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元道君王奇》 1,刚穿越,难道就要死 清晨,阳光明媚,天空湛蓝。 他躺在病床上,双眼紧闭,手中拿着一块巴掌大小的青铜镜,不住的摸索, 门外传来声响,他轻声问道:“小雯,我还能活几天。”声音无力且嘶哑。 刚进门的小护士面现不忍之色,走上前来,为他盖好被子,说道:“能多活一天,都是赚了呢。” “你这小丫头,怎么尽说大实话。”他嘴角抽动。 小雯轻轻摇头,走到窗前,把手中的鲜花插进花瓶中,拿到床头柜上,说道:“闻见这花香了吗,红花石蒜,特意买给你的。” “谢谢。”他声音微小,又说道:“若有...此花相送,说不定能到彼岸呢。” “你的彼岸是哪里?”小雯好奇的问。 “彼岸,在......”他用尽全力,却再也无法说出一个字来。 “喂,你---”小雯惊声叫道,她赶忙上前检查,而后冲出病房,大叫道:“张医生,快来,病人不行了。” 黑暗袭来。 意识深处,似有一道亮光,闪烁不定,出生,练拳,战斗,浪迹天涯,四海为家,短短一息时间,看遍他此生之事,而后光芒消散,永入沉眠。 突然间,他手中的青铜镜上,光华灿灿,如昙花一现,瞬息无踪。 年仅三十二岁,卒。 过不多时,病房内冲进来几名医生,围着病床。 小雯站在一边,看着那病人,她忽然皱起眉头,那人手中的青铜镜怎么不见了,这短短十几秒,根本不会有人进来,难道...有鬼不成?! 想到此处,她浑身战栗,寒毛直竖。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突然醒了过来,但身体还是动不了,眼睛也无法睁开,他心中振奋,还没有死啊!能活着真是太好了! 他努力想挪动身体,想睁开眼睛,都是徒劳。 但随后,感觉好像有一股温暖的气息,在身体内流动,很舒适,他有些纳闷,这是什么情况?难道又有新的治疗方法? 意识渐渐清晰,记忆如洪流一般,冲斥着他的脑海! 与此同时,耳边传来无数杂音,哭喊声,吼叫声,狂风呼啸,烈火燃烧,更有刀剑交击之音! 他猛然睁开双眼,心头大震。 他此时正趴在地上,身上满是鲜血,在他周围,尸体遍地,有人身,更有兽尸,四周房屋燃起冲天火焰,远处更有震天杀声传来。 他紧握双手,多年的武学经验,让他知道这身体的力量很大,在经脉之中,那股热流便是这力量的源泉! 内功!真气?! 记忆乍现。 王奇,出身拳法世家,三岁练气通脉,六岁习武,虽然才十岁,但已有七载真元。 他趴着不动,急速思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穿越?重生? 这两个词在脑中出现,只是瞬息之间,便明了他的处境。 回想刚才记忆,他本是世家公子,今日妖兽攻城,惨死在魔音之下,魂飞魄散,但这肉身却是完好无损,正好便宜了他。 妖兽?!那是什么,野兽成精了?他心中震动! 至于怎么穿越来的,待以后再细想,如今,得考虑怎么逃过此劫,才是正事。 他快速熟悉身体的力量,努力回忆着这身体的一切。 片刻之后,匍匐向前,慢慢爬到前面演武场中,拿了柄铁剑,才稍稍有些安全感,他现在所处地区,应该是这世家的前院。 手持长剑,蹲身快走,但用力过猛,身体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刚醒过来,身体还没有完全掌握,走起路来都有些别扭,毕竟,一年多没下过床了。 他双手辅助着,连爬带滚,终于到了墙边,躲在树后,刚松了口气,就听得有呼喊声传来。 “救命啊----” 前方门庭之外,传来求救之声,一个身穿黑甲的年青人,满脸惊恐,快跑出门,在他后方,竟然是虎头人身的妖怪,手持钢刀,一斩而下! 鲜血飞溅,人头落地。 那虎妖一扑上前,大快朵颐.... 王奇躲在墙边树后,面色惨白,气都不敢喘,心中震惊万分,这是什么世界?还有妖怪?! 片刻之后,虎妖站起身,抹了抹嘴上鲜血,提了钢刀,鼻子抽动,似有所感,正在此时,外院突然传来声音,它身形跃动,如狂风一般,消失不见。 王奇趴着装死,轻声呼吸,刚才那虎妖闻味之时,真要心都要跳了出来。他现在是一动都不想动,身体还未完全恢复,现在出去,碰到什么妖怪,都是个死。 但是,前面的这棵大树,已经燃烧开来,有零星火焰正在掉落,估计再过片刻,火从天降,不走就要被烧死。 他强自镇静,左右观看,在前方百米外,有处偏殿,大门敞开。 仔细听了一会儿,又抖了抖身体,慢慢移动。 百米距离,若是平常,不过十多秒就能到,但现在却好似千里之远,一有风吹草动,他立刻停下,装死不动。 如此反复,半刻钟后,大门在望,他对这副身体也渐渐熟悉起来,于是不在犹豫,三步跑动,跳跃而起,便入了屋内,双手落地撑住身体,消无声息。 房内无人,他轻手轻脚关上房门,靠着墙坐了下来,深出一口气。 良久之后,才缓过神来。 挥了挥手中宽刃剑,倍感沉重,最少有五十斤。 他暗自沉思,这具身体的力量....倒是不小,站起身来,一招一式,演练起拳法,若说熟悉身体的最快方式,当然是炼拳了。 他也是外功大成之人,精通各类擒拿术,身上功夫扎实,这具身体明显有武学底子,别看只有十岁,比他前世的肉身力量还要强大,而且,身体中的热流,似乎是内功,或是真气,出拳之时,气随身动,普通的一拳下去,怕就有千斤力气! 一套拳法下来,渐渐掌握了身体力量,他紧握双手,心中震震,真的是内功啊! 捡起长剑,挥舞了几下,手感倒是不错,在记忆之中,这身体还学了几套功法,似乎就有剑术,若不然刚才也不会拿了此剑,他正想仔细回忆,突然外边有声音传来! 王奇靠近窗边,向外观看,有两只狼妖冲进院内,正在撕咬尸体,突然间抬头在空气中闻嗅,他心中一惊,暗道不好,便见到一只狼妖已站起身来,有三米多高,望向自己。 “嗷----” 狼头人身,双手利爪三寸,锋芒闪烁,它很人性化的咧嘴一笑,口吐人言:“造化了,这还有一个生鲜小子。” 另一只狼妖站起身刚要动作,却被第一只狼妖一巴掌扇飞,它落地抖动毛发,低吼两声,又去啃吃那些尸体,利爪如刀,狠狠撕扯,弄的鲜血遍地。 王奇心中沉静,手中紧紧握住剑器,狭路相逢,勇者胜!他也是久经沙场之辈,虽然面对的是妖怪,但也不过是力气大些的野兽罢了,何惧有之! 那狼妖脚上发力,演武场上青石炸裂,一扑之下,已到了房门前,它双手挥出,木屑碎裂,四散纷飞。 一抹寒光映入眼。 剑器反射火焰之光,狼妖微眯双眼,把双爪护在身前。 “当---”一声金铁鸣音,刺耳响亮。 它手臂微振,剑器已被磕飞一边,但是眼前却没有人影,狼妖心中微怔,还没反应过来,肋下骤然疼痛非常,它惨嚎一声,双爪劈下。 原来王奇已弃剑不用,他一身武功全在手上,拿着剑完全是自缚双手。 第一时间便扔出剑器,以其诱敌,真正的杀招,还是要擒拿术,一记手刀戳在狼妖肋下,他不清楚妖怪的弱点,但人身上的要害却知之甚明。 爪风在耳,他已躲到了狼妖身下,就是一招:猴子偷桃! 真气聚于右手,千斤巨力,直击狼妖裆部。 “嗷~~~” 那妖怪惨叫一声,真是撕心裂肺般的疼痛,它手臂向下,欲护住要害,王奇的双手,已经搭了在它的手臂之上。 关节挪动,拿抓卸拧,分筋错骨,狼妖又是一声惨叫,它身躯抖动,妖元散出,顿时把王奇震飞了出去。 王奇翻身落地,再看时,就见到那狼妖已现了原形。 好一条黑毛狼! 它长近两丈,全身毛发耸立,两只后腿夹紧,前肢有一只耷拉着,双眼通红,痛的是龇牙咧嘴。 这诺大的屋子,它那妖身就占了小半。 王奇靠墙而站,面色沉静,眼角余光打量四周。 “哥哥,可需要小弟相助。”外面正在吃食的妖狼说道,它不明内情,但听到惨呼,也知不妙。 “嗷-”一声短促的吼叫。 外面狼妖闻声站起,嘿嘿一笑,它擦了擦嘴上鲜血,缓步向屋内走来,边走还说:“哥哥,这等小鲜肉,可要匀我一只大腿。” 王奇眉头皱起,握了握拳,刚才妖元震动,也让他手臂发麻,身躯震动。心中暗道,这狼妖虽然皮操肉厚,又有深厚妖元,但不通武艺,若是一对一,还有三成胜算。 他这身体毕竟才十岁而以,若非有着前世武斗经验,抢了先手,断其一臂,乱其妖元,刚才硬碰一击,可能便已身受重伤了。 如今,两只妖狼,可怎办才好! 难不成,刚穿越,就要死了。 2,还好会武,逃出生天 王奇脚下一动,提了长剑入手,却是他刚才飞退之时,正巧落在剑器旁边,利刃在手,对面的狼妖眼光闪动。 他手持剑器,真气涌动,寒光乍现! 刚到门口的狼妖见此情况,停了下来,露出谨慎之意,它摇身一晃,现出原形,还是自家肉身更为习惯。 两只妖怪低声吼叫,向那少年逼近。 窗外火光冲天,那参天大树枝叶飘落,星光点点。 王奇望着剑上三寸寒芒,不知此物锋利几许,若是能一剑两断,这战还有得打,但看那两只狼妖,仅是小心,并无惧色,他就知道这剑芒也无大用。 双妖步步紧逼,蓦然间,二妖眼中大亮,强光刺目,它们慌忙后退。 王奇身形一动,穿窗而出,他利用反射光线,同时照耀它们双眼,才得了这一丝空隙,逃到院外,蹲身躜步,就向外逃去。 他在脑中急速回忆这大院的地型,身躯毫不停留... “奇儿,好生在家练武,我们要去城主府赴宴。”父亲的话在脑海中响起。 城主府!!想来应是安全的地方。 他快速逃跑,但在身后,已有低声狼吼传来,若是此时回身战斗,必死无疑。 “小子,哪里逃。”那狼老大恨声说道,它现在跨下剧痛,速度都慢了三分,但也要比那小孩子要快上一些,看着近在眼前的生鲜肉食,它一跃而起,扑向那少年,利爪弹出,大嘴张开。 两只狼妖飞身扑下,眼看就要抓住那少年!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王奇的身躯骤然振动,双脚如幻,好似踏在明暗之间,一步跨出,已是十丈之外,“闪星步!” 这是他身体的反应,情急之下,自然而出。 闪星步,乃是他家传武学,顾名思义,这步法练至大乘,举步之间,身如星辰闪烁,变幻无方。 他心中来不急震惊,纵身而起,手脚并用,已上了院墙,举目望去! 城中到处是火焰与鲜血,尸体遍地,有人呼喊,有兽惨嚎,在大街之上,随处可见人与妖怪之战,又有各种野兽奔走逃窜,扑人而食。 心中震动,这到底的是个什么世界!!! 他扭头看向墙下双妖,眼中寒光闪动,掌上剑气升腾,一斩而下! 那老狼受伤落后一步,它那狼弟似要抢食,已飞身跃起,正见当头利器,它双手出爪,护在面前。 “当---” 狼妖空中无处借力,直接被王奇一剑劈了下去,利爪断了两根,狼头之上,有鲜血渗出,受了些许小伤,但它浑不在意,翻身落地,仰头吼叫。 王奇也不好受,这一剑真元聚集,体内热流已去了大半,手臂震动,虎口出血,他身体也被反震退后,落到了院外街上,认了方向,狂奔而去。 路上但有野兽之类,便以剑器斩杀,这等未明修行的野兽,也只能欺负普通人罢了。 他如今也算是暗劲初成的小高手,对付这些小狼小蛇,剑芒升起,一下一个。 脚踏鲜血之路,街上满是兽尸,还有不少人类的尸体,许多房屋之内,还有打斗之声传出,呼喊救命,他回头看去,双狼已跃然而出,站到了院墙上,在月光之下,倍显威势。 “嗷呜---”,双狼扑击,紧追不舍。 这两只狼妖也是开了灵智,初入化形的妖兽,若按等级来算,和他算是平级,但妖类化形,至少百年修行,哪是他这一小孩子可比的。 那狼老大被他猴子偷了桃,必要杀他而后快。 他飞快前行,若有火焰烧燃之物,便以剑挑飞,拦在路上,若有野兽阻路,闪星步踏出,一步便是十丈之外,只是体内真气渐少,也要省着些用。 刚转过街头,城主府已然在望,但是.... 前面却有只豹头人身的化形妖兽,正在啃食尸体,听见声音,转身看来。 他心中一沉,后有双妖追赶,前有豹妖挡路。 怎么办?!! 顾目四望,怎么办?! 他靠在墙边,真气运转,大声喊道:“救命啊----------” 这声救命声如霹雳,震动四野。 前世今生第一次喊出这几个字,真是撕心裂肺,闻者必应。 狼妖冲至,就要扑上那少年。 豹妖却低吼一声,双狼止步,它口出人言:“滚开,这是你豹爷爷的地盘。” 狼老大低头退后,急忙说道:“是是是,这不是给爷爷您送吃食来了吗,这小子皮紧肉嫩,练过几年武艺,嚼头正好。” 豹妖哈哈一笑,说道:“算你识相,滚吧。”它转过豹头,看向那少年人,暗道果然是小鲜肉呢。 望着渐渐逼近的豹妖,冷眼旁观的双狼。 王奇的心情沉重,他紧握手中剑器,虎口鲜血流下,亦不自知。 “奇儿----”远处传来一声惊叫。 王奇心中震动,如闻天籁,他抬头看到,正见一位女子自城主府墙头飞身而下,她手中长剑带血,身上束甲微有破损,容貌端庄却含有惊色! 他心中升起安心之感,是母亲大人。 “娘亲,我在这里。”王奇高声叫喊道,这声娘亲叫的自然面然,毫无违合感。在他记忆之中,母亲也是位高手。 方慕然见此状况,眼中寒芒四射,就见她身躯晃动,剑器如虹。 王奇手中持剑,也向那豹妖杀去,他不会剑术,但是一些基础砍刺还是会的,运起仅余的真元,锋芒三寸。 街口那两个狼妖见到有人到来,眼珠转动,已经开始缓缓后退,这城主府,可不是它们能来的地方,里面有大妖仙,神意高手,还有先天境的白城主,哪一个都能随手杀了它们。 狼大低吼一声,直接转身跑了,狼二跟随其后,毫不停留。 豹妖被前后夹击,它身躯抖动,已现出了原形,纵身一跃,向王奇扑去,它也知道哪个强哪个弱,先杀了小的,再说其它。 王奇掌中剑器脱手,他脚下用力,已侧身滚去了一边,体内真气尽去,如何能与此豹妖对攻。 豹妖完全没料到那少年竟然弃剑,它身在空中,无力变招,只得一爪击飞了剑器,身躯也顿了一下。 方慕然厉咤一声,速度再升,已然近了豹妖之身。 豹妖尾巴甩动,身体在空中竟然转身而回,挥爪迎击。 “嗷--” 鲜血迸射,豹妖身体落地,前腿已然断了半截,它低吼一声,转身就逃,快如闪电。 方慕然胸中大石落下,飞身一跃,到了王奇面前,紧紧抱住,说道:“奇儿,你没事吧。” 她刚才在城主府中,便心神不宁,担心家中小儿,但赴宴宾客中了妖怪的算计,正需要她在旁看护,抽身不得,真心急如焚。 府外一声救命正喊在她心头之上,再也顾不了那么多,什么也比不上儿子的命!! 王奇其实是有些尴尬的... 虽然是这具身体的母亲,但是他鹊巢鸠占,一时间也无法适应这等感情,挣脱怀抱,说道:“娘亲,我没事。” 方慕然仔细打量,而后拉起他,向城主府走去,说道:“快走,进去再说。” 城主府上空,被红云所罩,王奇刚才还以为是火光照耀,离近了,才发现有所不同,那云中光华闪烁,似有人影晃动,时而还有剑光溢出,竟然有战事在其中。 他心中惊讶,飞天而战,莫不是白城主?! 得了些许空隙,他赶忙查找记忆,翻看详情。 人族武艺,此地分为五等,明劲,暗劲,通脉,神意,先天,只有到了先天之境,才可飞天而战,而神意,能有种种神通,且看各人的造化。 飞身上了城主府。 大殿之前,演武场上,人影纷飞,又有四大高手各自为战。 有拳师战鹿妖,阵法困冥鱼,剑器斗白凤,还有一人,甚为熟悉,正是他这身体的父亲,王云胜,以擒龙散手对阵一位中年人,那人掌若龙爪,头生龙角,莫非是真龙变化不成?! 王奇看向场中激战,心中震惊不已,这可能是个高武世界,或者....仙侠?! 他被母亲拉着从侧边入了殿内。 大殿之内,数百平方,坐满了人,男男女女,老少皆有,全是在盘坐运功。 他低声问道:“娘亲,这是怎么回事?” 方慕然把他护在身后,看向殿外战斗,说道:“城主府大宴,没想到让龙子混了进来,在酒中下毒,又驱妖兽攻城,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啊?!是什么毒?” “也非是毒药,乃是一种破阶宝药,只是服下之后,要全力收束药力,再不能运功动武,这妖魔真是好计策!” 王奇暗自点头,原来如此,怪不得没被提前发现,他四处观看,这大殿之内,仅得两位高手可以行动,其余数百人,全都不能动弹。 正与此时,殿外战场突变。 上空红云之中传来一声惨叫,但见一条巨大蛇身从中落下,翻滚不断,鲜血洒了个满天! 十丈蛇身当空砸落,青石四溅,那蛇身虽是没了蛇头,但身躯仍在不断扭动翻展,断口处鲜血喷涌如泉,整个外院都被弄得鲜血淋漓! 天上战斗亦是停了下来,红云渐收。 二妖仙与白城主当空对峙,却是一虎一蛟,那虎是白纹金晴虎,风云随其身,但在此时,妖躯之上布满了伤口,鲜血淋漓。 那蛟躯身长十多丈,头上双角寸许,眼如铜铃青绿有光,它那鳞片漆黑发亮,却也有血光闪动。 二妖眼中满是惊骇之色!! 白城主凌空而立,一袭白衣染妖血,神意气定煞冲天。 他右手持剑,左手抓着一颗斗大蛇头,五指深插入骨,那蛇头双目圆睁,大囗张开,一米长的蛇信子不断晃动,无声狂嘶,竟然还未死透。 他左手一握,蛇头碎裂,一声轻哼似雷霆!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3,看神仙大战,再杀个妖 场上一时静了下来。 战场分开,虎蛟二妖惊魂未定,白凤与鹿妖脸色苍白,冥鱼被困阵中懵懂不知。 王奇心中震惊的是无以加复,这都是什么妖怪神仙。 思维之中,急速提取此身体的记忆。 那飞天的白衣中年男子,乃是这一城之主,名叫白杀妖,乃是创立了这云梦城的先天大宗师。其它三人他也有些印象,是宗门之主,神意境的高手。 场中那位龙子,面色阴沉,却见他手腕翻动之间,掌中出现一颗宝珠,那珠子流光溢彩,辉芒四射,竟发出深沉若海之势。 “龙珠”!!! 众妖仙神色一振,而四位神意高手与殿内之人,都是大吃一惊,这可不是妖仙的内丹,而是上任圣王的龙珠,没想到竟然被龙子拿了出来。 王奇被光华所摄,眯起眼睛,身体不由向后退了几步,可这大殿之内,又能退到哪里去。 “奇儿,一会若有不测,立刻从后门逃走。” 王奇耳中突然传来母亲的声音,他微微点头,也不说话,这等传音入密的功夫,他还不会呢,转头向四周看了看,先找好逃生通道再说。 演武场中再起变化,龙珠蓦然之间放出无尽光华,如正午大日,不可直视。 那龙子目光如刀,妖元涌动,龙珠直上天空。 白杀妖神色严肃,掌中血剑幻化出赤色云雾,把那龙珠与他之身躯尽皆包裹在内,众人再看不到其内情况,只见得其中光华乱闪,血气冲天。 “杀--”龙子大喊一声,率先杀向王云胜。 说话之间,其它五妖一起动手,场中形势逆转。 本来白城主一人打三个,而现在被龙珠所困,形势变为六打四,场中四大宗主,立时落入下风。 王奇看向父亲,此刻正以一对二,守在殿门之前,他身法如天星闪烁,脚踏明暗之间,双掌翻飞,擒龙术五大散手用到了极至,他也不和那二妖硬拼,只是挡住去路。 突然间,其中一妖变化真身,却是一只头生独角的青蛟,它盘身而起,张口一吐,现出一颗灰蒙蒙妖丹,霎时间,狂风大作,沙石飞走,人不能睁睛看,耳中尽中风声,顿时乱了这片战场! 就在这风起之时,龙子身躯一动,风云相随,直向殿内杀去。 王云胜见状大惊失色,能来参加城主宴会之人,皆是这云梦城的精英,若被龙子杀入殿内,后果不堪。 更何况...自己妻儿也在堂中!他闪星步行到极至,擒龙散手斩龙式全力施出,身形闪动之间,已到了龙子后身。 龙子早有预料,他回首看来,阴毒一笑。 正与此时,王云胜后方妖风呼啸,两柄妖刀光华大亮,鹿妖仙持刀杀来。 龙子回头之际已放出妖丹,战己至此,谁敢不拼命! 前有龙珠暴发,后有双刀催命,王云胜面沉如水,不为所动,双手作势全力攻击,是斩龙式要命,还是龙子杀人。 下一刻,必见分晓。 王云胜双掌聚集一点,那一点似有黑暗,仿如深渊,龙子手托妖丹,掌中光明似是新星爆炸,这一番天地冲撞,黑夜入了混沌,白昼失了生机。 短兵相接,拳丹相击,近在咫尺,二人双目对视! 一个沉稳如山,一个阴狠毒辣。 “轰---” 两人身体各自后退,龙子妖丹暗淡,但他看着那偷袭而至的鹿角双刀,冷笑一声,转身扑向大殿。 王云胜身体后退,鲜血从口中流出,他面色悲痛,恍然不觉那背后将要入体的双刀,只是看着前方,看着妻子,这一眼,似有千言万语! “云胜!!”方慕然脸色大变,失声叫道。 王奇面寒如冰,眼见此身之父要葬身妖刀之下,他心中也起了无边怒意。 电光火石之间,一把紫气长剑破空而来,直刺鹿妖仙,王奇看的清楚,正是少霞山宗主:师若水,她紫衣飘荡,眼含冷霜。 但那鹿妖亦是凶狠异常,大好良机怎能错过,他分出一刀挡住来剑,但这一刀只能挡住五成剑气,但见他大喊一声“碎!” 血气冲天,却是他自爆了一柄宝刀,用来抵挡剑光,那宝刀乃是他鹿角化出,心血相连,这一自爆让他浑身颤抖不止,剧痛之下持刀之手也晃了三分,但仍刺入王云胜后背之中! “妖孽好胆!”师若水柳眉竖起,掌中剑器迸发出一片霞光! 鹿妖仙一刀得手,正欲抽刀回防,但却无法抽出。 乃是王云胜得到一线喘息之机,运转全身气血扭动筋骨血肉,夹住了刀身! 鹿妖仙大惊失色,后方剑意森森让他汗毛直立,只得松开宝刀以双掌相迎,顿时血肉横飞,他双臂尽碎,化做漫天碎骨,吐血后退。 王云胜忍住剧痛,伸手到后背,握住鹿刀快速拨出,他运转全身所有真元一刀甩出,直奔龙子!此刀发出之后他便跌倒于地,再无一丝力气。 “先救人”!他焦急说道。 师若水脸色肃然,右手一抬长剑至胸前,左手抹上剑锋,只见一道血色现于剑身。 手捏剑诀,真元涌动,持剑疾刺而出,那道血光从剑身脱出,化做一道腥红剑气,这剑气刚出现,院中便有雷声乍响! “雷音剑气?!” 各等妖仙大惊失色,便是神意高手也侧目观看,心中震动。 此时龙子己冲至门前,却不料局势瞬息万变,一刀一剑己在眼前,那剑气后发先至,快的不可思议,他无瑕多想,只将掌中龙珠挡住剑光,雷音未落,炸声又起。 “轰---” 龙子妖丹破裂开来,他身上气势骤减,数百年修行,毁于一旦。 正于此时另一刀也至,他面露疯狂,右手抓住左臂用力一扭一拽,血光迸射,竟然把自己臂膀生生扭下,运转妖元将左臂投出,以挡刀光。这一刀蕴含了王云胜所有精神,他若硬接必无再战之力,这满屋的云梦精英谁来收取人头,断臂飞出之时他看也不看,转身就扑入内堂。 王云胜心中大急,目眦欲裂,瞪视前方,但此时全身无一丝力气,只得急着:“快!” 师若水脚下青石炸裂,飞身而起。 龙子刚入门中,迎面便是一枪一剑,枪是沉木点钢枪,剑是洛英寒铁剑,这满堂英雄竟只有两位通脉高手能迎敌。 方慕然目射寒光,夫君生死未知,虽有满腔怒意,但她知道,面对此等妖仙,只有一次机会。 出手便是同归于尽的杀招,双手握持,剑刺中门,这简单一刺,未有任何变化,功夫差一线,那就是高的没边,再多的招式都是笑话。 另有一青年手持大枪,枪尖颤也不颤,他这一招,身如弓,枪似箭,腰作弦,人随枪走,快如闪电! 龙子冷笑一声,虽是强弩之末,但亦不能被虾戏,他抖动身躯,伸手便抓向两件兵器,掌出之间金光变化,手掌变成了龙爪。 枪尖与龙爪相击火星四射,那龙爪只曲指一弹,正中枪头,青年身躯如遭雷击,虎囗迸裂,血光乍现,点钢枪脱手,枪柄正撞在他的胸口之中,他惨叫一声,被击飞三丈之远,昏死过去,沉木枪落于一旁。 方慕然心中凛然,真元加持,寒铁剑脱手飞射而去。 龙子阴阴一笑,龙爪舞动间便拿了剑器,用力一握,百炼之剑竟被他一抓粉碎,手掌甩动,破碎的剑片如暴雨般射出! 瞬息之间,已穿透方慕然全身! 王奇心神大震,双拳紧握! 他还来不及伤痛,便见到龙子背后鲜血迸射,一柄细剑闪着森然寒光,插在其背心之上! 再看那碎片透过的竟是一道幻影,方慕然临危不乱,脱手剑射出之时,又从剑中抽出一柄细剑,原来这剑是子母洛英寒铁剑。 她以闪星步幻像诱敌,闪步到龙子身后,一招反手背刺,正中后心! 龙子一声惨叫,右手龙爪闪电般向后击出,方慕然身躯向前急扑,但还是慢了一步,爪背打到后肩,她口吐鲜血,飞向殿外。 正被飞身而来的师宗主接住,二人同时落下。 这般兔起鹘落,说起来话长,但从蛟妖现出真身,施展神通招大风,到现在才不过五息而以。 对王奇来说,真是个眼花缭乱。 殿门大开,再无阻碍,龙子眼神疯狂,森然冷笑,举起龙爪运转妖元,那金鳞龙爪之上骤然亮起寒芒,这一招若是发出,满堂精英必然尽没。 “妖孽---”! 空中传来一声怒吼!就见外院空中那血色云光闪动,一道血色剑气轰然落下。 龙子大惊失色,万没想到那圣王龙珠只困住白杀妖五息。 运转仅有的一丝妖元,断去金爪龙臂飞天而去,迎向那道剑气,自己调动全身气血,向后急退,想要自爆妖身与这满堂精英同归于尽,只是他刚刚转身,却见一点寒芒已近在咫尺! 枪仍是沉木点钢枪,人却是五尺青衣冷少年! 方才沉木枪被击飞,正好落在王奇面前,此枪虽有百斤,但对他来说并不算太重,可以拿的动。 生死关头! 他眼见父母重伤,心中虽有滔天怒气,但头脑却是无比冷静,他知道,自己与那妖怪实力天差地别,但在此时,那妖怪也是强弩之末! 双臂尽断,妖丹破碎,妖元尽失... 王奇双手持枪,在妖人转身之际,抖擞筋骨,运转真元,抬枪向上斜扎,他也是久经沙场的武道家,重生而来的穿越客,这一枪无论速度、准确和时机皆无可挑剔。 师若水刚要再发雷音剑,见此情景,目露奇光! 龙子向后飞退,刚转过身,却不料还有这般变化,就像他自己撞向长枪一般。 刚才他全副心神都在外间的战斗之中,哪想到身后的小孩子会有这般动作! 他瞳孔瞬间涨大,看了那少年的森寒目光,映了那少年的五尺之躯,点钢枪头光华闪动,他只觉脑中空白一片。 “噗呲。” 枪尖精准的扎中咽喉,再穿透脖子,露出枪尖。龙子低头望着长枪,极力抬头,隐约见到一青衣少年,这是他在世间最后一眼! 王奇双脚发力,持枪前行,用力一送,把龙子推下殿前台阶,尸体跌落尘埃,在他上空,金鳞龙爪被血色剑气击的粉碎,片片龙鳞散落,在血夜中映射出奇异的光芒。 一代妖仙龙子竟死于十岁小儿之手,可悲、可叹! 外院众宗师、妖仙停下战斗,目光齐聚于厅堂门前那青衣少年身上,一片寂静。 王奇凛然不惧,他身躯笔直,目光炯炯。 4,青铜镜,神通:破甲 王奇目光看向父母,又望向师宗主,师若水冲他微微点头,示意他父母并无性命之忧,他心情微松,此时狂风渐住,砂石亦落。 众妖仙面面相觑,心中震惊万分,万没想到竟然有这样的事情。 蛟王仙与白凤仙对视一眼,同时攻向藏月山宗主祖景明,原来这人乃是阵法高手,从战斗之初便困了大妖入阵。 祖景明见二妖攻来,真元涌出,星辉晃动之间,尽收于袖内,他收阵后撤,与师若水汇合,另有一位连山宗主路振海,也到了此处,护在王云胜夫妇二人之前。 阵法撤去,出得阵来的虎妖与冥鱼妖看向战场,正见到何有道惨死枪下,跌落堂前。 二妖心中惊异,这才多久,龙子就死了!怎么回事? “走!”蛟妖仙大喝一声。 说话间他带着鹿角仙腾空而起,其它三妖紧随其后,妖气滚滚,冲天而去。若再耽搁片刻,白杀妖这个先天大宗师缓过手来,怕是要全军尽没。 这鹿妖仙双角化作的宝刀全毁,双臂也被师宗主搅的粉碎,若他变化真身,怕不是要变成袋鼠一般吗?王奇望着逃走的五妖,竟然升起这个想法,嘴角微扬。 “父亲,母亲!”他快步走到父母身边。 运功中的王云胜睁眼看了王奇,微笑点头。母亲虽是昏迷不醒,但气息平稳,也是无有大碍。 大战平息,众宗师各自调理真气。 “你叫王奇,今年十岁?”师若水收剑入鞘,看着这青衣少年,她目光柔和,语声轻润。 刚刚她见到龙子动作,本欲再出杀招施放剑气雷音,但却见这少年轻手轻脚的拿着长枪,已是站在最佳的位置,这小小年纪,便有如此眼光,有些不凡。 “回宗主,是的!”王奇躬身行礼回道。 “你可愿来我少霞山学艺?我宗门有剑典三部,一曰:青城,二曰:万霞,三曰:覆雨,皆是无上宝典,若有一日你入得先天,挥手间便可斩妖于数里之外,御剑飞天,出入青冥,逍遥于世间!”师若水神色柔和,嗓音湿润,煞是好听。 王奇心神震动,御剑飞天,出入青冥! 他望向眼前貌如仙子,双十年华的师宗主,躬身说道:“多谢宗主厚爱,王奇年龄尚小,这样的大事,还是待父母伤好之后由他们定夺。” 师若水微微点头。 说话之间,天上血光突有变化,那血云蓦然胀大,又复缩小,如此反复五次,最后血气缩小成龙珠大小,正好将那龙珠包裹在内,白杀妖现身探手抓住。 他落于院中,见三位宗师都望着他手中那血球,点头示意无妨。 白杀妖说道:“各位先去平复城中乱事,明日再来议事。” 三位宗主齐说道:“是。”说完之后,抱拳一礼,便飞身而出。 白杀妖看向王奇,小小年纪,竟有如此眼力与心计,他说道:“王奇,你护卫同道,杀妖有功,可入府选功法一部。” 王奇心中一楞,没想到还有自己的奖赏,他忙谢道:“多谢城主!” 龙子身死之后妖元消散,它身躯变化,成了一条十丈长的青龙,身覆鳞甲,之上青光闪动,似还未死一般,好生威武! 王奇上前观看,心中震动,这可是真龙啊!! 没想到自己第一战,就杀了一条真龙大妖!虽然是补刀而成,但也算亲手斩杀。 城中火焰渐消,妖仙一散,那些小妖野兽也各自逃走,留下满地的尸体,又有几许欢笑,几多愁苦,哀声低语,轻诉离别,王奇随父母归家,一路走来,遍观悲惨景象,他紧握双手,心中思索,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 妖怪,龙,武道,先天.... 但无论如何,先把武道练好了再说。 王奇静坐屋中。 到了这时,他才真正的放松下来,回忆今日情景,自醒来便开始一路逃跑,稍有错误,便是葬身妖腹的结果。 同时也对这个世界有了些许了解。 回忆此身武学功法,有归元养神卷,是他此身所修炼的内功,可壮大真元,亦可养练神念,还有一门拳法,名曰:擒龙术,此术以技见长,与他前与武学有异曲同工之妙。 再就是闪星步,今天若非是这步法神奇,早就死了。 他凝神内视,正欲行那归元功,一试内功的玄妙,突然发现另有异状。 身躯之内,黑暗之中,自有一点光华闪动,他仔细观看,竟然......竟然是那青铜镜!! 他心中震动,这镜子仅是地摊货,几十块钱的玩意,怎么能到了他的心中!? 莫非是幻觉?! 他意念集中其上,突然之间,眼前一暗,再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处空间内,地面如镜,散出淡淡的光华,此地仅有方圆百米,再向外去,是不断涌动的灰色云雾。 “这里是镜子内的空间?!”他心中惊讶万分! 他踱步于镜面之上,灵魂穿越而来,显然与这青铜镜有莫大的关系,不由回忆起这镜子的各个方面。 他惊奇的发现,所有关于镜子的信息,在思维中高速聚集,一幅幅画面清晰浮现,他以第三者的视角,看到了他的那些经历,如在眼前。 他又试着想更远一些的事,甚至是随便的某一天,思维运转之间,画面声音俱现! 那是一节数学课,当时觉得天书一般的玩意,现在却是通俗易懂,老师所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能理解,非常简单,甚至可以举一反三。 继续回忆,练拳时的细微感觉,战斗时的惊心动魄,杀人时的凶狠戾气,一一在他脑海浮现,清晰如画,如在眼前。 不知过了多久,他猛然惊醒,恍如隔世! 抬头看了看四周,对这镜中空间,也有了大概的了解,这里可以让他记起一切所经历的事,一切所看,一切所学。 而且这里可以让他的思维变得敏捷,悟性也变的更强!所有曾学过的东西,都有更深的领悟,举一反三,并能融会贯通。 原来自己也是有挂的人啊。 他心情大畅,再生豪情,这一世,可要好好活上一遭,看看天地美景! 良久之后,意念退出空间,望向那镜面之上的蒙蒙光华,似乎在流动,他心生奇异,凝神细看,竟然是一副图案?! 似乎与他所学的归元功一样,但又微不相同,多经过了四处穴窍。 他意念一动,与光华接触。 轰然之间,神念震动。 光华四散开来,融入到了身体之内,而后归元功自发运转起来,在那行功之处,有几个地方又麻又痒,正是光华所聚之地,真气经过,竟然有四处穴窍凭空出现。 他刚才已在心镜空间研究过此功,并没有这四个穴窍,怎么会凭空生成?!改动功法?! 闭目运转归元功,真元途经新出的四处窍穴,毫无一丝滞涩,自然而然!而这新的功法带有一种神通,心中有悟,这道神通名曰:“破甲”!! 他已然震惊到无以加复的地步,这是个什么情况?!难道这宝镜还能强化功法?!生出神通?! 再看向青铜镜表面,其上光华已然消失,恢复记忆中的灰色。 他仔细回忆,今日唯有一处异常,那就是杀妖的瞬间,龙子陨落之时,有一股清凉之意顺着大枪进入身体,好像被这镜子所收,难道....?! 这青铜宝镜,还能收魂不成? 心镜空间,思维大开,仔细回忆今日所有事情。 片刻后,他睁开双眼,神光湛湛。 天色刚亮,王奇到了演武场中,此时已有几个下人在此打扫,清理血迹,看到他来,纷纷问好。 他点头示意,来到练习用的假人面前,动运真元,一掌击出。 当真元与硬甲接触之时,视之如无物,劲力竟然破甲而入,直接打在假人身上,他揭开硬甲观看,却见假人身上有一处小洞,正是破甲而入的真元所致! 神通:破甲! 这意味着敌人所穿盔甲将不复存在,如若祼身以对啊。 清晨。 王奇来拜见父母,父亲身中一刀,幸未中了要害,精神尚可,母亲仍需要修养。 王云胜微微点头,昨日这小子确是给他长了脸面,他说道:“奇儿,师宗主开亲口,要收你为徒,你可愿意。” “父亲认为如何?”王奇并不回答,他现在还未完全融入记忆,好多事情还不知道。 “身体气血乃武道之根本,若无白城主开口,当是要入连山拳宗,但现在嘛,你可先去城主府看一看,若能选一部练气血劲力的上乘功法,最好不过,到时再定宗门。”王云胜沉吟说道。 这云梦城其它三大宗门,只有连山拳宗的练力功法还算高明,比他家传功法要强上不少,本来他有意把王奇送到此处,但昨日白城主金口玉言,可让奇儿自选一部功法,他是大喜过望。 那白城主气息如深渊,据说练功时血液流动之音,如大海滔滔,可声传数里,当是有高深练血之法,练力之功。 王奇应声称是,昨日白城主以一敌三,剑斩蛇妖,何其威风,若能得了他的功法,岂不是先天有望,再者,他也知道,普通功法事倍功半,若有高明功法,才不至蹉跎岁月。 出了家门,他回身望去。 “威胜镖局” 原来自家做的是这等买卖,押送货物来往内陆,这云梦城临近云梦大泽,周边妖兽众多,多有内陆豪杰来此猎妖,东西多了,便请镖师帮忙,也能赚上几分。 5,得山海,拜师门 此处名为云州,有三大主城,相互守望,在这三城之外尽是荒野丛林,山脉耸立,其间妖兽众多,在主城内围之中,也有不少城镇,皆由神意高手镇守。 而城主必是先天境界,只有到了此等境界,才可镇守一城之地,为人族开彊阔土,再添城池。 据王奇所知,城主白杀妖,四十三岁踏入先天,后以一人之力统合云梦山泽,建立云梦城,这三十年来杀遍云梦周边万里,各路妖仙死伤无数,城头挂有十位妖仙魁首,成就其赫赫战功。 如此可见,先天之境的厉害! 云梦城并不大,仅有方圆数十里,战火过后,一片狼藉,街上鲜血仍未洗净,人们脸色沉痛,匆忙而行,又有聚众重建家园.... 王奇行在路上,望着这般天地,心生感慨。 这到底是个什么世界呢,有妖兽横行,飞天遁地,昨日所见那几大妖仙,变化人形,能使妖法。而所见人族,亦是不凡,白城主也能飞天,剑术通神,血煞冲天,其它神意宗师也是大显身手。 武道先天之后,又是什么,白城主那般实力,难道已是尽头了吗?他不太相信,便是那青铜镜都让他觉得这处地界,肯定是非同凡想。 他之所见,不过是这世间一隅罢了,待到将来他武艺大成,再去寻看这处地界有何奥秘。 过不多时,便来到了城主府前。 王奇抬眼打量,此府门庭高有三丈,灰石筑就,上书一个白字,门前立有一把黑石大剑,一丈多长,剑身漆黑无光,其上刻有杀妖二字,此字应是用大妖之血所书,凌厉异常,寒气阵阵。 门前护卫见到王奇,问明来意之后便进去禀告。 “王少侠,城主有请。”护卫引路前行。 路过演武场,有数十弟子正在上面清洗血迹,打扫昨日战场,他们见到有人进来,纷纷停下,注视那少年身上。 “看,那就是王奇,据说今年才十岁,昨日大战之时,一枪便杀死了大妖仙。” “不可思议,才十岁啊!!” “那妖仙乃是真龙血脉,虽是强弩之末,但也非寻常通脉高手可敌...这少年能把握机会,也是不凡!” 众弟子议论纷纷。 他们也知道了昨晚之事,都对这王奇大感兴趣,十岁少年临危不惧,一枪杀妖,救下满堂精英,这是何等的威风! 内堂大厅,简单古朴,仅有几具桌椅,正堂之上,挂着一副斩妖图,红黑相间,杀机四溢! 城主大人一袭白衣,端坐厅中,品着一壶茶,正自闭目享受,良久之后,才放下茶杯,睁开双眼,看向堂中少年人。 王奇只觉厅中一暗,似有红光闪过,眼前刹那间变的血红一片。 他马上闭眼,心中震动,这红光乍现,似乎带有血气,但只是瞬间之感,立刻便恢复了正常,他确定不是幻觉,难道这就是神意? 他再次睁眼看向城主时,白城主仍是闭上眼睛,仿佛未动。 “我这有两部练血功法,一为化血真功,此是我修练功法,可妖血化真元,更可人血化真元,收纳万血,凝聚血煞! 此法要意志坚定,若是被杀意煞气搅乱神志,轻则理智俱失,重则血脉变化不人不妖。此功练血亦练气,若你要学习,需废掉你家传功法,重新开始。”白杀妖缓声道。他早已看出王奇现在缺少炼气血之法,专门为他准备两部。 “敢问城主,不知第二部是什么功法?”王奇思虑片刻,问道。 “这第二部,是我先天之后游历所得,乃是海州一炼气宗门赠与,此炼气非彼练气,据说炼气士可凝炼日月之精华,收天地之玄机,是万法之根本,众妙之门,玄之又玄。 可惜此派已没落,门中经典大都失传,令人惋惜,此法名曰:山海劲!”白杀妖说至此处,睁眼抬头,望向远方,他似是在回忆什么。 “此法共九重,一重山一重海,练至九重,山海归一,可拨山填海,力有万钧!要学此劲却有两个难处,一要年幼气脉通畅,二要天资聪慧。 你家传归元养神卷确是妙法,三岁即可通脉,这第一条你已达到,年仅十岁便能在妖仙面前,不生恐惧,把握时机杀死大妖。这等心性智慧,此山海劲,你可以学!”白杀妖说至此处,便把桌上一本功法抛给王奇。 “谢城主赐法!” 王奇躬身行礼,再抬头时,屋中空空荡荡,只余他一人。 古有炼气士,夺天地之灵机修炼自身,餐风饮露,御气而行,移山填海,摘星拿月,神通广大,得道长生!已渐渐消失的记忆再次浮出。 这个世界竟然有炼气士!真的是仙侠世界? 王奇的世界观再次上升一级! 回家路上,他心情振奋,迫不及待翻开书册,细细研读,这山海劲确实有要真元才能习得,第一重便需要打通九条经脉,人体经络繁复无比,若是主脉还可由高人帮忙,其它细脉、隐脉各有不同,非得自己身体力行,慢慢感知,引导真元疏通才可。 山海劲共有九重劲,分为四重山,四重海,最后山海合一,山劲为刚,海劲为柔,刚柔相济,劲力才能圆满无缺。 其每种发力方式都有不同,力量也是成倍的增加,山海劲主要是锻炼人的肉体力量,和发力技巧,再疏通经脉,增强骨骼皮膜等等。 但要强化这些,最重要的就是吃,力量不会凭空就有,吃的越好营养越丰富,再配合秘法吸收,方能增长力气。 这功法后面,还列举了种种异兽肉类的服用方法,如何留住精华,各式灵草的服用方法,甚至还有几种丹方,让他大开眼界! 到了家中,他直接来见父亲。 “爹,刚在白城主那里,得了一本山海劲。”王奇说道。 “山海劲?!”王云胜略一沉吟,此劲他也曾有听说,但却未闻哪个练成过,不知白城主赠送此法,可有深意。 他又问道:“城主是如何说的。” 王奇想了想,说道:“城主说此功要年幼通脉,才可学得。” “每种劲力所需经脉不同,习练山海劲的第一条便是需要年幼通脉,需知人体经脉随着身体成长,有的闭合,有的损伤,甚至有的会消失不见,融于血肉之内。 有些功法,一旦错过,再不能学,你且要好生习练,莫要错过此等神妙功法。”王云胜嘱咐道。 王奇点头称是,没想到还有这种事情。 “奇儿,你可想拜入少霞山?”王云胜说道,若说这云梦城中,除了白城主,便是师若水功行最为高深,剑法通神,若能入她门下,前途无量。 “孩儿愿意!”王奇回答! 他没有犹豫,昨日看到师宗主剑气雷音,惊为天人,此等剑仙杀伐术,心向往之。 “好,三日后,随我上少霞山!” 王奇大喜,他正不知在这家中如何自处,虽说父母待他很好,但总有些异样感觉,不若早早出门学艺,见识这大千世界。 少霞山。 此山位于云梦城北方百里之处,山峰笔直,似一把长剑直插云端,低处另有二座山峰拱卫左右,此时正值春意初现,满山都是青绿盈盈。 少霞剑宗亦传承五百年,开山祖师据传乃是先天境界的剑仙,从海州而来,但真正根脚已不可考。 山路盘旋而上,沿途可见各等建筑,有弟子带着父子二人前行。 万霞大殿。 在殿门之前,正是宗主师若水,她一身紫色纹袍,端庄气派,又有长老和弟子分列两旁,迎接二人的到来,两方殿前见了礼,入得殿中, 双方宾主落座,正式举行入门仪式,厅堂之上,挂着一副祖师像,竟然是一位剑眉星目的女子,她背负长剑,目视前方,气势凌天。 “王奇,你可愿入我少霞山门下。”师若山站在堂前,看着面前的少年,虽仅有十岁,但他面容之上,已显沉静稳重,那双眼中更是深藏智慧,明亮纯净! “弟子愿意。”王奇郑重说道。 师若水微笑点头,说道:“好,以后你便是我的第三位徒弟!” “弟子拜见师尊。”王奇单膝跪拜,三行大礼。 师若水道:“去给祖师上香。” 王奇上得前去,从一旁弟子手中接过香火,郑重三拜之后,上了香火,又拿起准备好的茶水,恭恭敬敬的端到宗主身边,说道:“师尊,请用茶。” 师若水微微一笑,端起茶水,一饮而尽。 围观众人齐声道贺。 山中无岁月,五年时光,一晃而过。 几年来,他在心镜空间钻研武道,其内悟性加持,已把自身所学全部融会贯通,无论是擒龙术还是闪星步,又或是山海九劲,还有入山门所学的青城剑术等等。 他内视青铜镜,暗自思量,自己要下山一行了,因为若要学上乘剑术,必需要用宗门贡献换取,这贡献嘛,自然要杀妖来获取。 这一日他刚出了门,正要去功德殿,在半路上却是被几个人堵住,看衣装也是门中弟子。 当先一位青年,二十多岁,对他上下打量,而后问道:“你便是王奇吗。” 6,杀妖,遇敌 王奇看着眼前六人,面有恶色,便知来者不善,他说道:“正是,不知各位师兄有何事?” “王奇,你入门五年,却丝毫未有建功,如何当得真传弟子。”一位青年说道,眼中露出嫌弃之色。 王奇沉思片刻,才道:“真传弟子?”他这五年是双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在武道上,并不知这真传弟子又有何种说法。 “好叫你明白,这万霞山有五位真传,尽占修炼资源,能者上,弱者下,你为宗主弟子,自入门,便占了一个真传的名头,以前见你年龄尚小,又有宗主护着,我等才不能挑战。 再过一年,你到了成人的岁数,今日与你一说,也好让你做个准备。”那当中的青年说道,面前的少年仅是十五岁,也不太好逼迫,但真传之位也不能让,只得提前告知。 王奇暗道原来如此,他微微一笑,拱手行礼,对那五人说道:“多谢各位师兄告知,一年后,各位尽可来战。” 那五人见他礼仪得当,虽然年少却毫无惧意,即然应战,也都收了恶色,正身一礼,告辞而去。 王奇暗自思量,没想到这宗门之中亦有争斗,这真传之位... 功德殿。 此殿可接各种任务,完成后有一定的贡献度,可用来兑换功法,这也是对弟子的一种激励,实战出真知,若不经生死历练,怎能武艺大成。 殿内主要是杀妖任务,再其次是寻觅矿产灵药等等。 他暗劲初成,也有一定的真元在身,算是步入二流高手之列,观察许入,终是选定一个杀妖任务。 少霞山以南有座密林山谷,近有化形初期猪妖占山为王,搞的附近乌烟障气,有一矿产在此百里之内,频受骚搅,特召门内弟子下山除妖。 化形就是能变做人型,出九窍,修真灵,也是异类修炼所经一道。人为百灵之长,先天所钟爱,若是无有传承血脉之大妖,少不了化形这一步。 密林山谷,谷内树木葱茏,层层密密,大树参天数十丈,林中漆黑如夜,完全看不清楚。 王奇行路半月有余,才到了此处。 林中多有虫蚊蚁蛇,都是有毒之物,他小心翼翼,运起七星掩月法,此法可藏息,隐气,匿神,神妙非常,也是他身为真传弟子的的福利。 缓慢前行,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若有虫蛇袭身,便以真气直接射死,悄无声音。 行走约有两个时辰,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方大湖,湖水清澈见底,阳光照耀之下,波光粼粼,只见那:风吹碧波光潋滟,叶落琼华趣盎然,琉璃散尽无颜色,不见烟雨不见山! 好一个仙林灵湖! 但却有一处不谐,在湖边有一头长约两丈有大黑猪,正在趴着睡觉,它满身黑毛如刺,两尺獠牙似尖刀,鼾声如雷! 王奇暗道,真一个偷袭良机,正要动手,突觉有异! 在那湖边的大树之下,竟然有些人为的痕迹,他眉头皱起,那边地上掩盖的树叶,根本不是自然所能形成的。 他心中惊异:“这是什么?!” 四下观望,但除了那处痕迹之处,再无任何异常。 沉思片刻,还是先杀妖为上,解下寒铁剑,拨剑在手,此剑长四尺三寸,剑刃宽厚,重达三百六十斤,通身都是整块寒铁打造,一面无锋,一面有刃,乃是师尊所赐。 看那猪妖一身的黑毛,根根如刺,还有些带着亮光,一看就是不好对付。 7,初杀人,山海九劲 那青年见那少年竟然弃剑,简直蠢到极点,他哈哈一笑,说道:“且让我看看这剑。” 身形窜动,手持长刀便冲了过去,这猎物要留下,人也不能放过,不管他刚才所说是真是假,只有死人,才没有威胁,他哥俩跑到这云梦大泽以避灾祸,若是叫人得知,岂不大难临头。 王奇身体不动,面露憨笑,似乎以为那人仅来取剑,真是把一个初出道的小伙子演绎的淋漓尽致。 那青年不疑有他,当路过树前大洞之时,一跃而起...... 便在此时,王奇动了,闪星步窜动之间,三丈之地一闪即到,来到树下,那青年尚在空中,未有余力,眼前便出现了一道剑光! “好快!”青年心中大惊,挥刀抵挡。 “老三,小心!!”大汉惊道!他看的分明,那少年只是身躯微动,便是三丈有余,快若闪电,这小子可真能装啊,他连忙动身,持刀杀了过去。 王奇掌中寒铁剑如星光乱起,青城剑法杀招:流星快剑! 那青年临危不乱,手中长刀挥起一片银光,刀剑相交,鸣金之音乱响,山海震劲加持于上,青年掌中长刀乱颤,虎口都流出了鲜血,他心中惊讶,脸上却更加狰狞,双手持刀,再斩而下。 然而王奇已退了回去,站在大洞边缘,看着他落下的身躯,眼神冷漠之极。 青年脸色大变,旧力已尽,身中空中无处借力,刀斩空空,落下更是迅速,这少年好快的身法,好准的计算,低头望向下方,无数钢针尖刺,寒光点点,他凝气定神,一转手中长刀,就欲破尽钢针。 王奇一声冷笑,掌中之剑飞射而出,但却不是刺向青年,而是拦截那大汉而去,他双掌翻飞,擒龙散手:惊雷式,此招最速,快若惊雷,一步之间,已跃到青年上方,山海一重刚劲加持破甲神通,就要打在那青年身上。 下有钢针要及体,上有掌风将临身,青年陷入绝境。 他自持身上玄甲也是化形妖兽所制,就是挨上一掌也无妨,下面的无数尖刺必要先砍了再说,待他回过神来,和老大一起再杀了此子。 然而,破甲神通岂是等闲,他刀光还未砍到钢针,王奇掌力已是入了身躯之中,那玄甲竟然没一点作用,数千斤巨力直透体内,他身躯剧震,脑中更是一片空白,仅余一个念头:怎会如此?! “啊--”这惨叫刚喊出口,便戛然而止。 王奇快速俯身弯腰,取了那人手中长刀,脚下用力,踩着青年尸体,已然到了洞穴之外。 那青年全身被尖刺扎穿,真是死的不是再死。 “老三!!”大汉怒吼道,他一刀劈开飞来之剑,再看时,兄弟与他已是生死两隔,他目中透出无限恨意,只见那少脸色平静,站在洞边看着他,眼中冷意森然。 那青年急功近利,竟然敢飞跃而起,视身下利刺如无物,看王奇如待宰羔羊,真把他当成个蠢货不成。 王奇在洞的另一边,看着眼前大汉,暗自调息。 刚才那一番动作,也让他耗费真元,手中长刀亦非趁手的家伙,他连战两场,还要待回复了体力,再和眼前大汉一决生死! 大汉脸色铁青,万没想到老三就这么死了,那少年好毒辣计谋,他缓缓围着圆洞,想靠近王奇,谁知那少年也围着这陷阱转动,根本不给他近身的机会,转了三圈,方自停下。 这大洞直径三丈有余,平常一跃便可过去,但有青年前车之鉴,他哪里敢再试。 王奇心中好笑,真是个秦王绕柱走,你能奈我何。恢复体力的丹药下到肚中,已经起了作用,他眼中平静,只是看着那大汉,不言不语。 大汉眼中渐起惊意,被王奇平静的眼光盯着,只觉寒毛直立,在他看来,这少年不过十五六岁,怎能有如此心计,如此冷漠与镇定,难道真是大派出身,那先天白城主又或是神意宗师,真是这少年的长辈? 若是如此...他想到此处,脚下慢慢后退,竟然想要逃! 王奇眼见此人要走,心中不为所动,他真元未满,体力不全,眼前之人手中斩妖刀上锋芒三寸,也是通脉境的高手,他可不会犯下刚才那年青人错误,生死之战,当慎之又慎! 大汉退出五丈,眼中那少年动也不动,心中暗叹。 二人又僵持片刻,那大汉终是想不出破敌之策,只得再慢慢后退,这次是真要走了。 他内心之中,其实也无必胜的把握,虽然不甘心,但也没有别的办法,谁知这少年是否还另有帮手,若是宗派历练,当有同门之人在侧。 他刚退到十丈之地,就见一道寒光迎面而来,他手中斩妖刀闪动,便把此刀劈去一边,再看之时,那少年正弯腰而起,手持长剑。 他冷笑一声,心中暗道:“正要等你出来。”刀光展动,便飞身扑上。 王奇哪里会用刀,他一身武艺都在拳剑之上,有刀在手还不如扔了出去,空手入白刃的功夫更是想也别想,那大汉是通脉高手,刀光振动,血肉之躯哪能挡得,还要是取回自己的宝剑,才可一战。 刀剑相交,鸣声不断,王奇边战边退,似是真元不支。 那大汉占得上风,更是寒光如匹练,刀芒吞吐不止,他这刀法也非凡品,乃是名门正宗的武艺,刀法起时,如狂风环身,攻防一体。 他暗想那少年才有多大,便是通脉又有多少真元,他入通脉境近十年,也算得真元深厚。 王奇剑中带有山海四重叠浪劲,绵绵若水,消解层层真元,他以青城剑法中的基础剑招对战,这等迅捷无双的近身搏杀,根本没机会施展杀招。 但剑上所带真元,慢慢减少,让他眼中露出急切之色,后退的更快。 突然之间,大汉双手持刀,其上锋芒竟有一尺之长,却是他看那少年眼中有急意,只道是有同门要来,想速战速决,杀人快走。 正在此时,剑光乍现! 那少年的寒铁剑上,竟然也生了出一尺剑芒,光耀刺人眼! 大汉面现讶色,这是怎么回事,这少年真元竟和他不相上下,难道从出了娘胎就开始练功吗! 他哪里知道,王奇三岁就开始习练归元功,至今也有十载真元。 刀剑相撞,鸣金刺耳。 大汉脸上布满惊骇,持刀的双手也是震颤不已,王奇的山海六重荡海震劲,这一剑真元加持,已近万斤的力气,他只觉手臂抖动,竟然有些拿不稳刀了!! 但这一刀之下,也斩飞了那少年手中剑。 王奇也好不到哪去,但他早有计策,剑刀相交之际,已然弃剑不用,只承受了五分对撞震荡之力,他脚下闪星步错动,已是到了那大汉的身后。 擒龙散手:斩龙式! 此招乃是集万千力量于一点,最能攻杀! 那大汉只觉得背上寒毛直竖,鼓荡真元,加持在后背,他欲行刀法,但那震荡之力与前斩惯性未消,如何动得了,他心中震惊万分,这少年真是好心机! 但他也不慌,身上青甲乃是龟妖外壳所制,再有他真元加持,只要能挡得这一拳,到时这少年掌中无剑,还不是要死。 万般劲力直入体,无尽震荡散开来。 大汉惊容凝固在脸上,鲜血喷出,跪倒在地。 王奇收回带着血迹的拳头,出了口长气,而后气喘不定,再也站立不住,跌坐在地。 刚才他弃剑之举,实在危险至极,若非他在心镜空间有过演练,哪能做此动作,丢了剑器,等若自缚手足,但那对撞之力是相互的,敌人被震住刹那,他也缓不过神来。 高手战斗,只争一线,而他此举,要的就是这一线之机。 破甲神通是他最大的依仗,他相信,那大汉身上的青甲,也是他的信心。知已知彼,才造成了生死两分之局,若是拼真元的话,还真对不过那大汉,在这种激烈对战之中,逃跑都是个问题。 两条人命,这是他重生以来第一次杀人。 看着这二人尸身,不禁叹息一声,你要杀我,被我所杀,又愿得谁来。 但随即,他面现沉思,刚才杀人之际,竟然也有微微凉意涌入身躯,杀人也能夺灵?莫非这青铜镜不止能收妖灵,人灵也能收入镜中?! 他静思片刻,心道应是如此,镜面之中光华比之前亮了几分,这青铜镜收取的乃是灵魂,一切有灵众生尽入镜中,他心中震憾莫名! 调息片刻,他抓起二人尸体,在林中埋了,也算是入土为安。 拿回了铁锅,宰猪生火煮肉。 精气滔滔如浪潮,散发至王奇全身,被身体吸收,骨髓造新血,再由真元引导入脏器,筋骨齐鸣,锻炼内腑,引入精气强化身体,这妖兽血肉,真是大补。 他盘身静坐,运动真元,开通经脉。 山海九劲,在心镜空间,劲力领悟早已圆满,可在现实之中,他的身体却只通脉六十有三,此劲每一层劲皆要打通九条经脉,练至九重,便是八十一条,其中主脉十二,显脉三十六,隐脉三十三。 还差十八条隐脉,方能大成。 这隐脉最难,全凭自己以真元感应,而有些隐脉则需要五脏六腑炼强了之后,血气供应足够,才能感应查觉。 更是要在十八岁之前全数打开,过了年龄,有些隐脉便会隐去无踪,融入血肉之中,再无找不到。 他这五年来,其本上都在通此经脉,幸好有心镜空间,百般试验,才可一蹴而就。若是普通人,需要真元不断测试,稍有不谐,便要停止。 否则便是经脉断裂的后果... 山海劲共有九种劲力,按名目可为:一重山崩,为刚劲,二重海潮,是柔劲,三重破山,为钻劲。 四重叠浪,为绵劲,五重排山,为冲劲,六重荡海,为震劲,七重移山,为御劲,八重覆海,为缠劲,九重山海合一,刚柔相济,轻重相合,虚实相生,变幻无穷。 8,成山海,神通:碎元 山海劲不止是发劲技巧,更是练力神通。 一重一千斤,到了九重归一,经脉全通劲力翻倍,力量可达一万八千斤,便是孙猴子的金箍棒也能舞上一舞! 他现在已练至七重移山御劲,这个御字,有四重意境:御、转、承、合。 御就是防御,劲力可攻可防,到了这一步,若有拳脚加身,运用御字诀,便能气血鼓荡,运真元至皮肤阻挡外力,这时候的皮肤就像是那猪妖皮肤一样,刀砍不进,剑刺不伤。 转就是转移,若有大力不能承受,就转移它处,或御力转移,或借力打力。承就是承接,各劲力运转承合,快速变幻,合就是融合,把所有劲力合而为一,更难抵挡。 经脉打开,劲力便上了身,此等发力技巧早在心镜运使熟练,现在他差的,就是身体上的不足,需要大药补充,妖兽之肉! 王奇内神青铜镜,只见其中已有光华,但若要圆满,还早得很呢。 不知下次,又有何种神通! 一路上杀伐不断。 为了能练成山海劲,他日夜兼程,斩杀妖兽,摄万般精气入体,通脉开络,凝炼肉身。 半年之后,王奇山巅盘坐,他精气神圆满,双目之中神光湛湛,皮甲之下肌肉涌动如蟒,筋骨雷鸣,山海劲九九八十一脉终于全开。 他站起身,拉开架子慢慢运转劲力,时而轻时而重,轻重之间圆转如意,时而刚烈无双,时而温柔如水,此乃刚柔并济,又有时双劲合一,又有时静立守御。 他的招式再无有定形,掌指拳爪变幻无方,脚膝肘击无影即至,山风猎猎,但他衣角不扬,周身气息流转如波,护体于外! 一羽不能加,蝇虫不能落也! 拳法练完,王奇垂手收功,仰天长啸!声如雷霆震九霄。 在山海劲成的那一刻,心中大畅,自觉神念通透,他似有所觉,盘坐于地,内视已身。 神意淡然,飘缥若无,一点真灵至神庭,如星辰闪亮,在神海之中显放光明,王奇心中喜悦,他一直苦练的养神卷,终是有了起色。 归元养神卷,是他家传功法,归元练真元,养神蕴神念。 他以意念引导此光下行,光到之处,血脉尽显,似是用眼看到一般,有的地方经络断开,有的骨头之上的细微裂纹,这就是内视的境界,可遍查自己不足之处,而后引血气养份修复,让身体真正的无有缺漏。 内视之境,是养神卷之中的秘法。 练到这一步,就能明心见性,炼出神念,照见自身,所有血脉,骨骼,甚至细胞都可为神意所见,如肉眼亲见真实不虚,在神念之下,任何有形之物皆无所遁形。 修养半月,身体暗伤尽皆恢复,感觉更加舒适爽快,这是一种大自在,全身心的健康。 下山快有一年,是时候回去了,想起那真传之争,他心中淡笑。 ..... “嗷呜--”“哞---” 刚到山下,他便闻得声音,过了一道山坡,却见远处妖气冲天,是有战斗发生,他快步赶到,定睛一看,前方山谷之中,有一绿水湖泊,却是有一虎妖与只青牛正打的热闹。 那青牛有三只尖角,两只如月弧,正中那根短似锥,只是它如今全身都是血痕,肚子旁边更是有一裂口,鲜血大股流出,已然不能动弹,靠在山旁。 9,雷音炼神,覆雨剑 少霞山,功德殿。 王奇来到殿中,正有不少人在此选看任务,他来到柜台,冲那长老一礼,说道:“长老,弟子来交任务。” 那老者点头,问道:“凭证何在。” 王奇放下身后大包裹,一件件的拿将出来:“长老且看,此物是熊妖之胆,熊皮,此物是密林湖中的猪妖獠牙,与其身上鬃毛。” 那长老眼中一亮,这小子不错啊,连杀了两只大妖,他正欲开口说话,却见王奇仍在往外拿东西。 “这个乃是白线点头蛇的蛇胆,与其四根毒牙!”王奇此话一落,就觉得四周一下安静许多,所有目光全聚于此处,他浑不在意,继续往外拿东西。 那长老眼放光芒,拿起这个,看看那个,半响之后,他哈哈一笑,说道:“好小子,真有你的,八只化形大妖,当真厉害!” “王奇,这些都是被你一人所杀吗,可有帮手。”殿中有人问道。 “不错,你才多大,竟能斩了如此多的妖兽,莫不是找了别人帮忙。”又有人说道,话语之中,尽是怀疑。 大殿之中顿起了争论,便是那长老也有些疑色。 有一人站了出来,正是一年前堵住王奇的青年,他说道:“是真是假,手上见真功,王奇,我齐峰欲争真传之位,你可敢一战!” 此话一出,殿中之人尽皆看向王奇。 王奇站直身体,环视一周,他笑道:“两月之后,我满十六,可一正真传之位!” 众人闻言,皆不再说话。 那长老呵呵一笑,着手把那些杀妖凭证全数收起,说道:“王奇,这八妖可得大功八十,其余之物换可四十大功,共计一百二十功。” “多谢长老,弟子想换取覆雨剑术。”王奇说道。 长老点头:“一百大功,确是够了。” 覆雨剑,上乘剑术。 练就之后剑出如雨落,让对手无处藏身,一剑出,万剑落,乃是能练就剑光分化的无上剑典,此剑术开脉三十有二。 其有六大剑式:云剑式,雨剑式,截剑式,荡剑式,合剑式与化剑式。 他定下心来,仔细观看这门剑术,这剑术所需要经脉他已经开了二十八条,尚有四条隐脉未曾开得,他全身经脉已显,要开也是时间问题,有神念照看之下,清晰无比。 出了功德殿,也不理会那背后众人议论,一路直回自己住处,他自上山以来,全在埋头练功,除了每三个月传功长老讲授剑术,功法妙诀,偶尔去听,其它时间全在心镜空间。 这些年来,一为打磨灵魂与肉身的契合度,二则是已经身死过一次的他,可不想再次早夭,这等妖魔世界,只有武力,才是最可靠的。 一到家便进了心镜空间,尝试打通那四条隐脉。在这里可以反复实验,至万无一失后,才在现实中通脉,正是又快又安全。 不过七日,四条隐脉全数打通! 他手持寒铁剑,正欲演练。 “王师弟,可在里面。”门外有人喊道。 王奇赶忙打开大门,原来是二师兄,他笑道:“李师兄,快快请进。” 李蒙山打量王奇,笑道:“不到一年,杀八只化形大妖,师弟可真厉害。”他这位三师弟,自来了之后,便闷头练功,从不玩乐,倒让他有些刮目相看。 王奇说道:“不过是一些初化人形的小妖罢了,哪能称得大妖!” “哈哈,那倒也是,师弟可是十岁就斩过妖仙呢。”李蒙山笑道。 “运气而以,师兄此来可有事?” “听闻有人要挑战于你,以争真传之位?” 王奇点头说道:“不错。” “可有把握?”李蒙山问道,但看王奇那气定神闲的样子,便知应没有问题。 “师兄放心,必不会丢了师尊的面子!”王奇正色道。 李蒙山微微点头,同为师尊门下,当要担起门庭,虽然此子才十五岁,但能一年杀八妖,可见也是有些本事,再者其父也是神意高手,家传武功非凡,想来应可战而胜之。 他说道:“师尊相召,让你明日去见万霞殿。” “是。”王奇点头。 朝阳初生,万霞山巅。 师若水身着紫霞衣迎风飘扬,玉带环佩偶有叮咚做响,青丝笼系随意扎在脑后,立于山崖之上,面朝初阳,便见她张口一吸,似有一道霞光入得口中,她慢慢品味,再收入丹田,眼中神光奕奕。 “师父,弟子回来了。”王奇上前躬身拜见。 “听闻你一年杀八妖,倒是不错!”师若水闭目收功,转身盯住王奇细看,这小子才十五岁,武术竟到了如此地步,也算得天才。 “都是师父教导有方。”王奇垂首道。 师若水微微点头,说道:“跟我来。” 她转身而云,走向不远处的望月亭,亭中有一石桌,上有一琴,师宗主立于琴前,玉手轻抚,琴音飘渺而起。 “你如今已是通脉有成,下一境便是神意,神意之境不可说,不可教,有神意运至双眼,睁眼便可令人胆裂而亡,有神意出自口中,张嘴便能吼碎神魂,还有神意在鼻,可分百气,种种神通,不一而足! 我虽然无法教你神意,却有一锻炼神念之法,善能防守,可与你家传养神卷相合,闭目收神,听我琴音引导。”师若水言道。 王奇当即躬身致谢,盘坐凝神。 有琴音若天籁,他内观神海,初时有风,聚而成云,在他神海之中,突有风云变幻,琴音化雷霆,刹时间,雷蛇四起,当空便劈在他神念之上。 现实中他身体狂颤,双手紧扣,面露痛苦,脸色苍白,豆大的汗水如雨落下。 琴音分两处,一引雷霆劈神念,再引神念变化应对,或聚散无常避之,或是幻化刀剑斩雷光,一时间,二者打的难分难解。xbiQiku 王奇心中震动,竟然还有这等锻炼神念之法。 琴音渐消,雷声亦停。 王奇睁开双眼,目光之中竟然似有雷霆闪动。 “此法名曰:雷音炼神术,每日清晨,你来此处我为你洗练神念,一月或可小成。”师若水双手按住琴弦,慢慢说道。 “多谢师尊。”王奇拜谢。 师若水轻笑道:“你回去吧,细细感悟今日琴音,莫教我白费了功夫。” “是,师父!”王奇躬身再礼,转身而去。 这雷音练神术,给了他极大的启发,做为一个穿越者,在有些方面想的更开更广。 幻化雷音锻炼神念,其实也就是加强神念的抗揍能力,就和练外功用木棒之类敲打身体一个意思,只是方法手段更为高深,但都是磨炼。 自己的神海自做主,幻化雷音颇为简单,仅是一个念想而以,可震动神念,坚固神魂。 他不仅可以幻化雷霆,更能幻化刀山火海,甚至变幻天地磨盘来锻炼神念,但要先在心镜空间演练一番,再于神海之中慢慢试验,一步步的强化打磨。 这心镜空间,可演化一切自身所有,甚至包括神海神念都能一一演化,便从雷霆开始,他在空间演化神海之景,动念之间,便有一道雷霆劈下,只见雷光闪动,神念破碎...碎了... 若是现实之中,会如何?! 他不知道,但想来应是极为不妙,念头转动,降低一了些威力再来,砰,又碎了,再来,砰!砰砰.... 雷音不断响起,经过三百多次实验,神念终于挺了过去。 神海之中,王奇神念闪闪发光,他变化雷霆击神念,又化刀剑击之,反复演练直到神海震动,头昏脑胀方才罢手,而后休息片刻,再继续磨练。 这般自虐之下,那神念越发坚韧明亮。 此后每日清晨,他依旧前去山巅听琴,然后回到洞府盘坐自练,各等方法不断实验,每日虽感疲惫,但精神却在一天天增强,不过他总觉得,师尊的琴音似乎真加有成效一些,这却是为何? 王奇百思不得其解..... 半月之后,师若水的琴音已从银蛇变雷龙,威力大了十倍有余,她暗自惊异,这徒弟小小年纪神念怎能如此之强? 那养神秘卷她也看过,乃是王奇的拜师礼,王云胜亲手送给了她。 师若水通读此卷,不过是提前蕴化神念的手段而以,但也只是比一般人的神念稍强几分。半月前他还是只比普通人强一点,但此时却强大了数倍不止,这个成长速度也太快了! 她不知道的是,她给王奇打开了一扇大门,这小子天天自虐,痛不欲生,酸爽到了极点。 一月之后,师若水面冷带霜,自己全力发出琴音,这天雷阵阵仍是打不动神念,这小子却还让老师用力点,让她无处诉苦。 “王奇,你这门功夫已经入门,日后可要好生练习。”师若水冷声说道。 “是,师尊!”王奇纳闷,老师仿佛心情不好。 “你那覆雨剑练的如何了。”师若水问道。 “回师尊,仅得十之二三。”王奇据实回答,这些天来,在心镜空间也有钻研剑术。 师若水伸手拨出腰间配剑,说道:“且看好了。” 她身姿舞动,霞衣翻飞,若游龙戏风云,掌中剑器寒光如雨,如幻如真。挥剑如云光,点点若雨势,斩削劈截,剑身震荡,晃若星光万点,骤然间,所有剑光聚合为一,收剑入鞘。 她转身离去,清冷之音传进王奇的耳朵:“一月之后,且为我争个门面。” 王奇看着师尊身影,大声道:“师尊放心。” 原来师尊已然知道他的真传之争,他深知,有人的地方,便有争执,若有利益,便起争战,何况这真传之位,想必有人眼红许久了吧,也不知师尊为他挡了多少风雨,念及此处,他目中生出寒意。 他只想专心练武,登得高处,逍遥世间。 若有阻路者,当一剑斩之! 10,一招而以 再遇妖仙 这一日,王奇十六岁。 万霞山演武场,上百弟子齐聚,都来看看这真传之争,在广场外围,亦有三大长老观战,以作个见证。 齐峰早早便到了演武场中,他闭目养神,静待那王奇的到来。 为了今日,已等了整整一年,他乃是通脉中期,早年曾挑战过门内真传,却是败下阵来,目前门内五大真传,除王奇外,全是通脉后期的高手。 师父曾对他说过,那王奇父亲乃是神意高手,莫要下了重手,否则也不好交待。 齐峰闻言轻叹一声,这王奇却是好运道,出生武道家世,又被师宗主收了亲传弟子,但这六年真传的福利所得,也够他消受了,那每月的炼体大丹,若在外间,不知要多少钱财! “那王奇怎么还不来,莫非是怕了。” “十岁杀妖仙,一年斩杀八只化形妖兽,怎么会怕?” “谁知是真是假,才十六岁啊。” 演武上议论纷纷,大日已升,怎那王奇还是不来! 三位长老安坐不动,其它人也只得慢慢等候,辰时刚至,便见到一位灰衣少年慢慢走入,众人见之,尽皆安静,暗道那正主儿终于来了! 众弟子让开一条通路,王奇昂首前行。 他站到场中,向那三位长老行了一礼,便看向对面的齐峰,他身着玄丝甲,腰间配剑! 而他却是两手空空。 “今日真传之比,不限刀兵,王奇,你可要空手应战?”有一长老出声提醒。 “回禀长老,正是。”王奇沉声回道。 此话一出,围观者无不震惊,这人竟然要空手对剑器?! 长老言道:“如此,真传比试,开始!” 一声令下,那齐峰目视王奇,他心中暗道,这小子怎得如此托大,要以肉掌对他手中长剑,真是初生的牛犊不怕虎! 真传之争,岂是儿戏! 宝剑出鞘,真元涌动,寒光四射,那剑光竟有五寸之长。 王奇面色平静,一展筋骨,拉开架势,他目有神光,盯着齐峰手中宝剑,此剑招力大势沉,原来是青城剑术,心中一笑,这剑法他早就大成,尽知其中变化。 齐峰身躯闪动,持剑便功杀过来,剑光在大日之下,更添华彩,光芒四射,乱了人眼。 他见王奇不动如山,也不知是吓得不知所措,还是有后手隐而待发,剑光抖动之间,便是一式青城剑术杀招,环月护身剑,守了周身,攻杀而至。 王奇眼中神光闪动,此剑之精要便在那个环字之上,不仅有护身之效,更能杀敌,这齐峰确是小心,竟以此招先攻而来,以探他之深浅,脚下闪星步微动,已避开锋芒。 那齐峰一招抢了上风,剑舞连环,再攻而上。 王奇又是一步退闪避,他连连后退,一息之间,已退五丈之遥。 齐峰冷笑一声,还道这小子有何手段,他剑锋转动,寒光四射,便已刺向王奇胸前,那剑芒吞吐不定,仿佛银蛇点头。 “正是此时!”王奇眼光锐利,就看他脚下一滑,已是侧过身躯,伸手之间,便要抓了那寒光之剑! 场外众弟子观之惊呼出声,便是那三长老也站起身来,以备不测,这小子怎敢如此,要以空手拿剑不成! 王奇当然不敢以手拿剑,那剑光锋利,怎能以肉掌对之,便看他手掌微动间,仅是屈指一弹,真元涌动,劲力勃发,竟有三寸! 山海劲加持其上,这一指尽用山海震绵之力,更是万斤的巨力! “当----” 众人听着一声剑鸣,脑中震动,再看向场中之时,那齐锋竟然已弃了宝剑,脸然大变,倒退出三丈之远!只见他持剑之手抖动不止,虎口处已是鲜血一片。 想那王奇已是领悟了山海九劲,再有真元加持而上,莫看只是轻轻一弹指,实是有了两万斤的力量,哪里是他可以抵挡的! “怎么可能,你--你----”齐峰双目圆睁,不可置信,他也是通脉中期,身上亦有五千斤的力量,可那指力传来,以他身躯竟然完全受之不住。 王奇收手站立,轻声说道:“你败了。”说完便转身而去。 “此次真传比试,王奇胜!”三位长老互看一眼,都见了彼此眼中的惊异。 “怎么回事?” “齐师兄败了啊。” “只是一招而以,弹指破敌!!” 场外众弟子也是看了个心惊肉跳,本来他们还在为王奇担心,怎么仅是一指,就破了齐师兄的剑势! 众人看向王奇的背影,直感匪夷所思,那少年,真是才是十六岁吗? 万霞大殿。 “师尊,幸不辱命。”王奇行礼说道。 师若水展露笑容,刚才的比试她虽未到场,却在山上看了个清楚,一指之威,力重万均,她点头道:“不错,当为真传弟子!” 王奇嘿嘿一笑,又道:“如今弟子也算是高手了吧。” “哼,高手,差得远哩,二流人物,有何得意。”师若水冷哼一声,但面上笑容不减。 王奇说道:“师父,这神意境,到底是什么?” 师若水闻言,思虑片刻才道:“神意,乃是个人所学之大成的意念显化,如有神威,功夫到了,自然知道,你阅历太少,正好,前几天杨长老刚带人下山历练,在玉泉山方向,你且去随之一起吧。” “是,师尊。”王奇应道。 骑了青牛,下山而去。 所谓历练,就是不断的磨炼武道,只有战斗才是最好的方法,其实就是见识和阅历。 王奇前世今生加起来,也不过四十多岁而以,想到神意境,还有些距离,现在的他,百脉尽开,所差的便是头上窍穴未通,如今,便可以开始了。 他有青铜镜辅助,自可更快的打通窍穴,但也不宜太快,一天一条经络,身体也能适应,以眼部经络来说,便有四十八条,打通的太快,眼睛也受不了。 一路前行,刚出得百里,还未到玉泉山,便有事发生。 王奇定神观看,前方山林之中似有刀剑掌气,妖气冲天,他让老牛呆在原地别动,自己上前查看。 此是一处山脚之下,少霞山长老杨信瑞领着十位弟子正与两位妖仙大战。 这两位妖仙王奇却是认得,一是鹿角仙,二是冥鱼仙,鹿角仙自上次寿宴大战之后,被师若水搅碎了一刀双臂,便对师若水恨之入骨。 但他又打不过师宗主,只能拿少霞山弟子出气,此次他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消息,知晓了这一路出来历练的弟子,便蛊惑了冥鱼妖,一同前来杀人吃肉。 战场分做了两边,各有对手。 杨长老也是神意高手,独斗是冥鱼仙不落下风,剑光四射,不时击在冥鱼仙身上,但这冥鱼妖仙力大皮厚,那剑气碰身便碎,不破外甲,也只是让他哼哼两下。 冥鱼妖变化人形,身高两丈多,他妖元浑厚,力大无穷,身法如空中游鱼,只是没学过武艺,拳脚不通,可惜了一身巨力,但他每每掌风砸地,都惊起一片烟尘,也让杨长老心中惊骇不已,暗道万不可挨上一下,否则性命危矣。 那边十位通脉弟子结成剑阵把鹿角仙围住,但也只能自保,鹿妖虽说失了宝刀,双手也是刚生出不久。 但毕竟是结了丹的妖仙,任是你剑气如雨,他只把妖元一罩,剑气便被撞了个散,偶有几道剑气刺到身上,也是破不了百年老妖皮,只能暗道徒劳。 十位剑徒按阵法游走,虽然一时不落败相,但也坚持不了太久。 他们毕竟是只是通脉,未到神意,剑器又不利,怎能伤到妖仙,再打下去真元消耗一空,便是送死之时。 王奇刚在山脚出现,便被众人看到。 “王奇,速去玉泉山叫人。”杨信瑞大声说道,他也认识王奇,知道此子是师宗主爱徒,真传实力,但对上妖仙也是无用,不如去喊些人来。 王奇尚未答话,那鹿角仙却认出了他,就是这小子最后杀了龙子,让他们这帮妖仙功亏一篑。 要不然至少也能杀了屋内百十名云梦精英弟子,便是死上一两个妖仙,也只能怪他们时运不济,功行不够,他们这几个活下来的妖仙,回了山林之后也能吹嘘一番。 他见到王奇,目露凶光,就见妖法一起,便架了妖风直上天,那帮剑徒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飞天而起,这剑阵能管地却不封天,鹿妖想走他们也是留不住。 “小子,纳命来吧。”鹿妖狠声笑道,驭风杀来。 王奇看着飞天而来的鹿角仙,拨剑在手,不言不语也不动,仿佛吓傻了一般。 “师弟小心!合剑式----!”剑阵之首李蒙山大喝一声,剑阵瞬间变化,各弟子真元归一,全集于剑首之身,李蒙山得到汇集真元于剑上,叱道:“去!”,宝剑脱手,疾刺鹿角仙。 感应后方剑光,鹿角仙冷哼一声,运转妖元一掌拍出,那道剑光应声而碎,宝剑飞落它处不见。 便在此时,王奇动了,他纵身一跃而出,持剑飞天,脚下山石炸裂,尘土飞扬。 鹿角仙冷笑,这小子真是不自量力!他掌动妖元,化为罡风,轰然压下。 11,斩妖 混元九炼 王奇脸上平静无波。 他目光炯炯,寒铁剑施展覆雨剑法,剑光遇妖元不散,道道剑影如掌中莲花,化尽妖元。这覆雨剑术已在心镜空间弄了个明白,那日又得师尊演法,更知其中关窍。 云雨截荡化合,六大剑式,已不在拘于形,见招拆之,无招胜有招。 鹿角仙惊慌失措,这小子剑法怎么如此高深,他这才几岁?!竟然能剑化妖元,真是不可思议,他驭使妖风上升,就想飞天逃离再说。 他一动,王奇也动,剑荡妖风,以力借力,竟随着鹿妖上了天,他如影随行,以剑光借妖元之力在空中飞舞,如穿花蝴蝶,上下翻飞。 覆雨剑加上山海劲被他用到了极至,甚至玩出了花来,下面众剑徒看了个目瞪口呆。 王奇在天上长剑舞动,他截去妖元为已用,荡开妖风杀妖身。 以剑借力,以力驭已身,把山海御劲用的出神入化,身与剑不知是谁在使谁,一会儿剑光纵横,一会儿寒铁剑定住不动,王奇借力动拳施散手,当真是乱花迷了人眼。 鹿角仙本就失了本命宝刀,实力大跌,再加上双手也是新生,竟一时没有还手之力,只能挨打,但王奇的剑岂是好接的。 那一剑之中蕴含山海九变,力重万钧。 长空洒血,鹿角仙心神大震,完全无法招架王奇的神妙剑术,他以手挡剑,但那新长出的双手根本没有防御之力,被王奇神通破妖元,再一剑斩断那新生之手。 妖元被破,他心中惊骇万分,想踏风而逃。 王奇冷笑一声,他以剑借力,展动身形,一拳打到他双腿之上,劲力带着两大神通破甲碎元,直接穿透妖皮,冲碎妖元,断了那妖仙双腿! “啊-----” 鹿妖仙大声惨叫,面对王奇的步步紧逼,招招要命,他盯着王奇,心中发狠,鼓动气海便欲爆妖丹。 王奇冷静无比,山海震劲破体而入,让那妖仙全身震荡不止,神通加持,妖元尽碎,寒铁剑光华大盛,一剑斩出,覆雨合剑式! 真元涌动,光芒乍起,剑气升腾! 但见鹿头飞起,血洒长空,大妖仙身死道消。 此番斗战,是他在心镜空间苦思良久之所得,山海第七劲,移山御劲神妙非常,其中借力打力,御为已用,更是有无穷奥妙,前些时日又得覆雨剑术,其中荡剑式正与此劲相合,他灵机一动,两两相合,才有今日的神来之笔。 他当空哈哈一笑,心中畅快无比,这老妖当初斩了他父亲一刀,如今却是报了大仇! 