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法医和他的病美人搭档[刑侦]》 1. 是自杀?不确定再看看 和宁法医有过节…… 为您提供大神 取悦2022 的《宁法医和他的病美人搭档[刑侦]》最快更新 1. 是自杀?不确定再看看 和宁法医有过节…… 免费阅读.[] 2. 舞蹈演员 谁让你来我实验室的? 1> 市局刑侦支队的会议室里,祁颜正在贴满照片的黑板画着线。 “死者名叫谢蕾,34岁女性,她的两个孩子男孩儿八岁,女孩三岁。老公叫许凯,35岁,堰江人,职业是堰江国广影视公司的签约剧作家。在厨房的外窗台上发现了一枚可疑的鞋印——和鞋柜里许凯的鞋子比对了鞋码大小,很可能是她老公许凯的。” 祁颜说着,放大了投屏上许凯的照片。 “堰江国广?剧作家?”周舟吃惊地张大了嘴巴。堰江国广可是国际闻名的影视大厂。 剧作家而非编剧——叶展注意到了这一点,略微留了个心思。许凯竟然在工作室里上班,还有工作证,难道是坐班剧作家?据他所知,剧作家和作家差不多,算自由职业,在工作室里上班的应该多半是编剧。 照片上的男人看着年纪不大,戴着斯文的银边眼镜,皮肤白净,高鼻梁,脸和下巴上的胡须都刮的干干净净。他眼神忧郁,看着自带一种文艺到几乎脱俗的气质。 “他们怎么会住到那种地方去?” 周舟忍不住问出了口。看到这个年纪不算很大的英俊男子文气的模样,联想到他体面的职业,周舟实在想不通他们一家怎么会生活在那个城中村。 一早她就跟着祁颜去向房东打听了,城中村的那条胡同邻着工厂,破破烂烂的平房租金极其廉价,住的多是在附近找活干的农民工。 “通过走访我们得知,谢蕾一家是两个月前才搬到这里来的。她老公许凯原先的工作室在世贸大厦,他们就住在那附近的小区。”祁颜继续道,调出了许凯先前在堰江国广影视公司的工作证明:“不过,他在半年前就离职了。” 谢蕾没有工作,许凯离职之后他们就卖了房子,一家四口就搬到了城中村,那条胡同里。 “问了住在附近的邻居,说许凯平时喝醉了酒,总打他老婆。老听到他老婆在家哭,有一次亲眼看到他拖着她的头发,把她从屋里打到门外……总之,人渣一个,”冷藤牙关紧咬着,嘴角抽搐:“已经通知行动科的先去逮人了。” 贴了照片的黑板上,祁颜在许凯的名字下重重地划了一道线。忽然他把目光投向抱着双臂站在最边上的叶展,朝他挤了挤眼:“叶老师,去问问宁法医血检和毒物检测结果出来了没。” 一直没说话的叶展打量着照片中被褥上斑驳的污渍沉思着,对祁颜的话充耳不闻。 周舟见气氛不对,暗暗瞪了祁颜一眼,赶紧举手:“让我去吧祁队。” 尽管周舟每天都待在法医实验室,还是对那个恐怖的地方十分抵触——她来到市局刑侦支队实习没几个月,在她心目中,脾气很差的师父宁远绝对是除了冷队以外最恐怖的存在。 敲了敲法医实验室的门,里面传来一声“进”,周舟紧闭着眼推开了门。 法医实验室里温度很低,骤然冷了好几个度。闻到不可描述的气息,周舟眉头紧锁着屏住呼吸闭着眼:“师父,冷队让我来问问您,血检结果出来了吗?” “出来了,死者血液中的确含有酒精和氯|硝西泮的成分,但不致命,死因是一氧化碳中毒。也就是煤气中毒。”宁远抬起头,朝周舟身后看去—— 看到那消瘦的身影赫然出现在实验室门口,宁远不禁皱起了眉,话说着说着语气骤然变冷:“谁准你到我实验室来的?” “啊?冷队让我来的呀,”周舟感到莫名其妙,她是宁远的法医助理。周舟睁开眼,见宁远目光凌厉,她瞪大了眼睛回过头:“叶老师?” “孩子的血液里也有安眠药的成分?”叶展抬眼看着尸检台上那两具小小的尸体,目不斜视地问。 宁远迟疑了一刻,点点头:“对。量虽然不大,但对孩子来说,足够他们昏睡个一天一夜了。” “她自己呢?” “她自己喝了酒,也吃了药。但不至于这点药能致死。” 这是很奇怪的。想到方才冷藤所说的许凯的鞋印出现在窗台上。叶展沉吟着,如果不是自杀,谢蕾给孩子吃安眠药做什么? “尸检报告出来了么?跟我到会议室去。”叶展淡淡地说,还是没看宁远一眼,或者说是躲闪他的目光。 宁远语气冷漠:“技术队前脚刚走,早拿过去了。我就不过去了。”说着他把椅子转过去背对着叶展,朝椅背上一靠,双腿架在电脑桌上。 叶展看着他的背影,欲言又止。 “你弟弟……算了,反正我说什么你都不信。” 空气凝滞了。一旁的周舟打了个哆嗦,不敢看宁远的眼神。本来法医实验室里温度就低。 “我走了。”沉默了半晌,叶展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示意周舟一起离开。 宁远忽然转过身,冲着那被风一吹、藏在大衣外套里肩膀轮廓凸显出来,显得更加形销骨立的背影,声音陡然升高了几个度:“如果不是你的那些话,他怎么会自杀?” “天才心理咨询师,你看不出他是来求救的么?” 背影的脚步微微一滞,却没有回头,快步跨出了法医实验室的门。 周舟呆愣了一刻,反应过来快速对宁远鞠躬道别,追出门外去。 2> “这谢蕾以前是舞蹈演员?” 翻着资料,冷藤忽然抬起头来,道:“她结婚之后就辞职了,生了第一个孩子后就再也没上过班。看样子她老公许凯的收入不低,前几年的时候她还爱买各种奢侈品包包。” 三人又来到了谢蕾家门口。技术队查了在门口的鞋柜,发现许凯的鞋码和在窗台上留下脚印的那鞋码大小一模一样。 “这下八成可以断定,谢蕾的死和她老公许凯脱不了干系。” 冷藤说道。打量着凌乱的衣柜,衣帽架上只挂着两只女包,一眼看上去也都能看出不是什么大牌。 一旁的书桌上放着孩子的书包和摊开的作业,书桌下发现了一个堆满了写真集的纸箱。除了孩子的,大多是谢蕾的个人写真。叶展正蹲在地上,翻看着写真集中的女子。 她个子不低,身量苗条,有着弧度好看的流畅脸型,眼神清澈,笑容动人。从妆造和服饰上看,这些写真已经有年头了。 叶展注意到一张谢蕾穿着蓝色连衣裙的照片。不同于其他的舞蹈服饰,这条连衣裙偏休闲,样子是几年前的款式。叶展将照片翻过来想看看有没有日期之类,果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 红酒 主动加班?拿鞭子抽自己拉磨的驴…… 1> 从审讯室出来,冷藤啪的一声关了门,眉头拧成一股麻绳。 “这孙子也真是个犟种,就差把杀人犯仨字贴他脑门儿上了,还死不承认。”冷藤接过祁颜递来的烟点着,烦躁地打开窗户,雨点飘了进来。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 一旁的祁颜叹了口气。也转过身双手撑着窗台,祁颜有着一张标致的面孔,不同于冷藤的严肃,他整个人的气质较为温和,也更年轻些。此刻他正凝望着窗外漆黑的雨幕。 冷藤问:“对了,你们查的怎么样?八月30号的晚上,许凯在哪儿?” 行动科是在江边不远处的河坝上找到的许凯。祁颜带着周舟找到那的时候,江滩的水舔卷着沙石,桥下是长江支流枯竭处的池塘,腐烂的垃圾堆积在臭水中。 祁颜他们早上去查过了许凯常去的那间茶馆的监控,据常见他来这喝酒的那几个人所说的,沿路在江滩边估计能找到他——“他老婆就在那捡过他”,一个喝的醉醺醺的男子这样说道。 正当祁颜怀疑那几个不靠谱的酒友提供的信息真实性时,周舟在不远处发现了男人躺在河道边,喝的烂醉。 “他们都说许凯前几天买了一打烧酒就再也没来过了。查了店里的监控,许凯最后一次出现是29号下午的时候,和他们说的一样,买了酒就走了。大家都以为他回家去了。”祁颜摇摇头,许凯没有不在场证明。 “什么意思,所以还真能跟他自己说的那样儿,这孙子搁那桥底下的臭水沟边上喝了几天的酒?”冷藤嗤笑一声,掐灭了烟。“把警察当鬼骗呢!颜,赶紧去给我查江城二桥路那边的监控。” 听到要加班,祁颜那好看的眉头一蹙,转头不满地看着他:“冷队,怎么什么都让我们行动科查?外勤支队长本来就我一个,你还让人家周舟一上来就成天跟着加班……” “不是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什么都让你们行动科查,搞的我不加班似的。”冷藤叉着腰转过身,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盯着祁颜愤懑的神色:“对了,叶展早上来我这要的资料,这会儿应该有结果了,我得打个电话问问。” 祁颜一把拉住他,朝窗外努了努嘴:“你看看这都几点了,人一个顾问又不加班,肯定不在局里。你这会打电话跟骚扰有啥区别?” 看着窗外已经黑透的天,冷藤欲言又止,踟蹰了一会儿,只好叹着气摇摇头。 2> 支队的大办公室里只有叶展桌前亮着一盏灯,空调已经关了,他还披着外套。他正坐在电脑前反复翻看着谢蕾在社交平台上的活动记录。 微信朋友圈半年可见,和大多数这个年纪的女性一样,谢蕾的头像是自己的照片,不过像是几年前拍的,照片里的谢蕾看上去还比较年轻,戴着太阳镜和时髦的渔网帽,咧着嘴笑着,背景是大海。大概是在海边旅游时拍的。 左手手腕上还戴着一块腕表,一看就价格不菲。朋友圈背景是她和两个孩子的合照,三个人都笑得很开心,这张照片里没有许凯。 不过这很正常,叶展想着,继续往下翻。去年她的朋友圈发的还很频繁,多是一些晒娃,也有美食照片。晒娃的照片背景看上去都是同一所房子,大概正是谢蕾一家先前住的小区。 虽然算不上什么豪宅,但从室内精美的装潢来看,也绝不会是破房子。晒出来的美食和咖啡照片也都是中高档的消费场所。 这很符合谢蕾一家先前的经济状况。叶展想着,继续往上翻她的朋友圈。 截止到半年前,她发朋友圈的频率忽然减少了。甚至有一个月,她一条也没发。 这不合常理。按照谢蕾发朋友圈的个人习惯,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叶展开始就那一天起,一条条地点开仔细查看。但接下来的这些朋友圈几乎只有美食和她在一些咖啡厅里的自拍照,就连两个孩子也只出现了一次——她带着他们在游乐场拍的。 先前的家庭生活照彻底消失了。叶展思量着,这个时候谢蕾一家应该已经搬到了城中村的巷子里。 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从谢蕾的朋友圈里可以看出,她是个极要面子的人。叶展可以断定,这半年里她生活所发生的巨大变故,她的亲朋好友可能分毫不知。 办公室外,透过没拉紧的窗帘,宁远站在走廊朝里看着。 看到角落里坐着的,戴着眼镜、肩上披着外套的叶展,宁远抿了抿嘴唇,神色复杂地站了一刻,还是推门而入。 叶展正沉思之际,办公室的大灯忽然被按亮。充足的光线照亮了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叶展讶异地抬起头来,看清站在门口的人是宁远,手里好像还提着东西。 叶展微微一怔,摘了眼镜放在桌上,不自然地开口道:“还不下班么宁法医?” 宁远早就换下了实验室的工作服。他悠闲地晃到叶展桌前,将手里拎着的袋子放到桌上。 瞥见叶展放在桌角的咖啡,宁远冷笑一声:“我加班是常规操作领导要求,你倒好,简直是头拿鞭子抽自己拉磨的驴。” 叶展闷声不说话了。继续浏览着谢蕾的社交平台。 “喂,吃晚饭了么你?”宁远抬了抬下巴,语气故作轻松:“刚才冷藤说晚上没在食堂见着你,他估计你回家去了。我说那怎么可能你这种工作狂魔,肯定还待在支队里,我还和冷藤打了个赌,立刻就赶来看了。这不——” 叶展淡淡地“噢”了一声,“冷队他们问出点什么了么?” 从祁颜他们下午找到许凯到现在为止,叶展还没去见过他。 “找是找到了,就是那个酒鬼还神智不清的,冷藤说他连话都说不清楚。压根没法儿审。”宁远拆开打包盒的盖子,从纸袋底下拿了筷子递给叶展,小声嘀咕:“和你有仇还给你带饭,我多是一个好心的人。”宁远四处找凳子。 “谢了。”叶展抬眼看了看宁远,目光落到那两大盒炒饭上,“你喂猪?” 宁远手里拿着刚寻来的凳子,闻言眉毛一挑,没好气道:“拜托,我也没吃!都说了我加班,刚把那尸体送回太平间。马不停蹄就赶去食堂,结果还是啥也没了,就剩这个,将就吃吧。” 太平间?捏着宁远递来的拆开的筷子,叶展的神色发生了些微妙的变化:“你洗手了么?” 下面的那盒看起来红一些,应该是加了辣椒。宁远给叶展的是没加辣椒的。 宁远已经吃上了,一头雾水地抬眼看叶展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 主动承认 是我杀的 谢蕾的闺蜜杨珍珍也是一位全职太太。她圆脸,身材略微丰满,穿着十分得体。保养的很好的脸上几乎看不出岁月的痕迹,倒是一副相当面善而且而好相处的模样。 因此二人登门造访时,看到冷藤亮出的证件,原本第一眼看到眉目温和的叶展、面露微笑的女子脸上的神情毫不掩饰地一吓。 但她还是让开身子,礼貌地请二人先进了家里。 沏了两杯茶端过来,她搓着手,紧张地盯着冷藤问道:“二位警官,是有什么事吗?” 冷藤盯着杨珍珍的圆脸看了一会儿,习惯了严肃的脸上挤出尽可能和蔼的笑容:“没事儿,就找你了解一下你朋友谢蕾。别紧张,坐下聊。” 冷藤:“你和谢蕾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我和小蕾……很多年前就关系很好的呀。我和她是高中同学,我们都是舞蹈生。小蕾长得漂亮,特别热爱民族舞。而且她家境也好,一毕业就被选中成了舞蹈演员。”提到谢蕾,杨珍珍眼里放亮。掺杂着羡慕,但竟丝毫看不出妒忌的神色。 “我就一般般啦。幸而遇到了我先生,我比她结婚早,一毕业就结婚了……我先生待我极好,现在过的也算幸福。”杨珍珍说着,指了指摆在电视柜下的四人合影。她也有两个孩子。 冷藤噢了一声,“那你认识谢蕾的老公么?” “您说许先生?当然认识啊,我和小蕾一家以前经常带着孩子一起出去玩。不过那是半年前的事了。我知道这半年她先生……工作不顺利,好像辞职了。然后那段时间她心情很不好,我也就一直想办法安慰她……不过上个月吧,她忽然很高兴地来找我,说她老公找了个更好的工作,工资还是原先的好几倍呢!真替她高兴,渡过了难关。” 辞职?听着杨珍珍的话,叶展陷入沉思。果不其然,连她最好的朋友都不知道她生活的真实具体情况。 看来这谢蕾的性格,果真如他料想的一样,就算当了全职太太,也是个自尊心极高、心高气傲到不愿意露出一点弱势的女性。 沉浸在幸福回忆里的杨珍珍忽然发现气氛不对。她语气一转,小心翼翼地看着二人:“小蕾怎么了吗?她和她先生发生什么事了吗?” “你和谢蕾平常经常见面吗?”一直没说话的叶展忽然开口。 冷藤刚想继续追问关于许凯,却不知道叶展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复杂地看了他一眼。但还是选择相信他,继续听着他的问话:“我是说你和谢蕾,在许凯辞职以后。” 叶展沿用了杨珍珍的话“辞职”而非被开除。他观察着她的脸色,想从她的表情变化中获得些信息。 杨珍珍面色无异,她“啊”了一声,仔细回想了一下,“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以前她经常约我逛街买衣服吃饭什么的,咱们全职太太嘛,孩子上学去了也没什么事,我们有几个关系好的,大家都是全职太太,经常聚在一起喝下午茶。聊聊天啊喝喝咖啡什么的。” “但是自从那以后,她好像就没来参加我们的茶话会了。而且几乎很少主动找我,我约她好几次只同意那么一两次,还不怎么买新衣服了。后来我就一直追问她嘛,她才勉为其难地告诉了我她先生的事。” 讲到这里杨珍珍面色凝重,她叹了口气。“我跟她说不要紧,如果困难我一定愿意帮她。但她拒绝了我,我看她很难过的样子,但又了解她性格,也不好多说什么。但她叫我别担心,她自己想办法。” 听她云里雾里地说了半天家长里短,冷藤终于忍不住了,直截了当地问道:“杨小姐,据你所知道的,她和她老公关系怎么样?” “她老公?他们夫妻关系一直很不错呀。”杨珍珍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地转头看向冷藤,“她和她先生是工作上的合作认识的,一见钟情那种。她先生长的很帅,性格也好,很温柔。在一起一年多吧,就结婚了。我们都说他们俩郎才女貌,甜蜜的很。” 冷藤刚要说话,叶展按住了他的手,对冷藤使了个眼色,不动声色地缓缓摇了摇头。 这位健谈的女子一谈到她们的友谊就像是忽然打开了话匣子,继续兴冲冲地说道: “对了,就在一个月前,一切又恢复如常了,我上个星期还见到过小蕾,她穿了条我很眼熟的裙子来参加聚会——蓝色的,可好看了……对了,”杨珍珍忽然停顿了一下,“那裙子我特别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终于想起来了,是前几年她先生在结婚纪念日送小蕾的礼物,据说是国外的高定呢……但我看那裙子很新,就问她怎么回事,她好像说又重新定做了一条……” 新的一模一样的裙子?叶展看向冷藤,和他的视线撞在一起。 八成不是同一条。但不知为何,叶展隐隐的感觉,对于谢蕾的种种反常行为而言,这反而得到了解释。他愈发相信自己的判断:谢蕾是个心气高到近乎倨傲的女子。 象牙塔中长大的她从未“入世”。 “她身材还是那么好,还化了妆,当时第一眼看到她我就说哇小蕾你终于又打扮自己了。”杨珍珍继续说着,“她久违地化了妆,终于又来参加我们的茶话会了……” “对不起,打断一下,我想问问,”叶展神情复杂地说,“她那天心情怎么样?或者说看起来怎么样,和以前有差别吗?” 杨珍珍抬起头回忆着,又忽然重重点头,“你一说我想起来了,她那天脸色是有点不太好,就算化了妆看起来也很憔悴呢。不过我想也是正常的,毕竟她家里刚发生那么大的事,憔悴点儿是可以理解的吧……” 叶展说了声“抱歉”,神色凝重地倏然起身,朝门口走去了。一直藏在他心里的猜测已经隐约有了答案。 冷藤也站了起来,目光追随着叶展,欲言又止。 “所以……警官!”杨珍珍见客人突然起身,也跟着站了起来,仿佛忽然意识到来人是警察,她神情舒展的圆脸上恢复了紧张:“小蕾她到底怎么了?” 犹豫了一刻,冷藤草草敷衍了杨珍珍两句,追了出去。 “你为什么老是把重点放在谢蕾身上?”冷藤跑了两步,追上走的很快的叶展,“叶老师,我虽然很相信你的分析,但这明显……” 叶展站住了,他沉默了一刻,抬头道:“冷队,您要是真的相信我,别查许凯了。没用的。” “什么意思?” “你没发现吗,再这么查下去,只会有越来越多的证据指向他。” 话毕,叶展继续头也不回地朝小区的停车场走去。 - “你说红酒?” 看着叶展拿出的照片,祁颜感觉好像在哪见过。祁颜盯着那张红酒的照片沉思了一刻,对叶展说:“跟我来技术队。” “你见过?”宁远追上去,讶异道。 祁颜从架子上取下物证箱,拿出一个装着红酒瓶的物证袋来。红酒瓶外沾了些许泥沙,祁颜拿着左右晃了晃,瓶子差不多空了。他把酒瓶递给叶展: “这是那天在河坝上找到许凯时,从他身边带回来的。当时他身边各种酒瓶还有一堆,我叫人顺手全带回来了。” “这不就是谢蕾朋友圈发的那瓶红酒吗?”宁远一眼认出来。 “应该还能倒出来点儿。祁队,能不能叫技术队拿去检验一下,和在谢蕾家床头柜上的酒渍比对一下。”叶展摇晃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 莫须有之罪 他变了,他动摇了 1> 叶展又开始做关于宁静的梦了。这一次他紧随着宁静的脚步,和他一起从悬崖边跳了下去。 一片混沌中,失重感真实得可怕。叶展心中骤然升腾起的恐惧,有如这些年来无数次挣扎在濒死之际的——那对死亡的恐惧。 突然一道来自现实的喊声击碎了他的噩梦。 “喂,叶展!” 一开始小声敲了半天的宁远终于忍不住开始拍门,不耐烦地大声喊道。 宁远提着装了早餐的纸袋,都站了好一会儿了,他一手的胳膊肘撑着门框,将重心移到另一条腿上,大声道: “开门啊饭都凉了!咋回事?死啦?” 伴随着宁远暴躁的哐哐砸门声叶展惊醒,失重感骤然消失,叶展猛地睁眼坐了起来。 听到玄关处的动静叶展没出声,他深呼吸擦着额上的冷汗,慢慢挪到床边拉开抽屉拿出药盒,艰难地拧开矿泉水瓶盖,含了口水将一把各色的药咽了下去。 迅速将药盒塞进抽屉最里面。随后叶展平复了一下呼吸,抬头应了一声:“知道了!” 门支呀一声从里打开了。宁远倚在栏杆上,嘴角下沉,正一脸不爽地打量着他:“看看现在几点了,连祁颜都上班去了。你是个顾问工作不积极我能理解,吃个早饭也不积极?还得我亲自给你送上来!” 我也没让你给我带饭——叶展想着,脑子里还一片混乱。眼前还时不时闪现宁静的笑脸,还没从梦里醒过来。 见叶展脸色不太好,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宁远语气松弛了些,轻声问:“你咋了?睡的不习惯?” 叶展摇摇头,欠身让宁远进了屋。这是市局的员工宿舍公寓,近期为了方便办案宁远一直住宿舍。昨晚上下班太晚了,叶展干脆也来住这儿了。 宁远将纸袋放在茶几上,扭头看向还僵在门口的叶展:“你干嘛呢?过来吃饭啊,一会该到局里去了,今天一大堆事呢。” “你先吃吧,”叶展疲惫地说,声音虚弱得仿佛能被清晨的微风吹散。“我去洗漱。” 2> 雨过天晴,九月初清晨不算热,稀疏的阳光弥漫在堰江的街道上。 叶展和宁远一前一后走在充斥着阳光气息的街道上。 宿舍公寓离市局不远,穿过一条商业街就到了。时候还早,街上的大多数商铺都还没开门。路过商场门口时一张巨大的海报吸引了叶展的视线—— 穿着湛蓝色连衣裙的女子赤脚踩踏在海面上,宛如一只水鸟腾空着,轻飘飘地踩着海水,样子优雅得如在起舞。 