殊江辞》 第1章 穿书恶毒女配 月朗星稀,银辉如一卷薄绸倾斜而下,拂过山墙,映在山下古朴的村庄里。 位于村尾的一座土坯搭建的小院内,晏殊躺在堂屋的地上,正疑惑的打量着眼前的环境。 奇怪,她只是熬夜看了本小说,怎么醒来后就换地方了? 眉心一股刺痛袭来,一段陌生的记忆瞬间涌入大脑。 晏殊深深吸了一口气,小脸上满是错愕之色。 她……竟然穿书了? 还是穿进了最近正在追的一本权谋小说《平民皇后》里? 真是离谱给离谱他妈开门——离谱到家了! 这本书讲述的是女主晏瑶凭借锦鲤体质逆天改命,从一介小农女晋升为皇后的立志故事。 而这具身体的原主与她同名同姓,是女主晏瑶的堂妹,也是本书中下场凄惨的炮灰女配! 原主蠢不自知,不仅得罪了男女主,还加速了疯批反派的黑化,最后被反派剁成一滩肉泥喂了野狗。 “更深夜阑,嫂嫂这是要去哪儿?” 那是一道极好听的声音,如晨间的青雾,冷冽却不失温润。 晏殊惊坐而起,迎面对上一双冷清的眸子。 “小……小叔?” 这位就是小说里噶了原主的疯批反派江辞?? 此时的反派还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他身上穿着一件半旧的月牙白襕衫,面容清隽、五官精致,一双凤眼里似氤氲着一层薄薄的黑雾,让人看不真切。 应该是长期久病所致,江辞的身形消瘦,如书里写的那般是个三步一喘、五步一咳的病秧子。 不过,就算恶疾缠身也不影响他那逆天的大脑和运筹帷幄的能力,不然怎么有资格和男女主斗到大结局呢? 根据原主的记忆,眼下正是她携款跑路的重头戏! 原主本想跑路之前来堂屋顺点东西,结果不小心绊了一跤,当场就噶了。 想到眼下的烂摊子,晏殊一阵头疼。 原主那蠢货跑就跑吧,要命的是还给江辞下了媚药想把他卖去南风馆! 估摸着那药快起效了吧? 晏殊心虚的瞟了江辞一眼。 “呵呵,我就是口渴想倒碗水喝,结果不小心摔了一跤,扰了小叔的清梦实在抱歉啊。” 江辞的目光瞥向晏殊身侧的花布包袱,包袱旁好巧不巧滚出几块碎银子。 晏殊的心瞬间凉透了。 呜呜——o(╥﹏╥)o 吾命休矣! 她强忍着阵阵晕眩感,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 “小叔,不瞒你说,我是被我爷奶和大伯一家合谋卖来冲喜的,我突然失踪这么久,我爹娘和三个哥哥一定很担心我,今晚我其实是想回娘家报个平安。” 江辞心细如发、城府极深,肯定不相信她说的话。 不过信不信无所谓,如今的他还是个小病秧子,暂时也不会要了她的命。 只要她今晚能阻止反派被卖去南风馆,下场应该就不会像书里写的那么惨了吧? 江辞眸色微暗,虚咳了几声。 “眼下天色已晚,嫂嫂孤身一人走夜路着实不安全,还是等天亮了我陪嫂嫂一同回去吧。” 晏殊松了一口气,和聪明人交谈就是省事,他不信她,却没有当面拆穿她,说明暂时还不想撕破脸。 “小叔说的是,只是小叔身子虚弱,让你受累陪着回门,我实在过意不去。” “无碍,大哥不在了,家里也没有旁人,我自当陪嫂嫂走这一趟。” 晏殊瞥了一眼地上的碎银子,尴尬解释道:“那个……这银子是我刚刚无意中从你大哥房里找到了,原本想等从娘家回来就交给小叔保管。” 银子的确是原主从江焕房间里翻出来的,那可真是翻了个底朝天,最后才在木板床底下挖出来。 江辞神色一片冷淡。 “嫂嫂既已进门,今后便由嫂嫂管家,虽说家里人少,可吃穿用度上都需要花销,明日嫂嫂回门也不能空手而归,这些银子就留给嫂嫂嚼用吧。” 虽然他不喜这个寡嫂,但她既已进了江家的大门,只要她安分守己,生活上便不会亏待了她去。 对于江辞的回答,晏殊着实有些意外。 江家兄弟的日子并不好过,江辞干不了重活,平日里都是靠江焕去镇子上做工为生。 因原主相貌好,江家买她冲喜就花了足足五两银子,再加上江焕治病和后事也花销了不少,眼下江家可能仅剩原主偷走的这几两碎银度日了。 “嫂嫂早些休息。” 江辞作揖,不等晏殊说话,转身便准备离开。 可他刚迈出两步便觉得脚下虚浮,一股燥热顺着小腹快速蔓延全身。 江辞瞬间察觉到身体的异样,眸色深冷的朝身后的女人看去。 晏殊对上那摄人的目光,心里暗叫糟糕。 江辞的呼吸急喘了几分,垂落身侧的双手紧紧攥着。 “小叔你怎么了?” “嫂嫂不知?”少年唇角勾起一抹讥讽。 晏殊老脸一红:大兄弟,眼下这情况我知道也要装作不知道啊。 “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她刚要关切几句,手腕猛然被一只温凉的手攥住。 眼前景色一阵虚晃,晏殊惊呼一声,身体被狠狠抵在墙上。 下一秒,咽喉被扼,那只手上的力道恨不得把她的骨头捏碎了。 江辞心里冷笑,竟然敢给他下药? 看来这个女人留不得了。 对上江辞眼底的杀意,晏殊一把扣住江辞掐住她的那只手,用力一按。 一股刺痛袭来,江辞顿觉手腕没了力气。 晏殊趁机推开了他,大口喘着气。 她的眼睛里氤氲着薄薄的水雾,如受惊的小兽一般戒备的盯着他。 “小叔,你的脸色很差,瞧着是犯病了?”. 她装作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实则暗中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药物的作用一浪高过一浪,江辞眼尾猩红,眸光狠厉。 呵,眼下还真不是杀人的好时机。 “别跟过来。” 他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快步朝后院走去。 片刻功夫,后院便传来一阵哗哗水声。 第2章 空间出现 晏殊站在原地,暗暗松了一口气。 她并不想刚穿过来就和反派搞的你死我活。 平心而论,这件事的责任在原主。 想到原主给江辞下的药量,晏殊眉心紧蹙。 那药量一个正常男人都未必吃得消,江辞这个病秧子哪里承受得住? 不会爆体而亡吧? 原书里,江辞被黑牙子掳走后,因出众的外貌,当晚就被几个客人轮番给……那个了。 可现在她阻止了江辞被卖,那媚药的毒怎么解? 如果她的空间还在就好了,里面的灵泉水到是有解毒的功效。 意念刚动,眼前的场景瞬间转换。 下一秒,晏殊就出现在一座别致的小院里,熟悉的场景让她激动万分。 她的空间竟然也跟来了? 小院里有一栋三百多平米的房屋,四周用竹子圈起了篱笆院,院子很大,里种满了花草树木。 院子东侧搭建了一座玻璃茶室,茶室连通着半露天的厨房,茶室里面摆放着一张躺椅,还有一套纯木茶桌。 走出院门,入眼就是一片绿油油的田地,足有百亩,目前地里种植了瓜果蔬菜、小麦、红薯、玉米和上百种草药。 不远处的山坡上被一排铁网围了起来,山上放养着许多家禽,鸡鸭鹅都是散养的,山上的物产丰富,家禽全靠自己找吃的,隔几天她也会撒一些粮食上去。 想到江辞还等着救命呢,晏殊快速出了空间。 此时,江辞正站在水井旁,白皙的肌肤因药物作用像催熟的蜜桃,泛着淡淡的红晕。 一桶连着一桶冷水从头顶浇灌而下,血脉随着那股热浪翻涌膨胀,似要随时爆裂一般。 这一刻,他真恨不得将那个女人千刀万剐。 察觉到有人靠近,江辞正要转身。 “砰!” 只觉得后颈闷疼,少年的意识渐渐涣散,昏迷前赤红的眼底浮现一抹浓郁杀气。 她若真敢卖了他,他发誓定要让她生不如死。 “抱歉啊大兄弟,为了救你的小命,我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晏殊把手里的棍子丢在一旁,蹲下身先给他把脉,神色微微一顿。 他自小身子弱竟是中毒所致? 快速从衣角扯下两块布条,一块蒙住了江辞的眼睛,另外一块捆绑了他的手腕,随后就带他进了空间。 空间的灵山下有一汪清泉,泉水顺着石壁缓缓流入水潭中,水质清澈见底,还有许多肥美的鱼儿欢快的游来游去。 噗通! 晏殊将昏迷的江辞丢入泉水中,水的深度浅浅没过他的脖颈, 把江辞的身体斜靠在石壁上,晏殊起身快步回了小院。 灵泉水虽然能解百毒,但江辞从小身子虚弱,遭此一劫怕是要发高烧了,需要为他准备退烧药才行。 约莫一刻钟后,江辞身上的媚药褪去。 晏殊将退烧药就着灵泉水喂他服下,就把江辞带出空间送回了他的房间里。 看着床上浑身湿透的少年,晏殊犹豫片刻,最终还是上前把少年的外衣脱了下来。 长衫的束带缓缓松开,露出一片白皙精瘦的胸膛,晏殊眉梢微挑。 没想到江辞看着弱不禁风的,竟然也有六块腹肌? 啧啧,不愧是作者笔下塑造的完美疯批反派啊。 离开江辞的房间后,晏殊径直朝院门口走去。 两名黑牙子早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怎么现在才出来,药下了吗?” 晏殊冷着脸看着他们。 “你们是什么人?” 那名黑脸汉子沉着脸瞪她。 “你给老子装什么?是你找老子来买你家小叔子的,现在想不认账?” 晏殊大声怒斥:“一派胡言,我家小叔子可是这十里八村唯一的廪生,将来是要当官老爷的人,你们人贩子好大的狗胆,竟然敢打他的主意!” 两名黑牙子一脸错愕,这臭娘们在搞什么鬼? 晏殊不给他们思考的机会,大声呼喊起来。 “快来人啊,救命啊,人贩子进村啦!” 不一会儿,附近的村民就闻讯赶了过来。 “杀千刀的人贩子,还敢跑到我们村子里掳人了,看我不打死你这狼心狗肺的畜生。”奇快妏敩 “大家伙抄家伙揍死他们。” 十几个村民一拥而上,手里的棍棒毫不客气的朝人贩子身上招呼。 黑脸汉子大声喊道:“这个小娼妇满口谎话,是她喊我们来的,她想卖了自家小叔子,还从我手里讨要了一包媚药,那包药就藏在她的身上。” 人群里走出一个高高瘦瘦的中年汉子,此人正是清酒村的村长陈三。 “江大家的,你家二郎呢?” 晏殊回:“小叔身体不适,一早就睡下了。” 陈三对江家大郎冲喜的媳妇儿很不喜欢,长的就不像能过日子的人,保不准她还真打算卖了二郎好带着银子跑路呢。 “江大家的,为了证明你的清白,就让人搜一下吧。” 晏殊委屈又无奈的点了点头。 “我无愧于心,三叔尽管让人来搜便是。” 见晏殊如此爽快的答应,陈三心里也不免怀疑自己是否多心了。 但话已经说出口,还是要搜的,便让自家婆娘过去搜晏殊的身。 陈三婶子安慰了晏殊几句,仔细在她身上摸了一遍,转身对众人摇头。 两个人贩子一脸错愕。 “怎么会没有?” “肯定是被这个小娼妇藏起来了,去她房里找,那包药肯定藏在她房间里了。” 几个妇人看不下去,开始帮晏殊说话。 “江大家的身上没藏东西,定是这两个畜生污蔑她。” “人家一个小姑娘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呢?” “就是,我看啊定是这两个畜生见江大家的长的貌美又年纪轻轻守寡,这才起了歹念。” “各位叔伯婶婶,这是发生了何事?”江辞一脸疑惑的站在院门口。 “二郎,你来的正好。” 陈三把刚刚的情况详细对江辞说了一遍。 “眼下就是这个情况,这两个人贩子一口咬定给了你嫂嫂一包媚药,说那药是要对你下的,可刚刚你三婶已经搜过了,没发现你嫂嫂身上私藏那些东西。” 第3章 嫂嫂的狐狸尾巴 晏殊眼眶微红,表现出极其委屈的样子。 江辞敛下眸底的讥讽。 若不是确定此事与她有关,还真会被她虚伪的表象所骗。 他刚刚亲耳听到了她和人贩子的交谈。 既然想卖了他,为何又临时反悔? 他突然有些看不懂这个女人了。 见江辞沉默不语,晏殊心里没底。 他不会当众指认她的罪行吧? 她刚刚故意引来众人是想把这件事摆到明面上,最好能把这两个恶贯满盈的人贩子送去见官,可没想到江辞会突然醒过来。 “小叔身子不适,这件事嫂嫂本不想惊扰你的,但这两个贼人不仅想毁我清誉竟还想污我名声,我一介妇人又刚守了寡,若这脏水被有心人传了去,让我今后还如何抬得起头?我倒是无所谓,可外人又该如何传咱们江家和你大哥呢?” 说完话,晏殊还不忘挤出几滴眼泪。 没有媚药就没有证据,江辞泡过灵泉水,身上已经没有媚药残留的痕迹,就算闹到官府也不怕,最多也就是对她的名声有损。 而这名声是把双刃剑,江辞断不想自己的大哥死了还要遭人非议。 江辞如此聪明,自然听出晏殊话里的深意。 他认真打量起面前的女人,明明是同一张脸,可说话做事的风格却完全不同了。 “嫂嫂受人污蔑还能为江家和大哥着想,足可见嫂嫂的清白,定是这二人见事情败露,想毁坏我江家和嫂嫂名声,还请三叔将他们送至衙门处置吧。” 江辞是清酒村几十年间才出的一个廪生,身为村长的陈三对他很是看重。 “好,那就按二郎说的做。” 那两个黑牙子很快便被村民五花大绑带去了祠堂,等着明日一早就将人送去官府。 村民们也陆陆续续回去了。 晏殊跟在江辞身后回了家。 “嫂嫂是如何将我送回房里的?” 晏殊对上少年那双仿佛能穿透人心的眸子,心口一紧。 她以为江辞会兴师问罪,可他只是询问自己怎么送他回的房间? 一时间,晏殊有些猜不透江辞的心思。 第4章 带着小叔回娘家 提起丈夫和大儿子,柳文娘眼泪扑簌簌的往下落。 “你爹和你大哥前几日进山打猎时遭遇了黑瞎子,你爹的右腿被黑瞎子抓伤了,你大哥伤的更严重,至今还昏迷不醒呢。” “什么?” 晏殊心头一紧,她想起来了,这件事在书里有交代过,晏二生遭遇黑瞎子后废了一条腿,晏文则是昏迷几日后就不治身亡了。 三哥晏淮朝江辞看了一眼。 “娘、二哥,还是尽快带小妹先回家吧。” 柳文娘点了点头,这江家她是一刻也不想让闺女待下去了。 他们找来时就打听过这个人家,说是殊儿被卖来给江家老大冲喜的,结果在成亲当日江家大郎就死了,如今家里只留下一个疾病缠身的弟弟。 想到闺女如今的处境,柳文娘心里一阵酸涩。 “闺女,咱们回家。” 晏殊也想尽快回晏家看看情况。 这次回去应该要住上几日,也就不必让江辞跟着了,所以走之前还是要和江辞解释几句。 “小叔,既然我娘家人来了,就不麻烦小叔送我回门了,我爹和大哥受了伤,我想过去照看几日。” 江辞的目光淡淡扫过晏家人,眸底讳莫如深。 “我陪嫂嫂一起去。” 晏殊以为江辞是怕她回家后就不来了,才想跟着她一起回娘家,她不认为自己劝得动江辞。 “那好,你收拾一下。” 晏殊回屋匆匆收拾了两身换洗的衣裳,揣上那六两多碎银子,便带着江辞跟着晏家人乘坐牛车离开了。 清河村距离杏花村并不算远,坐牛车也就半个时辰的路程。 晏武、晏淮兄弟二人坐在牛车前面赶车,晏殊、江辞、柳文娘坐在后面。 柳文娘不时打量对面的少年,这江家二郎生的模样可真俊朗,像是从画儿里走出来的谪仙似的,只可惜身子骨不行。 看了一眼自家闺女,柳文娘心口叹了一口气。 好端端的黄花大闺女就这么成为寡妇。 柳文娘凑到晏殊耳边小声嘀咕:“闺女,娘瞅着你家小叔子对你印象很好,你回门他也要跟着一起来。” 晏殊嘴角抽了一下,这分明是怕她跑了好吧。 “娘,小叔是个实在人,我刚嫁过来他就让我管家里的银钱了。人心换人心,他身子骨弱,我回娘家也不放心留他一人在家。” 晏殊心想小叔子跟着寡嫂回娘家小住,若传出去对他们的名声不好,这番话既解释了她带江辞回娘家的原因,还提升了江辞在柳文娘心里的好印象。 最主要的是,能刷刷反派好感值。 晏殊感觉到对面的人正注视着她,她好奇的抬眸看过去,后者深邃的目光与她对视了两眼就移开了视线。 柳文娘没有注意到二人的眼神拉扯,握着晏殊的手道:“殊儿能这么想娘很高兴,别人对咱好,咱都要记在心里才是。当然,谁要是坑害咱,咱也不能怕他们。” 话锋一转就提到了晏家二老和大房一家。 晏殊从柳文娘口中得知,在原主被卖的当天晚上,晏二生、柳文娘带着三个儿子就去老宅大闹了一场。 晏家二老和大房一家死不承认把原主卖了,还诓骗二房一家原主是自己跑了。 柳文娘自然不相信他们的鬼话,当场就和晏大强的媳妇儿王翠娥扭打起来。 见王翠娥落了下风,大房一家一拥而上帮着殴打柳文娘。 晏二生和三个儿子见此也加入战局,两家人混闹得不可开交。. 直到惊动了村长和晏家族人后,两家才不欢而散。 结果,第二天晏二生和晏文就出了事。 晏殊想到晏家最关键的一个人。 “娘,当时晏瑶是什么态度?” 按照小说剧情,眼下正是晏瑶刚重生不久。 柳文娘满脸鄙夷。 “那丫头表面上对谁都客客气气的,其实蔫坏的很,那天她到是站在一旁不曾插手,等我们走的时候突然跑到跟前说了些奇奇怪怪的话。” 第5章 显露医术 杏花村坐落在盘龙山脚下,村子不算大,居住着一百来户村民。 晏家老宅住在村头儿,是去年新盖的五间大瓦房。 晏家名下有十几亩薄田,加上晏二生会打猎,每年能存下十几两银子,这些钱基本都到了晏家二老手里。 去年盖房子时还是晏二生跑前跑后张罗的,结果乔迁新居的前一晚,晏家二老以家里人口太多为由,想把晏二生一家赶去半山腰的茅草屋。 晏二生和柳文娘自然不答应,却顶不住“不孝”这顶大帽子。 最终在王大花撒泼打滚、骂骂咧咧下,晏二生只能带着妻小搬出去住。 这时,晏武将牛车赶到家门口。 “娘,你们先进去,我去村长家还牛车。” 柳文娘下了牛车,从破旧的荷包里掏出十几枚铜板。 “老二,还了牛车再去张屠户家买点肥肉回来,晚上好给你妹妹他们补补身子。” “哎,知道了娘。” 晏武接了铜板,赶着牛车就走了。 晏殊本想阻止柳文娘,眼下这个家正是缺钱的时候,如果不是因为她回来了,他们断不舍得去买肉吃。 但想到一家人许久没吃肉,他们也需要好好补一补,等她走的时候留点银子便是了。 而且,她空间里不缺东西,今后免不了经常来往,慢慢改善他们的生活吧。 “殊儿,咱们进屋,你爹这几日吃不下睡不着,一想到你就偷偷的抹眼泪,等会儿知道你回来,他可要高兴坏了。” 柳文娘拉着晏殊,晏淮、江辞跟在后面一起进了屋。 晏二生一直听着外面的动静,知道是自家么儿找回来了,激动的从床上爬起来。 晏淮一进屋就看到差点摔下来的晏二生,急忙冲过去将他扶回床上躺好。 “爹,大夫交代过您这几日要好好养伤,有什么事情您吩咐儿子便是。” 晏二生的目光直直的盯着晏殊,眼眶微红。 “殊儿,你总算回来了。” 晏殊看向床上的中年汉子,看着他的眼里盛满了对女儿的宠爱,心情有些复杂。 既然占了原主的身体,从今以后就有责任照顾好她的家人。 “爹,都是女儿不好,是女儿愚蠢轻信了大房一家,这几日害的爹娘和三个哥哥为我担心了,女儿对不住你们。” 说起此事也怪原主太贪嘴,出事当天,老宅那边喊她过去说是中午有肉吃,原主好吃懒做,吃肉的机会自然不肯错过。 结果肉没吃到一口,喝的水里被下了迷药。 等她醒来时人已经到了江家,得知自己莫名其妙被卖来冲喜,原主大闹了一场。 江家帮忙操持婚事的村民对她说,晏家二老已经收了江家给的五两聘礼钱,江家可是明媒正娶把她迎进门的。 毕竟是冲喜的新娘,定是家里有了难处才会卖女儿,这种事没有人会多询问什么。 晏二生眼底压着恨意。 “殊儿,这不是你的错,任谁也想不到自家亲人会做出这种事。殊儿放心,爹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今后定会替你讨回公道。” 晏殊走到床边坐下:“爹,您不必担心我,这仇女儿自己会报,让女儿先看看您的腿伤吧。” 晏二生立刻摇头拒绝:“爹的伤口渗人的很,你一个小姑娘就别看了。” “也许我能治好爹的腿呢?” 原主在这个家里生活了十几年,她的亲人们是最了解她性格的,突然说自己懂医术的确不妥,可眼下晏二生和晏文都等着救命,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晏淮劝道:“小妹,三哥知道你是担心爹和大哥,你放心,我们不会放弃给爹和大哥治病的。” 柳文娘也道:“殊儿,有娘和你二哥、三哥在呢,你一个姑娘家不用操心这些。” “娘,三哥,既然镇上的大夫看不好爹的腿,就让我试试吧,我知道你们不相信,但眼下也没有旁的办法不是吗?” 对上女儿坚定的目光,柳文娘一时不解自家闺女在闹什么,她哪里会医术? 可女儿都这么说了,也是一片孝心,总不能拒绝她的好意。 晏二生和柳文娘对视了一眼。 “就给闺女瞧瞧吧。” 不让她看一眼,怕是她也不放心。 晏二生心里没抱什么希望,纯属不想让女儿失望。 晏殊将晏二生腿上的纱布解开,看到伤口的情况时不由蹙紧了眉头。 两道深可见骨的抓痕从大腿中段一路划过膝盖,膝盖粉碎性骨折,伤口处只简单涂抹了一些止血的草药,天气炎热,翻开的皮肉已经有明显化脓的迹象。 伤的这么严重,难怪村里的大夫无能为力。 第6章 被小疯批怀疑了 晏殊在看书时只当他们是一笔而过的纸片人,如今自己身处于这个世界,才真正感觉到他们也是有血有肉的人。 十八岁的大好年华不该就这样消逝,她一定要尽力救治他。 晏殊先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胸口、后背都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目前伤口和晏二生的一样,只是草草处理了一下。 通过脉象来看是内脏出血,还好他年轻,没有导致大出血,不然当场就吐血而亡了。 有了判断,晏殊看向一旁等候的柳文娘和晏淮。 “大哥的情况比较严重,需要立刻救治,在我治病期间希望娘和三哥帮我一个忙。” 晏淮道:“小妹,你尽管说。” 柳文娘红着眼眶。 “只要能救你大哥的命,让娘做什么都行。” “我在给大哥治病期间需要周围的环境绝对安静,房间里不能有旁人打扰,所以我需要你们守在门外,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擅自闯进来。” 晏淮立刻点头:“小妹放心,我和娘一定寸步不离的守好这扇门。” 晏殊交代一番后,就让他们出去了。 她反手将门插落下,走回床边,伸出一只手臂托起晏文的后颈,意念转动,下一秒二人就出现在一间检测室里。 因为职业关系,她把空间小院的地下室打造成一个私人实验室,这里有22世纪最先进的医学器材和手术所需要的器具,以及全面的医药品。 * 柳文娘站在门外,视线落在了江辞身上。 烈日当空,他的脸色却异于常人的苍白,看着就像一朵较弱的温室花朵需要人精心呵护。 柳文娘想到江辞的身世可怜一时心软了下来。 “老三,把你妹妹隔壁的房间收拾一下,拿一床干净的被褥送过去,让二郎先去休息。” 江辞摇头拒绝:“不劳晏三哥麻烦,我与婶子一起等嫂嫂出来。” 刚刚他暗中观察了晏家大朗的伤势,已是行将就木,即便是林老过来只怕也无力回天,可她却说能治,难道她真的能救活一个将死之人? 晏淮瞥了江辞一眼:“江二郎,你的身子骨太弱了,我担心小妹还没出来,你先倒下了,还是听我娘的话回去休息吧。” 江辞的唇抿了抿,冷声吐出两个字。 “无碍!” 柳文娘以为江辞是担心自家闺女,想着小叔子能和嫂子关系处好一点,闺女今后的日子也能轻松一些。 便对着晏淮道:“你先去收拾客房,我和二郎在这边守着。” 晏淮应了一声就走了。 —— 晏武赶回家时,就看到娘和三弟、江辞三人站在他们兄弟睡的房门口。 “娘,外面这么热,你们咋都站在外面啊,小妹呢?” 柳文娘道:“殊儿在屋里给你大哥治病呢。” “什么?” 晏武惊的嘴巴都合不拢了。 “小妹大字不识一个,她怎么会治病?” 晏淮解释道:“二哥,小妹说她能治好爹和大哥的伤,眼下小妹的确正在房间里给大哥治病。” 晏武瞪大了一双桃花眼,蹙了蹙眉头,看样子娘和三弟没有和他开玩笑。 这不是胡闹吗? 自家小妹从小性子懒散,就是个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的主儿。 想到小妹正在给大哥治病,这画面着实诡异的很。 * 黄昏时分,夕阳渐渐西沉。 晏殊拖着疲惫的身子从房屋里走了出来。 原本以为四个小时就能完成手术,结果情况比她预想的要有难度,整整用了六个小时才总算把晏文的小命捡了回来。 “闺女,你终于出来了。” “小妹,大哥怎么样?” 这大半日里,柳文娘、晏武、晏淮、江辞四人一直守在屋门外。 晏殊面露疲态,勉强扬起一抹笑意。 “只要大哥能熬过十二个时辰就能醒过来,不过今晚大哥很可能会突发高热,需要有人时刻守在床边。” 晏武脸上写满了震惊,大哥的病真的被自家小妹治好了? 他狠狠在大腿上拧了一把。 哎吆,好疼。 他没有做梦,是真的,小妹真的治好了大哥! 晏武激动的拍着胸脯保证:“守夜的事情就交给我了。” 晏淮道:“我和二哥轮着来,二哥守上半夜,我守下半夜。” 晏武伸出手臂搭在晏淮消瘦的肩膀上。 “好兄弟。” 柳文娘喜极而泣,双手合十朝着天空连连祭拜。.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我儿能逢凶化吉早日醒过来。” 晏武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娘,老天可没管咱,大哥如果能醒来,那都是小妹的功劳。” 柳文娘是个迷信的,狠狠瞪了晏武一眼:“你少说两句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随即转过脸笑眯眯的看向晏殊。 “的确是殊儿救了你们大哥,殊儿真是咱们家的福星。殊儿,你受累了,娘给你准备了热水,你快去洗洗。” “我给小妹提水去。” 晏武嘿嘿一笑,自告奋勇拎着水桶就给妹妹打水去了。 晏淮则跑去主屋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晏二生,晏二生激动的热了盈眶。 他想亲自去看一眼大儿子,被柳文娘呵斥了两句才老实躺着。 柳文娘自个儿倒是第一时间去看了大儿子的情况,见大儿子依旧昏迷不醒,守了一会儿,想着闺女连午食都没吃,便赶紧去厨房里做夕食了。 院子里,江辞眸色淡淡的看过来。 “竟不知嫂嫂精通医术?” 不仅他不知,连成日守着她的晏家人都不知,这就很有趣了。 他这位寡嫂身上的秘密还真是多的很。 面对本书最强大脑,晏殊有些紧张。 总觉得那双凌冽的目光像x光线一样,能透过这具身体直击她的灵魂。 “小时候家里曾来过一位道士,我跟着他学了一些药理知识,他离开时还留下了几本真传医书,经过这些年的慢慢摸索,我也学了个皮毛。” 江辞轻勾唇角,似笑非笑。 “晏二哥说嫂嫂并不识字,嫂嫂这些年是怎么看的懂那些拗口的医书?” 第7章 仙女人设不能塌 晏殊:阿西吧!真想堵住反派的嘴怎么破? 她看过那么多穿越小说,女主都是类似的解释都能蒙混过关,为啥到她这里就不行了? 深吸了一口气,晏殊尽量摆出温柔的笑意。 “我二哥自己不识字,还以为谁都和他一样呢,我瞒着他是怕他自卑。哎呀,忙了一下午又累又热的,我去洗澡了,小叔自便。” 不等江辞开口,晏殊一溜烟跑去了澡房。 她怕多待一秒,自己的小马甲就捂不住了。 —— 半个时辰后 柳文娘把夕食做好了。 一碗白面条里放了一把野菜,把晏武买回来的一斤肉割了一半,练出肥油后剩下的肉渣倒进了面汤里。 中午一家子都没吃饭,晚上闻到肉香味儿全都被勾起了食欲。 柳文娘给晏二生送去一碗,等她回到院子里坐下,孩子们才开始动筷子。 这样一碗简单的汤面对于晏家二房来说实属难得,晏武、晏淮心里都清楚,如果不是妹妹回来了,他们可吃不到荤腥儿。 晏殊看着自己跟前满满一碗面条,上面飘着肉渣,还有一颗荷包蛋,又看了一眼江辞碗里,和她差不多。 而两个哥哥碗里明显汤比面多,她想给两个哥哥分一点,都被他们拒绝了。 江辞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但他是客人,不好说什么。 饭后,天色已经昏暗了下来。 江辞身子孱弱,又站在院子里晒了大半日,吃过夕食后终于撑不住了,神情恹恹的回了房间。 晏殊去看了一眼晏文,确定他没什么问题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原主的房间也就十四五个平方,因为东西太少显得空荡了些。 桌子上放着一些胭脂水粉,衣服则放在床尾那个木箱子里。 晏殊打开木箱子粗略看了一眼,足足有四身夏季的衣裙,虽然料子都是最次的粗棉布,但比起晏家二房其他人满身补丁的衣裳来看,原主的衣裳已经算极好了。 她拿出一件淡紫色的襦裙换上,把身上的脏衣服装进木盆里准备拿去清洗。 门外一阵脚步声渐渐走进。 “殊儿。” 听到柳文娘的声音,晏殊把木盆放在桌子上,起身走过去打开房门。 “娘,您还没睡啊。” 她猜到今晚柳文娘会找她谈话。 主要是今天她的表现太突兀了,晏家人守着原主长大,他们的女儿、妹妹是什么样子自然很清楚。 柳文娘眉眼间带着慈爱的笑意,手里捧着一碗红糖水。 “娘见你气色不怎么好,给你冲了一碗红糖水,快趁热喝了。” “谢谢娘。” 晏殊伸手接了碗,将柳文娘让进屋子里。 柳文娘坐下后,看着晏殊把一碗红糖水喝了个见底,这才满意的接了碗。 “殊儿,你和娘说个实话,你咋会医术的?” 不是她怀疑自家闺女,实在是这件事太匪夷所思了。 闺女从小跟在身边,她是个什么样儿自己这个当娘的还能不清楚? 别说学医了,怕是让她记住几个草药名儿都难得很。 晏殊目光澄澈的看向眼前的妇人。 既然泄露了医术这件事,她就要想一个合理的解释。 经过这大半天的相处,她发现这个家是柳文娘说了算,所以只要得到了柳文娘的信任,一切就好办了。 “娘,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有些匪夷所思,您有个心理准备。” 柳文娘心里一顿,感觉接下来闺女要说的话十分重要。 “闺女你说,娘虽然没什么见识,但只要是俺闺女说的话娘都相信。” 晏殊心里有些感动,同时对原主心生羡慕。 回想自己在22世纪的时候,虽然出身军门世家,但父母早逝,是爷爷从小把她拉扯长大,去年就连最爱她的爷爷也走了,所以在那个世界只剩下她孤家寡人了。 晏殊轻轻掀开额前的刘海儿,露出额角的伤痕。 昨晚她在空间里用灵泉水清洗后已经消炎处理,此时已经结痂了,但在那张白净的小脸上还是显得尤为突兀。 “怎么弄得?”柳文娘心疼的询问。 “昨天晚上不小心碰了一下。” “闺女啊,你受伤了为什么不早说?还故意用头发遮掩着,害的娘现在才看到,这万一破相了可如何是好?