众剑徒看着王奇,只觉神魂震荡,目瞪口呆,一时间竟然无言无语。 王奇对他们点了点头,收剑纵身,便向冥鱼仙战场而去。 杨信瑞和鱼妖也停了战斗,那边场面太大,想不看都难。 妖仙驭空想逃就算神意境也毫无办法,人家会飞,只有先天之境的大宗师,才可凌空虚度。可这少年,竟能以妖气借力,如影随行,这等神奇剑术,简直闻所未闻。 杨信瑞大开眼界,冥鱼仙圆睁小眼,他看到王奇过来,妖风一起就撞开杨长老,飞天逃走。这鱼妖不笨,若是让这小子缠上,二人合力,后果不堪。 杨信瑞剑光大盛,缠住鱼妖,如今形势逆转,怎能让他跑掉。 王奇持剑杀到,他们用的都是覆雨剑术,配合倒也是默契。杨长老功力深厚,偶尔也能和鱼妖硬碰一下,王奇剑法玄妙,借力打力使的出神入化,也不怕这妖元妖风。 12,吞妖丹,混元丝 功德殿。 自从上次真传之战一指败敌后,再也没人敢出来说话,前几日又传来他杀妖仙之事,整个万霞山都是议论纷纭,见到他的弟子们,都是执礼以见! 对于此王奇也乐见其成,少些事端,最好不过。 此次杀妖仙,大功有一百之多,正好换些丹药,出门在外,有备无患,有生肌接骨,恢复真元,治病驱毒,调理身体等等,像是增长真元的丹药,都是稀世宝药,可遇而不可得。 他手里尚有一枚妖丹,就是此类宝药,妖丹之中血煞妖气浓重,需配上消除煞气的辅药,可炼成冲元丹,服之可增加真元。 但他却不准备练丹,山海劲中有言,劲力大成之后,妖丹亦可食之,需以柔劲裹住吞食,以荡劲震散妖丹,再以缠丝劲抽出煞气,最后只剩精华,以刚柔之力摆弄一番,可慢慢吸收。 回到自己住处,盘膝静坐,调理内息。 当身心皆到巅峰时,拿出妖丹,以口服之,顺喉而下,神念内视,只见一团血色光华在体内暴发,妖煞之气弥漫而出。 他早已做好准备,以山海柔劲尽皆裹住,慢慢送入丹田之中,稳定之后,再分出一团以山海荡劲震散。 却见得光华血气分散而开,其中点点莹光甚是清灵,正是妖仙所收天地之灵气,日月之精华,他以缠丝劲绕住血煞,慢慢的带出体外。 王奇不急不躁,稳中带稳,慢慢的一丝丝把煞气抽出,有些煞气与灵气交融太深,也是要不得,须全部清除。 他慢慢的炼化妖丹,但在身外,血煞与妖气也渐渐增加,体内战火如涂,不敢分心他顾,若是稍有不慎便是煞气冲体,经脉尽裂。 妖气与血煞是两种不同的精气,被那老妖炼入妖丹之后,又与天地灵气相合,才能浑圆为一,王奇将妖丹打散,只抽灵气为已用,却把其它二气扔出体外,那妖气与煞气便开始在他身边徘徊。 一天,二天,第三天的时候,屋内血煞翻滚不休,与妖气分庭而立。 门窗虽严但哪封得住妖煞之气,在屋外的老青牛在第一日便有所查觉,不知这少年在房子里干什么,它也不理,但三日间妖煞越来越重,使它坐卧不安,好奇加上担忧它便要进去一看究竟,这少年对它有救命之恩,却不能不管。 它低着牛头走进门前,低哞两声叫唤一下,没听到应答,也着急了,拿角一顶便开了房门,这一下可捅了马蜂窝! 屋内煞气已凝聚成雾,妖气与煞气正在斗个不停,你来我往,翻腾不休,这一下大门敞开,有了宣泄口,轰的一下便破门而出。 一时间,王奇住处上空那是妖气弥漫,煞气冲天! 众弟子见到后大惊失色:莫非是有老妖袭山! “铛---铛----” 山门警钟大响,各方弟子闻之惊异。 “何方妖孽,敢来我少霞山撒野!”一声轻叱在山顶响起,把满山钟声都压了下去。 就见山顶似有一轮骄阳升起,放出霞光万道,师若水身着紫衣劲装,剑眉含煞意,星目出寒光,她掌中似有万道霞光,飞身跃下。 本来她正自休息,听到警钟之后拨剑出门,就看到王奇洞府之上妖气血煞冲天,光看那妖元的质量,就是妖仙级别的大妖怪。 她真元鼓荡,情急之下,万霞剑术全力出手,从山巅一跃而下,御风而行! 妖元血煞质量虽高,但因无人掌控,乱做一团,若是没人管他,过不了多久,便自会消散于天地之间。 师若水紧着徒弟安危,不待仔细看便是全力出手,飞跃到一半就感觉不对,这妖煞散乱无方,不像是有妖怪,降到血光上空之时,她掌中万霞已收,真元涌动,只是挥手轻抚几下,漫天血色便消散一空。 “消了警钟,各自回去休息吧,此间无事。”师若水轻飘飘的落下,对及时赶到的其他门中长老说道,这等妖煞之气,真是惊了满山高手,门中有些本事的,全来到了此地。 “是,宗主!”一众人等摸不着头脑,不明白怎么回事,但看到血光消散,宗主亲至,也没有喧哗,各自离去。 “宗主,这是...”长老杨信瑞来的也快,他与师宗主有些交情,上前问询究竟。 “这小子也有几分能力,竟能抽丝剥元,炼化妖丹,”师若水解释道,说完又嘱咐道:“不可外传!” “早就看出此子不凡,我少霞山有此弟子,后继有人了,宗主放心。”杨信瑞心中震动,这炼化妖丹的本事,还不曾见过,据说仅有先天之上,才可抽动其内天地元气,炼为已用,没想到王奇竟能炼化妖丹,真是不可思议。 “此子有凌云之志,这云海一隅如何留得住他,且看将来吧。”师若水望向正在屋中端坐的少年,轻声说道。 “那倒也是。”杨信瑞微微点头。 “你休息去吧,我为奇儿护法。”师若水说道。 “是,宗主。”杨信瑞告辞而去。 师若水转身,走近门前,盯住王奇看了许久,又看了眼在一边瑟瑟发抖的青牛,轻笑一声,取来桌椅,在门口坐下,每有血煞浮现,她便挥手散之。 外面事情王奇半点不知,他也没想到这妖元精气会如此之多,妖丹爆开的那一刻,若不是他早有准备,怕不是已暴体而亡。 那小小丹田之内已经充满了妖元,他费尽全力才控制住不让妖元外泄。 体内神念当空,把丹田照的明明白白,经过七天的劲力运转,血煞与妖元已被全部抽出,只剩下精纯的天地灵气,他一遍一遍的把元气震散,但有一丝不谐,全部抽出不用。 待到精气光洁明亮之时,他还不放心,又把山海劲九劲化为一座大磨盘,把精气徐徐投入其中,以九种力道盘转搓动,直至碾成齑粉一般,精气全化做微光点点才做罢,真是小心到了极致。 这幻化磨盘的本事,是从雷音炼神术中创造,以山海劲幻化演变而出,身为穿越者,他思维活跃,又有心境空间做实验,敢想敢做,以四山为顶,以四海做底,神念投入其中,八劲相挤相揉,还要控制力道,再忍得万般苦痛,日日磨炼,如今他的神念亮如钻石,透明清澈,就是用这磨盘打磨出来的。 把所有精气用山海磨盘过了七遍,这才放心开始慢慢吸收,点点精气徐徐融入丹田真元之内,化做自己的功力。 师若水一直守在门前,观察王奇的变化,这半月来王奇虽然不吃不喝,但身体状态却是极佳,海量的天地精华被他吸收炼为已有,真元急速增长。 王奇适应了之后,吸收精气的速度开始渐渐加快,但这妖丹可是鹿妖仙数百年所得之精华,就算他全速也是杯水车薪,又是半月过去。 用时整整一月,终于炼化了妖丹精气,全部化为已有,丹田充实不虚,真元如潮水,他暗自估计,此时真元比原来竟然多了五倍有余,加起来有近一甲子功力了! 运功完毕,他只觉精气神足,双目睁开,仰天长啸,声震云霄。 一月以来他小心翼翼,步缕艰辛,这一声长啸散尽腹中沉坷,神清气爽! “师尊,您怎么来了?”王奇长啸完才发现自己房门裂开,师父面含微笑,正在门外看着他,连忙起身行礼。 师若水呵呵一笑:“你倒是好运道,六十载光阴,一朝尽得。”连她都有些羡慕呢,别人辛辛苦苦六十年,才得甲子功力,他却一蹴而就,这上哪说理去。 “这妖丹真是厉害,弟子本以为能增元十年便不错,没想到如此之多。”王奇表情兴奋,一甲子功力啊,也算个高手了吧。 “你这山海劲真是不凡,当年我也曾向白城主借阅,奈何根基已定,学不成了。”师若水微微摇头,面有惋惜之色,接着又道:“你现在真元深厚,便把那混气元练了吧,待凝化出一丝之后,方可下山。” “弟子遵命!”王奇知道师傅关心自己,点头应承。 这混元丝乃是在丹田之内另开四窍,组成个漏斗形状,真元绕行而下,不断旋转压缩,最终成得一丝。 要用十年真元方可得之一丝,运使之时快若闪电,比真元涌动快数倍之多,他原本想依法而练,但在炼化妖丹之时,有了山海大磨盘,就另了新的主意。 心镜空间,他演化山海大磨,把所有真元投入其中碾碎,再入丹田旋转压缩,这一步是为了调合新得的真元,便其融合为一,他这方法,更加凝练,却也更加耗费真气。 有了方法,开始闭关。 武道修炼起来,便没有时间感,修练之时神意内敛,意念虚含,一心演化身中乾坤,沉迷进去了,这光阴就过的飞快。 用时两月,终于凝炼了一丝混元气。 这道气丝费了他近二十年真元,长可达十丈,运转如意,变化多端,在力量上更强于原来的归元功,他原来真元若出身体,不及一尺就全散了,现在可十丈之内运转如意,真正是杀人于无形。 13,下山云游 路遇恩怨 云州大地四季如春,树木茂盛,山林无数,据说只有小寒域才能见到冰雪,不知又是何种风情。 王奇一身玄衣灰甲,这灰甲乃是用那野猪皮所制,也算有些防御,青牛步履稳健,他四平八稳盘端坐其上,继续凝炼混元丝。 有青牛在,也不用但心被偷袭,内陆之中,大妖很少,路上偶有行人,青牛也会提醒于他。 这天路过一片山林,尘烟四起,他骑牛前去看个究竟。 只见数十人打马飞奔,跑的飞快,仿佛有什么追他们一样。 “各位大哥,遇到什么事了?”王奇坐在牛上抱拳问道,若是有小妖之类,不妨顺手杀了,这几个逃的虽然有些狼狈,身上却无伤无血。 “好叫小兄弟知道,前方有个顺成镇,我等得罪了乌家堡的少爷,是不得不跑,小兄弟若是前行,一定要小心。”为首大汉说道,也不停留,带着众人打马而去,其它人也是略一拱手。 顺成镇? 王奇想了想,并没听说过,他也带着地图,但只是标注了大城方位,小坊镇除了几个紧要之地,都没有标示,他轻笑一声,不欲多管闲事,继续赶路。 这座镇不大,住有几百户人家,小镇入口有一大石门,上书:顺成。 王奇牵牛入镇,这镇只有一条大路,两边有些酒家客栈,还有一兵器铺,刀剑陈列,路上行人也不少,但大都显有菜色。 走到一间酒家,青牛栓在门外。 “这位少侠,要吃点什么。”跑堂的过来招呼。 “两斤好酒,三斤牛肉。”王奇坐下说道。 酒家不大,七八处散桌,即无二楼,也没雅间,片刻之后,酒肉全至,香味扑鼻。 “少侠慢用,有事您招呼。” 吃不多时,门口一阵喧哗,还伴有青牛哞叫。 王奇暗道,真有麻烦来了?拿出一点碎银放在桌上,便起身走出。 酒家门口有四个大汉,正要抢他的青牛呢,你拉前面,我推后面,路边围了不少人看热闹。 王奇见到暗笑不已,那青牛虽然没有化形,但也是积年的妖兽,岂是几个暗劲未成之人能动的。 “你们快点,连头牛都拉不动,还说是高手!”旁边有一锦衣公子催促说道,脸有兴奋之色。 “公子啊,这牛邪乎,推不动啊。” “是啊是啊,好重的牛!” 四个大汉使尽全力,但牛却未动分毫。 “乌二公子又要抢东西了,唉…” “前些天方家女儿被要去当了丫鬟,也不知现在咋样了。” “话虽这么说,但能当乌二公子的丫鬟倒也不错,只是可怜了林家那小子。” “昨天有几人得罪了乌家,怕是少不了吃些苦头。” 众人七嘴八舌,围观取闹,但看这说话神情,却都是习以为常。 王奇听闻便心中明了,看来这也是个欺行霸市的公子哥儿。 “这乌二公子是什么人,这般不讲道理吗?”他低声问了问身边的老者。 “后生,你不是本地人吧?”见王奇摇头,老者又道:“他是乌家堡主的二公子,此地的小霸王,那乌堡主可是神意高手呢。” 王奇皱起眉头,一般闲事他懒得多管,但这青牛还要代步,却不能给了。 锦衣青年二十来岁,见手下四人抓牛不到,转眼一想,又出一计。 “李老头,这是谁的牛,可是在你这吃酒。”他对着酒铺掌柜说道,那掌柜略有犹豫,却还是看向王奇,众人随之一齐望去。 “你这牛我出三十两黄金卖我如何。”乌少爷望着王奇,语气傲然。 他话音刚落,周围百姓又起议论。 “黄金三十两,可够我一家三年用度了,啧啧,这少年好运气。” “三十两黄金买一头牛,乌二公子是疯了吗?” “不卖。”王奇微笑,摇头说道。 “百两如何?”那公子眉头一皱,又问道,心想这两只角的牛家里好多,但三只角的却没见过,想来能讨得大姐欢心。 “不卖。”王奇说完走到青牛旁边,一跃而上。 青牛有灵,身体抖动,便把身边四个大汉晃了开去,摔个仰面朝天,变成了滚地的葫芦。 周围人群笑成一片,这几人是那二公子爪牙,平时竟出些坏主意,都不是好东西,今日得些教训,也让众人心里舒坦。 “你们四个笨蛋,把他留下来,今天这青牛本少爷要定了。”乌二少恼羞成怒,对那四人大吼道,他心道这少年好大的胆子,竟然敢不听话。 王奇上了青牛,对乌姓少年话语充耳目不闻,他也不想惹什么事,强龙不压地头蛇,一走了之就可。 青牛前行,围观者纷纷让道。 那四人对视一眼,也看出来这玄衣少年不好惹,但主子有命,不上也得上,他几人抖动筋骨,一阵噼里啪啦骨骼暴响,竟也是明劲大成之人。 “小子休走!”四人前冲,各有路数拿向王奇,劈头戳眼拿骨点穴,都是阴狠招式。 王奇轻叹一声,这路怕是不好走了,他坐在牛上动也不动,待四人临近之时,就听见“沧琅”一声,宝剑出鞘。 啊啊---- 伴着几声哀嚎,四人跌出,躺在地上惨叫不断。 “你!!你废了我的丹田?!”那人倦着身子惨叫,其它几人也是如此。 见那外地人竟然动起手来,围观之人四下散开,看到这番情景,都长吸一口冷气,这小子可真是狠啊,一剑便废了四人。 王奇这几年来杀妖战斗,近身搏杀,哪有一丝敢留手的念想,在他的观念里,只有死了的敌人,才是好的敌人,这般只废不杀,其实比杀了要难许多。 这四人招式阴狠,若他真是一般人物,落难于此,想必是个极其悲惨的结局。 “若是再纠缠,性命不留。”王奇冷然看向乌二公子,杀机闪现。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哼!他可不是什么善良之辈。 “别,别杀我。”乌二公子大惊失色,跌倒在地。 从小在春风细雨里长大的他,怎么见过如此凶恶的眼神,他边叫边后退,看那少年也不追来,转身就跑,等他走后,周围人议论纷纷,脸有笑意,指指点点。 “小英雄好本事,这下二公子可得老实几天。” “陈家四兄弟算是完了,果然是恶有恶报啊。” “小兄弟,你赶紧走吧,二公子若是搬来的救兵,你可就有麻烦喽。”一老者善意提醒道。 “多谢老丈。”他转身就骑青牛而去。 心中暗道,不知这事算不算完,若是真有神意境高人出手,他也毫不畏惧,自己也是通脉境界,甲子功力,又有两大神通,怕得谁来。 乌少爷阴沉着脸,长这么大哪吃过亏,得向去爹娘求个情,替他出一口恶气,想到了法儿便转身回家,他把头发弄乱,再往脸上抹些土灰。 刚一到家,便大声哭诉:“娘,娘啊,孩儿快要死了。” 他这一番乱叫,可让这府里炸了锅,这二少爷从来只有他欺负人,今天却被人欺负了,这还了得。下人们慌忙过来,就要搀扶于他,却被他一掌打开。 内堂之中有人闻声而来。 就看到一位身穿大红艳色长裙的美妇人,快速出得厅堂,看向那少年,大惊道:“阳儿,怎么如此狼狈,是谁敢欺负与你!” 她看到自己孩儿浑身脏乱,脸色乌黑,心疼的要死,快步走上前去,扶住那少年这看看,那摸摸,好声安慰,这美妇乃是此地女主人,名叫费思香。 “娘,你要给孩儿做主啊。”少年继续哭道:“那人不卖牛倒也罢了,竟然还打伤孩儿,孩儿那四个护卫,都被那人破的丹田,都成了废人啊。”乌兆阳颠倒是非,浑然不提自己错处。 “是谁人敢这般大胆,竟然欺负我儿,废我家兵!”费思香闻言大怒。 “孩儿也不知那是何人,他骑着青牛,已经出了镇,娘亲,快点兵叫人,追上去杀了他。”乌兆阳厉声叫道。 他是恨死了王奇,让他今日出这般大丑,以后还怎么做人,怕是镇上之人此时全都晓得了,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不过杀一人罢了,又有何难。 “夫人,夫人啊,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正在这时,那四个护卫也回到府上,正见少爷在此,他们也一并进来哭诉。 如今武艺被废,今后还不知如何是好,此时正是哭悲之时,求那夫人能给个好差事。 几人声泪俱下道:“夫人,我们四人为护少爷,被那恶人废了丹田,以后可怎么办啊,再也不能追随少爷了。”四人痛哭流涕。 费思香闻言更怒,她问道:“你们可知道,那人是何等高手?” “回夫人,那人剑法如神,只是抽剑点了几下,我等丹田全废了。”其中一人回忆说道。 “哦?要废了你等丹田,竟然还要出剑,看来最多是个通脉境罢了。”费思香沉思片刻,又说道:“去点齐府中高手,随我追查凶手。” “娘,孩儿也要去,我要亲手杀了他。”乌兆阳狠声说道。 “阳儿,放心吧,为娘必为你讨回公道。”费思香看着灰头土脸的儿子,怜意大起,她转过头对着侍女怒喝道:“还不去给少爷更衣洗漱。” 侍女闻言身子一颤,躬身道:“是,是,夫人。” 14,既然杀了人,就要断了根 青牛速度不慢,不到天黑便走了百来里地,王奇心想应该差不多了,他本想找个客栈休息一下,却被那恶少扫了兴致,虽然不怕,但也不想无故生事。 到时候剑来刀往,倒霉的还是百姓。 刚想到这,他冷哼一声,真是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抬起头看,面露冷色,就见不远之处马蹄声起,十多人冲自已而来。 “娘,就是他废了陈杰他们四个,还说要杀我。”乌二公子对着费思香说道。 这一会的功夫,一众人等已把王奇团团围住,他们眼中带着些怜色,这少年真是初生的牛犊不怕虎,行走江湖眼睛也不放亮些,什么人都敢招惹,今日就是死了,也怨不得谁! “废我家兵,欺辱我儿,小子你若是自断双手,再向我儿磕头赔罪,还可饶你一命,否则--!”费思香居高望着王奇,如看笼中之雀,这少年不过是通脉期,竟然在她的地盘撒野,真是胆大包天。 “还要把青牛留下。”乌二公子插嘴说道,他可还记得这青牛呢。 “否则怎样?”王奇平静的看着那中年美妇,他如今武艺已成,自有气势。 “你是何人,先报上名来?”费思香也不傻,她看此子波澜不惊,应该有些来头,先问清了再说,若是有些后台,打了一顿放走,若是毫无根基,杀了完事! “少霞山,王奇。”他暗想道,若能靠名头消了事,也不错,少霞山怎么也算是云梦城的大派。 “少霞山?!可是师若水那人的地处?”费思香心中一惊,又问了一句。 “正是家师。”王奇答道,没想到在这里有认识师傅的人,这下便好说话了。 “原来是她!原来是她!哈哈,杀不了那贱人,杀了她徒弟解气也行。”费思香突然就怒火冲天。 她是一听这名字就生气,当初她夫君乌莫城自从一见师若水,便茶饭不思,天天捧副画奉若神明,后来更是离了家门,说是寻找神意,真是岂有此理。 从那一天她便恨上了这画上女子,多番打听才知道名头,十几年恨意攒成一团,今日听到这名字再压不住恨意,杀机沸腾。 这女人的妒恨真是莫名其妙,不恨丈夫不忠,却恼她人长的漂亮。 费思香妒恨成河,怒火冲天,只当眼前之人是那妖女,自己平生大敌,抽出软鞭就打向王奇,其它十数人也各使兵器杀到。 王奇心中诧异,没想到这女子竟是师尊的敌人,这下便不用留手,他抽出长剑,剑光顿如雨下,洒向周围。 那些人也是通脉好手,练武之人,胆气是第一,围攻上来,眼看剑光近身也不怕,他们也是身经百战,有的以兵刃硬接剑光,有的退出以暗器招呼。 另一边费思香长鞭如毒蛇,凌空抽动,招招阴狠。 王奇更是真动了怒火,师尊在他心中犹为敬重,五年教导,恩重如山,前些日子还为他护法近一月未动,这是何种的恩情。 此女胆敢辱骂师父,真是自已找死! 看此女之表情怒意,肯定是老师仇恨极深的敌人,今日怕不是要杀人了! 他一剑舞动,风雨不进,剑法似水银泄地,所有暗器兵器尽皆震飞,覆雨剑式之下,护住自己和青牛,周身一丈之内,当真是泼水不进。 在明处他与众人打的有声有色,但在暗中,一根混元丝已出得身体,就见那气丝宛如细线,透明无形,七转八转的就在众敌之间绕了一圈,回到王奇身体之中。 “啊---啊--” 阵阵惨呼响起。 气劲回体,王奇收剑而立,只听四周扑通扑通一阵乱响,原来是这混元丝倾刻之间就穿透了所有人的脑袋,本来他还想着显露武功,震摄一番退了敌人就完事,但即是师尊仇敌,就全杀了罢! 出手不留情,留情不出手。 费思香双目圆睁,她虽是通脉期,但数十年的养尊处优,早已忘了武道真义,万没想到这少年如此厉害,本想一解心中之恨,却白白断送了自己母子性命,真是可怜亦可悲。 这是王奇重生之后第二次杀人,十几条人命瞬间消逝,他长叹一声,你要杀我,我便杀你,就是这么简单,有道是生死有命,既是师尊仇敌,自是该杀,这世间恩怨,无非是你死我亡罢了。 收拾心情,他转身而回,朝着乌家堡而去,心说自己杀了那乌莫城妻儿,已是不共戴天之仇,他妻是老师的敌人,想来他本人也跑不了,全都杀完了事。 如今自己武功已成,正是快意恩仇时,师尊有事,弟子代其劳。 王奇边走边调整状态,意到巅峰之处,他放声长笑:便是神意又如何! 乌家堡内,灯火通明。 练武场上,乌莫城长枪翻飞势如龙,周身三丈之内,满是银光,突然收枪而立,静思不语,他刚才在书房研看功法,突然就心绪不宁。 傍晚时分,妻子带家兵出堡,说是给儿子出出气,他也没有在意,自己儿子德性他是清楚,天天在镇上游手好闲,也是他娘宠的厉害,但到了现在还未归来,莫非是出了什么事? 前些年为寻神意,他不在堡内,儿子都是由夫人带着,也是惯着了,养了些恶习,镇上民众颇有些怨言,他心想着也只是少年心性,好玩而以。 待儿子再长大些,武功入了暗劲,便去白云城寻个师门,呆上几年收收性子即可,他这里正在苦想是何事让他心血来潮,突然就感到堡外仿佛有血煞冲天。 他乃是神意境高手,已通得五识,此刻查觉到堡外百米,正有一气血浑厚的高手正向此地走来,他脸色一变,提枪就出了门。 乌莫城出得堡门,定睛一看,远处黑色天幕下,一位少年正缓步而来,在他神意之中,这少年周身血气如洪潮,头顶狼烟直上天。 “阁下何人,和我乌家堡有仇?!”乌莫城沉声问道。 这少年凝聚全身精神,一步一行,步步聚神,到了他这里,精气神俱是巅峰状态,明显是要与他一战,但此人他从未见过,也要问个清楚。 “少霞山,王奇。”王奇站在百米开外,看向乌莫城,那是个黄衣劲装的中年男子,面冠如玉,浓眉方脸,他身躯笔直,手持大枪,却有几分神采。 “什么,少霞山,可是师仙子门下?”乌莫城惊异万分,怎么有师若水弟子来找他,仿佛寻仇! “你也是老师的敌人吧,刚刚你妻儿带着人来杀我,已被我尽数斩杀。”王奇沉声说道,拨剑而出,一人做事一人当,当面说清再杀仇敌。 “什么!!!思香她怎么会?你----!!”乌莫城脸色大变,怪不得刚刚心血来潮,思绪不宁。 但怎么会这样!!他心头神念急转。 当年他偶遇师若水,惊为天人,也不知道怎么就着了魔,天天只念着她,妻子善妒他是知晓的,还曾在白云城和他大闹了一番,大骂师若水,弄得满城皆知。 自此之后,妻子性情大变,还曾扬言要杀上少霞山,最后他无奈之下,搬来此镇,这种话要是真让师宗主知道,怕不是早已杀上门来。 直到他因情而悟神意,斩了情丝,才止了对师若水的思念,也是因情而得神意。 一朝得神意,他还曾大摆宴席,仿佛要告诉天下人,已斩了情缘。 但他却完全没想到,妻子费思香这妒恨能绵绵几十年而不消,直到今日,终于是酿成了大祸! 他日因种今日果,这...... 他恨啊,但这恨,又无法诉说出口,怨得谁来。 他因师若水而得神意,他妻却因他而妒恨师若水,又因妒恨而被人斩杀。他无处可恨,只怪自己,只怪自己啊!! 但,怎会如此,他心中呐喊!! 哈哈哈!!状若疯狂,放声大笑起来。 一时之间,他脑中如有雷霆,轰轰作响. “啊------” 乌莫城仰天大叫,就见他七窍出血,眼含血泪,喃喃自语:“好一个无情道,入了此门,方知天道最无情!如此,也好...” 他双手持枪,对向自己的心脏,明晃晃的枪尖直刺而入。 王奇站在边上一脸的懵傻,这是怎么回事?他就只是报了个名字而以,这人怎么就又是笑又是哭,最后还要自尽。 他正在暗想这是什么情况,那边又有变化。 只见乌莫城慢慢拨出枪尖,胸口鲜血自动停止,他抬起头,仰望天空,如大梦初醒一般,缓缓说道:“原来如此!” “刚才那一式,名叫:斩我,自此以后,乌莫城已死,不过,他妻儿的仇还是要报的,杀人偿命,少年,纳命来吧!”乌莫城目光淡然,脸色平静。 他刚才万念俱灰,无尽恨怒之下对自己起了杀念,一切之因,终究是他自己,是他害了妻儿性命。 他因师若水悟通忘情道,现在又因杀了自己而悟通无情道,在神意初期数十年没有半点进展,没想到今日破阶踏入中期,可是这个破阶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王奇目光渐渐凝重,本来以为对方是神意初期,却不想来个临阵自杀突破,真是邪了门了。 一场大战再所难免,但他早就做好了准备,即使对方临阵突破,也凛然不惧。 突然眼前大放光明,却是一杆银枪已至,好快的枪! 王奇抖擞精神,以剑对之。 枪如龙,剑如雨,他筋骨齐鸣,雷声阵阵,掌中覆雨剑也快到了极至。 那乌莫城神意数十年,今日一朝突破,精神亦是在巅峰,一杆大枪更是出神入化,招招不离要害。 王奇施展覆雨剑,以无招胜有招,你来我破,他也有甲子真元,剑气纵横,寒光乍现,练武场上顿时尘烟飞舞,劲力激荡。 “轰隆--轰--” 两人剑枪真元相撞,如春雷乍响,方圆一里可见枪影重重,剑气纵横。 15,惊魂欲斩灵,裂空撕神意 乌家堡弟子全部撤到了远处,这场惊世之战,他们连边都沾不上,更远处还有不少镇上的武者前来观看,里许之外,除了剑枪对撞之轰鸣,再无其它声音。 两人你来我往,瞬间已是百多招,王奇尽演覆雨剑六大剑式,这种时候,像是青城剑法中的杀招之类,根本无瑕施展,只有最简单,最快捷的基础剑式,才能最快的给予敌人打击。 这六大剑式便是此种剑术,可连可散,分合如意。 乌莫城久战不下,暗赞一声,这少年好深厚的功力,他突然冷哼一声,这声音如重鼓敲在心头,是音攻! 王奇耳中嗡嗡作响,但他神念如钻石,这点音攻完全构不成威胁,自小便练习养神卷,更有雷音炼神这等上乘功法打磨神意,最善防守此类攻杀术,就见他五指松开,寒铁剑脱手而出,凌空剑击。 乌莫城眉头一皱,大枪抖动,把剑挑飞,本来还想王奇为何弃剑,但看那剑虽无人握持,仍旧在施展各式剑法,于空中不断刺向自己,比王奇握剑时更加诡异莫测。 “御剑术!!” 乌莫城惊震不已,这少年小小年纪,竟有这等功力,这等神奇剑术,不可思议! 王奇以混元丝御剑击上路,自混元丝练成之后,他就一直在心镜空间琢磨用处,在那里他思维大开,灵光如泉,御剑之术也是新练成的招式,他以神念御混元,甚至比手上还要灵活多变。 就看那寒铁剑角度刁钻,剑式如羚羊挂角,毫无轨迹可寻,快如疾电,要是他自己使剑,通过身体动作,还可猜测一二,但这以气驭剑,更是诡谲无双! 他分心二用,双手震动就是一式风云散手,攻向敌人下盘,上下交攻。 乌莫城没料到他有御剑之术,一招不查,稍落下风,但他乃是神意高手,另有神庭秘技,就见他眼露寒芒,这寒芒从他眼中出现,光芒大盛。 这是乌莫城的绝招,名叫:惊魂刺,目光所到,神意所至,中了此法,就像被拿了魂魄,呆立不动,只能引颈等死。 王奇眼前一亮,只觉有毫光闪动,随即便有一束神光进入眼中。 神海之中,一道毫光蓦然出现,当空大亮,随后便朝着他的神念撞去,这毫光是乌莫城一缕神意所化,善能攻伐神念。 王奇见到此物之后,暗自冷笑,心说这般手段也敢来拿他,他神海之中忽有风云变幻,一座大磨幻化而出,山海九劲大磨盘! 那毫光不明就里,一闪而入,大磨上下转动绞合,里面再无声息。 战斗中的乌莫城蓦然间灵台剧痛,他一缕神意已被磨成渣粉,万没想到这少年的神念竟也如此强悍,不是神意却胜神意,这怎么可能!! 他头虽痛,却意不慌,眼中沉静至极。 但是两次失利已让他彻底处于被动之中,而那王奇的散手,风云式已近在眼前,他大枪抖动,对上方就要临头的寒铁剑视若无暏,一式回身枪就戳向王奇心脏。 自己若中剑,那少年也要被扎死,竟是想以两败俱伤的打法,来逼王奇退去,搬回劣势。 战斗之中,瞬息万变。 大占上风的王奇怎能与他拼命,就见他招式一换,霎时间就是飞砂走石,踏动闪星步,人已不见踪影。 上空寒铁剑斩向头颅,乌莫城不得不再使枪击走飞剑,正于此时,王奇出现在他身后,双掌交织,就是一招擒龙散手:裂空式。 裂空者,意为撕裂空间,是擒龙术中最狠的一招,他以风云式攻下盘,再抓砂飞石,蹲身闪步间就到了他身后,一伸手就抓住了乌莫城双脚,肢体相撞,短兵相接!! 王奇山海劲猛然暴发,近万斤巨力带着两大神通就冲进了乌堡主的身体之中,他虽有护身真元,但在碎元神通之下,一触即破。 护体真元破碎,真元势如破竹,瞬间便侵入百脉,震荡破坏,大势已去。 “好!!!” 乌莫城此时竟然大喊一声好,一招走错,满盘皆输。 他万没料自己护身真元竟然触之即碎,这少年功力得有多么浑厚,真是不可思议!小小年纪竟然如此强大,自己能死在他的手下,也算死得其所! 他语气平静,但这声好却是震动四野,也是他最后的声音,这斩了自我的无情之人,视性命如草芥,便是对自己也一样,他只为这场惊世之战,这少年高手而喝彩! 王奇不为所动,只见他肩膀甩动,腰力勃发,双手就是一展,似要把那空间都撕裂了! “嚓啦,咔嚓。” 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之后,漫天血雨当空洒下,那乌莫城竟然被撕成两半! 他双手各持一半尸身,佇立在血雨之中,周边内脏散落低垂在地,好似魔头现世正吃人。 四野无声,只有寒铁剑嗡嗡作响,剑鸣不休,围着王奇缓缓转动。 乌家堡弟子看了个目瞪口呆,纷纷悄然退走,这明显是仇敌索命,神意高手之间的大战,散了散了,分行李散伙吧。 他们对这乌家堡感情也不深,概因主子脾气不好,动辄打骂,但一时之间心里又空落落的,不知该向哪里而去! 镇上的一些村民却没有散去,他们壮着胆子向王奇走来。 王奇正在整理乌莫城尸身,毕竟是神意境强者,不能让他死无全尸,一本功法映入眼,封面以古体书写两字:惊魂! “你这后生,为了何事杀掉乌堡主,却让我们以后怎么办啊。”有一老者怒喝道。 “是啊是啊,堡主建立坊镇,护持我等三十年,如今却被你这魔头杀害!魔头!”一妇人尖叫道。 “魔头!!”“魔头!!” 王奇转身看向这群镇民,见他们厉声骂他,却只是敢怒不敢动,你看他们,把恶人当靠山,恶人欺他时,他敢怒不敢言,却在背后说三道四,恶人欺负别人时,他又暗自心欢,表面上却安抚别人,以示已善。 恶人死时,靠山没了,再看他那嘴脸! 王奇默然不语,心中暗叹... 他走到一处空地,挥剑之间便开了一个坟坑,把乌莫城下葬,转眼之间,一座新坟便做出来了,王奇把大枪立在坟前,转身就走。 他满身鲜血,又看向群仍在漫骂他的镇民,这一眼他以神念加之,在黑夜之中寒芒闪动,众镇民只觉如坠深渊,心中惊骇万分,以为这魔头又要吃人,大声叫嚎着四散奔逃,转眼便消失在黑夜之中。 然而却有两人留了下来,一位五六十岁的老者和一位少女。 “少年人,老朽有一事不明,还请告知。”老者脸色沉静道,旁边少女却有些惧怕。 王奇见他们没有敌意,便回答道:“阁下请说。”他呼吸缓慢均匀,单手持剑,亦是做好了再战斗的准备。 “我听说,你是少霞山弟子,可是师仙子门下?”老者端正身形,看着王奇问道。 “正是家师。”王奇正色回答。 “这就奇怪了,师仙子当年风采卓越,这乌莫城就是他的追求者,不知你们为何而战?”老者眉头一皱,问道。 王奇当下就把事情经过讲了出来,一丝不差,他也暗暗纳闷,师尊的追求者怎么和他打生打死的,那人的妻子更是见自己如仇敌。 老者听完王奇所说,思量片刻,不由长叹一声:“原来如此,造孽啊....” “这是到底怎么回事?小子也是一头雾水。”王奇问道,他刚才实是不解,那乌堡主哭笑自杀到底为何? “当年乌莫城追求师仙子未有结果,据说得了一幅画像,视若珍宝,却被他妻子发现,一怒之下闹的是满城风雨,人尽皆知。 那费思香因妒成恨,竟然绵延到了今日,真是不可思议,如今却落个如此下场,唉---,造孽,造孽啊。”老者连连摇头,也为这恩怨之离奇大声叹息。 “这,怎么会是这样!!”王奇听的是目瞪口呆,他是真的没想到,里面还有这么多弯弯道道,真是匪夷所思。 “唉,这情之一字,真能杀人啊,乌莫城乃是斩情而到神意境,却不想今日还了回去。”老者看着那座新坟,微微叹息。 “多谢阁下告之原由。”王奇抱拳致谢。 老者问道:“不必多礼,你师尊近来可好。” “师尊一切安好,不知阁下怎么称呼?”王奇说道,这老者藏尽真元气血,他也看不明白,不知深浅。 “在下谢真安,这是小徒谢雨燃。”谢真安介绍道。 “见过王奇师兄。”谢雨燃见自己师傅与这少年交谈的不错,也就不怕了,“师兄,你是师仙子门下,她真的是美若天仙吗,在白云城现在还有师仙子的传说呢,当年可是大闹了白云城,厉害的紧。”果然是女孩子,思路跳脱。 “雨燃,不可妄自非议。”老者厉声训斥。他又对王奇说道:“小友莫听她胡说,都是些陈年传闻,当不得真。小友应该是去白云城吧?” “正是,听闻白云城有一炼剑宗师,正要去拜访。”王奇点头说道。他在心中却暗自想道,师尊当年是怎么大闹白云城的,这女孩子竟然都听得传闻。 “哦?是要去找岳横山啊,他现在基本上已不再亲自炼剑,那老头有些不好说话,凡事若是顺着他,则有些可能。不过,你是师若水的弟子,他应该不会与你为难。”谢真安指点道。 “多谢阁下指点。”王奇谢道。 “若小友有空,可到少明山来坐客。”老者拱手说道,意要告辞。 “若人闲瑕,一定去拜访。”王奇告别二人,也离开乌家堡。 这场战斗曲折离奇,杀人非他本意,却是造化弄人,死了一家子,可惜,可惜啊! 王奇躺在牛背上,看着满天星辰,心有感触,杀人他非是第一次,但今天这个事儿真的是无言可表,让人叹息。 不过这乌莫城也是个奇人,以斩情入神意,杀已身再进阶,这是走的无情之道,也是个入道之人。 朝闻道,夕可死矣。 16,白云城 王奇内视铜镜,镜面之上光华已亮,却是还没有圆满。 这镜子进阶了两次之后,不知怎么,所需要的魂灵就多了起来,最初之时,一个妖仙就可光华满镜,现在已提升到几个或是更多,如此说来... 他突然心生警惕,若是以后这镜子所需无尽,自己难道要陷入杀戮之中吗? 他望着夜空,再一次深思这青铜镜的来路。 良久之后,不禁摇了摇头,就目前来说,此镜带给他的助力太大了,完全无法割舍,再者,修道之途,哪会不生战事,只要自己能守住初心,便可不堕魔域! 定下心念,进入空间之中,研究新得的这门神意攻杀之术:惊魂。 这门秘术是将炼神意成毫光,对敌之时搅乱对方心神,一般情况下只是在外起到震摄之用,除非是对方修为明显低于自己,才可杀入对方神海,斩了念头,让对方直接变成白痴,乃是一招克敌的手段。 但是,入侵对方神海这种情况,实属少数,因没有地利人和,一切都是未知,非到万不得已是不会用的,必要有同归于尽的决心不可,这惊魂术,乃是神意境秘法,他神念强大,倒是可研习一番。 王奇向着白云城而去,他现在要通眼耳鼻舌四窍,使其入神,这一步却是个水磨功夫,单以眼窍来说,需要打通六条主经络,还有其它辅助经络四十有八,都要一一开通,开眼睛周围之脉络,最需小心谨慎,一个不小心,真气便会把眼睛戳瞎,变成残废。 但他有心镜空间可以不断的实验,到了一分不差时才运动真元打通经络,到了如今,眼窍所需要经络已开了九成,再有两天便可全通。 到了那时,真元入到眼中,可形成类似望远镜功效的真元膜层,层数越多,看的越远越清。 第三天,王奇在一处山间寻了高地,让青牛在外警戒,自己盘身静坐,今日正要打开眼窍,以观这世界之真。 目者,百脉神气之所聚也。 一个人的神采,皆可由眼看来,时经三月,他终于打通了最后一道经络。轻动真元,涌入穴窍之中,真元入窍再有变化,王奇只觉眼睛内有暖流转动,温润舒适。 他慢慢睁开双眼,就见他眼眸之中似有灵光闪动,他低头间,尘土颗颗粒粒看的分明,他抬眼望,洞外树叶脉纹清晰可见,再看天上,燕鸟飞翔间,羽毛根根晃动,如在眼前。 这视力能像望远镜一般可以调节,千丈之内,明查秋毫,他心中振奋,这等神通,可算是千里眼了! 终于开了眼窍,他暗想自己这个速度应该是挺快的吧,毕竟他有心镜空间能反复实验,不怕出错,别人可没有此等便利,怕不是要慢慢摸索,消耗光阴。 下一步,就是耳窍,耳听方圆百丈,蛇虫鼠蚁之动尽可入耳,基本上不可能再被偷袭。 耳窍也有四大窍要开,还需要在心镜空间慢慢实验。 一路走一路练功,便是在青牛背上,也在心镜空间不断演测通脉之法,日夜不断。 天空蔚蓝如洗,云彩朵朵千变万幻。 白云城地处东南,方圆有数十里,这大城城墙高有二十丈有余,便是大妖仙架了妖风也难进入,城体全是青钢石磊砌而成,厚达五丈之多,高大壮观,巍峨朴素。 那城墙上到处是暗血斑斑,有些地方都黑的发亮,也不知经历了多少鲜血浇灌,战斗撕杀! 王奇下了青牛,缓步入城,城门口也没有卫兵看管,只要是人,想进便进,想出便出。 白云城建立三百多年,自有其底气在,据说城内有六大门派,都有神意高手驻在此城,以镇妖邪。 城中主道宽阔,道路两旁各种店铺林立,人流涌动,喧嚣嘈杂,他随着人流行进,边走边看,这里比云梦城要热闹许多,毕竟是数百年的大城,一应店铺应有尽有,来往商队也有不少。 “铸器阁” 正是岳横山开的店铺,王奇稍微打听了一下,就找到此处。 