是一张电影海报。叶展站住了脚步,环顾四周,发现商圈这条街上贴着许多一模一样的海报。海报精美,放眼望去一片湛蓝,令人心旷神怡。 “那是电影《海浪上的舞女》,最近蛮火。”宁远见叶展忽然停下了,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什么时候上映的?”叶展茫然地问。 “你不会不知道吧?宣传好几个月了,再有两天终于要首映了。”顿了顿,宁远乜斜了他一眼,“文艺电影吧。怎么,你不会也想去看?” 叶展摇摇头,加快了脚步推了宁远一把。“走吧。” 过了今天,城中村的现场就要解除封锁,开始清扫了。为着这个案子,住在这条胡同里的人们骚动了好一阵子,也该恢复他们平静得毫无意义的生活了。 回到支队办公室,一想到那“酒鬼”的模样,叶展坐立不安。他那含着悲悯的温柔双目,目光漫无目的地游荡在墙壁上悬挂的油画上。 画上的男子满脸胡茬,带着草帽,腰上悬挂着茶壶。他在用力拉着什么绳子,脚上的草鞋沾满了泥泞。 等等,鞋?叶展惊出一身冷汗,他深吸一口气,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 鞋印……有突破点了!叶展激动地想着。 叶展当即起身:“不行,我得去找冷队,申请立刻提审许凯。” “你停下……叶展!”宁远猛地拉住叶展的胳膊,感到他手臂和肩膀都十分僵硬,宁远放开了手,一个箭步上前伸手堵在门口,挡住他的去路。 宁远个子比叶展要高小半个头,身材也比瘦削的叶展结实得多。 “他自己都承认了,冷队那边已经在准备写报告申请批准逮捕,移交检察院了。”宁远看着叶展,此刻他正紧抿着薄薄的唇,嘴唇和脸颊一样毫无血色。 “你到底怀疑什么,怀疑凶手另有其人?别告诉我,你还在怀疑她就是自杀。” 良久,叶展抬起头,定定地望着宁远的眼睛:“为着宁静的事,我知道你一直不肯相信我。” 听到他提弟弟宁静,宁远一愣,霎时松开了手。将目光移向别处。 宁静啊宁静,如果不是你救的人对你说“别求救”……看着叶展那苍白的没有表情的脸,宁远矛盾地想着,你还会自杀么? 可是看到如今叶展的言行,宁远搞不懂他究竟为何说出那样的话。但他动摇了。 “我没有。”良久,宁远才艰涩地开口,生硬地说道。“其实我……” “你弟弟的死,确实是我的过错。” 叶展已经不想再追究,自己究竟有没有对宁静说过那样的话。如今他只当自己说过…… “但是宁远,你就信我一次,再跟我去一趟现场吧。”这次是叶展消瘦的手攀上宁远的肩,把他板正过来面对自己:“许凯,他一定不是凶手。” 见宁远还绷着脸,叶展抬起发抖的手,指了指墙壁上的那幅画,他那温润的声音激动地说:“鞋子,你还记得吗?一模一样的鞋子。” 盯了那幅画半晌,宁远缓缓点头。无言地转身快步朝队长办公室走去。 “我去帮你跟冷藤说,再申请缓三天清理现场。时间你就别操心了,你先放心去审许凯吧。” 看着宁远走路带风离去的背影,叶展刚要开口言谢,忽然看到宁远背对着自己举起一只手,随意地摆了摆,好像知道他要说什么一样。 3> “宁远,你现在怎么回事儿,记得以前你没这么固执的。”冷藤用看怪物的眼神看了一眼宁远,刚想说教什么,发现好像该说的已经都说了一万遍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 反转 不是你先知吧? 1> 傍晚,天刚刚黑。 暴雨中,叶展隐约看到,女人正费力地抱着沉睡的大儿子放到床上,然后在卫生间的镜子前准备开始化妆。 头发已经干了。她先是洗脸,光是这一步就耗费了半小时。然后她短暂地敷了个面膜,听到窗外隆隆的雷声她惊了一跳,匆匆洗去脸上的面膜,然后仔细拍干补水液。 然后她盯着镜子里自己的脸,略带疲惫地,又满意地笑了笑。 她找出了那条裙子,小心翼翼地换上它。随后像是怕弄脏似的,不顾闷热她又在裙子外面套了件很厚的冬衣外套,到洗手间斑驳的镜子前,开始化妆。 女人化全妆总是繁琐的。这个过程持续了两个小时,最终她满意地起身,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昏暗的房间里,床上的两个孩子安详地沉睡着。丝毫预感不到危机的来临——晚饭的时候,她把安眠药碾碎,混在可乐里给他们喝下了。 平时她不许他们喝碳酸饮料,两个孩子在看到妈妈端着冒泡的可乐时眼里兴奋得放光。 她从床底的箱子里拿出一瓶红酒。这瓶昂贵的红酒是先前过生日的时候,闺蜜杨珍珍送的,她一直小心翼翼地藏着,不让嗜酒如命的丈夫偷了去换钱。 换成钱倒也好,谢蕾摩挲着红酒瓶子上繁复而精致的花纹面露苦笑。只是他会拿换的钱去换更多的酒,然后喝的烂醉几天几夜不回家。 好的红酒需要醒,这一点出身中上流社会的她还是懂的。她在厨房里找了半天,家里没有一件像样的玻璃容器,最终还是选择了一个铁碗——这铁碗不是碗,它口小肚大,是最像醒酒器的东西了。她凄凉地想着,将红酒倒了进去。 不多一会儿,玄关处开始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她在床边冷静地坐着,等着暴风雨的到来。 她把还剩一大半的开过的红酒瓶放在孩子们的书桌上、最显眼的地方。 门砰地一声被推开,没有换鞋,许凯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于是她径直朝门边走去,把门开的更大。 许凯在看到那瓶酒并拿起来端详后的一瞬间,站在门口的谢蕾忽然惨叫一声:“别这样,我再也不敢了——” 有看热闹的邻居好奇地探头探脑。 屋里的许凯惊愕地看着她。随着她凄厉的叫声他突然暴躁无比,“别喊了!”他疾步上前,可她没有停止哭叫,他用力捂着她的嘴,他给了她一耳光,也顾不上别的,捂着她的嘴粗暴地扯着她的头发把她拖进了屋内,砰地一声门关上了。 “你疯了?!”他松开手,喘着气压低了声音,颤抖着说,“你还嫌不够丢人是么?” “你倒是还有脸回来。”她冷笑,静坐在床头。 被羞辱得很彻底的丈夫摔门而去。 房间里没开灯,谢蕾在黑暗里坐了很久很久。至于这期间具体有多长时间,叶展也不得而知。也许到入夜?叶展满心悲哀地想着。 然后她来到客厅。走到玄关处的鞋柜前,拿出许凯的那双旧皮鞋——她准备了很久,果不其然,粗心的丈夫并没有发现他穿的那鞋是新的。当然,她刻意给那鞋□□过,也弄了些泥水在上边。 她拿着其中一只,缓缓移步到厨房,推开了窗,使劲把鞋啪的一声拍在窗台上。 看着窗台上的鞋印,谢蕾的意识几乎飞走了。她猛地关上窗,跑到玄关处把鞋塞进鞋柜里。这时她满头是汗,劣质化妆品持妆效果很差,她感到额上的粉底液混合着汗滴到眼睛里。这才发现自己还穿着一件冬衣外套,她赶忙脱了下来,甩到堆着衣服的沙发上。 她倒了一杯铁碗里的红酒在杯中,抿了一口。上乘的红酒唇齿留香,哪怕醒的不是很好,某一瞬间也带她回到了那段幸福的岁月。美丽的女子疲惫的脸庞上露出一丝陶醉的神情。仿佛把这一切都忘了。 叶展站在角落里,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谢蕾的身影和行动轨迹在他眼前如真实存在一样。 等到要拧开煤气阀门之际,她却好像犹豫了。她的手发着抖,甚至握不紧酒杯,端着红酒的那只手也抖到一处。 应该如此吗?谢蕾凄凉地想着,缓缓放下了手。 她也许走出厨房,看到一片狼藉的家里,和黑暗中沉睡的两个孩子。屈辱和愤怒涌上心头,她冷静地仔细擦去部分带泥的脚印,却又细心地在玄关的地毯上留下些蛛丝马迹。 然后毅然决然地拧开了煤气阀门。回到床前,她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抱着她的小女儿安然入睡了。 2> 叶展盯着照片上蓝裙子的女子站在海滩上微笑的模样,手指摩挲着那张照片,久久没回过神。 谢蕾,他究竟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何以至此呢?亦或是……叶展蹙眉想着。 一直到宁远从背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叹了口气:“你是对的。” 技术队查了个底朝天,在被谢蕾藏在许凯的其他鞋子里,发现了一双带泥的、和许凯如今脚上那双款式一样的鞋子。 冷藤查到了两周前被谢蕾删除的那双鞋的购买记录。并在去往江滩的马路边的监控中找到了谢蕾的身影——她去过江滩,用江边的沙子和污泥浸泡过新鞋。 铁证如山。 案子几乎全翻,许凯取保候审。 “那他还为啥要承认是他杀的啊?” 宁远抄着双手倚靠在门口,讪讪地发问。眼睑下垂瞥了一眼沉默的叶展。这人似乎刚回过神来,目光涣散地正望着四周正清理现场的忙碌的警员。 还真和叶展说的不差,这案子还真是个自导自演的自杀——许凯并没有他们当初认为的那般不堪。相反,还是个可怜人。宁远想着想着目光落到叶展脸上。 宁远忽然有些走神。盯着叶展眼神飘忽、毫无血色的木讷的脸——真神了,他倒像一个先知。 谪仙一样儿,是人类么?宁远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叶展那张仿佛一碰就碎的苍白的脸。 “你干嘛?”叶展回过神来,眉头一皱拍掉他的咸猪手。 宁远嘿嘿一笑:“没啥,看看你是活人还是妖怪。” 叶展不自在地干咳一声,继续正色道:“像他这样的人,不论是不是自己动的手……他还是认为,谢蕾是被自己害死的。” “为什么?”宁远的问话将叶展拉回现实。 她处心积虑,伪造出一个被酗酒的丈夫家暴得无比悲惨的可怜女人,一步步引导警察找到的所谓证据,全部是指向丈夫的谋杀。 她身上的伤没有一处是丈夫打伤的。连“红酒”事件,也是她自己为了制造证据而导演出的一场乌龙。并且为了营造“自己常受家暴”,而在家哭闹,故意让所有邻居都听见。 可高傲如谢蕾这样的女子,为何出此下策呢? 视线又回到照片上的蓝裙子上。叶展脑海里忽然闪过《海浪上的舞女》的海报。 许凯很可能会寻短见! 叶展心中一沉。他来不及回答宁远的问题,那温和的双目此刻以一种严肃得可怕的目光看向宁远:“许凯人在哪?还在局里么?冷队说了么?” “已经放了啊,早上就放了。”宁远一愣,从未见过叶展这样的目光,寒冷又迫切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 海浪上的舞女 瞒就瞒吧 1> 河坝不远处的高地上,跑着追在叶展身后的宁远看到对峙的二人,见到许凯挪动脚步从江水里缓缓走出来,宁远站住了。 他伫立在河坝边,远远看着那个穿着长袖衬衫的单薄背影,心中却陡然升起一种异样的心情。 宁静,你的善心救的这个人,他会为了拯救别人奋不顾身。很难想象这样一个人会对你说出“别求救”这样的话……宁静,你到底是不是因为他的那句话,才自寻短见? 宁远想不明白,但却毫无知觉地动摇了。他茫然地摇摇头,静静望着河滩上的两人,没再靠近了。 等到冷藤和二探组的警员们抵达江滩之际,隔着一轮江面上的悠长落日,江边的两人已经从紧临着江水的沙滩旁回转身,一前一后往河坝边的高地上走去了。 宁远就站在不远处,他看到冷藤——他也朝自己看来,宁远对他招手示意。 “冷队,还用下去么?”步话机里传来祁颜的说话声。 冷藤远远看着他们,眯着眼睛怔怔地凝望了一刻,“不用了。” 随后冷藤将复杂的目光投向宁远:“你现在怎么变了?” 宁远失神道:“我变了吗?” “你不是很讨厌他么?”冷藤知道他弟弟宁静的案子。但那毕竟是一起实打实的自杀案,自打宁法医来到支队,冷藤一直在劝他。 “我想积德,让着点儿有病的人。”宁远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来。 冷藤哑然:“你……知道啊?” 毕竟关于叶展,冷藤认识他也已经很多年了。他的血液病也治得曲折——之前听罗夏说过,这些年叶展虽然有过好几次配型成功的经历,但都被捐献方毁约了。 而这一次——也就是两年前的这次,原本叶展听到又有配型的消息都已经不抱希望,但这次意外地顺利。 那位捐献者才入库不久就接到配型的通知,立刻同意下来,几乎是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了手术。 但是冷藤并不知道,宁静正是那位捐献者——因此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宁远会格外恨他的同时,却又好像夹杂了几分微妙的情感。 可是宁静当初捐献时签了保密协议,所以连叶展本人也不知道。 换句话说,如今的叶展身上流着宁远那过世弟弟的血。 宁远摇摇头,罕见地露出复杂而温和的笑容:“冷队,你知道,我在这世上没有亲人了。” 冷藤知道,宁远的父母在多年前的一场空难中去世了。好在留下的抚恤金和保险赔了一大笔钱,他和弟弟宁静相依为命了这么些年,感情自然深厚。 所以后来宁静自杀,宁远认为罪魁祸首是叶展,才会那么讨厌他。 但他这话说的奇怪。冷藤侧头看向他,只见宁远那平和的侧脸自在地微微笑着,凝望着江岸上逐渐朝他们靠近的两人。 冷藤还想细问,但忍住了。叶展来市局做顾问时首先提出的要求便是保密他曾经手术这件事。 2> 河滩上,许凯说:“我和她第一次相见,就在一片海滩上。” “她跳舞的样子真美。不,她不跳舞也很美。那时候她就跟我说她喜欢大海。那时候我还年轻,也没什么资源,我于是说将来我会为她写一部剧本,会拍成电影,女主角就照着她的样子写,舞也跳得和她一样好。” 叶展走到许凯身旁坐下来,望着江面上的飞鸟。江风扬起着二人的头发,叶展与许凯的视线汇聚在一处。 他终于明白了许凯后来为什么会选择在这片河滩上没日没夜地酗酒。 “没错,我被剽窃了。那个无耻的人,竟然还指控我抄袭!警官,您知道吗,作为一个老实本分的创作者,这么多年我……” 说到这里,许凯那英俊的五官扭曲起来,随后面无表情地淌下两行泪来。可是他语气平淡,眼神空洞,像是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一般。“说实话,如果是别的作品,我不会这样。” 叶展恍然大悟,直觉这里面水很深。但如果只是这样,许凯不至于会赔进那么多的钱,以至于让一家人沦落至此——看着许凯那纯粹的眼睛,叶展不禁皱起了眉:“所以,你是起诉了你的公司?” 许凯沉重地摇头:“不。我没想到。在被指控抄袭之后不久,公司就以品行不端为由,辞退了我。” “但你不是因为工作才……” 许凯不疾不徐道:“对,我是因为《海浪上的舞女》。” “因为这个作品,你知道我有多伤心吗。”英俊的脸庞嘴角上扬,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来。“我其实不在乎版权,只想把它原原本本搬上荧幕,实现我太太的心愿。但他们竟然要改我的剧本,还换了女主角的名字,这是我绝不允许的!……” 许凯垂下头。这位剧作家哪怕沦落至此,说话都带着一股很浓重的文艺腔,听着却不令人讨厌,和着他的气质,反而自然。 心愿?叶展陡然明白,许凯一直误会的是谢蕾的心愿。“所以你骗了谢蕾。”沉默了一刻,叶展盯着他的眼睛缓缓说道。 许凯的头没抬起来过。但是他愤愤道:“我确实骗了她我找了份新工作。但那是因为!我太傻了,被人骗了,他说只要给他钱,他有办法帮我挣回著作权……” 和叶展想的一样,他被骗子缠上了。还被骗了很大一笔钱。 “那一天回家,我把剧本这事跟她说了,她多高兴啊!我已经好久,好久没在她脸上看到那种幸福的笑容了。” 许凯当然知道谢蕾的倨傲。所以他才会把一切都瞒着,并告诉她自己找了份新工作。他一心扑在剧本上,天真的以为只要剧本能回到他手上,他们还能像从前一样。 “不,她的心愿不是剧本。”叶展怜悯地注视着他。语气却毫无责备,反而夹杂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哀:“你骗她说,你不再酗酒了,振作起来工作了,她才会那么高兴。” 许凯睁大了眼睛,旋即激动道:“不!只有我挣回的著作权,她才会高兴!那是我写给她的,答应写给她的……” 叶展打断他,“不,你知道吗,她是在知道你重新振作起来找到工作之后才重新燃起对生活的热情,至于海浪上的舞女,她找人重做了一条那裙子,仅仅以示纪念……” “其实谢蕾的心愿,一直都是你和她的家庭能好好的。”叶展原本想说“体面”,出于不忍,硬生生改口成了“好好的”。 江风漾起波纹,一只蓝色的风筝不知从哪飞来,低低地贴着水面,悄然飘飞在江涛之上,远远看去宛如一个起舞的少女。 许凯呆呆地盯着那风筝。 “你说她又做了一条一模一样的裙子?” 这个面容憔悴的英俊男人终于失声痛哭起来。 那是她和他的约定。许凯茫然地起身,趿着水朝江边走了两步。 “可是我杀了她……” 他还是认为自己是“凶手”。但叶展感觉到,许凯明显动摇了。 “释怀吧,”叶展也站了起来,他的声音在许凯身后被江风吹来,温柔而恳切,“不要放弃,你把情况重新复盘一下,我们警方会尽力帮你挣回著作权。” 见许凯停住了脚步,叶展继续道:“这是你的心愿,你能振作起来……才是她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8. 对死亡的见解 鬼信你月薪三千 1> 按照许凯给的为数不多的证据,堰江支队持证彻查了堰江国广。却连许凯的责编也没见到。看到冷藤亮出证件,接待人员像是早有准备,毫无异样。 “许凯?”那个接待他们的人闻言惊讶地说,“是那个剽窃被开除的剧作家吗?” 仿佛一切都准备好、早就等着警察上门了,他随即罗列出了一系列证据。祁颜哑口无言。 这个人并非许凯的编辑,手里关于许凯的资料却全的可怕——扫了一眼资料,叶展打量着他不说话,紧抿着嘴唇,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 祁颜和叶展对上了眼神,相视叹气。对方显然是做足了充分的准备。看来许凯的维权之路,道阻且长。 “那今天先到这里,具体的情况我们了解了。”叶展微笑着,拿起复印件,温和地开口道,“这些资料我们可以拿回去吧?” 那人或许显然没想到警察这么好糊弄——他一愣,点点头,“当然,警官。” “谢谢。” 一旁的祁颜欲言又止,见叶展给他使了个眼色,忍住了不发一言。接过叶展手里的资料,对着那人点头致意,随后出了门。 “你就没啥想问他的?”出了门,祁颜看着叶展看不出表情的侧脸说。 叶展没说话,他走得很快,祁颜抬头一看,宁远的车就停在世贸大厦不远处。 “说什么都没用,你没发现吗。”叶展淡淡道,语气悲悯。“他们早就做好了最坏打算。这种事啊哪里轮得到刑警管,哪怕打官司也无济于事……” 叶展心中凄凉地想着,在宁远车子前站定,回过头茫然地扫视着墙壁仍旧上贴着的“海浪上的舞女”的蓝色海报。 普通作者如何维权?这太难了。叶展摇摇头,拉开副驾驶坐进去。 “怎么样?”宁远瞟了一眼叶展,见他嘴角下沉着,紧抿的嘴唇毫无血色,状似随意地问:“你咋的了?谈崩了?” 叶展缓慢摇头,颓然地叹了口气。“太难了,短时间内,看来没法给许凯一个交代了。” 宁远微微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安慰他,又感觉无济于事。转而顺着叶展的视线看向窗外——他正盯着《海浪上的舞女》的海报发呆。 “那个电影挺好看的听说。”坐在后座的周舟说。随后祁颜也拉开车门坐了进来。 “哦?我听看过的朋友说,剧情和许凯给的本子大差不差,几乎没改。”宁远转过头去,手扶上方向盘,故作漫不经心地说着一面偷瞄他:“你想去看看么?” “啊?”叶展还愣神之际,已经毫无意识地点了下头。 周舟扯了下祁颜的袖子,对他一个劲地挤眼,凑过去耳语:“师父居然邀请他看电影耶!” 见周舟一脸“磕到了”的表情,祁颜瞟了一眼后视镜,目光又回到周舟脸上,弧度好看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来:“咱俩同一天休假,正好,也一块去看看呗?” 周舟白了祁颜一眼,“谁要跟你一块看电影。” “哎呀,咱俩悄悄买他们后座的票。”被拒绝的祁颜着急了,声音放大了些。 驾驶座的宁远皱着眉回头:“你俩搁这大声密谋啥呢?想一块去咱就一块儿啊!” 周舟给了祁颜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当电灯泡呢!然后她迅猛摇头,严肃地对宁远说:“不不不,师父,我单纯讨厌祁队,不想跟他一块儿看电影。” “要不,把许凯也叫上吧。”一直在神游的叶展干巴巴地说道。 2> 出于对许凯精神状态的担心,也为了方便整理证据,叶展申请让许凯近期也住在市局员工宿舍公寓。 叶展和宁远敲响他的房门时,眼见他的黑眼圈更重了,仿佛几天几夜不眠不休。 房间里剧本复印件和资料杂乱地堆积在茶几上、地面上。叶展摸了摸许凯放在桌上的笔记本电脑,果然滚烫得像从没关机过。 “最近怎么样?”叶展关切地注视着许凯憔悴的脸容。他又看了看墙上的挂钟,问:“吃饭了吗?” 许凯呆滞地摇摇头。他根本没想过有一天会发生这种事,最原始的创作数据都在公司的电脑里,已经被刷机了。他手里的证据太少了。 叶展轻声叹气:“走,先跟我们去吃饭吧。” 宁远瞄着叶展不说话,在心里“切”了一声。难怪今天他这么准时叫自己一块吃饭。今天难得休假,但还是住在宿舍里的宁远一觉睡到中午,门被叶展敲响时他人还是蒙的。 自己吃饭从来不积极,还一心只顾别人。什么心理咨询师的职业病。电梯里,宁远不屑地想着,抬眼瞅着沉默伫立着的两人。 