你等着,娘这就去找村医给你瞧瞧。” 柳文娘起身要走,晏殊急忙拉住她。 “娘,放心吧,伤口已经处理过了,保准不会破相的,您坐下来听我好好说可好?” “真的不会破相?” 晏殊再三点头保证,柳文娘这才舒了一口气。 “娘,说起来我这伤口也算因祸得福,昨晚我磕碰到桌角后当即就晕死过去,在我昏迷期间去了一个如仙境一般的地方,还在那里遇到了一位仙人。” 晏殊暗暗观察柳文娘的神情,见她面露惊愕。 “那仙人一身青衣道袍、仙风道骨,仙人告诉我说,我原本是他座下最疼爱的弟子,因犯了错误被罚下凡历劫,但又舍不得看我在下界受太多苦,于是那仙人趁我昏迷时用法术激发了我的一部分记忆,这医术便是从这残缺的记忆中获取的。” 不是她想骗人,但让大字不识一个的原主突然精通医术真不好解释,古人迷信,对于光怪陆离之事更容易接受一些。 柳文娘瞳孔放大,嘴巴微张,一副震惊不已的模样。 “殊儿,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她隐约觉得闺女突然精通医术想必是经历了奇遇。 却万万没想到,自己的闺女竟然是仙女下凡? 晏殊故作神秘的把门窗都关上,转身面对柳文娘,抬手一挥间,手里倏然多出了一朵百合花。 这是用意念在空间小院里顺手摘的。 她其实更想变出一个大西瓜,但不符合“仙女”初次出场的气质。 “咣当。” 眼见闺女手里倏然多出一朵鲜花来,柳文娘手里的碗应声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娘、小妹,你们怎么了?” 晏武、晏淮听到声响跑了过来。 柳文娘用力咬了咬舌尖,刺痛感才让她回了神儿。 “没……没事,你们忙去吧。” 兄弟二人也没多想,转身离开了。 第8章 获得信任 等房门外没了声响,柳文娘一把将晏殊拉到身边。 “闺女,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如果被有心人知道你有这种仙术可是会出大事的啊,娘听说当今陛下痴迷长生之术,这些年在大江南北搜罗精通此道的术士,为了修炼长生丹还杀了不少童男童女。闺女,你听娘的话,从今日起切记不许当着外人的面使用仙术了,知道吗?” 柳文娘震惊之余便是深深的惶恐。 她一介乡下村妇没有太大的野心,只期盼着膝下儿女们平安健康的过完一生她就知足了。 眼下小女儿突然成了仙女转世,这可让她吓得乱了阵脚,心里只想到如何才能保住女儿不受伤害? 晏殊眼见柳文娘彻底相信了自己的话,明媚的小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她在显露自己的“仙术”时,一直观察柳文娘的神情。 她的脸上除了震惊之外,更多的是担忧和惊恐,没有丝毫的贪欲之色。 和原书里写的一样,二房一家对原主是真心疼爱,甚至不惜拿命来换的那种。 “娘放心,女儿不傻,这么大的事情自然不会向外人道。” 柳文娘心里感叹了一句,没想到自个儿竟然还生了个仙女,身为仙女的娘,她可不能让闺女在仙界丢了面子,胸脯不自觉的挺了挺。 突然想起一件事,柳文娘满脸宠溺的看着晏殊。 “这倒是和你小时候遇到的奇遇对上了,在你五岁那年突然生了一场大病,看了好几位大夫都说你无药可治了,后来有一位云游的道人不知怎的知道了此事,还自动上门来给你医治,原本我还当他是骗子,可吃了他给的一粒丹药后,没过一个时辰你就醒了,那道士临走时还说你十五岁之后将福运亨通、贵不可言呢。”. 晏殊仔细回忆了一下,隐约还有点记忆。 “娘,那道士是不是叫疯癫道人?” 柳文娘惊讶道:“你还记得?” “他还逼我喝了三天的符纸水,害得我都恶心吐了,记忆有点深刻。” “可不是,当时你爹舍不得让你喝那玩意儿,还是我硬掰开你的嘴灌下去的。”提起闺女小时候的糗事,柳文娘打开了话匣子。 晏殊安静听着,不时也会说上两句。 其实她故意提起小时候的事,就是想彻底解除柳文娘的怀疑。 如果自己回不去原来的世界,那她今后将会长期和晏家人来往,她和原主的个性喜好天差地别,时间久了晏家人很难不心生怀疑。 今日她提起自己的奇遇,还在柳文娘面前讲述小时候的事情,即便今后她的性格变化很大,柳文娘也不会想到女儿换了芯子,毕竟她拥有原主的所有记忆。 可能是从小生长的环境,以及在严苛环境下生存所形成的习惯,晏殊养成了极其谨慎的性格。 即便在书里看到晏家二房对原主极尽宠爱,也很难让她立刻卸下对他们的防备之心。 毕竟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并非原主,而这家人的疼爱是给原主的。 “殊儿,你经历奇遇这件事,娘想着还是要和家里人通个气,不然今后不好替你打掩护。” 晏殊沉思了片刻,觉得柳文娘说的也有道理。 虽然柳文娘是这个家里的老大,但其他人也都不是傻子,最好还是要他们都知道此事,这样才会彻底打消对她的怀疑。 “娘做主就好。” “那好,娘这就去和你爹还有你二哥、三哥知会一声去,你早些休息。” 原本柳文娘今晚是想和女儿讨论今后的出路,闺女还没和江家大郎圆房,还是黄花大闺女,不能让她在江家当一个寡妇蹉跎一生。 结果被女儿的奇遇惊到了,一时把这件事忘在了脑后,便想着等明日再谈此事。 回到正屋,柳文娘把晏武、晏淮兄弟二人叫到房间里。 一家四口坐在一处,柳文娘神色认真的看着父子三人。 “刚刚我问了殊儿精通医术这件事。” 柳文娘把晏殊讲给她的版本详细转述了一遍,但没有说自己亲眼看到女儿空手变花儿这件事。 殊儿突然精通医术已经很让人生疑了,绝对不能再让别人知道女儿还会仙术。 为了女儿的安全,这件事她不打算告诉任何人。 柳文娘说完话,端起桌前的茶碗喝了一口水,目光扫过呆若木鸡的父子三人。 她知道他们内心此刻有多震惊,因为刚刚她也是同样的心情。 柳文娘对着晏二生道:“二哥,还记得咱闺女五岁那年遇到的那位疯疯癫癫的道士不?” 晏二生收回思绪,点了点头。 “记得,咱闺女就是吃了那道士给的丹药才好的。” “当时那位道士说咱闺女过了十五岁以后就会脱胎换骨,将来福运亨通、贵不可言,你可想想,咱闺女今年刚满十六岁,正应了老道士所说的话。” “娘,这么说小妹真的是仙子转世?”晏武感觉两只手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小妹竟然是仙子转世,仙子竟然成了他的妹妹? 身为一个在地里刨食的泥腿子,晏武第一次觉得自己身上突然金光闪闪的,妹妹是仙子,那他岂不就是仙子的哥哥? “我要去找小妹问一问,看我能不能跟着她修行,我想拜小妹为师。” 晏武回过神儿来,激动的就要往门口跑,被晏淮一把拉住。 “二哥,你先冷静一下,小妹就算是仙子转世,那也是因犯错下凡历劫的,咱们不能影响她的功德。” 晏二生赞赏的看了一眼老三,说起来这三个儿子里头,最数老三心眼子多。 “老三说得对,咱帮不上她的忙,但绝不能给你们小妹扯后腿,这件事你们小妹告诉了咱们,咱们就要替她保守秘密,为了她的安全,这个秘密你们都必须给老子烂在肚子里,知道吗?” 晏武这才惊醒,妹妹的身份如果暴露了很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爹,您放心,孩儿记下了,这件事除了咱们家里人,绝对不会对外人说一个字。” 柳文娘补充道:“尤其是那一肚子坏水的大房一家要格外提防。” 父子三人连连点头赞同。 第9章 反派生病,表现的好机会 柳文娘离开后,晏殊端着木盆闪身进了空间小院。 将脏衣服丢进全自动洗衣机里洗着,就拎着竹篮去田地里摘了些草莓和一个大西瓜回来。 空间出品必属精品,这里产的水果口感可比外面的好吃太多了。 洗了一盘草莓,切了一盘西瓜,晏殊坐在茶室的躺椅上悠闲的享用起来。 心里想着晏家二房如今的情况。 晏文术后需要喝一段时间的草药,晏二生的腿接骨之后也要敷一段时间的生骨膏。 单说生骨膏里就包含十几味稀有草药,以晏家目前的情况根本负担不起这笔药钱。 生骨膏她可以亲自配置,需要的草药空间里也都有,但要想法子走个明路。 虽说她已经坦白了自己“仙子”的身份,但空间这个秘密她暂时不会透露给任何人。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任何人都不值得相信。 还有反派身上的毒,现在要不要给他解? 晏殊沉思片刻,摇了摇头。 在不确定自己未来的结局是否改变之前,帮反派解毒这件事可以作为她保命的筹码。 —— 翌日 晏殊梳洗过后,亲自去查看晏文的情况,晏武一早出去挑水了,房间里只有晏淮正坐在床边打盹儿,听到脚步声立刻就醒了。 “小妹,你来了。” 晏殊看了晏淮一眼,少年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三哥,大哥这里我来守着,你快去躺一会儿吧。” “不打紧,等吃了早饭再睡不迟,小妹,你快看看大哥怎么样了。” 晏殊点了点头,坐下来给晏文诊脉。 “从脉象看比昨日好了一些,大哥挺过了昨晚,最迟明天应该就能醒过来了。” 晏淮松了一口气,镇子上的大夫只看了大哥一眼就让回家准备后事,最后竟然真让小妹救回来了,小妹真不愧是仙子转世。 这时,院子里突然传来柳文娘的一声轻呼。 “二郎,你的脸色怎么那么差?” 江辞怎么了? 晏殊起身快步离开房间。 来到院内,一眼便看到江辞正恹恹的站在不远处,浑身上下透着破碎的美感。 晏殊心里感叹:只要反派长得好,三观跟着五官跑。 这样的病弱小美人,很难不让人心生怜惜啊。 “小叔,你还好吗?” 对上晏殊关切的目光,江辞敛下冷清的眉眼。 “嫂嫂不必担心,老毛病了。” 晏殊走到他面前,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把脉。 江辞身子瞬间绷紧,眸光微暗的盯着她。 晏殊的心思全在江辞的病情上,并未察觉到他眼底的一片冷色。 “你被人下了剧毒,从脉象来看应该是在你幼年时就中毒了,这种毒的配方极其繁复,普天之下能解此毒的人怕是寥寥无几。” 江辞眼底闪过震惊,她竟然能看出他是中毒了? 这种毒叫灼心醉,据说是南疆蛊族的一种顶级毒药,制药者采用了八十一中剧毒配制而成,无色无味,普通医者很难通过脉象就能判断出中毒的迹象。 江辞神情复杂的看着面前的女子,她真的是晏殊? “这个毒只有下毒之人才能解毒,而那个人早已不在人世。” 这些年林大夫一直在寻找解毒的办法,但始终无所收获,制毒之人当年就死在了那个人手里,这灼心醉已是无药可解。 “小叔不必太悲观,这世间万物相生相克,此人既能研制出这种毒药,必然也有人能研制出相应的解药。” 就比如她。 古人没有仪器化验作为辅助,所以很难分析出这毒药的八十一种成分,但她不一样啊,身为本书的bug,她的空间里可是有全套医疗设备的。 只要从江辞身上抽血化验就能分解出毒药的成分,在根据相应的成分制出解药,对她来说并非难事。 江辞垂眸看向眼前的女人。 “嫂嫂变了。” 几日前那个粗鄙蛮横的女人怎可能说出如此深奥的道理? 难道之前她在藏拙? 晏殊眼神微闪,故作从容的挑了挑眉。 “呵呵,人总要学着成长嘛,我也是经此一事想明白了很多道理。小叔,我扶你去阴凉处坐一会儿?” 晏殊不想继续谈论这个话题,搀扶着江辞走到阴凉处坐下,随后跑去堂屋趁机盛了一碗灵泉水出来。 “喝点水吧。” 江辞接过茶碗喝了一口,清凉的液体顺着咽喉流入体内,因剧毒侵蚀的疼痛感竟然快速缓解了。 第10章 母不慈则子不孝 临近中午,王大花带着大房一家气势汹汹的杀了过来。 “老二家的,地里的庄家都要旱死了,你们一家子整日窝在家里干啥吃呢?全都给我挑水浇地去,若是今年庄家收成不好,我饶不了你们!” 柳文娘冷着脸看向为首的王大花。 “这几天二生和晏文躺在床上,你这个当娘当奶奶的不闻不问,眼下庄家需要人浇地又想起我们了?今儿我就把话说清楚了,家里那十五亩地要干就大房和二房一起干,要么大家都别干,从今往后别想再让我们二房吃一点亏!”. 王大花气的狠狠跺脚。 “好你个柳氏,如今还没分家你就想离心了?老娘告诉你,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你们就要继续在我眼皮子底下干活,不然我就去县衙告你们不孝!” 柳文娘气的浑身颤抖,这老虔婆每次都拿去衙门告状来压他们。 “那就去告吧,我也正想去县老爷面前评评理,我男人和儿子身受重伤,家中老人捂着钱袋子不肯给他们瞧病,你们还趁机把我闺女卖去别人家冲喜,像这种不念亲情、自私自利的长辈到底值不值得孝敬!” “你,好你个贱蹄子,竟然敢忤逆我?看我不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小浪货。” 王大花捡起地上的一根木棍就朝着柳文娘头上招呼,下手极其狠辣。 柳文娘躲避不及硬生生吃了一闷棍,当即一股晕眩感袭来,温热的血液瞬着脸颊流淌而下。 “娘!” 晏淮立刻跑上前搀扶住摇摇欲坠的柳文娘,憎恶的朝王大花看去。 “谁敢在动我娘一下,我就和他拼命!” 晏武则怒气冲冲跑去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就朝王大花冲来。 王大花吓得连连后退。 “好你们两个小畜生,还想对我动手不成?” “我晏武就算背负这大逆不道的名声,今天也要让你血债血偿!” 柳文娘顾不得自己的伤口,急忙拉住了二儿子。 “老二,不要冲动。” 老太婆不配她儿子搭上自己的命。 王大花双手叉腰,朝着晏二生的房门大喊大叫。 “晏二生,你听到了没有?你的好儿子要杀你娘啦,你不吭声是想让你娘被他们活活打死吗?” 王翠娥满脸指责的看向柳文娘。 “二弟妹,不是我说你,你就是这么教育你那两个儿子的?竟然敢当着长辈的面儿喊打喊杀的,这要是传出去了,晏武、晏淮可别想讨媳妇儿了,谁会把姑娘嫁给这种不忠不孝的东西啊。” 柳文娘怒声道:“王翠娥,你给我闭嘴!你这个搅家精长舌妇,别以为我不知道殊儿被卖是你暗中搞的鬼,为了我这几个孩子,别说是名声了,就算豁出这条命我也不怕!” 这边的动静越闹越大,很快吸引来不少村民围观。 王大花见到门外挤满了人,顿时觉得自己的主场来了,像一只耍杂技的猴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又哭又骂。 “晏二生,我十月怀胎把你生下来,含辛茹苦的拉扯你长大成人,如今你就这么放任你婆娘打老子娘?简直没天理了啊,呜呜,老天爷,你睁开眼看看我这杀千刀的不孝儿吧。” 人群里走出一名妇人,满脸不屑的瞥了王大花一眼。 “王婆子,二生虽说是你十月怀胎生下的不假,可若说是你含辛茹苦拉扯大的可就说不过去了,二生不到五岁就被你指使着干活,十二岁就进山打猎赚钱贴补家用了,咱们村里人谁不知二生是个能干的?他每年上山打猎少说也能赚十几两银子的吧?你家那五间青砖大瓦房若没有二生能盖的起来?” “王婆子也太偏心了,去年二生刚把五间大瓦房盖起来,她就把二生一家赶了出来,现在二生和晏文身受重伤还躺在床上呢,王婆子又来压榨他们了,怎不见她让晏大强一家下地干活?” “呵,还不是看着二生一家好欺负呗,都是从自个儿肚子里生出来的种,我就没见过这么偏心的娘!” 王大花眼看众人全都指责她,利落的从地上爬起来,恶狠狠的朝众人吐口水,破口大骂。 “我呸!你们给老娘闭嘴,我们家的事儿轮不到你们几个长舌妇说三道四,都给我滚出去。” 转身又指着柳文娘怒骂:“你这个不要脸的浪蹄子,平日里就是你给我儿吹枕边风,才把二生变得不孝爹娘不敬兄长,老娘现在就要做主让二生休了你这个贱人!” 第11章 从王老太身上薅羊毛 王大花彻底被江辞的一番话唬住了,她只是乡下无知村妇,别说面见县太爷了,就连见到里正都心慌意乱的紧。 柳文娘眼底一喜,这江家二郎不愧是廪生,脑子就是好使,三言两语就震住了这个老泼妇。 她还从未见过王大花忌惮过谁呢。 “那就劳烦二郎帮忙写个状纸,我头上这伤就是证据,现在我便要去官府状告王氏殴打我。” 晏大强气愤的指责柳文娘:“老二媳妇儿,你还真敢去告老太太?她可是你的婆母,有你这么当儿媳的吗?” 柳文娘冷笑出声:“婆母?她的所作所为哪一点像婆母的样子?若不是我的两个儿子及时拦住,她怕是要将我活活打死不可。” 王大花心里怒骂柳文娘这个贱人,她竟然真敢去衙门告自己? 她可不想挨板子,要不直接装晕算了? “奶!” 人群里一名绿裙少女匆匆走了过来。 王翠娥见到少女走来,立刻上前拉住了她的手。 “瑶儿,你怎么来了?快回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女儿已经到了该定亲的年纪,这种泼妇骂街的事儿可不能让她参与。 她这闺女不仅生的样貌好,还是个有大福气的人,今后必然会嫁个贵夫。 所以这几年家里的粗活累活从不舍得让晏瑶插手,娇养的不比镇子上那些千金小姐差。 晏瑶的目光快速瞥了江辞一眼,这个少年是谁? 刚刚听柳氏称呼他二郎,似乎还是一名秀才公,可前世的今日并没有这号人物出现过啊。 “这位公子,我奶奶只是一名乡下村妇,平日里与家人吵吵闹闹养成了不拘小节的习惯,着实没必要闹到官府去。不过今日的确是她老人家有错在先,要不这样吧,我们愿意负担二婶的医药费可好?” 江辞目光冷淡的瞥了晏瑶一眼。 “晏姑娘这番话着实避重就轻了,晏二婶被打的满脸鲜血,怎能用不拘小节掩盖此事?而且你这番话不应该对我说。” 晏瑶强忍着涌起的怒意,尴尬的笑了笑,转过头看向一旁的柳文娘。 “二婶,俗话说打断骨头连着筋,咱们可是血脉相连的一家人,奶奶她年纪大犯糊涂了,二婶您一向孝敬大度,肯定不会和她一般见识的对不对?” 第12章 江辞的恩情 王大花最终心不甘情不愿的赔了十两银子。 大房一家败兴而归,村民们看够了热闹也陆续回去了。 晏殊将手里的几块碎银子交给柳文娘。 “娘,这银子您收好。” “殊儿,当初你仓促嫁人,娘都没顾上给你准备嫁妆,这十两银子你留着吧,就当是娘给你准备的嫁妆了。” 柳文娘提起这事儿依旧如鲠在喉。 “爹和大哥受伤后家里的银子怕是都花没了,这十两银子就留着家用吧,女儿如今有医术傍身还怕饿着不成?” 晏殊将银子塞到了柳文娘手中。 想到自家闺女如今的本事,柳文娘心里宽慰不少。 “那娘就先收起来,你需要花销的地方就和娘说。” 晏殊乖巧的点头应下。 “女儿先帮您处理伤口。” 进了堂屋,晏殊给柳文娘的伤口擦了些碘伏,又敷了祛疤消炎的药膏。 柳文娘很识趣的不问这些药的来处,心里猜想定是闺女从仙界拿来的神药。 想起今天这场闹剧,柳文娘颇为感叹。 “今日多亏二郎在场震住了王氏,若我们真想去县衙状告王氏,怕是村长那关都过不了。” 杏花村里基本都是晏家族人,同宗同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像这种家长里短的事情,村长和族里的几位长老断不会让他们闹到县衙上的。 晏殊道:“所以女儿才决定让王氏赔付医药费。” 看着懂事不少的女儿,柳文娘欣慰的笑了笑。 “王氏嗜钱如命,这次能从她手中讨要出十两银子多亏了你和二郎,若换了娘自个儿,今日这闷亏怕是要吞下了,二郎这恩情娘记下了。” 晏殊心里也明白,今日若不是江辞在场,王大花和大房一家断不会轻易罢手。 等过几日她研制一些解毒丸给他,虽不能解除他身上的剧毒,延缓毒发的时间还是不成问题的。 这时,晏武匆匆跑了进来。 “娘、小妹,爹醒了!” 柳文娘和晏殊立刻起身匆匆去了隔壁房间。 晏二生躺在床上,看上去还很虚弱。 “二哥,你觉得怎么样?”柳文娘站在床边关切的询问丈夫。 晏二生道:“我没事,你的额头怎么回事儿?” 柳文娘抿了抿唇,想着晏二生还在养伤不易动怒,就撒谎说自己摔了一跤碰伤了。 晏武、晏淮兄弟二人明白柳文娘的想法,为了爹能安心养伤,这事儿还是不让他知道的好。 晏二生心疼坏了,免不了对妻子一番关切唠叨。 晏殊端着一碗水进来。 “娘,用帕子给爹沾着水润润唇,爹暂时还不易喝水。” “哎。” 柳文娘拿出一块洗净的帕子,沾着碗里的水给晏二生润湿嘴唇。 晏殊又给晏二生检查了术后情况,仔细交代柳文娘一些注意事项。 “娘,爹和大哥还需要服用一段时间的草药,女儿想去山上瞧瞧。” “不行,山上太危险了,等明儿让你二哥、三哥去镇子上给你爹和大哥抓药去。” “殊儿,听你娘的话。” 眼看爹娘都不同意,晏殊不气馁的继续劝说。 “爹这腿不仅需要内服药还需要外敷的药膏,去药铺抓药怕是二十两银子都收不住,若再加上大哥的药,以咱们家目前的情况根本支撑不起。爹、娘,就让女儿去吧,女儿保证就在外山转一转,若找不到草药就回来可好?”. 晏淮道:“爹娘,我陪妹妹一起。” 晏武也跟着道:“我经常跟着爹上山打猎,对山上的环境更了解,我陪着小妹去一趟。” 晏殊看了两个哥哥一眼,心里叹息,她进山只是想找个由头,好从空间里拿药材出来。 眼下看情况,若没人陪同一起去的话,爹娘是绝对不会同意她一个姑娘家进山的。 “爹、娘,两个哥哥陪着我,您二老总放心了吧?” 柳文娘吩咐道。 “老二、老三,保护好妹妹。” “娘放心。” —— 晏家老宅 王大花平生第一次吃这么大的亏,回到家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晏殊那赔钱货几天不见真是长本事了,坑了我这么银子,这笔账我早晚要讨回来。” “娘,这还不是都怪你?你若不打伤柳氏怎会给人留下把柄?”晏大强埋怨的瞥向自家老娘。 第13章 扑倒反派 晏瑶神情微变:“奶,我现在还不想嫁人!” 最近她经常重复做一个奇怪的梦,在半年后全村逃荒的路上,她会救下一位锦衣华服的公子。 梦里虽然看不清对方的长相,但直觉告诉她,这位公子的身份绝对大有来头。 她既然能重生一次,又自带锦鲤体质,绝不甘心就这么嫁给一个泥腿子。 “哼,你都十六岁了,再等下去可就是老姑娘了。” “奶,孙女前几日梦到一位神仙,他告诉我说我未来的夫君在京城!我知道您暂时不信孙女,可您仔细想一想,最近孙女的运气如何?” 重生归来,她不仅福运满满,还能吸食别人的气运。 最近在她身上发生的变化全家人可都看在眼里。 王大花陷入了沉思。 若之前孙女说这番话,她一定嘲笑孙女痴心妄想。 可最近一段时间这丫头的运气着实好的出奇。 五天前瑶儿去镇上交绣帕捡了二两银子,三天前上山挖野菜意外挖了一根二十年的野人参。 前日更夸张,一头野猪从山上冲下来,硬生生撞死在她家门口。 短短几天功夫,他们家可谓好事不断。 难道瑶儿真的能嫁去京城当贵夫人? 王大花沉思了一会儿,若现在让瑶儿嫁人,给的聘礼最多五两银子,不如再等一等,万一这丫头真的有那泼天的富贵呢? “那瑶儿的婚事儿且再等一等吧。” 目前她要先收拾晏殊那贱丫头! —— 晏殊背着箩筐走出家门,目光朝身旁的清雅少年看去。 “小叔身子不好,实在不必陪我们上山。” 哎,带着晏武、晏淮就够麻烦了。 临出门时,这位大佬也非要黏上来。 “总躺在床上身子反而酸软无力,倒不如外出走一走。” 晏殊一副关心的样子。 “小叔若半路累了就说一声,不必勉强自己。” 江辞未语,淡淡扫了晏殊一眼。 在她心里他的形象似乎十分柔弱? “不会。” 晏殊愣神,什么不会? 不会扯后腿? 几人路过河边时,打远便听到一阵惊呼声。 “瑶儿妹子这运气可真是好的没话说,咱们下网捞鱼都捞不上来一条,这河里的鱼就像是商量好了似的,全都围着她转呢。” 晏殊挑了挑眉,饶有兴致的停下脚步观望。 几名杏花村里的小媳妇儿大姑娘们正围着晏瑶夸赞,晏瑶脚边的竹筐里赫然装着半筐草鱼。. “你们就别取笑我了,是这些鱼儿凑巧游过来罢了。” “瑶儿妹子,你可别谦虚了,我们每天来河边洗衣裳,咋就没见过一条鱼?这么大的个头肯定都是深水区的鱼,只能说明瑶儿妹妹你是个有福气的。” 晏瑶表面上害羞的温柔浅笑,心里却很是得意。 为了证明自己的运气,她拿着竹筐来河边想弄两条鱼回去,结果刚到河边就有数十条又肥又大的草鱼围了过来。 她只需用竹筐下水一捞,十几条鱼就进了竹筐里。 江辞站在晏殊身旁,神色冷淡的打量着远处的晏瑶。 “嫂嫂这位堂姐邪乎的很。” 晏殊勾了勾唇:“是吗?” 江辞幽深的目光朝她看来,心里暗道,你更邪乎。 “我们走吧。” 晏殊收回目光往山上走去。 晏瑶是本书女主,那可是本书作者的亲闺女,自带女主光环,什么邪乎事儿发生在她身上都不奇怪。 —— 盘龙山上物产丰富,居住在附近的村民靠山吃山,经常有妇人结伴上山挖野菜。 晏殊已经遇到好几拨人了,想要掩人耳目还需要往里走一走。 这一路上,她也挖到了一些有用的草药。 “小妹,你和江二郎在这边继续找草药,我和三弟打算往里走一走,前面有咱爹之前设下的陷阱,我们想过去看看里面有没有猎物。” “好,你们小心一些。” “知道了,你们在原地等我们,别乱跑。” 晏武、晏淮走后,晏殊发现前面有一片川穹,这可是消炎止痛的良药。 爹和大哥开的方子里都需要这味药,眼下这一片还不少。 晏殊兴奋的拿着小锄头就走了过去。 江辞走了半个多时辰的山路,身体已经有些吃不消。 不想被晏殊轻看,暗中动用了几次内力。 见晏殊跑去挖草药了,他正想坐下缓一缓,突然听到上方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江辞抬头看去,神情微变。 “快闪开!” 一片黑影笼罩,晏殊下意识抬头向上看去。 只见头顶上一截碗口粗壮的树枝硬生生断裂,径直朝她砸了下来。 晏殊还没回过神儿,一抹白影已经朝她扑来。 她的脸狠狠撞进一片坚硬的胸膛里,身子被带着翻滚了几圈,眼前景色一晃而过。 砰! 耳边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声响。 晏殊缓缓低头看向身下的江辞。 对方正冷冷盯着她,深眸里似氤氲着一团怒火。 “嫂嫂还不起来?”少年清润的声音此时略带沙哑。 江辞心里一阵懊恼。 为什么要救她? 她被砸死与他何干? 江辞从小就是个冷情冷心的人,任何人都不值得他在意。 今日帮了晏家就已经很不像他,现在又犯了蠢! 晏殊反应过来两个人当下的姿势太过暧昧,麻溜的想从他身上爬起来。 脚上刚用力,一股钻心的刺痛袭来。 晏殊吃疼,轻哼一声。 支撑起来的身子再次扑向了对方怀里。 江辞:“……” 江辞深吸了一口气,眸子深冷。 晏殊吓得急忙解释。 “小叔,我不是有意要压着你,我的脚似乎崴了。” 呜呜,谁来救救她? 她现在趴在反派身上,无疑是虎嘴上拔毛——找死啊! 第14章 似乎--不小了 不等江辞动怒,晏殊立刻从江辞身上爬下来。 此时此刻,她尴尬的脚指头能口出一栋大别墅! 晏殊避开江辞的目光,撑着身子坐起来,慢吞吞撩起裙摆看了一眼。 脚踝已经肿起来了。 许是被她压到了胸口,江辞咳嗽了几声后才缓缓坐起身,目光错不急防触及到她露出的白皙肌肤,冷眸微顿了一下,随即撇开了视线。 她似乎没有男女设防的概念。 “嫂嫂的脚怕是走不动路了,你先坐这里等一会儿,我去喊晏二哥、晏三哥过来,天色不早了,我们要尽快下山才行。” 晏殊心里暗喜,江辞跟在身边,她正愁没有机会从空间里拿药材呢。 她在昨晚已经将草药采摘回了空间小院,就等今天借口上山的时候从空间拿出来。 “那就有劳小叔了。” 江辞看了她一眼,起身离开。 晏殊目送他走远后唇角微勾,闪身进了空间。 她坐在小院的石凳上,拿出给柳文娘用的那款消炎止疼膏涂抹在患处,又喝了一瓢灵泉水,灼烧的刺痛感渐渐得到了缓解。 担心江辞他们提前回来,晏殊不敢多做耽搁,抱起那一大袋草药就出了空间。 回到原地,她将一袋新鲜的草药倒进箩筐里,袋子收回空间,又顺手拔了一些川穹遮挡在上面。 一切搞定,她摘下腰间挂的竹筒,继续喝灵泉水。 打量的目光落在那截折断的树枝上。 未经雷劈,这么粗的树枝怎么硬生生就断了? 难道是得罪女主的惩罚? 想到此,晏殊的目光暗了几分。 看来今后面对晏瑶时要格外小心才行。 —— 晏武、晏淮在陷阱里发现了两只野鸡和一只野兔。 二人兴奋不已,原本他们是想过来碰碰运气,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收获。 晏武将猎物捞上来,又重新用树枝和杂草将陷阱盖好。 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高兴的对晏淮道。 “这野鸡和兔子咱就不拿去镇上卖了,就留给咱爹和大哥他们补身体吧。” “好,爹和大哥养伤期间正需要鸡汤好好补一补。二哥,咱们快些回去吧,我担心小妹他们。” 小妹之前从没上过山,江家二郎又是个病秧子,若遇到什么危险,就江二郎那单薄的身子只怕还要小妹保护呢。 晏武此时和晏淮是一样的担忧。 “咱们这就回去。” 二人拎着猎物匆匆往回赶,走到半路就看到江辞朝这边走来。 “江二郎,你怎么来了?我小妹呢?” 江辞看向晏武、晏淮。 “嫂嫂不小心崴了脚。” 听到晏殊受伤了,晏武、晏淮吓得不轻,一刻不敢耽搁的跑了回来。 江辞则暗中用了内力,紧跟在二人身后。 “小妹!” 看到晏殊狼狈的坐在地上,晏武率先冲到晏殊面前,担忧的打量着她。 “小妹,听江二郎说你崴脚了?你忍一忍啊,二哥这就带你下山看大夫去。” 晏殊微微一笑。 “二哥不用担心,我现在已经不怎么疼了,等回去擦一些消肿的药膏休息两日便能痊愈。” 晏武挠了挠后脑勺,尴尬的呵呵傻笑两声。 刚刚太紧张了,一时忘记小妹的身份。 她可是活脱脱的小仙女啊,仙女的医术自然比凡人高多了。 “刚刚太心急了,差点忘记小妹就会医术了。” 晏淮关切的看了妹妹一眼,又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二哥,时候不早了,小妹受伤不便行走,咱们先背她下山吧。” 晏武转过身,宽阔精瘦的后背面对晏殊。 他侧目微微一笑,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小妹,爬到二哥背上,二哥背你回家。” “多谢二哥。” 