这间店铺不大,前厅摆放一些兵器,柜台内的椅子上,斜躺着一位少年,眉清目明,正在看书,他看到来人他也不起来,只是抬眼看了王奇,说道:“客人请自便,武器下方有说明,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王奇点了点头,走到陈列剑器的地方,有一般剑器十数把,另有精品两把陈列最上。 有一把剑引起他的注意,名曰:“沉霜”,剑重八百三十斤,剑长五尺一寸,却是比他的寒铁剑要重两倍之多,开双刃,寒气森森!售价黄金五千。 他着手试了试,却不甚满意,还不如寒铁剑顺手,再说他也没那么多钱。 “小哥,不知岳前辈在不?”王奇上前直接问道。 那少年抬头看他一眼说道:“师傅啊,他有事不在。” “在下少霞山王奇,我师尊师若水有书信给他,还请代为通传一声。”阎王好见,小鬼难缠,王奇直接搬出师尊。 少年听到后站了起来,他仔细打量了王奇,说道:“可是少霞山宗主师仙子,有信给我师傅?” “正是如此。”王奇正色说道,心想还是师父有用。 “那你等一下。”他转身向内宅大声喊道:“师兄,师兄,你来看着店。” 话音未落,便有一中年大汉从内屋走出道:“小五,啥事啊。” “有人来找师傅,我带他去。”小五说道,他转身又对王奇说:“小哥儿请跟我来,我师傅在城外居住,有些路程。” 出门之后,小五一眼便看到店外的青牛,立刻来了兴趣:“小哥你这青牛好生不凡呐,灵气内蕴,青毛黑皮,好牛好牛!”他一边夸赞,一边牵马出来。 王奇微笑应声,二人一起出城而去。 “岳前辈在哪里居住?怎么不住在城内?”王奇问道。 “师傅嫌城内喧闹,就搬到百里外的齐云山上居住,那山势险峻,林木茂盛,常人也找不到他,清静的很呢。”小五又问道:“小哥你从云梦城过来,可是为了杀妖大会吗?” “杀妖大会?那是什么?”王奇眉头一动,来了兴趣。 “你不知道啊,那是白云城六大派共同举行的大盛会,邀请各路英雄参加,说是要扫平不归山妖孽,热闹的很呢,这些天可是见了不少英雄豪杰,昨天还见到两位宗主,真是威风八面,气势非凡,那可是神意境的大高手啊!”小五兴奋的说道。 “这不归山是哪里地方,竟然要六派共同围巢?”王奇问道,没想到还有此等大事,到时若有空闲,可去看看。 “不归山在白云城以南三千里外,纵横九百里,兽妖无数,据说还有几个大妖仙。”小五说道。 “白云城主也在杀妖大会吗?”王奇问道。 小五摇头道:“这个却是不知,只说是六派共同主持,说到城主,我还没有见过呢。” 二人说着话,不到一个时辰,便到了齐云山。 此山高有数千丈,单峰耸立,势如插天,倒是有一些俊险之势。 他二人进了山林,顺溪而上,不多久就到了一处山崖,其外可见云雾缭绕,似是近在咫尺,旁边有还有道瀑布流下,哗哗作响。 在山崖旁边有一处山洞,上有名字:回音阁。 洞外有铸炉、砧锤等打铁用具,一应俱全,看来这宗师在此地也不会闲着,手痒之时,也要动动家伙。 在崖边有一石亭,一位五十岁左右男子正在饮酒,他一身紫领黑衣劲装,头发随意后束,方脸横眉,仅是坐在那里,便有横山之势! 这人便应是那岳横山了。 王奇见到之后,目光一亮,此人竟是个神意境的高手。 “小五,何事?”岳横山头也不回,自斟自饮。 “师父,这位是少霞山师宗主的弟子王奇,他说有书信给您。”小五躬身行礼说道。 “小子王奇,见过岳前辈。”王奇上前一步,也跟着行礼。 “哦?信呢。”岳横山看向王奇,手拿洒杯不动,眼光平静若深潭。 王奇从怀中拿出书信,上前交给岳横山,退在一旁。 接过信后,岳横山展信观看,良久之后,把信收好,说道:“王奇,若要铸剑,倒也不难,信上说你十六岁杀妖仙,可敢再杀他几只?” “有何不敢!”王奇朗声说道。 岳横山微一沉吟,说道:“持我名柬,去参加杀妖大会,若能杀得五只妖仙,再回来吧。” 二人一路下山。 小五忍不住问道:“少侠,你现在多大啊。” 王奇笑而不答,年龄还是不暴露了,这小五年约双十,初通暗劲,却是不错,但若和自己相比就差了太多,还是不说年龄,让他自己想去。 “看小哥你年龄也不大,竟能十五岁斩大妖,真的是厉害之极。”小五大为赞叹。 “不过是机缘巧合,那妖怪被我师父断了双手,我不过是补上一剑罢了。”王奇呵呵一笑,实话实说。 小五点点头,却又摇头,他也知道妖仙的强大,通脉之辈都不得近身,这小哥必要过人之能。 两人回去铸器阁,小五去拿了张金色名柬给他,上有铸器阁三字,说道:“小哥可持此柬去城主府报名登记,等到下月十五大会才正式召开,城主府旁边有百余座住处,都是为各路英雄准备,可在那里歇息等候,若是还有别的事情,可随时来问我。” 王奇接过名柬,道声多谢便自离去。 17,杀妖大会 他一路前行,直奔城主府,街上武者颇多,各持兵器,都是来参加大会的。 这杀妖大会六大派共同举办,奖励自然是极好,神兵利器,丹药功法,可以说是应有尽有,若非如此,又怎能吸引人来拼命! 远远便看到那城主府的高大门楣,上书:莫府。 字如刀刻,气势凌厉,那灰石高墙,虽有斑驳,但沉厚朴素,大气庄重! 他走上前去,这大红漆门却是没开,只有旁边小门开着,门口站着一位带甲护兵。 那护兵见有人来到,上前便问道:“这位少侠,可是来参加杀妖大会。” 王奇下了青牛,走上前去,展示了一下名柬道:“正是。” “少侠请进,进门左侧便是登记处。”那护兵抱拳行礼道,引其入门。 王奇回礼说道:“多谢。” 走进门内,只见门后是一个大演武场,有百米方圆,正对面有座三屋楼宇,上书:正阳殿,白墙红瓦,庄重威严。 右侧有一座高台,三丈有余,全是青石磊成。上有一亭,一钟。 左侧是一间厢房,门前有桌椅一副,正有人在那里登记报名。 “柳长老,您老也来报名了啊。”登记处的中年人起身相迎,来人应是有名之人。 “此等盛会,怎敢不来。”那柳长老在报名处领了个牌子,便走到一边与其它人攀谈。 广场之上亦有不少人在交流,拉长问短。 王奇在一边慢慢等候,他也不急,等其它人都报名之后,他才上前,递上名柬。 接待之人是一中年文士,他拿过名柬观看,又看了王奇道:“敢问少侠姓名,是何境界。” “王奇,通脉期!”王奇说道。他定睛一看,这报名书上密密麻麻的全是人名,光是通脉一册,就不下千人之多,暗暗点头。 那人拿起笔,在纸上书写,铸器阁王奇,通脉境。 把名柬还给王奇说道:“下月十五,大会召开,还请少侠准时前来,若无住处,可持柬到英雄阁居住。” 王奇拱手谢过,而后又问道:“不知城主大人可来这杀妖大会。” 中年文士摇头说道:“这个我也不知,等大会召开之时,或可一观城主风采。” 入夜,王奇在城外随意寻个山头,开辟洞府,暂作歇息之所,英雄阁人多嘈杂,不利于修行,再者,他那青牛也招人喜欢,万一再若了麻烦,也是不美。 洞前有溪水潺潺,叮咚作响,再有云雾迷蒙,山林风光,景色正宜,再有老牛洞外示警,也不怕外敌突入。 他丹田内旋涡不停转动,第二条混元丝即将炼成,每日静坐修炼不止,待第二条练成之时,在心镜空间演练,这混元气丝可接可合,相接后可达二十丈,控剑的距离更远,只是他神念不足,十丈之外便有些吃力。 两条混元丝合二为一,剑式更加灵活多变,思有所想,剑之所到。 他每日功课全是凝练真元和通耳窍,其它武学也是早已大成。一时之间竟然没有什么可练了,思来想去,灵光一动,既然如此,何不三窍齐通? 他恍然大悟,对啊,自己有这等挂镜空间,竟然没有想到三管齐下之策,也是他以前思有所虑,只想和常人一般,一窍接着一窍通之,但他有此利器,只要演练得当,或者可同时打通。 自此之后,他三窍经络同时开动,每日都能全部打通一条,三路齐下。 若是别人见了,非破口大骂不可,我等辛辛苦苦,小心翼翼,费时数月或可通一条经络,你这小子竟然一天通三条! 简直无耻至极也。 一月时间,转眼即过。 来到杀妖大会当天,王奇的三窍经络已开或半,真是进展神速,他心情大好,若是早想到这等手段,怕不是已全开其窍了! 天光刚亮,他就下山入城,今日白云城人潮涌涌,各路英雄齐聚于此,附近大镇,宗门,家族等等通脉以上高手都来了。 这次杀妖大会奖励异常非厚,让一些散修眼红不已,纷纷报名参加,此次只要通脉境以上的,境界再低的来了也没。 城主府热闹非常,门墙上挂有一杆大旗,上书“杀妖大会”四个大字! 笔锋凌厉,暗藏杀机,大门双开,广纳各路英雄,宽阔的演武场上,各大派自有场地,另有家族各据一方,高手云集。 白云城六大派。 分别是:波月宗,南斗派,云霄宗,剑气阁,连城山,武胜门。 这六派分布六方,高举旗帜,每派驻场各有数百人不一,都是通脉高手之流,更有神意境坐于前方。 王奇拿眼一扫,场中神意高手竟不下三十多人,这还不包括藏了气息的,他心中凛然,暗道这白云城果然人才济济,光是神意高手,就比云梦城多一倍有余。 他站在角落,静待大会开始,正在闭目养神,突然感觉有道目光,在身他上扫过,寒毛一炸,有杀气!但他并没有立刻睁眼,他应着身体感觉,感受这目光的方向,但那杀意一闪而逝,再也不见。 王奇睁开眼睛,扫视了一下全场,顿时心里有数,那目光是从波月山方向传来,似他这种炼体大成,神念通透之辈,若有人对他目露杀意,看他一眼,便能查觉。 他暗自思量,到底有什么仇人,难道是乌家堡?他从云梦一路东来,只有杀了乌家三口,再无旁人,想来应该是乌家之人或好友了。 时至正午,大日高悬。 “铛---铛---铛” 三声钟鸣响彻云霄,全场顿时静了下来。 余音未了,就见有一中年男子突然出现在演武场中间,他身材高大,相貌威严,一身金线玄袍。 他见众人安静,沉声道:“在下波月宗主,杜天南,十年前,莫城主离开之际曾说,若事有不谐,可大开宝库,召各路英豪办此杀妖大会。而今,白云城三千里外不归山,已被妖兽侵夺,那里妖兽四虐,正是我等杀妖之时。” “什么,城主离开了?” “城主不在?!” “这可如何是好。” 一众散修武者闻听此言,顿时议论纷纭,他们来自城外各镇,或是某些家族,根本不知道这个消息。 “各位,城主虽不在,但在他离开之际,却拿了两只妖圣头颅回来。外间妖圣已去,若是我们连妖仙都杀不得,有何颜面再见城主。”他环视一周:“久不杀妖,各位难道手不痒吗?” “要得,要得,正要去斩妖除魔。” “即无妖圣,哪容他们猖狂。” 杜天南轻压手掌,待喧哗息声后,大声说道:“六大派各有战场,其余人可自行组合,具体方位各位稍后可看地图,杀妖之后,取其丹、心为证,城主大人藏宝无数,待得胜之时,再开库封赏!” 众人闻之心动,大声叫好。 “各位---” 正在众人议论纷纭之时,一声大喝震耳欲聋,只见一劲装大汉又站在场中,他怒眉金眼,手持两米长刀。 但见他把刀轻插于地,向四周抱了抱拳道:“我乃是南斗宗主,贺飞虎,杀妖大会,杀的是妖,若是有人不守规矩,六派共讨之!”这话却是冲着那些独行侠来的,毕竟人心难测。 而后众宗派先后上台,说了些场面话,再说明自己负责的方位,这个大会便差不多了。 王奇仔细看了地图,其中有标注各派之清剿之地,其它豪侠可随宗门,也可以自己走,反正杀妖各凭本事。 一场大会开了两个时辰,后面还有酒宴。 但他没有参加,拿了地图便走,岳横山要他杀五只大妖,若是去的晚了,不知还能剩下几道菜,还是早早去完了任务,再说,刚刚那道杀意目光,他可还记着呢。 刚出城门,青牛四蹄发力,转眼便不见了影。 片刻之后,又有三人来到城门,其中一人看了一眼远方道:“这小子跑的还挺快。” 另一女子道:“长老,追吗?” 最后一人运转目力看了看,说道:“那青牛是灵兽异种,跑的飞快,现在追,太惹眼了,等到了不归山再说。” “孙长老,吴长老,你们答应过我的!”那女子脸色阴沉如水,着急问道。 “哼!我等是答应过你,但亦要看情势,刚才南斗宗主才说过那话,我们这番动作,若是入了有心人之眼,又该如何交待!”其中一中年人厉声说道,想他乃是波月宗长老,若非这小丫头给的好处实在不错,他真懒得答理此等事情。 旁边另一黑衣男子也道:“不错,丫头且放宽了心,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说完之后,嘿嘿一笑。 乌大小姐闻声默然无语,她初闻此噩耗,简直如晴天霹雳,从那些乌家弟子讲述中得知是凶手来历,也知了此事之缘由,一时之间百味陈杂。 但父母之仇不共戴天,她拿出乌家全部财物,方请得二位长老出手,誓杀此人。 牛背之上,王奇略有所感,也回头看了一下,不知是些什么敌人。 白云城距离不归山三千里,就算是青牛昼夜兼程也要跑上五六天,地图之上只有三处标识有妖仙,其它一片空白。 大会上说此处妖兽肆虐,也不知真实情况如何,还是小心为上。 妖仙并不是那么好杀的,当初的冥鱼仙,他到现在也想不出什么办法,那妖仙气血太过浑厚,就算站着不动让他杀三天,也未必能砍掉一半血。 他看了看心镜空间,那里光华夺目,应该是差一两只妖仙之灵就可演法了,对此他极为期待。 不归山纵深九百里,王奇从东而来,自山南而入,他准备一路向北杀个对穿,再看情况。 杀妖他已是手法纯熟,只是大会上杜天南说此山已被兽侵占,应该是有妖兽大举来犯,山中情况不明,还需小心对待。 18,神通震魂 归元合一 入了山后,王奇掩月三法全用上,再不露出任何形迹。若有妖发现异动来看,只会见到一只青牛。 每行一段时间,他便登高望远,查探情况,直到第八天,他才发现一处妖穴,那处山涧真是险山恶水,妖气冲天,他让青牛开路,自己跟随在后。 老牛貌似悠闲的慢慢前往,还不到山涧,就见一条大蛇从中窜出,此蛇长十余丈,满身金黄色鳞片闪闪发亮,蛇头之上生有一根尖角,最怪的是此蛇背有透明双翼,双翅一展便有数丈多长。 大蛇飞窜而至,它看到青牛后,张口吐人言:“哪里来的青牛,莫不是知道我饿了,给我送个口粮?” 王奇一旁观看,没想到这里竟藏着一头苍螟妖仙,此兽似蛇非蛇,有翼却非鸟,能入得水中,也飞到天上。其鸣若九幽之音,听之便被摄了魂儿。 那苍螟看着瑟瑟发抖的青牛,行至近处,蛇立而起,一对羽翼灿灿光华,张嘴就是一声嘶鸣。 “嘶~-~-~” 这声音难听至极,仿佛一道钢锯在脑中拉扯,老牛一听顿时晕了过去。 这大蛇看到晕死的青牛,咧嘴一笑,张开大口,就欲吞牛。 哪知它刚张开血盆大口,一道剑光便如电而至,苍螟大惊,飞翼一展快速后速,但哪里有剑光速度快,它还来不及闭嘴,寒铁剑直入口中就是一阵乱搅。 这苍螟嘴合不上,疼的嘶嘶鸣叫,妖元鼓荡从口喷出,想把这剑吐出来,却不知王奇已溜到它身后,就是一式破甲碎元斩龙式,那苍螟羽翼之中有一节突起之处,却是它脊柱之关键。 一掌而中,劲力似山洪爆开,碎元破脉,摧毁着它的身体血肉。 这妖仙飞腾变幻毒牙杀音,各类绝招还没施展出来就被重创,它全身妖元被碎元神通打散,脊柱断开,经脉被山海震的七零八落,眼看就是活不成了。 这就是偷袭,一招破敌,让对方死不瞑目。 “吟---” 那妖仙也算是异种,伤势如此竟然还有余力,一声鸣叫震颤魂灵,却是神魂攻伐之音! 王奇只觉脑中震荡,竟有晕震之感,暗道这老妖神魂异常强悍,比他要强大了许多,牙咬了舌尖,强自振奋精神,再看之时,这苍螟竟然已飞上了天。 王奇冷笑一声,如此还能让你走了! 他掌中混元丝凌空抖动,便缠到了那妖仙尾上,身躯随之而上。 真元拉动,速度飞快,沿着苍螟蛇身一步就到了它的头顶,又一拳轰下,那妖怪实是强弩之未,口中铁剑已搅碎了它的舌头,头顶拳头更是摧命,这老妖感到深深的绝望,一时不查,命落当场! 有了混元丝,两大神通和甲子真元,再偷袭而至,便是这等妖仙,也要死于非命!若是正面对战,这妖怪不逃的话,要费上一番手脚,但若是飞上了天,王奇再厉害,也是一筹莫展。 砰!!天灵尽碎。 一股清凉之气顺手而入到镜面之上,光华大盛。 王奇心中一喜,暗道终于满了,在妖尸旁边坐下,内视查看。 镜中光华流转,缓缓化做一幅图案,正是归元功的运行图,他神念一动,撞向镜面。 轰------ 脑中好似灵光爆炸,神海翻涌不休,王奇感觉这次的变化比前几次大了数倍之多,他内视经脉,静观其变。 神念如明月,照亮身体每一处经脉,穴窍,就见得丹田处有莫名真元从虚无中而出,这真元兵分五处,缓慢而行,以玄奥之轨迹穿过了每一条经脉穴窍。 归元,山海,青城,覆海,养神,闪星步,擒龙术,七星掩月法,混元功等等这些经脉竟然被串联到了一起,经脉络象复杂无比。 需知每一个功法运行脉络,都经过了漫长的时间创造而出,再有演变、调整,最终才形成完整的功法,而现在的经络运行图,经过那神秘青铜镜演法,无疑是最适合自己的,就像有一个神灵在给他亲自衍法,量身定做。 更有一处灵光向上而去,竟然直通神台,百汇之所在。 这本来应该是神意境才能打通的经络,被这神镜光华融合真元一下冲开,灵台大开,顿放光华万丈,这真元仍自不休,在灵台四周曲折萦纡,又有四处大穴幻变而出,一一勾连。 王奇凝神静坐,体会着这次的变化,他的全部武艺功法经络变化全部融汇一起,真元流动之间,各种武功招式信手而为,他的剑法也可带有破甲碎元神通,而且又新增一种神通,名曰:震魂。 这种神通可震散敌人神意,魂魄,和音攻神攻有着同样的功效,若是他现在再对上冥鱼仙之辈,能把他活活震死,魂飞魄散。 这次的改进使得万法归一,无论是山海劲,覆雨剑,擒龙散手等等,也不用再分什么经脉行图,因为这归元功已统合一起,真正是万法归元! 十天之后,已经完全消化了这次归元功的改进,丹田之中,三根混元丝旋转不停,外有精气化为真元后,很快便被凝炼成丝。 王奇心神震动,这次功法改动,太合心意。 喊上青牛,一路前进。 地图上的几个地点他都飞快的搜索完,却没发现一只妖仙,当初他遇到的那只,也不是地图上该有的,这是什么情况?他隐隐感觉有些不对。 不归山他转了大半,只发现一个妖仙,几只化形小妖,完全是小猫三两只,和杀妖大会上所说的妖兽肆虐完全不一样。 他心中暗道,莫非事情有变!?想到这里,加快脚步,直接向六大派清剿地区赶去。 青牛一路疾走,三天后,终于到了,刚进得此处,便看到山林里满是战斗的痕迹,到处都是妖尸人骨,树木都变的血红。 王奇心中惊异,顺着血路一直走,却是到了一处山谷,谷中妖尸人骨遍地皆是,真是个血流成河,他停在谷外,心中震动,这是妖仙的阴谋啊。 “谁!”王奇转身喝道! 后面山林之中转出来三个人,二男一女,那年轻女子一身黑衣,目光满含恨意,对山谷里景象视而不见,只是死盯着他,另外两人神色震惊。 “王奇,你可知这是怎么回事?”青衣中年沉声问道。 “呵,一天前,你们就跟在我后面吧。”王奇冷笑道,答非所问。 “大哥,不多说了,解决完快回城,事有变化。”另一黑衣男子说道,他看到此地之情况,也明白有大事发生。 “也好,此地景色,正是埋骨之处,王奇,受死吧。”青衣中年话音未落,剑光已起。 “父母之仇不共戴天,去死吧!”那年轻女子寒声说话,她一抖手,便有一杆长枪在手,震展身躯,也向王奇攻杀而来。 另一黑衣男子翻手间便有长刀在手,但他只是用眼光盯着王奇,伺机而动,他三人来到不归山之后便脱离了宗门队伍,就是为了替乌家小姐报仇。 在山中找了很久才寻到踪迹,一路跟来却发现事有大变,三人心中着急,出手便是全力。 王奇拨剑以对,青衣中年也是神意境,两个神意来杀自己一个通脉,真是看得起自己,更以三打一,完全不顾什么规矩。 他功法融汇合一,心想正好拿你们试个手,掌中持剑,抬手便刺向青衣男子,两剑相交,寒光四射,剑击声清吟连绵。 青衣男子脸色一变,身形暴退,王奇动也不动,他向前一抓,一手便抓住了大枪。 “小心,快退!”青衣中年大喊。 他与王奇两剑相撞,顿觉对方力大无穷,这还不算,真元相撞之下,他的真元如卵击石,一碰即碎,而且此劲还带有震动神魂之效,简直不可思议,他被一击而退,正见王奇已然抓住乌家小姐的长枪。 乌家小姐此时身体已是震动不休,王奇是何等高手,她才入通脉境也敢来战,手触枪身之时,劲力已通过长枪浸入到女子身体之内,只是瞬间,便散了她全身骨骼经脉。 那女子目射寒芒,竟然是惊魂术,这女子不到神意竟然会此功法,也是有些资质。 她心中震惊万分,虽知道敌人的强大,但万没想到双方一触就是生死两分,此时已是半死之身,心中悲苦,恨意冲了天,把全部精神用到此术上,一道毫光,映入王奇之眼。 黑衣男子刀身一扬,就听见“轰隆---”一声炸雷。 “引雷刀!” 他跳上天空,刀接雷霆,对准王奇直劈而下,刀身之上电光闪动,滋滋作响,他也惊讶,师兄竟然被那小子一下击退,这怎么可能。 青衣中年退到后方,真元散了五分,已不及救人,他脸有惊色,却依旧镇定,就见他盘坐在地,一口精血喷于剑上,双目闪亮,把剑往空中一扔,手捏剑诀:“去!” 寒光乍现,竟然是以神御剑的秘术! 毫光惊魂,天有雷刀,地有飞剑,若是常人,怕真是绝杀之境。可惜,毫光入神海消然无声,乌家女子眼中神彩消散。 王奇神念一动,就见寒铁剑脱手飞天,迎击天雷刀,他右手向着飞来血剑就是一抓。 空手入白刃,这一抓用的是山海第八劲:覆海缠丝劲,缠中带震,在王奇大手抓住飞剑前的刹那间,混元气吞吐如丝,不断击中剑身,破甲碎元震魂三大神通全用上,将剑中真元气血和神意全部震散。 就看此剑轻飘飘的入了王奇之手,他毫不停留,混元丝一送,便把剑反射而回。 青衣中年神意被斩,心神剧震,尚未回过神来,一剑寒光已在眼前,他慌乱间只能往旁边闪去,期望能避过要害,但他那里知道,这是御剑术。 那剑光随之转动,长剑穿心而过,把他钉在地上! “啊---”一声惨叫,再无声息。 这一波三折,瞬息万变,黑衣男子还在空中没下来呢,这边两人就死了!这怎么可能?难道这小子已是先天不成! 他心中大骇之时,刀剑相撞! 雷光散射,这雷霆顺着混元丝闪烁不断,但是王奇却是早就断了这丝真元。 他料想这雷光奇异,能不碰就不碰,雷光击散了真元,却消不了三大神通,碎元震魂交接而下,黑衣男子也是七窍带血,真元被破,从当空跌落。 尚未落地,那青衣男子胸口之剑已被驭使疾刺而来,又是一剑穿心! 从青衣中年发声出剑,至三人陨命,不过五个呼吸而以,王奇左手还握着长枪,他松开五指,长枪木杆化做碎屑,纷纷落下,只余下一个枪头落在地上,闪闪发光。 他长出一口气,面色复杂,对着那已死的女子说道:“时也,命也!” 19,番天印 王奇站着不动,五个呼吸之间,连杀两神意一通脉,这就是万法归元的神妙之处,当然震魂神通也是不可或缺。 这三大神通一齐上,当真是厉害无比。 他轻叹一声,将三人草草埋葬,收拾三人行装的时候,竟然发现了一枚妖丹,也是意外之喜。 喊了青牛一声,这老牛从战斗开始到三人入土,竟然一直没回过神来,听到王奇叫他才哞声回应,它低头走近王奇,都不敢看上一眼,只觉眼前这少年真是凶煞滔天。 坐上青牛,吩咐老牛快回白云城,他便在心镜空间回忆刚才战斗。 那个青衣中年人,没什么特别的本领,剑术不如自己,真元不及自己,最后那一式神意攻杀剑,也无甚新意,自己神念纯净坚硬如钻石,基本上不怕这类攻击。 倒是那引雷刀甚是不凡,此人竟可引动天地元气,若是那一式雷霆入身,还不知道会怎么样,这人的神意应该是雷霆了,引动天地元气,应该属于先天之上才可以,没想到神意也可以做到,也不知是如何练就。 青牛日夜不停,仅三天时间,就要到了白云城,他忽有所感,登上一座山头,远远望去。 赫!! 黑压压的无穷妖兽,把白云城围了个水泄不通! 妖兽攻城!上有飞禽漫天动,下有走兽无尽来,十数妖仙当空站,满城英豪危而不乱! 这一场好杀,不知持续了多久,地下全是血,全是尸体!没有一处干净地方,什么稀奇古怪的妖兽全出来了,天上飞的,地上跑的,能喷火的,能吐水的。 城墙下烧起雄雄大火,不知是放火烧城,还是以火阻妖。 但火势再大,也烧不上数十丈高的城墙,在那城墙之上,各路英雄迎战飞天妖兵。 飞禽妖类抓着一个个妖兽投入城中,有些不落地就被射死,有些掉下摔成肉泥。但总有摔不死的,各大门派弟子在城中镇守,若有此等妖兽落下,便一拥而上! 王奇看的清楚,城墙高大,一些普通妖仙驭风也飞不进去,只能在城外吼叫。 但是飞禽之类妖兽便可以,他们只是高高飞起在射程之外,往城中投火投妖,目前他们制造的麻烦是最大的,其它妖兽也只是干瞪眼看着。 妖兽的飞禽类也不多,也就几千只能飞过城的,都是化形小妖,另有两只大妖仙带领指挥。 城墙十里之外有一些凉棚,几个妖仙指指点点,在那仿佛商议事情。 王奇运足目力,这妖兽分为四个军团,各围攻一门,近处是走兽类,远处的是飞禽类,还有一些蛇虫类也守着一门,密密麻麻全是蛇虫,看着好不惊心,城外有妖仙十多个,化形无数。 他暗自心惊,这该如何是好。 思量片刻,心生一计,四下观望,仔细搜寻妖兽大营,在后方不远处,找到了那批飞禽的落脚处,让青牛在此等候,自己施展七星掩月法,偷摸的溜了过去。 这是一座山谷,距离前面营地约有五里左右,现在山谷里也仅有几个小妖守门,但哪能难得住王奇,身法一动,便闪了过去。 山谷之间有处水流,一些小妖在此嬉戏,山谷正中有一个大营帐,多彩华丽,想来应该是妖仙居所,他身影三闪两闪,便进了营帐之内,里面倒是频为干净,竟然还有一处大衣柜。 拉开一看,尽是各类锦绣丝衣,五彩简袍之类,应该是个女妖怪,这大帐一目了然,仅有这处能藏人,他把身体一缩便钻了进去。 身处丝衣之间,鼻间尽是香气,王奇暗叹一声,屏息凝神。 天色渐黑,各路妖兵鸣金收兵,也不知是从哪看来的阵仗,倒是学的有模有样,妖兽回营,飞禽回窝,只剩下烈火高城。 城上英雄忧心忡忡,这番惊天变动,谁也预料不到,那妖怪何时学会了计谋兵法...... 杀妖大会所出英雄折了近半,逃走之人刚刚回城,这妖众跟随就到,他们惊闻噩耗,还未做防备,便被围困城中,只得拼死一战。 众人往城下再倒些油脂,烈火通明,照亮四城,以防妖兽偷袭,而后轮班换岗,各去休息。 山谷之内,一群四翼青鸟飞落,有的变化人形,有的还是妖身,各归其位,生火吃饭。 王奇听着外面声音,知道妖兽已回,运足精神,准备开战。 两只妖仙当空落下,未落地便化了人形,却是两位靓丽的女子。 眼眸黑紫内有神,柳叶眉目胭脂痕,发色清绿带秀气,樱桃小口一点唇,不见纤腰盈盈握,红丝罗缎水纹纹。 两女妖落下地来,在水溪旁边稍做洗漱,便进了营帐。 “姐姐,那灵狐妖仙忒也可气,竟叫我二人飞高上天,他们那些人来此三天,却动也不动,真是偷懒。”一女妖说道,接着便脱了衣衫甲胃,只剩得贴身羽衣,往床上躺了上去。 “小妹别急,那灵狐仙子设计坑杀了不少人,让我们能饱餐一顿,现在大家都信着她呢,莫老贼不在,早晚都能破了这白云城。”另一妖女说道,她边脱衣服,边向着衣柜走来。 “姐姐,那神意之人的血肉的确是好吃呢,我到现在身上还是暖暖的,要不要我们明日去旁边镇上路过一下,打个牙祭。”床上女妖笑嘻嘻说道。 “小妹莫要贪嘴,大事为重。”那妖女站定衣柜前,正要开门换衣裳。 “好了好了,听姐姐的便是,我睡了,今日好累。”床上妖女侧身闭目。 柜门慢慢打开,其实这柜门也未合严,王奇露了一丝缝隙查看外面,没想到却看到这番画面,两只脱光了的青鸟妖仙,白花花一片,晃来晃去,好不烦人。 那妖女打开柜门,伸手便取了件衣衫,刚转身却感觉有些不对,但不等她有所反应,便有一只大手摸上了她的腰间。 山海劲轰然入体,破甲碎元全部入了五脏神台,瞬息之间就要了她的性命,被王奇这等武道高手近身,却不作防备,生死之间何其之快! 她浑身震动,连声音都未发出,便要软软倒下,王奇手掌前推,女妖的身体就向床上扑去,他把身子一缩,六尺之躯竟然完全藏在女妖尸体之后。 床上另一女妖听到声音,刚回头便看到她姐姐身体身她扑来,她脑子尚未反应过来,一只大手就从她姐姐身后伸了出来,瞬间便抓住了他的脖子。 “咔嚓”一声,山海劲力入体,直冲大脑,她双目圆瞪,死不瞑目。 王奇看着这两个女妖,摇了摇头,暗道可惜,他抓住两女妖身体又是一抖,把二人妖元散尽,这才现了原形。 却是两只四翼青鸟,这两妖毫无防备,甚至妖元松懈,肉体不紧,被他偷袭一击必杀。 乌云遮月,山风猎猎,正是月黑风高杀妖时。 王奇掩住身形,杀戮开始。 两只妖仙一不防备就是生死转换,何况这些刚化形的小妖,就见他的身影在黑暗中闪烁,混元气丝合而为一,在他周身十丈内旋转窜动,如无形之利器,杀人于无声之间。 此气入得妖身,真元一震,就是一条性命。 不到一时三刻,王奇已在谷内转了一圈,两千妖兽死的消无声息,他看了看天色,还能吃上一顿,刚才杀妖费神费力,是要补充一下。 谷中虽然鸟尸遍地,但血气味一点没有,王奇用混元丝杀人,入得心脑一震便死,端是快速无比。 升起篝火,架上妖仙开烤。 待到天亮,这一谷鸟妖未出营,必会惊到其它妖仙来看,到时候杀他个措手不及,等到对方发现他时,最少三四个妖仙陨落,解了白云城之围也。 若是对方十余妖仙全来,他便以掩月法藏尽身体气息,先不露头,再做打算。 内视心镜,这一番好杀,又让镜面华光近半,也是不小的收获,正是杀妖收灵金腰带,这心镜是自己最大的辅助,可是要好生照看。 烤肉进肚,那拉开拳架,练起了拳法。 他这些时日在心镜空间研究拳法剑术,又有所得。 其中拳法在前世见多识广,知道种种内家拳法宗旨,网上也有不少流出的拳经正本,当时限于自身境界,也未有明师指点,不敢乱练。 而现在,他眼界大开,更是通脉巅峰,神意要出的武道高手,一法通,百法明,那些前世所见拳法奥秘在心镜空间自演而明,前世所看之拳经秘谱皆被他吸收融合,再与今世功法一一印证。 他本人已是悟性不错,再有心镜空间加持,拳法境界直入宗师之境。 王奇演练拳法,渐渐入迷入幻,他一会觉得自己在前世苦苦追寻而不得内家拳法是命运,一会又觉得自己现在的所有,只是一场虚幻,终为空空。 前世今生不断变化在他眼前,他的思想进入了三世之地,他看到了前世,看到了今生,甚至看到了未来之象。 他身体只是在动,不知是练的什么拳法武功,脑袋之中浑沉却又清晰无比。 冥冥中好似在心镜空间一般,各种灵念迸发而出,但转瞬之间,他又好似一个外人,在上空某一处旁观着他演练武功,又发现几处拳法之不谐。 一念天地翻,一念过百年。 王奇拳法蓦然之间大变,就见他双手翻展,势若苍天,这一式之下如天翻地覆,乾坤颠倒,天地尽纳掌中方圆之地,双手之间真元流转,山海九劲鼓荡不休,似要把这空间都拍碎一般。 收功吐气,双眼睁开,目视上方,仿佛在注视着谁,说道:“此式散手,乃是我前世所见与今生武学印证而成,势如翻天,便命名为:番天印!” 他神念有成,当时确有所感,仿佛灵魂出窍,看着他的肉身自动演练拳术,这种感觉频为神妙。 所谓番天之意,是指此拳一出,翻天覆地,乾坤扭转,印之一字,便是他前世今生之武学印证! 此式散手是集他所学之大成领悟而出,在今后还能不断的加入新学武功,可更上一层。 20,妖兽攻城 天光大亮。 妖仙鸣鼓,再次攻伐! 众英雄城墙之上准备应战!然而片刻之后,只有地下无尽小妖不断冲城,天上却毫无动静,双方各有诧异! “青灵姐妹怎么回事,还不出战?”妖仙大营之中,一狼妖说道。 “莫不是累着了,她二人昨日还略有不耐。”一虎妖接话。 “我去看看,可是昨日太过疲惫,还未起床吧。”一猪妖呵呵笑道,主动要去叫人。 “同去同去!”另一妖笑道。 “行了,你二人快去快回,看看是怎么回事。”狐妖仙不耐烦的说道,她看向城门处,寻思怎么才能更快的破城。 其它妖兽继续围攻,这次仍是主撞城门,小妖们推着冲车快速冲向城门,这些小妖灵智未开,大王让干嘛就干嘛。 冲车是一颗巨木削尖的撞车,妖仙们驱风使力,撞车狠狠的撞向城门。城上油火如雨而下,烧的满城都是肉香味! 王奇早上听见进攻鸣鼓,就知道马上就会有妖怪前来探查,不知是小妖还是大妖仙,他藏于谷口,静心等待,不管是谁,杀了再说。 二妖仙降落于谷口,此谷毕竟是青鸟妖仙之大营,他们也不敢乱闯! “青仙子可在,今日为何不出战!”那猪妖大声喊道。 “蓝小仙子可在,可是昨日累着了,哥哥来看你了,嘿嘿---”另一妖仙也喊道,脸上带笑。 谷内无任何声音,二人心中诧异,莫非是已经出营了? 他们不明就里,就要先去看看再说,二妖仙浑然不知阎王就在身侧,大摇大摆的就向谷中走去,刚进谷中,变化突生! 谷口侧方剑华乱闪,一柄剑器寒光四射如散花天雨,尽罩二妖仙。 那妖仙在进谷之时,已觉不对,他们对视一眼已是加强了防备。 这一变化虽然迅速,但不出所料。 剑势如雨,破甲碎元震魂三神通皆出,这二妖仙反应虽快,妖元布满全身,但与剑势一触即散,身上血光迸溅。 二妖见势不妙,当即现了原形,原来是一个身长二丈的猪妖,另一个是身高三丈的暴猿! 那猪妖变化之间,浑身毛发尽立如刺,剑光亦不得进之,碎元亦被妖风所挡,唯有震魂把这老猪震的七晕八素,摸不到东西! 那暴猿亦是有变化之术,妖身一现,迎风再涨,又增两丈,手中抽出一条铁棒,当空便打向寒铁剑。 王奇剑光何其快也,怎么能让他打中,神念转动,剑气如虹就与那暴猿战在一起,他二妖只知有御剑高人在此偷袭,却不知这剑只是诱敌之神兵。 老猪虽是妖仙,但他神念散漫,是个皮操肉厚的憨徒,被震魂一击就晕了半天,正当他努力回复神智之时,一只大手已按上他的猪头,三大神通破脑而入,只是瞬间,便已魂飞魄散。 猿妖仙看的清楚,却被寒铁剑缠住,无法救援,那少年自暗处闪身而出,只是一掌就让猪妖了无声息,怕是遭了毒手。 他大棍一甩,转了半边天。 寒铁剑被逼退飞出后,仰天就是一声长啸,四野震动! 王奇心中暗说,你叫的可真好。这一吼就是要让攻城的妖仙们知道,人族这里,援兵已至!他们若是来了,围城之势自解,若是不来,前后夹击之下,军心散乱,哪里还能攻城! 妖猿啸声未落,那少年合身攻杀而来,就见他掌中似有无尽变化,如天塌盖顶一印而下,正是王奇新得散手:番天印! 那妖猿厉叫一声,音透山谷,它用尽全力,就是一棍捣出。 王奇身挟塌天之势,棍掌相接,山海九劲融合一起,三种神通加持,双掌交错之间,铁棍已被震散妖元,断作了几截。 妖猿这武器仅是一般铁棒,哪里经得起王奇的山海九劲,转眼之间,一双大掌已近在眼前! 妖猿脸色大变,再想退开已来不及,他万没想到,自己的铁棍竟然被那人空手打碎,它也是铜筋铁骨,把双臂挡在胸前。 一拿一抓一绞一震,碎元神通加持之下,妖元一触尽碎,双臂全折,那妖猿还在神魂震荡之中,一掌已印在它胸口。 劲力入体,如入无人之境,三道混元气入体再变化为无尽毫光,横冲直撞破坏妖猿身体,王奇借力飞身,又一掌压下,直盖天灵! 暴猿仰头怒目注视王奇,只见他妖丹一动,便有万道毫光破身而出,这是要自爆妖丹了! “敕---”王奇一声神音,直震妖猿神魂,这个却是惊魂术。 他虽未到神意,但神念已打磨的坚韧如金刚,归元功进化之时更把它灵台尽开,这惊魂术却是可以用了。 便是这千钧一发之际,惊魂发出,妖元有了不谐,妖丹静了一息。 一掌压下,直中天灵盖,妖猿脑浆迸裂而亡,身体被打入地下三尺!却是仍昂然而立! 王奇跌坐于地,他双臂发麻,全身骨骼都有些震动,刚才那一下硬憾混铁棍,也让他全身震荡,若非是御力之术大成,非要重伤不可。 城墙之上,众英雄各站方位,观察战况。 今日攻城虽未见飞禽,但城门已是芨芨可危。 那城门虽是精钢铸就,也顶不得妖兵日日撞击,只能加紧往城门运送火油青石之类,外烧内堵,希望有延缓之用。 妖兽大营。 已是乱做一团,他们本有十六妖仙,没想到一夜之间竟然死了四个,剩下这十二妖也不全是主战之妖,偷奸耍滑之辈也有近半,顺风时他们能越城而战,但有逆风就退入大营。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他们全死了吗? “猿妖仙那一声惨呼是给咱们报信啊,莫是城外来了帮手。” “快去打探明白了。” “我等怕不是要散伙跑路了。” “狐仙子,您怎么看?” “都闭嘴,让狐军师好好想想办法。” 一众妖仙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狐仙子眼珠乱转,她本就是多疑之辈,如今这情况那四妖仙怕是已凶多吉少,就是不知援军有多少。 前有大城阻路,后有援兵将至,难不成真要散伙各自飞,自己辛苦谋划十年之计就要付于流水吗? 她乃是九尾天狐之血脉,如今已六尾妖仙,若是占了这白云城,说不得能再进一步。 不到万不得已,怎能退兵,可恨这帮愚笨奸滑之辈,一有意外就要想着逃跑,她暗自皱眉,心说此时若无稳定军心之策,怕不是今天就要跑了一半。 她莲步轻移,不断思考对策! 正于此时,外面传来一阵轰鸣! “报---大王,东城门已被撞倒!”帐外小妖大声叫喊,众妖仙闻之,精神也是一振! 狐仙子秀眉一挑,暗道天助我也,若得了此城,便有援军也不怕了。 她急速说道:“各位同道,拿了此城,来再多援兵也不怕,攻入城门,杀光吃光!事不迟疑,各位快快攻城!” “杀光吃光!” “杀光吃光!” 众妖仙有了念想,纷纷出了营帐,一路妖风狂冲城门而去。 十二大妖各显神通,杀向白云城! 城外小妖神智被妖仙激发狂性,也是发了疯的进攻,城门被破,虽有大火阻路,但发了狂的妖兵完全不惧,源源不断的进入大火,火势一点点的被妖兵填灭! 更有大妖仙不惧烈火,驭风直入,与守城兵卫战杀一起,也有一些善于攀行之妖,趁其不备上了城墙,又有妖仙闯入城内大战神意高手。 东城门口,已是血流成河,真是杀了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王奇在山谷左等不来人,右等不见妖,正感奇怪之时,突闻白云城方向有震天杀声传来,他急忙登高望远,凝神观看,就见白云城大战已起。 乌云压城池,妖兽满乾坤,神意天上斗,地下落人头。 真是一场好杀!! 