空气十分沉重。叶展开口打破了沉默:“你想看看《海浪上的舞女》吗?听说你的剧情没被改过。” 许凯一愣,先是立刻摇头,随后又点头。 叶展给了宁远一个眼神。宁远见状赶紧说:“那我订票。” 九月正午的天空布满了阴霾,宁远抬起头,堰江已经没有了南飞的大雁,层层叠叠的云翳如伤痕一样可怖。 停车场里,一辆扎眼的渐变色跑车闪着车灯。回过头宁远看到叶展正按着车钥匙,语气讶异:“你换车了?” 叶展轻轻一摇头,眼神复杂地示意宁远。 触摸到跑车那质地高级的磨砂车门把手时,许凯神态略微变了。他坐进跑车后座,仰头看着跑车宛如闪烁着星光的车顶发呆。 叶展开车,瞥到后视镜里不住搓着手的许凯,他好像冷得发抖一般,于是叶展把暖风机打开了。 “哎,你在支队当顾问,局里给你开多少工资啊?”宁远忍不住问,摸着跑车的皮座椅,“跟你之前在省医科大当咨询师那时候比呢?” 叶展仿佛没听见一样不理他,专心开车。宁远回头看了一眼许凯,还是闭上了嘴。 但这人也太神秘了——宁远心想,认识叶展的这几个月,宁远连他家住哪都不知道。叶展一般也不住宿舍公寓,从不迟到还爱加班。 不过,治得起那病,家里条件肯定差不到哪去。宁远觉得自己分析的很有道理,不由自主地狠狠点头。 “三千。” 一旁的叶展突然飘来一句。 刚从储物柜里拿了瓶看着就高端的玻璃瓶矿泉水、正喝着的宁远猛地呛了口水,连连咳嗽:“你说啥?!三千?” 车子开过江底隧道,在一个庄园模样的大门前停了下来,驶入后门停车场。 “这啥地方?”下了车,宁远好奇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9. 奇怪的尸体 “一碰就碎” 1> 伴随着雷声,暴雨骤然。 江城别墅区的公共花园里,水池里静静地浮着一具女尸。散开的长发和红裙子在她身边漂起来,她背朝上浮在池塘中,硕大的雨点在她身旁的水面上漾起波纹。 祁颜正半身浸在池塘里打捞她。那是一个纤瘦的女人,穿着红裙子。快要拖上岸之际,周舟帮着他把尸体翻过身来,被泡的发胀的脸上皱纹展开显得浮肿,约莫四五十岁。 “哟,居然是个大姐。”宁远啧啧道,俯下身凑近了仔细端详。赫然看到尸体的脖颈上有勒沟,死因就不一定是溺毙了。 看到尸体的红裙子被池塘边的枯枝掀起,宁远顿时瞪大了眼睛,神情骇然道:“这凶手……口味挺重啊。” 红裙底下,女尸的下半身没穿任何衣物。连内裤都没有。但她腰上的勒痕明示着,她死前不久还穿了内裤。 “这儿,过来看啊!” 宁远直起腰,冲远远站在凉亭下的叶展喊。 虽然看不清宁远的表情,但听到他那不太对劲的语气,刚准备走过去的叶展顿感不妙,眉头一蹙停下了脚步。 尸体八成不寻常。叶展能想象到首先肯定又是命案,他自动和前几天发生的案子联系了起来。 将近一个月,这已经是堰江支队收到的第三具尸体了——堰江很少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接二连三地发生这么恶劣的案子。 前两名死者全部是女性,一个被闷死,一个被先奸后杀,都是抛尸在水里。 “师父,要不我们先把她带回去?” 周舟自己淋着雨一路小跑着从警车过来、直到跑到宁远身旁才撑开伞拨开灌木丛,探手过来伞遮住宁远,小声道。 宁远摘了手套,看了一眼硕大的雨滴打在浮肿的尸身上砸出的一个个凹坑,接过周舟手里的雨伞遮住尸体。 他若有所思地望向叶展的方向,忽然倾斜嘴角,下意识地浮现出一抹坏笑。 宁远对周舟朝那一努嘴:“你去给叶老师打伞,把他叫过来。” 周舟“啊”了一声,有点恐惧地瞥一眼尸体,欲言又止,但还是乖乖跑着去了。 “我说你干嘛啊宁法医,”祁颜终于忍不了宁远的恶趣味,用力白了他一眼:“你不是不爱让叶展‘碰’你的尸体么?” 宁远对叶展有成见这事全队皆知。尤其是出现场的时候,看到叶展宁远百分百爆发——甚至上次叶展来了,宁远偷偷把他反锁在了车里。 虽然细心地给车窗留了条缝,还是导致叶展差点出事。 “就这么一小会儿,什么身体素质,简直一碰就碎。”被冷藤训斥的时候宁远不服气地暗戳戳嘀咕。 但宁远第一时间关注的是祁颜的措辞。他把祁颜的话听成了“不爱让叶展碰你的身体”,宁远别扭地撇过脸去,无端浮现出一种极度不自然的古怪神情。 发现祁颜一脸疑惑,他才顿悟:“我的尸体?哦哦哦你说那个……” 宁远的目光落在那具被泡肿的女尸上,表情这才舒展了些,语气顿时放松,宁远眉毛一拧转而看向祁颜:“也不光是我的尸体吧,那分明是你和冷队的。” “这比你的尸体还恶心。”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线柔和却语气冷漠的声音。和祁颜拌嘴之际,不知何时叶展和周舟已经来到了池塘边。只见叶展脸色铁青,恶狠狠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 叶展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女尸裸|露的下身,眉头一蹙赶忙扭过头去。 看到叶展的态度,宁远面露满意之色。随后咳嗽了一声,憋着笑正经地说道: “初步判断,她死前可能遭遇过性侵。她脖颈上有勒痕,瞳孔放大结膜出血,符合窒息死亡的特征。大概率是被抛尸到池子里去的。” “那这凶手确实口味挺重。”祁颜盯着那年长女子的脸,一脸不可思议同时又略带嫌弃地说。 周舟犹犹豫豫地小声道:“她们……会不会是被同一个凶手?” 这三名被害人一个是八岁幼女,一个是年轻女子,然后这大妈—— 宁远摇了摇头:“她们没有任何共同特征啊。死法也大相庭径。你非硬说有什么共同点,都是女的,都被杀了——” “有没有共同特征还有待考证。”一直沉默的叶展打断他,不知何时他又把头转向那尸体,看得仔细。 叶展凑近了些,用夹子把被掀起的裙摆一把盖上了。随后翻开了她的衣领,露出脖颈上的勒痕来。 看了一会儿,叶展问:“凶器找到了么?” 一旁的祁颜摇头:“估计是绳子之类的。技术队还在搜,这一片儿翻遍了,没找着。” “行了行了,你别看了,”宁远不悦地说。趁其不备劈手夺过叶展手里的夹子,推着他的胸口往后退。“你看尸体你能看出啥来。” 摸到叶展湿透的衬衣还带着体温,宁远一松手。 暴雨还在下。宁远这才反应过来,惊愕地看着他湿漉漉的、贴着脸颊的头发:“你怎么不打伞?” 转而看向周舟,声音隐隐夹杂着怒气:“小周,不是让你给叶老师打伞么?你以为他是我啊,他要是淋雨一准儿得病,回去就立马罢工,让我怎么跟冷队交代?” “车里没伞了呀。”同样湿漉漉的周舟一脸委屈。 “那你不会让他别过来?” 周舟更委屈了,咬着嘴唇几乎快哭出来:“是您自己非让我把叶老师叫来的。” “这么凶干嘛,就这样对你徒弟的?”祁颜一把将周舟拉到他身边去,抻着脸:“难怪人家害怕你。” “行了,我哪有你说的那么脆弱。”叶展反驳道,不自然地抬手擦了擦额上的雨水,生硬地转移话题:“采样拍照完了么?赶紧叫技术队把尸体抬上车。” 随后叶展转身走了。宁远看着他湿漉漉的背影,愣了一刻,从地上抄起雨伞追上去给他打伞。 两个同样湿透的背影打着伞推搡着,似乎还在争吵。 “你看你师父,口是心非。”指了指越走越远的宁远和叶展,祁颜拍着周舟的肩,一脸坏笑。 周舟也好奇地抬起头:“对啊,我也觉得他们关系怪好的,干嘛冷队老说他俩水火不容。” 2> 坐在后排,一路上叶展都面色苍白地紧抿着唇角沉思着。 想着宁远反常行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0. 叶净月 你们姓叶的全有神经病 1> “……肺部病理切片显示瘀点性出血肺气肿,比较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特征。尸体被打捞起来时口鼻周没有泡沫,排除溺毙。死亡时间24小时左右,还有,她死前遭遇了性侵。”宁远说道。“凶器是一节麻绳,在不远处的草丛里被发现。” 叶展不动声色地抬眼瞟着宁远。他只有在研究尸体的时候才会说人话。其余的任何时候,他那张嘴都令人讨厌至极。叶展想着。 法医实验室里的温度本来就低。几人看着躺在尸检台上的崭新尸体,空气凝滞着。忽然冷藤啪地一拍桌子。 “他吗的,怎么又是这种案子!” 关于前两个案子的凶手还毫无头绪,这在堰江市局离得不远的高档小区江城别墅区,支队眼皮子底下,竟然又出了这种案子。 “第二个被害人,那个年轻女孩儿是什么情况?”叶展轻声问。 支队出现场刚好那天他请假去淮口的医院复诊,医生说结果不乐观,又耽误了好几天。因此现场他没能去成。 宁远大概知道他请假干什么去了,复杂地瞥了一眼叶展。却故意顺着他的话,不动声色地指责道:“谁让你非跑淮口度假,在支队最忙的时候。” 冷藤摆摆手:“她最惨。被好几刀捅死的,一只手都被砍了,而且应该是死前砍的,活生生被塞进嘴里。” 把手砍下来塞进嘴里?这凶手究竟在想什么——叶展直觉这案子肯定不是寻常的□□案。虽然表面上毫无关联,但未必这三起案子不是出自同一个凶手。 照结果看,三名被害女性几乎毫无共同之处。那个八岁的幼女叶展是看过现场的,在堰江很偏僻的一个小区外,被抛尸在江边的一个池塘里。 那个幼女尸身完整。宁远检查过了,她身上倒是没有被性侵的痕迹。她是被闷死的。凶手大概率是捂住了她的口鼻让她窒息而死。 “祁颜他们查了好几天了,嫌疑人倒是有不少……”冷藤话音未落,一阵轻快的小跑声响起在走廊,周舟敲了敲法医实验室敞开的门:“冷队,师父,叶老师,祁队说江城别墅区那个被害人的身份查清楚了。” 在去会议室的一路上宁远都有些不快。他加快了脚步追上走在前面的周舟,不轻不重地在她肩上一拍:“哎我说小周,你怎么最近老跟着祁颜他们行动科的混在一起,你是法医还是外勤啊?” “……冷队让我去的。”周舟回头看了一眼冷藤,委屈地一撇嘴。 “你也知道他们行动科探组最近忙的不行,人手不够。他跟我要人,我也没法子啊,”冷藤一摊手,一脸事不关己幸灾乐祸地看着宁远,“我总不能把你的叶老师给他使唤吧。” 宁远:“……” 叶展:“……” 听到这话,周舟惊喜地偷瞄了冷藤一眼—— 会议室的黑板贴着三名被害人的尸体照片,画了圈下面用不同颜色的粉笔粗略写了案情线索,一旁贴着的地图上标着三个抛尸现场。 祁颜正站在投屏前整理着资料。看到几人推门而入,他立刻打开了投影仪。 叶展凝视着黑板上贴着的尸体照片,脑海里飘过方才冷藤所说被砍下手来塞进嘴里的那个年轻女孩,突如其来地问:“这是左手还是右手?” 祁颜一愣,“你说那女孩被塞进嘴里的手?” “好像是左手,怎么滴了,你还要看她们是不是左撇子——” 宁远话音未落,冷藤突然将视线移向叶展,打起了精神:“祁颜,快叫人去查一下她们的惯用手。” “被塞进嘴里的那手?”祁颜不悦,却还是答应下来,“然后呢?” “我的意思是,她被塞进嘴里的是左手?” 宁远点点头,祁颜已经将红裙中年女性的照片投在了墙上。 “死者名叫王秀华,女,49岁,堰江人。是一家律师事务所的所长,家就住在江城别墅区。”祁颜顿了顿,“不过这小区太大了,分好几期,她遇害的地方是第一期,她家住在三期,挺远的。” 叶展查看着贴在黑板上的第三个被害人,也就是那个红裙子的中年女性的现场照片时,忽然注意到其中一张照片的背景里,有一栋别墅十分眼熟。 那栋别墅的庭院侧面对着池塘,院门口的铁栏门内,赫然立着一个高大的路灯,那路灯上有个监控,正好对着别墅位于池塘方向的车库。 “冷队,你之前和小叶那么熟,去过他家么?”叶展忽然来了兴致,抬起头问冷藤。 冷藤愣了一下,摇摇头,“你是说两年前AT专案组的小顾问叶净月?是挺熟,但他家我好像还真没去过。” “他就住这。”叶展指了指照片上那栋别墅。看到路灯上的那个监控,冷藤也眼前一亮:“好主意,我怎么忘了那小兔崽子也住江城别墅区——叶老师,咱们下午就去找他。” 想到叶净月,这个没比自己小几岁、却在辈分上是自己堂侄的年轻人,叶展轻轻一笑,眼里更多盛了些温柔: “那我先给他打个电话,他不一定有空。冷队也有两年没见着他了吧?现在的小叶可不是那小屁孩儿了。” “哦?”冷藤记忆中的叶净月,还停留在两年前那个刚从省医科大毕业、大学生模样的鬈发青年。他饶有兴致地追问叶展:“他现在咋样了?” “已经是长江商会会长了,日理万机呢。”提到他叶展笑得温和,眼神里都漾着快要溢出的慈爱一般。 “已经是会长了?!他不是对他们家商会那些事儿一点兴趣都没有吗?”祁颜也惊讶地瞥了一眼叶展,但他也对叶净月十分感兴趣,“他还在罗夏医生那么?” 叶展含笑点头,“是的,长江商会历代最年轻的会长哟。” 此时宁远拿了一沓资料走进会议室,会议室的门没关,宁远在走廊里就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叶净月是谁?”宁远意味不清地瞟了一眼叶展。“你亲戚?” “带你去见了就知道了。” 宁远“噢”了一声,心想这还差不多。忽而他眉间又爬上了一丝担忧之色。毕竟自己是个法医。宁远眼神黯淡:“他不会介意吧?” “介意什么?” 冷藤一头雾水,旋即明白过来,拍了一把宁远的肩,故作轻松地笑了两声:“那你不用担心。你是不知道,当年啊,那小兔崽子在专案组的时候成天不要命似的,出生入死的,见尸体比见罗夏还亲。” 当年的AT实验一案是堰江近十年来最大的案子。涉及省内的淮口、镜城等多个地方,专案组规模也最庞大,许多专家都加入专案组成了顾问。 虽说最终案子成功告破,但死亡人数之多、破案时间之长,损失惨烈程度也是登峰造极。 许多故人在那个案子里牺牲。原本想到往事,有些难过的叶展听冷藤这么说叶净月,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1. 杀的是“她” 你这侄子真不是个省油的…… 1> “照这么说,她还被侵犯了?” 叶净月略微惊讶,“我认识王秀华。去年长江商会还和她们律所有过合作,也打过一两次照面,不过都是在公司里。” 长江商会是叶净月本家、堰江市赫赫有名的顶流商会。可在这短短的十年里,长江商会的会长就换了三任——叶净月的父亲叶方舟,他姑姑叶敏,如今还是回到了他手中。 “你现在不在罗夏他们医院上班了?”冷藤问。 罗夏是市精神卫生中心的主任医生,两年前叶净月刚刚从省医科大毕业时就在他那实习。 “在啊,我无非挂个会长的名头,你以为我喜欢管商会的那些破事?”叶净月眉头一皱,不屑地扭过头去,“我是为了不让他们再生事端。” 冷藤点点头,小叶说的没错。长江商会规模太大水太深,要是本家没个靠谱的人镇着,稍有不慎要是又像当年一样…… 宁远打量着叶净月年轻的脸,心中暗道就这小崽子,镇得住长江商会?——后来的宁远每每想起他当时对叶净月这看法,自己都想笑。 祁颜:“听说你还在省医科大继续读研了?” 坐在一旁的叶展伸手,怜爱地摸了摸他的鬈发。叶净月没有躲闪,叶展的手指碰到了耷拉下来的鬈发下、被遮住的那半边额头上的那道伤疤。 感到伤疤被触碰,叶净月抬起头看向叶展,嘴角一平,微微苦涩地笑起来。“是啊。一边读书,一边还得给罗夏打工。” 摸着那道已经凹陷进去的伤疤,叶展叹了口气,手垂了下来。 宁远是淮口人,除了说王秀华的律所什么的,他对刚才他们堰江人的聊天云里雾里听了半天,一点儿也没搞懂。只眼看着叶展摸叶净月的头,惊奇地发觉叶展眼神里流露出罕见的、慈爱的神情。 “那王秀华和你们长江商会没啥仇怨吧?”宁远盯着叶展,干巴巴地插嘴转移话题。话出口又后悔了——长江商会名气很大,早些年他在淮口都有所耳闻。 “这我还真不清楚,”叶净月看着宁远坐立不安的样子和乱飘的眼神,强忍住笑意,“他们律所也挺有名的,犯不上犯不上。” 叶净月给的监控录像里确实录到了一部分王秀华被抛尸的场景。 凌晨两点十五分,一个黑色短袖、戴着黑口罩和泳帽一样的灰帽子男子,匆匆从灌木里钻出来,拖拽着尸体的脚,把她从池塘另一边扔了进去。 太黑了距离又远,还下着雨,监控拍的不算清楚。叶展注意到那男子右手手臂上,戴着个像护腕一样的东西。 连着下了几天暴雨,脚印和拖尸痕迹都被冲得一干二净。 “那天晚上你在家么?”看完了录像,冷藤问道。 叶净月摇头,“不在。我记得很清楚,因为那天罗夏调休,我在他家里吃的晚饭。后来雨下太大了也就没回去,第二天一早和罗夏一块回医院上班去了。” “这王秀华的老公查了吗?”叶净月沉吟了一刻,问道,“她老公我不认识,有没有可能……” 叶展犹豫着要不要把前两个案子一并告诉他。看了一眼冷藤,见冷藤微微点头,于是接过话来:“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嫌疑,只是祁颜已经查了,他几乎没有作案时间,更没有作案动机。” “那……难道是仇杀?” “但是我怀疑她被奸杀另有原因。”叶展坐直了,正视着叶净月的眼睛,“这个月还发生了两起命案……女性被害人,全是被抛尸到水边。有理由怀疑这是一起非正常连环杀人案。” 叶净月再度看了一眼王秀华的照片,一脸不可思议地扶了扶眼镜:“三个被害人都这个岁数?然后都被强|奸了?” “那倒不是。相差老远呢。”宁远插嘴道。他面前的拿铁已经见了底,刚才听他们说了半天他插不上话,只能尴尬地一直喝咖啡。 叶展瞥见宁远的空杯,起身准备去茶水间给他再做一杯。宁远刚想说话,叶展按住了他的肩微微笑:“你们聊,让你尝尝我做的咖啡。” “咱们叶老师可会做咖啡了,他还会拉花儿呢,厉害不。”叶净月附和着一笑,看着宁远一脸呆滞的模样——叶净月思索着,也不知这两人什么关系,叶展没告诉过宁法医自己有家咖啡店么? 冷藤还在反复观看监控录像。他面前的拿铁早就不再热气腾腾,已经快要接近室温。而叶展和叶净月杯子里的冰块却几乎没有融化的迹象。 宁远的目光落在叶展杯中的冰块上,往茶水间斜了一眼,他悄悄往叶净月那边挪了挪,压低了声线问:“你堂叔他现在……怎么样了?” “嗯?他手术之后就一直恢复得不错啊,你天天跟他待在一起难道看不出来?”叶净月声音不算小,宁远赶紧做了个“嘘”的手势,疯狂给他使眼色。 刚开始叶净月一脸莫名其妙,讶异地微微张口,随后秒懂,白皙的脸庞浮现出一丝怪异的笑来。然后他也低声道:“他不想告诉你?那你怎么知道的?” “聊什么这么开心。” 叶展端着咖啡从茶水间走了出来,居高临下地俯视二人凑在一起的头顶,叶净月和宁远同时抬起头。 “看样子你和我侄子挺合得来。我多虑了。”叶展将杯子放下,意味深长地瞟了一眼宁远。“还以为你俩见面会吵起来。” 叶净月反驳:“我说叶展,你不要太得寸进尺,才大我几岁啊,再说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好不,就算两年前是,现在——” “行了行了,时候不早了,”一点没变,还是那么幼稚。冷藤打断他,拔了u盘对叶净月抬了抬下巴:“这个我拿走了啊。对了,你要是不忙的话,跟我回局里做个笔录呗。” 叶净月欣然答应。自从当年专案组解散,他已经好久没到市局去过了。 2> “这凶手要真是同一个人,那不仅是个重口味,多少还沾点儿精神变态。”叶净月抱着双臂站在叶展身旁,皱着眉嫌恶地说道。 他在省医科大读的专业和叶展他们一样,现在在市精神卫生中心半工半读快两年了。因此也算得上半个专家。 监控录像里的人影个子不低,身材匀称而颀长,不看脸就给人一种绝不会丑的感觉。 冷藤拍了拍叶净月,“多亏你家装的这位置别致的监控,至少王秀华他老公的嫌疑暂时解除了。” 王秀华的老公身高一米六几,人也偏胖,身高和体重几乎差不多。 根据王秀华的尸检结果,宁远判断的死亡时间和这蒙面男子拖尸的时间大差不差。几乎可以确定,录像里的蒙面男人就是凶手。 “这个凶手确实奇怪,他怎么会侵犯一个嗯……中年女性?”周舟踟蹰着发出疑问。她看录像里男人的身量,直觉就不是个能干出这事的人。 “可能他口味重呢。” 叶净月扭过头,眯着眼打量着这个没比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2. 心理安全区 满三十减十五 【10.27早】 1> 十月的堰江天气忽冷忽热,昨天还是令人舒适的二三十度,今天气温骤降,早上的温度竟然只有八度。宁远刚来堰江时十分不适应,说了个冷笑话——“堰江的天气简直凑满减,满三十减十五”。 而法医实验室里还开着充足的冷气。一向不怎么怕冷的宁远在实验服里都穿了件卫衣。听到敲门声,宁远抬起头,应了一声:“进。” 看到叶展刚推门进来就打了个喷嚏,宁远上上下下打量了叶展一番——他穿了一件灰色的厚毛呢外套,没拉拉链,露出打底的针织衫来。宁远嫌弃地瞅着他:“你这就过冬了?穿这么多还冷?” 叶展不回答,进门就脱了外套塞进保险柜里。如果一会需要到实验室里面看尸体情况,他可不想把衣服染上味儿。 人都要冻病了还洁癖。宁远白了他一眼,还是打开柜子拿了件自己的外套冷着脸塞给他。 “穿啊,我的,干净的。”见叶展没接,宁远一撇嘴,没好气地说。 进到实验室里,那是叶展第一次看到徐婧的尸体。 虽然听冷藤描述过尸体的惨状,在看到的那一刻叶展还是心中一紧,目光刚落到那被砍下的、圆形手腕的横截面上就赶紧移开,不忍直视。 叶展第一次在照片上看到的徐婧有着一张姣好的面容。而此刻躺在实验台上冰冷的尸体脸庞灰白,嘴大张着,她的腰腹有打击伤和划砍,胸口留下了一道致命的戳刺。 她皮肤下淤血点不太显著,她被丢到水里的时间不长。 看了一会儿,叶展轻声问:“你觉得这像激情犯罪么?” 宁远愣了一下,点头:“我觉得有可能。毕竟你看这给戳的……”说着指了指她身上凌乱的戳刺。 “她确定是左撇子?”叶展看着放在一旁的那只断了的左手问。 “祁颜说了,确定。” 徐婧是一家时装杂志的签约模特。