短短两日相处,晏殊深切感受到来自这个家庭的温暖。 她没有扭捏的趴在晏武的背上,自己现在的情况走下山确实不太现实。 晏武人长的高大,轻巧的背起晏殊走在最前面,还不忘打趣晏殊两句。 “小妹太轻了,你平日吃的也不少啊,怎就不见你长二两肉呢?” 晏淮拎着一筐草药跟在后头。 “小妹年纪小还在长身体呢,晚上让娘炖鸡汤给小妹喝。” 晏殊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三哥说得对,我才刚满十六岁,还是在长身体的时候呢。” 江辞的视线落在晏殊的身上,脑中不由浮现压在自己身上的柔软触感。 似乎——不小了。 —— 几人回到家,柳文娘得知宝贝闺女竟然受了伤,免不了对晏武、晏淮一顿数落。 晏殊不想哥哥们替自己背锅,拉着柳文娘的手撒娇哄了好一会儿。 柳文娘阴沉的脸色才缓和了些。 “你这丫头,娘就不该让你上山。” “娘,这次真的只是意外,女儿保证下次绝对会小心的。女儿告诉您一个好消息,爹和大哥需要的草药基本已经找齐了,还差四味药等明儿去镇上买吧。” 她从空间里拿出来的都是昂贵的草药,余下四味草药价格低廉,用外面的药虽没有空间的草药品质高,但整体的药效不会受到太大影响。 最主要的是,需要让村子里的人看到他们去镇子上抓药。 目前除了家里人之外,她暂时不打算向任何人透露医术的事。 尤其是晏家二老和晏家大房一家,那就是一群吸血的臭蚊子,恶心极了。 柳文娘捏了捏晏殊白嫩的小脸。 “闺女,真是辛苦你了,你好好休息,晚上娘给你炖鸡汤补补身子。” “还是娘对女儿好。” 晏殊依偎在柳文娘怀里撒娇,感受着久违的母爱。 柳文娘终于被女儿哄好了,叮嘱几句就去厨房准备晚饭。 晏殊则抽空去看了晏二生和晏文的情况。 晏二生的气色比上午好了许多,术后伤口依旧很疼,不过对他一个大老爷们到不算什么。 想到过不了多久自己就能恢复如初,晏二生心里满是期待。 “殊儿,你大哥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大哥的伤势比您的严重许多,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也正常,我刚刚为大哥切了脉,从脉象看他已经脱离了危险,不出意外的话最迟明天应该就能醒来。” 晏二生激动的眼眶泛红,若大儿子醒不过来,他一辈子都会活在自责内疚当中,还好闺女是家里的福星,不仅救了他们父子的命,还拯救了这个家。 —— 柳文娘炖的鸡汤很好喝,很对晏殊的胃口。 不出所料,一只鸡两只腿,她和江辞一人一个。 晏殊想给晏二生吃,自家爹爹摆着脸把她赶出房门。 江辞也不好独吃,谦让一番,被柳文娘堵了回去。 无奈,他们只能闷头吃下。 夕食后,各自回房休息了。 晏殊走到江辞的房门外,抬手敲门。 “小叔歇下了吗?” 漆黑的屋内沉寂了片刻,一阵稀稀疏疏声传来。 片刻,房门被人打开,一身月白长衫的俊美少年出现在面前。 “嫂嫂有何事?” 第15章 王大花的算计 晏殊对上江辞询问的目光,温柔一笑。 “今日多亏小叔及时出手相救,不然我怕是凶多吉少了。吃饭时我见小叔手腕处有一道擦伤,这药消肿止疼的效果不错,小叔留着用吧。” 江辞目光微垂,视线落在晏殊手里的小药瓶上。 “多谢嫂嫂挂怀。” 见江辞收了药,晏殊唇角微勾。 时刻给反派送关怀,潜移默化的让反派将她当做自己人,等时间长了,说不定反派还能把她当亲姐姐看待呢。 想到未来自己或许能成为最强反派的姐姐,晏殊心情澎湃。 今天她差点死在女主的气运之下,值得发人深省。 按照本书剧情走向,女主晏瑶是未来皇后,自己这个恶毒女配和女主注定会成为敌人。 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所以嘛,她一定要抱紧反派的大腿才行! “小叔休息吧,我回去了。” “嗯,嫂嫂慢走!” 目送晏殊回房,江辞温润的脸上露出轻嘲。 她在故意讨好他。 这个寡嫂最近对他真是无微不至呢。 若不是见识过她之前的为人,还真难将如今温柔的她和那个愚蠢恶毒的女人联系到一起。 若是演戏,那他不得不佩服这个女人的演技一流。 —— 晏殊回到房间后就闪身进入了空间,今晚她就准备给江辞制作解毒丸了。 之前她定期会将药田里成熟的草药收割回来,晾晒之后放入地下室的药柜里,需要用什么草药也十分方便。 晏殊很快将所需的草药准备好,专心投入制药当中。 翌日一早。 当柳文娘敲门时,晏殊顶着一双熊猫眼走了出来。 柳文娘吃惊的盯着自家闺女。 “闺女啊,你是生病了?” 晏殊抿了抿唇:“我没病,是昨晚天气太闷热,睡的晚了些。” 确定女儿没发烧,柳文娘这才放心。 “现在正是三伏天,是闷热了些,你没睡好的话,等用了早饭就回房再睡一会儿吧,你爹和你大哥有我们照看着呢。” 晏殊摇了摇头。 “娘,一会儿我想和大哥、二哥一起去镇子上转转。” “你的脚还伤着呢,今个儿就别去了,想买什么和你二哥说,让他从镇子上给你带回来就是。” 晏殊原地转了一圈:“您看,女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柳文娘撩起晏殊的裙摆看了一眼,昨天还肿的像猪蹄的脚腕竟然一夜之间消肿了? 柳文娘心里惊叹,闺女不愧是仙子转世啊,身体恢复的都比常人要快。 这时,隔壁房门吱呀一声打开,江辞缓步走了出来。 他礼貌的朝柳文娘作揖问候,清冷的目光随即落在了晏殊的脸上。 一眼便注意到晏殊眼下明显的淤青,她这是一晚上没休息? 晏殊笑盈盈的看向江辞。 “小叔气色看着比前两日好了些。” 江辞面无表情的垂下眼帘。 “是感觉好了些。” 柳文娘笑道:“这一早的太阳就能毒死人的,你们别杵在这儿,快去洗漱一下吃饭了。” 两人应答,各自去梳洗。 早饭是一碗糙米粥加一个粗粮馒头,对吃惯了山珍海味的晏殊来说有些难以下咽。 看来当下改善伙食才是最重要的,今天去镇子上,要想办法把空间里的米面走了明路才行。 饭后,晏武跑去村长家借来了牛车。 晏殊、江辞、晏武、晏淮四人乘坐牛车出了村子。 村口站着几名村妇,见晏武赶着牛车过来,有人便笑呵呵的出声询问。 “晏家小子,你们这是要去干啥?” 晏武是个阳光开朗大男孩儿,即便面对这些爱嚼舌根的村妇也能笑眯眯的回。 “几位婶子,我们要去镇上一趟。” 一名身材肥硕的妇人打量了晏殊和江辞一眼,笑着问:“可是你们家又打了猎物拉去镇子上卖?” “是给我爹和大哥抓药呢,婶子们聊哈,我们先走了。” 目送牛车离开,那肥胖妇人匆匆去了晏家老宅。 “姨母!” 王大花盘腿坐在炕上正在纳鞋底儿,见到来人后脸上露出一点笑意。 “胖妞来啦,快来坐。” 肥胖妇人坐在王大花身旁:“姨母,刚刚我在村口瞧见晏武他们兄妹三个还带着一个十分俊俏的小哥儿去镇子上了,说是给二生和晏文抓药呢,您不是说这些年二生的银钱都交到公中了吗?这阵子他们四处求医咋还有银子呢?” 王大花脸色异常难看。. “肯定是拿老娘那十两银子去买药了,哼,这群败家的玩意儿,连镇上的大夫都说二生的腿废了,晏文那小子怕是撑不了几天,还花那冤枉钱干啥?” 想到他们去抓药的钱是自己出的,王大花心口抽疼。 不行,不能让这帮小畜生沾了便宜。 王大花恨恨的放下鞋底,大声把晏大强叫到了房里。 她趁机支开了肥胖妇人,低声对晏大强交代了一番。 晏大强有些惊讶的盯着王大花。 “娘,您真要这么做?这万一让二生、柳氏知道了……” 王大花阴狠一笑:“就算他们知道了又怎样?那丫头是我们晏家的种,怎么发配她都要听我的。我打听过了,那死丫头毕竟嫁过人了,名声不好,另嫁的话很难再要到五两银子的聘礼,不如把她卖到那种地方,以那丫头的模样卖个十两银子不成问题。” 原本晏大强还有些犹豫,当听到十两银子时,眼神里只剩下贪婪。 —— 晏殊一行人到达镇子上。 她下了牛车,目光看向眼前古色古香的小镇,房屋没有想象中的繁华,一条主街道上开了很多家铺子,街道两旁也有不少叫卖的小商贩。 兴许赶上了集会,来往的人不少。 “嫂嫂,我要去办些私事,就不陪你们了。” 晏殊收回打量的目光,看向面前的清隽少年。 “小叔去吧,晚些我们就在这里集合。” 江辞点头应下,正要走时,衣袖被人扯住。 晏殊对上他询问的目光,摸出一角碎银子塞到他的手里。 “你身上带些银子,需要买什么也方便。” 江辞紧紧抿着唇,幽暗的目光落在手心里的碎银子上。 那张风光霁月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淡淡应了一声好。 目送江辞离开,晏淮意味不明的朝晏殊看了一眼。 小妹不会是看江二郎相貌生的好,有了旁的心思吧? 虽说小妹与那江家大朗并未有夫妻之实,可她名义上是江大朗的妻子,是江辞的嫂嫂。 若他们两个人生出什么不该有的感情来,不仅江辞的仕途受阻,小妹的名声也会彻底毁了。 “小妹对江二郎似乎很上心。” 晏殊并不知晏淮的心思,勾了勾唇。 能不关心吗? 关心反派就等于关心自己的小命啊。 “二郎可是廪生,听说他还是当年的南渭郡案首呢,以二郎的才识将来必然会平步青云的。我在他微末时对他好一些,等将来二郎考取了功名自然会念及我的恩情。” 晏武冲着晏殊竖起大拇指。 “还是小妹聪明。” 他也认为江家二郎是个有本事的,昨天他只说了两句话就把老虔婆吓个半死呢,读书多的人就是不一样。 晏淮见晏殊的目光澄澈坦荡,并不像心虚的模样。 暗暗松了一口气,想必是自己多心了。 第16章 江辞真的不行 池阳县 府衙后堂,知县王庆洲静静打量着面前的少年。 对于江辞的大名他早有耳闻,他不仅是池阳县最小的秀才,还是洪武十二年南渭郡的案首。 相貌俊朗、才华出众,只要这小子今后不出什么差错,进士及第是必然的。 俗话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王知县在官场浸淫多年,深明这个道理,得知江辞的身份后,对江辞的态度客气许多。 “江秀才,你是为那两名人贩子而来?” 江辞拱手作揖,姿态不卑不亢。 “回禀大人,池阳县一代这些年拐卖人口之事频发,下面的百姓早已怨声载道,听闻大人任期将满,眼下正是需要政绩之时,大人何不借此给自己博一个美名?” 江辞从不屑于君子自居,他很清楚自己是个睚眦必报的人,那两个黑牙子既然敢把主意打到他身上,他们就必须死! 王知县沉思了片刻:“你想让本官怎么做?” “我朝对人贩子向来是定罪重罚,以往施以磔刑者有之,大人可效仿先辈,行刑当日允百姓围观,既能起到杀鸡儆猴之效,还能让百姓看到大人为民除害的决心,且对于大人任期的政绩必然是锦上添花的一笔。”奇快妏敩 王知县心知江辞是想借刀杀人,但他的确是心动了。 池阳一代近些年贩卖人口之事的确泛滥,这帮人都是全国各地流动,一旦作案成功就会立刻撤离,等百姓前来报案时,人贩子早就没了踪迹。 眼下有现成的人贩子在手,只要给他们定几起罪名再当众处决以儆效尤,既能显露出他为民除害的魄力,又能在民间留下美名,政绩上也能记上一笔,最主要还能卖江辞一个人情。 “你放心吧,此事本官定会秉公办理。” 江辞拱手作揖:“大人英明。” —— 晏殊、晏武、晏淮兄妹三人来到一家医馆。 黑色牌匾上写着“济世堂”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三人进门后,柜台前的年轻人朝他们看过来。 “几位是看病还是抓药?” “抓药。” 对方问“可有方子?” 晏殊将提前准备的一张方子拿出来,上面写着几味草药和需要的剂量。 小哥看了一眼:“几位先坐下休息片刻,我这就帮您抓药。” “有劳小哥了。” 三人坐下等候片刻,小哥便将药材备齐了,晏殊亲自过目后,让小哥包起来。 “姑娘,您的药总共是七钱银子。” 按照目前的市值来兑换,一钱银子等于100文,七钱银子就是700文。 晏殊取出一两银子,小哥收了银子,找还了三百文。 “小哥,你们这边收药材吗?” “自然是收的,姑娘识的药材?” 晏殊点了点头:“略懂一些。” 心里有了盘算,晏殊拿了药后,带着晏武、晏淮一起离开。 好不容易来镇子上一趟,自然是要逛一逛的。 走到一间粮铺外面时,晏殊驻足朝里面看去。 “小妹,咱们家目前还有粮食,暂时不用买。听说最近这粮食价格虚涨的厉害,之前糙米只需要五文钱一斤,如今都涨到七文钱了,咱们还是再等等看吧。” “为什么突然涨这么多?” 晏淮道,“今年雨水少的可怜,眼看再过两个月就要秋收了,地里的庄家却被旱死了大半,大家都预测下半年粮食的价格要暴涨,那些粮商们已经开始大量囤积粮食了,这粮价自然就跟着水涨船高。” 晏殊回忆书中剧情,就是从这一年开始,大隋将连续三年因干旱少雨出现大面积饥荒,同时齐王通敌叛国、举兵造反,致使本就内忧外患的大隋朝雪上加霜。 饿殍遍野、生灵涂炭,那就是一场人间炼狱。 看来,要为逃荒早做准备了。 —— 江辞解决了两名人贩子,王知县又与江辞探讨了一番学业上的事情,见江辞言语从容、颇有见地,心里对他更加赞赏。 王知县邀请他一起用午膳,江辞推拒后离开县衙,朝着县衙东侧的街道而去。 他走进一处宅院里,片刻后牵着一匹马走了出来。 利落的翻身上马,便朝着城外而去。 从池阳县到芙蓉镇也就两刻钟左右,回到芙蓉镇后,他径直来到一家医馆。 医馆后院,一位白胡子老者正在为江辞诊脉,浑浊的眸子倏然一亮。 探究的盯着江辞看了一阵儿。 “你最近可吃过什么补药?” 江辞摇头:“不曾。” 老者催促道:“事关你的身体,要说实话。” 江辞沉吟了片刻,如实说道:“的确不曾吃过补药,倒是前几日被迫吃了媚药,可是身体有什么问题?” “咳咳……” 老者猛咳了几声。 “你这柔弱的小身板可不能乱来啊,暂时还不适合行房之事,不过话说回来,哪家姑娘这么生猛竟然对你下这种药?” 江辞:…… 回想那日的事,难以启齿。 “你只需告诉我,我的身体有什么问题。” 林大夫捋了捋山羊胡:“没什么问题,反而比上次为你把脉时好转了一些,所以我才问你是否吃过什么上等的补药。” 江辞眸色晦暗难测。 以他的身子骨,吃了媚药不仅无碍竟然还有所好转? 脑海中不由浮现那日晏殊闪烁不定的神色,还有她那突然精湛的医术,心里隐约有了些猜想。 “你身体里的毒不能再耽搁下去了,老夫学医不精,只能帮你暂时压制,或许给你吃药的那个人能对你的病情有所帮助。” 见江辞沉默不语,林大夫心里叹息一声。 身为前太医院院使,潜心研究了十几年灼心醉,却最终一无所获。 “你莫要气馁,如今距离最后时限还有五年,若能在此期间找到孔医圣,或许还有希望。” 江辞神情冷淡,对于未知的事情,他从不抱有任何希望。 “京城派来的人已经撤了,虽然江焕替你以命换命暂时解除了那边的怀疑,但你今后行事切不可掉以轻心。” 江辞深邃的眸底闪过一抹戾气。 “我知道。” 五年时间,足够拉那些人下地狱了! 第17章 悲催,被反派发现了小秘密 晏殊在镇子上逛了一遭,对于目前的物价有了基本的认知。 她来到街边的一家猪肉摊前,询问了猪肉的价格,老板说猪肉十二文一斤,纯瘦肉和排骨八文一斤,大棒骨五文钱一斤,内脏没有人要,不是拿去喂狗就是丢掉了。 晏殊不喜欢吃内脏,直接忽视。 她最终买了两斤五花肉,三斤肋排、三斤大棒骨,见摊位上的猪蹄很新鲜,询问老板价格。 “两文钱一只,这里还剩下七只猪脚,若姑娘都要的话,只收你十文钱好了。” 晏殊心里一喜,大手一挥付了钱。 跟在身后的晏武几次欲言又止。 最后实在忍不住了,小声询问:“小妹,这猪脚都是没人要的东西,你买这个干啥?” 晏殊微微一笑:“爹和大哥都需要养伤,猪脚有强壮骨骼的作用,养病期间喝猪脚汤很有帮助的。” 得知猪脚还有药用价值,晏武瞬间觉得这十文钱花的值了。 买好东西后,晏殊想支开两个哥哥去办正事。 “二哥、三哥,我突然想起还差一味草药忘记买了,你们先去城门口等我吧,我买好草药了去找你们。” 晏淮道:“小妹,我们陪你一起去吧。” 晏殊摇了摇头:“小叔可能已经去城门口等我们了,你们先去与他汇合,我一会儿就过去。” 晏武还想说什么,晏殊故作冷脸,摆出原主惯用的无理取闹。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之前经常一个人来镇子上玩,怎还能丢了不成?别婆婆妈妈的,谁也别跟来。”奇快妏敩 不等晏武、晏淮再开口,晏殊利落的跳下牛车跑走了。 晏武、晏淮无奈,只能先去城门口等着。 晏殊拐入一条狭窄的巷子,四下无人,直接闪身进了空间。 从小院里拿上挖药材的工具,直奔灵泉山而去。 她之前在山上栽种了很多人参幼苗,如今已经长出了成片的人参。 在这里生长一年的人参等于外面十年参龄。 晏殊挖了一颗相对年份较少的人参,用一块红绸布包裹好,直接塞到怀里便匆匆出了空间。 再次来到医馆,小哥一眼便认出了她。 “姑娘去而复返,可是还有什么需要的?” 第18章 六味地黄丸 手里有钱了,晏殊心情极好,迈着轻快的步伐朝城门口赶去。. 走着走着发现不太对劲儿,总感觉有人跟着她。 这种直觉很快得到了证实。 一抹身影快速闪到她的身后,“砰”的一声闷响,晏殊感觉眼前一黑,当场昏厥了过去。 “这小娘们儿长的可真漂亮,老子只能眼巴巴看着心里痒得很呐。” “给老子收起哈喇子,这女人可是兰姐相中的人。” “不着急,第一手轮不到咱们,等这娘们儿的初夜卖了,老子一定要把她办了好好尝尝她的滋味儿。” 晏殊紧闭双眼,听着耳边的污言秽语。 她已经醒来一会儿了,从几人的交谈中大致猜到了自己身在何处。 这时,门外有人走了进来。 一个女人率先开口。 “醒了吗?” “还没。” 女人眉头微蹙,走到床边看了一眼。 “怎么这么久还没醒过来?你们不会把她敲坏了吧?老娘可是花了十两银子买回来的,她还没给老娘赚一个子儿呢,若出什么意外,老娘非打断你们的狗腿!” “兰姐放心,我们下手有分寸,想必一会儿就该醒了。” 女人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这才静下心来端详床上的少女。 面若桃李、肤若凝脂。 没想到这种小地方还有如此姿色的女子。 若把她送去府城里,再好生调教一番,哪个男人受得住? “兰姐,门外那汉子要见您。” 女人收回目光,烈焰红唇微微扬起。 “带他进来。” 片刻,小厮领着一个畏首畏尾的男人进来,男人浑身拘谨,紧张的抬起头看向面前容貌娇艳的女人,心脏砰砰直跳。 从小在地里刨食的晏大强,第一次来到镇子上最大的窑子,既自卑又窃喜,这一路走来花红柳绿的姑娘们让他大开眼界了。 “你这侄女儿姿色还算不错,就是人清瘦了些。” 晏大强急忙开口道:“我侄女这身段儿该瘦的瘦、该有肉的地方绝不含糊,还有这脸蛋也是一等一的好,您花十两银子买了她,日后保准能从她身上赚取百倍、千倍的回报。” 晏殊在听到晏大强的声音后一切都明白了。 她简直被气笑了,王大花卖她一次不够,还想卖她第二次? 这次更狠,直接把她卖进了窑子里。 她就纳闷了,同样都是王大花的儿子,为何她对待晏大强和晏二生的区别如此之大? 在书里他们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人物,并没有解释这一点,她合理怀疑自家老爹可能不是王大花的亲儿子。 女人不想和晏大强啰嗦太多,拿出十两银子和一张卖身契出来。 她将写好的卖身契交给手下人。 “让那丫头按手印。” “是!” 那人拿着卖身契走到床边。 听着逼近的脚步声,晏殊心知再不醒过来,自己就被迫卖身了。 她猛然睁开眼睛,与来人的视线对上。 “兰姐,她醒了。” 女人转身朝晏殊看来,唇角微微一扬。 “醒了也好,自己按上手印,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们香春楼的姑娘了。” 晏殊坐起身,眸光阴翳的盯着晏大强,后者心虚的撇开了视线。 “殊儿啊,我们这也是为了你好,你嫁给江大郎当日他就死了,附近的人都传你克夫,今后怕是没有男人敢求取你一个克夫的寡妇,倒不如跟着兰姐,以你的相貌今后肯定能赚很多银子的。” 晏殊讥笑一声。 “大伯若觉得这地方好,不如把堂姐卖进来吧。” 晏大强当场暴怒,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一般。 “放屁,我家瑶儿清清白白的姑娘,怎可进这种地方?” “呵呵,我也是清白人家的姑娘,父母尚在,你有什么资格卖了我?” “你也配和瑶儿比?你已经是嫁过人的寡妇,今后还能有什么好去处?再者说,你是我们晏家的姑娘,怎么处置你要听我们的!” 晏殊眸底闪过一抹冷光,手中银针飞射而出。 晏大强顿感双膝无力,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他痛苦的瞪大了瞳孔,不可思议的盯着面前的少女。 “小贱人,你对我做了什么?” 晏殊下床后缓步走到晏大强面前,抬脚将其踹倒再地。 “现在我来告诉你,你们到底有没有资格处置我。” 眸光一闪,她的脚踩住晏大强的膝盖,用力一转。 咔嚓一声脆裂,伴随着晏大强凄厉的惨叫声。 晏殊心里冷笑,敢把她卖来窑子里,若不给大房一次沉痛的教训,他们是不会长记性的。 若不是对晏瑶的女主光环有所忌惮,她现在就会毫不犹豫的弄死晏大强这个杂碎。 这一切只发生在片刻之间,晏大强直接昏死过去。 兰姐以及屋内的所有打手全都愣在了当场。 废了晏大强一条腿,晏殊心口的郁结才好了一些。 她转身面对兰姐,脸上恢复了温柔无害的笑容。 “这位姐姐,我们做笔交易如何?” 兰姐从惊愕中回过神儿,她在这烟花柳巷之地待了十几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也练就了一双慧眼。 饶有兴致的抿唇一笑。 “小姑娘想做什么交易?” —— 半个时辰后 晏殊从香春楼的后门走了出来。 兰姐答应帮她处理晏大强的事,她则和兰姐做了一笔生意。 香春楼做的是男人的生意,这男人最在意的是什么? 无非是钱权女色而已。 有些男人在床笫之间有心无力,爽不过两分钟就完事儿了。 这都是肾虚所致,所以她打算卖补肾成药——六味地黄丸! 采用空间里的草药和灵泉水制作而成,这药可不是普通的药,而是空间里的灵泉神药啊。 她给兰姐留下一瓶之前制作的六味地黄丸,让她先找人试吃几天再谈接下来的合作。 兰姐是个精明人,赚钱无所谓是床上还是床下,既然不能培养出一名花魁,找一个合作伙伴也不错。 晏殊离开不久,屋顶上一抹身影飘然离去。 晏大强在昏迷中被香春楼的人丢到了城外的树林里。 他从剧痛中醒过来,眼底满是怨毒。 晏殊那个贱人竟敢废了他的腿,等他回去之后,一定要把那丫头抽筋扒皮不可。 不仅是她,整个二房的人他都不会放过! 晏大强正在脑补折磨晏殊的场景,头顶上一片阴影落下。 一个面带帷帽的男人正低头打量着他。 他的脸被黑色纱幔遮挡着,看不清容貌。 晏大强戒备的盯着他。 “你是谁?” 冷清的声音淡淡响起。 “让你终身难忘的人。” 下一秒,他手中长剑挥下,当场砍断了晏大强一只手臂。 “啊!” 晏大强疼的面目扭曲,白眼一翻再次昏厥了过去。 第19章 反派主动上交银子了 晏殊赶到城门口时,晏武正焦急的等在原地。 “小妹,你可算回来了,怎么去了那么久?” “遇到点麻烦。” “遇到什么麻烦了?可是有人欺负你?” 晏殊把自己刚刚遭遇的事情告诉了晏武。 晏武听后暴怒,额角的青筋凸起。 “晏大强这个畜生竟然想把你卖去那种地方,这次我一定饶不了他。” 晏殊道:“这件事是王大花暗中指使晏大强做的,刚刚我废了晏大强一条腿,今晚大房那边一定会去家里闹事。” 晏武怒道:“小妹别怕,有二哥在不会让他们伤了你。” “二哥,之前就因为爹娘老实才会被晏家二老和晏大强一家欺负,如今我们兄妹都已经长大成人,不能继续软弱下去,这次我弄断晏大强一条腿,咱们二房与大房一家势必会彻底决裂。”她想让晏武提前做好心里准备。 晏武目光坚定不移的看着她:“不管小妹要做什么,二哥都会站在前面保护你。” 晏殊心里一阵温暖,既然她成了这个家里的一员,就要努力改变原书中二房一家的悲惨结局。 她绝不允许晏家二房成为陪衬女主的炮灰! “三哥呢?” “你迟迟不回,他跑去医馆找你了。” 二人在城门口等了一刻钟左右,晏淮满身大汗的赶了回来。 见到自家妹妹安稳的坐在牛车上,晏淮方才长舒了一口气。 “你这丫头跑去哪儿了?我去医馆找你,那小哥说你早就离开了。” 还不等晏殊开口,晏武就像倒豆子似的,一五一十把晏殊说的话又说了一遍。 晏淮的脸色顿时阴翳下来,他性子内敛深沉,不会像晏武一般将情绪都写在脸上,但此刻内心的愤怒和晏武一样。 不一会儿,江辞也赶了回来。 “让嫂嫂和晏二哥、晏三哥久等了。” 晏殊注意到江辞手里捧着几本书籍,笑着问道:“小叔,你这是去书斋了?” 江辞看向她点了点头:“我在书斋领了抄书的活计,今日来镇上就是把之前抄好的书籍归还。” 晏武羡慕道:“还是读书人好啊,抄抄书本子就能赚银子,不像我们一辈子只能在地里刨食。” 江辞礼貌回道:“术业有专攻,晏二哥在打猎上颇有天赋,这是我学不来的。” 晏武被江辞一番夸赞,顿时有种找到知己的错觉,对江辞的好感增了不少。 “说起打猎来我倒是有些经验……” 晏武巴拉巴拉说了一堆自己的“丰功伟绩”,江辞一副耐心倾听的样子,导致一路上晏武的嘴巴就没停过。 晏淮的目光扫了一眼江辞手里的书册,心里有些怅然。 堂哥晏鹏去私塾读书的时候,他曾偷偷跟过去偷听了几次,被王氏发现后怒骂他是痴心妄想的癞蛤蟆,拿着竹条将他打的遍体鳞伤。 从此之后,他再也不敢妄想与堂哥一样去读书了。 晏殊看出晏淮眸底的失落,有些心疼他。 她从原主的记忆里知道,晏淮从小聪慧过人,比晏鹏更适合去读书。 就因为他是二房生的,王大花不可能送他去私塾。 —— 去了一趟香春楼,身上沾染了不少脂粉味儿,回到家后,晏殊想立刻回房间换身衣裳。 “嫂嫂留步。” 晏殊好奇的转身看向身后的江辞。 “小叔有事?” 江辞走到晏殊面前,将手里的一角碎银子递了出去。 “这是上个月抄书赚的银子。” 晏殊低头看向他手里的银子,估摸有二两左右,她心里很是意外,大佬为什么要把抄书赚来的银子交给她? 难道是想试探她会不会再次卷款跑路? 大可不必啊大佬,我现在对你的忠心比金子还真,今后还想抱紧你的大腿吃香喝辣呢,怎么可能再犯原主的蠢? “小叔为何要给我?” 江辞对上她疑惑的目光,淡淡道:“今后说好嫂嫂管家,赚取的银子自然要交到公中,嫂嫂可是嫌少?” 晏殊嘴角微微一抽,她怎么会嫌弃钱多? “怎么会呢,咱们乡下人在地里刨食,一年到头都未必能存下二两银子,小叔只一个月就赚了这么多,还不知别人家如何羡慕呢,小叔可真厉害。” 晏殊笑眯眯的竖起大拇指。 江辞对上晏殊微弯的眼睛,心里一丝轻微的荡漾。 被她夸赞的感觉似乎还不错。 “既如此,这银子嫂嫂可收下?” 晏殊落落大方的伸手接了银子。 “那我就收着了,就当是为小叔存的束脩和纸笔钱,小叔若有需要随时来问我要。” 江辞淡淡应了一声。 这时,晏武激动的从房屋里跑了出来。 “娘、小妹,大哥醒了!” 一家人很快聚到了晏文的床边,少年虚弱的躺在床上,眼含泪光的看向满脸担心自己的柳文娘。. “娘,是孩儿不孝,让您担心了。” 柳文娘伸手掏出帕子,小心翼翼的为晏文擦去脸上的泪痕。 “醒过来就好,只要你好好养伤,很快就能像从前一样活蹦乱跳的。” “爹怎么样?” 晏武激动道:“大哥,爹的腿受伤了不能亲自来看你,不过你放心,小妹已经给咱爹做了接骨,爹的腿没事了。” 晏文有些迷糊的盯着他。 “小妹给爹接骨?” 他昏迷这段日子家里似乎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提起自家闺女,柳文娘的嘴角不自觉就扬了起来。 “不仅你爹的腿是殊儿医治好的,连你的命都是她救回来的。” 晏文满脸错愕的看向站在一旁正笑眯眯看着他的少女。 “小妹,你什么时候学的医术?” 柳文娘眼神微微一闪,率先开口:“文儿,这些事娘晚些再给你解释,你刚醒过来还是少说话为好。” 晏殊道:“大哥,你虽然已经醒了,但气血亏损严重,最少需要半年时间将养身子,这段时间要坚持喝药才行。” 晏文苦涩一笑:“能捡回一条命就是莫大的幸事了。” “大哥放心,只要你坚持喝药,半年后你的身体一定会恢复如初的。” 晏文笑着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小妹为何会医术,但自己被救回来是事实,所以他完全相信小妹所说的话。 第20章 真的无意撩拨 晏二生焦急的等在房间里,晏武跑过来和他说明晏文如今的情况。 堂堂七尺男儿激动的热泪盈眶。 “活下来就好,只要咱们一家人平平安安在一起,就算日子再苦再累也不怕!” —— 晏殊交代晏文要好生休息,便跟着柳文娘一起出了房间。 “该做晚饭了,娘,我买了些大骨,晚上炖排骨汤给爹和大哥补补身子吧。” “好,我这就去做饭。” “我来帮您。” 柳文娘嫌弃的瞥她一眼:“你可拉倒吧,上次让你做一顿饭差点把灶房给我烧了。” 晏殊脸颊微红,心里大喊冤枉,这都是原主做的,不是我啊。 “娘,您忘记女儿是什么身份了?” 柳文娘心想,闺女已经恢复了仙子的法术和部分记忆,做个饭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行吧,娘替你打下手。”她在旁边守着点,应该不会出岔子。 晏殊心里暗喜,终于掌握了做饭主动权。 这几天吃杂粮窝窝真的够够的了。 江辞拎着水桶准备出门,迎面遇到刚从外面回来的晏武。 “二郎这是要打水洗澡?” “嗯。” 晏武热情的抢过江辞手里的扁担和木桶。 “你身子这么弱哪能挑的动水啊,我来吧。” 江辞抿了抿唇:感觉有被冒犯到。 “那就有劳晏二哥了。” “嘿嘿,不必客气,你等着,我很快就回来。” 晏武扛起扁担大步出了家门。 江辞站在院中,听到灶房里传来晏殊和柳文娘的说话声。 