他飞速掠向战场,仔细查探,寻找妖狐行踪,普通妖兽没有这样的死斗之意,必是被迷惑了神智。 他要先找到这个狐仙子,从青鸟二妖口中得知,此次坑杀和攻城,全是这狐仙子的计谋,有道是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白云城东门上空,六大妖仙排空而立,与城墙之上各大宗主隔空对战,双方神通秘术你来我往,把天空炸的连连爆响,异光散射! 王奇注意到,妖仙之中有一六尾女子,她两只狐耳耸立朝天,身披白纱缠丝甲,腰束红绸碧玉带,她柳眉倒竖亦有天香色,白玉赤足也能踏风云,嘴中念咒更是生出无穷欲,手持金铃荡出漫天迷神音。 好一个六尾天狐! 王奇目视天上战场,这帮妖怪都在飞,距离地面二十多丈,他可怎么上去。地下妖兵拥挤,什么虎豹豺狼,猪牛熊猿,眼有红芒,只往城里挤。 这妖狐的金铃天音不止能迷惑妖兽,人也被迷的神智偏激,都是杀红了眼!不惧疼痛,不顾生死,但这人哪里有妖兽多,就算是以一换十,换百,都划不来的,此妖狐必先杀之。 王奇正在思索如何上的了天,就听得一声惊雷,天空之中一道白光直射向那飞天虎妖。 这虎妖身有双翅,风云随身,手拿二丈青钢金背刀,正以一对二,杀得两名神意高手后退,刚要踏上城墙,却不料雷霆忽至,一下便将它劈落城头,向后方落去! 却是南斗派宗主万星义在危急之时引动九天雷霆,一击而中。 王奇眼睛一亮,暗道一声:好机会! 城外妖兵滚滚如潮,那虎王从城头斜落而下,刚才的雷霆电击,让他全身麻软,妖元尽散,更让他疼痛大吼,正在努力扇动翅膀想平衡身体。 正于此时,就见一道寒光自妖兵中飞起,却是一少年手持长剑刺向它。 这妖虎虽然身有疼痛,麻痒难动,却还是咧嘴一笑,心道这小子是不是傻了,离他有十多丈就想刺他? 哪知心念未落,那少年手中之剑脱手而出,剑势如虹,快如闪电,一剑刺入他的翅膀。 虎妖惨呼一声,就觉一股大力从剑上传来,体内刚刚提起的妖元遇之尽散,神魂震荡,而那少年竟没下落,反而顺着宝剑攻杀而至。 虎妖本就吃了雷霆掉落当空,浑身麻痹,动弹不能,又被他一敛斩中,妖元尽散。 趁此大好时机,这妖怪尚未来得及反抗,便被王奇一拳击中,山海劲狂涌而入,瞬间丢了性命,震碎了五脏神魂,这正是趁你病,要你命。 21,难道是先天大宗师 “好----!” 城墙之上万星义看到后大声叫好,他刚才施放雷霆全力一击,本欲杀妖,但这老妖皮肉太厚,未竟全功,没想到这少年凌空一剑一拳就杀了大妖,当真痛快。 妖仙陨落,其它妖仙手上也慢了一分,纷纷看向王奇,就见一血气冲天的少年正蹲身踩在虎尸身上,手持利剑,眼发寒芒! 狐妖仙被了这目光一看,心中大惊,这少年要来杀她。 “先杀了他!!”狐妖厉声喝道,手中金铃提到胸前,一指点出,顿时铃音大震! 那少年一击而中,并不停留,就见他当空一踏,脚踩虎妖尸体,那虎妖早已被打一拳打散了筋骨,这一踏之下顿时爆成漫天碎肉,百年妖身经不住他这一踩,可见他力量有多大! 他手持寒铁剑,身剑合一,杀向狐妖,此时铃声音波已到,那音波入脑刚想在神海激起浪花,直接就被王奇幻化雷光打散,这种音攻对他没有半点效果。 狐妖赤足一点,驭风后退,她这一退,中间来了个蝎蛇妖,此妖人身蝎尾,四手各持武器,脚踩妖风,挡在中间。 刀枪剑棍四样武器全力向他攻击。 在他身侧,另一只大翅金鹰展翅之间已要利爪及身,这老鹰妖速度甚快,王奇人在空中,无处使力,眼看被两大妖仙夹击,身处险地。 “少侠小心!”城墙之上有人大声呼喊!这人身着紧金甲,手拿一副铁血大弓,搭箭张弓就是四箭连环,此箭刚出,情况又变。 那少年眼见鹰击而至,便是一剑点向鹰爪,爪剑相击火花四射,这老鹰的爪子倒也坚硬如钢铁,众人以为这少年要被击落,却见他以剑劲驭身,荡起自已,竟然飞空而起,这等借力之法,真是神来之笔。 鹰妖被击中后神魂震动,妖元亦有散乱之势,但它蓄势已久,在六妖大战墙头英豪时,也只是盘空飞旋,等机会偷袭。 妖元虽有散乱,但很快就能补上,毕竟是积年老妖,它神魂也是坚固异常,瞬间就回过神来。 看到王奇借力又上天,竟然比它飞的还高,双翅一展,根根羽毛便如铺天箭雨射向那少年,而同一时间,其它三妖已杀到身前,四大妖仙同至! 好一个少年郎,手中寒铁抖动,剑气如雨点开羽箭,借力之下已是扑向一边的三头蛇妖,这大蛇三只恶头,嘶鸣大盛,张口就向他咬来,但这一咬却是扑个空。 众人陡闻一声鹰唳! 那少年竟然空中转向,刹那之间便移到鹰妖仙身边,正在此时,那四支利箭业已杀到,正中此鹰妖之羽翼。 王奇刚才击中鹰爪之时,混元丝已经绑缠在其上,借力后退不过是以退为进,混元丝引而不发,直到此时才发动,与那四箭同时攻击,一击建功。 鹰妖被那四支利箭吸引,完全没注意自己爪上还有混元丝,大意之下妖元散了大半,躲避不及那四道神箭,它的神魂再次震荡,王奇抓往时机牵引混元丝纵身而上,一剑便穿了这老妖怪! 他故技重施,又以脚踩鹰身,目射寒光,在众妖身上扫了一眼。 他这两天杀了六只大妖仙,真是个煞气冲天!众妖被这一眼看的是背心发凉,心道这是哪来的先天杀神,片刻之间,便有两个妖仙了帐。 “这少年莫非是先天大宗师!”城头之上,一众宗主也是瞪大了眼睛,不可相信。 但事实又摆在眼前,这少年杀妖仙如屠狗,十来息时间,便斩了两大妖仙。 就看那少年脚点鹰身,顾目四方,众妖仙皆胆寒,这是何等的惊才绝艳,神秀无双! “杀妖!” “杀妖!”“杀妖!” “杀妖!”“杀妖!”“杀妖!” 城头之上,众英豪齐声呐喊,声震乾坤! 更有手段高明者御剑式刀气,弓箭不断凌空击向众妖仙。 在城门上空爆出无尽刀光剑影,王奇见到这等情形,又闻得那万众吼声,心中生出豪气万丈。 他脑中神海震动,神念大放光明。 “敕!”张口便吐出一字,这正是以惊魂为底子的神攻之术。 自从他灵台大开,勾连神海,便日夜演练这门神意秘法,他神念如钻,以前灵台未开,便是再强也只能防御,现如今却可以用来使用音攻和神意攻杀之术了! 王奇发出“敕!”之一字,如音波在当空爆炸,肉眼可见的空气波震荡开来,他把手中剑器一扬,脱手而出刺向那蛇蝎妖,而他本身却用力一踏,随着鹰身喷血落下,他转身扑向离他最近的羊角大仙。 这个老妖身高三丈,羊头人身,手持两把六米尖刺,看上去威风凛凛,它正点飞了两支弓箭,就看到王奇赤手扑来。 这老妖虽然害怕,但此时也要拼他一拼,身躯抖动,化了原形,却是一只长角大羚羊,身有四丈之多,两只尖角锋利无铸,它把头一低,震动妖丹,驾了妖风,全力冲向了王奇。 这一招撞击看似直线而来,实则自有其玄妙轨迹,真正的羚羊挂角,王奇虽然自负,也不会傻到真和那老妖撞上。 他这里正要和羚羊对面相撞,而寒铁剑那边也在御剑攻伐四手蛇蝎妖,剑击刀光相接不断,但他只是用剑光骚扰,并不真正相撞,毕竟他真元也是有限! 王奇一心两用,御剑斗蛇蝎,散手拿羚羊,却不是他托大,而是留一后手,让他随时有借力之处,不然的话他可不会飞,一不小心就会从高空落下。 这混元丝当真是好用之极,好比蜘蛛丝,坚韧无比不说,还能伸能缩,能断能连。借力打力之手段以此用来,简直是神乎其技。 “轰隆隆-咔嚓---” 天空炸声响起,突有雷霆落下,直劈那羚羊妖身,原来是城头之上,那御雷之人看到王奇惊险,出手阻之。 这万星义,会一手引雷之术,此术调动五金引动天雷,需要在乌云盖顶,雷雨之夜才可施展,如今正是时候。 那羚羊前冲之势不止,但身上却是青烟直冒,肉身麻痹,神魂震颤。 正在此时,王奇所发的神意声波已到,它是身麻头痛魂也要飞。 王奇本来御剑借力就要纵走,但见到如此情形,他眼中寒芒又现。 “惊魂术” 一道毫光起神目,瞬息之间,就入了那羚羊妖仙的神海,这是王奇第一次用惊魂术侵入别人的神海之中。 他自己的神海,神念如皎月,磨盘当空,山海隐隐,这老羊神海却只有孤零零的一坐山,上有星光几点,真不可同日而语也。 那毫光进入之后,光华大亮,找了目标又是一闪,撞向了那几点星光,刹那时星光飞散。 空中老羚羊眼眸之中神采暗下,他神念被碎,已是失了灵智。 虽仍是冲向王奇,但只余其劲,再无灵动和势气,说时迟,那时快,王奇与羊妖已撞在一起,就看那少年掌中似有无尽缠丝,只是一抓便擒拿住了那羚羊双角,他顺势翻身就踏在羊背之上! 那羊妖在空中发狂一般的扭动了几下,便再无声息! 它神魂碎裂,妖元四散无有控制,被王奇山海劲只是一冲,便身死道消。 “杀妖!” “杀妖!”“杀妖!” 城墙之上众人喝彩,恨不能也飞上天去杀个痛快,更有一些人从城上飞下,杀入地上妖兽之中,正如虎入羊群,掀起阵阵腥风血雨! 剩下三妖彻底胆寒,跑的最快的就是狐仙子,在那虎鹰二妖身死之际她就感觉大事不妙,正往战场边缘飞去,但王奇怎会容她脱身,这妖狐智计多端,万不能让她跑了,否则后患无穷。 他又是一踏羊身,漫天血雨之中,纵身杀向狐仙子,此时那蛇蝎与三头蛇也已是神情大变,与狐妖分散而逃。 但蛇蝎还被寒铁剑缠着,他不管不顾,四手武器旋转如风,护住要害就是一心逃跑。哪怕被刺上几剑,也比丢了头颅要好的多! 寒铁剑一下就被撞飞,好巧不巧,正是冲向狐仙子,也不知是蛇蝎故意,还是王奇有心。 王奇身在空中,看向寒铁剑,他心中一笑:大难临头各自飞,这蛇蝎真是阴险毒辣,他抽动混元丝,借寒铁剑之力引动自身,又是一纵。 两两借力之下,王奇已到那狐仙子上空,双手一展,便是一式“番天印”! 这大手翻天,如天倾而下,风云乱卷,日月无光! 狐仙子花容失色,她拿手的惑神之术也无用处,肉身武艺更比不得虎鹰之辈,但此情此景之下,她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收起心中惊慌,仰头目视王奇,对那摧命之掌视若无睹,只是嫣然一笑。 这一笑,似乎风云平息,光明又现,她双膝跪在云端,轻声叹道:“公子,我知错了。”这一声也不知是对王奇说,还是对别人说,诚心诚意,悔不当初! 王奇从天而降,心中忽升起莫名之感,他变印为指,在那狐仙子灵台一点! 狐仙子全身震动,眼中神彩渐消,和王奇一起从云端落下,这一指之下,她神念俱散,魂飞袅袅! “既然知错,便给你留个全尸!”王奇看着狐仙子尸体,心中暗道,但随即眼中露出异色!! 东门六大妖仙四死二逃!各路英雄下城门杀妖斩兽,狐仙子已死,惑神之力全消,那些野兽小妖全都回过神来。 当空血雨未散,吓得他们心胆俱裂,有些小妖当场被吓死,众兽呼嚎,如潮水般散去。 其它三路攻城妖仙见势不妙早就开溜了,只剩些小妖断后,守城豪杰得势不饶人,杀兴更浓,十里飘血! “万胜!” “万胜!”“万胜!” “万胜!”“万胜!”“万胜!” 城头上欢呼声更大,城内之人也知道此战是胜了,也跟着大声呼喊,庆祝劫后有生。 又有十位神意宗师联袂而来,走向王奇。他们有的在守卫其它三门,听得这边万胜喊起,四周妖兽尽退,就来东门探听情况。 一经听说有少年御空连杀四妖,大为震惊,几位宗主连同各门派剩余神意高手,一起来拜见这位少年大宗师! 22,竟然当了城主 城中欢呼之声不停歇,这一场大战让每个人心神俱累。 城内妖尸无数,城外更是尸横遍野。 漫天血煞冲霄去,乌云也变红霞光,王奇仰头看着这奇异景色,刚才一阵空中冲杀,虽说耗尽了他的真元,但他的精神却是极好,而且……最后那狐仙子之死,更是令他惊异不定。 若是以往,杀妖之后,都会有一股清凉之意流到心镜之中,但这狐仙子却是没有,在她跪在云端说话之后,仿佛已是失了魂魄,不知神游到了哪里,他那一指,只是震碎了狐妖灵台神海,未见魂灵。 他目视狐仙妖身,此妖已现在原形,是一只六尾白狐。 王奇注意到一物,伸手拿起,一块碧玉牌子落入掌中,入手温暖,这玉牌一面刻有一座大山,云雾飘缥,一面刻有“万岁”二字,古意怏然,玉牌之中似有烟霞流动。 他心中一动,怕不是这狐妖之魂进到了这里,正看着狐妖想事,那边一众宗主已到身前。 “拜见大宗师!” “拜见大宗师!!” 十人一起向眼前少年行礼,里面有六大宗主,和其它神意高手,岳横山也在其中。 这一战损失惨重,不归山中被坑杀了近半高手,此次城攻又损失不少,想当初杀妖大会,数十位神意齐聚,气势冲天,如今竟然只剩十位了。 王奇心中叹息,这真是生死各有命,半点不由人! “不敢当,见过各位宗主,各位大侠,王奇有礼了!”他抱拳行礼道。 “有礼了。” “有礼了。”众人再次行礼。 王奇看向其中一人,正是那引动雷霆助他杀敌的中年人,此人身着紫袍,面方眉正,气势威重,他向此人行礼道:“多谢这位朋友相助,王奇才能杀得那二妖。” 万星义见这少年态度亲和,不骄不躁,还来感谢于他,连忙回礼说道:“不敢不敢,少侠本领高强,我这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在下南斗派万星义。” 王奇又向那使弓之人行礼:“还有这位大侠,弓箭了得!” “在下云霄宗苏子波,见过王少侠。”苏子波背负神弓,抱拳问礼。 “王少侠,还请城中一叙。”又有一位宗师说道,几人身处在血煞之中虽无不可,但不能怠慢了恩人。 看到王奇点头后,众人前头带路,领着王奇就入了城中。 一路上是鲜血铺成的大道,到处是残骸妖体,有哭声,有笑声,正是几家欢几家愁,死者已去,生者还生,他重生至此,虽是性格坚毅,但这等情况也是首次见到,心情渐渐沉寂。 城主府,正阳殿内,宾主落坐,在众宗主执意之下,王奇坐于首位,十位神意高手坐于两旁。 “多谢王少侠救命之恩,我等代全城百姓感谢!”众人再次站起,行礼于上首的王奇。 “不敢,不敢,人妖二族不两立,是人,便应杀妖!”王奇站起身道,一番回礼之下,众人再次落座。 “不知王少侠出身何处?在下剑气阁潘钰。”一中年男子问道。 “少霞山,师若水门下。”王奇正色说道。 众人一听,相视一眼,纷纷点头。 “原来是师宗主门下,想当年师仙子剑气雷音败尽白云城三宗高手,没想到今日其弟子又救白云城于苦难之中,真乃缘法是也。”又一中年人说道。 王奇听得老师当年还有如此神威,也是惊讶不已。 众人一番含喧,互报了宗门姓名,王奇见他们似是欲言又止,不仅有些奇怪,这些人还有什么难言之隐吗,想到此他发声问道:“众位,不知有何事,但说无妨。” 众人互看一眼,潘钰起身说道:“却有一事,当初莫城主走的时候,和我们几人说起,若是有一日白云城又起战争,有人能救众人于水火,我等就要奉其为城主。” “不错,莫城主是如此吩咐的。”其它五位宗主点头应道。 “各位,我一心只在武道,并无意城主之位!”王奇推辞说道,他还有要寻武道神意,怎能在此做个城主。 “王少侠莫急,城主在密库留有书信,您先一看,再做定夺如何?”武胜门陈空说道。 “不错,那密库由我六人共同执掌,需要六人同在才可开启,今日正是时候。”万星义说道。 “哦?还有书信,那就去看上一看。”王奇说道,这莫城主竟有如此深意,他也有些好奇,去看上一看也无妨。 六派宗主起身,前方带路,穿过正殿,在后院一间石屋停下,那石屋高有六丈左右,通体青石建成,有扇铁门紧闭,上有一把六盘锁,分有六个钥匙孔。 六人分别上前,一一打开锁,石门大开,尘烟弥漫。 众人一起进屋,片刻之后,灯火通明,这石室也不大,四面全是高柜藏书,中间是一个大书桌,上面用小印压着一封书信,其中有“敬启”二字。 王奇走近书桌,伸手拿出书信,拆开展阅: “吾四十岁神意大成,遍走云州四野,终得一仙灵之草,炼就先天道体,随后云游天下,至海州闻得炼气士一词,甚是欢喜。先天之境并非终点,而是起点,此辈有大神通,搬山覆海只是等闲,朝游北海暮云州,一日可行三万里,心向往之! 吾虽有心去寻,但有誓言在前,守得白云城五十年平安,才出海寻道,似我等之人,安能闲于一隅乎,屋中藏书请君观之,有吾对此地之详解,若有一日书看尽,人也烦,自去,自去!-----莫阳子。” 王奇手持书信久久不言,虽有短短百字,但信息量太大了! 他转身对众宗主说道:“这城主,我可当上一阵子,但信中有言,书看尽,人也烦,我自去之!” “遵城主之命!” “遵城主之命!” 众人行礼,而后退去,天色已晚,各自回去整顿事务,今日大战虽胜,但后事却还有不少。 王奇在石屋之中,浏览莫城主其书,先天高手的藏书,何其丰富,让他大开眼界。 第二天一早,出了石屋,在演武场上练习拳法,每日拳剑,必练千遍。 “城主,六大宗门前来。”守门卫兵前来汇报。 “开门迎接!”王奇收拳而立。 王奇站在正阳殿前,目视下方百十人,皆是各门派的精英人员,他们排列阵式,各站一方,宗主站在最前,这也算是他的上位大典。 “拜见城主!”众宗主在前齐声道。 “拜见城主!!!!!”众弟子齐声道。 他们看向那白衣城主,暗想那台上少年好生厉害,这般年纪竟然是无上大宗师,是何等惊才绝艳的人物。便是他们宗主也说道,此子乃是神仙中人,一飞就要冲天。 众弟子见过城主后,各自退出,后又有人送来一些东西,却是他昨日杀妖所得,全都给他送来了。 妖丹四颗,皮甲五副,一鹰羽甲,一虎皮甲,一狐甲,一猿妖甲,一猪皮甲,别有奇物若干。这三种之中,若论坚硬当是鹰甲,若论神妙,狐甲第一。 王奇自是收下,他原来的甲胃还是那猪皮甲,却是可以换一换了。 昨日几宗师收拾战场之时,有弟子报,十里外山谷尸横遍野,另有四具妖仙之身,他们过去一看,面面相觑,新任城主太过厉害,不声不息的便杀了四个大妖。 这就对上了,早上飞禽不出,原来是死了个干净,众人心中震惊! “城主,不知还有何吩咐。”潘钰躬身说道。 王奇沉吟片刻,说道:“没有了,我喜好静一点的环境,府内只留一二人打扫即可,其它人都撤了吧。” “是,城主!”自是下去安排事宜。 不久之后,又有来报,岳横山前来拜见城主。 “见过岳前辈。”王奇先行出声,此人倒底是师傅好友。 岳横山连连拱手,说道:“不敢,不敢,你也别叫我前辈,叫声老哥就行,真看不出你竟是如此神仙中人,厉害厉害!” 那日他也是有些不信,十六岁杀妖仙,怎么可能!但昨日一战他可看了个清楚,真是杀妖如屠狗,据说前面山谷还有四个妖仙之骸,一人一天独杀八大妖仙,想想都头皮发麻! “岳老哥,今日此来,可是为了铸剑!”王奇问道。 “正是,昨天夜里我找了六位宗主,讨要了些好东西,哈哈。”岳横山笑道。 他昨天和众宗师退走之时,叫住了他们,说了要为王奇铸剑一事,各宗主纷纷表示支持,各出珍宝一件用于铸剑,若是他本人的珍藏也能重铸此剑,但品质肯定不会太高,现如今却是够了! “多谢岳老哥。”王奇道谢,把寒铁剑递出。 岳横山接过剑,看了看后,沉声道:“不知城主想要如何再造?” “一要重,二要坚固,形式就依现在的样子,”王奇说道,现在的寒铁剑,那一面剑刃已是有不少卷起,这也没办法,兵刃相接,怎么能不伤。 “要多重?” 二人一问一答,经过半日,才定了下来,岳横山自去重铸铁剑。 王奇从此就在城主府住了下来,他这一年杀伐不断,也是时候沉淀一下了。 傍晚时分,他正在石屋看书,外面却传来两位女子声音:“城主,请用晚膳。” 王奇道了声进来,就看到有两位年少女子端着食物入内,放到一问旁的餐桌之上,再行一礼,便出门在外候着。 也不知那些宗主们怎么想的,派了两个二八年华的少女前来服侍于他,皆是刚入暗劲的小高手,若放在它处,也算是天才了。 他若有所思,而后暗笑,这美人计也是不错,能赏心悦目,若有闲瑕,也不妨点拨一番。 23,惊闻秘事 王奇每日练拳舞剑,通窍归元。 除了练功,便是钻在莫阳子的书房看书,此处藏书比之少霞山可多了不少,拳掌功夫共有八门,剑法六门,各种功法和其它武功有百余种,他自身功法已至大乘,正是需要开拓眼界之时。 每日抽出一套拳法或是剑术,在演武场上练习,简单点的一天便会,复杂的也就三五天,每日晚上再到心镜空间加强感悟。 他现在经脉尽通,进阶后的万法归元功,让他可以习得所有武艺。 三五天就是一门功法,看得两位侍女那是个目瞪口呆,她们从没见过这般悟性之人,有时候她们也会拿起功法观看,王奇也不阻止,任其观看,只是他换的太快,二人根本是目不瑕接。 今天拳法,明天剑术,后天又是步法等等,哪里跟得上这么快的节奏,后来索性不看,只是观看王奇练功,偶尔时候,王奇也会指点二人一番,让她们大为喜悦。 也不枉师门苦心送他们来这里,再说她们和王奇其实是同龄人。 师门长辈也有其它心思在,能不能成事得看天意。 一连两月,王奇闭门不出,苦读经典,书越读越明,功夫越练越透,耳鼻舌三窍经络已经通了九成九,今日正是要开窍之时。 他精气神皆已养至巅峰,闭目内视,真元就是一撞,耳窍大开! 万千声音尽皆入耳,王奇守住神念,不为所动,人听声音也有主次之分,注意力在哪里,哪里就听的清。 但若是你守住本心,一念在中,所有声音都可以听的见,听的清楚。 他渐渐体会这种感受,很快就掌握了听力技巧,只要心念一动,百丈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调息片刻,真元又是一撞,鼻窍大开! 这一下可是酸爽至极,他连忙闭了穴窍,经验不足吃大亏啊,想这主城之内人数何其之多,这一开鼻窍尽收百米之气,那味道真是要上了天。 王奇干呕不止,半天才回过神来。 他凝思片刻,犹豫着要不要现在开舌窍,但想了想还是起身去吃个水果清清味儿,这才静坐冲窍,真元又是一撞,舌窍大开,满口清香! 一日开三窍,王奇心情大好,叫上青衣、白羽出城散步去也。 两女闻之惊讶,也是颇为喜悦,心想这少年终于肯出门了,三人出得城主府,在街上缓慢行走,大战后的白云城恢复的很快,才两月时间,已复旧观。 “城主来了,快来拜见城主啊。”一众百姓大呼小叫,自王奇当上城主以来,这是首次出府,大多数人都没见过呢,只认得青衣白羽二个小姑娘! “拜见城主。” “城主好啊。” “拜见王城主。” 众百姓夹道欢迎,王奇频频点头示意,抱拳回礼。 “这便是王奇城主,据说不到二十,已是先天大宗师?!”酒楼之上,一年轻女子道,她望向王奇,目有神光。 “呵,以讹传讹罢了,先天哪有这么容易的,不过,他在二月前攻城战之中,力挽狂澜,一人独斩八大妖仙,却是不假!”另一中年男子说道,二人看着王奇,这少年城主,当真气度不凡。 “那也是非常了得。”女子说道。 王奇在青牛之上,感应有目光不同寻常,抬头观看,正看到那一对男女,二人向他抱拳行礼,王奇点头示意,继续向前出城而去。 “的确是高手,我刚才只是用了一点点的注意力,他便发现了我们。” “明日去拜访一下如何。” “也好,不过听说他两个月内未见任何人,也不知能不能见到。”男子看着王奇身影,说道。 “试试无妨。” 王奇出得城后,回想起刚才男女二人,他们眼神平和,应该只是好奇试探,没有敌意。 他慢慢放开鼻窍,一时间,百气入鼻,他慢慢感觉,慢慢分化,这是一个识别的过程,哪些能闻,哪些不闻,都在一一分离开来,盘膝坐在青牛背上,闭目体会。 两位侍女骑马随在身后,青衣蛾眉含弯月,白羽展颜笑春风。 二女跟随王奇身后,她们也不说话,只是看着眼前这白衣少年,两月相处,基本明白了城主的脾气。乃是一心武道,心无旁骛,她二人虽然明白家里长辈的意思,但这种事情要的是两情相悦。 她们是聪明人,只是尽心安排好王奇所需,不做多余的事情,城主心性随和,从没说过她们,却是很好相处。 二人这些天来收获很多,武学一道,有明师指点是非常难得的事情,她们虽然有师傅,但就眼光来说,和城主差上许多,往往一句话,便令她们茅塞顿开,受益匪浅,让她们心喜异常。 王奇如今五识俱开,眼耳鼻舌身,身就是经络穴窍,更深一层的说,就是身体的感知。 就比如一接触到别人身体,立刻可以查觉对方的真气运行,身体动向,对敌之际可料敌之先机,又比如敌意,杀意,含有别样的目光等等,都能引起身体的感觉,现在差的,就是最后一关:神意。 神之一字,玄而又玄,不可言传身教,只能自已领悟。 有些人把五识变化当成神意,有人把天地之威当成神意等等。每个人的功法,武艺,心性,经历等等都是不可或缺的因素,他的神意到底是什么,他自己隐有所查,但却无法抓住那一丝灵光。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目前只有神意未定,这个却是急不来,他还有八枚妖丹未动,倒是可以吸收了。 不知这些妖丹可以给他多少功力,想到此处,心中高兴,八枚妖丹啊,若是全数吸收了,怕不要有数百年功力!! “青衣,白羽,我要闭关炼化妖丹,或有些许妖气散出,不必在意,若有人来询问,告之即可。”王奇演完拳法,对二人说道。 “是,城主。”二女齐声回道。 “报----,城主,外面有人来访。”是守卫老兵进来通禀。 “是何人?”王奇问道。 “回城主,那二人是一男一女,说是从海州而来,听闻城主之事,特来拜见。”守卫回答。 “请他们入正阳殿。”王奇说道,竟然有海州之人跑到这里来了,数万里路,也是难得。 片刻之后,一男一女进入正阳殿,王奇起身出迎,正是昨日酒楼之上男女,中年男子褐衣配剑,举止不凡,频有文雅之风,女子亦是仙姿佚貌,温婉如玉。 “付月升,拜见城主。” “魏岚,拜见城主。”二人拱手行礼,自报了姓名。 “不用多礼,二位请进。”王奇温言相请,三人入殿坐下,自有青衣上茶。 举茶相敬,王奇问道:“听闻二位来自海州?这等千山万水,不远而来,所谓何事?” “正是,我等来自海州五行门,此次遍寻天下,只求得那一丝先天机缘。”付月升道。 “两位志存高远,可有所得?”王奇微微点头,正是踏遍千山以求道缘。 “先天之灵草,仙果全靠机缘,我等或是运气不够吧。”魏岚摇头轻叹。 “听闻海州有炼气士之说,两位可否告之。”王奇在莫阳子书信中听说,将来必是要去探寻一番。 “城主倒是问的巧了,我等来此,正为此事。”付月升笑道。 “哦,请讲。”王奇正色道。 付月升慢慢说道:“我五行门开山祖师,就是炼气士,据门中资料记载,祖师从西方而来,不慎在雾海迷失,最后落脚于此间,建立五行门。 门中亦有炼气功法,可惜此法只有成就先天,或者天生道体者,才可习得,但天生道体,万中无一,我海州千年来,只出现过三人,天生可炼此功。” 魏岚接着说道:“虽说可练此功,但亦有不谐,天生道体者,各有属性,必需有与身体相合之功法才可练习,难之又难,我等此来,一是为寻灵果仙草,二也是想拜访那些有先天之姿者,与我五行门共研大道。” “还有这般好事,可是有什么条件。”王奇问道,他从来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哪有随便送人功法的,还是炼气士的神功秘法。 “条件却是没什么,五行门大开方便,其实也只是.....想找到离开此地的方法而以,祖师曾言,此地,实是一岛也!”付月升说道,他紧盯王奇双眼,想看看此人的反应。 “哦?当真!!”王奇脸色一正,他心中原也有些想法,只是未曾验证,莫阳子信中的一隅,想来就是这个意思。 “千真万确!”付月升见到王奇并不惊讶,心道这少年好稳的心境。 其他人听到之后莫不是震惊不已,就算是自己当年初闻也心神大震,自己生活的这片广阔世界,竟然只是一个岛,谁人不震惊,这少年倒可好,只是轻轻一个哦字。 “有不少先天之境的高手,亦去过我五行门,他们多方印证之后,确定此处是一岛屿。”魏岚眼中颇有好奇之意,没想到这位城主心性这般沉稳。 王奇沉吟片刻,轻声说道:“若我入五行门,是否会逼我出海寻路?!” “我五行门也是玄门正宗,岂会如此,出海寻路,仅是个人意愿而以。”魏岚肃然说道! 王奇点头,又问:“那些出海之人呢?” “一去不返...…”魏岚默然道。 三人沉默,多少先天境大宗师,出海后一去不返,这应该是一条死路,但也是一线生机,只是有某些原因,令他们无法返回。 “此物乃是五行令,我宗门有大阵,非持令者不能进入,请城主收好。”魏岚交给他一枚铁令,入手微沉,上有五行二字。 “谢二位告知此事,若是有机会到海州,必会登门拜访。”王奇道谢。 两人起身告辞。 此处乃是一处岛屿,王奇之前就有想过,但出去之人从未回来,也是异事。xbiQiku 他渡步院中,抬头看天,此时已入夜,漫天星斗不断闪烁,这星空他看了不知多少次,但也不明所以,前世在地球上,他也只认识北斗南极之类的大星,星图更是不知... 忽然间,他若有所悟,莫非是...?! 24,一年时光 王奇静坐凝神,进入心镜空间,在那里,他可以查看所见到的每一次星空图,或可知道原因。从地球上的知识,他知道有引力,自转,太阳星球之类的规则变化,再依此变化寻找因由。 他在心镜空间脑力尽开,不断的查找,对照。 不知不觉,一坐就是七天。 青衣白羽侍候一旁,面有忧色,城主也不知是因何事入定,七天未动一下,二人对视一眼,青衣冲白羽点了点头,出门而去,这两个小丫头看不出状况,生怕误了事,便去请高手来看。 不过一个时辰,六大宗主陆续而来,他们远远站在一边,看到城主心平气和,呼吸通畅,气血心跳也是无事,悄声吩咐二人好生候着,城主当是无事。 到了第十天,王奇从心镜空间退出,他一心都在空间查看,虽然对外界不闻不见,但若有敌意,身体自会感知。 这些天的寻找,翻看了所有曾见过的星图,也证实了他的想法,这是一座飘浮着能移动的岛!! 而岛屿本身也在慢慢的转动,此转动仿佛应该是五年一周,他数据太少,只能大概估计,如果知道那五行门祖师到达海州的时间,也许能确定方位。 必需选定时间,找正方向才可,若是胡乱出海,方位不对,不明星像者,有去无回! 他仰望星空,心中暗道,从现在开始,每天晚上要夜观天象以记录星图了。 “辛苦你们了。”王奇对身边两女说道。 “城主你终于醒了,十天呐。” “城主,饭已准备好了。”二女愁容尽去,欢天喜地的拉着王奇去吃饭。 “近来可有什么大事?”王奇问道,他当城主这么久,还没问过正事呢。 “倒是没有,自城主那一战斩了八大妖仙之后,方圆五千里内再无大妖,更远的地方还没有探明呢。”青衣回道。 “潘宗主曾说,妖族这次元气大伤,若是没个几百年,恢复不了元气的。”白羽接着道。 王奇点了点头,妖兽修炼都是百年起步,甚至更多,灵智开发缓慢,此次元气大伤,当不会再起战事。 如此,便开始炼化妖丹,这次可比上回轻松许多,混元气无论是打散妖元,还是吸收能力都非常之强,比过去丹田之力强上数倍不止,他如今真元深厚,也不用再像上次那般小心翼翼。 炼化妖丹之时,城主府上妖气漫天,若非是早有通知,说不得六派高手要全来一看。 他速度极快,一个月便可炼化三颗妖丹,真元增加之后更加快速,接连两个多月,王奇终于把所有妖丹全部炼化吸收,共得真元三百载。 三百载功力,何其浑厚,全身真元震荡不休,演武场上,青衣白羽站的远远,还觉得罡风扑面,心中惊异不已。 王奇每日演练拳法,把那书房内的功法全看了一遍,正是要融汇贯通。 又得两个月,所有真元全部凝炼成混元气,一共二十条混元气丝,一掌拍出,化为二十道劲力,可分可合,亦虚亦实,变化万千。 这天,王奇练功完后,对身边的两人说道:“青衣,白羽,我这有一本先天纳气诀,乃是莫城主所留,与你们本身功法并不冲突,你二人可愿学习。” 这两人尽心尽力,也是要培养一下,况且她们资质还算不错,教的东西也是一点即透,讨人喜爱。 “城主,我等愿意。”二人对视一眼,心下惊喜万分,这先天纳气诀是莫城主的功法,据说可直入神意,若是有缘,先天亦可上得!! “随我进来。”王奇进入内殿。 “静坐凝神念,我帮你们打开所需经脉,青衣你先来吧。”王奇说道,这先天纳气诀所运行所需经络甚多,若是靠二人自行打通,不知要何年何月,帮人帮到底,索性就成全了二人。 青衣盘坐入定,王奇在其背后一指点出,混元气丝进入了青衣身体之中,他又运起神念,一道毫光从眼中射出,进入青衣身体,一入其中,大放光明,那青衣的身体经络在他心中是一清二楚,这惊魂术可不止杀敌那么简单。 青衣只觉得自己浑身通透,在王奇面前再无秘密可言,但见她脸颊通红,秀眉紧蹙,此时又有一股温热之流进入体力,那气流温柔如丝,在体内碾转不休。 她忍不住便是“嗯”了一声,白羽在一旁也是俏脸发红,心想着这是何等感觉,竟让青衣如此的....不甚其受。 “青衣,调动内气,跟随我真元运行。”王奇轻声道。 青衣闻言,收敛心神,一个时辰之后,终是将她大脉打通,以他现在的功力和神念,打通大脉易如反掌,但一天之内也不能开脉太多,身体无法承受。 王奇让青衣自己运劲调息,看向白羽道:“白羽,该你了。” 白羽脸色微红,心如鹿撞,她坐下之后,吸气好久才定了心神,轻声问道:“城主,可要开始了?” ...... 王奇费时四天,终于将两人经络全部打通,他自己倒是无妨,只是两女却是累的不行,浑身疼痛。 “经脉初通,运气之时会有疼痛,再过几天就好了,此主脉开后,再有十三隐脉,需要你等自己感悟,慢慢打通,前路长远,你们可要努力前行。”王奇说道。 “多谢城主!”两人致谢。 主脉一通,其它隐脉感悟起来事半功倍,至于些许疼痛真的不怕,城主真气入体,暖洋洋的好不舒服,早就忘了还有疼痛一事,只是女子的矜持让她们这么一说罢了。 “报,城主!铸器阁岳横山拜见!”有护卫前来禀告。 “快快请进。”王奇起身迎去,他心中一喜,这剑应该是铸成了。 演武场上。 岳横山怀抱剑匣,说道:“幸不辱命,此剑已成。”说着他打开剑匣,向王奇展示。 王奇眼中放光,拨剑出鞘!寒光四射! “此剑长四尺五分,宽两寸,厚五十分,一侧无锋,一侧削铁如泥,重达八千五百三十斤。”岳横山道。 王奇慢慢感受此剑道:“仿佛没那么重。” “此剑有两个异处,其一,此剑虽重,若不用真元,只有百斤多重,城主再用真元试试。”岳横山道。神态颇有得意之色,这把剑他用了七种材料,最终合而为一,此剑实乃是平生所铸之最强! 王奇闻言,当下动运真元,剑身从百斤直升到近万斤! 他手中一沉,感觉似有一座小山拿在手上,却又倍感觉坚实可靠:“好剑!”王奇惊喜说道,他舞动此剑,只觉轻重正好,顺手无比。 “此剑还有一个异处,若非是剑完全断掉,此许小损伤,此剑会慢慢自动复原。”岳横山道,“只是,若是损的次数多了,这剑的重量也会慢慢降低。” “有如此神奇?能自动复原?”王奇看着剑身询问。 “正是,这是来自剑气阁主赠与的千丝银沙之功效,其中亦有寒铁,玄铁,铜母,沉星石,落棠沙,都是各派之珍藏啊,哈哈。”岳横山说着便大笑起来,能铸得此剑,亦可显其威名!! 王奇停下舞剑,问道:“此剑可有名目。” “只等城主来取名。”岳横山说道。 王奇拿起剑来,在演武场上慢慢演练,感知。 他只用基础剑式,稳沉缓慢,良久之后,他收剑说道:“此剑可刺,可斩,削铁如泥,那便叫做“斩铁剑!” 岳横山见王奇练剑,一招一式如新手,轻飘飘的无一丝力气,但他知道,此少年每一式,皆有万钧!听到此名后,赞叹道:“好名字!” “多谢老哥!”王奇诚心感谢。 “不用不用,你喜欢就行。”岳横山笑道,二人又聊了些它事,他便告辞而去。 王奇抚摸着剑身,这斩铁剑频为奇异,剑身灰暗无光,剑刃如一白线,似有流光异动,若是注视的久了,会神念恍惚,若是黑暗之中,但有一点光,此剑亦能寒光四射。 握上此剑入手冰凉,可让人头脑清醒,心若冰清,真是一把绝世好剑。 此后几天,王奇一直呆在书房,整理一些功法武术,这东西放在这里一无事处,只有让人学了,会了,才能更好的传承下去。 “青衣,白羽,你二人去喊各宗主来,我有要事。”王奇心道,万事俱备,是时候走了。 “是,城主。”她们看向王奇,感觉有些不对。 “城主,您要离开了吗?”终是青衣胆大,问了一句。 “嗯,是要离开了。”王奇点头,他注视着两位侍女,说道:“武道一途,终要行路求索,你们两人,也要多用心去学,走出去,才会见到更广阔的世界。” “是,城主!”她们低头应道,再抬头时,眼泪止不住就落下来了,一年相处,与如此少年相伴,哪个少女不怀春呢。 “去吧,若是你们能到神意,未尝没有再会的一天。”王奇轻叹一声,转身离开,此等少女离愁,真不能见得。 “城主,我们会的。”两人齐声大喊! 她们这一年来跟着王奇也听到了许多事,比如炼气士,海岛,先天出海求道等等,她们也知道,似王奇这等人物,最后必是要出去,他属于更广阔的世界。而如今,城主留给她们先天之法,正是要奋起全力,哪怕只能看到他的背影... 一天后,王奇在正阳殿内,会见六大派宗主。 他拿出各类秘技功法二十套,分别送与六人手中,这些都是莫城主藏品,索性都送了出去,基本能配合他们各派功法,也算这城主没白当,各大宗主欣喜若狂,纷纷向王奇拜谢不止,城主这等大手笔,大心胸,乃是无上宗师也。 白云城外,王奇与众宗主告别,宗主之后是各派高手,再之后是其它闻风而来的江湖人,再之后,是白云城的百姓,再之后,城墙之上人山人海。 “山水有相逢,各位英雄,后会有期!”王奇大声说道,他真气深厚,声震数里! “城主,后会有期!” “城主,后会有期!” 少年坐上青牛,转身离去,后方万人相送,声如惊雷!他们注视着这少年孤身而去,不知这等人物,又是何样精彩的人生! 25,云中城 下一站,云中城! 此城是海州来人在云州建立的第一座城池,至此已二千载。 王奇规划的路线是先游三城,再去海州,海州五行宗给他了一块令牌,倒也省了不少事,在得知此地是一海岛后,他更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个什么样子? 是练气士满天飞,还是先天多如雨。 付月升曾言,既便有了资质,还要有相应的功法才行,这首先,是炼成先天之体,但无论成不成先天,他都是要出去一看这大千世界。 