模卡上的她十分年轻,身材修长,穿着热裤和短上衣,十足的辣妹打扮。 “她身上有DNA么?”叶展问。“社会关系呢?” 和王秀华一样,被性侵的徐婧身上也提取不到侵犯者的DNA。宁远叹着气摇头:“没有。” “社会关系嘛,凶手都有头绪了。她单身,公司里有个叫段清之的客户,纠缠她了挺久,祁颜的二探组盯他有日子了。”宁远望着她那张脸,抬了抬下巴。“她是个模特嘛,他们那种圈子一般都比较复杂,懂得都懂。” 视线回到尸体身上,叶展蹙着眉再度仔细端详起来。 她双眼圆睁而突出,嘴巴张得很大,嘴角撕裂——是被塞进嘴里的她自己的手硬生生撑开的。神色惊恐万状,原本好看的一张脸此刻看上去十分惊悚。 “冷藤今天一大早就去徐婧的模特公司了。”宁远叹了口气,“忙的要死。幼女的案子之前移交给堰城分局了。刚刚周舟还跟我说她的家人又闹到市局里来了,祁颜这会儿在接待室,感觉他快哭了。要不——” 宁远忽然凑近叶展,意味深长地盯着他:“你谈判专家肯定擅长这事,你去帮帮他呗。” 叶展怔住,没回答他的话,“什么意思,这就移交分局了?什么时候的事?挨个查?那王秀华的案子……” “要不呢,你还想着能并案?”宁远一摊手,想起昨天叶净月分析的——“那话是这么说,但没证据啊。就凭这仨受害者都是左撇子,就能确定这是连环杀人案?” 2> 拿着地图看了半天的叶展终于放下了,对着电脑,不住地来回翻着三位死者的照片资料。 放在一旁的手机还在循环播放着叶净月给的那段监控录像。 这个蒙面男子目前还没找到。技术队还在加紧查江城别墅区的监控,奈何那个小区实在太大了,凶手选的池塘又是监控盲区,要不是叶净月家装的那个监控角度刁钻,凶手估计是没发现,那他们真的就是毫无头绪。 “你说有没有可能,凶手也住在这儿?”宁远忽然说。 “这个冷藤考虑到了,业主信息还在一一排查。”叶展叹了口气,“祁颜可有得忙了。刚才我打电话问他要档案权限,他让我直接来找你。我听他那边很吵,出外勤去了。” 宁远惊奇地瞪大了他不大的眼睛,“外勤?他不是应该在局里处理那个幼女家人的事儿吗?” “冷队让他去的,说是去王秀华的律所查一下,看看最近她有没有接触什么难缠的案子之类,以及特征和蒙面男子相似的人。” 律所也是人际关系复杂的重灾区。宁远光是听着就头疼不已,王秀华肯定有不少仇家。这从何查起啊,他暗暗替祁颜感到心累。 看到叶展正拿笔专注地在地图上画着什么,宁远好奇地凑过去——叶展将三个抛尸地点圈了出来,连成一个几近扁平的三角形图案。 “心理安全区。”叶展说。 宁远知道心理安全区的意思。每个人都有自己熟悉的,经常活动的范围,连续作案的杀人犯,一般都会选择在自己的心理安全区内作案。 “但压根没证据是连环杀人案啊,”宁远皱眉道,“早上你不还问我徐婧这像不像激情犯罪么?你怎么还在纠结这个。” 盯着地图上那个几乎快拉成一条线的三角形,叶展也百思不得其解。这三个抛尸地点沿着长江,几乎成一条直线。这心理安全区未免太奇怪了。 宁远漫无目的地翻着电脑上徐婧的资料。忽然就医记录那一栏的“堰江市精神卫生中心”几个字吸引了他的视线,下意识念了出来。 有点耳熟,好像才听人提过这个地方?宁远突然想起来,戳了戳叶展:“哎,你那个侄子,叶净月,他是不是就是这家疯人院的神经病医生来着?” “疯人院?”叶展一愣,瞬间反应过来叶展气得想笑:“什么神经病医生,人家是精神科医生——” 随后叶展抬起头,赫然看到电脑屏幕上、徐婧的就医记录那一栏,和宁远对视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喜色。 3>【10.28早】 堰江市精神卫生中心坐落在江城路新兴起的商圈附近,离市医院隔的不远,商圈都是医疗带起来的。从市局开车过去三十分钟的车程。 刚换上工作服的叶净月在罗夏的主任办公室里坐了没一会儿,敲门声就响起来。 “请进。” 看到推门而入的叶展和宁远,叶净月一愣:“叶展?宁法医,这么早啊?” 昨晚叶展打电话跟他讲了想调徐婧在市精卫的病历,他还没来得及到病案室报备,此刻也是一头雾水。 “你说徐婧曾经来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3. 高度相似的嫌疑人 他住院你加班,你们…… 1> “死了?你怎么知道?” 闻言罗夏脸色一变,张了张口从电脑前抬起头来,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叶净月,好像在指责叶净月又背着他瞎掺合命案。 叶净月抱起双臂,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讪笑:“你别这样看着我,是冷队先找我的。我可提供了重要线索。” 罗夏沉下脸:“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听你说?” 叶展当即看出这小兔崽子又想戏弄罗夏,赶紧简单两句把监控的事告诉了罗夏。 沉吟了一刻,罗夏调出了徐婧的病历。 宁远凑近去扫了一眼电子病历,什么情感障碍啥的他看不懂。见专业的几个人看得聚精会神,宁远只好问:“她有精神问题?” “算不上,双相情感障碍,躁郁症。这个病说重也不重,其实现在很多人都有。”叶展浏览着徐婧的病历,侧头问罗夏:“我看你给她开的药挺常规的,不严重吧?” 罗夏回想了一下,点了点头:“她这个不严重。基本上到不了影响生活的程度。” 宁远问:“徐婧会不会是因为被骚扰得的病啊?” 之前冷藤有提过,徐婧在她的模特公司里受到了客户的骚扰。会不会是因为这个她才患上躁郁症?宁远寻思着,目光无意识地从叶展脸上飘过。 “她患病多久了?”叶展迟疑了半晌,也不是没这个可能性。但他总觉得如果凶手单纯觊觎徐婧的美貌,不至于用那么残忍的方式杀害她。甚至把手砍下来塞进嘴里——这凶手几近偏执了。 罗夏将病历拉到最后一页:“从第一次就诊到现在有近一年了。对了,我想起来这个病人——就在上个月她来找我的时候,她还主动要求住过院。” 叶净月和叶展同时讶异地抬头。 “住院?主动要求?她这看着也不严重啊。”叶净月道。 叶展:“那你让她入院了?” 罗夏摆摆手,“没有。当时住院部那边床位紧张,她又要住非封闭病房,我就没答应。” 2> 从离开市精卫起,一路上叶展都一言不发地快步走在前面。 宁远对他们精神科医生这些事儿一窍不通,憋了一肚子话想问,但又不知该从何开口。 走到停车场时叶展却突然说话了,声音有一丝僵硬:“那个客户段清之,从什么时候开始骚扰徐婧的?” 宁远没发觉他语气的异常。握着车钥匙一怔,“这估计得回去问问冷藤。” 与此同时,徐婧的模特公司接待室里,冷藤已经在桌前坐了好一阵子了。 烟灰缸里粉色的灭烟沙已经被冷藤戳得稀碎。他烦躁地倏然起身,望向接待室一动不动的门。 “好大的脸面!”冷藤终于忍不住骂出声来。 一旁的周舟冷不丁吓得一激灵,僵着脸后怕地看向他:“冷队,再等等……” 冷藤不由分说地打断她:“小周,你去问一下,段清之到底什么时候来。” 话音刚落,一道清澈好听的男声随着门被开启传来:“久等了。” 来人看着只有二十出头,衣着讲究,头发打理得相当细致。他相貌相当俊秀,有一双动人的明亮眸子。鼻梁挺拔,嘴唇微微抿着,有棱有角的脸颊更是无可挑剔地精致。 “我是段清之,是时代杂志社公司的董事长。”俊美年轻人自我介绍着,看向冷藤和周舟。段清之拉开会议桌前的椅子坐下了。他身高一米八左右,身材颀长而挺拔。 段清之看了看表:“你们警察都这么早办案么?” 冷藤狐疑地打量他。这人——不论体型还是身高,都和小叶给的监控里的蒙面男子高度相似! 冷藤心中一惊,不动声色地仔细打量他。 “你好,我是堰江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支队长,冷藤。” 3> 叶展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来信息的人,熄灭了屏幕。对正在驾驶座系安全带的宁远道:“我东西落罗夏办公室了,你先回局里吧。” 话毕不等宁远回答,叶展就拉开车门下了车。 宁远探头望着他的背影喊:“哎你等我一下啊!” 刚锁了车想追出去,宁远的手机就响了,他不耐烦地接起来,是冷藤。 “你不在局里吧?赶紧到拦江路,徐婧的公司这儿来。”说完冷藤就秒挂了电话。宁远犹豫片刻,重新解锁了车子,冲叶展高喊一声:“那你拿了赶紧回局里,保持联系啊!” 直到走出停车场,彻底消失在宁远视线之外,叶展才喘了口气放松了端着的脚步。 此刻他面色惨白,踉跄了两步无力地扶了一把墙,在街边随便找了个角落缓缓坐下,打开了手机。 叶展扶着额头,旁若无人地坐在街角。眼前开始泛起黑色的光晕,一种熟悉的不适感霎时席卷全身。叶展出了一身冷汗,强忍着不适叫了辆车。 附近还算繁华,叶展打的车很快到了。 他在看到车子快到之际就提前慢慢站了起来。视线模糊,可是叶展仿佛被设定好了程序一样,除了脸色青白,他面无表情地像没事人一样穿过街道朝马路边走去。 “市医院。”拉开车门,叶展喘着气声音微弱道。 “市医院这么近,走两步就过去了——”司机讶异回头,看到仰头靠在后座、面色如纸的叶展,顿时吓了一跳:“小伙子,你没事吧?” 叶展轻轻摇头,先付了钱:“开吧。” 罗夏的主任办公室里,叶净月还靠在办公桌上坐着,低头看了一眼信息。 随后他抬起头,罗夏也正好看着他。刚想说什么叶净月先开口了:“我上午请个假。” 说着叶净月就走到衣柜前准备脱白大褂。 闻言罗夏嘴角一平,“你干啥去?” 叶净月置若罔闻,动作迅速。 罗夏愠怒:“我还没答应!” 叶净月快步走到门口,探头回答:“去隔壁市医院一趟。” 急诊留观室里,看到提着资料袋走进病房的叶净月,叶展唇角溢出一丝微弱的笑,“你来了。” 叶净月将手里的资料袋搁在凳子上,在床头坐下来。环顾了一圈,没发现宁远的身影,他问:“你自己来的?” 见叶展闭着眼一言不发,叶净月的目光在他毫无血色的脸庞停留了一刻,讪笑道:“叶展,我看你这新工作真不好。万一真有啥事同事都指望不上,要不我先帮你办个住院?然后再叫宁远……” “不用。” 听到宁远二字叶展终于睁开眼,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二字。 叶净月上下打量了一下叶展,又仔细看了看他输液袋上贴的标——还是老样子。 “你不是前两天才打过一次这个么,这么快又?”叶净月蹙着眉问。按理说这药不需要打这么频繁。“你不会成天跟着冷藤加班加的吧,你这身体还是注意点儿吧。” 叶展再度睁开眼,“小兔崽子,你查我?” 叶净月笑容消失:“我不是故意的。” “小叶,你是不是又叫长江商会私下查案子了?”叶展以责备的语气说。小叶还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4. 并案申请 姓叶的都这副德行 1> “他是时尚杂志公司的董事,一个富二代。”透过审讯室的单面玻璃,冷藤凝视着那段清之那张俊美的脸上、因为年纪小而更显清澈的眼睛,“接手公司的时间不长,和徐婧的模特公司合作也就是在近一个月。” 徐婧的死亡时间是半个月前。 周舟好奇发问:“像他这样的富二代,还长这么帅,应该身边不缺美女喜欢吧。他干嘛非要……” “这可不好说。”冷藤摇摇头,这种事要是徐婧不愿意,段清之禽兽不如,有什么不可能的。 周舟沉默了。她是觉得徐婧死的太惨了,被捅那么多刀,还被砍手塞进嘴里,而段清之看上去没有一点儿不正常的样子。于是周舟只好说:“那凶手要真是他,那他也挺变态的。精神不正常。” 审讯室里,祁颜正眉头紧锁地一遍遍反复翻着段清之的个人资料。 “你住在江城别墅区,对么?” 段清之点头,“没错。怎么了吗?” 一旁的警员赶紧刷刷记笔录。 “你刚才说你认识王秀华,十月二十五号晚上,你在哪儿?”祁颜直视他的双眼,面露寒光。 段清之想了想,神情迷茫地摇头:“不记得了,应该在家,或者在长江公馆喝酒——警官,您还是没告诉我徐婧到底怎么了,我听说她已经半个月没来上班了。” 祁颜和玻璃外的几人瞬间都将目光聚焦在段清之脸上。 “我去她们公司找过她几次,她都不在。” 祁颜追问:“你去找她干什么?” 段清之好看的眉目间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目光略微撇开,声音小了些:“谈合作嘛,我们杂志这次的主题还是挺中意她的。觉得她合适。” 祁颜冷笑一声:“钟意她的是你吧。” 段清之不说话了。凝视着桌上的茶水冒着的热气,仿佛对祁颜的话默许了。 良久他抬起头,直视祁颜:“就算是,但警官,这犯法吗?” “那王秀华呢?你为什么杀她?”眼看着面前的年轻人眉清目秀的模样,联想到段清之可能禽兽不如,祁颜眉头拧成一股麻绳。 “你说什么?王秀华?”段清之惊异地抬头,“她死了?——你们怀疑我杀了她?” 祁颜感觉自己还是不适合审讯。他烦躁地坐在段清之对面,脚踢着桌脚,看着面前的年轻人,祁颜英俊而温柔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愠怒之色来。 “我们公司和她律所谈过合作而已,虽然那次合作谈崩了,我不至于杀了她吧。”段清之的目光沉下来,过了半晌,他的声音一下子低沉了几个度: “徐婧是不是死了?” 看样子段清之这小子也不傻。就是蠢。冷藤笑了一声,对周舟说:“小周,去和技术队的小李说一声,去查段清之的公司让王秀华的律所打的什么官司,还有为什么没合作成。” 周舟点点头,摘了耳麦起身准备出去。 “对了,宁远呢?电话还没打完?”冷藤朝门口望了一眼。 “我去看看”周舟说着推开门。 2> 正浏览着艾一茶的资料的叶展放在一旁的手机又响了起来,他微微侧头瞥了一眼,然后再度挂断。 “你就接一下呗,万一他真有什么事找你。”一下就猜到是谁来的电话,叶净月看了一眼叶展没有表情的脸,抄着手靠在椅背上。 叶展刚要说话,电话又响了起来。这次叶净月突然起身,趁叶展不备拿了手机就站起来躲远。 “别接!”叶展一下坐了起来,语气有点儿严肃了:“小叶,听话!” 叶净月的手一停顿,瞥见了叶展手机上那十几条未读信息,松了口:“那你至少给人家回个消息啊。” 叶展点点头,朝他伸手:“我来吧。” 叶展一看,宁远发的十九条里有二十条都是没用的消息。当然有骂他的,还不在少数。 “宁法医?他说啥了?”叶净月注视着叶展的脸色,有点八卦的神情。 “全是垃圾。”叶展熄灭了屏幕,重新躺下了。 “你都没看,说不定局里有事找你。” 局里?叶展瞬间睁开眼睛,刚才粗略扫了一眼,好像确实看到了这两个字。叶展重又打开了手机—— 看着看着,叶展神情逐渐凝重。他抬起头来,对叶净月正色道:“说是可能找到你监控里的那个蒙面男子了,问我在哪。” 叶净月“哦?”了一声,目光落到艾一茶的资料上,“确定吗?那这个……” “这个也先给我吧。未必他们找到的就是凶手。”叶展抬头看了一眼输液架上还剩三分之一左右的点滴,差不多得了,叶展快速想着,扯下了手上的针头。 随后叶展撑着身子,脚落地从病床上起来。“我得去一趟看看。” 叶净月看着叶展这一连贯的操作,上前扶住他,耸耸肩不做评价——因为他自己以前这种事也没少干。 “我开车送你吧。”叶净月说着,压低了声音凑到叶展耳边:“你别告诉罗夏我查这事了啊。” 叶展欣然答应:“那你也别告诉宁远今天你在这儿见过我。” 一副德行的俩姓叶的对视,会心一笑默契点头。叶净月知道他指的是市医院,也明白待会万一碰到市局的人该怎么说。 3> 直到上了叶净月的车,叶展才拨通了宁远的电话。 刚一接通宁远就劈头盖脸地输出:“我说先知,你跑哪儿去了?冷队快骂死我了!知不知道局里现在多忙,不要你加班的时候拼命加班,该你上班的时候摸鱼玩消失!” 叶展一时语塞,电话那头宁远又继续了:“咋不说话?手机掉厕所了?” 叶展手机开着免提,一旁的叶净月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他管你叫先知?”瞄了一眼副驾的叶展,只见他还是木着脸,若有所思的模样。 “小叶?别告诉我你叔现在还在疯人院里。”显然宁远听出了叶净月的声音。 刚准备开车的叶净月闻言眉头一皱,愠怒地发话:“?什么疯人院啊,我们是精神卫生中心!权威医院!” 手机掉厕所了——倒给他找了个好借口。叶展想着,干咳一声:“没有,我叫小叶开车送我,在路上了马上到。” 叶净月车子开的飞快,超近路不一会儿就到了市局。 “那我先去了。”叶展拿了艾一茶的资料,对叶净月一扬手。 宁远站在市局门口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5. 钢琴师 10.2专案组 1> 【堰江市公安局堰城分局】 审讯室里,审讯桌两端,刑警洪一绍和一个约莫三十岁的男子面对面坐着,洪一绍正追着他低垂的眼睛看。 “你叫艾一茶?”洪一绍再度看了一眼资料。“职业?” 名叫艾一茶的男人抬起头来,答了声:“是。我是一个西洋乐乐团的钢琴师。” 仅仅几个字也听得出他的声线低沉而迷人。艾一茶有双美丽的眼睛,双眼皮的沟壑格外深邃,眼尾的弧度微微下垂,这样让他看起来无论注视着什么都好像格外忧郁而悲悯。 虽然面貌算不上特别英俊,但艾一茶身上有种独特的气质。忧郁的、深沉的,他留着中长发,皮肤格外苍白,洪一绍打量着艾一茶。 说白了,艺术家气质。 洪一绍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了几笔。这样的形象很符合他钢琴师的职业。 “十月二号下午,你在哪儿?” 艾一茶想了想,“在肖潇家里。” “你为什么会到肖潇家去?”肖潇是那名被害八岁幼女的名字。 艾一茶不疾不徐道:“我是肖潇的钢琴老师,有时她母亲会让我上门辅导她的钢琴。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是周末,她母亲和我预约了周末的钢琴课。” “然后呢?”洪一绍盯着他那张脸看。艾一茶的表情没什么异样。说话时眼睛也没有丝毫向上看,倒不像是说谎。 “然后?给她上完课,她母亲留我在家里吃了晚饭,然后我就回家了。” “你家住哪?” 艾一茶十指交叉着放在桌上。他的手格外好看,修长又苍白,骨节分明。他停顿了一刻,答道:“江城大道,绿江小区二期。” 肖潇家也住在江城大道,离绿江小区不远的江夏花园。步行约莫五分钟就到了。 “行,你先在这签个字吧。有事我们会随时联系你。”洪一绍将文件朝对面一推,拿了笔给他。 例行公事询问罢了。洪一绍叹了口气,这个案子已经问了五六个嫌疑人了,这钢琴老师是最没有作案动机的。 肖潇的父母做生意,债务关系复杂,倒是有几个债主十分可疑。 正当洪一绍毫无头绪地想着肖潇家那几个债主,寂静的省讯室里,突然啪地清脆一声响,什么东西掉在审讯桌上发出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 洪一绍抬起头,是笔帽,艾一茶正捡起来盖上,将文件和笔排整齐递给他,对他不好意思地笑了一笑:“对不起啊。” “没事。”洪一绍拿着笔录和文件站起来,“今天你可以先走了。” 艾一茶缓缓起身,拉椅子没发出一点动静。他对洪一绍礼貌地轻轻鞠躬:“警官,麻烦了。” 2> “姓名?” “龙飞。” “性别?” 名叫龙飞的男子不耐烦地朝后一靠,仰头大吼道:“男!” 一旁正记笔录的洪一绍刚想呵斥他,队长温雨按住了他的肩膀。继续徐徐问道:“年龄,职业?” “虚岁28,做生意的。”龙飞打量着对面的两个警察,目光里闪过一丝鄙夷。 二楼的大会议室里,投屏上正播放着堰城分局带过来的审讯录像。坐在会议室里的除了副局长陈永,祁颜、宁远和叶展,还有堰城分局刑警队队长温雨和几个刑警。 连着看了好几个审讯录像,冷藤揉了揉太阳穴,从投屏上移开视线,看向坐在一旁的温雨:“温队,这个龙飞……” 堰城分局刑警大队的队长温雨三十五岁,正正襟危坐着,他面容冷峻,眼神坚毅,听到冷藤的话略微抬头:“这个龙飞做物流公司,平时手脚不干净,和肖潇母亲有过经济纠纷。目前已被列为重点嫌疑人。” “哦?” 见冷藤神色疑惑,一旁的洪一绍接过话来:“因为关于龙飞,我们还查到一些隐情。因为肖潇的母亲拒不还钱,他曾经叫人在肖潇的学校门口蹲点,绑架了肖潇要挟她母亲。” “一绍,那肖潇的家人没报警吗?” 一旁的宁远问道。他和洪一绍认识,和名字听起来截然不同,洪一绍相貌十分清秀,一张秀气的脸让他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还小上几岁。这个年轻刑警是同期和宁远一起从淮口支队调到堰江来的。 宁远瞄了眼叶展,只见他低头翻着笔录,轻轻咬着泛白的嘴唇。 洪一绍摇头,“没有。我们探组走访了好多人,好不容易查到的。但至于具体细节,龙飞死不承认。” “而且,龙飞还和徐婧、王秀华都有过接触……” 洪一绍讲完坐下,温雨点了点头,看向堰江市局的局长陈永:“陈局,关于10.2肖潇案堰城分局的情况汇报完了。” 冷藤道:“那接下来支队汇总剩下的两起案件。分别是10.15徐婧案、10.25王秀华案。”冷藤说着把目光投向幕布,祁颜已经调出了照片。 “下面先由支队法医,宁远来介绍一下尸检情况……”冷藤看向宁远。 宁远点了点头,站起来正色道:“10.15徐婧案被害人尸体在江滩被发现。指甲里没有嫌疑人组织残留,她遭受性侵,尸体身上有两处防卫伤,分别是左上腹、右侧大腿。左手被砍下强行塞进口腔。下颚脱臼,判断手是死前塞进去的,因为尸体面部的神经丛三角区有淤血。而致命的是左肋下的一道戳刺……” 众人聚精会神地听着,叶展还在反复翻着几名嫌疑人的笔录和资料。