他好奇的看过去。 少女站在灶台前忙碌着,烟火熏的她脸颊泛红,额角的碎发被汗水沾湿敷贴在脸颊上,眼睛含俏含妖,水遮雾绕间魅意荡漾。 心口一丝异样闪过,快到他来不及去抓住,敛下眉眼,转身回了房间。 晚饭做了一道红烧排骨,一道清炖大骨丝瓜汤,清炒一盘野菜,蒸上了今日从镇子上买回来的大米。 一顿久违的晚餐终于做好了,晏殊感动的想流泪。 今日在镇子上,晏殊坚持买了十斤大米和十斤细白面,晏武、晏淮虽然心里不赞同她乱花钱,但小妹想吃,他们也不会反对。 原本她想从空间里拿出一些米面参在一起,但晏武、晏淮跟在身边,她找不到机会便只能作罢。 柳文娘看着木桶里雪白的大米饭,眼底满是心疼。 “闺女,这大米多金贵啊,今后蒸你和二郎的就好,我们吃糙米饭就行了。” “那怎么行?爹和大哥需要养伤,吃食上不能含糊,二哥、三哥也都是长身体的时候,也需要吃些好的补一补。” “可这大米太贵了,照这么吃下去咱们家可负担不起,我听你二哥说这大米和细白面都是花的你的银子,虽说二郎能抄书赚钱,但他身子骨那个样子,读书已经够辛苦了,咋还能让他没日没夜的抄书赚钱呢?殊儿,那孩子身世可怜,你可不能有欺负人的心思。” 她亲眼看到江二郎把抄书的银子给了自家闺女。 虽说她对闺女的婚事很遗憾,却对江二郎这孩子很满意,说这番话就是想提醒自家女儿,别做出伤害江二郎的事情。 她身为一个母亲,看着江二郎早年丧父丧母,如今连相依为命的哥哥也死了,她心里很怜悯这个孩子,说起来他一个十几岁的孩子遭遇这些事情,打击实在太大了。 晏殊微微一笑,她很喜欢这一家人,即便穷的吃糠咽菜,也绝不贪图别人的东西。 “娘,您放心吧,女儿不会乱花小叔的钱,他放在我这里的银子是留给他日后的束脩和买笔墨纸砚的。” 柳文娘还是不放心,紧蹙着眉头:“那你是哪儿来的钱买这些东西?”奇快妏敩 闺女去了一趟镇子,牛车恨不得拉满了才肯回来。 还好她还算机灵,知道在半路薅了些野草遮掩住,不然整个杏花村的人都要怀疑她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不然哪里来的银子买这么多东西? 不说别人,连她这个当娘的都有点担心了。 晏殊看柳文娘这架势是要追根究底的询问。 她拉着柳文娘坐下,小声道:“娘,我可是有仙术在身的,赚些钱对我来说并非难事,昨日我上山后感应到附近有一株名贵草药,结果发现了一颗人参,今个儿我便把那颗人参卖了。” 话落,晏殊从袖口中摸出一张银票递给了柳文娘。 柳文娘打开后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竟然是五十两的银票?活了半辈子她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平复了心情后,柳文娘将银票塞到晏殊手里。 “好好收起来,可别让外人看见了,若让人知道你身上藏了这么多银子,容易遭人惦记。” “我只和你说了,卖人参时连二哥、三哥也被我寻了个由头支开了。” 柳文娘赞许的点了点头:“你做的对,财不外露,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晏殊将银票又塞到了柳文娘的手里。 “闺女,你这是干啥?” “这五十两银子留给家里嚼用,人参卖了一百两,我身上还有五十两呢。” 柳文娘立刻摇头拒绝。 “昨个儿那十两银子娘收下了,但这五十两娘是说什么也不会收的,你一个姑娘家,身上没银子傍身日子会过的很辛苦。娘看二郎那孩子是个读书的材料,当年你三哥没读上书,娘心里始终有些遗憾,娘想着二郎若能继续往上考的话,咱们就供他读书,也算全了娘报恩的心。” 晏殊握着柳文娘的手抿唇一笑。 “女儿身为江辞的嫂子,自然会供他继续读书的。” “咱们家虽然穷,但胜在人口多,几个人供他一人读书紧一紧也能支撑,你的仙术今后还是少用为好。行了,去喊他们吃饭吧。” 柳文娘将饭菜端到院子里的小木桌上,晏殊见柳文娘执意不肯要银子,便只好将银票收回了空间里。 半年后饥荒战乱就要开始了,既然他们不肯要银子,那她就多帮他们存一些粮食。 江辞刚洗过澡,头发还滴答着水便走了出来。 晏殊瞪着他,不赞同的蹙紧了眉头。 “小叔,你的身子弱,即便如今是三伏天也不能湿着头发出门,快进屋去,我拿帕子来帮你绞干头发。” 江辞神情微怔,不等开口,晏殊就把他推进了屋子里。 片刻后,晏殊去而复返。 看着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少年,她叹了一口气。 “小叔,你要坐下来才行。” “嫂嫂真要帮我绞头发?”江辞面无表情的盯着她。 晏殊道:“你若觉得不好意思,就将我当成照顾你的大夫即可,医者眼里不分男女。” 见她神色平静,一双眼睛里澄澈见底。 江辞心情有些起伏,说不出是什么情绪,转身走到凳子前坐了下来。 感受着那双手在自己的发间游走,江辞的手指僵硬的扣着膝盖,心神有些乱,他紧闭双眼暗自调整着呼吸。 “好了,出来吃饭吧。” 屋内的光线昏暗,晏殊没有注意到江辞微微泛红的耳尖,拿着湿透了的帕子就转身出去了。 第21章 大房闹事 柳文娘将晏二生的晚饭送回房里,晏淮则先喂晏文喝了一碗排骨汤才出来。 晏武的目光扫过桌面上的饭菜,两眼冒光。 有肉有菜,还有白米饭? “我不是在做梦吧?”晏武拧了一下自己的脸颊。 疼的,说明眼前的食物都是真的。 柳文娘给晏殊盛了一碗排骨汤,见自家傻儿子呵呵傻笑,白了他一眼。 “这些菜不仅是真的,还都是殊儿亲自下厨做的,今天咱们能吃到这么好的食物,可要感谢二郎和殊儿,这肉和大米都是用他们的钱买的。” 话落,柳文娘又给江辞盛了一碗汤。 晏武、晏淮立刻向二人道谢。 “感谢二郎、小妹,如果你们不回来,我们可没机会吃到白米饭和这么多肉。”晏武一脸感叹。 晏淮笑道:“我们长这么大就没吃过白米饭。” 之前和晏家二老一起住的时候,家里有限的白米饭是给读书的晏鹏吃的。 有肉菜也是紧着二老和大房一家,他们二房碗里只配吃糙米饭、野菜窝窝和没什么油水的菜。 晏殊道:“咱们是一家人干嘛这么生分呢?我和小叔还要在家里住上几日,买这些东西我们也是要吃的。” 江辞点头:“嫂嫂说的是,我来家中做客多有叨扰,承蒙婶子和两位哥哥不弃,还对我多有关照,嫂嫂往家里买些吃食自是应该的。” 柳文娘冲着晏殊和江辞笑了笑。 “好,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快吃饭吧。” —— 一家人刚吃过晚饭,王大花带着大房一家怒气冲冲的赶了过来。 “晏殊,你这个小畜生竟然敢将你大伯打成重伤,今儿我非要你偿命不可!” 见王大花发疯一般冲向晏殊,晏武、晏淮早一步挡在了晏殊面前。 “我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大伯怎么了?”晏淮一脸疑惑的看着她。 “大强被这小畜生砍掉了一只手臂,还被她废了一条右腿去!你们都给老娘滚开,不然老娘连你们一起砍死。” 晏武挺着胸膛愤怒的吼道:“老虔婆,你休想再伤害小妹!” 王大花眼神里闪过恶毒,“好,那我先砍死你再说。” 话落,她从怀里抽出藏好的菜刀,冲着晏武身上就砍了过去。 俄顷间,一只茶碗冲着王大花的眼睛狠狠砸了过去。 “哎吆!” 王大花痛呼一声,晏殊快速上前飞起一脚踹向她的小腹,王大花当场被踹倒在地。 “老婆子!” “娘!” “奶!” 晏铁牛、王翠花以及晏家大房的两个孩子晏瑶、晏程全都围了上去。 王大花捂着流血不止的眼睛,疼的在地上直抽抽。 晏铁牛双眼腥红,一双狠厉的目光朝晏殊看去。 “畜生,你竟然敢打你奶,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晏殊轻扯唇角。 你们都没被劈死,我怎么可能有事? “爷,您这话就不对了,奶她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拿菜刀砍我二哥,我若不及时推开她,我二哥只怕当场就被砍死了。杀人可是犯法的,我担心奶一把年纪受不了牢狱之苦啊。” “你简直强词夺理!柳氏,你就是这么教育女儿的?眼看着她打伤长辈不管是吗?” 柳文娘还没回过神儿,刚刚王大花说殊儿废了晏大强一条腿和一只手臂? 殊儿怎么可能这么做? “爹,娘刚刚那样子,若不是殊儿反应迅速,只怕要酿成大祸了!” 王翠娥愤怒的瞪向柳文娘。 “你们还有理了?我男人被这个小畜生打成重伤,下半辈子成了废人,你们还想袒护她?” 柳文娘冷笑一声:“你们口口声声说殊儿伤了大伯,试问她一个姑娘家怎么可能废了大伯的腿还砍掉他一只手臂?再者,他们无冤无仇的,殊儿为何要这么做?” 这时,村长和族里辈分最高的七叔公以及看热闹的一群村民赶了过来。 “晏铁牛,二生和晏文还重病在床,你们又来闹什么?” 率先开口说话的是村长晏富贵,他与晏铁牛是同辈。 晏铁牛走到晏富贵和七叔公面前。 “村长、七叔公,你们可要为我家大强做主啊,我家大强被四丫头活活砍断了一条手臂,一条腿也被硬生生打断了,人现在还高烧不退呢,我们来找柳氏评理,却不想四丫头这个混账东西还把她奶也打伤了,真是家门不幸啊!” 七叔公扫了一眼王大花和晏殊,慢悠悠转动着手里的两个核桃,精明的眯了眯眼睛。 “铁牛,四丫头一个女娃娃,咋个能把身强体壮的晏大强打成重伤?” “我来说!” 王大花捂着受伤的那只眼睛,被晏瑶扶着站了起来。 “七叔公,你有所不知啊,大强今日在镇上亲眼目睹四丫头跑去了香春楼那种地方,大强怕她有危险就跟了过去,结果……结果发现她竟然与男人在床上苟合!大强一怒之下就打了她一巴掌,她恼羞成怒就指使香春楼的打手废了大强的右手臂和一条大腿。” 王大花指着自己眼睛上的伤口:“这个小畜生连我这个老太婆都不放过,她用茶碗打伤了我的眼睛,还一脚踹向我的肚子,我一把老骨头差点就被她打死了!呜呜……,村长、七叔公,你们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王翠娥紧跟着说道:“如此不知廉耻的毒妇就该立刻浸猪笼!” 晏瑶满眼憎恨的看向晏殊。 这个蠢货竟然敢打伤她爹,她绝对不会放过这个贱人! 得罪他们大房一家的恶人都该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晏瑶暗中凝聚怨气,眉心处一抹旋转的黑雾一闪而过。 “殊儿妹妹,爹冒险进去救你,你却恩将仇报将他打成重伤,你于心何忍?” 晏武怒吼道:“你们胡说八道,明明是你这个老虔婆指使晏大强想把我小妹卖去窑子,还好小妹机灵没有让你们的奸计得逞,如今晏大强被人打成重伤就想来冤枉我家小妹?你们可真不要脸!” 听到晏武的话,柳文娘脸色变得异常阴沉。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殊儿和老二、老三竟然都没对她说?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冰冷的瞪向王大花。 “王氏,试问我嫁入晏家二十年勤勤恳恳、任劳任怨,你偏心大房一家我不计较,这么多年家里的重活累活都是我们二房来做我也忍了,我男人打猎存下的银子起的新房,我们一家却没资格住在里头,因为头顶一个“孝”字,也忍了下来。可你不该恶毒到伤害我的孩子们,殊儿被你卖去冲喜早早成了寡妇,我还没找你算账,你竟然又想把她卖去窑子里?像你这种坏事做尽的毒妇就该下地狱,我柳文娘今日就大不敬一回,对天启示诅咒你不得好死!!” 第22章 分家 “柳氏,你怎么能诅咒自己的婆母?”人群里一名肥胖村妇走了出来。 她正是王大花的侄女胖妞,自从嫁入杏花村后,胖妞和王大花没少欺负柳文娘。 柳文娘此时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她算哪门子婆母?一个想把孙女卖去窑子的人不配子孙敬重!” 王大花气的脸色铁青,一口老黄牙咬的咯咯作响。 “好你个柳氏,你不想认我这个婆母是吧?很好,今天我就替二生休了你这个贱人,这五间老房子可是我们晏家的,你这个外人立刻滚出我家。” “咣当!” 房间里传来一声重物砸门的声音。 柳氏脸色顿时一沉,转身朝房间里跑去。 晏殊眉头微蹙,对身旁的晏淮使了个眼色。 晏淮心领神会,立刻跟着去了屋里。 片刻后,晏淮背着晏二生走了出来。 “二生,你都听到了,柳氏这个贱人诅咒你娘,我已经做主休了她,从今往后你不许再让她进这个家门!” 晏二生冷冷盯着王大花,他真想看透她的内心,看看自己到底是不是她的亲儿子。 一母同胞的哥哥可以从小受到优待,而他却要从小被欺辱打骂? “你有什么资格替我休妻?” 王大花大吼道:“我是你娘,我不许你和这个贱人过下去,你就必须听我的,不然你就是大不孝!” 晏二生呵呵冷笑一声:“你是我娘,为何我身受重伤躺在床上的时候,你不曾来看过我一眼?” “我……” 王大花说不出话,心虚的撇开了视线。 她当然是怕他们要银子,腿都废了还治什么?最后银子白白花了腿还治不好,她岂不是亏死? “村长、七叔公,柳氏并无七出之罪,嫁给我近二十栽贤惠孝顺、勤俭持家,这次我腿被黑瞎子抓伤,我娘不舍得拿钱给我看病,也是柳氏东拼西凑了一些银钱带我去四处求医,若我休了她便是不仁不义,既然我娘容不下柳氏,那就分家吧。” 晏铁牛当场暴怒:“你做梦,你爹娘还活着呢,你分家是闹哪样?让别人看我们一家的笑话?” 晏二生冷冷一笑:“我们家早就是个笑话了,我不介意再丢人一些。” 晏铁牛气的吹胡子瞪眼。 “我不同意,除非我死了,不然这个家不可能分!” 这些年全靠老二打猎赚钱养家,他们才能住上宽敞明亮的青砖大瓦房。 虽然如今老二的腿废了,但他膝下还有晏武、晏淮两个小子,他们学了不少老二打猎的本事,今后继续让他们上山打猎,老大家的鹏哥儿才能继续读书。 这家是绝对不能分的。 王大花心里和晏铁牛是一样的心思。 她冷哼一声:“村长、七叔公,你们都听听这逆子在说什么混账话!他这是想气死他爹娘啊,呜呜,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行了!”晏富贵不耐烦的冷斥。 王大花被吓得哆嗦一下,立刻止了鬼哭狼嚎。 晏富贵看向晏二生,叹了一口气。 “二生,分家可不是闹得玩儿的,你要不再好好想一想?” “不必了,从我闺女被他们卖了之后,我们之间情分已尽。” 晏富贵为难的看向七叔公。 老爷子坐在椅子上,打量的目光落在了晏殊身上。 “分家之事改日在谈,当下要紧的是弄清楚晏大强受伤之事,四丫头,这事儿因你而起,你说说你们在镇子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晏殊眼眶泛红,一滴滴晶莹的泪珠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 “是大伯将我挟持去了香春楼,他打算用十两银子卖了我,为了清白我以死相逼,那里的老鸨得知我是被大伯骗过去的,怕惹上人命官司就放我离开了,至于大伯为什么会身受重伤,我是真的不知情。” 王大花声音尖利的吼道。 “你胡说,大强亲口说是你踩断了他的腿,也是你指使香春楼的打手砍掉了他一只手臂!村长、七叔公,大强不会说谎,是这个小畜生在撒谎,不信你们去我家,让大强亲口和你们说。” 有村民问道:“王婆子,你说的话自己信不信?四丫头这么瘦小的一个姑娘,怎么可能有力气踩断晏大强的腿?” “我看四丫头说的肯定是真的,晏大强一定是想把四丫头卖去窑子,还好四丫头以死相逼才得以脱身,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啊。” “你们别被这个小畜生的外表欺骗了,我眼睛上的伤就是她拿茶碗砸的,她还踹了我一脚,差点把我的骨头摔断了。” 晏殊一脸委屈的走到王大花面前,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奶,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们二房一家,我们做什么都入不了你的眼,可你怎么能如此狠心的将我卖去窑子,还污蔑我打伤了你呢?你是我的长辈,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我怎么可能做?” 晏殊这一出把王大花搞蒙了。 这死丫头撒起谎来眼睛都不眨一下,比她道行还高。 “刚刚有那么多人看着呢,你还敢撒谎?” 晏铁牛、王翠娥、晏瑶、晏程全都站出来作证。 晏瑶道:“村长、七叔公,我们都能作证,的确是堂妹打伤了我奶,那茶碗还在地上呢。” 晏瑶手指着茶碗滚落的地方,表情猛地一怔。 茶碗呢? “瑶丫头,茶碗在哪儿?”七叔公询问。 “刚刚明明就在那里,一定是被人藏起来了。” “呵呵,我们这么多人在场,谁这么大的能耐能顺手把茶碗藏起来?” 王大花也是满脸疑惑,目光突然落在了晏殊身上。 “是她,这丫头跪的地方距离茶碗儿最近,一定是她藏起来了。” 王翠娥冷笑道:“她这是想毁灭证据,村长,派人来搜她的身,那茶碗肯定藏在她的袖子里呢。” 晏殊缓缓站起身:“大伯母,若你们作证算数的话,我娘和两位哥哥也可以替我作证吧?” 柳文娘道:“对,大房一家为老太太作证,我们当然可以为殊儿作证,我没看到殊儿打王氏。” 晏淮紧跟着站出来。 “我奶可是杏花村有名的悍妇,我小妹这么柔弱的小姑娘怎么敢对她动手?若不是刚刚我和二哥拦着,我奶拿着菜刀就把我小妹砍死了,菜刀还在地上呢。” 晏武眼睛顿时一亮,指着地上那把菜刀。 “茶碗我们没见着,但这菜刀可是我奶亲自拿来的。” 人群里有人出声道:“村长,七叔公,我亲眼看到王婆子拿着自家菜刀出了门。” “我也可以作证,这菜刀就是王婆子家的。” 眼看形势一边倒的倾向二房。 晏瑶眉心微蹙,眸底闪过一抹冷光。 晏殊这个废物何时变聪明了? 之前那个点火就着的废物,似乎一夜之间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即便她和自己一样是重生而来的人,性格也不可能发生这么大的转变。 直觉告诉她,眼前的晏殊身上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第23章 江辞作证 几名村民站出来指认王大花后,晏富贵面无表情的看向她。 “王氏,这么多人指认,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王大花觉得自己委屈死了,怒火中烧的捂着心口:“我是拿了菜刀,可我没伤着他们啊,反倒是那个小畜生险些要了我的老命,我脸上的伤就是证据!” “奶,那伤口明明是你砍我二哥时不慎摔倒磕碰的,您怎么能这么诬赖我?”晏殊一脸委屈的咬着唇。 “小贱蹄子,再敢胡说我打死你!”王大花被气的浑身颤抖。 想她王大花活了快六十个春秋难逢对手,今个儿竟然屡次栽在这死丫头手里。 她真恨不得活活掐死这小畜生。 “王大花,我们还在旁看着呢你就如此过分,可想而知刚刚你多嚣张跋扈!”七叔公冷着脸训斥起来。 王大花一口闷气憋在胸口,差点气到吐血,她不敢对着七叔公破口大骂,只能恶狠狠的瞪向晏殊。 这时,一道清润的声音说道:“我可以替嫂嫂作证!”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始终未曾说过话的少年。 晏殊诧异的望向江辞,他竟然肯主动站出来帮自己作证? 不错嘛,看来这几天她的示好已经有明显效果了。 江辞走上前来,对晏富贵、七叔公作揖。 “在下江辞是唯一目睹一切的外人,我可以作证我家嫂嫂与晏婶子、晏二哥、晏三哥说的是实情,的确是王氏举着菜刀想伤害晏二哥,因脚步太急绊了一跤意外磕伤了眼角。” “他胡说八道!他是四丫头的小叔子,肯定向着她说话。”王大花大声喊道。 “事实就是我奶说的那样,我是孩子不会撒谎的,就是晏殊砸伤了我奶。”晏程愤怒的瞪向江辞。 江辞冷淡的看向晏程:“你可知诋毁污蔑一名廪生是什么后果?除了你的家人以外,可有旁人替你作证我所说之话是假?” “我……”晏程被彻底问住。 晏瑶脸色阴沉,刚刚在场的人只有他们一家,两方各执一词就不能算作证人证词。 听说秀才公面见县令大人都无需下跪,若江家二郎真的要和小弟计较,恐怕小弟真的会吃牢饭。 晏瑶立刻上前将晏程拉到一旁。 “小弟,不许多话,江公子,小弟顽劣,还请公子不要与他一个孩子计较。” 江辞淡淡一笑:“刑法面前可不分老幼,另弟年纪也不小了,挨几十板子吃几日牢饭想必经得住。” 晏程毕竟只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听到要挨板子吃牢饭,脸上顿时露出一丝惧怕。 七叔公睿智的目光静静盯着江辞看了一阵儿。 “江秀才,老夫替这孩子向你求个人情可好?” 江辞道:“七叔公是杏花村辈分最高的长者,您既然开口了,晚生自当给您面子,只不过今日我嫂嫂一家受的委屈该如说?” 七叔公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件事我会给二房和四丫头一个交代的。” 话落,他冷着脸看向王大花。 “王氏,你拿菜刀威胁他人在先,欺负晚辈在后,你还有何狡辩的?哼,这些年你对二生一家是什么态度,别以为我们都没长眼睛。” “冤枉啊,真的是这个小畜生打得我,为何你们就不相信我说的话呢?”王大花一屁股坐在地上耍赖撒泼起来。 人群里有人嘲讽道:“王婆子,你说四丫头砸伤了你,可你拿不出她砸伤你的证据,然而你拿着菜刀来二生家闹事,可是大家伙明明白白看到的,你还狡辩什么?” 七叔公道:“王氏,念在你此次没有酿成大错,又是二生亲娘的份儿上,这次姑且先饶你一回儿,若再有下次你将彻底从晏家族谱上除名,好自为之吧!” 七叔公此话一出,王大花当场被下的歪倒在地上。 从族谱上除名,等百年后就没资格进入晏家祖坟。 她王大花辛辛苦苦一辈子为晏铁牛生儿育女、操持家务,死后可不能成为无骨之魂啊。 晏富贵瞪向晏铁牛:“晏铁牛,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带着你家婆娘赶快给老子滚回去,今后若再让老子看到你们欺负二生一家,老子饶不了你们!” 晏铁牛被当众训斥,觉得丢了一家之主的颜面。 他恨恨的挖了王大花一眼。 “死老太婆,叫你不要来闹事儿你偏不听,赶快给我滚回家去。” 王大花无故被骂,气的当场跳脚。 “你这个老不死的,出了事儿就撇的干干净净,软蛋一个,我家大强命真苦摊上你这么一个不中用的爹,呜呜呜……” 晏铁牛一张老脸气的火红,他一把揪住了王大花枯草一般的头发。 “啊!”王大花惨叫一声。 “给老子闭嘴,再多说一句老子打死你,回家!” “爹,大强的仇怎么办?”王翠娥满脸不甘心。 晏殊冷声道:“村长、七叔公,我和大伯究竟谁说的是真话,等明日你们可亲自去香春楼找那老鸨询问便知。” 晏富贵沉思了片刻,晏大强被打成重伤,这件事的确要弄清楚才行。 “好,明日一早我就带人去镇上一趟。” 话落,他又警告了大房一句。 “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你们大房这边给我安分些。” 大房一家满心不甘的离开了,临走之前晏瑶深深注视了晏殊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晏殊心里莫名一慌,总觉得晏瑶看她的眼神透着几分诡异。 大房一家走后,晏富贵、七叔公和村民们也先后离开了。 江辞心知他们一家有话要谈,回了自己的房间。 晏淮将晏二生背回屋里,一家人围坐在床边。 “殊儿,你和爹说句实话,你大伯的伤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 若是换做之前,他绝对不会怀疑自己的女儿。 可如今女儿的身份特殊,若借用仙术对付晏大强也是极有可能的。 “晏大强的腿是我踩断的,但他的手臂被砍和女儿无关。” 当得知晏大强的手臂被砍时,她心里也很震惊。 兰姐虽然答应帮忙处理晏大强的事,但她断然不会多此一举给晏大强补一刀。 到底是谁砍了晏大强一只手臂呢?. 晏淮看向柳文娘和晏二生。 “爹娘,你们别怪小妹狠心,大伯把小妹卖去窑子里就是要了小妹的命啊,儿子觉得小妹以牙还牙没什么问题。” 晏武立刻点头:“老三说得对,小妹没要了那狗东西的命就算轻的了,若我当时在场一定会杀了他!” 晏二生面露愧疚道:“殊儿做得很好,都是爹无能,你们才会被他们欺负了这么多年,经此一事我算是彻底看清楚他们那一家的嘴脸,晏大强有今日的下场都是他咎由自取。” 柳文娘面露担忧的看向晏殊。 “殊儿,明日若村长他们去了香春楼打听此事,你岂不是就败露了?” 晏殊明媚一笑:“爹娘放心,香春楼那边女儿已经安排好了。” —— 第24章 还好不是裸睡 晏殊回了自己的房间后,利落的上了门插,闪身进入了空间里。 小院的地上放着一只带血的茶碗,她嫌弃的捡起来随手丢进了垃圾桶。 还好当时她借下跪先一步将茶碗丢进了空间,要不然,晏瑶一定会借题发挥指责她殴打老人。 这些古人愚孝的很,不管你是对是错,一旦殴打家中长辈就是重罪。 在她眼里,人只分善恶不分年纪,王大花那个老虔婆今后若还敢作妖,照打不误! 晏殊去洗浴间里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将身上的脏衣服丢到自动洗衣机里清洗。 她走回自己的卧室,打开衣柜从里面选了一件白色吊带睡衣,布料是上等丝绸,格外亲肤。 最近外面太热了,这几日晚上她都是穿着薄薄的丝绸睡觉的。 拿出吹风机吹干了头发,想到昨日熬夜研制的解毒丸可以收了,她起身去了地下一层的实验室。 上百颗黄豆粒大小的药丸儿规整的摆放在工作台上,晏殊拿起一粒递到鼻尖嗅了一下,满意的扬眉一笑。 从柜子里拿出一只黑色小瓷瓶,装了二十粒解毒丸进去。 七日一粒,这二十粒足够大佬吃一段时日了。 晏殊将剩下的八十粒解毒丸收入专用的陶瓷容器里放好,拿上小黑瓶就闪身出了空间。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晏殊爬上床刚准备躺下睡觉,头顶上一把灰尘撒落下来,落在了干净的被褥上。 她怔了一下,心里慌得一批。 不是吧,又来? “咔,砰!” 一声巨响,晏殊反应迅速的快速滚落床下,屋顶上的木梁几乎同时应声断裂重重砸了下来。 还好她躲避及时,躲过了一劫。 刚想松一口气,屋顶再次传出熟悉的断裂声。 这次更猛,几根木梁肉眼可见的同时断裂,整片屋顶上的茅草轰然塌陷下来。 晏殊心口狂跳,在被木梁砸中之前闪身躲进了空间里。 她踉跄的跌坐在小院的青砖地面上,狠狠喘了几口气。 心里一团怒火蹭蹭往外冒。 杀千刀的作者,给你亲闺女设定这么逆天的金手指,让他们这些配角还怎么玩儿啊? 无脑爽文不可取,她不服! 江辞听到一声巨响,快速翻身下床跑了出去。 当看到晏殊的房间整个屋顶倾斜坍塌下来时,清隽的脸上猛然一沉,立刻跑上前去抬脚将屋门踹开闯了进去。 “嫂嫂?嫂嫂?” “晏殊,你在哪?” 屋子里尘土飞扬,江辞被呛的急促咳嗽了起来,目光却在四处搜寻晏殊的身影。 断裂的木梁横七竖八的滚落在地上,还好主脊梁没有断,勉强撑出了一点空间。 听不到任何回答,也感受不到任何活人的气息。 江辞的心越来越沉,他弓着腰走向靠床的位置,用力扒开地上的茅草。 这个女人不能死,最起码在他还没弄清楚她身上的秘密之前,她绝对不能有事。 “小叔?” 晏殊在空间里听到江辞在焦急喊她的名字,急忙闪身出来。 还好四周漆黑一片,她是从江辞背后出现的,他应该没察觉到吧? 江辞身子怔住,冷眸微顿了一下。 缓缓转身朝身后看去,便见那抹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门口看着他。 “你没事?” 他站起身缓步走了过来,阴翳的眸子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当视线落在她身上那条暴露的裙子时,目光深邃了几分。 “咳咳,我刚刚幸好还没睡,听到屋顶有木梁断裂声,就急忙跑出去了。” 这时,柳文娘、晏武、晏淮全都听到声音跑出来查看。 “殊儿,殊儿你怎么样?” 柳文娘焦急的在外面呼喊,晏武、晏淮已经冲了进来。 晏殊正要转身出去,手腕处猛然一紧,她轻呼一声,身子瞬间被带入一片坚硬的胸膛里。 “嫂嫂这般模样,怎好让人看见?” 耳边传来一声低语,晏殊感觉身体里一股热浪翻涌而起,烧的老脸一红。 真是尴尬啊,她差点忘记自己身上穿的是什么了。 这身衣服若换做在现代,她都能穿出去逛大街。 但眼下面对这些古人,她这身打扮着实有伤风化。 若被娘和两个哥哥看到的话,怕是会误以为她故意穿着暴露勾搭小叔子呢。 要命,她对反派真的只有抱大腿的心思啊。 江辞揽着她的腰转了个身,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外面的视线。 感觉到怀里温香柔软的触感,江辞抿了抿唇,一向平静的心湖荡起了一层涟漪。 “小妹!” 晏武、晏淮冲进来后愣在当场。 “二郎?你……我小妹呢?” 江辞背对着他们道:“嫂嫂无碍,就是受了些惊吓。” “小妹,你说句话。”晏武不放心的询问。 “二哥,我……我没受伤,你们先出去吧,我现在衣衫不整,要穿件衣服,小叔,你也出去。” 江辞低头看向怀里的人儿,看着她一脸窘迫的模样,心情莫名有几分愉悦。 “嫂嫂穿好衣服早些出来,我担心这主梁撑不了多久了。” “知道了。” 江辞等晏武、晏淮离开后,他才转身离开,顺手将房门关上。 