向东北方向一路前行,行至一处山巅,此山高有五千米,他站在山崖,调息片刻,让老牛自行跟着走,而他则是一跃而下! 真元流转,附于双手之上,此术名叫:腾云术,其实只是腾跃滑翔之法,若是平地,还不如纵跃跑路快,但若是有山,那便可直飞千里! 他身在空中,以真元控制气流,驭风而行,能上能下,左右翻腾,玩的相当痛快。 别看他心理年龄是四五十岁,但人在做他此生第一次的事情时,总会有很大的激情,再说飞翔本身,就是人类最大的梦想。 他飞身空中,心情愉悦,突感一阵妖气升腾,前方百里处,一只金眼大鹏挡住去路。 王奇哈哈一笑,驭风就飞了过去,此大鹏听到风声就上天来看,本想着哪个不开眼的敢来此地叨扰,飞上天空,正欲喝骂,就看到一白衣少年飞天而来。 “我得的天呐。”这老妖惊骇万分,翅膀都吓得不会动了,扑棱好几下才稳住身体。 他也是有见识的老妖,知道只有先天境的人类才会飞空,那可是比肩大圣王的高高手,他心道:“真是妖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这是哪来的先天大宗师,我得快跑啊。” 就看它一声厉啸,双翅一展便飞天无踪。 “这老妖倒是跑的快!”王奇一笑,并不理会鹏妖,继续飞行。 那一声鹏啸散布四方,不一会儿,就看地下的妖兽也开始四散奔逃,却是这大鹏传了信儿,在王奇的后下方,青牛也在快速追赶,它边跑边想着,啥时候我老牛也这般威风,当空一过,万兽奔逃! 这一飞,便是三百多里,他在落下之后,等了老牛,休息之后再登山腾云,一路飞行,他身在高空,眼界开阔,地下事物清晰可见,若是遇得天地灵根,也是一道造化。 就这么飞飞落落,十日之间,便是已过万里山河! 这一日,他驭风飞行,刚过了一道山,眼前豁然开朗,前方是一片大草原,而在草原的尽头,一坐大山直耸天际,在那山巅之处,有一座巨城,其在云雾缭绕之中,阳光射下,好似海市蜃楼放出万道霞光,真如天上宫殿!气派非凡! 他坐上青牛,向云中城而去。 一路上山,渐渐的人就多了起来,来往不绝,多是江湖侠客,刀剑随身。 这云中城没有城墙,亦没有护城卫兵,从山腰开始就有零星的建筑,他一路走着,领略这座两千年古城的风采。 想那两千年前,人们从海州而来,被妖兽侵扰而退到山中,一点点把此山改造成如今的样子,驱赶妖魔,建设家园,这是何等的毅力与创造力,这就是人族,万界之骄子。 王奇摇了摇头,想的有点远了,说白了,都是被逼出来的,人这种生物,你不逼他,不到绝境,他就永远不知道自己有多强! 城里热闹非凡,各种店铺应有尽有,在街边小摊上都有不少中品功法,但也是仅是武道而以。 他边走边看,现在除了凝炼神意,就是差先天境的功法,想那五行门应该是有的,毕竟祖师能跨海而来,其所见,所学都是底蕴。 到了一间杂货店,主卖南北特产,地图道具。 王奇只有云州各方地图,海州的却没有,一番交谈之下,花了二百金购到海州地图,此州并不大,与云州相比要小上一半,其上有三大宗门,为五行门,落地门和御兽山,皆是有练气法门的宗派。 “那少年,你这青牛可卖?”一年轻人说道,其后还有一位老者。 “这牛,不卖。”王奇转身观看,心道这老牛已是惹了一次杀祸,难道这次又是?不是应该携美人才会惹祸吗,怎么这牛都能招灾。 “年轻人,我看你气血厚重,精神充足,想来也是到了神意境,若你卖牛给我家少主,或可得进我御兽山,先天境功法得到有望,如何?”老者一脸傲色,看着王奇。 王奇望着那年轻人,轻声说道:“不好意思,这牛真不卖,有道是君子不夺人所好,是吗。” “你---!”老者明显已动怒,这少年不知好歹,为了一只牛放弃此大好机会,他本心也是惜才,这少年年纪轻轻就有此等功力,非是凡人,能拉进御兽宗也是好事,却不想这小子竟不识抬举! “林伯,这位小哥说的也是,君子不夺人所好,那便算了,告辞!”年轻人说完就和林伯走开,他也是看到此牛神异,才有此一问,但也仅是一只未化形的小妖罢了。 云霄楼。 白云城中最大的酒楼,高有五层,气派非凡。 王奇随意坐在窗边,要了一壶酒,几斤兽肉,想着刚才遇到年轻人,那人身着锦衣,老者还称其少主,应该是御兽山的重要人物,但他看重的,却是那年轻人腰上的玉牌,那牌子有些眼熟。 他拿出那块狐仙子掉落的玉牌查看,二相对比这下,狐妖这块则更为宝贵,不论玉质还是功能都要好的太多,年轻人那块,只是个身份牌罢了。 当时只看到一面,刻有字的那一面却未看到,收起玉牌,他不想多出是非,无论是否与其有关,都不想理会。 出得酒楼之时他突有异感,似有恶意之目光盯在自己身上,他转头观察,正与那年轻人目光对视,这年轻人目光兴奋异常,似是发现了什么宝物一般。 王奇皱眉,这年轻人莫非真想要那头牛吗?他冷哼一声,城中虽然禁止武斗,若是这二人若再纠缠不休,以他白云城主的身份,倒不介意教训一番。 他在城中随意转看,却在留意身后,发现那两人并未跟随,也就不再多想。 拿着地图,心中暗道:是走哪一条路去海州,地图上有两条路,其中一条是前人开辟出的路,要绕个大圈子才能到海州。 另一条却要近了很多,但是却有小寒州挡路,这小寒州人迹罕至,甚至连妖都没有,只有一片大雪山,连绵几万里,又称十万雪山! 正思量时,前方突现一座高楼,他抬头看去:观星楼,心中一楞,莫非是... 见那楼外有一卫兵,他上前问道:“这位大哥,不知这观星楼是何去处,可许进去一观。” 那中年卫兵看了看他,说道:“少侠有所不知,这是城主建的地方,未有许可,其他人不可入内。” 王奇问道:“哦?不知城主可在楼中。” “确是正在楼中,他这几日都未出楼。”卫兵看了看此前少年,如实说道。 “在下王奇,还请代为通禀。” “这.....”中年卫兵有些为难,却在这时,见那少年拿出一个令牌,上书白云城。 “拿着这个去禀告,他应该会见我。”王奇又道,把牌子给了那人。 中年卫兵见少年气度不凡,这手令也是古朴精致,想必来头不小,说道:“少侠请稍候,我去通禀一下。” 不一会儿,自楼中出来一位青年男子,长发随意披在背后,剑眉星目,一身紫玄袍甚是气派。 他看着王奇,笑着说道:“原来是白云城主大驾光临,未曾远迎,谢罪谢罪。”青年笑声爽朗,又道:“在下云中城副主,叶鸿远!见过王城主。” “王奇,见过叶城主。”王奇笑道,这青年笑容频具感染力,语气也甚为和气。 “上楼再谈。”青年说着,领着王奇上了观星楼。 中年卫兵心中震惊,怎么这些个城主,一个比一个年轻! 白云城主,王奇!了不得,可是那一夜斩八妖的大宗师,关于白云城的事,这里也有所耳闻,毕竟是妖兽攻城的大事,前些时日,都在谈论。 二人入得楼中,各自落座。 “王奇老弟,你却是有福了,前日我刚得了这半斤天山雪茶,来来来,先尝尝。”叶鸿远把刚煮好的茶给王奇一杯。 王奇道谢,细细品之。 “老弟来这云中城,不知是何事?”叶副城主说话随意,他见王奇年少,便叫了声老弟。 王奇如实说道:“为寻先天灵机啊,路过此处,购置一副地图。” 叶鸿远站起身来,注视王奇上下打量,良久才说道:“王城主厉害,不到先天,未出神意,竟能一日斩杀八位妖仙,厉害厉害。” 他心中赞叹不已,前些时日也有听闻,并未在意,今日一见,才知这城主竟然未凝神意,就有这样的手段,当真是不凡! 王奇微笑道:“不敢不敢,也是借了众英豪力,才有此功。”他进来之时,已撤去七星掩月术,倒叫这叶城主看出根底来了。 叶鸿远又坐下来,细品雪茶,说道:“先天,其实也没什么了不得,就是寿命长了点。” “人生一世,不就是为了活的长一点。” “老弟你是不知道,这先天到了,还得要有先天的功法,想我当年乃是自雪山之上得了一缕风灵之气,炼成先天道体,可这海州三大宗门,何曾听过风属功法,唉,苦也。”叶鸿远苦笑连连,颇为气闷。 “我听闻五行门有过海之策,叶兄可知详情?”王奇问道。 “这个我知道,八百年间,已有九位先天高手在其指导之下渡海,但都是有去无回,现在可没人敢去了,宁可自己研究一番,也不去填这个大坑。”叶鸿远笑道。 26,这就是炼气士? “九位先天皆一去不返?”王奇皱眉道。 叶鸿远说道:“不错,此五行门宗主对外称道,此岛为移动之岛,雾海又不辨方向,进去之中,全凭个人运气,就算出得雾海,也不见得能回来,再者,出海之人都是自愿,也无怨言。” “原来如此。” “要辨方向万难啊。”叶鸿远摇头说道:“据说雾海内只能在偶尔之间,才可见几点星光,曾有海州异士造出一条长达万里的绳索,让那人出海寻路,但这万里之内,竟然全是迷雾。” “竟有此事?”王奇惊讶! “正是,这绳子目前还在滨城之中的望海广场,老弟若有空,不妨去看看,倒是颇为壮观。” “当得一看,不知老哥建这观星楼,可是为观星指路。” 叶鸿远摇头叹道:“我在此观星已然十年,却无甚收获,唉!” “可有记录,与小弟一观。”王奇眼神亮起。 “老弟稍等。”叶鸿远起身去书房,不一会搬来一人多高的画纸资料,说道:“就是这些,是我十年来所观之星相变化,尽有记录,可惜的是,未曾有一幅全部相同。”他摇头叹息。 王奇搬过身前,一页页翻过,这星图画的不错,大星小星皆在其中,又有连在一起作为标记,他一边翻看,一边与自己的星图对比,大部分是相同的,也有一些自己未有记录。 沉浸其中,就是一天一夜。 叶鸿远陪在身边,他看王奇认真专注,也知此子不凡,能在这个年龄当上城主的,自然是天才人物,就算是他,也只是个副城主呢,正主儿是个老头儿,不知道哪里逍遥去了。 “十年,不过沧海一粟,却是少了啊。”王奇放下最后一张纸,喃喃自语。 “是啊,的确是少。”叶鸿远说道:“也就五行门大方点,若有人去要,他们就给看,但五行门记载的也只有二百年,我也曾去看过,当时完全看不明白,便是现在,也才初窥门径罢了。” “多谢老哥。”王奇道谢。 小寒州。 王奇还是选择了这条路,远路虽好走,但非他本意,锻炼神意,自是越有挑战越好!至于青牛就留给了云中城叶鸿远,若是青牛到了化形,去留随意。 单人轻装,直上雪山! 而在此时,那御兽宗二人却在城门之处等候了许久,当日他们离开王奇之后,也没在意这人,但随后那年轻人脸色一变,他拿出身上之玉牌,见到之上有光华闪烁,心中大惊。 这个事情父亲曾经说过,此玉乃是仿造万岁养魂玉而制,与真玉有着一点联系,若是二者离的近了便能产生一丝反应。 这万岁养魂玉乃是御兽宗的宝物,能补魂养灵,对他们这一脉说是至宝也不为过。没想到在这云州蛮荒之地能遇到,真是不可思议。 他拿着玉牌快速在城内寻找,不多时来到了王奇所处的酒楼,他二人也不打草惊蛇,便在门中等待观看,直到王奇出现后,那玉闪动更大,他们才确定了正是此人身怀宝玉。 但这里并非是他们的地盘,云中城也是有先天宗师,若是他们无故夺人宝物,怕也是难出此城,他二人又生一计,心知这人总有出来之时。 王奇进得山中,一路向上奔行,他这条路上有一高山,若是用腾云术,一纵便是千里,再远之后,便入了小寒州,那里风雪交加,狂风怒号,想必就不能再飞行了。 “出来吧!”王奇转身说道。 在他后面,却是那御兽宗的一老一少。 王奇皱眉说道:“二位,青牛我已送给叶城主,你们若是还要,不妨去找他。” “现在就不是牛的问题了,你手中万岁养魂暖玉,从何而来?”老者冷声说道。 “哦?你二人为此玉而来?”王奇拿出玉牌,向二人展露。 二人眼神大亮,那年轻人更是目露贪婪之色,他急急说道:“正是此玉,此是我御兽宗的宝物,怎会在你手中?” “少年,你这宝玉可卖。”那老者又道,他见眼前人气息绵长,若真战了起来,万一把养魂玉弄坏,就大事休矣。 “不知此玉是何来历,教你二人如此着急?”王奇手持玉牌,重声问道:“你们又要拿何物来换?” 那老者和少年对视一眼,老者微微摇头。 他注视王奇说道:“我等乃是海州御兽宗之人,此玉名叫万岁养魂玉,乃是蕴养妖魂之宝物,对我御兽宗有实有大用。 我愿以灵石百颗再加妖丹三枚换取,这灵石乃是蕴含天地灵气的晶石,对你日后先天大有帮助,如何。” 王奇心道也算不错,点了点头,对着二人说道:“如此也好。”这牌子虽有些养神之功,但于他也没有大用,不如换了灵石妖丹。 二人大喜,就看那少年拿出一个黑袋子,伸手进入取出一些晶光灿灿的石头,和三枚妖丹,收好之后老者拿过与他交换。 王奇运转真元,以防万一,那老者却神色正常,他与王奇做了交换,便回到青年身边。 青年接过之后一番观看,神色狂喜,大笑道:“没想到真是万岁养魂玉,哈哈。那小子,你还没说从何来得来此物呢,快讲快讲。” 那老者也站在一旁,冷目观看。 王奇心道不好,此二人拿了东西后神色有变,再不似之前小心翼翼。 但他也不惧,呵呵一笑道:“此玉得自一白狐,那狐狸攻城吃人,被我毙于掌下。”他实话实说,就看这二人如何应对,若要战,那便战。 他此话刚落,那边二人果然又是神色一变,就看那年轻人喜色尽收,突然就阴沉起来,御兽宗有记载之册,说有一双天狐出行,盗取宝物,必要拿了回来。 只是那盗取之物册书上也没有说,也不是何宝贝,莫不是让这年轻人得了?如今万岁玉牌已到了手,再抓了过来慢慢询问。 “林伯,此事重大,待我抓了他问个清楚,你在一旁为我掠阵。”年轻人边说边向前一步,就见他抖手之间,眼前一阵变化,凭空竟然出现了五个妖仙,顿时妖风阵阵。这五大妖仙眼眸通红,狂怒不止。 那年轻人冷声对王奇说道:“小子,若你束手就擒,乖乖跟我回宗门,待到事情水落石出,或还有一线生机。” 王奇哈哈一笑,斩铁剑出,笑道:“大言不惭!” 那青年一声冷哼,五妖立刻围攻而来,三猿两蛇,妖气冲天。 王奇冷眼观看,这五只小妖若真是妖仙,还能斗他一斗,但看这情况,只是些用药物催出来的野兽,差太远了,有灵智和没灵智可是两个级别。 他看着五妖冲到,一手按住斩铁剑,此剑铸好之后还未见血,心中说道:今日就让你尝个鲜! 猿扑蛇击,那三猿一跃就是数丈,当先而到。 沧琅一声,斩铁剑出鞘!就见得一线白光闪过,如闪电当空,快如惊虹,又如扬柳轻拂,轻重快慢之间,便点中了三猿妖的天灵盖。 血光迸射,头颅炸开,连惨嚎声都没有,三妖扑倒在地,死的不能再死。 他这一剑重有五万斤,又带各种神通劲力,岂是这种小妖能受得。 又有两蛇凌空而窜,不知死活的咬了过来,王奇运剑只是一挥,剑光闪动,四截蛇身就落在了地上。斩铁轻鸣,似是不满,这种小菜,如何上得席间! “你---敢!”青年发怒,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才弄来了五只妖仙,养的还不熟悉,未有灵智,没想到今日就这么死了! 林伯抬手拦住青年,他面沉如水,往前走了两步说道:“少主,待我拿他命来。”哪知他话没说完,就见一剑寒芒已到眼前。 “砰---”一声震响。 在那老者周身竟然出现一层圆形流光,斩铁剑被阻在外。 王奇眉头皱起,心道:这是什么?! 老者见状晒笑道:“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 就看他伸手往自己胸口一点,蓦然之间,妖气大盛,这老者竟然摇身一变成妖,狼头人身,身高三丈,四爪如刀。 “妖怪?!护罩?!”王奇心中惊异,斩铁剑无功而返,他望着那气罩若有所思,那一剑斩在其上,如若斩在绵柔之物上,浑不受力。 “小子,御兽宗秘法,岂是你可知道的。”那狼妖口吐人言,速度极快,只是一晃身,便到了王奇眼前,双爪从天而降。 “敕!”王奇神念一动,惊魂术! 那狼妖闻得真言,身躯抖动,只是瞬间,他两只铁爪已和斩铁剑撞在一起,铛铛之声不绝于耳,这一瞬间王奇就斩出八剑,剑剑重若山岳。 那老者虽有元灵上身之法,此法乃是擒拿妖灵之后,收入灵台与之共生,可享妖元可变妖身,只是自此神念有缺,二灵合一之时最怕神攻。 他虽然有神魂抵御之术,但相比王奇的神念,还是有些差距。 八剑之下,老者利爪全被削飞,他站在那里呆滞不动,仿佛傻了一样,这八剑震魂神通真是让他爽到了极点,在他神海之中,妖魂与神念更是震动不止,这合在一起的神念,确是有利有弊。 王奇再一剑刺向他身体,却不料这护身罩竟然还在。 斩铁刺在其上,仍像刚才一般,他心中发了狠,双手持剑,全力劈下,那剑光与护罩接触点上似有裂纹产生,又是一剑全力劈下,劲力九转,神通加持。 近十万斤巨力轰然斩下,那护身罩再也抵挡不住,如气泡般破裂,剑光不止,直劈到底! 老者神海震动,还处于迷乱之中,直接被斩铁一剖两半! 王奇抬眼看向那青年,冷笑一声,挥手间,斩铁剑飞出,那青年还在不敢置信之中便被一剑穿心,死不瞑目! 他本想抓住之后询问一番,但转念一起,炼气士手段诡谲,这年青人又被林伯称为少主,万一有什么翻盘利器,岂不是阴沟里翻船! 敌人,只有死了之后,才能安心! 27,山海神意境 他心中暗道,这人难道就是炼气士?也不怎么强啊,那御兽宗也算是大门大派,怎么这个老者和少主,实力只是平平? 但那老者的护身之罩,却是颇为神异,全力之下,砍了几剑才能斩破,这若是在战斗之中,先机尽失,若敌人再有其它攻伐手段的话...也是难办! 打扫战场,让王奇感兴趣的,是那护身罩,虽然可以打破,但也是难得的护身之宝,他检查了老者的身上,只发现了一块碎掉的玉牌,上刻有玄奥灵阵,但已经碎裂,看来是不能用了,让他稍感惋惜。 青年身上倒是有些东西,那是两个袋子,一个黑色,一个青色。 刚刚扔出妖兽之时,用的青色,看来应是可容纳妖兽的宝袋,这个黑袋不知里面有些什么,打开一看,却是漆黑无光。 他也不怕,真元护着,伸手就往里一抓。 这袋子只有巴掌大小,但手伸进去却是深的很,什么也没有,空空如也。 莫不是乾坤袋? 这位青年被称为少主,怕不是御兽宗主之子,他掂了掂黑袋,这东西该怎么打开呢。 清理完那二人尸体,整理收获,他看着这黑袋子,心想若是暴力破解,不知会发生什么事,万一弄个空间裂缝那就危险了。 不知能否用神念,他想到就做,一道毫光撞向这袋子,那布袋柔软却能隔绝神念,毫光转向便钻进了袋口,进去之后,光华大亮。 这里竟然是一处空间,五十平米大小,有各种生活用品,百十颗灵石,还有一本书。 “竟然真的是乾坤袋!”王奇欣喜异常,没想到竟能得此宝物,容纳物品实是方便之极。 最先看的是那本书:“御物锻神法”。 他以神念观看,此书说的是以神御物之法,可用来锻练神念,增加其灵活多变。 也有一些小搬运术,都是日常省事的用法,比如以神念搬东西,拿些轻巧的事物等等,却是个巧活儿,还有这乾坤袋的开用之法,就是以神念进入其中,搬运东西出来。 王奇的神念用来打人还行,拿东西还真是新奇,试了几次之后,才把毫光弯曲如勾,先把书钓了上来,用那神念看书太累,也坚持不了多久,他这毫光能出体而行,还是得了惊魂秘术的法子,但也离不了周身太远。 此书之上所讲,这神念练到高深处,可如身之使臂,灵活入微,相比之下,他以前的用法就太过僵硬,只知直来直去,倒是没想过神念还能这么用,确实是开了眼界。 把乾坤袋里的东西清理一遍,基本上都是没用的东西,那些亮晶晶的灵石倒是喜人,可惜他现在还用不了,此物非到炼气士,才能引动其中灵力。 内视心镜空间,刚刚那二人五妖,却是正好让镜面大亮,可以再次进阶。 经络图再次浮现,他注视着这流光溢彩的经络图,隐隐觉得现在提升并不是最好的时机,人的感觉有时候灵的很,更何况他这种宗师级别的高手,思量片刻,还是遵从心中之感,待神意成时,再以青铜镜演法。 前行一日,登上州界之山,他站在山巅,望向远方。 好一个十万雪山!!! 眼前景色开阔之极,如纳天地,千里雪白,万里银装,天地间除了白色,什么也没有,他振展双臂,一跃而下,驭风而行。 天空之中罡风袭人,冰冷无限,就算是王奇现在的身体,也承受不住这等罡风,才飞了不到十里,不得不落了下来。 收紧衣装,认定了方向,徒步前行。 天地寂静无声,白日光华大亮,夜晚满天星辰,若是无风还好,一旦起风,就是狂风暴雪!在这等天地之威面前,王奇也不敢托大,寻了个山石依靠,避寒挡风,待风息之时,再复前进。 天地间,只有一个小小的身形,孤独而行! 他身穿软甲,外披狐衣,在进得雪山十多天后,便就进入了一种奇异的状态。 就见他缓步而行之时,雪花都绕开他,狂风似乎也躲着他,他的山海劲已刻到了骨子里,劲气真元布满全身,踏步之间,劲力九转,落脚处便是一道莲花绽放。 六识合一,心入混沌,他进入了天人合一的境界之中,无思无想,只是朝着东方前行。 夜间偶尔观星晨,昼时犹如睡梦中,除了走路,心无所思。 但在神海之中,却另有一番神奇变化,那隐隐所现的山海之形,竟然勾连了外界雪山,隐现其形! 大哉坤元,其势若山,巍巍兮千万里,灿灿兮耀神州,无穷乎之于星斗,茫茫然肆意狰荣。 天人合一,灵台悟道,方寸可纳乾坤,灵机可生造化,眼望处皆是妙境,踏步间尽入神海。 他这一步一行,把万里雪山踏入了神庭,在神海之中,原来那山渐渐的变的清晰,似与这万里雪山同化,每向前一步,那山就增了一分。 如此反复,踏脚之处,皆入神庭! 他无思无想,一直前行,行的越远,他的身体仿佛就越轻,原来踏步之间雪地上还有莲印,到了如今,只有一点凹痕,三百年混元气周流如虚,似是驭气飘行。 若是近处看他,似是缓慢飘逸,踏风而行,但若远处看他,又如一道白光过冰川,不知过了多久,王奇登上一处高山,眼前霍然一亮,终是出现了不同的颜色。 无穷玄色连天而去,波涛入眼绵绵不绝。 他眼中所望,竟然是一片广阔大海,深邃漆黑,又有无尽迷雾覆于其上,茫茫荡荡,无有边际,海风扑面而来,精神为之一震! 这一眼看去,魂灵触动,就见他神海之中,那海也变的清晰起来,声浪大作,云雾迷蒙,与雪山相映成辉,神念如大日煌煌,思绪作漫天星斗,好一幅神意山海境! 百多天来,他踏步量雪山,再震神观雾海,终成就神意境。 以前他就隐隐感觉,自己的神意应该与山海有关,习练山海劲十多年,曾观千山,但未见大海,神意终有缺,如今他百日天人合一悟山威,再一见大海无穷尽,山海意尽收神庭! 他坐于山巅之中,望海无言! 这一坐就是七天七夜,内视神海,有百里雪山,有雾海茫茫,他的神念如天之大日,照耀山海,更高空之中,其它念头思绪则为点点星辰。 人并非只有一个念头,还有更多的隐藏想法,是为暗念。 只有在专心致至的时候,人的所有神念才会合一,这个时候,思绪能力更强,逻辑也更清晰,但大多时候,人的神念都是发散的,一会儿想吃饭,又要喝酒,又想女人,又要钱财等等等等,不一而足。 而学会控制神念,就能随时随地的全心做一件事,心无旁鹜,专心一致,也可分心二用,三用。 让各个念头各行其事,你研究这个,我看那个,等主神念收起之后,所有事全了然于心,这就是神念的最大用法。 神意之中的山海,可用于武道之势,若说以前他拳出如风,那现在就是式式有如山威,有如海动,威力加持之下,震摄心神,普通人看到地震,海啸之类都是魂不附体,哪还能战斗。 神意之战,拼就是神念。 若能摄魂,倾刻间就是有死无生,若非他有雷音炼神术,后又自创大磨盘,时刻锤炼神念,否则早在乌莫城那里就死了。 七天之后,开始演练拳术,他那一式番天印,以前也只是虚有其形而无其势,如今山海意加持,更胜以往,真似个番天大印,如山压顶。 拳法练完又舞剑,覆雨剑六式变化万千,突有一剑斩空,颤动之间剑光分化数十,剑气有丈余,如孔雀开屏。 剑气分化!! 覆雨剑中的上乘剑术,今日却能用了,这门功夫要到神意境才可用得,剑光则是真元所化,每一道剑光都能各自成势。 王奇剑势变幻莫测,无锋重若山海,利刃森亮雪白。 剑式有神意加持之下,横扫能削山,重斩可破海,他在莫城主那得来的剑法尽数融会贯通。 他以剑指天,放声长啸! 顿时雷音滚滚,轰隆作响,时候不多,更大的声音传来,王奇脚下震动,向下一看,竟然是雪崩,他哈哈一笑,纵身一跃! 无尽冰雪翻滚而下,轰隆隆---- 他纵身前方,随满天冰雪而下,看那雪崩铺天盖地,势不可挡,又婉转流连,随山势而为下,脑中灵光一现,斩铁剑出鞘! 一剑光寒万道,剑光分化间,如道道匹练,远远望去,好似一道天河落尘间。 此剑式可名为:“天下有雪!” 他在天上练剑飞舞,挟山崩之雪,当真是快意无双! 一路飞行,直落入无边大海,水凉如冰,他丝毫不以为意,以斩铁剑万斤之重一下就到了海底,他闭住呼吸,剑式不停,顿时间便有大浪滔滔,轰隆隆响声震天。 许久之后,王奇踏上沙滩,此番舞剑让他精神更盛,寻得一处清静地,他内视心镜,上面早已光华夺目,神念一撞,经络图光华四散,有的融入百脉,有的去往神海,百脉之中又有四大穴窍显化,真元勾连之后即与全身经络相接,玄妙非常。 那去到神海的光华,更是了不得,一入其中便如星光四散,上有道道融神念,让他神念更加的强韧,通明和透亮,下而点点入山海。 山威更重,海势更深,大日星辰同闪同亮,仿如有神! 身与神合之间,又生出一道神通,名曰:神御! 神而又玄,遇危有感,不见不闻,觉险而避,周流有始无终,真元随我而从,若有刀兵剑器,自发以其御动。 这却是拳法身皆入极境之后的一种境界,说的是不管是去哪,都能提前查觉是平安还是有危险。 普通人也偶尔有之,可预见未来,比如有人本来要出门,却瞬间感觉血气扑面,仿佛有大危险,而后闭门不出,躲过劫难等等。 武道练到这种境界,基本上没有人能杀死他,如果他不想死的话。 此为有神,而御,就是防御,他感觉这次归元功又加四大穴窍,连通之后,就算不运功,也随周身自然流动,随时做出防御。 王奇心情大畅,得此神技,哪里不能去得。 他正要往海州而行,突然觉得冥冥之中,似乎有危险,抬头望向远处,心道:这就是觉险而避? 但是,这海州再险,也是要去的。 大道唯争,若是畏首畏尾,有难便退,如何攀得高处。 28,海州御兽宗 海州临海区域有三大城,一为滨海,二为拦海,三为望海。 滨海离海最近,约有五十里,拦海为次约三百里,最后是望海,离海八百里。 王奇的第一站,就是滨海,此城基本上没有人常住,只有一些武者在寻宝猎妖,海中亦有妖兽,每过几十年雾海大潮到时,海浪高百丈,百里之内尽被淹没,滨城也被覆于水下,要到一月之后大潮才退。 现在的滨城,除了些杀妖猎宝者,还有几处酒家,都是青石筑成,紧固异常,一面为斜坡,以防水冲,就算是大潮来到,也能顶住浪滔冲击。 他早有听说,进城看到人烟稀少,也不奇怪。 前面有一处“观海楼”,名字频为气派,以青石磊成,有点点绿苔斑驳,虽然只有一层,但也有三丈之高,王奇踏步走入,他三个多月来餐风饮露,未曾进食,闻见肉香,再也忍耐不住。 酒楼内门厅广阔,有十几个石桌,也有几位江湖客在此吃酒,他找了一处靠窗的坐下,这店内物品不是石头,就是铁器制作,正是为防水而用。 “这位少侠,要用点什么。”跑堂的小二过来问询。 “三斤好酒,十斤上好兽肉。” “好咧,您稍等。” 不久后,酒饭上齐,那小二看了王奇片刻,道:“少侠口音不像是海州人吧。” “小哥好眼力,我乃是云州过来的。”王奇边吃边回。 “少侠厉害,不远万里,竟孤身一人前来。”小二赞叹道,对这等远游的江湖侠客,他可是羡慕的很,逍遥世间,杀妖得宝。 “这是什么兽肉,味道还不错!” “这乃是海鲨肉,此兽全身鳞甲,刀枪不入,肉质紧密,好吃的紧。” “快来救人-----” 远处突然传来呼救。 店内武者一听之下,连带小二掌柜全都跑了出去。 王奇也跟着出去观看情况,这酒家离海不过百多丈,又是高处,出门就看到前方大浪之中,五人正被一群海兽围攻。 那五人乃是通脉期的小高手,另一群海兽也是刚化形的小妖,若说实力应是齐鼓相当,只是那海兽占了地利,在水中灵活多变,武者们周展不开,颇为被动。 当下救人要紧,王奇纵身一跃,驭风就飞了过去,他身在空中,斩铁出鞘,剑气如虹,快如闪电。 一道剑光斩向海中妖兽,那剑似有灵性,还未到海面,又自分化十道剑气,尽罩那些化形小妖,王奇凌空驭剑,施展覆雨剑法,海上顿时剑气纵横。 那些小妖有虾兵,有鱼妖,手持铁器,眼看剑光扑天盖地,皆是大惊尖叫,举起武器相迎,但这等凡铁哪是神兵之敌,瞬息之间,惨叫连连,惊呼不断。 不过两个呼吸,血水就染红了海面,那水中妖兽竟然全被一剑斩杀。 王奇如今功力大增,混元丝相接之下,最长可有三十多丈,更有山海九劲,神通加持,这等刚化形的小妖,哪经得起他全力扑杀。 借那一剑之力,他身躯凌空转向,又回到了酒家门前,伸手一招,斩铁入鞘! 刚跑出去的几人见到此情此景,顿时愣住,回首观看,却见酒家之前的少年冲他们点了点头,自是进去吃饭。 几人面面相觑,大眼瞪了小眼,心中更是震惊不已,良久之后,才回过神来。 “那少年是谁,这般厉害。” “怕不是神意境高人。” “走,走,过去看看。” 海中之人正斗的激烈,但看一剑飞来,海兽竟然全被一斩两断,大惊之下而后又是大喜,几人快速收了兽尸,也赶来酒家致谢。 “我等见过少侠。”刚跑出的几人进屋之后,来拜见王奇,态度恭敬之极。 “多谢少侠救命之恩。”海中五人也来致谢,他们身上多有伤痕,此次遇险也是大意,没想到近海之地也有成群妖兽,以至措手不及。 “无需多礼,路见互助罢了,各自吃饭去吧。”王奇摆了摆手,几人见他如此,也不敢打扰,自去一旁吃酒。 不一会儿,掌柜的亲自拿来些酒肉:“少侠,此是上好的红线海鲤,您请慢用。” “谢了,掌柜的。” “不谢不谢,费用已由那五人出了,祝您用餐愉快。^_^!” ...... 观海广场。 一条万里长绳占地千米,盘起来就有几十丈高,王奇站在其下,仿若蚂蚁。 他登上高处,望向远方无尽雾海,万里啊,竟然还不出雾海,这海得有多大,这处地域空间得有多大,这星球又得多大。 他一时陷入深思,修仙界域,果然不可想像。 ...... 御兽山,万兽殿。 宗主丁斐脸色阴沉,儿子死在云中城,自己派人去讨个说法,那叶鸿远竟然毫不理采,只说入了雪山,生死有命。 他对身边的老者说道:“消息可靠吗,若是无故杀一城主,也是麻烦。” 老者低头回道:“少主在云中城时,只和这位王城主有过冲突,他入雪山,这是许多人都见到的,少主尸体在雪山下被发现,若说嫌疑,他为最重,就是不知道此事为何而起。” “向两大城发布通告,若有见到此人,立刻来报,切勿打草惊蛇。” “是,宗主!” “报-----宗主,云中城又有消息传来。”殿外传来声音。 “讲!” 那人风尘仆仆,进屋之入立刻跪拜,说道:“信报上说,那王奇在酒霄楼吃饭时,曾拿出一块玉牌,其中一边有古字万岁,一边是云雾图案,据那人所说,他见这玉牌精至古朴,才稍有留意。” “什么!”丁斐面有惊色。 “宗主,这莫非是万岁养魂玉!”那老者也是惊疑不定,这可是件宝物,有养神炼神之功效,若把妖灵放入其中,每日温养沟通,等有灵之后再与之融合修练,神念不仅不会有缺,还会更加强胜。 此牌常年随身,也能滋养神魂,让神念更强大,对他们这一派来说,说是至宝也不为过。 “看来是了,想必是蝉儿感应到此玉,故才有此一劫。”丁斐眼中烔烔,这宝物...竟然会在这里出现?这怎么可能?! “此人仅是神意境,就能杀了林成和少主,一城之主,不可小觑啊。”那老者说道,他是知道林成的能力,虽是炼气初期,但有护身玉牌,都被其所杀,可见一般。 “传命下去,全力寻找此人,只查其动向,莫要动手,再召全部炼气境中后期长老回宗!”丁斐说道,他此次志在必得,若有此玉,金丹有望矣。 “是,宗主。” ...... 拦海城在望。 王奇停步,抬头观看,他神御有感,再向前去,似有劫难,他此次的目的是五行门,在拦海城后方,若是绕路,为啥要绕路?! 他眉毛一挑,若是这预兆大凶的话绕路也无不可,但只是小小预感,何有惧之,且看一看,这海州炼气士有何不同! 拦海城,是拦截海兽的第一城,高大厚重,黑石之上血斑重重,可见此地争战之多。 千年城宇必有城势,此城便有煞气,其名为拦海,意思便是拦住海潮时的海兽,海潮来时,少有百里,多则三百里尽被淹没,无数海兽登岸而来。 这座大城便是杀妖第一关。 王奇观看良久,心生感叹,此处地界,与海兽妖兽为战,实属不易! 他刚一进城,便有感应,竟有一道目光不断的在自己身上游移,抬眼望去,那人立刻移开视线,转身匆匆离开,但看其身上装束,应该是御兽山弟子。 王奇心道果然,炼气士不是那么好杀的,也不知这御兽宗用了什么手段确认自己是凶手,他身形不留,穿城而过。 行不到数十里,王奇停下身来。 前方树林前坐有五人,正在喝酒吃肉,谈笑风声。 他视若不见,正准备从旁边走过。 “小友可是王奇。”其中一人说道,此人一副金袍玉带的打扮,有些上位之势。 他乃是御兽山的副宗主,得了线报这人身上竟然有万岁养魂玉,他心中震动,大花外财费尽心机,才得了眼前这少年的行踪,他心中振奋不己,若是得了这万岁玉,宗主之位亦不远矣。 “正是,阁下有何指教。”王奇转身,声音平静。 “夜路难走,就留命于此吧。”副宗主话音一落,其它四人已经动手。 就看四人拿出灵兽袋,挥手间便是妖气冲天,转眼之间,二十头妖兽现于场中,虽然有的眼红没有灵智,但更多的却是行动如常。 这御兽宗当真有些门道,遇敌都是群而攻之。 那四人放出妖兽之后,自己也是摇身一变,化做四个三丈金毛暴猿,与妖兽一起杀将过来,兵器光华刺眼,妖气冲天。 那副宗主却是驭气飞天,当空而立,他手掐诀印,口中念念有词。 “擒贼先擒王。”王奇看向空中之人,踏步前冲,斩铁剑出鞘,以混元丝驭剑杀向那群妖兽。 他速度极快,用力一跃便到了高空,正与此时,斩铁剑也到了妖群之中,剑法展开,尽罩妖兽,他驭使混元丝借力,又是一纵飞天,只要那剑器时刻在妖兽群中借力,这方圆三十丈之地,他便可来去纵横。 空中之人咒还没念完,就见一少年飞天而来,向他杀到。 他这困兽之阵尚未完成,这少年已到面前,心中诧异,情报上说这人是神意境,怎么就能飞天了。 副宗主丝毫不急,他掌中光华闪耀,一道法力之罩生成,将他护在其内。 王奇一拳冲出,真元涌动,神通加持,掌罩相接,那护罩之气柔软却极有弹性,一拳下去打了个拳印,护罩只是震了两震,又恢复如初...... 29,千年真元,再踏杀路 王奇心中暗道,此气真是古怪,与真气不同,也非比妖元,应该是炼气士的法力了,对此他亦有所知,上次那老者的玉牌便是有这般功效。 他心中冷笑,法力又如何,三百年真元还打不破这小小的罩子,况且,若说是劲力的运用,这罩子只有柔劲和弹劲,哪及得上他的山海九劲!! 他纵身一跃,从上而下便是一招番天印,大印如山倾,万般劲力压下,这一印下去,把法力护罩都打了个坑! 就看他劲力转换,由刚变柔,再由柔变钻,十数股混元丝交缠盘错,如钻头一般,只是瞬间,就把那罩子钻了个洞! “小子好胆!”副宗主心头一惊,随后大怒,他袖袍一挥,一股法力弥漫而出,直向王奇冲来。 他本来想以阵法先把这少年困住,再慢慢泡制,谁曾想护身法罩两下便破,也顾不得生擒,全力出手。 与这种武道高手对战,最忌近身搏杀。 就算他变化妖身,也不见得能斗得过这武道宗师,以前也曾有武道先天来过海州,哪一次不是搅个天翻地覆,这帮人出自云州那等蛮地,只知武道不通神法,若是远战攻杀或可降之,但若是被近了身,便是十个炼气士也不够杀的,所谓近在咫尺,人尽敌国,说的便是这等人物。 这股法力涌出,便化成一只三丈大手,快捷如风,大手一动便抓住了王奇!! “好快的速度!”王奇心中一惊,他运使真元与之一撞,就觉这法力浑浑绵绵,无处使力,他浑身劲力似是打在了绵花上。 他冷哼一声,知道这是法力,质量奇高。 数百年真元涌动,对着眼前的一根法力手指而去,混元气全力使出,神通加持。 副宗主只觉得一股绝大力量撞上法力大手,更有一种震动神魂的力量,竟让他法力出现不谐!! 王奇眼中神光亮起,清晰的感知到这一丝破绽,他抓住机会,又是一拳轰出,高手过招,哪容得失误。 那法力大手颤动不已,一根手指直接被打散,他脱得身来,招动混元丝,斩铁剑入得掌中。 身剑合一,当空斩下。 副宗主看到自己法力所化大手,被三两下就打散,心中惊骇,怎么可能?!这是什么真元?竟有震动神魂的能力?! 他心中虽惊,但脸色不变,挥手之间,面前出现一块方盾,其上流光涌动,此乃源光盾,也算是中品法器,用来挡得武道剑术,应是绰绰有余。 眼看这大盾挡了前路,王奇剑上突现威势,山海神意境!! 神意加持,剑威如山,轰然间就和大盾撞在了一起! “呯-----” 震天声音,响彻当空。 副宗主刚拿出法盾,就看到王奇如山威般的剑式砸下,他心知不好,涌动法力,全力用到盾上,然而就在这时,王奇却出现在他的后方,大手一抓,就要拿他的天灵盖。 那副宗主完全没想到王奇还有这等神出鬼没的本事,前面剑还在,人就跑到后面了,怎么如此之快?!! 他大惊失色,只觉得头皮发麻,灵元一动就想变身,但脑后生风,为时已晚,只得运转全身法力向上迎击。 王奇在剑盾还没对撞时已然松手,因为撞击之力必会让他身体震动,他提前松手,借剑震之力蹲身闪星步,就到了那人身后,一抓而下,摸到了那人的天灵盖! 万般洪流如山海之威,便进了那人的灵台百汇,副宗主法力所剩无已,一步错,步步错,他的法力向上虽能挡住真元,但战场却是自家的项上人头! 两股力量的撞击,再加上震魂神通,让他思无所想,双目呆滞,浑身颤抖不已。 王奇掌中用力,这人还没变身,皮肉不紧,只是轻轻扭动,一颗大好人头便摘到了手上! 身前妖气滚滚来,却是那群妖兽和御兽宗弟子刚刚杀到。 “副宗主!!!” 那四名弟子惊骇万分,这怎么几息不到,自家副宗主脑袋都被拿了去,这少年怎么如此强悍!!! 他几人还在震憾之中,空中那少年右手持剑,左手人头,就见他念动真言:“敕!” 神音震魂,一时间,众妖兽头疼欲裂,有些没有灵智的妖怪竟然发狂的攻向身边之人。 王奇脚踏尸体,纵身冲下,斩铁挥动,便有一道匹练出现,带着山崩海啸之势冲向众妖。 