夹着厚厚一沓资料的文件夹很重,叶展端了好一会儿,感到手有点发麻,于是轻轻放在了会议桌上。 艾一茶,段清之,龙飞。 这三人的身形都和蒙面男子高度相似。可是按照分局给的线索,那个幼女肖潇的案子太复杂了。叶展记了一堆笔记,得先放一放。他只能先分析后两起的共同点。 幼女肖潇被害案,除了龙飞还有两个重点嫌疑人,但都和蒙面男子身形不符。 但是后两起已经有了叶展初步判断,只差一个关键点就能联系起来。 但是肖潇……叶展甩着发麻的手,微微蹙眉,感到一阵毫无头绪的焦躁。头一晃就像脑子在头骨里被挤压一样,痛的厉害。 有点发烧。叶展扶了扶额头,这才想起好像是今天早上忘记吃了一种药,才导致突然出现那样的情况。 早上在市医院打的点滴也没来得及打完,这会儿快到中午了,视线又开始有点模糊——凭借多年的直觉,叶展隐隐感觉自己不大好。 叶展的目光落到艾一茶的资料上,长发男子的照片一阵一阵地发黑。 这里面还有个疑点。艾一茶和徐婧,他们怎么认识的呢?发着烧的叶展脑子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6. 被害人自行前往 先知,准备下线吧…… 1> 在去食堂的路上,宁远碰到了刚刚结束会议、推门出来的祁颜,周舟正站在门外等他。 周舟探头朝宁远身后左看右看,语气惊讶道:“师父,你怎么一个人?” “那是啊,我的助理天天贴着祁队,都快忘了是谁的徒弟了吧。”宁远冷哼一声。转而问,“对了,你知道哪儿还有卖咖啡的么?” 食堂外那家咖啡店前几天没开了。宁远也是最近天天加班才喝咖啡续命,不知是不是因为老和加班联系起来,他现在十分讨厌咖啡。 周舟摇头:“这附近没有,但可以叫外卖。” “你要叫咖啡啊宁法医,给我也叫一杯,记冷队账上。”祁颜一脸疲惫地说道。他那好看的眼睛这两天也黑眼圈重了不少。 宁远哦了一声,“你喝啥?” “美式就行——叶老师呢?”祁颜也好奇地问,“你咋不跟他一块吃饭?” 宁远翻了个白眼:“他个先知不是人类,用不着吃饭。” 说话之际,三人来到了食堂。已经快下午两点了,支队的食堂里已经没什么人,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个窗口还开着。 “这个班是人上的么?!”宁远突然十分暴躁,打量着窗口里几乎都空着的盘子,“饭都吃不上一口。” 祁颜叹了口气,“要不将就着吃炒饭吧。” “再吃炒饭我都要变成炒饭了。”宁远阴恻恻地开口。他倒是无所谓,但想到叶展好像不太爱吃,每次给他带炒饭就象征性地只动一两筷子。 宁远扭头就走:“点外卖。” 2> “我跟王秀华律所的合作虽然谈崩了,我也不至于杀了她……” 叶展按了暂停键,凝神观察着段清之的表情变化。 目前关于后两起奸杀案,他手里的线索有—— 段清之:确认是徐婧追求者,徐婧遇害是10.15凌晨左右,他是否按照他所说在长江公馆喝酒。他的不在场证明。这个待查。 王秀华10.25,他的不在场证明。如果按照他所说的,王秀华遇害那晚他在家里——但是他家的别墅没装监控,他也没有不在场证明。 而那个幼女肖潇……看到那个案子叶展就头痛。但至少目前的线索没有明确指向段清之的。 叶展从案卷前抬起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这个时间,行动科几个外勤探组应该已经出去走访了。顺利的话,下午应该就可以得到他列出的以上信息。 技术队还在查江城别墅区业主和那几日的进出人群……这个最难查了,叶展认为。毕竟未必是业主犯案,而且凶手未必即刻离开江城别墅区。 一期那一片的别墅很多都空着,小叶家隔壁几幢别墅房主人都在国外。 蒙面男子反侦察能力又很强,监控只查到王秀华是自己从她家所在的三期走到一期来的。随后就进了视野盲区……等等,她是自己走进草丛的?捕捉到脑子里循环画面的叶展瞬间睁开眼睛。 叶展在笔记上记下:王秀华自行前往被害现场附近。 这反而更可疑了。叶展长叹一口气,摘下眼镜揉着眼睛。 头痛得厉害,不知怎的还伴随着一股莫名的恶心。早上没吃东西,此刻胃也不太舒服,叶展抬手按住上腹部,眉头微微蹙起来。 下次一定不能漏吃药了。太误事了,叶展想着,又设了个闹钟提醒自己吃药。 手术过去快两年了,每天还是需要药物维持各种后遗症。何时是个头啊,叶展叹息着,重又抬头准备再看一遍艾一茶的审讯录像。 艾一茶是分局查的人,资料很少,而且基本只和肖潇有关。和小叶给的资料差不多,只不过加了一行小叶的手写:曾有人目击徐婧和艾一茶在歌剧院交谈。 至于艾一茶和王秀华,那更没有头绪了。 没有证据。叶展叹了口气,全部是待查待查一大堆。叶展忍着头痛咬着牙分析,他还是认为这就是一起非正常连环杀人案,千万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否则一步错步步错。 待会再看看艾一茶的录像吧。他茫然地想,在等探组线索之际,他也只能看看能不能看出谁不正常。等外勤探组拿到些证据,他亲自去审。 叶展拉开抽屉,随手拿了瓶粉色的退烧药出来,拧开瓶盖一饮而尽。 3> 宁远提着外卖纸袋站在门口。偷偷往里瞄了好一阵了。看到叶展那副模样,眉头一皱推门而入。 听到动静,叶展赶紧将空瓶子收了起来。抬头望着宁远:“去这么久么?” “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食堂哪还有饭吃。”宁远说着将外卖纸袋朝桌上一放,拿出冒着冷气的咖啡放在一边。“吃外卖吧。” 叶展抬眼,“不是一直都有炒饭么?” “吃腻了。”宁远冷漠地说。 看到叶展伸手去拿咖啡,宁远挡住他的手,“先吃饭吧。” 叶展的手略微一顿,复杂地看了一眼宁远。 宁远点的是一家粤菜,相当清淡。揭开盖子,皮蛋瘦肉粥和肠粉的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办公室。他揭开盛着虾饺和叉烧的盒子,又给叶展盛了一碗粥。 “你不是爱吃辣的?点这么清淡。”叶展瞅着那几样菜,突然看到打包盒上的四个字,叶展一愣。 知道叶展吃不了辣才点的粤菜。但宁远一抬眉毛,没好气地随口胡诌:“我口腔溃疡,都是最近加班加的。” 叶展重又打量了宁远一遍。退烧药起了效,这会儿脑子清醒了许多,叶展赶紧又看案卷刷刷做记号。 “我的先知啊,别卷了——”宁远拉长了语气,将热粥放在叶展眼前,啪的一声摁灭显示器。“快吃吧,吃完再看。” 叶展声音有些嘶哑,转着手中的笔,无力地说道:“感冒了没胃口,吃不下。” “喝点粥吧。一会儿我帮你看案卷。”宁远叹了口气,担心叶展的小命。这加班狂魔迟早卷死他自己。 叶展只好放下笔,还是冷嘲热讽地噎他:“你个法医能帮我分析出啥来,我们神经病医生的工作?” 宁远罕见地没生气,拆了一次性筷子递给他。 眼看着叶展喝粥,宁远的目光又落到他青白的手背上那块淤血上。 叶展还在想案子的事,丝毫没发觉他的目光,双手捧着热粥小口喝。宁远点的这家店他不仅知道,还曾经无数次到店里去过。 虽然讨厌喝任何热的东西,但叶展又多喝了几口。温热的粥划过喉咙,叶展感觉胃也舒服了些。 他平时食欲都非常差,叶展自己也是医生,他很清楚这是骨髓移植手术后消化道贫血的后遗症。 “好吃么?”宁远看到一直蹙着眉神色凝重的叶展,喝粥时表情好像舒缓了些。 叶展点点头:“点外卖还算有水平。” 宁远刚要得意地向叶展炫耀他点外卖的人品——关于他几乎没踩过雷这件事,周舟敲响了支队办公室的门: “师父,叶老师,二探组回来了,冷队让我喊你们开会。” 叶展应了一声,放下纸碗看向宁远,略微一扬下巴:“准备走吧。” 宁远皱眉打量着他,“吃完再去啊。不差这一会儿。” 叶展已经开始收拾案卷和笔记了,一面目不斜视道:“咱们现在是专案组了,你好意思叫人家分局的温队和分局刑警等咱俩?” 说的也是。宁远叹了口气,用筷子插了一个虾饺递到叶展嘴边:“那再吃一个吧。” 4> “我们分局目前认为,肖潇一案嫌疑最重的是龙飞。”温雨说。 专案组的办公室里开了暖气,宁远觉得热,把外套脱下来挂在了椅背上。 洪一绍:“探组查到龙飞绑架过肖潇一事铁证如山,随后他自己也承认了。但他拒不承认杀害肖潇。” “如果龙飞可能是连环杀人案凶手,他和徐婧是什么关系?”叶展转着手中的笔,他还没来得及细看肖潇案,只看了审讯录像,只判断了一下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洪一绍:“龙飞是徐婧的前男友。” “前男友?什么时候的事?我们怎么从来没查到过?”祁颜惊讶地说。在查徐婧的社会关系时,她的经纪人一直强调她单身。加上也确实没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7. 被忽略的线索 叶展下线 1> 推门而入,看到趴在桌上的叶展,宁远下意识地心中一紧,猝然道:“喂!你不办案了?先知?” 伏在案卷上的叶展毫无动静。宁远快步上前,摇晃着他的肩膀,声音无意识地掺杂了一丝慌张:“你咋了?叶展!” 触摸到叶展滚烫的额头,宁远一惊,直起腰环顾四周。支队办公室里空无一人,宁远当即推着叶展的肩将他扶起来,叶展毫无意识地倒在椅背上,头朝一边歪去。 探到他微弱的鼻息,宁远紧紧抿着唇,神色凝重地注视叶展的脸。 说实话宁远无法判断叶展究竟是感冒引起的发烧还是手术后遗症。快速思考了一瞬,宁远还是决定打120。 宁远将叶展的胳膊架在自己肩上,将他拉站起来。 市医院离得不远,坐在救护车上,看着手机宁远迟疑了一刻,翻到那天偷偷存的叶净月的电话,按下拨号键。 电话响了一声就立刻被接通,那头的叶净月先开口了:“怎么了宁法医?是不我叔出啥事了?” 宁远猝不及防一愣,姓叶的全先知么?随后他赶紧点头,突然又想到电话那头的叶净月看不到,赶忙开口:“是,叶展病了。你……有空来医院么?” “哦?很严重吗?”叶净月仿佛习以为常,声音听上去丝毫不着急,“他以前也经常这样,应该没啥大事。你不是跟他在一起么,还需要我过去?” 此刻的叶净月还在急诊值班。听闻宁远焦急的语气和电话那头隐隐传来的救护车响,叶净月微微一笑,丝毫不担心。 他十分清楚叶展的德行,并且非常了解叶展的病情,知道他现在的并发症要不了命——虽然每次都能把旁人吓个半死。叶净月也提醒过叶展“稍微考虑下别人的感受啊!”叶展拧他耳朵“小兔崽子,你还有脸说我?” 看似随和摆烂的、却总能做到心中有数,一切都把握得恰到好处,就好像身体里有什么设定好的程序一般。 “我……我得加班。”宁远极不自然地说。 宁远看了一眼躺在旁边的叶展,一碰就碎般的苍白的脸容,眼神飘忽着,“小叶,你来一趟医院呗。” 别扭什么呢。叶净月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站起身来,“行吧,你等我过去。” “在死神脸上跳舞”挂了电话,叶净月说了句。 一旁的罗夏听了半天,终于扭过头问:“是叶展又进医院了?” 叶净月一面换下白大褂,无语地笑道:“是啊。看给咱们宁法医吓得,叫上救护车了还。” “他怎么还这样儿。”罗夏眉头一皱,瞅着一脸若无其事的叶净月,“跟你一个样。” 闻言叶净月眉毛略微扬了扬,开门之际溜进来的风撩开他额前的鬈发,隐隐露出那道伤疤来,“你扯我干嘛?我又没病。” 走廊里弥漫着冷风,吹进开着空调的值班室里。叶净月望着窗外的夜色,“我觉得叶展也不能老这样儿。他真缺个人照顾,万一哪天真出啥事也说不准——” 罗夏点点头:“确实,他也老大不小了。” 叶净月看着罗夏不屑道:“这话可轮不到你说他。你比他还老三岁呢,不也单着。” 罗夏沉默之际,鬈发青年已然推门离去。 2> 夜色寒冷如水。宁远望向病房外的窗。透过窗玻璃上绛紫色的反光,看得到鳞次栉比的高楼和若隐若现的星辰。 宁远忽然感到一阵凌乱的焦躁,不住地看手机,焦急地等叶净月到来。 视线回到病床上的人脸上。惨白的被单映着灯光,无力地打在叶展那毫无生气的脸容上。床前闪烁的心电图和监护仪胡乱刺着宁远的眼睛。 这个人并非何方神圣。此刻他就无助地躺在那,力气消失殆尽般垂着头,胸口几乎没有起伏。 忽然叶展动了一下,插着留置针的消瘦手臂从床边垂下来。宁远轻轻托着他的手平放回床上。叶展的手冰凉,宁远犹豫了一刻,脱下外套盖在叶展的手臂上。 肩上披着大衣、袖子垂在身侧的鬈发青年推门而入,宁远霎时抬起头来。 “怎么回事?”叶净月将大衣脱了随手放在椅子上,不疾不徐地朝病床走去。 市医院急诊科的医生都认得叶展,这间单人病房几乎是留给他一个人的。方才值班医生一看到叶展,直接刷刷开药把他送到了这里。宁远一脸茫然地跟在后面。 宁远沉默着,不知该怎么开口。 叶净月看了看点滴上的标签,道:“很正常啊,他平常也就来回那几种药,不碍事的。平时注意点儿就行。”叶净月打量着叶展没有血色的脸,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转而看向宁远:“是不你们支队最近太忙了,他天天跟冷队加班加的啊。” 宁远冷笑:“可没人逼他加班。他那副德行你应该比我清楚。” 叶净月摇头叹气,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了。“你也不用太担心,叶展自己也是个医生出身,他心里有数。正常正常,你……习惯就好了。常有的事。” 宁远张着嘴震惊了一刻。你管这叫正常?还习惯?他无法想象。果然你们姓叶的就没一个正常人,全都神经病——宁远瞥了一眼叶净月那张同样略显苍白的消瘦的脸。 “你们早上,到底咋回事?”宁远忽然想起来,问道:“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去医院打针了?” “以我对他的了解,多半是早上忘吃药了。”叶净月扶着眼镜,若有所思地分析道,“你知道他手术有后遗症一大堆,不吃药不行。话说——” 叶净月话锋一转,突然换了种眼神看他:“他为啥瞒着你啊,这是什么丢人的事么?还有你,你为什么——” 宁远沉默地摇摇头,不好解释。 然后他匆匆起身,躲闪着叶净月的目光,含糊其辞道:“我得回支队了,专案组都在加班。你……照看着点你叔吧。” 不等他答话,宁远逃也是的闪身出门。叶净月瞥到宁远盖在叶展手上的外套,追到门口冲他喊:“你衣服没拿!” 没回应,宁远已经跑远了。 3> 从医院逃出来,宁远在路边站住脚步,神情复杂。 马路边吹过一阵寒冷的江风,簌簌地卷起他脚下的枯叶。宁远这才感到冷,外套还留在病房。宁远茫然地回头望了一眼灯火通明的住院部。 那先回家吧,宁远刚松了口气准备打车,冷藤的电话就来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8. 段清之的嫌疑 宁法医美色 1>【10.29凌晨0时,专案组8小时】 夜早就深了。周舟费劲地看着导航,穿过商圈边的马路拐了几道弯,很自然地把车停在了长江公馆正对面。 宁远手肘撑在车窗边发呆,赫然抬头看到对面长江公馆里闪烁的灯光,眉头一皱扭头对周舟说:“哎,哪有你这样架势的,上来就把警车光明正大地停酒吧对面儿,谁见了不给吓跑啊。” 周舟一吓,恍然又觉得很有道理,“啊……那该停哪儿?” “旁边那不地下车库么?跟着祁颜跑这么久外勤,怎么还一点儿办案常识都没有。”宁远指了指一旁的地库入口,哭笑不得。这祁颜不会成天只图他徒弟的美色,办案是一点没教过? 车子驶入地库。二人从车库的电梯上到地面,电梯门刚一打开,走廊里隔壁酒吧的音乐就涌了进来。 这里是长江公馆,商圈附近有名的夜总会。白天是家咖啡馆,入夜就摇身一变,成为这座繁华都市的狂欢之地。 宁远看了看表。十二点多,酒吧里弥漫着闪烁的镁光灯,摇滚乐声震耳欲聋。宁远带着周舟穿过舞池,周舟好奇的目光投向舞台上衣着火辣、正有节奏地点着头打碟的DJ。 “这边儿。”宁远拽着周舟,从拥挤的人潮里费劲地穿过,来到吧台前。 周舟扯了扯宁远的衣袖,小声问:“这个时间会不会太晚了?能见到和段清之一起喝酒的人吗?” 宁远浏览着那几张照片和记录本,头也不抬道:“废话,徐婧被害的时候就是半夜,这时候还在酒吧喝酒的,才有可能给出段清之的不在场证明。” 在吧台前坐下,宁远微微眯眼,探头往卡座那边看,搜寻着照片上几人的面孔。宁远视力很好,凭借多年辨认各种面目全非的尸体的脸的职业经验,看照片找活人对他来说完全不在话下。 中间的卡座里,几个年轻人正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里大笑着,时不时举着杯子站起来,和旁边的人重重碰杯。看上去已经喝的不少了。 扫了一圈,宁远的视线集中在了那个靠中间的卡座上。 有两个人,一男一女,宁远再度看了一眼照片,他确信正是照片中的年轻男女。 “来杯尼克罗尼。”宁远对吧台的服务生道。他把椅子一转,面朝周舟,嘴角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会喝酒么?” 不等周舟回答宁远就转了回去,冲着吧台喊:“再来一杯玫瑰荔枝。” “啊?我没……”周舟第一次到这种地方来,这会儿她感觉耳朵都快聋了。突然她吃惊地盯着宁远。 只见他衬衣扣子不知何时解开了好几颗,隐约露出胸口的皮肤来。穿着的合身黑色西裤勾勒出他腿的形状。 宁远双脚在转椅下交叠着,叉开腿坐着,胳膊肘放在吧台上端着一杯浮着冰块的红色的酒,此刻正微微歪头注视着她,冲她笑着。 第一次见这样的师父。被酒吧里的空气浸着,他头发弄乱了些,镁光灯流转在宁远弧度流畅的脸庞上,和她平时总是满脸怨气的法医师父气质完全不一样——倒有一股玩世不恭的英俊邪气。 周舟发呆之际,一杯冒着泡的玫瑰荔枝已经在她面前的杯垫上放下了。 迅速反应过来,周舟赶紧摇头:“师父,我不会喝酒啊……” 宁远微微一笑,那是杯无酒精气泡水。 宁远端着酒杯,伸手指了指那个卡座,凑近了她:“看到了吗,倒数第二个那个男的,和他旁边的女的。” 周舟当即反应过来,立马看了一眼照片,面露惊喜之色:“是他们!” “知道该怎么问吗?”宁远仰头又喝了一大口酒,乜斜着她笑道。 看到周舟愣着没回答,宁远本来也没打算让她去——毕竟除了他,这种破外勤压根用不着法医来出。宁远将衬衣从腰带里扯出了些,兀自端着酒杯朝卡座走去了。 宁远推开几人,旁若无人地在卡座正中间坐下了,翘起二郎腿。 几个年轻人看着面生的宁远,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那个年轻男孩刚要开口询问,宁远先发话了:“怎么回事?小段今天不在啊?” 闻言男孩表情变了,上下打量了宁远一番,瞬间脸上堆起笑容,带着点讨好的意味:“你是段老板的朋友啊,他今儿晚上没来。说是要来的,好家伙,放我鸽子——” 说着他转身一拍那年轻女孩的肩,“也不能放倩倩鸽子啊!哈哈哈——” 男孩说话语气延长,看样子是已经喝多了。被叫倩倩的女孩儿一勾嘴角,用胳膊肘怼了下他:“讨厌。没个正形。” 男孩哈哈大笑着,转头看向宁远:“哥们,你知道不,段老板好像摊上事儿了。” 宁远“哦”了一声,继续喝了一大口酒,慵懒地朝后一靠,一手搭在卡座沙发上,装作不经意问道:“啥事?影响我生意么?” 男孩表情神秘地凑近了宁远:“他之前不是追那个模特儿么,叫什么徐婧来着,那脸蛋儿,那身材,可劲爆了。”他啧啧道,“但你猜发生啥了,那模特儿死了!就死在拦江路那边儿一个小区里。” 宁远眉毛挑了挑,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徐徐问道:“后来呢?这事和小段有关?不会是他把那模特杀了吧。” “你还别说真有可能,有人亲眼看到,段老板从那小区后门儿溜出来,鬼鬼祟祟的。” 宁远继续问:“谁告诉你的?” 男孩嗨一声一拍宁远的肩,好像跟他很熟一样,摇头晃脑地说:“这还需要告诉?我们圈子里这事儿早传开了,现在段老板晚上都不敢出门。” 小区?宁远疑惑地想——因为徐婧的尸体是在江边被发现的。 宁远忽然坐直了,盯着男孩的脸正色道:“什么时候的事?哪个小区?几点?” 男孩脸色突然变了,他重又打量了一遍宁远,讪讪道:“问这么仔细干啥?你警察啊?” 宁远嘴角一沉,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态刹那从他脸上消失。再度浮现出那种阴恻的神色,宁远从西裤口袋里掏出证件来。 看到宁远的证件男孩一吓,酒醒了一半,结结巴巴地说:“真警察啊,警……警官,我和段老……我和段清之,我们也就是喝喝酒,我我可没犯事儿啊……” 宁远不耐烦地打断他:“说正经的。哪个小区,几点钟?” “绿……绿江小区,晚上十一点多。”男孩明显被吓傻了。 2> 从长江公馆出来,还没到车库宁远就立即对周舟说:“记,江城大道绿江小区,十月十四号晚上十一点到十二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9. 法医本职 不光神秘还神经 【10.29凌晨2时,专案组10小时】 1> 车子停在市局门口,宁远还没缓过劲来。下了车还扶着车顶站了好一会儿。 这次周舟来搀他,宁远没拒绝,两人不快不慢地朝市局的大门走去。 洪一绍看到步履不稳的宁远,他立马慌张地站起来:“远,你咋了?” 看到宁远捂着肚子表情痛苦,冷藤哟了一声,“咋的了?”随后闻到一股酒气,冷藤道:“咋还喝酒了?” 周舟赶紧掏出记录本:“冷队,查到了,绿江小区十月十四号晚上十一点到十二点。” 看见洪一绍也要上前搀扶自己,宁远摆摆手:“没事。” 