晏殊摸了一把猴屁股似的脸颊,尴尬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还好她没有裸睡的习惯,不然刚刚真的就是社死现场了。 快速打开床尾的箱子,从里面随便拿出一身衣裙,摸黑胡乱穿上,便匆匆跑了出去。 “殊儿!” 柳文娘焦急的等在外面,见女儿跑出来后,她立刻走上前仔细打量起来。 “你有没有受伤?” “女儿躲避的及时没有受伤,就是这个房间整个屋顶都塌了,怕是修缮要花些时日。” 柳文娘急红了眼,哽咽着安抚道:“人没事儿就好,咱们家今年真是多灾多难,娘不奢求别的,只要你们都能平平安安就好,房子塌了再建就是。” 晏殊点了点头,目光朝站在不远处的江辞看了一眼,对方也正在看向她。 晏殊心虚的撇开了视线。 呜呜…… 被小叔子看到自己衣着暴露的模样,今后她还怎么在他面前维持端庄温柔的大嫂人设? “娘,小妹的房屋塌了,晚上让小妹睡哪里?” 茅草屋总共五间,一间堂屋,一间晏二生柳文娘住,一间晏家三兄弟挤在一起,剩下的两间江辞和晏殊一人住一间。 眼下晏殊的房间不能住人了,她的住处就成了问题。 “让嫂嫂住我的房间,我去晏二哥他们的房间。” 柳文娘摇了摇头:“那个房间只有两张床,文儿目前生病用了一张床,另外一张床只够老二、老三两个人睡。这样吧,二郎去我屋里睡,我那边还有一张单人床,我和殊儿睡你那屋。” 江辞没有意义,回房将自己的被子搬去主屋。 柳文娘和晏殊母女二人则睡在客房。 一番折腾下来,晏殊早已经困乏不已,里面穿着她的小吊带睡裙,不好当着柳文娘的面脱了外衣。 索性和衣躺下睡觉,不一会儿便熟睡了过去。 —— 第25章 对峙 一早晏殊就醒了,等柳文娘出门后,她下了床将屋门插上,闪身进了空间。 将身上的吊带睡衣换了下来,又去洗手间刷牙洗脸擦护肤品,收拾好自己后就匆匆出了空间。 晏殊出了屋子,走去厨房将晏二生、晏文的草药备好。 发现家里只有一个砂锅,柳文娘跑去隔壁梅婶子家又借了一个回来。 搭上两个小炉子,分别将药熬上。 忙完后,晏殊闲着无聊走到院子里想转一转,一眼便看到一抹身影站在门外鬼鬼祟祟朝里面张望。 她挑了挑眉,抬脚快步走了过去。 对方见到她就想逃跑,晏殊伸手一把揪住了对方的衣领。 “你小子跑到我家鬼鬼祟祟想干什么?”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快方开我!”晏程一脸愤怒的回头瞪着她。 “怎么?是忘记村长昨天晚上对你们的警告了?” 晏程眼神闪了闪,狡辩道:“我只是路过而已,你休要污蔑人。” 晏殊勾唇一笑:“最好是这样,若让我发现你存了什么坏心思,我不介意让你和你爹一样成为残废。” 晏程双拳紧紧攥着,满眼恨意的瞪着她。 “果然是你这个贱人伤的我爹!” 晏殊松开晏程的衣领,眸子危险的眯了眯。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回去把这句话带给王大花,今后若她再敢打我的主意,我不介意让她早点去见阎王。” “你……疯子!” 晏程感觉脚底一股凉意冒起,怒骂一声就转身跑开了。 晏殊双手环胸,勾了勾唇角。 如果她猜的没错,晏程这小子是被晏瑶派过来看她死没死的。 呵,女主又怎样? 作者的亲闺女又如何? 她既然来了,就绝不允许自己成为女主手底下的炮灰,谁笑到最后还未可知! —— 晏家老宅 晏程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 “阿姐,姐!” 晏瑶匆匆走出来,一把将晏程拉到自己的房间。 “怎么样?” “昨晚那个恶毒女人的屋顶塌了,但她似乎一点事儿都没有,刚刚还威胁我来着。” “怎么会这样?”不应该是这样啊。 之前将晦气传给晏二生和晏文时,他们第二天就身受重伤了。 为什么到晏殊身上就没什么效果了? “阿姐,你怎么会知道她要倒霉?”晏程心里有些不解。 晏瑶搪塞道:“我猜的,像她那种殴打长辈、心狠手辣之人,一定会有报应的。” 晏程想到躺在床上的父亲,满脸怨恨的点头。 “对,她一定会不得好死!” —— 临近中午,晏武匆匆跑了回来。 “娘、小妹,村长带着人从镇子上回来了,让咱们过去大房那边。” 柳文娘和晏殊交换了眼神。 “殊儿,别害怕,无论结果如何,娘这次一定会保护好你。” 晏殊神色平静。 “有爹娘和哥哥护着,女儿一点都不担心。” 晏二生想跟着一起去,他担心妻儿又被大房一家欺负。 晏殊以养病为由拒绝了他。 晏二生眉头紧蹙,还想说什么。 柳文娘劝道:“听咱闺女的吧,有村长和七叔公在,老宅那帮人不敢对我们做什么。” 晏二生只能作罢。 江辞走到晏殊面前:“我陪你去。” 晏殊心想,既然女主有气运在身,身为本书最强疯批反派,江辞气运也不会低多少吧? 待在反派身边,不就等于带着一个移动保命符?奇快妏敩 “好,有劳小叔陪我走一趟了。” 晏武留在家里照顾晏二生和晏文,晏殊、江辞、柳文娘、晏淮四人去了老宅那边。 等他们赶到的时候,老宅堂屋里已经围坐了不少人。 首位坐着晏富贵、七叔公,旁边椅子上则坐着晏铁牛、王大花、王翠娥。 在弘乐书院读书的晏鹏今日也回来了,此时和晏瑶、晏程站在几位长辈的身后。 晏殊走进门,几道不善的目光立刻朝她冷冷射来。 七叔公转动着手里的核桃:“四丫头来了,富贵,把你从香春楼打听到的消息说说吧。” 晏富贵正色道:“我见了香春楼的老鸨,她说的话和四丫头一样,当时晏大强的确是要卖了四丫头,卖身契在这里,上面有大强的手印。” 话落,晏富贵将那张卖身契拿了出来,交给身旁的七叔公。 七叔公是童生出身,他接过卖身契仔细看了一遍,脸色铁青的瞪向晏铁牛和王大花。 “晏铁牛,真看不出来你竟然如此铁石心肠,四丫头怎么说也是你的亲孙女,你怎么能让晏大强将她卖去那种地方?” 晏铁牛不死心的辩驳:“七叔公,这指纹很可能是他们伪造的,我怀疑是四丫头和香春楼那老鸨合谋想陷害大强。” “爷,您孙女有多大的能耐,能让咱们镇上最大的窑子听我的话?” 晏铁牛阴狠的瞪向晏殊:“谁知道你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兴许就像大强说的那样,你……你已经偷偷在那地方接客了!” “住嘴!晏铁牛,你以为我们没有任何证据会来找你吗?” 晏富贵将另外一张纸掏了出来。 “这是你们家从我手里买两亩梯田签的契书,上面有晏大强按得手印,这两个手印一模一样,你们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晏铁牛看到两张纸上的红手印,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晏鹏及时站了出来。 “村长、七叔公,此事是我爹一时糊涂,我爷、奶并不知情。如今我爹被人打成重伤已经遭到了应有的惩罚,还望二婶和殊儿妹妹能原谅他这一次。” 柳文娘冷哼一声:“我们不可能原谅他!村长,七叔公,我女儿被他们毁了一辈子的幸福,这件事他们必须要给我一个说法。” 七叔公捋了捋花白的胡须,沉思了片刻。 “当时你们卖四丫头冲喜时收了多少聘礼钱?” 晏铁牛和王大花紧闭着嘴不肯说。 江辞道:“五两银子。” 王大花反驳:“胡说,哪里有那么多?最多二两!” 江辞从容开口:“可以请我们村的王媒婆来作证。” 王大花脸上顿时露出了心虚之色。 第26章 又讹了王大花一笔 晏富贵和七叔公都看在眼里。 “晏铁牛,你来说,江家究竟给了你们多少聘礼钱?” 晏铁牛支支吾吾半晌,在晏富贵冰冷的目光下,最终举起五根手指。 “这四丫头的聘礼钱按道理应该还给二生他们家,现在你们就去取五两银子来,当着我们的面把这事儿解决了吧。” 王大花满脸不服气的喊道:“我们没分家呢,这嫁女儿的聘礼钱理应交到公中才是!” 晏殊勾唇笑了笑,她就等着王大花这句话呢。 “村长、七叔公,既然我奶说我们没分家,那么这五间大瓦房我们二房也有资格住吧?还有我爹和大哥这些年打猎赚的钱全都交到了公中,如今他们身受重伤急需花钱治病,这笔钱是否也应该从公中出呢?” 晏殊摸了摸光洁的下巴,故作思索道:“我粗略算了一下,从我爹和我大哥受伤后,我们前前后后已经花了二十多两银子。奶,那聘礼我不要了,这二十两银子您今天就当着村长和七叔公的面拿出来吧,对了,昨个儿我的屋顶突然塌了,那几间茅草屋已经住不得人了,我想着等会儿我们全家就搬回来住!” 王大花气的跺脚,恶狠狠指着晏殊的鼻子开骂。 “做你娘的春秋大梦!我手里的银子凭什么给你爹和你大哥看病?还有这家是我们老两口的,你们休想搬进来。” 晏殊冷笑一声:“既然没分家,家里人生病受伤自然该公中拿银子,这盖房子的钱可都是我爹打猎赚的,我们为何不能住?” 铿锵的一番话顿时堵的王大花哑口无言。 晏瑶柔声道:“殊儿妹妹,奶奶是长辈,你怎么能和她计较呢?我们做儿孙的要孝顺,不能惹老人家生气,万一把奶气出个好歹来,你这不孝的名声可就传开了。” 晏殊一剂冷眼射了过去。 这是什么茶里茶气的女主? “堂姐如此孝顺,不如你们一家去住茅草屋,我们回来住如何?” 晏淮忙跟着补充一句:“谁不知瑶儿妹妹心地善良?我想她一定不会拒绝的。” 晏瑶抿着唇,涨红了脸。 晏殊呵呵一笑:“堂姐不愿意吗?你不是自诩孝顺吗?眼下最大的问题就是房子不够住,你们既然如此孝顺,退让一步又怎么了?”奇快妏敩 “砰!” 王大花气的摔了茶碗。 “我不允许他们搬出去。” 晏淮呵呵冷笑。 “我们能住茅草屋为何他们不能住?奶,您可真偏心。” “我就是偏心怎么了?这家是我的,我让谁住谁才有资格住,你们休想霸占我的房子。” 七叔公实在听不下去了,冷声道:“王氏,既然你们没分家,公中的银子就是大家的,如今二生和晏文都需要钱看病,这银子你必须要出。还有住房问题,既然让二生一家搬去住老房子,怎么也应该给一些银子作为补偿才是。” 话落,他转头看向晏富贵。 “你觉得该出多少合适?” 晏富贵沉思了片刻。 “二十两的看病钱加五两银子的补贴如何?” “不可能,就是把我这老太婆杀了,我也拿不出这么多银子啊。” 晏铁牛也是一脸不服:“村长,不能他们说多少就是多少吧?” 柳文娘道:“我手里有这几次看病抓的方子,镇子上的济世堂那边也有底细可以查,二十两只多不少。” “柳氏,瞧你教出的好儿女,我看你们就是想搅合的家宅不宁,我要打死你这个贱人!”王氏气的朝柳文娘扑了过去。 晏殊立刻上前抓住了王大花的手腕,暗中加重了力道,面上却是一脸惊恐害怕。 “奶,求求你别打我娘了,前两日被你打伤的额头还没好呢。” 王大花疼的龇牙咧嘴。 “你个小畜生,快放开我!” 晏殊故作害怕的松开了她的手,转身抱紧了柳文娘。 “娘,我害怕奶打我。” “别怕,娘在这儿呢。” 一旁的江辞抿了抿唇,微垂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笑意。 这女人真是演的一手好戏! “王氏,你再敢胡闹今日便将你从族谱中去除,我们杏花村容不下你这种搅家精!”晏富贵冷着脸大喊一声,终于震住了王大花。 七叔公道:“晏铁牛,若你拿不出银子,今日就腾出三间屋子给二生他们一家住吧。” 晏铁牛心知今天若不给钱是过不去了。 他恨的牙根疼! 那可是二十五两银子啊,存几年才能存够这么多钱呢。 “村长、七叔公,大强还需要治病呢,我们家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银子,你看今日我们打个欠条可好?” 晏殊道:“要不这样吧,我们先回来住着,等爷、奶什么时候补齐了银子,我们在搬出去住。” 晏淮扬唇一笑:“我赞成,这新房子我还一天没住过呢。” 晏铁牛铁青着一张老脸,阴毒的瞥了晏殊一眼。 他算是瞧出来了,这次四丫头回来变化很大,眼下二房一家这么闹腾肯定是这死丫头在背后指使的。 “我这就拿钱。” “老头子,你不能啊!”王大花急忙上前阻拦。 二十五两银子,这不是要她老婆子的命吗? “你给我闭嘴!” 晏铁牛警告的瞪了王大花一眼,叫上晏鹏一起离开了堂屋。 等再回来时,晏铁牛把二十五两碎银子交到七叔公手里,同时让晏鹏拿出一张字据。 “这里有一份字据,二生家拿了这二十五两银子之后,这老宅便和他们没关系了,今后他们不许再打老宅的主意。” 柳文娘点了点头:“好,我们同意。” 若不是殊儿,他们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上次讹了王氏十两银子,这次又拿到了二十五两补偿,还打断了晏大强一条腿,这笔买卖怎么想都是稳赚不赔。 柳文娘爽快的按了手印,七叔公将银子交给了她。 “此事到此结束,你们还未分家就是一家人,今后不可在闹出这种笑话了。” 柳文娘道:“七叔公,只要我家公婆和大伯一家不主动找我们麻烦,我们二房是不会主动找事儿的。” 七叔公摆了摆手。 “行了,你们回吧。” 在大房一家怨毒的目光下,晏殊带着胜利的微笑转身离开。 第27章 和小叔一起去镇上 等晏殊、江辞等人离开老宅后,王大花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鬼哭狼嚎起来。 “那是二十五两啊,说给就给出去了?你这个老东西怎么就不想想办法?” 晏铁牛阴沉着脸恶狠狠的瞪向她。 “村长和七叔公已经把话说到那份儿上了,你让我想什么办法?全都怪你这个死老婆子,好端端的你为啥要把四丫头卖去窑子里?” “她一个寡妇卖窑子怎么了?就她那狐媚子样儿就该去那种地方给我们赚钱!” 晏铁牛怒声指着她的鼻子骂:“蠢货,上次卖四丫头去冲喜,二生一家和我们已经生分了,你这次若真成功把她卖去窑子,你以为二生那几个小子会饶了你?” “咋地?我是他们的奶,他们还能动手打我?” “哼,就晏武那混不羁的,杀了你都有可能。” 王大花想到晏武瞪她时那摄人的眼神,顿时闭了嘴。 晏鹏冷着脸道:“爷、奶,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们争吵有何用?还是想想办法看如何解决吧。” “鹏哥儿啊,你读书多脑袋瓜好使,你快想想办法,怎么把那二十五两银子给要回来?” 晏鹏蹙眉,他也想要回来,可银子进了二房一家的口袋,他们肯定不会轻易还回来。 “不就是二十五两银子吗?让晏武、晏淮多上几次山,说不定就赚回来了。” 晏铁牛和王大花浑浊的目光均是一亮。 是啊,他们没分家,二房今后赚的银子还要交到公中。 二生、晏文废了,还有晏武、晏淮两个小畜生呢。 晏鹏眸底闪过一抹算计。 他与江辞同在弘乐书院读书,但之前二人并不认识,他到是听说过不少关于江辞的事情。 很多人都说他聪明绝顶、天资非凡,但为人冷淡疏离,不是好相与的人。 他怀疑这次二房背后就是他在出谋划策。 “奶,最近几日不要去找二房麻烦,等晏殊和江二郎离开后再动手不迟。” —— “闺女,娘做梦都不敢想能从王氏手里拿到这么多银子。” 柳文娘回到家后一脸感叹的看向女儿。 之前王氏只要看到晏二生打猎回来,就催促他上交银子,想从王氏手里要钱简直比登天还难。 她真是做梦都不敢想会有这么解气的一天。 “娘,之前你和爹都被愚孝裹挟了,明知道王氏偏心大房一家,你们早就该为自己争取权益才是。” 想到自己二十多年的委屈,柳文娘眼眶一阵酸涩。 “你说得对,之前总想着他们是长辈,我们做晚辈的应该孝顺,直到你被他们卖去冲喜,娘这才明白一味的忍让只会让他们变本加厉的欺负。” 晏殊掏出帕子帮柳文娘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女儿如今出嫁了,不能长时间待在您身边,这两次王氏在咱们手里吃了闷亏,之后她一定还会上门来找麻烦,你们需要做好防范才是。” “娘也猜到了,王氏不是一个肯吃亏的主儿,抢她的银子无疑是要了她的命,我猜她一定会想办法讨要回去的。” 晏殊沉思了一会儿。 “娘,把今天的二十五两银子拿去买成粮食如何?” 柳文娘蹙眉:“咱们家就这么点地方,若放很多粮食未免太显眼了,万一王氏上门来抢,只怕也拦不住她。” “您把银子给我,我来买,粮食暂时寄存在江家。” 柳文娘仔细思索,二哥和文儿不用再去看病,家里需要花销的地方就少了,手里留十两银子足够一家几口两年的嚼用了。 “闺女,为何一定要买粮食?娘怕买太多粮会坏掉。” “昨个儿我们去镇上发现最近的粮食价格涨的厉害,听说大批粮商恶性屯粮,看今年这天气一时半会儿很难下雨,地里的粮食怕是要旱死了,以防万一,咱们要早做准备才是。” 柳文娘听后不再犹豫。 “好,咱就买粮食。” —— 接下来的几天,大房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晏殊心里明白,她在娘家一日,那边就不会再来找麻烦。 她最近亲自下厨做了几次滋补身体的药膳,在药膳里加了灵泉水和空间里的人参,晏二生、晏文的身体肉眼可见的好转了起来。 看着他们逐渐走向康复,一家人都很开心。 晏殊闲来无事就会去山上转一转,每天都会背一箩筐草药回来晾晒在院子里,目的是替那瓶解毒丸找一个说辞。 期间到是在河边与晏瑶碰过两次面。 晏瑶总会面带微笑的上前和她打招呼,就好像之前闹的那些不愉快从未发生过一般。 不得不说,晏瑶不愧是要当皇后的女人,这忍耐的功夫真是一流。 今天一早,晏殊吃过晨食后就准备去镇子上一趟。 这次她不想让晏武、晏淮跟着,一来是给香春楼送六味地黄丸,二来,明天她和江辞就要回清酒村了,想临走之前从空间里弄出些东西留下,这些要过个明路才行。 一家人听到她要自己去镇子上,自然是全票否决了。 柳文娘苦口婆心劝说:“殊儿,你一个姑娘家自己去不安全,还是让你二哥、三哥一起跟着吧。” “就是啊小妹,让二哥跟着去吧,我力气大,还能帮你扛东西呢。”. 晏二生也道:“让你二哥去村长家借牛车带你去,你要自己去的话,爹不同意!” 晏殊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被保护的太好也是一种甜蜜的负担啊。 “我陪嫂嫂去吧,刚好我也要去镇上复诊。” 江辞开了口,晏殊眸光微亮。 “有小叔陪我去,大哥、二哥就不必陪着了。” 江辞神情淡然的瞥了晏殊一眼,隐约猜到她去镇子上的目的。 就这样,江辞和晏殊离开了家门。 这次没去借村长家的牛车,每天上午村口有专门拉牛车送人去镇上的,每个人一文钱。 他们来的比较晚,车上已经快坐满了。 他二人走来时,车上的目光齐刷刷朝她看来。 “四丫头,你这是又去镇子上吗?”一名年过半百的妇人笑着询问。 “是啊李婶儿,您也去逛逛?” “哎,我在镇子上找了个浆洗衣裳的活计,每天要去雇主家干活。” 闲聊时,晏殊的目光扫过众人,视线在人群中定格了片刻。 第28章 小疯批被她感动了? 还真是冤家路窄,晏鹏、晏瑶兄妹二人竟然也在。 二人看到晏殊后,脸上也露出一抹笑容,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殊儿妹妹、江公子,这里有位置。”晏瑶指了指她的对面。 晏殊挤出一抹虚伪的笑容上了牛车,她坐在晏瑶对面,江辞则默不作声的坐在她的身旁。 晏瑶的目光状似无意的朝江辞看了一眼。 大哥说江辞不仅是廪生,还是前年院试的案首,不出意外将来必会高中。 如此才华横溢的少年,又生的这般风光霁月,若是能嫁给他倒也是不错的选择。 只是听说他身子骨从小不太好,可惜了。 江辞感觉到对面的目光盯着自己,冷眸微抬,默然的瞥了对方一眼。 晏瑶脸颊微红,尴尬的收回目光。 晏殊看在眼里,心里暗笑。 女主,收起你的哈喇子,他不是你的,你的真命天子还没出现呢。 话说江辞有没有官配来着? 书里大部分都是男女主甜甜蜜蜜谈恋爱,一路披荆斩棘虐渣渣,关于反派的笔墨着重是在权谋和战场上,还真没提到过他有婚配或是心爱的女子。 可能是命太短,作者懒得给他配对? “堂哥、堂姐今日去镇上做什么?” “我要去镇子上交绣好的帕子,大哥要去书斋一趟,还要去给我爹抓药。殊儿妹妹和江公子去镇上做什么?” 晏殊淡淡道:“巧了,我们也要去给我爹和我大哥抓药。” 想到晏大强那条腿是被晏殊踩断的,晏鹏强压下心口的怒意,目光转向江辞。 “江公子呢?” “看病。” 简短的两个字直接堵住了晏鹏想套近乎的心。 晏鹏心里冷哼,再有才华又如何?自负自傲、不懂变通,即便将来真的进了官场也是被人打压的料。 哼,明年他也要下场了,不就是个廪生吗?他一样能考中! 随后四人一路无话。 到了城门口,晏瑶和晏鹏先走一步。 晏殊目送二人离开后,从荷包里掏出二两碎银子。 “小叔,去看病带上些银子吧。” “不必,只是去复诊不用抓药,我身上带的银子足够了。” 晏殊只好收回了手里的银子,将自己提前准备的那瓶解毒丹拿了出来。 “这是我自己研制的解毒丹,能遏制你身体里的毒性,七日吃一粒便可。” 江辞垂眸看向晏殊递到面前的黑色小瓷瓶,心底一丝异样。 “多谢嫂嫂关心。” 伸手接过药瓶,他看向晏殊时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笑意。 “嫂嫂为何对我这般好?” 之前的你可不是这样的。 晏殊眉眼弯弯的笑了笑:“咱们是一家人,关心你是应该的啊,时候不早了,你快去看病吧,我去镇上转转,咱们一会儿还在这里汇合。” 江辞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了。 晏殊则朝着另一边走去。 来到香春楼的后门口,晏殊并未进去,而是和值守的门童打了声招呼。 许是兰姐早就和门童知会过,对方立刻点头应下。 “姑娘不方便进来,兰姐说可在对面的望月茶楼等候,那也是咱家的产业,直接报兰姐即可,兰姐一会儿就过去见您。” “好,有劳小哥了。”晏殊从袖带里摸出十个铜板递给门童。 门童笑呵呵的收下,连连道谢。 晏殊转身直接去了望月茶楼,报出兰姐的名字后,小二立刻将她迎上了二楼的包间。 约莫一盏茶后,门外传来脚步声,须臾,房门被人推开,一身紫色长裙的艳丽女子伴随着一阵儿香风走了进来。 “小姑娘,还真有你的。” 兰姐手摇团扇,摇曳生姿的走到晏殊对面坐下。 晏殊主动拎起茶壶为她斟了一杯茶水。 “兰姐此话怎讲?” “呵呵,你上次给我的那瓶六味地黄丸,我送给了西城的顾老爷,那顾老爷可是这池阳县的首富,最近他相中了咱们楼里的花魁珍珠,是日日都宿在珍珠的房里,只可惜身体不争气,时间上有点……呵呵,当着你一个姑娘家,我也不好说出口,你懂就行。” 兰姐呷了一口茶水。. “自从他开始服用这补肾的药之后,身体明显大好,不仅觉得精力充沛了,时间也长了许多,他昨日就跑来问我买药了。” 晏殊将自己带来的花布包裹打开,从里面拿出二十瓶六味地黄丸。 每瓶一百粒,一日吃十粒,分早晚各五粒,这一瓶也就是十天的药量。 “就二十瓶吗?” 兰姐有些失望。 “我手里最不缺有钱人,从顾老爷身子好了之后,许多人都跑来向我打听这药呢。” “兰姐,俗话说物以稀为贵,我这药里可是添加了许多名贵草药,价格方面不能太便宜,想让那些有钱人心甘情愿买药,还是要让他们先看到明显的效果。” “我打算每瓶药定价十两银子,你觉得如何?” 晏殊眼睛微亮,原本她想的是一瓶五两银子,看来还是她太善良了。 “兰姐觉得价格合适就好。” “那好,就按照咱们之前商量好的,赚的钱咱俩五五分,这药一旦名声打出去了,我想直接往府城那边拓展生意,保准能让你赚的盆满钵满。” 兰姐笑的花枝招展,内心雀跃无比。 还好她慧眼识珠,在这丫头谈合作时莫名相信了她的话。 这可是捡到宝了啊。 晏殊挑眉一笑:“那就祝愿咱们合作愉快。” 随后二人又闲聊了几句。 从这次接触中,晏殊对兰姐有了基本的认识。 她是从府城那边过来的,香春楼与望月楼都是她东家的产业。 听她的语气,她的东家似乎大有来头。 晏殊对此并不感兴趣,也就随便听了几句就告辞了。 离开望月楼后,晏殊找了个僻静的巷子,闪身进了空间。 她走进专门盛放粮食的房间里,这里堆满了磨好的白面、玉米面、红薯粉以及脱壳的大米、小米。 从货架上找了几个纯棉布袋,将白面、大米、小米各装了有五斤左右,等会儿还要装别的东西,太多她背不动。 将米面塞到箩筐后,她在院子里摘了些苹果、梨子、桃子,上次她观察了,这三种水果镇子上都能买到,只不过和空间里的品相没法比。 空间里的苹果、桃子个个有成年男子拳头大小,红彤彤的,酸甜可口,梨子更是多汁甘甜,夏季吃很是解暑。 每一样水果摘了十几个,箩筐里已经装了多半了。 晏殊又跑去厨房,从橱柜里搬出一篮子笨鸡蛋,这是她养在山上的鸡下的蛋,山坡上总共养着七只鸡、八只鸭,几乎每天都能下十几颗鸡鸭蛋。 她偶尔抽空了也会在空间里煮上两三个吃,十来天积攒下来已经存了满满一篮子。 今天正好把鸡蛋也拿出去。 第29章 茶言茶语谁不会? 物资准备好后,晏殊背上箩筐闪身出了空间。 不曾想,刚走出巷子口就迎面撞上一个人。 “哪儿来的莽撞鬼,竟然敢碰瓷本少爷?” 晏殊摸了摸被撞疼的额头,抬起头朝来人看去。 顾长柏在看清晏殊的容貌后,愤怒的脸瞬间怔住。 好标致的小娘子! 那双轻佻的目光上下打量了晏殊一番,尤其是在她颇为傲人的胸前与不盈一握的腰肢上流连忘返。 晏殊眸色微沉,这狗东西往哪儿看呢? “少爷,您没事儿吧?”两名护卫打扮的男子匆匆走了上来。 顾长柏自认风流的摇着折扇,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我能有什么事儿?到是这位姑娘身娇体弱的,刚刚是小生冒犯了,不知可撞着姑娘了?” “我无碍,公子看着也不像有事的模样,既如此小女就先告辞了。” 晏殊转身要走。 顾长柏大步向前,伸出手臂拦在晏殊面前。 “姑娘请留步,在下与姑娘遇到便是缘分,敢问姑娘芳名?家住何方?姑娘别误会,在下只是想与姑娘认识一下。” 谁要和你一个色痞登徒子认识? 晏殊咬了咬牙,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 “我们无缘,不必认识。” 晏殊面无表情的绕开顾长柏继续向前走,对方却一副死皮赖脸的模样跟在身旁。 “姑娘一个人背这么重的东西肯定很累吧?我帮姑娘背着如何?姑娘……” 晏殊加快脚步想甩开他,奈何此人就像狗皮膏药一样紧跟着不放。 手中滑落一根银针,她正要动手时,突然看到前方一抹熟悉的身影朝她走来。 “江辞?”顾长柏看到来人,挑眉讥笑了一声。 “听说你家里出了事儿,怎么?事情办好了?” 江辞清冷的眸子朝晏殊看去:“我们走。” 晏殊像看到救星一样立刻走到江辞身旁。. 顾长柏嘴角的笑意微微一僵,目光在江辞和晏殊身上徘徊,眯了眯眼。 “你们是什么关系?” 江辞根本不理会他的问话,对身旁的晏殊道。 “以后见到挡路的狗不必理会。” 晏殊抿唇一笑,大佬,你是懂杀人诛心的。 “江辞,你一个穷酸秀才神气什么?姑娘,你可别被江辞的外表欺骗了,他就是一个急功近利、腹黑阴险的小人,最会在背后算计别人。” 晏殊轻嗤一声:“想要腹黑那也要有脑子才行,我偏就喜欢聪明人,总比有些人模狗样的强多了。” 轻哼一声,晏殊扯着江辞的袖袍大步离开。 顾长柏被气的面红耳赤。 “她说的人模狗样是骂谁呢?” “少爷,好像骂你呢。”身旁的护卫老实的回道。 顾长柏“啪”的一扇子敲到护卫脑门上。 “本少爷没问你!” 小厮一脸委屈的捂着被打疼的脑门,呜呜……少爷被人家姑娘拒绝,这是明显拿他撒气啊。 第30章 反派又抓嫂嫂狐狸尾巴 晏殊、江辞回到家时,柳文娘听到动静便匆匆走了出来。 “可算是回来了,饿不饿?要不要给你们做点吃的?” “一会儿该吃夕食了,再等等一起吃吧。” 柳文娘掏出帕子帮晏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外面热,你们快进屋。” 晏淮走上前,接过江辞身上的箩筐背去了堂屋里。 晏殊和江辞刚坐下,柳文娘就端来两碗凉白开。 “快喝些水。” “谢谢晏婶子。”江辞礼貌的接过茶碗道谢。 晏殊接过茶碗喝了几大口。 她朝外面看了一眼,这会儿应该已经快下午四五点钟了,外面还是像蒸笼一样热浪翻滚。 “都进入八月了,这太阳到显得一日比一日毒辣,再这么晒下去怕是庄家真的要绝收了。” 柳文娘叹了口气。 “今早儿我去田地里看了一眼,家家户户种的粮食都蔫吧了,看着已经没多少活苗儿了。” 江辞在去镇上的半路也留意了道路两旁的庄家,的确有绝收的迹象。 “今年的天气格外异常,我曾听村子里的老人说,这年景就和四十年前那场旱灾发生前很像,晏婶子,若手里银子足够的话,趁早做准备吧。” 柳文娘看了晏殊一眼,笑呵呵道:“殊儿昨个儿已经和我说了,让我多囤点粮食。” “小叔,我担心等我们走了之后,王氏会来家里闹事,买太多粮食放在这里实在不安全,所以我想把我娘家的粮食暂时放在咱们家,你看可否?” 江辞听到“咱们家”三个字时,唇角不自觉的轻扬了一下。 “自然可以。” “那好,等明日咱们离开后,我尽快去镇子上囤一些粮食,咱们家虽说人口少,但也要存一些才是。” “嫂嫂做主就好,买粮食的时候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晏殊笑着点了点头。 她怎么觉得反派越来越好说话了? 突然想到今天从空间里拿出来的东西。 晏殊起身道:“娘,我今儿买了些好东西,您快过来瞧瞧。” “什么好东西啊?”晏武满身大汗的跑了进来。 他用袖子胡乱在脸上摸了一把,好奇的盯着晏殊。 晏殊将箩筐上改的一块半旧的花布掀开,将最上面的一篮子笨鸡蛋拎出来。 “这么多鸡蛋?闺女啊,你今天又花了不少银子吧?”柳文娘心疼坏了。 晏殊随后又将苹果、桃子、梨都拿出来摆在了破旧的木桌上。 “还有这些。” “我的老天爷啊,竟然还买了这么多水果?”柳文娘感觉心在滴血,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之前闺女就是个会享受的,但碍于口袋里没几个铜板,她也只是偶尔跑去镇子上买些小零嘴解解馋。 