天下有雪! 剑气纵横! 那众妖还在迷乱之中,哪里能挡住这等剑式,顿时惨叫连连,血肉横飞,残肢如雨。 这些妖兽乃是御兽宗从小培养的野兽变化而成,都是些催化而成妖仙,未经磨炼少经撕杀斗战,只有这一身血气蛮力,比之野生妖仙不知差了多少倍,他山海意惊魂术再加上斩铁剑万钧之力,这帮小妖怎能受他剑术,仅是一剑之下,便杀了个干干净净。 这一剑之下群妖皆死,另外四个弟子身在后方惊魂未定,这少年当真是神意境?!明明是武道先天的大宗师! 他们也只是炼气初期,哪敢与这等人物对放,四人对视一眼:“跑!”xbiQiku 身影急退,四散奔逃。 王奇深吸一口气,此时他体内真元已是不及两成,刚才的副宗主法力强劲,尤其那法力大手,光是挣脱便费了他许多真元,而后他更是手段全用,才出其不意杀了对方,若是对方紧守门户,只以法力防守缠斗,他哪能杀得此人。 快速收拾战场,那副宗主除了个小盾之外,别无他物,连个乾坤袋也没,真是穷鬼一个,倒是那些妖兽留下十五枚妖丹,还算少有收获。 拿了小盾,快速离开,此地不亦久留,这般妖气杀气,恐怕已传到城内了,他把掩月法运到极至,冲向远处的山林,身影闪了几闪已是不见。 ...... 不到一刻,丁斐带人赶到,他看着这满地尸体怒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笨蛋。” 这副宗主也不知是哪来的消息,提前劫杀王奇,莫不是养魂玉走露了消息? 丁斐看向自己身边一众人等,脸色阴沉之极,良久之后才说道:“薜枫,你去通告所有帮派,全力追查,此人罪大恶极,若有消息者,赏先天秘术一本,妖丹十颗。” “是,宗主。”他身边的老者答道。 “其他人,随我追。” “是,宗主。!” 丁斐率先而去,其他人紧随其后。 王奇进了山林,便以混元丝缠绕树木,于空中腾飞而过,不留下任何痕迹。 他知道身后肯定已有不少人在追他,却不想竟是一个门派倾巢而出,他锁住毛孔,紧闭呼吸,掩月术三法同用,不留下一点气息。 行至一处大河,跃入水中,以真元涌入斩铁剑,沉到河底行走,大约走了半个时辰,见有一处瀑布,他顺流而下,在瀑布中间开个山洞,暂做休息之处。 刚才那一番杀戮,实是使出了浑身本领,才战而胜之。 惊魂术,番天印,天下有雪,更有山海神意,杀招全出。那当空之人念动咒语时,似有搅动天地之势,他当时感觉极为不妙,全力输出才杀了此人,若是让他念咒成功,后果不堪设想。 这炼气士法力当真是奇特,比之混元丝还强了数倍,若非他真元有三百多载,又全部凝炼压缩了二十倍,再有三大神通,还真破不开的那法力之手。 但在他看来,这些炼气士也就是法力玄奇,肉身都没凝炼过,只是靠着妖体皮肉有些防御,若能近身搏杀,倒也有不少杀人的方法。 法力,法力,万法之力。 王奇左思右想,却是没有太好办法来对战此气,真元和法力,质量上相差太多,如是未凝炼的普通真元,怕是被法力一撞即散。 若是三五人,他也不惧,但若是十多人,就只能先走为上,看了看袋中的妖丹,心道自己这真元质量不行,只能从数量上补了。 他闭目感知了许久,神御未动。 当即便开始炼化妖丹,如今他神意有成,炼化的速度更上一层,原来一个月炼化三颗,而现在三天便可炼化一颗,他分心二用,一边打散妖气煞气,一边练化妖丹,也不怕有人发现。 精气如潮水,不断进入丹田之中,再凝炼成混元气,周而复始。 三个月后。 炼化了所有妖丹,真气也全部凝炼成混元丝,这次的妖丹质量相当高,想来也是御兽宗精心培养的妖兽,每颗都为他增加五十多年功力,全部真元加一起,已达一千二百载之多! 如今的混元丝共六十条,劲气一出,真如滔滔大河,再加持山海劲,一剑之下估计可有近十万斤。他在心镜空间演练,若以现在的功力再对上那副宗主,那法力护罩或可一剑破之。 他暗自思量后路,现如今整个海州估计都在找他,毕竟杀了人家的儿子和副宗主,做为炼气大派来说,这是奇耻大辱!对他必是杀之而后快,否则颜面何存! 若是现在上五行门,却是不妥,以他如今的处境,就算到了五行门,对方也不敢接纳他,海州三大宗门,御兽宗第一,落地门第二,五行门已式微排最未,如何敢为了他得罪御兽宗! 他紧握双手,睁开双眼,寒光四射。 那就只有一条路了,杀---!!! 30,雨夜上兽山 杀向御兽宗,杀他个天翻地覆! 这等大宗大派,若无对等的实力,根本不会正眼看你,生杀予夺仿佛就是天经地义,只有把他打怕了,打服了,才会得到应有的尊重。 他眼中寒光闪动,新得千载真元,手持神兵利器,杀心一起,再难按下,起身正要出洞,忽闻有声音传来。 “师兄,在这里歇息一会吧。”有女声说道。 “唉,也不知恩公现在如何了,没想到他就是御兽宗通缉之人。”有一男声说道。 “现在海州的人都快疯了,只要有消息便可得一部先天秘术,十颗妖丹,若非是恩公,我们怕也是要加入进去。”女声说道。 “御兽宗已联合了落地门和其它小派,共同追查,希望恩公能渡过此劫吧。”男声叹道。 “但愿如此。” 二人在瀑布下洗漱一番,闲聊它事,便自离去。 王奇看的清楚,这两位正是那天在滨城海中遇险之人,他没现身打听消息,人心这种东西,不能去试探。 只从二人谈话之中,便透露了不少信息,对他来说,也足够了,这御兽宗,要悬赏缉拿他,当真要走上一遭! 他如今功力大增,就算是对上法力亦能破之,若是以有心算无心,杀个炼气士也不难,只要能让他近了身,生死就是瞬间的事情。 深夜,王奇装扮一番,如今不能暴露身份,他把身型缩小了一些,脸部也作了掩饰,便动身前往御兽宗。 身如幽灵在林间穿梭,从不暴露在月光之下,驭使混元丝脚不沾地,凌空虚度而行,到了天亮,就寻一处隐密之地休息。 天黑动身,只走荒野或是树林,就算如此,也遇到几波搜寻,都是闻风而来的江湖人,想碰个运气,这些人也不想想,一个大宗门都要全力通缉之人,哪里是他们可以沾上的,真是暗送无常死不知,但他也没有动手,只是躲避开来。 第四天午夜,王奇到了御兽宗山下。 今日乌云压顶,天空之中闷雷阵阵。 山上只有零星灯火,他藏尽身形,悄悄上山,刚行到一半,大雨落下,雷音连连,心中暗道:好一个杀人夜。 六识全开,仔细分辨各种信息。 大雨倾盆而下,他顺着山路边的树林来到了御兽宗门前,手中拿着几只兔子和野鸡,无它,探路来用。 五行门都有护山之阵,这御兽宗不知道有没有,若是有阵法存在,先以动物触发看看是何种情况,要是真触发警报之类的东西,也好再做打算。 以混元丝绑住一只兔子,慢慢的在前方探路,他随后跟着。 “一路平安无事?!” 王奇疑惑,这么大的宗派,竟然没有什么防御阵法吗,他却是不知,这护山大阵开启一日需要多少灵石,星宿岛上本就灵机匮乏,哪能天天开启大阵,只有在来敌入侵之时才会开启。 再者御兽宗乃是海洲炼气大派,多少年来当得龙头,又有哪个敢来此地撒野,久而久之,大阵不开,便是守山弟子也人浮于事,才教他钻了个空子。 夜雨之中,御兽宗内寂静一片,只有四五处灯火,他放眼望去,那最大的一处殿宇还亮着灯,其它也有几处光明,都在外围,调息片刻,悄然靠近。 ...... 万兽殿中。 丁斐拿着一些消息书信细看,事关万岁养魂玉,他不想假手于人,薜枫和另一名中年男子在一旁候着,殿内一时只有翻看书信的声音。 良久后,丁斐面有怒色:“这都是些什么消息?!三个月了,连个人影都没看到,外事殿都是饭桶吗!”说着甩手一掌,打向那名中年男子。 那名男子被打的口吐鲜血,他不顾伤势,立刻跪在地上,说道:“宗主息怒,不止外事殿,落地门和其它门派以及江湖中人也在找,都没有发现。” “宗主,此子狡诈异常,又有藏身秘法,却是难找。”薜枫拱手说道:“那日他杀人走后,周围五十里内毫无痕迹,除非他有飞天之术,或者他已是先天?” “恩,也有可能,连副宗主都在很短的时间内被杀,此子实力倒是不错。”丁斐叹了一声,又道:“武道先天,的确不好对付,你们下去吧,继续追查。” “是,宗主!”薜枫正要与那中年人一起告退。 “薜长老,你留一下。”丁斐脸色阴沉。 他沉吟片刻,才说道:“你准备准备,带人去云州一趟,摸摸此人的根底,如有必要,擒拿他的家人回来,我看他还能躲到几时!” 丁斐眼中闪现狠辣之色,这养魂玉事关道途,不容有失。 薜枫脸色一变,就算是在江湖上,亦有祸不及家人之说,何况他们乃是炼气宗门,一向不与普通人为敌,若是此事传扬出去,御兽宗英名尽毁,他当即就劝道:“宗主,此事不可。” “闭嘴,速去办好此事,不然唯你是问。”丁斐怒声喝骂,道途艰难,如今有得一线生机,怎能放弃。 “是,宗主。”薜枫俯身回道,暗自叹息。 王奇在远处闭目静坐,全力运转六识,把那大殿之内听的谈话听了个清清楚楚,他心中杀意大盛,心说这真是一入江湖身不由已,你不杀人,人就欺你。 这御兽宗主也非善类,对下属动辙打骂,竟然还要抓了他的家人,若非他今日来此,父母怕是要遭了不测! 他静静等候,待那薜枫远离之后,才悄声靠近。 王奇目光凝重,此次出手,非生即死,他不知炼气士感应的距离,只是把手中动物慢慢推向前,自己隐在后方树上,在风雨雷声之中不断的靠近大殿。 “什么东西!”丁斐眼眸一闪,看向殿外,随手便发出一道指风,人也到了殿前! “噗”的一声,一只野鸡被指气穿透,死在殿外。 丁斐目露疑色,就在他迟疑的一瞬间,旁边树林之中一道光华闪亮,从上而下如山海倾倒! 剑式:天下有雪! 丁斐心中一惊,那剑光快如闪电,瞬间就到了面前,法力一动便把周身罩起,同时抬脚向后飞退,伸手到腰间摘下养兽袋,他人在空中,剑光已到! 那剑光并非一道,快要临身之时,只是一晃就分化数十罩了他的全身上下,道道剑光击在法力护罩之上,激起点点涟漪,噗噗之声不绝于耳。 丁斐定神一看,这人真元如此奇异,与法力相撞后竟没消散,十数道真元如钻一般,正在和他那法力僵持不下,眼看就要钻了个对穿! 更让他惊骇的是,剑后竟然无人! 王奇闪星步大成,在这雨夜之中,更是神出鬼没,身体早已绕到丁斐身后,就是一式暴雨连击,他每一拳都击在一个点,眼看就要破了这法力之护盾,就听一声狂吼。 丁斐暗道不好,法力运转灵元合一,变化了妖身!被这等武道高手近身,稍有失误,便是危险万分,自己那肉身未经锻炼,可经不起此等大战。 一只棕色暴猿突然现身大殿,身高足有两丈,浑身毛发炸起,却是连连惨叫! 他这一变身,法力罩也随之扩大,自然就薄了那么一些,王奇抓住机会,千年功力涌出,前有斩铁剑,后有擒龙术,两面夹攻,顿时破了这法力罩。 擒龙散手:斩龙式! 劲力入体,神通加持之下妖元尽破,但丁斐毕竟是炼气后期,法力浑厚,妖元虽破,仍有法力护身,王奇的山海劲竟然一时再进不得,甚至不到一息时间,便被迫出了体外。 王奇心中惊讶,这人法力好生古怪,如似微尘,真元与之对撞十不存一,他身形又闪动,握住斩铁,当头一剑! 那丁斐变身之后就感浑身疼痛,神魂亦有震荡,但不伤根本,挥手间放出了养兽袋中的妖兽,此时剑光已在眼前,他只能用右臂挡住。 万钧巨力之下,他身上妖元毫无用处,顿时鲜血飞溅,受了轻伤。 “吼----”丁斐一声暴吼,神音如天雷。 王奇充耳不闻,他的神意山海境何其广大,这点声音进去翻不起丝毫浪花,又是一剑斩向手臂,剑光乍起升腾三尺,束元重斩! 连番攻击之下,丁斐终于招架不住,他身上妖元尽去,护体法力也出了破绽。 “咔嚓---”骨头断裂之声响起,一只手臂掉落在地! 那暴猿吃痛狂吼,双脚用力冲天而起,从万兽殿破顶而出,与时同时,妖风涌现,在他身边出现了八只妖猿,刚落地就扑向王奇。 丁斐一时不查,被他欺身近前,诸般武艺狂攻不止,就算是炼气后期修士,在促不及防之下,也被断去一臂,吃了大亏,这就是武者之威。 王奇眼中神光烔烔,掌中一动,斩铁脱手而出,放出道道剑光,挡住八大金刚,那剑式如风如雨迅捷无双,将它们全部圈入剑式之中! 他借剑力一纵,随着丁斐飞向上空,心道万不能让那宗主反应过来,施展法术法宝,否则万事休矣,他偷袭占了先手,招招致命,迅捷无双,就是一个字:快!! 八猴见此,也架了妖风,随之上天,这八只妖猴和丁斐所化同属一类,都是御兽宗精心养育的妖兽,名叫通臂灵猿,力大无穷,身法灵活,就看他们各拿出兵器,有棍有枪,与斩铁剑斗在一起。 丁斐一飞冲天,心中震惊,暗道终于缓过一口气来,哪知刚有此念,便听得下方衣衫猎猎,那黑衣人竟然飞天而起,杀了上来!! 他急忙从乾坤袋中拿出一件手掌大的金甲,往身上一拍,刹时间金光大亮,盔甲已穿在身上,就在这瞬息之间,掌风已到。 丁斐心中发狠,心道我有法器护身,还怕得你来,法力涌动,翻掌压下。 这是二人交战以来,第一次正面相见,一个面上怒意冲天,一个眼中寒光森然。 31,暗袭杀宗主 一个有千年真元,一个是法力深厚,狭路相逢勇者胜,二人互不相让。开战至今,王奇都是以快打快,若是躲了此招,让对方重整旗鼓,不仅前功尽弃,更有性命之忧。 他见那法力之掌凌空打下,不闪不避,只是侧动头颅,运动全他真元,就是一招擒龙散手,斩到丁斐腿部,顿时金光大盛,但那金甲毫无用处,他的真元劲力视其为无物,几十道混元丝直接入体,在内穿梭破坏。 丁斐又是一声惨叫,他慌忙运转法力充满全身,才逼出了这些混元真气,但那条腿经脉俱断,已然是废了! 他心中惊骇万分,神魂亦是震动不已,这是什么神通,竟然可以透过他的金环甲,体内妖元仿佛是纸,一撞即破,还有震魂之能?! 想他乃是一宗之主,几百年来养尊处优,早忘了杀伐之道,以往若有战事,金甲穿上身,八大护法一拥而上,他只在旁边放些法术,已是稳操胜券,何曾有过这般狼狈。 王奇也不好受,那丁斐拼得受他一击,他肩头也中了宗主一掌,法力入体让他浑身震动,经脉欲裂,幸好他乃是武道高手,肉身强悍,山海劲玄妙无双,又有神御及时护体,才经得起这法力一掌。 他强忍剧痛,身如鬼魅,在空中如履平地,十多根混元气线如天罗地网,让他来去自如! 刚才他掌力入甲,心中暗喜,这破甲神通竟然有用,可破得那宗主身上金甲法器,近身之战,他怕过谁来,便是那法力有些奇异,他也有千载真元。 擒龙散手相继用出,拳法如神,招招都有三大神通加持于上,他也不和丁斐硬拼,只用混元丝与其对撞,一时之间,只见大殿上空光华乱动,声震如雷! 丁斐完全是在挨打,他哪里会武艺,只能用法力硬抗,各等炼气士的手段,根本没有时间施展。 对上这等武道先天的高手,若是被近了身,便是后果难料,就如现在,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更让他惊悚的是,这黑衣少年真元带有震动神魂的力量,正是他那功法的克星! 他只觉得神海震动,头痛欲裂,心中惊骇万分,这是什么先天武者,不仅功力深厚,真元奇异,还能穿破法器金甲,这怎么可能?! 真是一步错,步步错,从那人偷袭到现在,没让他喘过一口气来,步步紧逼,招招致命。 “敕!” 一声真言入耳,他那本来就震动的神海,蓦然出现一息混乱。 高手之战,莫说是一息时光,刹那之间,已是生死两分! 他刚缓过神来,突感上方竟有倾天之势,抬头望去,只觉寒毛卓竖,肝胆欲裂! 空中黑衣少年掌中演尽繁华,似有山海相随,神威凛凛。 番天印!! 那暴猿头带金冠,仰天大吼,这瞬息之间,他连法力都不曾涌动,只能以妖躯肉身之力,举起单掌相迎! “宗主!!!” 薜枫带着那刚离开的弟子首先到来,二人还没到自己的住处,就听到万兽殿的大吼之声,心知不妙快速回来。 御兽宗的其他弟子闻声之后也快速赶来,他们还未到殿前,便看到这惊心动魄的一幕! 只见万兽大殿塌了大半,在之上空,一把宝剑发出万道光华与宗主的八大护法斗在一起,其剑势如匹练,把所有妖兽缠在其中。 在那之上,御兽宗主身上金光闪闪,但却是臂也断,腿也折,他仰天大吼,单掌擎天! 再之上,一位黑衣人从天而降,如天倾之势压下!! 轰隆隆--- 雷霆当空,照亮了整个天地! 那黑衣人凌空压下,与丁斐手掌相接,空中再爆出一声震响,就见那掌风如山,宗主另一手臂也折断,那人单手抓宗主头颅,就是一扭! 血洒长空,和雨而下。 好一个王奇,他用震魂神通加上真言,让丁斐神海出现一丝混乱,又以番天印震破丁斐护体妖元,一把就抓住了他的头颅,劲力透金冠而入,这般夺来变幻的妖体,未经锻炼,哪能挡得住他的万钧之力。 众人看的分明,却是一黑衣冷少年,提头正当空! ...... 王奇手提人头,肩上中了一掌,现在已是残废了半边,骨骼碎裂,动也不能动,他眉目皱起,强忍着那无边痛楚。 真言发动:“敕!” 下方八只妖仙神魂震动,他纵身而下,手持斩铁剑气如雨,这些妖仙虽是厉害,但其主人已死,它们的神魂也都陷入混乱之中,头脑欲裂。 御兽宗神法中有锁神印可降妖,此印落下之后,便是主死仆亡之局,一旦主人身亡,这些妖兽也是神魂欲裂,离死不远。 王奇抓住机会,在他的碎元神通之下,不到一合,便把这些妖兽斩杀,再顺手收了妖丹,如今千年功力,再加上三大神通,对方若是身无法力,基本上一剑了帐。 便是些法力低微的初期练气士,也不过再多一剑罢了,天上雷霆闪动,他手持铁剑,立于万兽殿之顶!(一道雷霆劈下,王奇死于非命,全书完!^_^) ...... 众人还未从那敕音之中回来神过,便见到黑衣少年立于大殿之顶,厉声喝道:“御兽宗主见宝起异,今已伏诛吾之剑下,尔等何去何从!” 声音阵阵,如似天雷。 薜枫双眼血红,他大喝一声:“贼子,休要胡说八道,众弟子,随我杀了他,替宗主报仇!” 说话间他就摇身一变,却是一白毛狼妖,伸手一展又是妖气大作,五只狼妖现身。 “众弟子听令,杀!” 这一声爆喝之下,又人几人也是放了妖兽,有的念咒,有的变身,一时之间,这万兽殿前,妖气直冲云霄! 王奇一声冷哼,真言加持,震响当空,但他却扭身向后,飞入黑暗之中。 他现在浑身经脉欲裂,左手骨骼破碎,真元近乎于无,偷袭斩杀了丁斐这个炼气后期修士,他也是强弩之未,只能先退去再说。 他运起仅有的真元,掩月法全开,施展闪星步,在这大雨之夜,只是几下便无影无踪。 薜枫等人被惊魂音所震,缓了一息,便已不见了凶手踪迹,他带人当先冲到大殿之内,却只看到了宗主尸身和那八大金刚尸体。 “宗主啊----”薜枫悲声痛哭。 他与宗主情同手足,虽不满他的一些做法,但毕竟是一宗之主,但凡有事,他亦会维护,可如今他亲眼见宗主身死,何其悲怒,他大声喊道:“传令,开启护山大阵。” “是,薜长老。”当即就有门人离去,开启护山大阵,此阵一开,御兽宗五十里之内皆被笼罩,进出不得。 正于此时,又有几人赶到,都是御兽宗的长老或实权人物,他们见此情景,都是大惊失色,宗主竟然死了!! 有一老者走上前来,急道:“薜长老,这是怎么回事,宗主怎么…?!” 薜枫脸色悲痛,他一边为宗主收拾尸身,一边对众人说道:“凶手夜潜入山,趁宗主大意,刺杀得手,此人就是先前杀死少主之人,没想到他如此大胆,护山队都是一群饭桶,责今日巡查之人,全部处斩,即日起,凶手不死,护山大阵不关,任何人不得出入。” 其它长老和堂主面面相觑,完全不明白怎么回事,宗主就被刺杀了,他们亦隐隐得知近来之事,晓得有人杀了宗主之子,为报仇宗主抽调了不少人手,却没想到那人竟然敢杀上宗门,何其胆大凶残。 众人纷纷离去,准备各自事宜。 御兽山大阵一起,真是草木皆兵,宗内三百弟子全部加入搜查之列,方圆数十里内,都要给翻了个遍,但整整三天过去,却是一无所得。 王奇此时藏身到了后山的水潭之中,调息修养,幸好有准备的丹药,以他目前的内息,几个时辰不呼吸也无妨,每日出水之时必以六识感知,百米之内无人才上去吃肉补充精气。 他最后走的时候,听到了那薜长老之言,要开启护山大阵,想来此阵进出困难,但他也不怕,只待养好伤后,再去杀个干净,这些修士要杀他家人,岂能放过。 他暗自思量,那丁斐确是厉害,当初他杀死副宗主之时,也曾觉得炼气士不过如此,又吸收妖丹,有了千年功力,信心满满。 却不料炼气后期又是一番变化,那人的法力雄厚异常,更有一些法力颗颗如尘,他的真元根本击之不碎,也幸好那宗主只是初入后期,没把全身法力打磨完全。 他一番偷袭得手,完全不给其施展手段的机会,才一击杀之,若是正面对决,拉开架势,让对方准备完整,他是有死无生。 这几天在水潭中慢慢修复身体,他神念有成,身中破损之处尽可见之,恢复起来也不慢,丹药尽有,肉食也不缺,只是呆在潭内养伤,小心观望。 后山水潭也有人来查看过,但那些炼气初期之人也只是看了一遍草草完事,他们虽然三五成群,但在搜查之时却是小心谨慎,面对这等先天武道者,也不敢大意。 更有人心惊胆颤,有些偏僻地方去也未去,连宗主都死于那人之手,谁人不怕! 这几日之中,又出变化,要知这御兽山也并非是铁桶一块,有亲宗主的派别,亦有不服之人,如今宗主已死,就有人起了心思。 这诺大的御兽宗,宗主和少宗主全部死了,丁氏一族仅剩一个炼气初期的外支旁脉,怎么能上得殿堂。 再说丁斐为人自私自利,自持法力高深,从不把别人放在眼里,也就一个薜长老是从小玩伴,尚有几分护持,其它人等,若不听话一律打服,再不然就杀之了事。 早有人暗自不忿,如今他突遭暗杀身死,这些人弹冠而庆,又有几个是真正伤心? 32,里应外合 这一日,大殿内议之时又有分歧。 “薜长老,一连十日,都未寻到那凶手,需知国不可一日无君,宗门亦不能一日无主,不若我等先选出宗主,再说追凶如何。”一位中年人起身提议。 他乃是刑堂长老,炼气中期,这几日看得情况,也生出了上位的心思。宗主与副宗主全部被杀,这御兽宗中若论声望,除了薜枫,就是他了。 薜枫此人,亲近宗主一脉,平日里得罪的人多了,他虽掌刑堂,但自成一系,若是运作得当,说不定……想到此处,他心头火热。 “不错,我等附议。”在他身后,亦有三人应和说话。 “赵长老,依你之言,要当如何?”薜枫面沉如水,凶手不露行踪,他也没有办法,那人的掩藏之术非常高明,连妖兽都寻之不得,而且,他也知道这些人自有想法,仅他一人,独木难支。 “自是开了大阵,招所有人回宗,选定了宗主,再通缉那王奇,他也是有名有姓之人,早晚落到我等手上。”赵长老振振有词。 “各位都是如此意见?”薜枫环视一周,尚有三位长老未曾表态,他也要看个明白。 那三人皆对视一眼,一人说道:“我等无有异议,追凶也好,选宗主也罢,都随你二人行事,但这大阵,却是要早早打开。” 这三人乃是寒门外进之人,不欲管这宗主之争,但大阵开启,进出不能,想那杀死宗主之人还在身边,只觉心神意乱,他三人对这御兽宗感情不深,又常遭宗主责骂,早就想别谋出路,如今正是时候。 “诸位,可知万岁养魂玉。?”薜长老见状再不隐瞞,他也是压不住众人,只能道出此宝,先缓上一缓。 赵长老眼神一亮,急声说道:“莫非---?” 薜枫点头道:“正是!” 那三位寒门长老相视一眼,不知这到底是何物,但看那赵长老神色,应该是重宝无疑。 赵长老沉思片刻,见薜枫对他点了点头,说道:“那便过一段时间吧,先抓凶手为宗主报仇。” 薜枫之意他已明了,若抓住凶手,此玉归他所有,他现在终于知道宗主为何那般大张旗鼓,原来是为了这等宝物。 御兽宗,后山之中。 三位寒门长老在此聚头,其中一人道:“无论是何宝物,终不会有我们一份,我三人还是要早做打算。” 另一人也是摇头说道:“不错,但那薜长老和赵长老显然已有合议,我等与那刑堂早有分歧,若赵长老得势,恐不妙也。” 最后一人沉默不语,良久之后,他目露寒光,对另二人小声说道:“若是能找到那凶手,或可有变。” “此话怎说?” “如今薜赵二人主张追凶,但那凶手何其厉害,如果我们能找到凶手,里应外合,杀掉此二人,御兽宗岂不是我等说了算吗?” 其它二人皆是大惊失色,望着此人,暗道真是好狠的计策! 三人顿时陷入沉默之中,良久之后,再有一人问道:“如何才能找到凶手呢。”他显然已默认了此计。 “是谁!”三人同时望向远处。 “你们是在找我?”王奇自暗处走来,这后山之地,如今也算是他的地盘,稍有风吹草动,便能感知。 却不料闻得此事,这三人看来与内不合,正可利用一番,这十日之间,他已伤势尽复,今日出得水潭,本欲打探一下风声,却不料撞见此三人暗议,真是妙不可言。 那三人大惊,百米之外,正有位黑衣少年,望着他们,他三人对视一眼,作了决定。 “参见白云城主,在下萧玉良,为御兽宗外门长老。”其中一年长之人道。 “在下郑修义,见过王城主。” “在下方明远,见过王城主。” 见礼之后,三人也不多说废话,当即把如今御兽宗一切事宜全数相告,那丁斐如何自私自利,不得人心,赵长老见宝起意,薜长老等等事情...... 王奇听完之后,沉吟不语。 御兽宗,掌刑殿。 赵长老正在闭目运功,闻手下来报,外门长老萧玉良求见,他心中暗道,这人素与他不合,怎得今日来见? 对那手下说道:“让他进来。” 萧玉良进得厅中,躬身行礼道:“见过赵长老。” 赵长老点头道:“不知...”他正要说话,却见到萧玉良的眼色,心中一动,屏退了其它弟子。 萧玉良翻掌而出,从手中拿玉一片黑色血衣,悄声说道:“赵长老,我等发现此物,不敢声张,特来禀告。” 赵长老眼神一亮,他说道:“在哪里发现的?” “长老,我等外门三人,希望长老在主持大事之后,多多提拨。”萧玉良答非所问,他这般送上情报,必有所图之事。 赵长老闻言,眼有惊喜,这三人一向与他不合,到了今日终于低头,若再有此三人支持,宗主之位近在眼前,他哈哈一笑:“三位入我门下,都是一家人,必不负也。” “那人应该在后山寒潭,我三人查看许久,方才有所发现,事不迟疑,请长老尽快行事,我先回去探查,莫要走了此人。”萧玉良说道。 “且慢,你另两位兄弟在何处。”赵长老问道。 萧玉良道:“一人在门口,另一人在后山盯着呢。” 赵长老沉思片刻:“我等四人应当可以对付,事不迟疑,走!” 他从薜枫那里知道,此凶手已然身受重伤,他们四个炼气中期,对付此人应是毫无问题,若他能得到那养魂玉,再上一宗之主更是名正言顺。 而若假薜枫之手对付凶手,说不定...会另有风波。 三人一起,去往后山寒潭,以法力遮了形藏,他四人刚到,就看到潭边正有一黑衣人在盘坐调息,衣衫带血。 四人刚一现身,就被那黑衣人发现,他面露惊容,慌忙后退! 赵长老眼中大喜,身上法力一振,就看他抖手之间,便是一道金光出现,煌煌间辉光四射,这是他百年间炼成的一件法器,名叫金光定气盘,善能放出金光杀敌,并可定住敌人气息。 然而不等他发出金光,黑衣人已停住身躯,目露奇光,竟然对他微微一笑。 赵长老手中金光未发,望着那少年笑容,他心中惊异! 忽觉身后法力暴起,三把法刃已入了身躯,他脸上惊容未逝,连惨叫都尚未发出,便是一命呜呼!这从背后杀人的手段,真是防不胜防。 王奇眼神微动,这三位真是心狠手辣之辈,想想也是,能出得这主意,又岂是善良之人。 他微微点头,四人商议之初,王奇便有此提议,若不拿了投名状,哪敢信得他们,四人来时,他也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三人出其不意,狠下杀手,一息之间便灭了那赵长老,可怜此人正做着宗主美梦,利令智昏,惨死当场。 郑修义脸色不变,俯身一礼,道:“阁下应该相信我等的诚意了吧。” 其它二人也向他行礼,若非有王奇在,他们哪里敢向这赵长老动手,跨出这一步,再也无法回头。 他们心中兴奋异常,没想到如此简单就杀了赵长老,也是王奇吸引所有注意力,才叫他们一击得手。 王奇点头道:“如今只剩下那薜枫一人,不知你们有何计策。” “薜长老这些天一直呆在万兽殿,守着宗主尸体,一动也未曾动过。”郑修义说道。 王奇思虑片刻:“今晚一起去看看吧。” 这薜枫本是要去拿他家里人,如今宗主已死,他若是发起疯来,后果不堪设想,乃是王奇必杀之人。 月黑风高,又是彻寒之夜。 万兽殿灯火通明,薜枫盘坐大殿之中,在他身前,放置着一尊棺木,他神情伤感,却又目露寒光,数百年情谊,怎能放得下,他必要让这王奇尝尽痛苦,包括他之家族,到时一并灭之,方可消他心头之恨。 “薜长老,我等有事求见。”萧玉良在殿外说道。 “进来!”薜枫感觉外有四人,他心道这外门三长老向来共同进退,不知这次带了谁来,又有何事。 三位长老进得殿来,王奇跟在他们身后,以长袍掩容,低头随行。 他们一路进入大殿,直到那薜长老身前十丈方才停下,王奇心道有人带路就是爽落,若是自己一人想进这大殿,却是万难,打草惊蛇,与炼气士正面对战,还真不好杀人。 “你们深夜来此,到底有何事。”薜枫略感奇怪,这三人面色沉重,直直近身而来。 便在此时,他突然若有所觉,看向那第四人,蓦然之间,神色大变!因为那人已抬起头来,正是他每日都思杀万遍之人。 薜枫大惊骇然,暗道不好!! 他刚想有所动作,就发现周身法力汇聚,原来是那外门长老已经动手,这三人虽是寒门外脉,却也是炼气中期境界,三人一起拿动法力,出其不意落下阵法,压得他动弹不得。 三位长老同进同出,自有一套过人的本事,这三才封魔阵,便是他们的看家本领,此阵一出,可封住法力,镇压神念。 那薜枫心中悲痛,正思量报仇之事,哪里料到这三人会向他动手,促不急防,便被镇压当场。 他满脸惊怒之色,看向那三人,正要说些什么,眼前寒光乍现。 这一招王奇动了全力,千载真元加持,那剑气如匹练,升腾三尺有余,当空斩下。 三才封魔阵应声而破,里面的薜枫尚未反应,便被一剑两开。 千载真元与阵法撞了一起,炸出满殿气浪,血腥之气扑面而来,那三人大惊失色,连连后退,各持法器护住自己,看向王奇。 正见到那少年收剑而立,眼中寒光莹动。 他三人互看一眼,皆见对方眼中震惊,这王城主好深厚的功力,真元之中还带着震动神魂的奇异威能,果然名不虚传! 三人深知王奇此剑有威摄之意,忙退到一边,面露警惕。 萧玉良当先问道:“王城主,不知你对这御兽宗有何打算。” “你等以为如何?”王奇反问道,他手中斩铁剑光华闪烁,似动非动。 “我等三人,只是求个安身之处罢了,此地事物,城主可自取,如何?”萧玉良说道,这是他们三人的初衷,不贪心,亦有自知之明。 “哦?果真如此。”王奇眉头一挑,有些意外,这三人心狠手辣,竟然毫不在意这诺大的御兽宗。 “我等寒门起家,自知自明,但求一处安身之处而以!”方明远郑重说道。 “也好,其它事情你们去安排吧,此地藏经阁在哪里,带我去看看。”王奇点头,他也不想管别的事,但这先天境的功法还是要看一看的。 三人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 这王奇给他们的压力太大了,此等行事无异与虎谋皮,那方明远之前也对王奇做了调查,实是一城之主,想来不会出尔反尔,否则他也不会出此计策。 33,震动海州 御兽宗,藏经楼。 这楼外有警示阵法,萧长老领他前来此地,顺手解除,便自退去,现在这诺大的御兽宗已是无主之地,正是他三人展露锋芒之时,不知今夜,又有多少风雨。 御兽宗先天之上功法有二,一为蕴灵养元经,一为御兽之术,再有炼气秘法五本,其它武学功法几十本。 更有一些落了灰的厚厚纸张,竟然是观星手稿,先收入乾坤袋中,待日后翻看,他静坐调息之后,开始翻看功法。 蕴灵养元经,此法是找到未开智的妖兽,杀死之后收魂入玉,日夜养魂通灵,滋养妖灵,到了一定境界再收入神海,与之相合,即可享其寿,亦能通妖法。 “御兽之术”顾名思意,驾驭妖兽之法,可对妖兽之类,种下神海烙印以收束为已用。 先天秘法有五本,养元术,小聚灵阵,惊魂术,御物锻神法,三元困兽阵。 王奇翻看一遍,全部记下来,待日后再去心镜空间研究,又想起那日他杀了宗主之后,顺走了对方乾坤袋,到现在都没时间查看呢。 打开丁斐的乾坤袋,神意查探,里面空间近二百平方,堆积了一些宝矿,另有三百妖丹,一堆灵石,稍做整理,看了看那堆妖丹,他暗自一笑。 第二天,那萧长老过来找王奇,只看他满脸喜意,便知宗内事情也定了成败! 他双手奉上一个乾坤袋,说道:“城主,此乃是御兽宗内库之物,还请收下。” 王奇接过一看,里面有妖丹百颗,灵石千余,他心知这三人给他的礼物,问道:“不知你三人如何说得此事。” “我等决定,如实相告于天下。”他三人亦是知道此事之黑白,借了王奇之名成为此地之主,也是要付出些代价的。 只是这事情一旦外传,御兽宗的名声算是彻底完了,但他们也并不在意这些,就像合作之初说的话一样,他们只想要一个容身之所罢了,人的欲望是无穷的,能控制自己的欲望,也是一种能力。 再者,御兽宗主和副宗主全部死亡,他们三个想要撑起这诺大宗门,也要长久的时间,正需要韬光养晦。 “我在此地会停留些时日,你们散布消息,说我一月之后,拜访落地门。”王奇沉吟片刻说道。 “是,城主。”萧长老告退。 王奇闭关,开始了他的吞丹大计,这次收获太多,御兽宗近千年收藏的妖丹,基本上尽入他手,他倒是要看看,自己这丹田能容下多少真元。 他在御兽宗收吸妖丹,而在山下,一则消息震动海州。 “白云城主王奇杀上御兽宗,丁斐不敌,被斩杀在万兽殿!” “御兽宗主见宝起异,追杀王城主不成,反被杀上山去,一剑灭之。” “王城主一月后拜访落地门。” “据说落地门后悔不已,意然惹上了这等人物。” “白云城主这番做为真是了得,也是大快人心,早就看那帮妖人不顺眼了。” “千年宗门,毁于一旦,可惜,可惜啊。” 流言一时间传遍海州。 其它两个炼气宗门收到消息后皆是震惊不已,落地门更是心中惶惶,山门大阵尽开! ...... 一月之后。 落地门山门之前,王奇策马单骑,在他身后一里左右,一众江湖客跟随其后看个热闹。 “这便是王城主,真是不可貌相,这般年轻已是先天境高手啊?!” “不知这落地门如何应对,若是杀将起来,可怎么办?” “这少年好生俊朗,果然能杀得御兽宗主,厉害厉害。” 王奇闻言暗自吐槽,这杀人,与俊朗哪有......呃,却是有些关系! 落地宗山门紧闭,其后云雾缭绕,看不清此山之真容,护山大阵已开,毕竟他们乃是阵法起家,此等大阵必不可少,亦能显露仙家手段。 在山门之前,有一凉亭,内有三人,他们见这白衣单骑的少年,就知道是正主儿到了,起身相迎! 当先一老者身着日月道袍,精神矍铄,颇有些仙道之气,他拱手一礼,朗声说道:“可是王城主当面,在下落地门主,苏藏真。” “正是。”王奇抬头,目视三人。 他眼中光芒流转,寒意森森,却是他这一月时间,天天炼化妖丹,全身精气满之已溢,收束不住,丹田之内混元丝已把那旋涡都快填满了,再进不得分毫,真元总量已到二千载。 三人见到这眼光,蹬蹬就退了两步,未战先怯。 “王城主,我等先前不明内情,听信谎言,还请城主恕罪。”苏藏真低头说道,他见王奇眼中神光,便吓了一跳,那其中血气冲盈,真元满溢,当是先天大成境。 “哦,不知门主何意。”王奇说道,他笑意盈盈,却不知自己眼中寒光有何等凶猛。 “为表歉意,特奉礼仪一份,请城主笑纳。”老者说着,让旁边一人把手中托盘,送给王奇,托盘之中只有一个小袋子。 “这是什么情况,谢罪就这一个小袋子,又有几两金银。” “收声,瞎了你的眼,这乃是乾坤袋,可收纳万物入内的宝物。” “这可是宝物啊!!!” 后面一众江湖客瞪大了双眼,这可是传说中的储物之宝。 王奇接过乾坤袋查看,袋子不大,里面有灵石数百,妖丹百颗,还有一套阵旗及其说明。 那苏宗主见王奇收了乾坤袋,一颗心算是落了地,这杀神能杀上御兽宗并斩杀宗主和二位长老,像他落地门这般小门小派,还不是手到擒来。 虽有山门阵法,但也是困阵而非杀阵,若这少年铁了心要灭他们,还真是坚持不了多久,索性散财消灾,最重要的是,他们之间并未有直接冲突。 “听闻贵门观星记录较为详细,可否借我一观。”王奇笑道,其实他来此处,只是想借看观星图而以,却不想还有意外收获,开心! “有的有的,城主可随我入内一观。”苏门主作势邀请。 阵法关闭,山门大开,显了这仙山福地。 门内有弟子分列两排,一双双好奇的眼神在他身上扫动。 王奇昂首阔步,随宗主而行,这落地门却是占了一处好地方,毕竟是第一个落于此处的宗门,便是御兽宗都在他之后,可惜此地灵机匮乏,妖兽却是众多,让那御兽门后来居上。 鸟语花香,山清水秀,又有奇石神峰,流水不绝,一条青石路直通都天殿! 苏宗主本欲请王奇用茶歇息片刻,却被他拒绝,直上观星楼。 又是三个月过去。 落地门的观星记录频为详细,他和御兽宗的一比,简直天差地别,立即就把那御兽宗的记录全扔了,落地门的记录详细无比,每天都有专门之人核对,检查,不愧是阵法之派,注重星象天仪。 要确定方向,首先要知道此星球自转,再求岛的转动轨迹和转动方向,说白了,他现在连东南西北都不知道,目前只知道五行门祖师是向东进了雾海,于滨城上岸,应对照天象向西而行,只要岛的自转东西正合,方向正对,就可出海。 那就要上五行门去,此门八百年前祖师登陆,应有日期可查。 三个月后,海州风云落下,又复平静,王奇出了落地门,向五行门而去。 他身上妖丹还有数百枚,但却是丹田已满,再吸收不得,二千年功力,一百丝混元气!这就是人身武道之终,若破不得此障,止于此也。 他骑马而行,平日里只是在空间内对照星图,已快把这方天地星辰全记于心。 落地门送的东西还有一套阵旗,名为:三才迷幻阵,有三杆大旗,和一座阵盘,按天地人三才布下,再以灵石触发,即可化作一处迷阵,此阵可随地势变幻,若有人入得阵中,则自动显化到阵盘之上,频为神妙,若是在野外山林,更能做防护之用。 五行门。 位于望海城百里之外,也是占了一座好山,此山五峰并连,山势平缓,起伏蜿蜒,又称五行山。 王奇才到山下,就见一女子快速从后方追上。 那女子靠近后说道:“王城主,真的是你!” 