见冷藤接过本子仔细查看,周舟忍不住多说了两句:“师父可厉害了,为了查案牺牲自己……” 宁远赶紧打断她的话:“必须给我记工伤啊。” 看了记录,冷藤立即跟洪一绍讲了情况。洪一绍点头,出了专案组办公室的门去找技术队了。 冷藤扶着宁远坐下,打量着他脸颊上的潮红:“你这是喝了多少啊?” 周舟立即道:“就一杯尼什么……” 宁远忍着痛也得打断她:“是小叶他们家酒有问题。肯定工业酒精勾兑的——” 其实宁远的酒量不算差。绝不至于喝一杯就吐的程度。宁远分析原因多半是喝的太快太急,为了快速取得他们的信任,加之自己已经很长时间没喝过酒了,还空腹了那么长时间。 见宁远还疼的眉头紧锁,周舟小心翼翼地提议:“师父,我出去给你买点药吧。” 宁远声音微弱道:“不用,你到支队办公室去,到叶展抽屉里找点药给我就行。” 他那一身毛病,肯定啥药都有。宁远知道得清清楚楚。 周舟先是啊了一声,随后点点头,离开了专案组办公室。 冷藤看着宁远的模样,罕见地笑了:“一杯酒能喝成这样儿啊。” 宁远翻了个白眼:“你让我个法医出这种破外勤你已经违规了,我不举报你都不错了。你还敢挖苦我。冷队,下次这样的事儿……” 冷藤赶忙截他的话:“这不是相信你的能力么——不然呢?叫你的叶老师去干?” 听闻叶展宁远闭嘴了。那还不如他自己来。但其实他想说的是别让周舟跟着。 周舟是法医助理,本就不该跟着趟这样的浑水,还是个女孩子。方才在酒吧宁远一直留意着吧台那边周舟的动静,生怕她出什么事他不好交代。 但宁远还是说了:“我出外勤就算了,但周舟的专业技能太欠缺了,她毕竟是实习法医,再这么三天两头的跟行动科探组鬼混下去,什么时候能独当一面?” 冷藤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这是实话。周舟早晚有一天要成为能独自出现场作业的法医的。 刚谈完周舟,她就进来了:“师父,叶老师那儿还真什么药都有。”说着她把装着一大堆药的塑料袋放在宁远面前的桌上。 看着那一大堆药,宁远一皱眉:“你拿这么多干吗?生怕叶展回来看不出他药被偷了?” 周舟愣了一下,“我不知道你要哪种……” 宁远心道他怎么这么多药,看也没看从袋子里随便拿了一盒,对周舟一扬手:“其余的放回去,尽量摆整齐点儿啊。” 之前找资料的时候他看到过叶展放药的柜子,药盒摆成整齐的一排排。第一次看见的时候宁远心想:这人莫不是来支队开药房的吧。 宁远打开药盒子,发现这盒药拆过,一版十片的药只剩一半。他赶紧翻面看生产日期——怕过期了。 意外的是日期很新,竟然是这个月生产的——他什么时候吃的药?宁远思忖着,接过冷藤递来的水,蹙着眉将药吞下去,一面问道:“技术队什么时候能查出来?” 冷藤叹气:“他们下班了,最少也得等早上。” 本来就胃疼烦躁的宁远更上一层突如其来的怒火:“你就给他们下班是吧?” 冷藤不回话,宁远朝后一躺,双脚架在桌上。 绿江小区……听着耳熟,但怎么也想不起来。宁远按着太阳穴,刚才喝的酒还没缓过劲来,脑子还有点迷糊。突然想到艾一茶,宁远一下坐直了:“我说冷队,那个艾一茶好像也住绿江小区。” 冷藤不以为意:“你怎么不说龙飞也住那儿呢。” 看到洪一绍推门而入,宁远转头看冷藤,语气有一丝羸弱:“这回没我啥事了吧?我能下班不?” 宁远揣着药盒子从专案组办公室出来,穿过走廊来到一楼的支队办公室,径直走到叶展的办公桌前,拉开抽屉,小心翼翼地把药盒放了进去。 他还特意瞄了两眼叶展的分类,确认自己没放错位置。 从市局出来,已经快凌晨两点。宁远看着手机,犹豫了一刻没打电话,发了条消息给叶净月:你叔醒了吗?有新线索了,现在需要他加班。 后面那句话是宁远后来加上去的。 叶净月没一会儿就回复了:没呢,估计得早晨。是绿江小区的线索? 宁远哑口无言,更加坚定了自己对姓叶的全员先知的这个判断。他拨通了叶净月的电话,准备主动加班。 “小叶,你怎么知道绿江小区的事?” 2> 暖气充足的病房里,宁远搓了搓冰凉的手。外套落在这儿,从方才去长江公馆到现在,他都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衣。 “因为徐婧是艾一茶情人这事儿是我查的啊。”叶净月一脸理所当然的神情,看着惊讶的宁远。 “这你……你告诉叶展的啊?”宁远瞥了一眼病床上依旧昏睡着的叶展,磕磕绊绊道。 叶净月点点头,疑惑地打量着宁远不大好的脸色,方才宁远走过去他闻到一阵酒味。于是他问:“你胃不舒服么?这来都来了,要不去急诊挂个号?” 宁远赶紧摇头:“我就是没休息好。加班加的。”心想这也能看出来?脱口而出:“你不是神经病医生么?” “什么神经病医生啊?” 叶净月突然恼怒,倏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我是精神科医生!心理咨询师!!” 宁远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一拍脑门,按着叶净月的肩把他按坐下,堆起笑来:“我喝多了,嘴瓢,嘴瓢。” 叶净月一哂:“你咋喝酒去了?不是加班么?” 想起那杯让自己胃痛到现在的酒,宁远顿时笑容消失,白眼一翻,充满怨气地看着他:“你们长江公馆的酒都用的啥破酒调的,卖那么贵,就不能用质量稍好点儿的基酒么?……” 突然被骂叶净月一脸莫名其妙,“我们公馆的酒挺不错的吧,我自己也爱喝啊。” 叶净月可是出了名的爱喝酒。有事没事就爱喝酒,不过他喝酒不挑,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0. 关于凶手和抛尸者 疯狂贴标签 【10.29凌晨4时】 1> 吃了叶净月给的药,又喝了杯热水,宁远惊奇地发现还真不疼了。 叶净月又给他倒了杯热水,表情嫌恶地看了一眼那杯水:“真不能理解你们喝热水的人。发明热水的就该下地狱。” 叶净月想起每次自己病了的时候,罗夏逼着他喝热水的痛苦回忆。他无论春夏秋冬都得喝冰水,带温度饮料向来是一点也不碰。 宁远叹气:“你年轻,我老了,喝冰水会死掉。” “咋,你痛经啊。”叶净月乜斜着他,笑得一脸欠揍。 宁远刚想起身抽他一巴掌,忽然瞥见叶展的脸,神色复杂道:“你们家族遗传的?先知也是,热水从来不碰一口。天天冰美式,怀疑他血管里流的就是咖啡,然后每天加班卷生卷死。” “我可不爱加班。”叶净月不屑地撇过头,冷哼一声,“他和罗夏一个德行,卷王。” “听说罗夏医生和他是大学同学啊?”宁远喝完了最后一口热水,感觉舒服了不少。 叶净月点头,“是啊,他们从本科就是同学,一直到硕博连读毕业,还是同一个导师。” 宁远:“你咋知道?” 叶净月目光移开,声音听不出情绪来:“他们导,我爸。” 突然想到这小子姓叶——宁远听说过,省医科大的叶方舟教授,已经过世多年了。 想到这宁远直想抽自己。赶紧转移话题:“那他这……以前一个配型没配上?” 宁远忍不住想多问两句。跟叶净月聊着聊着,他已经忘了自己来加班的初衷了。 “配上的不少,每次都被毁约。”叶净月叹息。看了一眼时间,又看了看宁远:“好点儿了么?咱们要不出去吃个饭?” “这个点儿能吃啥啊?”宁远又看着病床上的叶展,“而且……” “没事儿,这是市医院啊喂。”叶净月一眼看出宁远在想啥。又恍然大悟道:“哦,你是怕他突然醒了自己跑了?” 宁远对先知加读心术的叶姓行为已经见怪不怪。他叹了口气略微点头。 “我去叫个熟人帮看着他一会儿,我在这儿还挺多熟人的。”叶净月道。 宁远点点头,站起身来。 2> 从住院部出来,二人绕过门诊大楼从急诊出去了。方才一路上看到不少护士和叶净月打招呼,甚至急诊科的值班医生也对叶净月说了句:“这么晚啊,你不是偷跑出来的吧?”然后叶净月疯狂解释的样子,宁远从鼻孔里哼了一声。 看来也是医院常客。宁远在心里冷笑,又给姓叶的贴了个标签:不仅脑子有病,还都身体羸弱。 推开急诊的门帘,一阵冷风蓦地莽进宁远的衣领,他瞬间打了个寒颤。转头看向同样一脸懵的叶净月——他也忘穿外套了。 “走吧,没事儿,就一小会儿。”叶净月推着宁远不由分说地出了门。 新标签+1:作死专业户。 穿过一条商业街,凌晨三四点的街道上只有几个二十四小时便利店还亮着灯。 宁远:“要不就在便利店随便吃点儿?” 叶净月笑着摇头:“我知道个好地方,跟我来就是了。” 走了没一会儿,宁远跟着叶净月走过拐角,赫然看到一家亮着灯的茶楼。 宁远抬头看了一眼古色古香的茶楼招牌。檀木牌匾,上面低调地浮着“明月茶楼”四个字。 明月茶楼?怎么有点眼熟,但宁远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听说过。 装修复古的茶楼里灯火通明。坐在店里的服务生看到叶净月推门而入,脸上闪过一丝讶异:“这么早啊?” 叶净月笑着和他打招呼:“值夜班呢,出来吃个夜宵。”说着看了一眼宁远,道:“这我同事。” 服务生将两人往二楼包厢带。宁远好奇地打量着茶楼里的陈设。现在半夜三更的,店里没有一个客人,却还是把边边角角的灯全开着。 “还是老样子?”服务生问,叶净月笑着点头。 “24小时茶楼?你都在哪找的这些店啊?”在包厢里落座,宁远奇异地问。 “说来话长。”叶净月望了一眼墙上贴着的花纹繁复的壁纸,眼神黯淡地叹了口气。“不过这家粤菜挺好吃的就是了。” “粤菜?”宁远瞪大了眼睛,忽然想起了为这个店名什么眼熟——宁远打开外卖软件一看,还真是中午点的那家、叶展说好吃的粤菜馆,明月茶楼。 叶净月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吗?你不爱吃粤菜啊?” 宁远赶紧摆手:“不是,我点过这家店的外卖,挺好吃的。” 叶净月噢了一声,突然他用一种诡异的目光打量宁远,阴森森地开口说:“这儿离市局那么远,这家店看样子你没来过吧,你点这家干嘛?” 中午宁远翻外卖软件翻了半天才找到这么个清淡点的,虽然距离有点远。 看到叶净月盯着自己的目光,宁远忽然大惊。强作镇定快速应变,思考着该怎么回答才能不又被这小先知一眼看穿。 宁远干咳一声:“我那个,口腔溃疡,想吃点清淡的。今天中午加班太晚了,食堂啥也没得了。” 今天中午。好家伙,还给他缩小时间范围。叶净月脸上开始浮现出一种怪异的笑。等叶展醒了他就去问问今天中午吃的啥。 见状宁远心虚地问:“你笑啥?” 叶净月摇摇头,不准备戳穿他。随后他站了起来:“我去上个厕所啊,菜上了你先吃。” 关上包厢的门,叶净月朝楼下望了一眼,立刻下楼,穿过大厅直奔后厨。他推开门,探头对一个服务生招了招手。 叶净月小声说:“给我把白灼虾换成螃蟹,不要清蒸的,做辣的,但也不要太辣。” 随后他还装模作样地洗了个手,这才回到包厢里。 看到叶净月推门而入宁远没多想,他盯着刚上的一份粥发呆。 叶净月拿湿手甩他,宁远皱着眉躲闪,一面问道:“你说徐婧和艾一茶到底是咋认识的啊?” 技术队早查过徐婧的手机了,别说社交软件之类的,她连艾一茶的电话都没有。 叶净月略微颔首:“艾一茶这个人可神秘了。他不是在那个乐团弹钢琴么,那个乐团经常会有各种演出,不是在剧院就是在音乐学院之类的。有时候也做一些公益演出。” “然后我的人说,有一次他在剧院里见到徐婧了,就坐他后面。他看徐婧长得好看就想问她要微信,结果呢,音乐剧结束徐婧就直奔后台,他刚追到门口,就看到徐婧和那个艾一茶正拉着手聊天儿。”叶净月一脸八卦,讪笑着看宁远。 宁远茫然道:“你确定没搞错?他俩连联系方式都没留一个……” “会不会是用别的什么隐秘电话号码……” 宁远摇头:“徐婧的手机查的底儿朝天的,技术队整整查了两天,她一张身份证就两个电话号码,一个工作的一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1. 监控 小先知心机也重 【10.29凌晨4:30,专案组12小时】 1> 宁远下楼时看到,大厅里已经有零星几个客人了。他朝楼上的包厢处看了一眼,叶净月还没走。 宁远攥着手机快速来到吧台前,焦急地询问刚才那个服务生:“刚刚楼上包厢那桌买一下单,快点儿。” 他手机只充了百分之十不到的电,这点儿电堪堪够他打车回市局。 服务生惊讶地看着他:“这个不用您操心,他说了记他的账上——您不是他同事吗?您不知道?” 宁远无言点头,下次来了再说吧。快步走出灯火通明的明月茶楼,踏进弥漫着冷风的漆黑黎明之中。 回到市局宁远先是进了支队办公室,在叶展的工位上给手机充上电,然后在叶展的椅子上一屁股瘫坐下来。头朝后一仰,长叹了一口气,感到疲惫不堪。 这班加的。宁远兀自摇着头,凝望着一片漆黑的支队办公室。他还不想这么早就上专案组加班,怕被发现于是就没开灯。 忽然手机震动了一下,宁远拿起来一看,叶净月的消息。他发了个链接,宁远点进去,顿时瞪大了眼睛——那是张明月茶楼的电子黑卡。 叶净月还发了个消息:这上面的送餐电话你下次直接打,他们送的比外卖快还不收费,效率杠杠的。 过了一会儿又弹出来一条:平时照顾好我叔啊。再加班还给他订这个,他贼爱吃。 宁远眼前一黑。 这小先知也真是——宁远深吸一口气,快速复盘自己究竟哪里暴露了。突然想到那盘他吃的最多的螃蟹,放了辣椒—— 冷静下来宁远又分析到,叶净月可能也不吃辣。那盘螃蟹他一筷子没动。但他点菜的时候和服务员说的是“老样子”。 然后宁远想到他说出去上厕所的事。回来手上还在滴水—— 心机这么重,简直太可怕了。宁远摇着头懊恼地想,没准儿这小先知比冷队破案效率高多了。 联想到先前冷藤说的AT专案组,这小兔崽子当年也是在专案组混过的,怎么就没把冷藤卷下去?脑袋直犯困的宁远打了个呵欠,没准儿就不用加班了。 一想到叶展那张脸,宁远又皱起眉头,寻思冷队请小先知当顾问不也挺好,人又好说话脾气也好,比那个没事总木着脸的老先知好伺候多了。 拿着手机怔了一刻,不知道回啥。宁远收藏了那个链接,迅速熄灭了屏幕。 宁远按亮了叶展桌上的台灯。赫然映入眼帘的是他桌上那一堆案卷,脑子里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想绿江小区的事儿,宁远立刻痛苦地闭上眼睛。 清除了脑子里的工作,过了一会儿宁远睁开眼,把案卷一合。一张纸从文件夹里飘飞出来,宁远捡起来一看,是张地图。 “心理安全区?”看到叶展画的那个扁平的三角形,宁远念出这几个字来。 这好像是还没成立十零二专案组那天,看了徐婧的尸体,叶展在他的法医实验室还是在哪画的。 这三个抛尸地点几乎快连成条线了。肖潇的尸体在江城大道尽头——也就是连着江边的一个蓄水湖里;徐婧的尸体在江滩,距离绿江小区有段距离。王秀华的尸体在江城别墅区一期的人工湖,江城别墅区一期建在长江中间的一个岛上。 宁远摇摇头,这凶手的心理安全区未免太奇怪了。住长江里呢?还是对江有啥深厚感情。 他拉开叶展的抽屉,看到有几个玻璃纸包的精致的糖,宁远随手拿了一个撕开糖纸丢进嘴里,脑子里还不住地想艾一茶也住绿江小区的事。 突然放在一旁的手机铃声大响,宁远吓了一跳,赶紧接起来。 冷藤:“你来了吗?赶紧的!跟技术队到绿江小区查监控去啊!” 宁远疲惫地站起身,拔了充电器拖着步子朝办公室门口走去:“就来了,走楼下了马上上来。” 2> 专案组办公室里,冷藤抽着烟翻着案卷,面无半点疲色。 看到黑着眼圈走进来的宁远,冷藤一愣,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你没回去睡觉啊?” 宁远没好气地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径直走到分给他的空办公桌前坐下了。双脚一跷,声音冷漠地直入主题:“说吧,和谁去,一绍?” 见冷藤没第一时间回话,宁远继续劈头盖脸道:“至少找个人给我开车!我酒没醒。” 冷藤点头:“就洪一绍吧。你们去把那个时间段的监控全拷过来就行——话说叶展今天能来上班么?” 宁远冷笑:“他搁医院躺着,这会儿人还没醒呢。你省省吧冷队,离了叶展办不了案了?有了个好用的先知,舒服惯了忘了以前咋办案的了?还有——” 话锋一转,宁远看向正沉思着、手指间夹着烟的冷藤,不满道:“你以后别在专案组办公室抽。要抽去走廊,或者回你自己办公室。你要是不想让那先知天天躺医院罢工的话。” 正说着,洪一绍拿着文件袋进来了。他看到瘫坐在工位上、脚翘在空桌上的宁远,眼里露出一丝惊讶之色:“宁远?你也这么早来加班啊?” “是啊,拜冷队所赐,”宁远没好气地说,“你可庆幸吧,当初没被调到市局来。” 洪一绍:“分局不也天天加班。” 宁远:“那你见过法医半夜出那种离谱外勤的吗?” 洪一绍闭嘴了:“那还真头一次。” 宁远嗤笑一声,扭过头去闭上眼不再说话。 “行了行了,我下个季度就跟陈局申请招人。”冷藤掐了烟,无奈地照单全收。他也想招人,陈局那边名额下不来。“你知道有多少人想进市局都没这个机会。” “那你把我开了,争取再多调俩法医过来,让他们也感受一下出探组外勤的支队特色文化。”宁远继续挖苦他。 洪一绍见状赶紧朝宁远走去制止他:“介绍信下来了,咱们快去吧。” 下了楼走到支队办公室门口,洪一绍打量着宁远:“你就穿这么点?不冷?” 宁远突然意识到一件事,瞬间嘴角一僵,他的外套还在叶展那。 这不行。待会得给小先知打个电话让他把自己衣服藏起来。宁远一面翻着手机,快步走进支队办公室,到叶展的衣柜随手里拿了件外套先穿上了。 “走吧。”宁远对等在门口的洪一绍说。 3> 洪一绍开着车,宁远翻着那几张介绍信沉思着。 “对了,我晚上说的,你们叫人去查那个钢琴师艾一茶的社会关系了吗?”宁远侧头问。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2. 段清之出现在徐婧案现场附近 浅虐宁法…… 【10.29早6,专案组14小时】 1> 回到市局已经早上五点半了。宁远拿了u盘,一言不发地冲上楼,洪一绍紧跟在他身后。 听到门砰地一声被推开,冷藤惊讶地抬头:“这么快?都拷……” 冷藤话音未落,宁远就把u盘往他桌上一甩:“拷了,全拷了。” 随后宁远搬了个凳子在冷藤旁边坐下,看着他打开电脑。 冷藤扭过头:“咋了,你也要看?” 宁远铁着脸拿过鼠标,先切到了第二个人行通道口的第三组摄像头,直接将进度拉到十月十四号晚上十点半,开始快进。 洪一绍站在他们身后,看到宁远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盯着宁远的背影。 这查监控的熟练度,比他个刑警手速都快。洪一绍啧啧着,又瞥一眼冷藤,不愧是市局的支队长,这pua能力。连宁远这暴躁脾气都能打磨到毫无怨言这种地步。 洪一绍在淮口支队虽然只待了一年,但和宁远可以算得上相当熟。知道宁远是那种加一次班能让他唠上三天的。 不过他当然不知道宁远只是单纯想给某人减轻工作量。 十一点二十九分零三秒,刚看第一个录像宁远就发现了一个可疑的背影。正下着雨,那人没打伞,穿了一身黑色的连帽衣,帽子戴着。 没等冷藤说话,宁远直接切了另一个录像,精准拉到那个时间,放大了画面。 监控清晰地拍到了那人的正脸——他正是段清之。 冷藤一拍桌子:“还真是这小子!” “哇,师父,你怎么一下就找到这个路口的啊?” 周舟不知何时也进来了,凑在她师父旁边看半天了,满心的佩服,指了指画面问:“你为什么选这个门看啊?” 一共两个出口,十二组摄像,宁远打开的第一个录像就找到了段清之的背影。 宁远微微笑:“去的时候我就顺便看了下那儿监控的布局。段清之那个酒友说他从后门溜出来的,我们刚从停车场特意绕道到小区后门,留意了下那的监控。” 宁远指了指从第一个录像里拍到的段清之的背影:“这个角度,可以判断出探头光明正大的挂在离保安室的门最远的地方、车道抬杆上边儿的路灯上——所以你猜他为什么躲着走?” 宁远将第一个录像朝前拉回了一点,果然段清之一直把脸扭向墙壁,全程几乎没拍到一点清晰的正脸。 “但他不知道,保安室门外的那个路灯,被屋檐遮住了一部分,有一个正对着保安室的摄像——” 周舟噢了一声:“所以说,这个摄像是监控保安室的?” 宁远直起腰来,疲惫地一笑,点点头。 听完宁远这一出分析,冷藤难得地笑了,也站起来拍着他的肩:“宁法医,你不当刑警屈才了。” “我现在可不就是天天干着刑警的活儿么。”宁远拍掉他的手,眉头一皱:“万里长征第一步,半步都还没完全迈出去。” “啥意思?咱们现在还不能申请逮捕段清之啊?”洪一绍问。 宁远摇头:“我说了几遍了,艾一茶也住这儿,赶紧看看能不能在这个时间段把他也找出来。或者不一定是这个时间段,因为如果他杀了徐婧之后没离开现场,那就难办了。” 洪一绍沉默之际,宁远又说:“先说好,白天走访的破事我可不掺合了啊。一绍,你别忘了查艾一茶……” “知道啦,查他具体住址,查社会关系。”洪一绍翻了个白眼,推着他:“你快回去睡觉吧。” 宁远毫不留情地噎他:“你要是昨下午早点儿听叶展的话去把他查了,咱们到时候就不用再跑一趟绿江小区调楼栋监控了。” 昨晚专案组的会议上,叶展提过艾一茶,但没人当回事。 体验过先知的厉害,宁远现在几乎无条件信任那俩姓叶的。 2> 出了专案组办公室,宁远呵欠连天地缓缓挪着步子。 周舟追了上来:“师父,你啥时候能教我也破案啊?” 宁远人快累傻了,脑子一片空白,没听仔细,以为她说的是验尸。随口答应道:“等忙完这一阵儿吧。你也一晚上没睡?赶紧回宿舍休息去吧。” 周舟欣喜地狂点头:“嗯!” 宁远给叶净月发了条消息问他叶展醒没醒。叶净月的回复是还没。他走出市局大门,抬起头注视着微微透亮的东边天空。 十二个小时过去了。 在这十二个小时内,仿佛耗尽了他一整年的力气。