如今闺女这吃食比镇上的千金小姐怕是都要奢侈上几分。 晏武、晏淮兄弟直勾勾盯着满桌子的水果。 “这是苹果?” 晏淮拿起一个拳头大的苹果仔细端详。 样子很像,可和镇子上卖的要大出许多。 还有那桃子更夸张,山上也有很多桃树,但长的桃子只有核桃大小,味道又酸又涩,这种又大又红的桃子他真是平生第一次见到。 “是苹果,我在镇子上恰巧遇到了一个卖货郎,他卖的水果个头都很大,他说是自家祖传的培育秘方养出来的果子,口感极好的,二哥,你去洗一些让大伙儿尝尝。” “好嘞!” 晏武头脑简单,小妹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眼下心里只想着吃水果呢,抱起几个苹果、桃子、梨就跑了出去。 “闺女,这些水果要花不少钱吧?” “那个,是比其他家的水果贵一些,也贵不了多少。” 晏殊随后又将大米、小米、白面拿了出来。 看到眼前这些东西,柳文娘捏了捏眉心。 有了前面的水果带来的视觉冲击,再看到这些细粮时,柳文娘已经能从容面对了。 江辞坐在一旁暗暗注视着眼前的一切,抿着唇不语。 呵,卖货郎手里买的水果?也就骗骗她娘家人吧。 就这种品质的水果,即便是皇家里也未必吃的上。 狡猾的小狐狸终于露出尾巴了。 这时,晏武将洗好的水果装在小竹筐里拿了进来。 “娘,你吃什么?” “你们先拿着吃,娘吃啥都行。” 晏殊从竹筐里拿了一个苹果和一个桃子,递给柳文娘一个苹果,另外一个桃子递给江辞。 “桃子软一些,对肠胃好。” “多谢嫂嫂。”江辞伸手接过去。 晏殊又拿起一苹果、一个桃子、一个梨:“我去切开给爹和大哥送过去。” 晏武啃了一口桃子,主动拦下妹妹。 “我去切,你坐下吃水果。” 不等晏殊说话,晏武拿着水果又跑了出去。 柳文娘吃了一口苹果,酸甜的果汁溢满了口腔。 “可真好吃,我还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果子呢。” 山上也有不少野果,但味道多数酸度偏高,口味很一般。 晏殊每天都会在空间里吃水果,她还是更偏爱西瓜和草莓一些。 她自己选了个梨子吃,解渴。 另一边 晏武将切好的水果分了两份装到粗盘里,先送一份去了晏二生房间里。 “爹,这是小妹从镇上买的水果,可甜了,您快尝尝。” 晏二生看向粗盘里切好的水果。 “个头这么大?” “是啊,有我拳头大小呢。” 晏二生拿起一块苹果咬了一口,露出惊讶的神情。 “怎么样?是不是很甜?” “真甜,殊儿那丫头运气可真好,我经常去镇子上卖猎物,之前可从未见过个头这么大的果子。” 晏武嘿嘿一笑,压低声音道:“小妹可是仙女,我听说书的说仙人自有天佑。” 晏二生点了点头,觉得在理。 晏武随后又给晏文送去一份。 晏文最近已经能下床活动一小会儿了,但也不敢走的时间太长。 晏殊让他早晨起来活动筋骨,天气热了就好生躺在床上养伤口,说是避免感染。 他刚刚隐约听到堂屋那边的说话声,得知似乎是小妹买回来很多好东西。 当晏武将水果送到面前时,他还是不由被震惊了。 在他醒来的当天晚上,二弟、三弟已经悄悄将小妹的来历告诉他了。奇快妏敩 所以小妹突然精通医术,变得聪颖许多,是因为她恢复了一些仙界的记忆。 晏文沉默的吃着美味的水果,心里一阵感叹。 曾经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个有些骄纵的妹妹,害怕她今后嫁人了没人再像爹娘和他们三兄弟一样宠着她顺着她,如今看来,家里最有福气的就是她了。 第31章 天下要乱了 翌日 晏武赶着牛车将晏殊和江辞送回了清酒村。 晏殊道:“二哥,你留下吃了午饭再回吧。” 晏武喝了一瓢凉水,摆了摆手。 “不了,老三等着我回家一起上山呢。小妹,你在这边要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情就回家找我们。” 晏殊点了点头。 晏武洗了一把脸就起身回去了,晏殊和江辞一起将他送出家门。 临走时,晏武还不忘交代江辞一番。 “二郎啊,虽说我小妹是你嫂嫂,但她与你年岁相仿又是我们宠着长大的,难免有些小孩子心性,你是男子多担待她一些,家里今后有什么需要就通知我们,我和老三随叫随到。” 江辞态度诚恳的点头:“晏二哥放心,我会照顾好嫂嫂的。” 晏武这才放心离开。 二人回到家,晏殊突然觉得家里的气氛有些凝结。 接下来的日子就只有她和反派单独相处了,多少有些不自在。 想来从她穿书第二天就回了娘家,虽说江辞也跟着去了,但整日有晏家人陪在身旁,也没觉得有什么。 现在突然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心里总觉得缺了点人气。 “嫂嫂,家里几日不住人了,我们打扫一下吧。” “是该好好打扫一下。” 晏殊打了一盆水,负责将家里的家具擦洗干净,江辞则打扫院子和整理灶房。 两个人分工合作,忙了一上午终于将整个家打扫完了。 晏殊来到后院水井旁简单擦洗了一下。 自己洗好之后,又给江辞端了一盆干净的水送去前院。 这时,江辞拎着一个木桶从外面走了回来。 他依旧穿着那件半旧的白色襕衫,一头墨发仅用一根青蓝丝带束起,走路时长衫墨发随风而动,飘逸似谪仙。 晏殊带着欣赏的目光在心里感叹。 以江辞这种风光霁月、清冷出尘的美少年,若放在现代的话,绝对会成为超级顶流。 不过他那高配置的大脑,更适合当学霸。 “小叔去哪儿了?” “家门口的菜地都蔫了,我去浇了几桶水。” 门口种着一些小葱、芫菜、小白菜之类的,应该是江焕生前种下的。 “我打了水,快来洗洗吧。”晏殊将水盆放在树荫下。 江辞放下水桶走了过来。 第32章 怀疑她是狐狸精? 武陵王世代镇守南关,因手握三十万大军,当今圣上对萧家颇为忌惮。 十二年前一道圣旨将年仅七岁的武陵王世子萧焱接入京城做了质子,这小子也是能耐,硬是装疯卖傻了整整十二年,如今趁着老皇帝重病得以全身而退。 “你对萧焱此人可有了解?” 黑衣人摇了摇头:“他那些年一直装出一副痴傻的模样,宫里的皇子公主们很喜欢欺负他,经常让下面的奴才将他打的满身是伤,当时觉得他可怜,如今想来能有如此忍辱之心,必然是个城府极深的人。” 话落,黑衣人看向江辞:“你觉得武陵王会反?” “萧家从武帝时期到如今四代肱骨,若换做十二年前他们未必有二心,可当今那位这些年对萧家的所作所为,怕是已经彻底凉了萧家人的心。” 江辞冷笑一声,继续道:“就算武陵王没有这心思,将来等萧焱世袭武陵王之位后,那十二年的折辱之仇,他必然要报!” 能从七岁开始装疯卖傻从龙潭虎穴里活下来,这个萧焱绝非池中物。 不能为他所用,就要在他羽翼未满之前斩草除根! 黑衣人沉吟了片刻。 “需要安排人解决了他吗?” “再看看。”他想等着看萧焱接下来的动作。 “对了,家中那姑娘是江焕娶得那位?我看你们相处的很不错。” 江辞冷冷瞪了对方一眼。 “呵呵,江辞啊,你不会……” 黑衣人话还未说完,江辞抬手一挥,袖袍翻飞间一道气旋朝着黑衣人袭去。 黑衣人脚尖轻点飞身而起,在空中来了个优美的后空翻,险险的避开了这一掌。 他勾唇邪魅一笑:“看来那个女人对你来说很特别啊。” 丢下这句话,他的身影如鬼魅一般闪身离去。 江辞站在原地,抬眸望着漆黑的夜空失神了片刻。 心里有些乱,他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嘴角勾起一抹冷嘲。 明知她带着目的讨好,他竟有些上瘾了。 江辞回到家中,目光朝晏殊的房间瞥了一眼。 准备回房时,眸底寒光一闪。 他抬脚走到晏殊的房门外,屏息再次确认,房间里的确没有活人的气息。 这么晚了,她会去哪儿? 与此同时 并不知情的晏殊还在空间里一筐筐的背玉米,外面天将亮时,小院里的玉米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丘。 晏殊放下箩筐去浴室里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的睡裙,饥肠辘辘的来到厨房。 一股卤肉的香味儿扑鼻而来。 打开盖子,猪肘子已经卤好了。 晏殊将猪肘子盛到盘子里,又开火清炒了一个小油菜,搭配一碗白米饭,饱饱的吃了一顿。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闪身出了空间。 从窗外看去,外面的天色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困倦的打了个哈欠,爬上床闷头睡了过去。 江辞在院子里坐了一宿,当感应到房间里再次出现活人的气息时,微阖的眸子倏然睁开。 漆黑的瞳孔里一道凌厉闪过。 她……到底是谁? 为何能凭空消失? —— 因为今天要去镇上买粮食,晏殊只眯了半个时辰就醒了。 闪身进了空间,直接在空间里洗漱好,外面的日头太毒辣,擦了护肤品又补了防晒,收拾好之后就出了空间。 刚出来,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 “嫂嫂可醒了?” “已经醒了,小叔饿了吧,我这就准备去做饭。” “我已经做好了,嫂嫂起床梳洗一下来吃饭吧。” 话落,门外便传来江辞离去的脚步声。 晏殊走出房间,象征性的端着脸盆去后院洗漱了一番。 来到前院的树荫下,江辞已经将早饭摆在了桌子上。 疙瘩汤搭配白面饼子。 疙瘩汤里的疙瘩三四个就是一碗,白面饼总共两张还摊焦了一张。 怎么说呢,心意领了,但吃下这顿饭也是需要勇气的。 还好一早在空间里吃过饭了。 “嫂嫂昨晚没睡好?”江辞静静的注视着她。 “可能是有些认床,昨晚失眠了。” 江辞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唇。 真是一只爱撒谎的小狐狸。 “上次吃了嫂嫂做的疙瘩汤,味道很不错,家里没有其它吃的,就学着做了,味道肯定比不上嫂嫂做得好。” “小叔身为男子能主动做饭已经超过很多人了,第一次做疙瘩汤竟然看着还不错呢。” 晏殊违心的夸赞一番。 从江辞这手艺来看,之前家里应该都是江焕做饭,如今他能主动下厨,不能打击了他的积极性。 “嫂嫂先尝尝看。” “哦,好……” 晏殊拿起那张有些糊的白面饼咬了一口,我的老天爷,老头老太太吃了得连夜去安口假牙! 饼子吃不下,她将目光转移到疙瘩汤上,夹了一块疙瘩咬了一口。 呃,夹生的,她现在满口面粉味儿! 呜呜,想吐…… 江辞盯着她难以下咽又强忍着的小模样,嘴角愉悦的上扬。 看样子狐狸精吃人类的食物也能分出好坏来。 他发现晏殊可以凭空消失后,便怀疑她可能不是人。 不由联想到她逃跑的那晚,似乎就是从那晚开始,她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那晚他明明被下了媚药,被她敲晕之后就莫名其妙好了,后来她又治好了晏二生、晏文的伤,他便肯定,那晚一定是她解了他身上的媚药。. 所以,现在的晏殊已经不是之前那个要卖了他的晏殊了。 想通这一点后,江辞心情莫名有些好。 “嫂嫂,如果难吃就别吃了。” 晏殊尴尬的笑了笑:“呵呵,主要是我不太饿,小叔肠胃不好,这早饭你也别吃了,等会儿到镇子上买点吃的吧。” 江辞对自己的厨艺很清楚,看到晏殊难以下咽的模样,他自然不会再吃。 随后,晏殊去洗碗,江辞则去隔壁曹婶子家里借牛车。 见到江辞,曹婶子满脸笑意。 “二郎回来啦,听说你跟着你嫂嫂去了她娘家?” “嗯。” “哎吆,当时她娘家人都来了,看样子走的很着急,是出啥事儿了?” 乡下妇人最大的兴趣爱好就是聊别人家的八卦,曹婶子也不例外。 那日柳文娘、晏武、晏淮来的事情很快传遍了清酒村,村子里的人都在背后议论,说晏殊这是被娘家人接走不回来了。 可他们走的时候江辞却跟了过去,大家伙都有些摸不透晏殊娘家到底是什么态度。 “没什么大事,已经处理好了,曹婶子,我来是想借您家的牛车一用。” 曹婶子急忙将自己的大儿子喊了出来。 “栓子,把牛车套上,二郎要用车。” “好嘞娘。” 第34章 江辞的袒护 晏殊在人牙子的陪同下去看了两套房子。 两套房的距离不算远,都是标准的三人间加一个小院,独门独户。 其中一套在巷子深处,位置相对僻静,另外一套则距离卖货的街道不远。 晏殊毫不犹豫选了第一套,租金是每个月三百四十文,晏殊讲了讲价格,人牙子最终给出最低价格是三百文。 晏殊对这个价格还算满意,当场就交了三个月房租外加一百文的押金,总计花了一两银子租赁了下来。 送走了人牙子后,晏殊将院门的门插落下。 从空间里拿出扫帚、水桶、抹布,简单将堂屋收拾了出来。 在地上铺了一层草席,用意念将准备好的两万斤粮食移了出来。 等忙完后已经临近中午了,想到江辞还在粮铺等着她,便匆匆离开了小院。 晏殊回去的路上看到路边有卖包子的,便走过去询问价格。 老板道:“肉包子两文钱一个,素包子一文钱一个,姑娘要几个?” “给我来五个肉包子吧。” “好嘞!” 老板利落的将五个肉包子用黄纸包好递了过来,晏殊付了十文钱,双手捧着热腾腾的包子便朝着粮食铺子赶去。 当她赶回来时,江辞正坐在牛车上等着她。 看到车板上什么都没有,晏殊心知江辞这边也没买到粮。 “小叔,这边粮铺也没粮食了?” “你离开不久这边的粮食就卖没了,嫂嫂那边情况如何?” 江辞并未询问她为何去了那么久,她说要去其它粮铺看看时,他便猜到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其它两家铺子同样排满了人,听说是镇北侯吃了败仗,戎狄大军怕是过不了多久就要打过来了,附近的村民得了消息后全都跑来屯粮了。” 江辞神色微沉,粮食绝收、戎狄来犯,这已经是要大乱的节奏了。 镇北侯此人骁勇善战、有勇有谋,可谓是如今大隋朝武将中的翘楚,有他镇守北疆这十年间,戎狄从不敢越过边界半步。 偏巧在这个时候镇北侯吃了败仗,这背后似乎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推动着一切的发生,这个人是谁? “小叔,粮食明日会更难买,我想今晚留在镇上,你意下如何?” “我陪嫂嫂一起。” 第35章 逃荒准备 翌日一早 晏殊来到望月茶楼,刘掌柜已经等着她了。 二人一起来到晏殊租的那座小院里,晏殊将堂屋的门锁打开,推开门走了进去。 刘掌柜紧跟着走进屋内,当他检查了粮食的品质后,心里暗暗咋舌。 这小姑娘究竟是什么来头儿? 无论是大米、小米、白面,品质都是最上乘的,她能一下子囤积上万斤粮食,身后肯定有背景强大的靠山才对。 晏殊将刘掌柜眼底的震惊净收眼底。 她抿唇笑了笑:“不瞒刘掌柜说,这批粮食都是我东家的,我只是代为处理,价格方面只要遵循行情来就可以。” 刘掌柜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他就说一个小姑娘怎么有能力囤积这么多粮食呢,果然是背后有人暗中指使。 “晏姑娘放心,价格方面一定让您满意。” 二人商议了一番,最终将价格谈妥了。 大米、小米各十五文一斤,市场价目前是二十二文一斤,白面十三文一斤,市场价是二十文一斤。 稻香粮铺每斤能从中获取七文钱的利润。 这个价格对于普通百姓来说已经是天价了,不过精细粮本来就不是给普通人准备的。 按照目前一两银子等于一千文计算,这次卖的所有粮食总计获得四百三十两。 晏殊不要银票只要现银,刘掌柜吩咐小厮即刻去拿了四百三十两的银锭子过来。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刘掌柜,这是仓库的钥匙。” 刘掌柜伸手接过去,笑道:“我会派人尽快将粮食转运走,届时亲自将钥匙归还姑娘。” 晏殊客气道:“不着急,我还有一件事想请刘掌柜帮忙呢。” “哦?您需要在下帮什么忙?” “我想买些糙米、高粱面、黑米面,想着在您这里走个后门。” 刘掌柜有些不解,她手里这么多精细粮,为何还要去买粗粮? 不过不该自己知道的事,他不会多问什么。 “这个好办,一会儿我让铺子里的小厮带您过去。” “多谢刘掌柜。” “姑娘客气了,若今后您手里还有粮食的话,希望还能找咱们稻香粮铺合作。” 晏殊微笑点头:“一定。” 二人寒暄一番,刘掌柜叫来随身伺候的小厮,让他亲自送晏殊过去。 晏殊将四百三十两银子看似放在了箩筐里,实则趁机收入空间,随即便乘坐刘掌柜的马车去了稻香粮铺。 —— 此时铺子外面已经被百姓围堵的水泄不通。 小厮道:“姑娘,咱们从后门进。” 晏殊下了马车,跟着小厮转过一条小巷,绕到了铺子的后门。 从后门进去后,直接到了一座小院里。 小厮见了稻香铺子的掌柜,说明来意,那掌柜看向晏殊。 “姑娘打算买多少粮食?” “每一样各买三百斤。” “好,我这就让人准备。” 很快,两名小厮便将晏殊要的粮食抬了过来。 目前糙米七文一斤,高粱面九文一斤,黑米面十文一斤,晏殊买粮食总计花费七两八钱银子。 她将银子付给了掌柜,掌柜道:“姑娘,您买了这么多粮食,我们可以给您送回去。” “不必了,粮食先放在这里,等会儿我会带来过来拉走。” 带这么多粮食回村子太显眼了,还是等晚上让江辞用牛车来拉回去比较安全。 这时,店里的小二匆匆跑了过来。 “掌柜的不好了,前面有人为了抢粮食打起来了。” 掌柜的脸色顿时一沉:“不是让他们都排队吗?怎么会打起来?” “有人插队,被插队的那小子不同意,结果就被人打了。” “快带我去看看。” 掌柜的和晏殊招呼一声,就匆匆朝着铺子里跑去。 晏殊好奇的跟了过去,见一群人正围着一个年轻人拳打脚踢。 一名贼眉鼠眼的黑脸汉子嘴里还骂骂咧咧。 “臭小子,你也不打听打听六爷我是什么身份?在这芙蓉镇上还没人敢当着我的面下我的面子,你小子是第一个,今儿爷就让你明白,得罪六爷我是什么下场,给爷狠狠的打,打死了爷兜着。” 地上被打的少年恶狠狠的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满是不服。 “我一早排的队,凭什么……凭什么让给你?” “吆,还不服气是吧?继续给我打,打到他服气为止!” 晏殊看清那少年的模样,秀眉微蹙了一下。 这不是昨天和她说过话的那个小哥吗? 这时,掌柜的跑出去,上前劝阻。 “六爷,让您的人快住手吧,闹出人命就不好了。” 赖小六瞥了方掌柜一眼,又恶狠狠低下头瞪向被打的少年。 “我可以看在方掌柜的面上饶了这小子,只不过从今天开始,这小子在这芙蓉镇上休想买到一粒米,方掌柜,你可听清楚了,若敢卖给他粮食就是和我赖小六作对。” 方掌柜蹙着眉沉默了下来。 这小子招惹谁不好,偏偏惹上了这个最难缠的地头蛇。 赖小六仗着是县衙主薄的小舅子,在这芙蓉镇一代横行霸道,街边的铺子都被他强行收过保护费,至今无人敢招惹他。 “一切听六爷的就是。”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招惹上这个混不羁的东西。 赖小六满意的勾唇一笑,抬腿朝地上的少年又踢了一脚。 “臭小子,得罪六爷我,看这芙蓉镇上谁敢卖给你粮食。哼!” 冷哼一声,赖小六招呼自己的手下去排队。 有了少年被打的前车之鉴,其他排队的村民谁也不敢多一句嘴。 晏殊混在人群里,待那少年从地上爬起来走远后,她悄悄跟了上去。 “小哥。” 少年捂着肚子,头发散乱在两侧,脸上布满了被打后的淤青。 他转身看来,当看到晏殊时一眼便认出了她。 “姑娘……” 眼底的狼狈一闪而过,他窘迫的低下头。 “姑娘离我远些吧,若让那帮无赖看到了,小心找姑娘麻烦。” 晏殊走到他面前:“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想买粮的话就跟我走吧。” 少年愕然的抬头看向她,晏殊冲着他微微一笑。 那笑容明媚灿烂,让他莫名相信她说的话。 二人来到一家面馆,晏殊找了个僻静的位置坐下,少年拘谨的站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 “小哥,我帮你诊脉看一下。” “姑娘还会医术?” “略懂,你先坐下。” 少年走到晏殊对面坐了下来,晏殊帮他仔细诊了脉搏,确定没有内伤,从袖带里掏出一瓶消肿止疼的药膏。 “还好只是皮外伤,这药膏能消肿止疼,我帮你上药。” “姑娘,不必麻烦你,我自己来就好。” 晏殊见他窘迫的红了脸,意识到这里是讲究男女大防的年代。 她浅笑一声道:“那这瓶药你拿回去用吧,不出三日脸上的伤就能痊愈。” 第37章 反派很腹黑 掌柜的眼看来了大顾客,笑的牙不见眼,亦步亦趋跟在晏殊身旁伺候着。 “姑娘还要些什么?” 晏殊的目光落在悬挂在墙上的一件月牙白色的襕衫上,江辞气质矜贵出尘,白色很衬他。 “那件衣服怎么卖?” “姑娘好眼光,这是最近颇为流行的款式,料子采用的是上等的精细棉,您买了咱家这么多布匹,这件衣服给您算便宜一点,一两二钱如何?” 一两二钱? “掌柜的,您这一件衣服都能赶上买两匹棉布了。” “哎吆,这衣服料子不一样啊,上等的精细棉价格自然昂贵一些,可穿在身上着实比麻布舒服多了啊。” “您给个最低价。” 掌柜的沉吟了片刻。 “最低一两银子,这还是看您买了这么多布匹的面子上,若单买这件成衣,最低不能低于一两二钱了。” 晏殊点了点头:“包起来吧。” 掌柜的算了一下,最终六匹布加一件成衣总共花了八两六钱银子。. 晏殊付钱后,让掌柜派人送去了相逢居。 她则去了镇子上最大的槽坊。 此时槽坊的人不算多,晏殊径直走了进去。 “姑娘要买些什么?”店小二热情的上前询问。 “我想买一些细盐,价格怎么卖?” “细盐二百文一斤,每个人一年之内只能买十斤盐,您要多少?” “这么贵?”晏殊着实吃了一惊。 目前粮食飞涨,一斤大米也才二十二文,这一斤盐就要二百文,普通百姓哪里消费得起? “姑娘有所不知,眼下这情景不太好,什么东西都涨价的厉害,您今个儿若不买,等过两日再来的话保不齐就涨到了四百文一斤了。” 晏殊觉得小二这句话在理,等戎狄军打过来时、粮食、盐这些生活必需品会成为当下最珍贵的物品。 “给我称十斤。” 古代的盐是由朝廷严格管控的,为了防止贩卖私盐,每个人一年的用盐量最多不能超过十斤。 看来这几日要让江辞和娘家人轮流过来买盐才行。 —— 晏殊赶回相逢居时已临近傍晚。 江辞和齐天翊一直在大堂里等候着。 “晏姑娘,辛苦你了,快坐下喝杯茶吧。”齐天翊抢先一步起身,为晏殊倒了一杯茶水。 “多谢齐小哥,你要的粮食已经买好了,等会儿咱们一起过去。” 齐天翊再次感激的道谢。 “晏姑娘这次可是帮了我大忙了,若今后姑娘有什么需要在下帮助的地方,我齐天翊一定竭尽所能帮助姑娘。” 晏殊心里很满意,她要的就是这句话。 把齐天翊拉到自己的阵营里,等于折断了男女主的左膀右臂,她当然乐见其成了。 “齐小哥不必客气,咱们相识一场就是缘分。” 齐天翊脸颊微微泛红,有些害羞的低下头“嗯”了一声。 昨天那么多人的情况下,她偏偏选中和他说话,今天他被赖小六欺负时,只有她肯出手帮助他。 他一定会好好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缘分。 江辞沉声道:“嫂嫂,时候不早了,等拉了粮食后,我们还要先将齐小哥送回北海村。” 晏殊点了点头:“好,我们现在就走” 晏殊将买回来的盐、布匹、香料全都放在牛车上,江辞赶车,她和齐天翊坐在车板上。 来到稻香粮铺后门,晏殊跳下牛车上前敲了敲门。 片刻,一名小厮跑来开门。 见到晏殊后,小厮热情的将人请了进来。 江辞、齐天翊跟在后面。 方管家一眼就注意到齐天翊。 “晏姑娘,你怎么和这小子认识?” “他是我朋友,掌柜的放心,粮食是我从您手里买的,和齐小哥没有关系。” 方掌柜叹了口气。 “晏姑娘做主就好,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是了。” 晏殊道了一声谢,方掌柜吩咐店里的小厮帮忙抬粮食。 将所有粮食装上车后,马车已经满满当当了。 齐天翊道:“晏姑娘,我的板车停放在附近的城隍庙里,一会儿麻烦您和江公子把我送到那边,我自己拉着粮食回去就行。” “天快黑了,你自己带这么多粮食回家不安全,北海村和我们清酒村距离不远,先带你去拉板车,我们在作伴回去。” 江辞默不作声的看了晏殊一眼。 她到是为别人想的体贴周到。 三人一路来到齐天翊说的那座破旧的城隍庙。 齐天翊走到堂屋后面,把一堆杂草扒开,将板车从杂草堆里推了出来。 “晏姑娘,你坐在我的车上,我推着你。” 晏殊还未开口,身后一道不悦的声音响起。 “不必了,嫂嫂还是坐在我这里吧。” 晏殊原本就想拒绝,毕竟是人拉车,她坐上去总觉得是给齐天翊增添负担的。 “齐小哥,小叔旁边还有位置,你拉着车跟着我们就好。” 齐天翊看了江辞一眼,冲着晏殊微微一笑。 “好。” 晏殊走到牛车旁,江辞伸出一只手递给她。 晏殊也没扭捏,握着他的手借力坐在了车架前。 “道路不稳,嫂嫂靠过来一些。” 晏殊朝自己和江辞中间看了一眼,只有半尺距离了,她再挪过去一些,两个人就要紧紧挨着彼此。 正在她犹豫时,老牛突然动了,车板一阵颠簸。 “啊!” 晏殊惊呼一声,身子朝下栽去。 江辞眼疾手快揽住了她的细腰,用力将她勾了回来。 她本能的揪住了江辞的袖袍,拍了拍狂跳的心脏,自动往江辞身旁挪了挪。 “好险,差点就摔下去了。” 江辞唇角微扬:“前面的路更不好走,嫂嫂可要抓紧我。” 还是小命要紧,晏殊老老实实的点头。 天色很快黑了下去,路上已经没有行人。 沿着小路约莫走了多半个时辰,终于到达了北海村。 齐天翊脚程很快,一直紧跟在他们身后。 “江公子,前面就到我家了。” 齐天翊手指着前面一处破旧的农家小院。 小院门口隐约站着一抹黑影,看到他们靠近,那团黑影快步走了过来。 “是老三吗?” “娘,是我!”齐天翊拉着板车快步朝老妇人跑去。 第39章 江辞桃花朵朵开 江辞打开包袱,看到里面的衣服时稍稍一怔。 “这是嫂嫂亲自为我买的?你怎知我穿的尺寸?” 晏殊眉眼微弯:“你偏瘦一些,我向掌柜的描述了你的身高体型,是她给我推荐的尺寸,你试穿一下看是否合身,若不合适还可以去换。” 江辞抿唇一笑:“好,我去换上。” 片刻,江辞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一席白衣似雪,眉目如画、温润如风。 晏殊满意的勾唇一笑:“看样子大小很合身。” 江辞静静看着她,目光诚挚的道谢。 “多谢嫂嫂,这身衣服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说明我的眼光还不错。对了小叔,这是二十两银子,你若有空了帮我去买十斤盐囤起来,我担心盐价还会继续疯涨下去。” 江辞伸手接了银子:“好,交给我。” “时候不早了,小叔早些去吧,在书院照顾好自己。” 江辞听话的一一应下。 突然觉得这样的叮嘱还不错。 晏殊送江辞走出家门,迎面遇到了曹娟。 “江辞哥,你要去书院了?” “嗯。”江辞冷淡的应了一声。 曹娟羞涩的拿出一个青色荷包递到江辞面前。 “江辞哥,这是我自己绣的荷包,你收下吧。” 晏殊朝那荷包看了一眼,上面绣的是并蒂鸳鸯,这意味太明显了吧? 曹婶子家的闺女明显是喜欢江辞啊,她早该看出来才对,那丫头最近几日时常来家里溜达,总会有意无意向她打听江辞的事。 晏殊眯眼一笑,看来江辞这张脸还是挺能骗小姑娘的嘛。 江辞余光朝晏殊扫了一眼,恰巧见她像一只慵懒的小野猫一般,眯着眼睛一脸趣味的笑着。 他眸色渐冷,嘴角扯起一抹轻嘲,很好笑? 察觉到一股寒意袭来,晏殊急忙收起了看八卦的心思。 江辞冷声道:“曹姑娘,你的好意在下心领了,但这荷包在下不能收。” 曹娟小脸瞬间怔住,没想到江辞会这么干脆的拒绝。 “江辞哥,你为什么不能收?难道你不喜欢这个颜色?” “曹姑娘,你我非亲非故,送荷包不合适,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小叔路上小心。”晏殊强忍着笑意,挥了挥手。 江辞看了她一眼:“嫂嫂保重。” 话落,江辞绕开曹娟大步朝村口方向走去。 曹娟怔怔的站在原地,整个人还未从被拒绝中回过神儿,满心不甘的紧紧咬着嘴唇。 他凭什么拒绝她,不就是个廪生吗?以她的样貌哪里配不上他了?奇快妏敩 越想越委屈,曹娟眼底含着泪水,眼睛湿漉漉的朝晏殊看去。 “江大嫂,江辞他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她左思右想,只有这一种可能性。 她曹娟可是这清酒村最漂亮的姑娘,爹和哥哥都是木匠,家境在这村子里也是数一数二的,以她的条件江辞不该对她无动于衷才对。 除非他心里有喜欢的人了。 晏殊眨了眨眼。 “曹姑娘,小叔的事情我不便多问,所以不好回答你这个问题。” 反派他只想搞事业,男女情爱这些作者大大压根没给他安排啊。 姑娘,你还是看看下家吧。 曹娟蹙眉:“那你可见过他和什么姑娘走得近?” 晏殊心里哀嚎,她和江辞总共才认识半个多月,她怎么知道江辞和哪个姑娘走得近? 原书里也没写江辞的感情问题,或许他不喜欢女人呢? 哈哈,他长的那么俊美,以后又常年待在军营里,喜欢男人也是极有可能的。 见晏殊摇头,曹娟愤愤不平的离开了。 她一定要弄清楚,到底是哪个狐狸精勾走了江辞的心。 “啊切!” 晏殊刚回到家,连续打了两个喷嚏。 抬手揉了揉鼻尖,心里暗道:谁在骂我? —— 一晃十天过去了。 没有反派在身边的日子过的那叫一个爽歪歪。 晏殊最近几乎都是在空间里做饭吃,只要把房门插好,再也不用担心被人发现。 地里的玉米已经全部收回空间小院,用机器将玉米脱粒后摊在院子里晾晒。 等晾干了水分之后就可以打成面粉了,估摸着又能收三千多斤玉米面。 忙完庄家里的活儿,晏殊听到一阵敲门声,急忙从空间里闪了出来。 “谁啊?” “小妹,是我和娘来看你啦。” 听到晏武的声音,晏殊脸上露出喜色,快步走到门口。 打开院门,便见柳文娘和晏武站在门口。 “娘、二哥,你们怎么来了?快进屋。” 柳文娘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满脸笑意的看向自家闺女。 “娘担心你和二郎在家照顾不好自个儿,想着过来看看。” 晏武嘿嘿一笑,跟着说道:“自从你们走了以后,咱爹娘就日日挂念你们,还有大哥、我、老三也是,今个儿老三还和我抢着来呢,不过爹和大哥需要人照顾,老三只能留在家里了。” 谁让他是弟弟呢。哈哈! 晏殊将他们请进堂屋,跑去厨房趁机端来两碗灵泉水。 “娘、二哥,你们先喝口水。” 柳文娘、晏武天刚亮堂就出了门,又赶了半个时辰的路,眼下着实渴了。 等他们喝了水,晏殊才问。 “爹和大哥怎么样了?” “他们一直按时吃药,恢复的很不错,你大哥最近几日天刚亮就要去院子里转上几圈,眼看着气色也越来越好了。” 晏殊听后也放了心。 “那就好,爹的腿再过半个月就能搭着拐杖走路了,您回去后告诉他一声,最近再忍一忍。” “不用担心,你爹这条腿能捡回来有多不易,他心里清楚着呢。” 晏殊问:“最近王大花他们一家可有到家里去闹?” 提起王大花一家,柳文娘、晏武脸上的神采顿时消散了。 晏武冷哼一声:“小妹,你和江二郎走的那天傍晚王大花和王翠娥就找上门来了,他们先跑去灶房里翻找了一番,还好娘听你的话早早把家里的粮食藏了起来,不然全都要被她们抢走了。” 晏殊早就想到王大花会有这一遭,到也不奇怪。 “王大花向你们要过银子吗?” 柳文娘沉着脸道:“银子就是王氏的命根子,她能不想办法要回去?这次她见我态度强硬,就把歪心思打在你二哥、三哥身上,天天来家里催他们上山打猎,为了这事儿我几乎每天都要和王大花、王翠娥大吵一架。” 晏武道:“就算我和老三去山上打了猎物,今后他们也休想从我们身上占一点便宜。” 晏殊沉思,以王大花的战斗力,以后还有的闹呢。 最好的办法就是分家,但以王大花占便宜的心思,她和晏铁牛是断然不会轻易放过二房一家的。 想要分家,就要借助外力才行。 柳文娘和晏武来得早,正好一起吃早饭。 晏殊要去做饭,柳文娘闲不住也跟着进了厨房忙活。 晏武在家里四处转了转,见后院的小菜园里该浇水了,拎着两只木桶开始浇菜地。 第40章 去书院探望小叔 早上熬了一锅小米粥,晏殊想吃柳文娘摊的葱油饼,柳文娘二话不说给闺女安排。 “二哥,吃饭了。” “来了!” 晏武放下水桶,在井边洗了一把脸,随便甩了甩手就跑来前院。 “小妹,怎么不见二郎?” “已经去书院了,今天我还打算去池阳县一趟,顺便去弘乐书院看望一下小叔。” “闺女,你去县城做什么?” 晏殊喝了一口小米粥:“最近咱们村子里应该有不少人去镇子上买粮食了吧?” 柳文娘点头道:“我正要说这事儿呢,还好你有远见提前让咱们屯了粮食,最近都在传北边的戎狄军要打过来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到咱们这边了。” 晏武看向晏殊。 “小妹,咱们存了多少粮食?” “高粱面、黑米面、糙米各三百斤,总共花了七两八钱银子,娘,剩下的银子待会儿交给你保管。” 柳文娘道:“粮食买这些差不多了,闺女,剩下的银子你拿着,看还需要填补什么,尽管去买就是。” 晏殊道:“该买的都差不多了,眼下最重要的就是买盐,那日我在镇子上买了十斤细盐,已经没有买盐的资格了,娘、二哥,咱们吃了饭一起去城里一趟吧,你们再帮着买二十斤,小叔那边也能买到十斤,这样咱们就有四十斤盐了。” 四十斤盐听上去不少,家里人多,这点盐想要坚持三年只怕还不够。 庆幸空间仓库里还存着五十多斤,加起来足够了。 晏武满脸疑惑的问道:“小妹,为什么要买这么多盐?细盐可不便宜,眼下物价疯涨,盐价肯定也涨了不少,咱们大量囤盐有些不合适,就算戎狄军打过来,大不了咱们躲到山上去便是了。咱们家是猎户,即便躲进深山也饿不着咱们。” 晏殊摇了摇头:“不仅是为了防着戎狄大军来犯,眼看已经要入秋了,可这天一日比一日热,整整四个月滴雨未下,再这么下去不仅粮食绝收,山上的野草怕是也要枯死了,到时候没水没食物,躲在山上也没用的。” 柳文娘和晏武的神情都变得凝重起来。 “这可如何是好?咱们必须要早做准备啊。” 第41章 多少有点显摆 顾长柏目光阴郁的盯着走来的江辞,他刚刚喊这姑娘什么? 江辞无视顾长柏眼神里透露出的敌意,目光温润的看向晏殊。 “你怎么来了?” 晏殊笑道:“不仅我来了,我娘和我二哥都来了。” “江二郎!” 晏武站在不远处的树底下朝这边挥了挥手,柳文娘也冲着他微笑。 江辞对晏家人的印象还算不错,径直走了过去。 晏殊跟在他身旁,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小叔这几日在书院可还习惯?” 好不容易和反派见一面,一定要把温暖送到才行啊。 “不怎么习惯。” 一别十日,心里突然有了牵挂,这种感觉不习惯。 “啊?”晏殊意外的看向江辞。 以他疏冷的性子,多半会说“尚可”,怎么突然就不习惯了? 晏殊没有多问,江辞也没有解释。 二人走到牛车旁,江辞谦逊作揖:“晏婶子、晏二哥。” “二郎,一阵子不见,你的气色看上去好了许多。”柳文娘笑着打量起来。 真是越看越顺眼。 晏武抬手拍了拍江辞的肩膀。 “感觉身子骨是结实了些。” 江辞面带微笑的朝晏殊看去。 “这要多亏了嫂嫂给的丹药有效果。” 自从开始吃她给的解毒丸之后,他感觉身体内的气血逐渐顺畅,之前需要依靠内力来对抗灼心醉的病发,这次病发时竟然不在那么痛苦了。 这足以说明她给的药的确起到了关键舒缓的作用。 虽然不能彻底解毒,但能缓解痛苦对他来说已是极大的幸事。 晏武骄傲的抬了抬下巴。 “我小妹就是厉害!” 晏殊笑道:“好了,咱们就别耽搁小叔吃饭了。小叔,这是我给你带的一些吃食,外面太热了,你快回书院吧。” 江辞接过晏殊递过来的竹篮,目光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嫂嫂要的盐也已经买好了,你们稍等一会儿,我这就去拿。” “好,我们等着你。” 江辞朝柳文娘和晏武点头示意后,转身快步朝书院而去。 顾长柏和两名同伴就站在不远处目睹着这一切。 “这小娘子竟然是江辞的嫂嫂?呵呵,江辞的大哥好福气啊。” 顾长柏冷哼一声:“一个短命鬼有什么福气可言?” “哦?此话怎讲?” 另外一名同伴嘲笑道:“林兄还不知吧?江辞前段时日休假回家,听说是去处理他哥哥的丧事去了,他这位嫂嫂刚过门就成了寡妇,呵呵,怕是房都没圆呢。” 顾长柏那双轻佻的目光微微一亮,视线热烈的在晏殊身上打量。 第42章 反派真能赚钱啊 身旁的丫鬟见江辞如此冷漠,气愤的冷哼一声。 “小姐,一个病秧子而已,他哪里配得上小姐您啊,咱们书院里的青年才俊多的是,那么多主动追求小姐的公子,奴婢看哪一个都比他江辞强。” 苏小甜揪着帕子盯着江辞的背影。 “他越是这么冷淡,我越是要得到他不可。” 哼,她苏小甜看上的男人,还没有得不到的。 丫鬟搀扶着苏小甜:“小姐家世好样貌好,江辞没道理不喜欢您,我看他就是故作清高,其实心里不知道多高兴呢。” 苏小甜脸色缓和了一些,也许真如红儿所说的那样,江辞只是性格内敛,不善表达罢了。 二人刚走出不远,迎面走来一名年轻书生。 书生的目光痴痴的盯着苏小甜。 “在下晏鹏见过苏小姐。” 苏小甜盯着面前的少年,长相还不错,但气质透着乡下人的土气,和江辞那种清隽出尘的气质相差甚远。 江辞明明出身卑微,可他身上却没有一点泥腿子的身影,这也许就是吸引她的原因。 “晏公子。”苏小甜收起打量,冷淡的点了点头。 她并不想和晏鹏多做交谈,正想离开时,晏鹏道:“苏小姐若想去花灯会的话,在下那日可以陪同。” 苏小甜勾唇冷笑一声。 “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 晏鹏嘴角那抹自信的笑容瞬间一僵。 从小他就知道自己长的不错,村子里的女孩子见到他总会脸红,他已经习惯了别人追捧的目光。 这是第一次被人这么下面子,对方还是他心仪的女子! 苏小甜轻哼一声,带着丫鬟径直离开。 晏鹏面色阴郁,眼底一抹狠厉闪过。 宁愿倒贴江辞那个病秧子都不肯给我机会是吗?很好,我成全你们! —— 晏武赶着牛车到达池阳县最大的槽坊门口。 晏殊拿出江辞给的钱袋子,从里面掏出四两碎银子,给柳文娘和晏武各二两。 二人接过银子就去了槽坊。 晏殊坐在牛车上等着,闲着无事就看了一眼钱袋里的银子。 这一数下来着实惊讶了一把。 她给江辞二十两银子,买盐只花费了一两八钱,还剩下十八两二钱,这钱袋子里眼下竟然足足有二十二两二钱银子,加上刚刚拿出去的四两银子,也就是原本钱袋子里总共有二十六两二钱。 江辞到底是在读书还是在赚钱?短短十天他就赚了八两银子? 原本她还想养他几年呢,大佬完全不给机会啊,看来今后她要多在其它地方卖力表现才行了。 约莫一刻钟后,柳文娘和晏武抱着一个布袋子走了出来。 “小妹,今天这边的盐价也涨到二百文一斤了,那店小二说过不了几日还要继续涨。” 晏殊道:“眼下整个行情都这样,涨就涨吧,能买到就行。娘,我还想去看一下驴车,您知道哪里有卖驴的吗?” 柳文娘和晏武惊讶的看着她。 “闺女,你要买驴车?” 晏殊点了点头:“有个驴车来往县城或是镇子上就方便多了,最近我想做些小生意,总不能老是借别人家的牛车。” 晏武道:“东大街那边有一家很大的骡马市,里面什么牲口都有,咱们过去看看?” “好,现在就去。” —— 东大街骡马市 这边距离东城门不远,是一片宽阔的草地,里面圈养着各色各样的牲口。 晏武将牛车停到了院子的阴凉处,跑去找了骡马市的掌柜。 片刻后,一名中年汉子和晏武一起走了过来。 “咱们家最近新来了几头驴子,你们先看看,若有相中的咱们再谈价格。” “好嘞,劳烦掌柜的带我们看看。” 晏殊、柳文娘跟在晏武身后,一行人来到驴棚外面。 晏武跟着掌柜转了一圈,一眼就相中其中一头驴子,他和掌柜交谈了一番,转身走到晏殊身旁。 “小妹,左边第三头驴体格健壮,我看它比其它几头都机灵一些。” 第44章 劳动所得第一桶金 晏武拿起一块蛋黄馅儿的吃了一口,连连点头。 “这个好吃。” 他又拿起一块水果馅儿的吃了,不由竖起了大拇指。 “这个味道也不错。” 晏淮看了晏武一眼,也每一样拿了一小块尝了尝。 他给出中肯的评价。 “虽然不知道那些糕点铺子做的月饼口味儿如何,但是小妹做的这几款月饼的口味很新颖,有钱人图新鲜也会买回去尝一尝的。” 晏武点头赞同。 “我也觉得,小妹做的月饼口感软糯,比咱们之前吃的好吃多了。” 晏殊心想,她和面的时候打了很多鸡蛋进去,肯定比外面卖的月饼料足多了。 “有你们这番话我也有信心去试一试了,二哥、三哥,趁着月夕节咱们一起卖月饼如何?” 二人惊讶的看向晏殊。 “小妹想让我们一起干?” 晏殊点头:“到时候我负责在家做月饼,你们负责拿去镇子上和县城里售卖,赚了钱咱们三个人平分。” 晏淮摇了摇头:“这月饼的成本就占了大头,小妹这么算可就吃大亏了,不如这样吧,我和二哥负责去卖月饼,赚了钱小妹给我们一点工钱就行。” 晏武点头表示赞同。 “我们也就是跑个腿而已,这是小妹想出的赚钱点子,赚了钱也该你自己拿着才是。” 晏殊想了想:“我会先去除成本,剩下的钱我们三个平分,离月夕节没几天了,其实也赚不了多少钱,二哥、三哥别想那么多。” 晏殊拍案做了决定,随后兄妹三人又商量着怎么去卖这些月饼。 晏殊是想和糕点铺子合作,到时候她亲自去谈,确定好了合作的店铺,二哥、三哥只需每日定点送货即可。 傍晚,晏殊准备了五包月饼,还有一条肥瘦相间的猪肉以及白面大米各五斤,让他们带回去。 “让爹娘和大哥也尝一尝我的手艺,还有这条猪肉和米面也拿回去,娘给的钱买了不少粮食,今后家里缺粮了就过来拿。” 晏淮伸手接过了竹筐。 “小妹自己一个人在家,晚上切记关好门窗。” 晏殊点头应下。 —— “爹、娘,我们回来了。” 晏淮拎着竹篮子走进家里。 柳文娘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晏文也拄着拐杖跟在后面。奇快妏敩 “老三,你咋还从殊儿家带东西回来?” 柳文娘看到晏淮背着的箩筐里鼓鼓囊囊的,不赞同的蹙了蹙眉头。 闺女手里虽然存了些银两,但她一个姑娘家存点钱防身不容易,他们身为娘家人帮不上一点忙,绝对不能再去扯后腿。 “娘,是小妹做的糕点,想拿回来让爹娘和大哥尝一尝。” 柳文娘眼睛一亮,笑道:“前两日殊儿就说想做点小生意,这么快就准备好做什么了?” 晏淮将箩筐背进了柳文娘和晏二生的房间。 从里面拿出一包月饼,柳文娘打开纸包后满脸惊讶。 “这是殊儿做的月饼?” “是小妹做的,总共五个口味儿。” 柳文娘拿出一块月饼掰成两块,递给晏二生一块。 “尝尝看闺女的手艺。” 晏二生笑道:“咱闺女心灵手巧,做的糕点肯定好吃。” 柳文娘将另外一块递给晏文。 “文哥儿也尝尝。” “娘,你先吃。” 柳文娘又把手里的一半掰开,递给晏文一块。 “咱一起尝尝。” 他们掰开的这块是红豆沙的,豆沙甜而不腻,打磨的细腻丝滑,搭配上橙黄的表皮入口软绵香甜。 柳文娘闭了闭眼睛。 “可真好吃。” 晏文笑着点头:“小妹这手艺堪比那些糕点师傅了。” 晏淮把晏殊想一起卖月饼的事说给晏二生、柳文娘。 晏二生沉默了一会儿,满脸欣慰的笑了笑。 “你们小妹这是想拉你们一把,就听她的吧。” “儿子明白。” 柳文娘将剩下的四包月饼拿出来交给晏淮。 “老三,你和老二把月饼给村长和七叔公送去,你们这几天卖月饼免不了要借用牛车,村长大度咱们也要识好歹,七叔公之前帮了咱们不少,另外两包月饼是孝敬他老人家的。” 晏淮伸手接过。 “二哥去村长家还牛车了,我这就去找他。” * 翌日 晏殊一早起床,梳洗好之后,赶着驴车去了镇子上。 她先到了望月茶楼,今天是和兰姐约好见面的日子。 刚走进茶楼,小二就迎了上来。 “晏姑娘,兰姐已经到了,在二楼雅间等您呢。” “劳烦小哥前面带路。” “这边请。” 晏殊跟着小二上了二楼,来到一间雅间。 小二敲了敲门,里面传出兰姐的声音。 “进来。” 小二推开门,请晏殊走了进去。 晏殊的目光朝靠窗的茶桌前看去。 兰姐今天穿着一件水蓝色襦裙,单手撑在耳边,浑身透着一股慵懒娇媚。 “殊儿妹妹,几日不见你似乎又漂亮了许多,这身段也是越发柔软了,瞧瞧这皮肤吹弹可破的,也不知吃什么长大的,快坐下和我传传经,也好让姐姐我学一学。” 晏殊勾唇笑了笑,走到茶桌前坐了下来。 “兰姐天生丽质,即便什么都不用也是美艳绝伦的美人儿。” “呵呵,这话我爱听,不过从你嘴里说出来我就不太确信了,毕竟守着你这么一个大美人,姐姐我也是相形见绌呢。” 话落,兰姐从袖带里掏出一个钱袋子。 “这是你的分成。” 晏殊落落大方的伸手接过去,看了一眼,眸光微怔。 “这么多?” 足足有一百两银子,说明那二十瓶药全都卖完了。 “你给的二十瓶药我全都卖出去了,那些男人吃后都有明显效果,尤其是顾老爷,吃了第二瓶六味地黄丸可谓是重振雄风,他还想再要三瓶呢。” 晏殊将备好的二十瓶六味地黄丸拿了出来。 兰姐有些失望。 “妹妹,咱下次能多带一些吗?” 晏殊笑道:“人都有攀比心,越是买不到越想要得到,这有助于为咱们的药提高名声,等所有人都知道咱们的六味地黄丸有奇效时,就不是咱们卖药而是别人求着买咱们的药了。” 兰姐挑眉一笑:“物以稀为贵,你说的很有道理,那咱们就不急于一时的蝇头小利,先把名声打出去,今后有的是赚大钱的机会。” 晏殊将准备好的月饼拿了出来。 “这是?” “是我闲来无事做的糕点,拿来给姐姐尝尝鲜。” “哎吆,妹妹亲手做的糕点,我可要尝尝看。” 说话间,兰姐打开纸包,取出一块月饼。 晏殊给兰姐准备的这包月饼总共五块,五种花形五种口味儿。 “好精致的月饼。” 晏殊买的磨具花样很多,做出的月饼什么形状的都有,再加上面皮烤的金黄,看上去的确很精致。 第45章 生意红火 兰姐品尝了一块水果馅儿的,那双娇媚的眸子倏然一亮。 “这馅儿吃着倒是新鲜的很呐。” “这是水果馅儿,这里面还有豆沙、黑芝麻、蛋黄莲蓉馅儿的,兰姐闲暇的时候可以吃一块打发时间。” 兰姐将手里的月饼吃完,喝了一口茶水。 “我们香春楼月夕节这几日要连续举办三日的花魁大赛,届时很多有头有脸的人都会前来光顾,我正愁没有合适的糕点卖呢,正巧刚瞌睡你就送了枕头,咱们来谈谈价格。” 晏殊送给兰姐月饼,就是想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让自己碰上了。 她笑着道:“兰姐想要的话,每包月饼我给您按六百文,等会儿我还准备和桂云斋谈合作的事,在那边的定价是八百文一包,这边的价格兰姐可要替我保密。” 兰姐一听晏殊给自己优惠了这么多,心里开心不已。 三天花魁大赛,她也能靠这些月饼赚上一笔了。 “妹妹放心,我一定守口如瓶。” 谈好了合作的事,晏殊便起身告辞了。 下一站直奔桂云斋而去。 桂云斋糕点是百年老字号,商铺遍及整个南渭府。 晏殊走进铺子里,柜台前的小二笑脸相迎。 “姑娘想买什么糕点?” “小二哥,你们家卖的月饼都有什么馅儿的?” “月饼只有五仁馅儿。” 晏殊问:“没有做过其它馅儿的月饼吗?” “咱们家是百年老字号了,历年的月夕节只有五仁馅的月饼,还从未听闻过其它馅儿的月饼,姑娘可曾吃过?” 晏殊听后信心大增。 “我做了一些其它口味儿的月饼,想让掌柜的来尝尝看。” “哦?”小二有些意外。 晏殊掀开竹篮上的碎花布,从里面拿出一块月饼递给小二。 “小二哥可以先尝一块。” “那小的就不客气了。”小二咬了一口,这块月饼里面是水果馅儿的。 古人喜欢吃甜食的偏多,她让晏武、晏淮、兰姐试吃时,他们似乎都偏爱水果馅儿一些。 小二尝过月饼后神情颇为激动。 “姑娘这里有几种口味?” “加上五仁馅儿总共五种,我做的五仁馅儿应该和你们的有所不同。” 第47章 再遇齐天翊 晏殊在家等晏武、晏淮来送月饼,却迟迟见不着人。 心里隐约有些不好的预感,可能是娘家那边出了什么事情临时绊住了他们。 而香春楼、桂云斋的月饼又不能耽搁,晏殊准备亲自去送货。 简单吃了早饭,把月饼装到车上后,她就赶着驴车去了镇子上。 到了芙蓉镇,晏殊照常先去把香春楼的月饼送到,明天就是月夕节了,月饼也就只送到今天为止。 大门缓缓打开,兰姐笑盈盈的走了出来。 “听手下人说今天是你亲自过来,姐姐我好歹也要来见你一面。” “兰姐看着红光满面,想必这三日的花魁宴很成功。” 兰姐挑眉一笑:“这还要多亏了你的月饼,有不少客人也不知是看花魁还是来吃点心的,总之每天五十包月饼都不够分的。” 说话间,兰姐瞟了晏殊一眼。 “你这几日看着似乎清瘦了些,累的?” 晏殊叹了口气:“做月饼可是个体力活。” 桂云斋那边销量太好,只芙蓉镇和池阳县两家铺子每天都要三百块月饼的供应量,她这几天着实累得够呛。 但想到白花花的银子进账,又觉得干劲十足了。 “你这丫头脑子里新奇的点子可真多,会制药还会做点心,还有什么是你不会做的?” 晏殊勾唇一笑:“我不会做的多着呢。” 兰姐盯着她笑而不语,从袖带中拿出银袋子。 “这袋子里是今日的月饼钱和卖药的钱,那二十瓶药短短四天就卖完了,还有很多人没买到手呢,你什么时候能给我补货?” 晏殊打开钱袋子清点,刚好一百三十两。 “等过两日吧,最近做月饼实在没时间制药了。” 兰姐点了点头:“吊吊那帮人的胃口也好,你这两天先好好休息,等药制作好了随时给我送过来就行。”. “好。” 晏殊和兰姐分开后,就直奔桂云斋去了。 小二哥正站在门口焦急等着。 “晏姑娘,您可算来了。” “抱歉,来的路上有些事耽搁了。” “不打紧,很多客人等着买月饼呢,咱们先去卸货吧。” 晏殊跟着小二哥从后门进了桂云斋,掌柜的亲自过来帮忙卸货。 第49章 心有灵犀 江辞离开后,小二将午饭送了进来。 “夫人,您家相公对您可真是体贴入微,临走时还不忘把饭菜给您订好,小的现在给您摆上桌?” 晏殊也有些意外,江辞这个人看似疏冷不易亲近,可和他相处久了发现他其实是个很细心的人。 “放桌上吧。” “好嘞!” 小二走到桌前,打开食盒,将里面的饭菜小心翼翼的摆在了桌子上。 两荤一素一汤,还有一碗白米饭。 晏殊早上只喝了一碗白粥,吃了一块饼子,到现在着实有些饿了。 等小二离开后,她坐在桌前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 江辞赶回弘乐书院时,苏小甜带着丫鬟红儿迎面走了过来。 “江公子,今晚知县大人在翡月湖宴请我爹他们,听说你也在邀请之内,这么说你今晚不回家了吧?” 江辞蹙眉,面无表情的看向眼前的女子。 “苏小姐平日都在忙些什么?” 苏小甜心里一喜,江辞这是开始关注她了吗? “我平日也就是读书画画做女红之类,偶尔还会做些吃食。不知江公子喜欢吃什么糕点?我做的桂花酥还不错,改日做一些给你尝尝可好?” 江辞冷淡的笑了一声。 “苏小姐这么忙,怎还喜欢打听别人的闲事呢?” 苏小甜:…… 心头涌起的喜悦瞬间凝结成冰。 “在下与苏小姐并不相熟,苏小姐做的点心应该送给更合适的人。” 这句话已经是明晃晃的拒绝了,江辞不再看她,默然离开。 “他就这么讨厌我?”苏小甜一脸受伤。 “小姐,我看江辞就是不识好歹。” 苏小甜清秀的脸上满是不甘心。 “可是我心里只喜欢江辞,我想得到他的人,更想得到他的心。” 红儿眼神闪烁,凑到苏小甜耳边嘀咕了几句。 苏小甜神情微变:“若让我爹知道了的话,他定不会轻饶了我。” “小姐,先生时常夸赞江辞才华横溢,说他今后在仕途上必然大有作为,奴婢看他最近似乎不再像从前那样病恹恹的了,您若嫁给他后等他高中了,那您可就是进士夫人了,说不定还能讨一个状元夫人当当呢。” 苏小甜心里的天平渐渐倾斜,是啊,在这小小的池阳县,有几个像江辞这样相貌好又满腹经纶的少年郎呢? 这个机会就摆在面前,她应该好好把握。 —— 一处假山旁 绿裙丫鬟鬼鬼祟祟的打量了一眼,确定四下无人便钻进了假山之间的石缝里。 “啊!” 丫鬟刚进来,就被一抹黑影握住手腕抵在了墙壁上。 两片炽热的唇瓣覆了上来,丫鬟睁着一双水眸看清面前的男人后,不仅没有惊慌失措,反而主动的勾住男人的脖子,将自己柔软的身子贴向男人的胸膛。 一番温存过后,丫鬟瘫软在男子的怀里。 “晏公子,你打算什么时候娶我?” 晏鹏捏着丫鬟的下巴,轻轻抬起,目光里一片深情。 “红儿,再给我三年时间,等我功成名就了一定风风光光的娶你过门。” 红儿水眸里饱含深情。 “我已经是公子的人了,公子可要说话算话。” 晏鹏紧紧搂住了红儿的细柳腰,低头在她唇上轻轻落下一吻。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此生决不负卿!” 红儿感觉心口像揣着一只胡蹦乱跳的小鹿,一股热流顺着白净的脸颊蔓延到小巧的耳垂上。 她其实心仪晏公子很久了,之前晏公子眼里只有小姐,自己身份卑微,从来不敢奢求他能多看自己一眼。 直到几日前他主动向她表白,她开心的一整晚没睡着。 “对了,你家小姐同意了吗?” 红儿笑道:“小姐满心满眼都是江辞那个病秧子,这个机会她当然不肯错过了。” 晏鹏得意的挑了挑眉。 江辞,今晚之后你将彻底从云端跌入泥潭里,我看你今后还神气什么! —— 傍晚,落日余晖映红了翡月湖,几道金光透过云层洒在远处的山峰上,像极了一幅浓墨重彩的风景油画。 晏殊站在二楼窗前,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几艘画舫上。 在人群中隐约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晏殊心里感叹,大佬不愧是本书的头号反派,他就像是皎皎明月,即便隐入尘埃依旧能成为最璀璨夺目的存在。 似是有所感应,踏上画舫的江辞突然转身,目光径直朝晏殊的方向看来。. 二人相隔很远,可晏殊还是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注视感。 “暮白兄!” 刘昀昭朝这边呼喊一声,江辞收回目光,径直走进画舫。 “你刚刚在看什么?”刘昀昭好奇的凑过来询问。 “没什么。” “咱们赶快进去吧,知县大人和几位先生都到了。” “嗯!” 画舫内,知县王庆州坐在首位,身侧分别坐着弘乐书院的几位夫子。 今天受邀的学子都是书院里比较受重视的人才。 其中廪生五名,江辞、刘昀昭正是在这五名廪生之内,尤其是江辞身为当年院试案首,王庆洲早有结识之意。 席间,其他学子都起身向王庆洲敬了酒,江辞却迟迟没有起身敬酒之意。 晏鹏看在眼里,沉声开口道:“暮白兄,王大人今日盛情款待,我们理应起身敬他一杯酒水才是啊。” 江辞掀起眼皮淡淡的瞥了晏鹏一眼。 “你认为王大人邀请我们前来是为了饮酒作乐?” 晏鹏嘴角的笑意微僵,眸底一抹厉色闪过。 “王大人为官清廉,今日邀请我们自是为了勉励我们。” “既然兰芝兄明白王大人的心意,就不该劝人饮酒,我不胜酒力,怕一会儿喝醉了错过王大人的谆谆教诲,那岂不是可惜了?” 晏鹏脸色阴郁的盯着他:“是我考虑不周,暮白兄见谅。” 江辞勾了勾唇,眸底暗含一抹轻嘲。 他端着一盏茶缓缓起身,面向王庆洲。 “王大人,学生身子不适,今日只好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王庆洲笑着端起茶杯:“江秀才能时刻严律己身,本官很是欣慰,今后若江秀才步入仕途,有需要本官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这句话一出,在场的其他学子都投去了羡慕的目光。 王庆洲这意思摆明了就是有结识之意,甚至还略带一丝逢迎讨好。 晏鹏此刻像是被人掌掴了一巴掌,脸颊火辣辣的疼。 这时,一抹俏丽身影推门走了进来。 “爹,女儿带了些果酒过来,想请王伯伯和各位尝一尝。” 第50章 反派再次中媚药 苏小甜今日穿着一件水绿色的襦裙,妆容画的格外精致,显然是认真打扮过的。 苏墨城看了自家女儿一眼,对着身旁的王庆洲道:“甜儿这丫头平日就喜欢在家里鼓捣一些小东西,知道你喜欢喝酒,非要把自己酿制的果酒拿过来。” 王庆洲与苏墨城是同窗好友,两家又是世交。 王庆洲之前还有意让自己的儿子求娶苏小甜,让王苏两家亲上加亲,奈何这丫头对自家那傻儿子没有意思,最后只能作罢。 “甜丫头心灵手巧,这酒伯伯可一定要尝一尝。” 苏小甜端着酒壶走到王庆洲身旁,亲自为他斟了一杯酒。 “大家都来尝尝吧。” “多谢苏小姐。” 红儿端着另外一只酒壶上前为他们斟酒。 苏小甜为几位长辈斟酒后,则径直走到江辞身旁。 “江公子,这果酒度数很低,味道甘甜,没有什么酒味儿,你尝尝看。” 晏鹏笑道:“暮白兄身子弱喝不得烈酒,不会这果酒你也不能喝吧?” 坐在晏鹏身边的学子紧跟着道:“暮白兄,苏小姐亲自为你斟酒可是令我们好生羡慕,你多少应该喝一点嘛。” 江辞的目光落在苏小甜端着的酒壶上,扯了扯唇角,伸手接过酒杯当着众人的面喝了一口。 苏小甜见他喝了酒,眸底一抹喜色略过。 “味道如何?” 江辞侧目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苏小姐好手艺。” “江公子喜欢就好。” 苏小甜稍坐片刻就乖顺的退了出去。 屋内一时杯盏交错、吟诗作对好不热闹。 江辞感觉到一股熟悉的燥热袭来,眸色微冷。 “先生,舱内有些热,学生想去外面透透气。” 苏墨城点了点头:“去吧。” 江辞起身朝王庆洲与各位夫子礼貌作揖后转身离开。 晏鹏目送他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好戏就要上演了。 江辞走到甲板上,神情阴郁的盯着漆黑的夜空。 一抹黑影缓缓靠近,举起手里的棍子朝江辞的后颈狠狠敲了下去! 不久后,一间船舱门口,红儿四下看了一眼。 “小姐,你快进去吧。” 苏小甜目光坚定的点了点头,推开船舱的木门走了进去。 屋内漆黑一片,隐约看到一个男人卷缩在床上,似乎经受着极大的折磨。 第51章 江辞发现嫂嫂的秘密 晏殊冷哼一声,用力抽回自己的手。 “我已经嫁作他人妇,顾公子这句话还是留给别人吧。” 顾长柏眸色渐渐冷了下去。 “晏姑娘,我好言相说是看重你,希望姑娘不要惹我生气。” “哦?我若不从,你奈我何?” 顾长柏扯动唇角露出一抹狠厉之色。 他招了招手,身后的两名护卫立刻走上前来。 “带晏姑娘去云鹤楼歇息。” 既然温柔软语不听,他不介意用强的,总之今晚他就要办了这女人。 晏殊深吸了一口气,冷清的目光朝那两名护卫看去。 都是练家子,若硬碰硬她未必能成功脱身。 看来只能智取了。 正在晏殊思索应对办法时,一抹黑影飞身而来,手中长剑径直朝顾长柏而去。 顾长柏吓得大叫一声。 “快……快救本少爷。” 两名护卫拔出佩剑飞身而上,与黑衣人缠斗一起。 约莫几十招后,黑衣人剑锋越发凌厉,身影灵动飘逸,两名侍卫明显落于下风。 晏殊抓准时机,朝那两名护卫飞射了几枚银针,他们顿感全身酸软无力,手中佩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黑衣人一剑刺向其中一人胸口。 另外一人想要转身逃命,黑衣人脚尖踢飞地上的佩剑,那剑飞射而起,径直朝护卫后背刺去。 “噗!” 两名护卫吐了一口血,硬生生倒了下去。 顾长柏整个人吓傻了,他错愕的看向黑衣人,对方身穿一袭黑衣,脸上带着一款青面獠牙的青铜面具,根本看不清他的长相。 顾长柏心里哀嚎,自己到底在哪里得罪了这路牛鬼蛇神啊。 黑衣人缓步走到顾长柏面前,深谙的眸子像看一件死物一般冷冷盯着他,吓得后者当场跪了下来。 “大侠饶命啊,你别杀我,我爹有的是钱,他就我这么一个儿子,肯定舍不得我死的。” 