王奇早就听到声音,直到对方发声叫他,才转头看,却是一靓丽女子,是那日在白云城给他铁牌的魏岚,此女仙姿更胜从前,一身湛蓝劲装,满脸惊喜之色。 “原来是魏道友,正要去五行门,道友可代为通报一下。”王奇拱手一礼。 “拜见城主,一年未见,却不想你已到如今的境界了,剑斩一宗之主,威震海州!”魏岚行礼道,她看向这少年,真是不可思议,仅是一年,竟有如此成就,如此威风! “此非我本意,奈何人自找之。”王奇淡笑一声。 “却也是,有些人贪心不足,自讨苦吃,那御兽宗风评一向很差,没想到却折在了城主手中,再说城主所杀之人,俱是那些素有恶行之人,许多人拍手称快呢。”魏岚笑道,接着又问:“不知城主这次来是要入我五行门吗?” “此次主要是看贵门的观星记录。”王奇说道。 “不瞒城主,观星录可随意观看,却是无妨,只是最早的记录都是在祖师随身笔记之中,祖师有言,若有外人要观看,必需入我门中。”魏岚直视王奇,想看看这少年倒底是什么心意。 王奇沉默不语,二人一边慢行,片刻后,他说道:“入门未尝不可,但也要看你门中有何功法秘术,是否值得。”他如今眼界已开,就是御兽宗的功法,他都看不上。 “王城主,我五行门的功法必然是极为厉害的,据长老所言,五行门总教在东华神州亦是仙门大派,只是在这星宿岛上,人数太少,天生神体者更是少之又少,再者灵机不足,莫可奈何。”魏岚秀眉目微蹙,叹声道。 34,五行门 “东华神州?”王奇听到不少新词,这岛原来叫星宿岛。 “正是,那陆地广大无边,据祖师有言,此界有六大部州呢。”魏岚说道,她笑意满面,目有神光。 “六大部洲?!”王奇惊讶,这手稿信息量如此之大,怎么也得看上一看。 “不错,城要若要一解心忧,那便只有加入我五行门了。”魏岚笑道。 “呃....先见你们宗主再说。”王奇无语,这女子的宣传能力还挺强,句句话都是要点,放在他这种想要出去的人身上,是致命的诱惑。 “王城主不必多虑,宗门功法亦是对应五行所属,相比其它宗门,选择还是多一些的。”魏岚嫣然一笑,心道这份说词都是从长老那里背下来的,也不知说动了多少天才人物。 不过多时,两人已到五行门外,王奇在外等候,魏岚去门内通报。 “铛--铛--铛----” 五行门内钟声三响,这是迎接贵客时才用的仪程,就见山门之内,一位身着月白道袍,仙风道骨的老者带着几个弟子前来山门。 “贫道秋太升,为五行门主,见过王城主。”秋太升面含笑意,拱手说道,“快快请进。” “王奇见过秋门主。”王奇回礼道。 二人一阵寒喧,便进了门内,此地山光秀美,绿意切切,一路直行,便入了五行宝殿,宾主落座。 “城主此来可是为了那星图记录,小徒魏岚刚才有所提及,除祖师手稿之外,其余尽可观之。”秋太升一脸和气,温声说道。 “若要看手稿呢。”王奇问道,虽然他知道结果,但还是要从门主口中说出。 “城主若入我五行门中,即可参阅,不仅如此,门中所有典籍都可看得。”老者轻声说道。 王奇站起,眼神锐利:“入你门中?!不知这五行门内,谁能当得我师!” “王城主神采无双,我门中自是无人可比,但我有一阵法,若城主破阵而出,我可代祖师收你为徒,不知城主意下如何。”老者与王奇对视,眼光平静,这一番说词早已备用,正待今日。 “是何阵法,如何算是破阵。” “此阵名为五行生死阵,一入阵中,生死不由已,城主可敢入阵一闯!” 王奇沉吟片刻道:“有何不敢,前面带路。”他自持功力深厚,又有三大神通,何惧之有。 “城主请。” 老者前面带路,行至不远,便看到一座座石山,按排列组成一个圆形,其有百丈方圆,山石之间光华闪动,阵内花草山石俱全,曲径通幽,又有云雾升腾。 “城主请入阵,若是一个时辰破阵而出,便为我五行门太上长老。”老者指着此阵,伸手作请。 王奇真元护身,走向这五行生死阵,身影一闪,便入阵不见。 进得阵中,便见一条小路,不知通向何处,抬头望去,只见得山高路远,此阵即是以五行为名,当有相生相克之理,他转身向后看到,来路已然消失。 此处山高竟有数百丈,自己仿佛变小了一般,刚刚看到此阵之时,山高也只是几十米,入阵后,竟然全部变大。 王奇挥手一击,打向身边山体,这一击是他八成力量,轰隆一声,这山石竟然被他一掌击飞,撞向另一座小山,山山相连又是一番变化,正于此时,天空之中光华大亮,一道天火凭空而现,直劈下来。 他身上真元涌动,数百混元丝聚合一起,如一只元气大蟒蛇,撞了上去,只是瞬间,天火就被一下冲散。 一时间,阵内轰隆之声大作。 他一掌移山,一掌碎木灭火,又有金光剑气,水刀落石,他只把千载真元撞去,片刻之间,就把这五座大山全集中在了一起,变幻之后竟达千丈之高。而此时这阵法更加强大,天上电闪雷鸣,无数道闪电凌空劈下。 沧浪一声,斩铁剑出鞘。 王奇顺山而上,覆雨剑出,道道剑气斩开雷霆,他浑身电光乱闪,却无法触他分毫,山海九劲周流转动,把那雷光之威全引到了地上。 行至山腰,他停下身形,不再动作,越向上去,雷火就越强,五行转换轮流压下,生生不息,便是他千年真元,也无法也此阵对抗。 突然间,他腾空而起,向山外跃去,身在空中,剑气挥出化做一道天河,天下有雪。 不到数百米,剑气前方光华四射,却是斩到了这阵法的边界之上,山海劲暴发,千年功力运于剑上,仿如乾坤破碎,天地倒旋! 瞬息间,王奇已出了大阵! 原来此阵如果在内破,就是和那些灵石耗上了劲,除非把灵力全部耗完,才可出阵,否则便要被五行法术所制,陷入无尽的消耗之中。 但若是向外,只要功力足够,一剑便可破之。 王奇在里面以真元撞山时就发现,此间之所见皆为法力所化,故此他把全部山石集中到一起,再向外而去,集中一点击破阵界,才破阵而出。 “参见太上长老!”那老者眼神大亮,暗道这人好强的真元! 王奇出得阵外,回首看去,此阵竟然又恢复原样,他问道:“这便算破阵了吗?” “城主功力深厚,老道拜服。”秋太升眼中亦有惊色,能如此以力破阵,仅有城主一人,那阵中数千颗灵石,竟不能阻之。 ...... 大殿之中,供奉的就是祖师画像,此人是位中年男子,一身青袍,仙风道骨,气宇轩昂,又有仙剑凌空立于后方,更显神采。 秋太升立于堂前,三位长老在侧,又有内门弟子五名。 他面色肃然,他点燃一只灵香,放入香炉,三拜之后,才说道:“启禀丹辰子师祖,今有弟子王奇,天资卓越,才华横溢,五行教分支星宿岛五行门,第三代门主秋太升代师祖收徒,为记名弟子,待回得总教再行师礼。” 秋太升礼毕后,说道:“王奇,拜师上香。” “弟子王奇,拜见师尊!”王奇三行大礼,持香上前,望着那画像中人,若有所感,仿佛冥冥之中,似乎有人朝他观看,心中惊讶! “拜见太上长老。”秋太升对王奇行礼道。 “拜见太上长老。”众人同拜。 礼完之后,秋太升哈哈一笑,说道:“恭喜太上长老,祖师乃是金丹真人,入得他老人家门下,若是回到总教,必是内门弟子,待遇颇优。” 王奇心中暗笑,这老道画的一手好饼,他只是说道:“可带我去一观本宗功法。” 秋太升见王奇如此无趣,也不再多言,当先领路。 万象殿。 三层大殿,倒也气派,王奇心中兴奋,既然拜了师,那就先把功法拿到手再说。 此殿一层为各类武学功法,收录有数十种人间武学,再上二层,便是五行门的修行功法,三层乃是放置祖师手稿的地方。 秋太升为他一一指明,正准备走,却被王奇拉住。 “门主,介绍一下本门功法啊。”王奇道,这老道一手诳人的好本事,哪能让他走了,自己对炼气士一无所知,正要问个明白。 老道沉默片刻,走到几处书架上,拿了五六本功法,一一展示解说。 “此是本门大典,亦是总纲,名曰:大五行真解,内有五大功法,各有其用,一为五行真解,此术可分解五行之属,化为自身法力,练到深处,若是敌方有五行之内兵器护宝,挥手可解离。 但这练到深处嘛,就需要相当多的五行宝物来练手,一一了解其中真义,才可在对敌之时用出。”老道轻声慢语,言有所指。 “要多少宝物练手?”王奇眉头皱起,用宝物练手,何其败家! “这个确实不知,也看个人天分。”老道笑道,他接着说道:“功法二为五行真功,乃是我等练气之本纲,若你身有五行道体,即可练得,乃是玄门正法,可直入金丹。” “能达金丹境的功法?”王奇闻言心中振奋,这个词儿他可太熟了。 “那是自然,可金丹后的功法,便要去总教才可取得,这里却是没有。” 王奇点头,能得五行道体的功法,已是非常不错。 秋太升继续道:“功法三为五行真御,是个驭使法力的技巧与秘术,功法四可就厉害了,名唤作:五行遁法,此法可攻可守,练至深处,水里去得,火里走得。遇山开山,逢木穿林,不过这五行遁法,祖师却是没有留下,只有回总教才可习得。” 王奇皱眉问道:“还有何法。” “还有还有,这功法五乃是炼体真法,名叫五转真身,长老可拿去参详。” “哦,炼体功法?”王奇沉吟片刻,说道,“这炼体的功法,是不是也需要各种神物材料?”他心说自己武道炼体,还需要各种大药,妖兽之血肉等等,这修真者的炼体功法,必然所需更多。 “呃,确是如此,长老果然有见识。”秋太升赞道。 王奇心中暗道果然。 “还有这一门功法,叫做先天大擒拿,乃是动转法力之秘术。”秋太升说道:“长老,你也知道,此间只是师祖随手而为,并未传下太多的法门,待你脱得此岛,再去总教拜见师祖岂不正好。” 王奇点头:“门主真是好心计。” 秋老道注视王奇,沉声说道:“城主,甘心终老于此吗?” 王奇闻言,微微一笑:“祖师手稿何在!” 秋太升闻言哈哈大笑,上了三层。 秋门主走后,王奇细看功法。 大五行真解确是经典宝册,阐述五行变化真义,有各种法力动转之诀窍,那先天大擒拿也是不错,他很感兴趣,是一本以法力化为拳掌对敌的手段,与武道有诸多相同之处。 五转真身炼体,以五行精气锻炼肉身,若是配合五行解离术,能快速见得成效。 王奇暗想,这法门除了有些败家之外,倒是正宗功法,比御兽宗的要强太多了,把这些功法全部记下,待以后再去心镜空间慢慢研看。 35,渡海求道 星图记录。 前面基本上和落地门无异,重点还在那师祖手书上。 据闻师祖乃是练就了金丹的真人,他此行出海是为了追杀凶徒,那人情急之下入了雾海,他紧追而至,虽说最后斩了那人,自己也迷失其中,于八百二十一年前从滨城上岸。 他此行之目的就是这个时间点。 进入心镜空间,寻找对照与那时期相同的星相,经过十日的对比,仔细核算,终于发现规律,与那个时候相似的星图,大约每六十年一次。 而今,正是时候! 他陷入沉思,良久之后,目现坚定之意。 这星宿岛,灵物难求,多少神意高手被困在其中,要到先天之境万难矣,听闻那东华神州,地大物博,应可更易寻得灵物,成就先天。 决定已下,他暗自思量,如今他还不到先天,没有飞空腾云之术,到了海上,只能渡水而走,但在海中肯定有无数战斗,要做些准备。 五行宝殿。 “长老,这么急着出海?”秋老头惊异道,今日王奇出关,就来见他,竟然要出海了?! “不错,若我所料不错,再有三月,便是出海之时,此变化每六十年一次,不容错过。”王奇说的斩钉截铁,六十年啊,甲子光阴怎能虚度! 秋太升听得此话,心中再惊,问道:“六十年一变,不知长老是如何算得?” “我自有定计,你只需要知道时间便可。”王奇在心镜空间,不知费了多少时日,才算得日期,各种数学算法也教不出去。 秋太升闻言沉吟片刻,才道:“门内宝库之中尚有一艘宝船,可助长老渡海。”他见王奇如此肯定,虽有疑虑,但也不再阻拦,况且他的目的,不正是如此吗。 “哦?!竟然还有宝船。”王奇大喜,这老道想的果然周全,竟然连渡船都准备好了。 库房大开,王奇眼前顿时一亮,这五行门里的东西还真是不少,灵石,法宝样样皆有,还有各类五行精矿,他看看这个,摸摸那个。 “长老初学五行真解,各类行属都需要了解一下,这里每样都可挑一份,也有些珍奇之物,就连神州大地都少见。”秋太升面面俱到。 “多谢门主。”王奇行了一礼,不管这老道何心意,但就这种大方周到的安排,确实不错。 “唉,此地灵机不足,炼气后期便是终点,八百载寿数不过转眼,长老天资横溢,必可为我等寻得一个出路。”秋太升沉声说道,此话为明其心,只为前路。 王奇暗自点头,他心中也有猜测,这五行门无偿引人入道,必有所图,原来如此。 一路向前,每样灵珍他都拿了一份,到了后方,见得两艘宝船。 一艘大船可纳数百人,另一艘小船仅得四五人,船体皆为灵木所造,又有妖仙兽皮做了风帆,阵法绘刻其中,发出蒙蒙光华,望见便知不凡。 王奇得了那只小船,此船可放灵石以驱动,若有风则更快。 “此有一百灵石,可供此船用得三年。”秋太升说着搬得一个小箱子出来,打开之后,满室生光。 王奇点头谢过,这东西多多益善,有备无患,心想自己这里还有近千灵石,应该够用了。 “秋门主,还有一事要门主费心,可否将此物与我父母送去。”王奇拿出一个乾坤袋说道,里面有些武道用品,也可给家人护身。 “必不负长老所托。”秋老道正色道,他接过袋子,又从库中拿了些东西放入其中,说道:“这些都是神意境界可用之物,也代表我五行门一片心意。” “多谢门主。”王奇拱手相谢,他拿出几幅星相图,说道:“若是六十年后我没回来,长老可照此星图再寻出路。” 秋太升接过星图,细细查看,这副星图果然有些门道,甚至各等路线都画了出来,他虽不知真假,但王奇这份心意他也是领了,拱手道谢。 王奇望着那门主郑重说道:“秋门主,若我脱得樊笼,有朝一日必回此地。” 次日清晨,秋太升领着一众门人弟子,送王奇下山。 那些弟子们眼中恍然,若有所悟,心说门主好手段,便是这么几天,就送了人出去,否则天天供着个太上长老,岂能逍遥。 “祝太上长老一路平安,早达神州!” 秋老道望着王奇的身影,心中叹道,不知这次出海,会将如何。 他门中有祖师手书,稍有天资的弟子,皆去了海外,这也是门派落后的原因,到了他这一代,只能寻些外人诱以入门,送些仪程,出海寻道,以求那一线可能。 五行门为三宗之未,此事也算是因由。 两个月后,滨城望海广场。 王城坐在广场之中,每日观星,等待时机。 这段时间,他也把那五行真功练了一练,但不得其门而入,若不是五行之属,根本无法引动灵气,先天炼道体,这一步他是必需完成,不然一辈子就这样了。 只是不知那些天生道体之人,又是何种风景,那先天灵草到底是什么,哪里才能见到。 王奇心中叹道:若是不得五行之属,这师门也是白进了。 世间万般法,总有一种适合自己,何况他还有心镜空间,沉下心来,每日观星炼神。 让王奇意外的是,那先天一气大擒拿,竟能以混元丝放出,肉眼可见的混元丝幻化成掌拳指等或点或拿或是砸,却是极为好用,让他大为开心,又增一道手段。 一月后。 这天王奇正在练功,突感有异,就看身后群鸟飞起而逃,广场之前海水向后倒退着,远方天上风云变幻,他突然想起海州的传说,天灾海啸! 应该是了,当年师尊在海中迷路,正是被这海啸送到岛上。 目视远方,就见乌云翻滚,一道数百米的巨峰缓缓而来,越来越高,他迅速向后退去,在大自然的天灾之下,他的力量渺小至无以计数。 王奇在一处大石之后站定,在他前方,有数百人等正在拼命狂奔...... 天上乌云翻滚,狂风大作。 数百米海浪冲向岸边,沿途一切树木被连根拨起,卷入其中转眼不见。 海浪很快就到王奇这里,四周轰隆声不断,下一刻,他被海水彻底淹没,在巨石之后,以斩铁剑柱地,稳往自己,不让海水冲走。 只觉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冲刷着身体,他不断的左右摇晃,御去海浪的冲力,紧握斩铁剑,身靠大石,等待这波浪潮结束,到那退潮之时,再随浪而走。 天上乌云密布,雷霆不断,白日仿若黑夜,狂风怒号,大浪滔滔,把这滨城都淹到几十米的水下,滚滚波涛不断向前,摧毁着前方的一切事物。 王奇在水下背靠大石,身体随暗流涌动不住的摇摆,但他的双脚就像是钉在地上一样,无数海兽汹涌而过,随着海浪向前。 偶尔也有经过王奇身边的虾蟹小妖,百忙之间还不忘给他一夹子,让他苦笑不已,只是躲避,就这样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上方慢慢静了下来,海底也渐渐平稳。 王奇跃出海面,放眼望去,但见天地间一片昏暗,整个滨城变为汪洋。 挥手之间,一艘宝船出现在海面,这小船长有七八丈,有一船仓和一大帆,他跳进船仓按下灵石,就见这船上风帆挂满,向前方疾驰而去。 王奇站在船头,持剑而立,但有一些不长眼的拦路妖兽,一剑斩断。 大海茫茫,无边迷雾在其前方,小船像一支利箭插入其内,转眼便不见了踪迹。 到处都是雾气,视线所见不到二十丈,王奇放缓船速,耳识大开,现在的情况,眼睛还没耳朵好用,他闭目盘坐船头,除了海浪之声,别无所有。 他静下心来,在这无尽迷雾中慢慢航行着。 白茫茫天地不见,灰暗暗四野朦胧。 前路茫然,那雾海之中,更是迷蒙一片,他每日观看,意志虽坚,但心中也忍不住打鼓。 这等无尽雾海,何其恐怖。 就算是金丹真人也无可奈何,何况他这还没到先天之人,他虽有一颗向道之心,也做好的万全的准备,但真是身临其境时,才知这雾海之可怕。 太长时间呆在其中,他感觉自己的精神有些敏感起来,稍是听到非海浪的声音,精神就高度集中,一次,二次,三次,到了现在,已是疲惫不堪,他索性躺在船头,闭目小休一会。 刚闭了眼,突有声音而至,王奇定睛一看,只觉得头皮发麻,前方数十米之外,数以万计的剑形刃鱼在海中穿梭流动,正向他这小船而来。 急忙启动灵石,风帆挂满,掌了方向便冲去一边,急行了十里才堪堪让开鱼群之路,若是晚了片刻,必被万剑穿死,葬身鱼腹! 这宝船结构玄妙,若是不怕耗费灵石,速度是真的快。 在这雾海之中,完全没有日升月落,也没有时间观念,除了每十五天左右换下一颗灵石计数之外,没有其它任何方法。 还好他能沉住性子,能静下心来。也不再去特意观察四周,每天打拳练剑,若有碰到化形妖兽,少了还好,一剑斩杀,若是多了,他就填满灵石,飞快跑路。 废弃灵石越来越多。 整整十五天,王奇没有遇到任何妖兽,心中若有所觉,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他站在船头,顾目四望,随时准备战斗或者逃跑。 36,海中异兽 神木道果 突然间,右方漫天浓雾翻滚不休,浪滔声大作,渐渐的,一座小山从迷雾中出现,这黑山怪石嶙峋,又有大雨瓢泼而下。 王奇连忙停下小船,定睛一看,心中震荡!! 这哪里是什么小山,竟是一张十余丈高的大嘴,这还只是露在上面的部分。 他大惊失色,调转船头就要逃跑,谁知刚转了船头,一股庞大的吸力就从后方传来,他把船帆大张,想要后退,但却毫无作用,甚至过去的更快。 拿出乾坤袋道了声:收!宝船入袋。 他人也落入海中,那大嘴一吸,无穷海水倒灌而入,身躯不由自主随浪而走,眼见就要进了大嘴之中,他临威不乱,抖动混元丝,化为长索捆到那大嘴的下牙之上。 海水如瀑布,从高空砸落,他拉紧了混元丝,向下看去,那海水如旋涡一般,中心漆黑一片,莫非要葬身兽腹!? 他想借力飞出,但身后那强大的吸力又拉扯住他,千年功力在这等上古荒兽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上有覆海之水压身,下有无尽黑洞吸力,混元丝也受不得此等大力,颤抖了几下,如弦断崩散无踪。 王奇心中震惊无法言表,大叫一声:“啊--------” 便顺流而下入了这荒兽肚中,大嘴上下牙轰然合闭。 顺水而下,他真元布满全身,不一会,就到了一个宽阔的空间,这空间大有数亩左右,但并不是漆黑一片,有点点红白之光,他用混元丝吊在上方,向下看去。 那是一片湖泊大泽,其上白骨森森,水面碧绿浓稠,想来这就是那大兽的胃中了,就在他观看的时候,混元丝吊住的皮肉之中,有嗤嗤声响传来, 他抬头一看,竟然是这肉内的寄生虫,王奇只觉得一阵恶寒,剑光闪动,就把那些虫子斩落湖中,冒了个泡儿,便消失不见。 但在此时,整个胃壁之中却都传来了声音,也不知是什么玩意,那声音听着哗啦作响,如潮涌如兽鸣,他只觉得浑身寒毛耸立,以混元丝驭剑斩胃壁借力,向前疾飞而去。 刚离开那地方,回首望,正见肉壁蠕动,大片大片的虫子涌出,爬来爬去,观之让人心生恶寒。 这空间四周血红一片,还有点点莹光,竟都是些斗大的夜明珠,摘了一颗,拿在手中,心想前面万一没有光,也可用来照亮。 他一路飞腾纵跃,很快就过了大湖,但胃口的肠道却是紧闭不开,粘稠稠,光滑滑,好不恶心,若是让他从这里挤出去,怕是这一辈子都有心理阴影。 他看向胃部上方,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好一只胆大的妖兽,若不把这里搅个稀巴烂,我这姓就倒过来写! 这大兽体内肉质也不坚硬,斩铁剑一下就是一道裂缝,他运足听力感应许久,便运剑如飞,朝着一个方向挖去,一剑一剑把顶上的肉削掉,落入下方胃液,也让这大兽尝尝自己的味道。 肉层之中不断的寄生小兽,大有狗狐小若蛇虫,都是些面貌狰狞之辈,王奇忍住心中恶心,剑光分化,杀它个片甲不留,又以混元气护住周身,不断的挖开血肉。 却说那荒兽不慎吞了王奇,真是倒了大霉。 它腹如刀绞,在海中翻滚不休,惨叫连连,肚子里翻江倒海,胃液四散纷飞,王奇见状,急忙在胃壁上挖了个洞,藏身进去,挡住胃液,继续向前。 不久之后,有血流如江河一般,倒灌而下,他连忙用剑把缺口扩大,纵身一跃便到了血管之上。这里弥漫着血雾,漆黑无光,他拿出夜明珠,当空一照,只见这里血管纵横交错,又有无尽长虫短虫..... 混元气周流不断,护住全身,把那近身的虫子全部绞的粉碎,到了这个时间,也不再管什么恶心难看。 他以剑插入肉中,凝神片刻,冷哼一声,就是一阵狂砍乱削,此处空间不大,把血管全斩断之后,已是变成了血池一般,他在血中前行,忽然想到,若是白城主来此,又会如何,怕不是要撑死了吧。 一边行走,一边感知。 前方那里是一切震动的根源,想来应该就是这大海兽的心脏。 王奇披血衣提血剑,斩筋削肉,嗯?这筋却是削不断,他本想斩断一截备用,却砍了半天,皮都没破,他这一路,都是从肉中挖出来的。 再往前去,到了一处地方,血肉震动肉眼可见,此处应该就是心室,原本王奇感应到的震动之声本是十几分钟一次,现在却是几分钟一次,变快了不少,看来这海兽也知大事不妙! 剥开血肉,挤进了这海兽的心室,一颗五米多高的大心脏出现在他的面前,周围血管环绕,奇怪的是,心脏旁边有一颗足球大小的圆丹缓缓移动,此丹湛蓝透亮,在心室之内飘浮不定。 难道是那大兽的妖丹?! 他不敢太靠近,万一真是妖丹,再来个自爆,那真是必死无疑,只以混元丝缓缓靠近,化成柔劲包裹住此丹,慢慢的拉向自己,这蓝丹竟然毫无所动,顺着混元劲就被拉了过来。 王奇小心翼翼的拿出乾坤袋,道了声:收!那蓝丹如同死物便被他收了起来,他心中大定,再看那心脏就如待宰之羔羊! 运剑就刺,正是个一剑穿心! 心室四周震动不已,王奇稳住身形,看那心脏之上青筋暴露,斩铁剑亦砍不断,但总有没包住的地方,他一剑快过一剑,先把这心脏周围的血管全部砍断。 霎时间,四周肉壁齐震动,上下翻腾不止。 王奇也被撞了个七昏八素,幸好周围都是软绵厚肉,他抓住一根细筋,固定身形,斩铁剑继续刺击,不到一时三刻,便把那心脏刺了个鲜血淋漓,到处是孔洞。 本来剧烈跳动的心脏,现在也渐渐没了声息,这大兽的身体也不复震动,只有一些脏器还在蠕动,怕是真要死了,不知它死后是上升还是下沉。 王奇暗道:还是要快点找出逃生之路,若是这大兽沉入海底,到时候出都出不去。 此时心脏已剩下半个不到,完全停止了跳动,他心知要想逃出去,只能走嘴部或是后路。 顺着原路返回,快要进胃之时他躲在远处,驭剑开路,不知这大兽现在是个什么体位,若是一开门胃液淋身,那就是个死无全尸。 胃壁破开之后,并未有水流出,他心中微定,顺着破口一冲而入,顿时眼前一亮。 这空间之中,数百明珠大放光明,那胃液侧在一边,他看了四周情形,确定方向,便向大兽之嘴行去。 一路上又是无数的寄生虫,爬来爬去好不烦人,他以剑光护住自身,就是往前冲,血肉横飞,片刻之后,到了尽头,前方是一堵血肉之壁。 王奇下来的时候有些记忆,这里正是喉咙之关窍,破开此处应该是到了大兽嘴部,他刚想以剑破之,就觉一股浓厚凉意冲入自身之中,其势若大海潮涌,青铜镜面顿时大亮! 海兽已死! 他心道要快,动剑斩向这喉关,不到三息,就开了一道裂缝,海水如潮般涌了进来,同时有一股压力传来,他连忙撤出斩铁,缝隙渐合,水流也停止。 王奇心道,还是要钻了出去,否则这海水一灌而入,再把胃酸涌出,那就相当不妙。 他顺着裂缝挤了进去,只觉上方沉重无比,用尽全身力气,才慢慢扒开最后一道缝隙,纵身一跃,就到了海水之中,四周一片漆黑! 周围压力巨大无比,他只觉得胸中发闷,幸好他武道之基坚实无比,身外又有混元丝周流不断,山海九劲御力而转,才扛住这巨大的压力。 拿出夜明珠,王奇扫目一看,却是到了这大兽的嘴中,他收起斩铁向上游去,过了那森森白牙,终于逃出生天! 深海之中并非漆黑,有莹光点点也不知是何种生物,还有些散出流光,在他下方,此兽正向海底沉落。 王奇看的清楚,在这兽身的旁边竟然有一面圆壁?! 这大兽本身就有一里之多长,那圆壁比它还大一倍。 “这是什么东西?!”王奇心生异念,他小心翼翼的游到那圆壁之前,看着大兽缓缓顺壁而下,沉入深渊。 这圆壁也不知何等材质,其上有纹络滋生,坚硬无比,却非金石钢铁,他顺壁而上,这一游就是半个时辰,终于见有蒙蒙光华。 他一跃而起,到了海面之上,凉风习习,气息扑面,头顶之上竟然能看到星辰! 再看四周,数里之外,还是一片迷雾! 王奇深吸一口气,放声长啸,这几个时辰,可让魂都要惊上了天。 他歇息许久,才开始打量身下之物,这圆壁与海面持平,他走在其上,沿着这与海平齐的壁面快速走动,想看看这东西倒底有多大。 不到一刻钟,就转了一圈,这大圆柱外圈应该两公里之多,柱面之上纹路斑驳。 心中隐隐有些猜测,但还拿不准,他向中间走去,越来越近...... 王奇心中狂震不已,他瞪大了双眼,飞身而起,一路水花飞溅,快速靠近中央! 在他身前,有株一米多高的树苗,迎风晃动,那树枝之中有莹光慢流,树叶青光闪动,在那枝叶之间有一枚灵果青翠欲滴,正是一株散出无尽生机的仙木之灵精。 他心中生出无尽喜悦,正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刚才就有所想,这方圆两公里之多,高与海平的可能是一颗大树,是镇海之神木!! 漫天星辰为眼,无尽雾海旁观。 镇海神木来作证,此间少年欲登天! 37,先天炼气士 神通破法 王奇努力平复心情,注视这青灵之果,忽有清香扑面来,他闻得一口,竟然觉得全身功力尽复。刚才那一阵极速逃亡,却也浪费了他七八成气力,如今一闻之下竟然全复,他瞪大眼睛,这是何等仙果,如此神妙?! 虽然不认识此果,但也知此必是天地奇珍,静坐树前,调息养神。 不过一个时辰,已是神气圆满,他伸手便摘向那灵果,事不迟疑,仙果到嘴再说,这灵果不知多久一开花,多久一结果,但就目前的香气和形状来说,应该是离成熟不远。 他默念那五行真功,此果应是木属,五行真功中的青木长生功应该正对此物。 再次平复心境,灵果入手一沉,竟似有千斤之重,张嘴一咬,满口清香之气,只觉得浑身舒坦至极也,他三口两口便吃下整个灵果,把果核含在口中。 盘坐运功,以千年功力引导那果实散出的木灵之气,流向全身各处的经脉与大穴,只是瞬间,全身经络便被填满,他真元全力转动,丹田也是旋转不停,青灵之气充实全身。 青木长生功,以前毫无动静的功法,现在却是如鱼得水。 在木灵之气的催动之下,有一道脉络自血脉之中生成,从无至有慢慢生长,那脉络如大树枝叶,不断的向全身扩散,把他原本的经脉冲了个七零八落。 王奇忍着全身剧痛,继续运功不止。 不破不立,破而后立。 先天道体岂是易得,这果实也不知是何种灵根,那青气源源不断,丹田也让它冲了个粉碎,在那破碎之中,却是一点灵光再起,慢慢扩大,到鸡蛋大小再也不涨,然后有清气不断的冲之进去。 轰然一声,王奇全身震动。 他以神念再看丹田,那里已变化成一片雾海,这雾气翻腾不休,正是丹田变成了气海,海面之上,显化出一颗茂盛大树,其上灵光滟滟。 王奇看着那雾气突然灵光一闪,他以神念搅动气海,使之不断旋转压缩,却是用了混元劲的凝炼之法,那果实中的青气,仍是源源不断的散发而出,注入到气海之中,其上大树再发新枝。 全身经络重铸,筋骨皮膜如老树盘根,青灵之气又滋养内脏,使之更加坚韧。 气海之中旋涡越来越大,越来越急,这气海便是聚气成海之地,海便代表着广大,无边。此地可无限大,亦可无限小,全看个人的法力强度。 他目前的气海已有十里方圆,还在不断的扩大之中,在旋涡的最上方,已有混元气练就,但却不是以前的气丝状,却是以气凝液,变成了玉液一般的水流,莹莹生辉,比刚才气态的法力不知是强了多少。 他原本自身的真元有二千载,却是丹田已满,无可再装,丹田丹田,乃是一田之地,又能容纳多少真元。这二千载功力也被青气冲散,融入到气海之中,便之不断扩大延伸。 整整三天三夜,他才把这青果灵气全部吸收,又把自身两千载真元也转为法力,体内经络大变,有青灵之气游动其中,身体坚若金刚,气海之内百里方圆尽是如匹练般的法力玉液,围着中心旋转不止。 而在气海之上,一株参天大树绿盖成荫,枝繁叶茂,散发出蒙蒙绿光,显出无穷之生机。 王奇睁开双眼,他长呼一口气,心中兴奋之极! 这先天道体,终于是炼成了!! 嘴中的果核仍在散发着灵气,他心神一动,又开始运功,此次却是五转真身之法,他把果核吐出,以五行真解中的解离之法一指点出,法力涌出,就见那果核在法力之下,慢慢变成细不可见的微尘。 张口一吸,便把这微尘收入体内,微尘入体之后,在木转真身功法的引导之下融入肉体经络,他体中绿莹大盛,身体震动不休。 五转真身是炼体之术,若能吸收五行精气得以锻炼,最有成效,他的肉身早已经过大量青灵之气改造重铸,此番一运功如鱼得水,肉身也变的更加强悍,木身一层水到渠成。 这真身之法有三层,入门身如坚木,骨肉盘结,中阶之入炼灵质若微尘,彻底于肉身融合,身体的防御可比真正的灵木,大成之后免疫木属性攻击,并吸收为已用。 然而想要大成,必需吸收多种高等灵木,才有可能炼成此身。如今王奇的身体,经过木灵之精改造,又吸收果核,入得木转真身一重境。 他又看向身前的小树,此时已是叶黄枝枯,但那树干却仍是晶莹如玉一般,伸手去拨,用了全力竟然动也不动,他心中惊异,想他已是炼气士的身躯,全力之下有近十万斤,竟然拨不动!! 又拿出斩铁砍向小树根部,几下之后,树皮之上仅显出个白印。 他望向此树,心有不甘,以解离术一指点出,顿时之间,体内法力如大河涌出,而那树干终有了变化,从上方开始,渐渐被解离成无数微尘流质,光华点点。 待到他法力去了八成之时,才解离了不到五分之一,他盘膝坐下,运转真功,吸收这神木精华。 如此反复,又是七天。 整颗树干被他完全吸收,他全身本已是肌肉盘丝,筋骨粗壮,这般微尘进来之后又有变化,肌肉渐渐恢复如初,不再像刚才那样肌肉隆起,而是返璞归真,恢复原貌。 若是用显微镜看,就会发现他的肌肉骨骼,已经紧密到可怕的程度,真正是刀枪不入。他本来就是木属道体,身躯已经过青灵炼化,此番又把这神木枝干炼入肉体,木转之身再升一级,初入中阶! 王奇站起身来,双手紧握,只觉得似有无穷力量。 他仰天一声长啸,以法力运使腾云之术,直冲天际。 此术原来是驭风滑行之法,但现在他身有法力,一动之下就可腾空而起,真正是逍遥快活。 他身在空中演练诸般武学,以法力运行,再无需经脉传劲,各种武学皆可动用,他这一练就是三日,终于把先天道体熟悉了些。 期间也有练习了一些法术,但他觉得这法术用来打人着实不方便,掐诀念咒相当麻烦,哪有拳法剑术简单方便。 再者木属真御中所载攻击秘术也不多,只有一道护身法术还算不错,但他木行真身二重,防御比法术还要坚实三分。 只有那先天一气大擒拿,用的非常顺手,以他现在百里气海,可化出十丈青气大手,或抓或拿方便至极,而且这法力之手也可用山海九劲。 他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强,若以丁斐为例,正面对决,一掌便可定了他的生死! 道体有成,他的六识和灵觉也大大加强,尤其是神念似乎有了灵性,以前只是坚硬,通透如钻,现在却出了一点灵性,就像一个人突然开了窍,整个人完全变了一般,灵机藏身,内蕴神魂。 他六识大开,这周身十丈之内,万事万物都映入神海,无一不知,无一不晓。 王奇内视心镜之上,现也他身体重铸,前两道神通破甲和碎元,也随着经络变化而消失不见,只有震魂和神御还在,这后两道神通起于神海之变,故才留了下来。 青铜镜之上光华已满,他神念一撞,顿时华光四射。 那光华散入身体之后,一化为三,一部分直入气海,另一部分在经脉中散去,脉络又发生变化。 只见得在青灵道体旁边,又升出一道灵脉,此脉微有热意,赤红如火,经络幻化,渐成实体,这火属经络发于心室,自成循环,初时不断从木属道脉之中吸收养份,壮大自身。 但光华用尽,便不再成长。 双方若有比喻便是十分木属,一分火属,气海之中也有变化,在那参天大树旁边,一道火光由虚化实,虽只是一点火苗,但也烁烁生辉。 王奇心有所感,这竟然是火属道体,木生火,五行相生!! 莫不是最后能成就五行全满的道体!! 他心神震荡,想那平常之人,便是一道也难得,他这心镜所蕴光华,竟然可开辟道体,这是何等造化。 另有一分光华,直上神海之中,这一番造化起神庭,就见他神海之中,那雪山经光辉洒落,真形更加苍茫巍峨,雾海之中翻滚荡然,发出滔滔浪潮,上下相映,浑然一体。 而在王奇身外,更是仿佛有山海显化,影影重重,虚幻不真。 一点灵韵自法力中生出,神通加持,名曰:破法! 王奇心有灵犀,自感而知,此破法可以一破十,并非是无尽之力,若是有属性相克,变化或弱或强,他心中振奋,真是一道好神通,竟能以一当十,不可思议! 他初入先天,各方面都不太明白,书中也没有详解,只有练功之法。 这炼气士也有三层境界,初级炼气纳身,中级炼气成灵液,到了巅峰之时,法力凝晶,颗颗如钻。他底蕴深厚,二千年真元加上这海中神木灵果,让他直入炼气中期。 已入先天,炼成了道体,他整理收藏,乾坤袋里还有不少法器,也不知能不能使用,正要拿出来看,却是感觉不对。 他起身四望,又静心感应片刻,却是脚下大木有轻微震动,这大木有方圆五里,都能微微震动,莫不是海底地震?! 38,大战妖王 王奇快速来到镇海大木的边缘,只见海水翻滚不定,涌起十丈浪潮,无尽妖兽冲上海面! 有虾兵有蟹将,有鲨鱼精,有八爪怪,真是各等海鲜齐聚,在那众妖兽中央,更有一尊身高数丈,龙首人身的妖王,其头上生有两角,仿似鹿型,身披赤甲,威势不凡! 他望着王奇生出万丈怒火,口吐人言:“那小子,竟敢偷我灵果,孩儿们,给我宰了他!” 想来他也是一方妖王,今日里来寻那大海兽,以争此木之灵机,谁想到此海兽亡命。 他心说运道来了,带着小弟在下方大快朵颐,心想之后这里就是自己的天下,哪知刚上海面,那心念已久的灵果竟然没了,他心中大怒,这人应是刚吃下灵果,若是吞了他,也能收回几分损失。 数千小妖闻言,发出震天之吼,直冲云霄,它们驾了海浪,翻江搅海,便冲向那偷果的小贼! 真是四面八方浪潮起,无尽妖兽滚滚来。 王奇脸色不变,展动身体,他暗道果然,灵物之旁,必有看护,原来自己捡了个漏! 如今他成就先天,炼气中期,正要试一试身上武艺,看看这道脉神体,有何不同,这些海鲜虽多,但大都是未化形的小妖,妖丹之流也不过百数,何惧之有! 他法力涌动,先天一气大擒拿,青气大手展开十丈有余,向周围拍去。 山海九劲,神通加持,那大手如遮天,一掌之下,海水炸裂,其中小妖全部翻了白肚,就是一些妖仙之辈,也被他一掌扇飞。 王奇哈哈大笑,闪身前去,控制大手施展各等拳法,一掌番天,再而覆地! 在未进阶之期,普通妖仙便非他之敌,何况现在。 他身如游鱼,比那海妖还灵活,冲入妖群之中,大杀四方,神通破法之下,那些妖仙之流不过两掌,便拍了个半死,手中斩铁一剑削首,而后拿了妖丹,收入怀中。 龙妖王见状双目圆睁,更是怒火攻心,只听得一声龙吟震响,突然间,有无尽海水冲天而起,变化盘旋,仿如龙卷一般,他本人更是拿出一把丈来长的大砍刀,其上寒光四射。 王奇心中惊异,这妖王倒是有些本事,他身形躲闪,闪星步急速踏动,避开那百丈龙卷之水,若被卷入其中,倒也麻烦。 他心想要先杀那些小妖,待清了场,再与妖王一战,以定胜负,初成炼气士,各等战法都不熟练,法术之流更不用说,根本就没学过,只能以元气大手施展拳术对敌。 他刚才以法力摧动斩铁剑,才不过几息之间,便已生出裂痕,到底是凡铁,经不得修真法力。 正于此时,一记刀光闪现,其色赤红,煞意冲天。 王奇心中凛然,身形闪动,避了开来,那刀光破海,冲了千米,才渐渐消失。 他眉头皱起,这等威力好强!!莫非这人是妖王不成?! 抬眼望,四周仍有数千妖兽,刚才一阵撕杀,也不过杀了数百小妖,若再加上这个妖王,情势不容乐观,还好那妖王不通武艺,只知蛮干冲撞,他展动身法,闪星步明灭不见,尽向小妖聚集之处杀去。 那妖王追在后方,刀光纵横,眼见那人身法诡异,刀刀皆空,更是狂怒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