宁远脚步虚浮地走在空荡荡的大街上,脑海里像电影放映一样闪过昨晚到现在发生的一幕幕。 叶展倒在支队办公室里,自己叫了救护车,然后被叶净月震惊三观,和小周一块跑到长江公馆出外勤,还一杯酒给他喝吐……然后又被那小先知一眼看个一点儿隐私不剩,再度刷新了他对姓叶的先知技能的认知上限…… 然后还干嘛了?和小先知去明月茶楼吃了顿饭,还被瞅着一脸无辜实则心机深沉的小先知暗算了,竟然一句话不提地套路出了他专门给叶展点外卖…… 对,接下来马不停蹄和洪一绍出了个外勤。效率极高地查了个案子。 空旷的街道上,精神恍惚的宁法医猝然大喊:“行!我是行动科刑警行了吧,我爱加班!我命都给你!” 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人在极端疲惫的情况下。精神都多少会有点儿不正常。 所幸宁远感觉只是这会儿稍微有点不正常。好歹喊之前他还前后看了看有没有人。 宁远回到了市局的员工宿舍,洗了一把脸就躺倒在沙发上。 快睡着之际他摸到外套上一片毛茸茸的,我没有这种衣服啊?宁远明明闭着眼却觉得自己猛地睁开了眼,仔细一想,叶展衣柜里的外套,拿了忘还回去了。 3> 宁远做了个梦。 宁静躺在手术台上,被推进方舱里。又突然推出来,再推进去。他隔着一面没有边界的玻璃,使劲拍或者撞,无论怎样都无济于事。 于是宁远开始专心研究怎样撞碎玻璃。他拿开胸器——一般处理尸体用的,手法娴熟地弄断了自己的左臂,然后用嘴叼着,用另一只手把皮肉剥落,拿着他的肱骨用力砸玻璃。 直到肱骨折断,红黄混杂的骨髓流淌出来,玻璃终于破碎了。宁远再抬头去看那手术台,赫然印出的却是叶展灰白的脸。 宁远陡然一阵喘不上气,猛地坐了起来。惊出了一身冷汗,宁远用力甩了甩头,呻|吟一声,摸到自己脸上的泪痕,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和无助涌上心头。 宁远从没做过这么漫长又诡异的梦。他转动僵硬的脖子一看,左臂方才被压在身下,没了知觉。 宁远吃力地撑着无力的左手翻了个身,从地上捡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竟然才七点。他到家的时候六点半,也就是说他只睡了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可以做这么漫长的梦么?宁远失神地想,用还在发抖的手立刻拨通了叶净月的电话。 又是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但电话那头的叶净月沉默着,似乎在等他开口。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3. 冷冻厂 关于嫌疑人龙飞(严肃)…… 【10.28.晚上七点】(叶展下线的同一时刻) 1> “这个龙飞,是我们堰城区这一块的一个地头蛇。经营的生意规模都不大,但涉猎范围极广。长得人模狗样的,前几年被我亲手送进去过一次,走私。” 温雨拿着手电,照得江边一片粼粼的波光。低沉的声音正缓缓开口对祁颜说着: “他第一次绑架肖潇是在九月中,后来没几天就放了。肖潇的失踪时间是十月二日下午,你们支队是五号接到的报案。然后宁法医给出的死亡时间正是十月二日,没错吧?” 祁颜点点头:“那两天的堰江气温高达三十一二度,理论上来说,死亡三天尸体不会是被发现时的那个状态。但是宁法医给出这样死亡日期,尸检报告里写到尸体组织器官冰晶形成,判断尸体经过了特殊处理。最直观可能的就是死后不久立刻超低温冷冻,因此连基本腐败的迹象都几乎没有。温队,你还记得吧,肖潇的尸体被人发现时,甚至以为她只是溺水。” “宁法医给出的判断是,她是完完全全被冻成了个冰疙瘩,凶手在夜里抛尸,早晚温差大,夜里的气温只有十几度。早上被人发现时冰才融化,她整个人的皮肤都还是柔软的。” 温雨颔首:“所以目击者才会以为她还活着。” “虽然我很信任宁法医的专业程度,但对这个死亡时间,我还是十分疑惑。”温雨道,指了指那片低洼的蓄水湖。 “按照宁法医的说法,十月二号,尸体刚死亡不久就被立刻冷冻,但我们分局的法医说,她应该只被冻了两天。” 恍然祁颜想起,当初交接尸体的时候是堰城分局的法医亲自过来的,宁远跟他们讲了一个下午,差点吵了起来。但交接报告上的死亡时间还是写的二号,最终还是按照宁远的来的。 那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宁远特别生气,简直一点就着——直吐槽他们分局法医专业水平极差,还能把死了三天被冷冻过的尸体再解冻又立马冷冻判断成只冻了两天。 于是祁颜说:“我记得宁法医讲过了,尸体被解冻过一次是有可能的,但要保持被发现时的那种状态,在那种环境气温下解冻时间不可能超过六小时以上。更别提死了三天只冻了两天。” 祁颜想起那天宁远摔筷子的场景。冷藤刚一提他是不是搞错了,宁远瞬间原地爆炸: “我跟他们解释过了,他们压根听不懂人话!我判断的死亡时间不光是根据尸体腐败情况——那超低温冷冻能保存个把年头的都可能!我怎么可能就凭借这个,把死亡时间精确到一天两天的判断啊?” 宁远满脸不可遏制的恼怒: “我只是综合了现场勘验和肝温,我跟他们讲勘验,他们居然一点儿也听不进去!这是什么法医啊?” 宁远当时坐在支队办公室门口小江的工位上吃饭,听到冷藤的话把筷子朝门口一摔,叶展正好走进来砸到他腿上,还毁了叶展一条白裤子。 “冷队你居然质疑我?!荒谬!简直荒谬!他非跟我说要么不是那天死的,要么就是夜里拿出来晾了一晚上!哈哈哈……”给宁远都气笑了。 叶展当时好像也说了一句什么。但宁远太生气了,一直在跟冷藤吵架,好像也没听进去。 后来这个案子就这么移交分局了。 其实祁颜还是相信宁远的。因为宁远每次不光看尸体还爱跟着技术队做现场勘验模拟。嘴上说着不加班,但交给他的事就必须办好。他判断的死因和死亡时间失误差很低。 而且宁远还有着优秀的刑侦技术——虽然他的案每次都办的挺邪门的。 这也是为什么当时高亚宁走后支队几个月连着换了几任法医,冷藤最后一眼挑中了淮口支队的宁远。跟淮口市局要了好长时间的人,年轻的宁远刚一来就成了主任法医。 “然后就开始了我的牛马之旅。”被骗过来之后,宁远每天都怨气很重。 沉吟了一刻,温雨说:“我们暂时不谈尸体了,反正不懂。等明天白天,不然让宁法医亲自过来一趟吧。” 祁颜心中一吓,僵硬地转过头沉默着。他可不敢跟宁远提这茬儿。 祁颜干笑道:“要不暂时也别纠结到底是三号还是二号了。不然我们到这儿来的目的是啥。” 因为已经有了线索——在这片厂区里,有一家非常小的冷冻厂,是龙飞负责经营的。 这里没有公共监控,离抛尸地点直线距离一百米左右,离肖潇家的小区车程十分钟。人穿过一片破败的废弃厂区,绕过几座还亮着光的工厂,空气里浮动着一股冻鱼的腥味。 看来这一片都是冷冻厂。穿过一片空着的厂区,二人来到龙飞经营过的那家冷冻厂门口站定了。 “六探组走访得到的消息是,这附近方圆两百米内,近两个月只有这龙飞的这一间工厂租出去了。所以……”温雨打着手电,照着周围陈旧紧闭的铁门。 龙飞的冷冻厂最小,只有一块厂区,三四间只有约莫两百平米的厂房连在一起,位于最里面的那间厂房嗡嗡作响,还在工作着,是制冷设备间。 二人输入密码,进到了制冷设备间。 “霍,他这小破厂,咋设备这么新啊?”祁颜用手电照着设备,赫然看到新贴的标签——这牌子的设备不便宜。而且从使用时间来看,开机不足两个月。 “会不会他为了杀肖潇,专门弄了这么个地方?”祁颜说。 祁颜随手拉开一个冷柜,赫然瞪大了眼睛——冷柜里冻的竟然是雪糕。 难怪方才他们进到龙飞的厂子里,什么奇怪的味道也没闻到。 祁颜立刻按下步话机:“二探组进现场进来搜查,四探组原地待命!” 最终,在一个只铺了一层底雪糕的超低温冷柜里,他们发现了一枚粉色发夹。 和肖潇照片上戴的那枚发夹一模一样。 2> 冷冻厂应该不会是肖潇被害的第一现场。换句话说,凶手是在杀害肖潇后,第一时间驱车把尸体运到工厂里冷冻起来的。祁颜想。 “把这个车牌号发给交管局,查一下这附近各组红绿灯路口监控。看这辆车是什么时间从江城大道离开的。”温雨指了指镜头。 温雨步话机里说着,紧盯着屏幕上那辆黑色的嫌疑车。 这辆黑色本田是龙飞的车,极有可能是他用于运送肖潇尸体的车。 温雨让技术队查的是十月三号的监控录像。也就是堰城分局法医给出的肖潇死亡时间当日。 祁颜犹豫了一刻,还是道:“温队,确定不先查一下二号的么?” 其实祁颜还是更相信宁远的判断。 温雨摇摇头:“时间太紧迫了,龙飞家附近的监控也得查,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4. 肖潇的死期 “满血复活,再度气死”…… 【10.29上午10时,专案组18小时】 1> 宁远真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着的。 这次他没怎么做梦,睡的还算舒服。睁眼之际病房外已经阳光弥漫,他无声坐了起来,茫然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睡在叶展病房里的沙发上。 定睛一看,一个穿着条纹衬衫的消瘦背影正背对着自己,跷着腿坐在靠近自助饮水机的藤椅上。 “醒啦?”那背影没回头,就忽然发声。 宁远还揉着眼睛,应了一声,问:“我啥时候睡着的?几点了现在?” 藤椅上的叶净月将书一合,站起身来倒了杯水递给他。看着宁远比早上正常多了的脸色,叶净月嘴角略微勾起笑来:“怎样宁法医,睡得如何?我的服务不错吧?” 听到后一句正喝水的宁远呛了一口,连连咳嗽,皱着眉道:“你啥服务?” “?催眠服务啊?”叶净月先是一愣,随后神情急骤变化,鄙夷地看着宁远:“宁法医,想不到你每天……” “得得得赶紧把嘴闭上,小兔崽子。”宁远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此时病房的门被敲响了,叶净月答应一声,开门去了。 宁远木讷地望着叶净月的背影。昨天的一切仿佛一场梦。他再度想起那个令他难过的梦境来,尽管还下意识心中一紧,但现在他丝毫没有那种撕心裂肺的难受了。 叶净月提着纸盒走来:“我叫的外卖,明月茶楼还有豆皮卖,你知道不?” 宁远瞪大了眼睛:“他家不粤菜馆吗?卖豆皮?” 豆皮是具有堰江特色的一种早点。市局的食堂早上也有,宁远偶尔会去吃。 叶净月笑而不答。一面拆着盒子道:“不过,明月茶楼的豆皮不在菜单上,可不是什么人都能买到的哟。” 宁远想起昨晚上在茶楼那会儿叶净月的一系列操作,瞬间坐直了,盯着叶净月的脸扫视了好几遍,干巴巴道:“哎,你到底是不是老板啊?是老板下次我点外卖给我打折呗。” 青年奇怪地瞅了他一眼,真失忆了?于是试探他:“我不连茶楼黑卡都给你了么,那里面本来就有钱啊。你不会一杯酒给喝失忆了吧?昨天干啥了还记得不?” 宁远只觉得脑袋清爽,好像是忘了点啥事。但是加班还是记得的,突然感觉胃还有点隐痛,瞬间嘴角一沉,脸上浮现出怨气来:“昨天冷队那个不做人的,让我大半夜跑长江公馆办案。” “就这?”还真失忆了一部分。叶净月哭笑不得地瞅着宁远。然后起身拿了药递给他:“今天感觉怎么样?还疼呢?不行就再吃两顿吧,还是昨天那药。” 宁远无言点头,接过药来看也不看直接吃了。他早就对于姓叶的先知无条件信任。 目光扫过病床上叶展的脸,突然宁远用另类的目光打量着叶净月,乐出了声:“小先知,虽然理论上你俩完全不像,但不知道为啥,有时候我又感觉你跟你叔挺像的。” 叶净月嗤笑一声,他脸上又浮现出那种欠揍的笑来:“我可没他那么无私——话说,你还记得你早上说了什么么?” 宁远一脸懵:“我说啥了?啥我说啥了?对啊,为什么我睡在这儿?……” 忽而宁远再度瞥到叶展,眉头一皱:“他怎么还不醒啊,该他上班他罢工,我隐约记得冷队昨晚叫他上班来着?” 叶净月将三鲜豆皮放到茶几上:“尝尝吧,这是明月茶楼最初那个老板的拿手好……好像不能叫菜。反正数十年前,明月茶楼还是个早餐铺。就专卖一些过早的小吃。” 眼看着宁远欣然拆开筷子,脸上的神情恢复了往日那种隐约透着点暴躁的样子,叶净月欣慰地想——该说不说,催眠疗法对于创伤后遗症还是挺管用的。 只是不知道能管用多久。想到这,叶净月的目光从病床上的叶展脸上飘过,再度叹了口气。 过了一会儿,叶净月问他:“你为啥叫我小先知啊?” “你难道不是吗?”正吃着豆皮的宁远抬眼瞅着叶净月,开始罗列他贴的标签:“你们姓叶的,先知家族,脑子有病,身体羸弱,心机重,还喜欢作死,还不用睡觉……” “打住打住,”叶净月蹙眉,“你这都啥跟啥啊?谁脑子有病,谁身体羸弱?——那都是叶展!我身体可好得很。别一棒子打死我们所有姓叶的好不。而且,我也不是先知。” 宁远放下筷子,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眼前面色苍白的鬈发青年,从鼻孔里哼出一声。 叶净月在他对面坐下了,翘起二郎腿,白璧无瑕的脸上嘴角又勾起他那招牌式的犯贱笑容,讪讪道: “要是有人,脑子有病还能给你做心理咨询,还能浅浅把你催眠一下儿,那你不挫败么?” 宁远被这话噎住。半晌才缓过劲来:“好吧,那你这确实挺厉害的。我现在神清气爽,满血复活,感觉又可以加班了……”随后宁远被自己的话再度噎住。 加班?给那个冷藤?加个鬼!回宿舍睡大觉去。宁远不屑地想。 “现在几点了到底?”宁远见手机关着机。 叶净月继续笑:“我帮你关的。” 宁远脸色瞬间铁青:“小先知你……万一冷藤找我咋办!支队这么忙,我搁这摸鱼睡觉,你是生怕我不被开?” 说到被开二字,宁远嘴角竟然不自觉浮现笑容。 宁远将最后一块豆皮塞进嘴里。明月茶楼的豆皮也太好吃了。怪不得连叶展那么挑食的人都爱吃。 目光落到叶净月面前只动了一两筷子的豆皮,宁远皱着眉抬头看向靠在沙发上玩手机的叶净月:“你们这也是祖传的吧?跟那家伙一样,顿顿吃这么一点儿,怪不得都那么瘦。” 叶净月目不斜视,“人要是什么时候能进化掉吃饭就好了。多麻烦啊。” 听到叶净月的话宁远愣了一下。好像曾经听叶展也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宁远:“你有那么忙?” 叶净月抬头,好像还思考了一下:“没啊,单纯觉得浪费时间。” 无语,果然脑子有病。宁远翻了个白眼。打开手机,一万条消息涌了进来。宁远顿时眼前一黑,重新躺倒回沙发上。 定睛一看,竟然已经上午十点了——冷藤发了几个电子版尸检报告来,宁远皱着眉点开。 “又加班?”叶净月哭笑不得地看着他。 看着看着,宁远腾的一下站起来,铁青着脸开始骂娘:“不是,他们堰城分局的法医有毛病吧?改我报告那时候我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5. 专案组即将确认龙飞 醒了就逃…… 【10.29上午11时,专案组19小时】 1> “十月三日龙飞的车自从开进冷冻厂后就再也没出现过。一直到十月五日凌晨,他的车才从厂区绕远路到江城二桥路,高架桥的监控拍摄到了他。绕了一圈回到了蓄水湖附近——也就是抛尸现场。” “有人目击到,龙飞将车开到蓄水湖附近,从后备箱搬出了肖潇被冷冻的尸体,丢进了池塘里。” 听着汇报总结,宁远嘴角下沉着,脸色一直极其难看。 十月三号?怎么可能?他拧着眉头思恃着,举手:“我有一个疑问,就算十月三号龙飞的车出现在冷冻厂,你们凭什么判断二号他就一定没去过厂里?” 祁颜沉默着不说话。宁远继续问:“二号的监控你们查了么?” 半晌,温雨摇头:“宁法医,你不出刑警外勤你不知道,这种东西查起来工作量巨大,就连三号的监控录像,直到查到像龙飞的车,我们的技术队都花了十几个小时。” 我不出外勤?听到这话宁远气得直想笑。 温雨继续道:“况且根据我们分局法医的判断,肖潇的遇害时间很可能就是三号……” “所以温队的意思是说,三号龙飞把肖潇骗到地下车库,全程监控视角盲区,然后在那儿把肖潇闷死了,带上车运送到他的冷库,冻了两天然后五号半夜去抛尸?”宁远冷冷道。 祁颜一点头:“我们通过走访,查到的确实是这是最大的一种可能性。” 肖潇的现场是市局支队出的,尸体是宁远亲自尸检的。他记得肖潇尸身完整,闭着眼神态安详。血检和毒物检测均无异常,身上也没有任何打击伤。 遂宁远反问:“这肖潇曾经被龙飞绑架过,你告诉我,她就是再傻,怎么会被无缘无故再给龙飞骗去一次?龙飞也没给她下药啊。” 温雨一怔,“可是他抛尸是铁证,厂区那边的一个监控也录到他的车,实打实的。” 宁远无言以对,坐了下来。 洪一绍站了起来:“段清之于10.14日晚上十一点确认出现在绿江小区。我们后来排查了地下车库各个入口的监控并走访了保安,确认段清之那晚正去过在绿江小区地下车库——也就是徐婧被害的第一现场。” 说着洪一绍调出了现场照片:又是监控死角,那里停着几辆大型SUV,把角落挡的严严实实的。地上有一滩已经干涸的黑红。 “这小区的排水不好,一下雨地库角落就积水。血迹被冲的差不多了,所以才没被人第一时间发现,”洪一绍说着放大了照片:“经过检验,确认正是徐婧的血迹。” 宁远:“你是说,徐婧案的凶手可能是是段清之?” 宁远话音未落,技术队的小李就慌慌张张地推开专案组办公室的门,神色异常:“专案组的各位老师,请到技术队办公室来看看吧,十月十四号晚上,绿江小区门口的监控拍到了龙飞的车。” 2> 10.15日刚过零点,一辆黑色的本田从小区后门驶入了地下车库。冷藤按了暂停,放大了车牌: “这就是龙飞的车。” 黑色本田驶入地库。随后过了约莫半小时,车子从小区另一个门驶离,时间是10.15日0时31分。 冷藤当即说:“让技术队先去调沿着绿江小区正门的拦江路各个红绿灯口的监控,查一下龙飞的车往哪儿走了。” 宁远:“可你怎么判断这车是谁开的?” 监控里只能大致看到,驾驶座的男子戴着黑口罩,黑帽子。 “沿街监控再逐个排查,总能找到合适的角度的。”温雨也站了起来,严肃地说道。 “加油,各位!”冷藤将手往桌上的案卷重重一拍。众人起立,纷纷离开了技术队办公室。 宁远还坐着不动。洪一绍路过他时停顿了一下,用复杂的目光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说什么,在他肩上一拍,叹了口气离开了。 宁远骤然起身,追上洪一绍:“龙飞的车现在在哪儿?你们找到了吗?” 洪一绍摇头:“这你得问祁颜。昨晚是温队和祁颜去查的龙飞,现在几个探组全回来开会了,估计还没。但这个不费事,应该快了,中午之前没准儿就能找到。” 宁远边走边问:“那现在咱们干什么?” 冷藤刚刚还没给他任务。 “要不……你先去再看看分局给的,肖潇的尸检报告?他们好像把你最开始给的那版改了不少。”洪一绍小心地说,观察着宁远的脸色。 虽然提到那个报告宁远就气愤,但还是无声点头,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他一个法医也不能自己跑去查案。 “或者,要不你跟我们去趟分局审龙飞?”洪一绍提议。 半晌,宁远答应了:“行。” 3> 审讯室里,龙飞正脸色灰白地坐在对面,双手被拷在椅子上。 洪一绍:“十月二十五号,你到底在哪儿?” 10.25是王秀华被害的那天。 龙飞紧紧咬着嘴唇不回答。 一旁的冷藤啪地重重一拍桌子,踢开椅子站了起来,附身低头凑近他厉声道:“你在江城别墅区,是么?” 龙飞猛地一吓。此刻他脸上再也没了那种嚣张跋扈的神态,灰白着脸咬紧嘴唇。眼珠快速而无序地转着。 分局省讯室外,宁远神色凝重地看着单面玻璃内的审讯情况。 段清之离开后不久,龙飞的车就开进了徐婧案发现场。 果真像洪一绍说的那样,这回祁颜他们效率很高,龙飞的车已经被找到了。在龙飞车的后备箱内,技术队找到了徐婧的血迹。 刚才冷藤先问了徐婧的案子,龙飞全程垂着头,咬紧了嘴唇一言不发。 “是段清之那小子!” 省讯室里,一直沉默的龙飞突然暴怒,猝然大喊道。猛地挣动一下,被拷着的手腕上手铐用力撞击着椅子。 冷藤疑惑的目光在龙飞脸上飘过:“你是怎么认识段清之的?” 龙飞忽然沉默了。他下垂头,身体整个瘫倒在椅背上。闭口不言了。 冷藤继续追问:“10.25号晚上,你在江城别墅区的段清之家里,对么?” 4> “她”到底是个怎样的女子? “她”在对他笑啊。于是他眼前的脸碎裂了,变成了这身材窈窕、面容精致的女孩。那人大骇,眼神瞬间变了,连连后退。 “你怎么了?”面貌姣好的女孩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6. 嫌疑人龙飞的怪异 叶展上线,本格推理…… 【10.29中午12时,专案组20小时】 1> 从堰城分局回支队,坐在祁颜的车上,一路上宁远都沉着脸一言不发。 10.15日,龙飞驱车来到江滩抛尸徐婧。 10.25日,龙飞在江城别墅区段清之家里。 无懈可击。可是……宁远眉头紧锁地想着,难道先知他错了么?他会错么?但如果凶手不是龙飞,那他的态度…… 宁远猛地摇摇头,这里面一定还有隐情。 龙飞和段清之,他们之间到底……思考之际,宁远丝毫没有注意到祁颜早已经把开进了市局,在门口前停下了。 已经下车了的祁颜敲敲车窗:“宁法医,到了,快下车回专案组准备复盘吧。” 宁远木然地“啊”了一声,毫无意识地拉开门下了车。 专案组办公室里,冷藤和祁颜和二探组几个刑警坐着,正一面整理资料一边等分局的温雨和洪一绍他们的到来。 