晏殊心里冷笑,还真是坑爹的好大儿啊。 黑衣人沉默不语,修长的手紧紧握着滴血的佩剑。 抬手一挥,剑柄快速劈向顾长柏的脑袋。 第52章 赏花灯 晏殊回到房间里,把身上半湿的襦裙脱了下来,从更衣室里选了一套之前买的汉服穿上。 还好她买的汉服与这个朝代的款式相似,只是衣服料子要比之前穿的好一些。 出门在外她也没有带其它衣服,刚刚送江辞去灵泉池那边,半截裙摆都沾了水,眼下只能先将就着穿了。 穿戴好衣服后,她担心江辞中途会醒过来,便匆匆赶了回来。 来到池边,见江辞双眸紧闭,身体还保持着她离去时的姿势,心情不由放松了下来。 用手背在他的额头上试了试温度,体温基本已经恢复了正常。 晏殊用力拖起江辞的后颈,俯身让他靠在自己的怀中,用意念带着他离开了空间。 回到客栈的房间后,晏殊把捆绑在江辞手腕上的布条解开,顺手将他的外衫脱了下来。 正在犹豫要不要让他穿着湿透的中衣躺下时,江辞突然咳嗽了几声。 “小叔,你醒了?” 晏殊扶着他坐起来靠在床头,匆忙将他脸上的布条扯了下来。 江辞这才幽幽睁开眼睛。 “嫂嫂,我的衣服为何湿了?” 晏殊早已经想好了说辞:“你中了媚药需要冷水降温,打湿身上的衣物也是一种救治的办法,现在觉得身体怎么样?” 江辞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连连咳嗽了几声。 对于她留下的诸多疑点视若无睹,也不多问一句,就装作什么都不知的模样。 “好多了,多谢嫂嫂细心照顾。” 晏殊倒了一杯茶水送到他面前。 “喝点水吧。” 茶壶里装的是白日里她从空间打的灵泉水,虽然江辞已经在灵泉池浸泡过,但这次他中的合欢散比上次原主下的媚药要烈上许多。 多喝一些灵泉水有助于将余毒逼出来。 江辞道了谢,伸手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察觉到她给的是灵泉水,便把整杯水都喝了。 晏殊收了茶杯,目光朝他看了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江辞抬眸平静的看向她。 “嫂嫂有话要问?” “你今晚在画舫出什么事了?为何会被人下了合欢散?” 江辞目光里闪过一丝阴翳。 “是晏鹏。” 他将今晚在画舫上的经过简单向晏殊说了一遍。 晏殊听后,一脸兴味的挑了挑秀眉。 “这么说晏鹏被抓奸在床了?对他的学业可有影响?” 江辞摇头道:“我猜苏夫子为了女儿的名声会同意晏鹏娶了苏小甜,这么一来晏鹏便是苏夫子的女婿了,自然会想办法保下他。” 晏殊轻哼一声,小脸上有些遗憾。 “岂不是便宜他了?” “也不尽然,苏小甜对他无意,若嫁过去晏家大房那边可就有好戏看了。” 晏殊眨了眨眸子:“也是,苏小甜出身书香门第,等嫁入晏家后生活上肯定受不了,王大花、王翠娥婆媳二人又都是心胸狭隘、尖酸刻薄的,那一家子今后怕是要闹得鸡飞狗跳。” 想到晏家大房今后的日子不好过,她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突然想到什么,晏殊打趣的看向江辞。 “小叔,那苏小姐长的怎么样?” 江辞一时沉默下来,苏小甜每次拦住他的去路时,他心里只有不耐烦,从没仔细打量她长的什么模样。 不过,书院里似乎不少学子喜欢她。 “应该尚可。” 这评价多少有点敷衍。 晏殊心里八卦,家里有个曹姑娘,书院还有个苏姑娘,大佬的桃花还真旺盛呢,也不知他会对什么样的女子动心。 哦,也许是男子,嘿嘿。 江辞休息了半个时辰,身体里的余毒基本清除的差不多了。 他朝窗外看了一眼。 “今日答应嫂嫂去看花灯的。” 晏殊安慰道:“小叔的身子重要,等明年月夕节的时候再来看也不迟。” 江辞起身下床。 “答应嫂嫂今日去看便不能失言,我们现在就去。” “可是你的衣服湿透了。” 江辞淡淡一笑:“上画舫之前,我曾将自己的箱笼寄存在客栈里,劳烦嫂嫂去楼下找客栈的小二要来。” “好,我这就去。” 晏殊走出房门,来到一楼找客栈小二说明情况。 小二立刻从柜台前拿出箱笼交还给晏殊。 晏殊拿出五文钱打赏给了小二,对方恭恭敬敬的收下,连声道谢。 回到房中,晏殊把江辞的箱笼放在床边。 “你换衣服吧,我在楼下等你。” 不等江辞回答,她转身走了出去。 约莫一盏茶后,江辞从楼上下来。 他换上了晏殊送的那件月牙白的长衫,谦谦君子、温润如玉,书中描述的矜贵公子大致便是这般。 晏殊的打量稍纵即逝,目光清明的没有一丝杂念。 越是美好的事物往往伴随着夺命的剧毒,江辞就属于这种人,所以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小二得知二人要去参加花灯会,主动将驴车牵了出来。 “公子夫人,小的已经给驴子喂了草料,你们路上小心,玩的尽兴。” 江辞温声道了谢,二人便赶着驴车朝花灯会的方向而去。 今晚的池阳城灯火通明,街道旁的商铺、茶楼、酒馆、作坊都敞开着门通宵经营,街道上许多结伴而行的百姓,有挑担叫卖的货郎、有赶车送货的马夫,也有驻足欣赏风景的普通行人。 晏殊一路走来欣赏着万家灯火,感受着普通百姓间浓郁的人间烟火,第一次切身体会到自己如今也属于这个世界。 她不再像一个旁观者看待一切,他们都是有血有肉的芸芸众生,而自己也不过是这万千沙粒中的小小尘埃罢了。 驴车突然停了下来。 江辞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花灯。 “嫂嫂喜欢哪一盏?” 晏殊寻着江辞所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处猜字谜的摊位,此时围着不少人正在绞尽脑汁猜着花灯上的谜题。 晏殊的目光扫过悬挂的花灯,最后相中了一款兔子灯。 “那只兔子。” 江辞勾了勾唇。 “好。” 江辞将驴车赶到摊位前,他下车走了过去。 晏殊也紧随其后跟过去。 其他人见江辞走来,不知是他周身那疏冷的气质,还是看着就像是学识渊博的书生,周围的人自动让出了位置。奇快妏敩 他目标明确的指着那只兔子灯。 “我要那只兔子。” 摊主笑道:“好说,只要公子能猜对兔子灯里的字谜,这只花灯就是公子的了。” 说话间,摊主将兔子灯取下,从下面摸出一张纸条。 第53章 抢夺女主气运 “挽牵素手向戈滩,窗掩相思忆往前。远觅飘飞斜月影,玉人莞尔为君颜。” 晏殊看了一眼纸条上的诗,仔细研究了一番,奈何自己在这方面实在没什么天赋,果断放弃了。 其他看客也纷纷开始猜测这句诗词的字谜,但怎么猜都不对。 摊主满脸自信的捋了捋山羊胡:“这首猜字诗可是所有字谜里最难的一首,一般人根本猜不出来,提醒公子一句,这首诗隐含四个字。” 江辞的目光朝身旁的少女看去,语气淡淡道:“我想见你。” 晏殊心口猛然一颤,疑惑的看向眼前的少年。 大佬,你这是什么意思? 话可要说明白啊,不然很容易引起误会的知不知道? 江辞看出她那一副错愕的表情,心情颇为愉悦。 “答案。” 摊主拍了拍手。 “公子博学多才,在下钦佩,这只兔子灯是公子的了。” 晏殊:…… 原来“我想见你”就是这首诗的字谜啊。 江辞接过摊主递过来的兔子灯,转身送给了晏殊。 “谢谢小叔。”晏殊开心的接过来。 想到刚刚自己差点误会人家,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果然什么事都不能脑补过头,她可是江辞名义上的嫂嫂,他不可能对她有什么不该存的心思。 晏殊提着兔子灯,缓步走在满是花灯的街道上,就像一个不知世事的小女孩儿,满眼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世界。 江辞与摊主商量妥当,给了摊主十文钱,将驴车停在摊位前,摊主帮忙照看。 他默默跟在晏殊的身旁,时刻关注着她脸上的情绪变化。 她好像第一次见到人间的花灯会,看什么都很好奇的模样。 江辞心里暗想,她时常犯迷糊,应该是一只才幻化人形不久的小狐狸。 “那里有卖糖炒栗子的,小叔,我们过去看看。” 晏殊开心的跑到糖炒栗子的摊位。 “老板,这栗子怎么卖?” “十五文一斤,姑娘要多少?” “给我来一斤。” “好嘞!” 老板用油纸袋装了一斤糖炒栗子递给了晏殊。 晏殊正要从荷包里摸钱,一只修长的手伸出来,直接付了账。 “小叔,我身上带着钱呢,等会儿我来付就好。” 江辞淡然的看着她。 第54章 反派真是操碎了心 江辞把老人放在自己背上,快速背回驴车旁。 晏殊把盖月饼的那块粗棉布平铺在驴车上,和江辞一起把老人抬到了车上。 江辞朝老人身上扫了一眼,刀伤极为平整,可见追杀他的人都是绝顶高手。 这个老人身份不一般,仇家更不一般,这块烫手山芋她为什么要救? 江辞看了晏殊一眼,后者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里说话不方便,咱们先出城。” 她猜测晏瑶是去附近医馆找人帮忙了,等她回去巷子里发现人不见了,肯定会四处寻找。 虽说不怕晏瑶发现自己半路截胡,但女主那该死的气运真不是闹着玩儿的,能躲就躲吧。 江辞没有多问,带着这么个大麻烦,的确不能继续在城内逗留。 二人坐上驴车,快速朝城门外而去。 —— 晏瑶带着医馆的两名学徒走到巷子里。 “人就在那儿……” 她指向老人掉落的地方,结果那里只留下了一滩血迹,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心里咯噔一下,匆匆跑过去四处查看,那个老人的确已经不在巷子里了。 “他受了重伤根本不可能自己离开。” 晏瑶眉头紧锁,是谁趁着她去喊人的功夫来过这个巷子? 到嘴边的肥肉没了,晏瑶满心不甘,这个老人出现在她的梦里一定有什么指引,她一定要尽快找到此人。 两名学徒见巷子没人,不悦的朝晏瑶瞪了一眼。 “姑娘,大晚上的你耍我们玩儿呢?” 晏瑶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 她从荷包里掏出十文钱。 “劳烦两位小哥跑这一趟了,那位老爷爷想必是被其他人救走了,不能让你们白跑一趟,这些钱你们收下吧。” 其中一名学徒满脸嫌弃的瞥了那十文钱一眼。 “就这点?” “我是乡下来的,身上也没带多少钱。” “算了算了,就当我们倒霉了。” 拿了钱,二人转身离开了。 晏瑶沉着脸走出巷子,沿着整条街仔细找寻了一番,始终没有再见到那名老人。 难道就这样错过了? “瑶儿?” 晏瑶转身看去,见自家大哥满身是伤的朝自己走来。 “大哥,你怎么受伤了?” 提起自己身上的伤,晏鹏满脸怒容。 “被人算计了,瑶儿,你身上带银子了没?” 晏瑶犹豫了片刻,从荷包里掏出一两碎银子。 “我身上只有这么多,还是我卖绣帕攒了许久的。” 第56章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江辞冷声道:“我只是当地的普通百姓而已,之所以认出你的身份,是曾有幸见过崔氏一族的图腾,在你的后背我看到了相同的图案。” 崔玄子沉默的盯着江辞,试图从他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看出是否撒谎。 然而,这小子道行太高,没有一丝情绪外露。 “即便你猜到我是崔氏一族的人,又是如何肯定我会是崔氏家主的?” 江辞走到床边的凳子前坐了下来。 “我自有判断,她救了你,即便我知道你是个大麻烦,也不会现在把你赶出去,在你养好伤之前,追杀你的人也不会找到这里。” 晏殊端着一碗粥走进来,江辞和崔玄子的目光同时朝她看去,二人自觉的停止了刚刚的话题。 “您不宜起身,我来喂您。” 晏殊用汤匙轻轻搅拌了几下,正准备亲自喂崔玄子喝粥,江辞走了过来。 “我来吧。” 崔玄子瞪了江辞一眼:“怎么?舍不得让你娘子伺候我这个老头子?” 晏殊嘴角微抽,尴尬的笑了笑。 “您老误会了,他是我小叔子,我相公已经不在人世了。” 崔玄子愕然了一下,小叔子和寡嫂? 他的目光八卦的落在江辞身上,这小子行啊,竟然对自己的嫂嫂有想法。 下一秒,江辞的冷眸射来,崔玄子扯了扯唇角。 怎么?心虚了? 江辞接过碗,催促晏殊:“嫂嫂去吃饭吧,老爷子这边我来伺候。” 晏殊觉得江辞是男子,伺候崔老爷子更合适。 点了点头,起身便离开了房间。 崔玄子目送晏殊离开后,呵呵笑着看向江辞。 “喜欢她?” 江辞挑眉:“怎么?崔氏长老已经闲到探听别人的事取乐了?” “那倒不是,只不过小姑娘是老夫的救命恩人,我自当关心她。你小子看着就不是老实本分的主儿,不适合她。” 江辞眉心微拧,一抹寒光闪过。 “这几日都由我照顾你的饮食起居,若有照顾不周还请担待。” 说的话客客气气,可对上那双阴郁的眸子,威胁的意味儿就在明显不过了。 崔玄子心里轻哼一声,竟然威胁他一个虚弱不能自理的老人家?果然是个人面兽心的家伙。 江辞伺候崔玄子喝了一碗粥后,起身出了房间。 他来到堂屋,晏殊单手撑着下颌正在发呆,见江辞来了眉眼弯了弯。 “崔老把粥喝完了?” 江辞应了一声,走到对面坐下。 “嫂嫂怎么不吃饭?” “等你一起吃,来尝尝看我做的韭菜盒子味道怎么样。” 听到晏殊在等他一起吃饭,江辞嘴角轻轻上扬。 他用筷子夹起一个韭菜盒子咬了一口,真诚的夸赞道:“很好吃。” 晏殊心满意足的笑了笑:“好吃就多吃点。” 她也夹了一个韭菜盒子吃了起来。 江辞很给面子,吃了三个韭菜盒子一碗粥,饭后还主动收拾了碗筷。 晏殊从晾晒在院子里的草药中挑选了几味药,又暗中从空间里拿出几味名贵草药去厨房煎药。 崔老爷子年纪大了,还受了致命伤,若不调养好身子,即便是痊愈了也会落下严重的病根。 她配的这个方子就是从根源上解决问题的。 煎好药,她亲自端着送进了房间里。 崔玄子正在休息,听到脚步声很快就醒了过来。 “晏丫头你来了。” “这是我配的滋补身子的药,您喝了再睡吧。” “好。” 崔玄子很听话的喝了一碗苦药。 “晏丫头,我姓崔,你若不嫌弃可以喊我一声崔爷爷。” 晏殊脆生生喊了一声,抱大腿的机会当然不能轻易错过啦。 崔玄子心情愉悦的笑了笑。 “若没有你救了老夫一命,这次老夫的性命怕是就交代了。” 晏殊收了药碗,疑惑的看向他。 “崔爷爷,对方下手狠厉,刀刀想要您的性命,您是遭遇仇家追杀吗?。” 崔玄子长叹了一声:“家族里出了叛徒,也是老夫一时糊涂轻信了他们。” 话落,崔玄子看向晏殊:“我想让江小子帮忙写封书信送去南渭府宝丰钱庄,到时候会有人来接我离开。” 不能因为他的关系,给这两个孩子带来麻烦,所以调养两日他就尽快离开才是。 晏殊点头应下:“好,我这就去喊小叔过来。”. 江辞正坐在堂屋看书,晏殊径直走了进来。 “小叔,崔老想让你带笔写一封书信送去南渭府的宝丰钱庄,他说那里会有人来接他回去。” 江辞的目光从书本上移开,心里沉思。 早些离开也好,他得罪的人来头不小,虽然有魏钊的人在暗中解决,但长此以往不断有杀手过来,也会打扰到他们日后的生活。 这个恩情崔玄子自然会记下,还是送他早点离开的好。 “好,我这就过去。” 江辞起身回了房间,这时门外传来曹婶子的说话声。 “二郎在家吗?” 晏殊匆匆走到门口,见曹婶子身旁站着一个模样俊朗的少年,眉眼间露出一抹笑意。 “江大家的,这小哥打听二郎的住处,我便带他过来了。” “多谢曹婶子了,这位是小叔的朋友,我带他进去就好,曹婶子稍等片刻。” 话落,晏殊将齐天翊请进门,让他先在堂屋坐下。 她则去厨房拎了两包月饼走向门口。 “曹婶子,这是我自个儿做的月饼,今天是月夕节,您拿回去和家里人一起尝尝吧。” 曹婶子摇头道:“月饼多贵啊,你们自己留着吃。” “家里还有,自己做的也没花多少钱,您这些年一直帮衬我家,我和小叔心里都很感激您。” 曹婶子满脸淳朴的笑:“这有啥,都是乡里乡亲的,二郎爹娘去的早,大郎又……,哎,过节的日子,咱不说这些了。” 晏殊笑了笑:“您收下吧。” “那我就收了,谢谢江大家的。” 曹婶子道了一声谢,拎着两包月饼开开心心回了家。 晏殊关上院门。 江辞写好了书信,听到外面的交谈声,也从屋内走了出来。 晏殊道:“小叔,齐小哥来了,我昨个儿在镇子上遇到了他,想着今天过月夕节你刚好也在家中,便邀请他来家里做客。” 江辞心里很不想见到齐天翊,当着晏殊的面没有表露自己的心思。 “也好,一起过节热闹一些,嫂嫂需要买什么食材,我等会可以赶着驴车去镇子上买回来。” 见江辞没有不喜,晏殊安心的笑道:“不用了,昨天在县里已经买好了。” 江辞挑眉,记得昨晚驴车的箩筐里可是空的。 不过转念想到那个仙境之地,猜测她应该是从那里面拿食材,便不再多问什么。 “中午做饭时我帮你打下手。” 江辞主动提出帮忙,晏殊自然也不会客气。 二人一起进了堂屋,齐天翊有些害羞的看向晏殊:“我是不是来得太早了些?” 想到今天能来她家中做客,自己昨天开心的一宿没睡,今早索性直接起床就步行过来了。 从北海村走过来,足足要一个半时辰的脚程。 “怎么会?你来了我们都很高兴,齐小哥别觉得拘束,在这里就和在家里一样。对了,你早饭吃了吗?” 齐天翊连连点头:“吃过了。” 可下一秒,肚子不合时宜的传来嗡鸣声。 他尴尬的低下了头。 晏殊抿唇一笑:“我今早做的早饭还有不少,你先坐,我去热一下给你端过来。” “不必麻烦了。” “不麻烦,你等着就是。” 晏殊转身出了堂屋。 留下的齐天翊与江辞二人大眼瞪小眼。 第57章 触了反派逆鳞 晏殊很快将韭菜盒子和米粥热好送到堂屋。 齐天翊看着眼前的吃食,眼底露出一抹惊讶。 晏姑娘家的伙食可真好。 他们家吃的都是糙米粥,他长这么大喝白米粥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还有那个像饺子一样的馅饼,可是白面做的。 “齐小哥快趁热吃吧。” “哎。” 齐天翊夹起一个韭菜盒子吃了起来,漆黑的眸子倏然一亮。 “晏姑娘,你做的这个叫什么?我之前从未吃过。” “韭菜盒子,其实和馅饼有些类似。” 齐天翊钦佩的夸赞:“晏姑娘可真是心灵手巧。” 自己的手艺被认可,晏殊开心的笑了笑。 “你若喜欢吃就多吃点。” 齐天翊憨憨的点了点头,突然感觉身侧一股凉意袭来,他下意识朝江辞看去。 对方神情淡然,可那双深冷的眸子总让人觉得背脊发寒。 晏姑娘这个小叔似乎对他充满了敌意。 吃了一顿饱饭,齐天翊从背来的箩筐里拎出一条大鱼,足足有七八斤重。 “这条鱼是我昨天从河里捞的,晏姑娘留着补身子吧。” 晏殊开心的打量着眼前的大鱼。 “齐小哥,中午我就拿它做一道酸菜鱼吧。” 齐天翊笑道:“听你的。” 江辞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说笑,突然轻咳了起来。 “小叔,你怎么了?” 江辞捂着胸口,脸色有些苍白,一副虚弱的模样。 “无碍,只是突然觉得心口有些疼,兴许是昨晚没休息好的缘故。” 晏殊握住他的手腕把脉,确定江辞的身体没什么问题才松了一口气。 “小叔还是回房休息吧。” 江辞摇了摇头:“家里的柴还没劈,我先把柴劈了吧。” “身体要紧,柴火等会儿我来劈就好。” “我是家里的男子,劈柴的活自然是由我来做。” 这时,站在一旁的齐天翊开口:“江公子休息吧,我来劈柴。” 江辞眸底闪过一抹笑意:“那就有劳齐小哥了。” 齐天翊摆了摆手,挽起衣袖,二话不说就转身走了出去。 江辞凤眼微眯,心里冷哼,碍眼的家伙终于走了。 此刻,晏殊的心思全都放在了江辞身上。 给他倒了一杯灵泉水,看着他喝下后,关切的询问。 第60章 不按套路出牌 晏铁牛带着王翠娥、晏程回了家。 七叔公和晏富贵也招呼着看热闹的村民一起离开了。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晏殊道:“奶,您身子不便就躺着休息吧,晚饭做好了我会亲自给您送来。” 王大花倒吸了一口凉气,总觉得这死丫头话里藏着一股狠劲儿。 晏殊朝晏武使了个眼色。 “二哥,送爹回房吧。” “好嘞。” 晏武背起晏二生回了上屋,柳文娘挽着晏殊的胳膊一起离开,晏文、晏淮兄弟二人离开时,还不忘把老太太这屋的门关上。 王大花一脸不甘心的瞪着门窗外面,气的咬牙切齿。 这小贱人回来了,她再想要钱就更难了。 该怎么办呢?瑶儿那丫头也不在,也没个出主意的人了。 一家人进了屋,晏武机灵的关上了门。 晏殊道:“二哥,你去山上挖些味道苦涩的野菜回来。” “小妹,你要野菜干啥?” 晏殊呵呵一笑:“老太太在咱家住,定是要好生招待她的。” 晏武瞬间懂了晏殊的用意,窝火了两天,现在能出口恶气,他别提多高兴了。奇快妏敩 “我现在就去。” “别急,咱们先商量正事。” 晏二生看向晏殊。 “闺女,又让你为家里操心了。” 若王氏不是他的亲娘,他何至于如此被动? 分家的心思在晏二生心里滋长:“再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必须分家才行,不然老太太和大房一家会没完没了的闹事。” 柳文娘面露难色:“他们肯定不会同意分家的。” 晏殊沉思了一会儿,心里倒是有个想法。 “娘说的有道理,二老那边肯定不会同意分家,所以我们要让他们主动开口才行。” 晏文蹙眉道:“小妹,你还不了解他们一家子?这些年把咱们当赚钱的工具,如今晏大强成了残废,他们更要紧抓着咱们不放了。” 晏二生、柳文娘、晏武、晏淮也是这样想的。 晏殊神秘一笑:“静等秋风。” 其他人都听不懂晏殊这番话的深意,但不妨碍他们无条件信任她。 晏殊想到什么,从箩筐里拿出一个花布包袱。 她压低声音道:“这是卖月饼的钱,二哥、三哥每人一百两。” 看到花布包袱里白花花的银锭子,一家人全都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就卖了四天月饼竟然能赚这么多银子? 晏淮道:“小妹,我们只送了三天月饼,做月饼和谈合作都是你亲力亲为的,我们不能要这么多银子,给我们每人三天的工钱就行了。” “当时说好了抛去成本后咱们五五分,其实我还多赚了几十两呢,家里说话不方便,你们赶快收下吧。” 虽然老太太在东屋,距离这间屋子很远,但一家子的心都提了起来。 晏武、晏淮看向晏二生、柳文娘。 晏二生道:“殊儿,爹知道你想帮这个家,但这是你辛苦赚的银子,拿出这么多给你两个哥哥,他们受之有愧。” 柳文娘赞同晏二生的话。 “闺女,你心疼我们,我们也心疼你,这事儿听娘的话,你二哥、三哥一共分一百两就成,留着他们今后娶媳妇儿用,剩下的一百两你存起来。” 晏殊叹了一口气,还真有钱送不出去的事儿。 “那好吧,就按娘说的。” 等今后三个哥哥成亲时,她拿出一些银子帮衬就是了。 晏殊拿了四个二十两的银锭子,外加十两碎银子,分成两份给了晏武、晏淮。 剩下的她顺手装入袖带,实则收入了空间里。 随后,晏殊又给晏二生、晏文切了脉,见他们恢复的很好,心里也很欣慰。 “大哥年轻恢复的快一些,如今已经能正常行走了,饮食上多注意一些,多吃清淡有营养的食物,爹的腿还需要继续养着,下个月应该就能下地试着走路了。” 话落,晏殊转头看向柳文娘。 “娘,咱家现在不缺钱,别总在吃食上省着,一家人养好身子才是最关键的。” 过不了多久就要全家逃荒了,有一个健康的身体至关重要。 第61章 江辞,喜欢她? 出了东屋,晏殊把晏淮、晏武叫到一旁低声吩咐了几句。 晏武听的一头雾水。 “小妹,你这又是打的啥主意?” 他怎么感觉自己跟不上小妹的思路了? 晏淮瞬间就明白了,笑道:“二哥,咱只管听小妹的就是。” 随后,二人一起结伴走出家门。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兄弟二人拎着一个巴掌大的布袋子走回来。 晏殊笑着问:“收获怎么样?” 晏淮举着手里的布袋:“少说也有一百多只。” 晏殊勾起唇角。 “先收好,洗手咱们吃饭。” 王大花在家里住着,今晚没有在另外开火做饭。 晏殊过来时带了一份粉蒸肉,她又悄悄从空间冰箱里拿了一袋酱牛肉,拆开包装切片装入盘里。 柳文娘则偷偷在灶房热了几个馒头,一家人就在主屋里关着门吃了一顿饱饭。 兄弟三人吃到粉蒸肉和酱牛肉激动坏了。 “小妹,我们真想你能天天在家。”这样他们就能天天吃到各种好吃的肉了。 晏殊笑了笑:“你们不嫌我经常来就好。” 晏二生一本正经的看着女儿。 “谁若敢嫌弃我闺女老子非收拾他一顿。” 话落,还不忘警告三个儿子。 三小子默默低下头吃饭,谁不知道小妹是爹娘的心尖宠?他们哪儿有勇气嫌弃小妹啊。 饭后,晏殊舒舒服服洗了个澡就睡在了客房。 深夜,她悄悄出了房间,隔壁的晏淮也紧跟着走了出来。 二人走到王大花睡得那间屋子门外,晏殊在窗纸上戳了个窟窿,将那个布袋子的口对准了那个窟窿,伴随着一阵嗡嗡声,上百只蚊子从布袋子里逃命似的飞进了屋内。 晏殊和晏淮忍着想笑的冲动,期待明天看到王大花的样子。 二人对视了一眼,各自回房去睡了。 —— 翌日 江辞端着一碗白粥送到崔玄子床边。 崔玄子道:“今天我觉得身子骨好多了,你把我扶起来吧。” 江辞将碗放在一旁,先查看了他的伤口,确定没有开裂和化脓的迹象,这才将他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坐了起来。 “你打算什么时候送信?” “等我嫂嫂回来后,你身边总要有人照顾着。” 崔玄子点了点头,他到是不急着走,晏丫头做饭的手艺似乎很不错,他还想临走之前尝尝看呢,只是怕自己的身份会连累到他们。 江辞把粥递给他,崔玄子自己慢悠悠吃了起来。 “昨天来家里那个小子喜欢晏丫头吧。” 江辞默然的盯着他。 崔玄子见他沉了脸,心知自己猜对了。 “那小子感觉不错,是个老实本分的人,比你靠谱多了,和晏丫头很般配。” 虽然他当时不能出门,但外面的动静可丝毫没落下。 江辞脸色阴郁:“他不行。” 崔老挑眉笑了笑:“他不行难道你行?” 一剂摄人的冷眼射了过来,崔老依旧笑呵呵的看着他。 “小子啊,你要明白,晏丫头这么好的姑娘多的是男人想娶她,你只是她的小叔子,管得着她吗?” 见江辞脸色极差,崔老意味深长的继续道: “看在你照顾老夫一场的份上,老夫好心提醒你一句,喜欢就要尽快把人变成自己的,才能彻底断了别人的念想。” 江辞心头微颤,喜欢她吗?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江辞心里不屑的想,对他来说情爱根本一文不值。 他承认对晏殊有了特殊的感觉,那只是一种强烈的独占欲罢了,就像小时候曾养过一条小狗,别人想碰他的狗时,他的内心就会产生强烈的不满。 他认为自己只是对她产生了好奇和一丝依赖,仅此而已。 崔玄子似乎看透了江辞的心思,心里暗哼一声。 这小子看着精明的很,没想到在情爱上不通窍啊,今后等晏丫头被别人拐跑了,有他难受的时候。 —— 晏殊起床梳洗后,舀了一碗凉水给王大花送去了。 推开门看到卷缩在床上的王大花时,嘴角抽了抽。 此刻王大花的脸上、身上全都是蚊子叮咬后的大红包,连眼皮都被叮肿了,整张脸密密麻麻的红疙瘩,惨不忍睹。 “奶,先喝碗水吧。” 王大花像一只猴子似的,上下前后的挠着自己。 “这破屋子里晚上全是蚊子,差点把老娘活活咬死。” 晏殊暗暗咬着后槽牙,强忍着不让自己喷笑出声。 “奶,半山腰的蚊子的确多了些,但我们也没被咬的这么严重过,兴许是这里的蚊子就好您这口血。” 王大花:…… “我还是回家吧,回家养几日兴许就好了。” 晏殊扯了扯唇。 “奶,要不还是住在这里吧,万一有什么意外,我们也方便就近照顾。” 王大花压根不回晏殊的话,麻溜的穿上鞋子准备跑路,她一刻也不想留在这个破地方了遭罪了。 柳文娘和晏家三兄弟听到动静都走了过来。 王大花冷冷瞪了他们一眼,临走还不忘威胁一番:“别让我发现你们私自藏钱,若被我发现了定饶不了你们!” 冷哼一声,王大花抓了抓瘙痒难耐的脸,急匆匆的离开了。 “噗,哈哈哈……” 晏殊忍了许久,终于忍不住爆笑出声。 其他人也跟着哄笑了起来。 “小妹,还是你厉害,王氏在你手里一点浪花都翻不起来。”晏文竖起大拇指。 晏武也是满脸崇拜的看向晏殊。 “我之前还好奇小妹为啥让我们去山上抓蚊子,原来是为老虔婆准备的,早知道我就多抓一些了,看到她被叮咬的满身红包,实在太解气了。” 晏殊笑了笑,撒娇的搂住柳文娘的胳膊。 “娘,我饿了。” “想吃啥,娘这就去做。” “想吃您做的烙饼。” 柳文娘宠溺的捏了捏晏殊的脸颊:“闺女想吃,必须安排上。” 王氏离开后,晏家二房的气氛好了很多。 柳文娘烙饼时还多放了一些猪油,一家人都觉得这一次的烙饼格外好吃。 另一边 晏瑶一脸惊讶的盯着王大花。 “奶,您的脸……” “别提了,快给我做点吃的,我都快饿死了。” 晏瑶朝王翠娥看了一眼,对方起身去了厨房。 晏瑶走到桌前倒了一碗水递给王大花。 “您先喝点水。” 王大花伸手接过碗喝了几口水,目光突然凌厉的朝晏瑶瞪去。 “瑶儿,你老实和我说,那天在香春楼真的遇到晏殊那死丫头了?” “奶,是我亲眼看到的,这种事撒谎对我有什么好处?我还去打听了一下,今年桂云斋也出了几款新口味的月饼,晏武最近经常雇村长的牛车去镇上,我怀疑桂云斋的月饼也是晏殊做的,那月饼八百文一包,这么算下来晏殊这几日赚了足足有几百两银子呢。” “几百两?”王大花眼里放光。 乡下人一辈子都赚不了几百两银子,晏殊那小贱人竟然短短几天就赚到了? 这钱怎么才能从那死丫头手里弄过来? 晏鹏刚走到门口,恰巧听到了晏瑶和王大花的谈话。 他心念一动,最近正愁没有银子娶苏小甜过门,现成的银子不就送上门来了?. “鹏哥儿,你可算回来了,奶这两天在二房那边可受老罪了。”见到自己最疼爱的大孙子,王大花流了一把老泪。 晏鹏走到她跟前关切的询问。 “奶,您的脸怎么肿了?” “被蚊子叮的,二生家的蚊子邪乎的很,就只叮我一个人,害得我被叮的浑身是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