宁远依旧扶着下巴思忖着。 “这次案子破了,你功劳不小啊,宁法医?”宁远回过神,见冷藤鲜少地笑着看着他。 冷藤继续道:“你效率这么高就查清了徐婧被害的线索,找到段清之的监控录像,虽然凶手不是他,但让我们顺藤摸瓜找到了龙飞的线索。你功不可没。” 见宁远还绷着脸不搭话,冷藤换了种松快的口气,大手一挥:“等过两天忙完了,我给你放一星期假。说到做到。” 但听到休假,和以往截然不同,宁远发觉自己竟丝毫高兴不起来。此时专案组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是温雨和洪一绍他们来了。 众人落座,冷藤站了起来:“人都到齐了吧?那我们现在准备开始复盘。” 祁颜已经打开了投屏,宁远突然开口:“要不,下午再审一下段清之吧。” 冷藤:“那是自然,段清之当然要审。这你放心,他现在人就在局里,跑不了。” 众人开始整理自己手里的资料。专案组办公室内开着温度适宜的暖气,除了宁远,大家脸上都挂着或多或少轻松的表情。祁颜操作着电脑,投影幕布上,三具尸体的照片和嫌疑人还缩小罗列着。 准备完毕,祁颜刚要开口,专案组办公室虚掩着的门忽然被轻敲两声,随后推开了。 众人齐刷刷将目光投向门口,看到来人,宁远腾一下站了起来,十分震惊—— 端着厚重案卷夹的叶展转身轻轻关上了门。他抿着毫无血色的嘴唇,移步朝专案组的会议桌前走来,面露苍白而抱歉的微笑:“不好意思啊各位,昨天我有些事,耽误了。” 叶展看到宁远身旁空着的那个位置,径直走过去落座了。 站在台前的祁颜打量着叶展,笑道:“没事,叶老师你来了就好。凶手基本已经确定了人选,专案组正准备复盘……” 叶展轻声问:“已经确定了吗?是龙飞?” 洪一绍:“基本已经确定。技术队已经在做最后的采样查证了。等汇总以后确认无误就可以写结案报告,申请提交检察院了。” 叶展无声点头,坐下了。既然还没结案,先听听他们的复盘吧,毕竟从昨晚到现在,他对专案组查到了什么还一无所知。 祁颜开始讲了。宁远一句也听不进去,神情复杂地不时瞟着认真做笔记的叶展,犹豫着还是没打扰他。 2>【10.29中午13时,专案组21小时】 复盘会议时间不长,叶展听了个七七八八,越听眉头越来越锁紧。 笔记做了一大堆,和着自己手上的资料,这案子还是有太多的疑点。叶展想:他们怎么可以就凭龙飞抛尸肖潇、徐婧,就断定他是凶手? 就算这是龙飞自己承认的,在没找到确切杀人证据之前,都不能这样下定论。 况且那个龙飞……叶展回忆着方才的审讯录像,总觉得他怪怪的。 “哎,你,没啥事儿吧?” 宁远盯着叶展的侧脸,小心翼翼地开口问,甚至都没敢碰他胳膊——宁远坐在他右手,他知道昨天叶展扎留置针的就是右胳膊。 会议已经结束,专案组办公室里只剩下了他们二人。 叶展回过神来,摇摇头轻声道:“我没事。”说着站了起来,快速收拾案卷,侧头问他:“咱们专案组晚上还有个会吧?” 宁远点头,也站起身跟上他:“先知,你也觉得龙飞不是凶手?” “说他抛尸这一点倒是有可能,但他未必就是凶手。”叶展边走边说。 抛尸?不是凶手?宁远一愣,类似的话好像听谁说过,又一时想不起来。愣神之际叶展又走快了两步,宁远看着那在外套里晃动的消瘦背影,赶忙追上去。 回到支队办公室,叶展立刻回到他的工位前坐下了,打开显示器。 宁远倚靠在旁边的办公桌边,一言不发地看着叶展。 就在两个小时前,小先知才告诉自己叶展醒了,现在他就出现在这里—— 眼看着叶展那依旧很差的脸色,宁远欲言又止,不知该如何开口。 “你过来看这个”叶展忽然对他招了招手,指指显示器。 宁远茫然地凑过去——那是艾一茶的审讯录像。艾一茶在接过笔签字的一瞬间手抖了一下,笔帽掉在了桌上。 “他手受伤了?”宁远疑惑地问,可是他的手看起来毫无异常,甚至可以算是非常修长好看。 叶展摇头:“他是个钢琴师,很有可能患有腱鞘炎——用手过度容易得的一种毛病,不严重,但疼起来有时候手会不受控制。” 宁远恍然大悟,叶展继续道:“你还记得吗,小叶给的监控录像里,蒙面男子右手戴了护腕。” 宁远还愣神之际,叶展忽然问他:“你昨天下班早么?你有没有觉得哪个案子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奇怪的地方?忽然想到肖潇的尸检报告,宁远瞬间脸一沉,声音带着愠怒:“分局非说肖潇是十月三号死的……” 讲完情况,过了一会,宁远又开口,声音小了些:“但温队他们确实在三号那天找到了龙飞的车开到他的冷冻厂的监控录像。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叶展抬头:“那二号呢?二号的监控查了么?” “没有。温队说人手不够,况且确实已经忙得连轴转了。”宁远叹了口气,在叶展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了,往后一瘫,长出一口气。 叶展拉开抽屉,一眼发现哪里不对——有一盒药好像放反了。 随后叶展抬眼打量着宁远:“你昨晚没下班?” 宁远一怔,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犹豫着要不要把他不仅加班,还一加一整夜这事告诉叶展。 “你居然加班,活见鬼。”叶展轻笑一声,继续打量着他:“你怎么了?偷吃我药啦?” 宁远大惊。这人甚至没打开那盒药,只看了一眼抽屉——果然先知就是先知。宁远丧气地想。鬼使神差地说:“我……我以为是糖。” 话出口宁远就立马闭嘴。这谁信啊,宁远后悔不已,在心中直骂自己简直是脑残。 果然那面色苍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7. 龙飞自杀 差点暴露 【10.29下午3时,专案组23小时】 1> “到底怎么回事儿?” 刚走进分局的大门就碰到洪一绍,宁远铁青着脸问。“你们堰城分局就这么办事的?眼皮子底下,连个活人都看不住!” “他在袖口里藏了□□,我们的人一个没看住,他咬破袖子服毒自杀了……” 叶展眉头紧锁地跟在后面。 确确实实看到龙飞尸体的那一刻,两人同时倒吸一口气。 就在刚刚,支队办公室里时还说要提审龙飞——这下线索断了。叶展叹了口气,十分头痛地重重拍了一下自己额头。 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尽管已经注意到龙飞这一系列反常的行为举止……叶展静静凝望着龙飞那已经没有生气的灰白的脸,心中既懊悔又悲凉。 宁远不忍地看着叶展蹙着眉、十分难看的脸色,按住他冰凉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无言叹息。 从堰城分局出来,一路上叶展都脸色沉重。 宁远开口打破了沉默:“那接下来……” “我要是早一点儿……”叶展眼神空洞地说。 宁远抬手按住他的肩,坚决地摇头打断他:“这不怪你。” 不过,龙飞这条线索也不算完全断了,至少还有那个冷冻厂还能查查。想到这叶展侧头问宁远:“段清之还在市局里吧?” 宁远点头:“要立刻去审他么?” 叶展摇摇头,段清之可不会自杀。况且叶展也不认为,段清之会是凶手。但是,他很有可能也有着和龙飞一样的情况——抛尸。 于是叶展说:“我提交的申请,让行动科去查十月十四号晚上段清之离开小区之后的行踪,冷队批下来了么?” 宁远立即点头:“我已经帮你申请了,祁颜说即刻就去查。不过现在龙飞这事儿一出,恐怕得耽误……” 叶展叹气,抬头看了看遍布阴云的天空:“先回支队吧。中午专案组没怎么提艾一茶,但我听说分局的外勤探组好像已经又查过他了,去看下艾一茶的情况吧。” 说话间叶展突然咳嗽了几声,他立马掏出手帕捂住嘴,一面蹙着眉转过身,不等宁远开口,叶展一扬手:“快开车去。” 听到叶展咳嗽宁远心中紧张了一刻,这才想起,这个人从医院出来还没几个小时。也不知是不是偷跑出来的。宁远皱眉想着,待会得好好问问小先知。 但见他背对着自己,宁远欲言又止,说了句“那你就在这等我”然后快步朝停车场去了。 叶展摊开手帕,赫然看到血迹,叹了口气迅速将手帕叠起来塞进外套口袋里。 龙飞和段清之到底什么关系?真的是畏罪自杀么?不,他像是早有准备。可是为什么……叶展按着胸口,紧闭双眼想着。 在袖口藏□□……太可疑了。不管怎样,虽然凶手还没抓到,但目前已经有了头绪。 无论如何先撑过这一阵。之后的事之后再说。叶展忍着胸口传来的隐痛,闭着眼在路边蹲下歇息,头深深埋进膝盖之间。 宁远的车停的不远,叶展刚蹲下,闭眼垂着头沉思之际,车子已经在他身旁停下了。 “先知你咋了?”宁远快速拉开车门,两步上前,将叶展拉了起来。 突然起立的叶展眼前一黑,步履不稳踉跄了下,宁远立马拉住他。回过神的叶展愣了一下,摇摇头抽开手。“我没事儿。准备回去吧。” 宁远手在他身后隔空扶着,凝视了一刻叶展那还未对焦的双眼,随后拉开了车门后座:“你坐后面吧。” 2>【10.29下午4时,专案组24小时】 宁远从档案室拿了艾一茶的资料给叶展,回到专案组办公室刚坐下,忽然手机震动了一下。宁远低头一看,小先知的消息。 小先知:我叔回专案组上班去了? 宁远回复:我还没问你咋回事呢,大中午的就来了。开了个破会,然后中午给他吃的馄饨,没事吧? 小先知发了个挠头的表情包:我只能跟你说,早上他还吐血呢,so……别让他太忙了。 宁远看着手机,先是大惊,然后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没事儿人一样的叶展,又立马视线回到小先知的消息上。 宁远打字的手一抖:吐血??咋回事啊到底?为什么? 小先知:你别慌,问题不大。他凝血障碍出血,手术后遗症,出血量不大就不严重的。叫他别生气多休息就行。 好个别生气……宁远深吸一口气。待在专案组哪儿有不生气的。宁远每天时刻都感觉自己能被气死,更别提刚才龙飞自杀的事了。 宁远又瞄了一眼叶展。那人还是紧闭着嘴唇,脸白得毫无血色,转着手中的笔,面色凝重地伏案沉思着。 宁远叹了口气,他哪有那能力让这加班狂魔不想案子的事儿,只好自己也跟着加班。 小先知:凶手真是龙飞吗? 宁远哑然,握着手机不知该如何回答。 小先知的消息又来了:我严重怀疑你们方向错了。 3> 看着地图上那三个抛尸地点几乎连成一条线的、变形的三角形,叶展心中关于凶手的心理安全区的疑惑如今解开了些。 因为他认为,抛尸者不止一个。 叶展需要重新审视这个凶手了。 肖潇一案如今明已经明了了许多。他把重点重新放在三名被害人的特征上。 肖潇,八岁,小孩子的相貌说不上出众,长得挺可爱一小女孩。学钢琴两年,艾一茶是她母亲一个半月前给她新请的钢琴老师。 她的被害时间——叶展手中的笔一停,抬头问坐在一旁的宁远:“那个肖潇的死亡时间,你这么肯定是二号吗?” 还在跟小先知发消息的宁远听到叶展的话,顿时从手机上抬起头,脸上瞬间浮现出怒色:“你忘了?月初的时候,你当时不是也在么?” 叶展不说话了。他对那次宁远发飙印象深刻。并且当时分析了现场情况,他和宁远的看法一样——肖潇是在失踪当日,也就是10.2下午死亡的。 叶展大胆分析:凶手于10.2将肖潇杀害后,立刻通过什么手段将她的尸体运到了龙飞的冷冻厂里。而三号龙飞自己开车到冷冻厂,发现了肖潇的尸体。 如此一来,关于冷冻厂又多了一个疑点——龙飞为什么要在三号到那去,以及他去做什么。叶展在笔记上记下: 调查龙飞去冷冻厂的频率。 这样一来还能弄清楚,龙飞当时到底知不知道肖潇死了。如此就可能判断出他究竟是不是凶手。 “宁远,祁颜他们回来了么?现在还在分局?”叶展问。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8. 凶手精神疾患可能性 但他主动掉马…… 【10.29下午4时,专案组24小时】 1> 事实上,叶展根本没多想。他心里满是乱七八糟的线索,方才只是觉得宁远态度奇怪,抬头想看他一眼,凝重的目光还没从案子上抽离,宁远就已经转身。 叶展叹了口气,昨晚发生了计划外的事,看来是瞒不住了。想到早上在病房时小叶的态度,估计宁远百分百已经知道了他手术的事。 知道就知道吧,叶展摇着头想,早晚瞒不住。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一会儿宁远回来了叮嘱他一句别说出去就行了。对于自己的事,叶展已经摆烂了。 叶展继续分析着另外两个受害人,想看看她们有什么共同特征。 今天在医院醒来时他做的那个梦令他忽然想起,前几天叶净月所说——“他要杀的不是她们,而是‘她’”,不一定没有道理。从凶手诡异的作案手法来看,不排除他患有精神疾病。 这就有种可能性,他把想杀的那个人,当成了她们。叶展又在笔记上记下:精神疾患可能性。随后继续分析。 徐婧,25岁,身材相貌上乘,模特。和艾一茶可能是情人关系。 王秀华,49岁,身材纤瘦的中年女性,她脸上有不少褶皱,看来不像有保养的习惯。 这点和她白手起家、把律所经营得十分成功这一点匹配。叶展想着,因为他见过家里注重保养、定期医美的女性长辈,五十岁还能看上去像三十。 根据分局给的信息,艾一茶的乐团曾到王秀华的律所演出过,王秀华和艾一茶可能认识。 看来得亲自去找一趟这个艾一茶,至少先探探虚实。到目前为止,除了已经死了的龙飞,所有嫌疑人里只剩下这个艾一茶叶展从未谋面。 只有通过接触,通过言行举止等等细节,才能更精准地判断一个人的精神状态。很多东西是录像看不出来的。叶展手里的笔点着案卷,默不作声地思考着。 不知何时宁远已经回来了,此刻他正沉着脸,忧心忡忡地看着叶展惨白的侧脸。叶展忽然抬头,开口道:“凶手和抛尸者,很可能不是同一个人。” 宁远一愣。他恍然回忆起,原来是昨晚在明月茶楼和小先知吃饭的时候,小先知说过这句话——“你有没有想过,这凶手和抛尸者,可能压根儿就不是同一个人”—— 宁远再度瞳孔地震。这姓叶的小先知,简直比叶展还非人类啊,他掌握的线索远比不上专案组,竟然就随口判断了出来。 “那你的意思是,三个被害人是同一个人杀的,但抛尸的却不是他?”还没缓过神来,宁远语气凝滞着。 叶展轻轻摇头:“我现在也不确定凶手是不是同一个人。不过根据对这三个被害人的特征判断,可能性极大。但……依旧有待考证。” 说着叶展将目光移向案卷上,艾一茶的资料。 宁远顺着他的视线汇合:“所以现在咱们有调查方向了,是吗?” “没错,”叶展手指敲着手中的笔,盯着录像的暂停画面徐徐道:“起码有了方向,再查起来就省事儿了。” 宁远佯装镇定地喝着水,嗯了一声。 但是叶展突如其来地冒出一句:“那什么,你既然知道了我的事,别乱和别人讲啊。” 闻言宁远猛呛一口水。原以为心事被戳穿,但宁远慢慢抬头看他,震惊地上下打量着叶展,赫然明白他在说什么。只见他表情平静,淡淡地说出这句话。 于是宁远干咳一声,故作漫不经心道:“我也是才听说的。你这么大事儿你怎么不早说?好歹让人有个心理准备啊。你知道你昨天多吓人么?” 见叶展笑而不语,宁远松了口气,放心大胆地继续贫:“你要真出个啥事儿,还得落我手里。”宁远甚至说着说着笑了起来。 这是他们法医的黑色笑话。宁远以前在淮口支队有个法医同事,天天互相开玩笑,他俩谁先死,就等同于变成尸体落对方手里。 听到宁远的话,那面色苍白的人竟哈哈笑起来:显然他听懂了。 2> 既然他自己说开了,宁远有一堆事想问,干脆搬了个凳子在叶展左手坐下,凑近了他,满脸好奇地拿胳膊肘捅他: “哎,那躺ICU里是啥感觉啊?我以前总到那儿去给别人验伤,老去ICU,老想象躺在那儿是啥感觉。” 法医除了尸检,在没有命案时的工作都是伤情鉴定或者开死亡证明之类的。其实这才是法医的日常工作,毕竟和平年代,命案也不是天天都有的。 但是一出命案必加班连轴转。宁远在淮口支队时一年里都碰不着几起命案,这来堰江才两年,像这次的大案子虽然也是第一次,但奇葩命案简直月月有。 想到这宁远又暗骂一句,堰江真不是个太平地方,被调过来简直倒八辈子血霉。 叶展抿着嘴翻了他一眼,不回答。 “你进过几次ICU?不会天天进吧?”宁远继续坏笑着瞅他,凑得更近了,“我听你侄子说……” 听他提叶净月,叶展眉头一皱,打断他:“他都跟你说啥了?别听他胡说八道啊!……你俩啥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闻言宁远稍稍放心了些,故意夸大其词:“他跟我说,你每次打三合一是按吨算的……” 三合一是种静脉营养液的简称,价格不便宜。 叶展突然一言不发地起立,铁着脸从桌上抄起卷宗就要打他的头。 见叶展还有力气跟自己开玩笑,宁远心中放松了许多,抬手挡住脸连连躲着,一面放声大笑。 但是一想起小叶说他吐血的事,宁远脸色瞬间变了,换了种眼神仔细观察叶展的脸,问:“听说你早上吐血了?咋回事?” 叶展一怔,那小兔崽子的嘴。调整了一下情绪,叶展极不自然地开口道:“没什么大事,不是啥吐血,舌头咬破了血止不住。” “你跟小叶很聊得来?”过了一会儿,叶展皱着眉问。这真是他意料之外的。 宁远咧嘴一笑:“你还别说,他人还怪好。性格又开朗,话也多——你说你,都是姓叶的,咋就差距那么大呢。” 小叶人好的确是没错,但性格开朗?叶展摇着头在心里嘲笑宁远。他对叶净月的了解未免太浮于表象了。 话虽这么说,宁远隐约觉得那小先知和叶展还是挺像的。一种解释不清的像,或许是内核类似,总之俩人一副德行。 叶展又不理他了。重新在桌前坐下,又开始准备翻案卷。 想到小先知发的消息说医生开的点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9. 叶展的审讯 先知果然是先知 【10.29晚7时,专案组27小时】 1> 病房里,暖气徐徐吹动着叶展额前微微蜷曲的碎发。 但是此刻手上插着针头的他坐在沙发上,宁远躺在病床上—— “床上不方便,我需要做笔记。”叶展很自然地说,在宁远震惊的注视下推着输液架在沙发上坐下,从公文包里拿出案卷和笔记本。 宁远给气笑了:“成,那我睡病床行了吧,我是病人。” 护士刚一走,看到叶展又在调快输液条,宁远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皱眉道: “我说先知,你能不能偶尔把自己当成人类?你这速度不疼么?就算你是个先知,那也是装在人类这副脆弱的躯壳里,点滴打快了容易心衰。” 宁远说着站起身,走到沙发前将被叶展拉到最边上的输液条推到中间。 叶展无奈一笑,他比宁远清楚自己打的什么药。他是医生出身,知道这药打快了除了疼,不至于他说的那么严重。 无言,叶展的目光重新回到笔记上。 昨天就一直说要提审龙飞,昨晚闹那一出,一直到中午赶上专案组的复盘会议才看到龙飞的审讯录像……结果还是晚了一步。 想到龙飞叶展就叹气,叶展抬头问宁远:“冷队他们有消息了么?龙飞的事儿,分局怎么说?” 宁远愣了愣,随后摇头:“之前和祁颜打电话,他说他们正准备回市局去审段清之,搞清楚他和龙飞啥关系。温队也准备过去。” 审段清之……是个方向,只不过叶展认为审他没什么用,那个段清之看起来虽然年轻,但城府很深,先前瞒得滴水不漏。没有证据的前提下,估计问不出什么。 叶展正沉思之际,忽然被宁远手机响起的声音打断。 正躺着的宁远都快睡着了,不耐烦地拿起手机,一看来电人,立马看了一眼叶展,翻身从床上下来到病房外关上了门,这才接通了电话。 是祁颜:“宁远你在哪儿呢?你咋不在局里?叶老师电话打不通,你跟他在一起么?” 手机开着外放,宁远赶紧把免提关了把声音调小。叶展没带手机?宁远疑惑地想着,压低了声音:“他在医院呢。咋了?你有事跟我说就行。” 祁颜听上去挺急的:“段清之承认了,他和龙飞认识。他说10.14号晚上他确实去了绿江小区,但他说他是去龙飞家找他。” 宁远:“那他说没说他见到徐婧尸体了?” “他说他压根不知道徐婧死了。看不出来是不是说谎……叶老师怎么了?你问问他什么时候能回局里,让他去审审。” 宁远刚要拒绝,叶展的声音忽然在背后响起:“半小时内。” 听到叶展的声音宁远措手不及,回过头脸上显出疑问的神色,不知何时叶展站在了病房门口,和在窗边接电话的宁远隔着一条走廊。 “你……”宁远瞪着叶展,张了张口,说不出话来。祁颜已经挂了电话。 只见叶展神情肃穆,对他点点头:“这样的话,那段清之有审的价值了。” 2> 回市局的一路上,宁远都铁着脸开车,一言不发。 旁边的叶展一手撑着下巴沉思着。 这个冷冻厂里,藏的到底是什么?恐怕不止尸体这么简单。龙飞的案卷厚厚一沓,全是这两天探组查到的他做的生意和相关联系人。 和中午的会上说的一样,因为经营物流公司,手脚不干净的龙飞做的生意非常杂,什么手机电脑烟酒副食统统都沾点。 他和段清之的公司也有密切联系。方才叶展看了案卷,段清之的杂志公司也存在问题,资金流动巨大,远超正常范围。有洗钱的嫌疑,像是挂羊头卖狗肉。但查不到证据。 杂志公司根本就是个幌子!突然叶展眉头一皱,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中闪现:两个月前,段清之——龙飞的工厂—— 想到这他无意识地“啊”出一声,脸瞬间一沉。 “你怎么了?晕车?”宁远放慢了车速,尽量开的平稳。随后撇过头,看到叶展的脸色又白了三分,吓了一跳,赶忙问:“你不舒服了又?” 叶展紧抿着毫无血色的嘴唇,摇摇头,温和的声线罕见地严肃:“开快点吧,我需要立刻去审段清之。” 车子还没停稳叶展就立刻解了安全带,拉开车门下了车,快步朝市局大门走去。宁远拿了公文包迅速锁了车,追上前去。 省讯室的门被推开。祁颜回头一看,站了起来:“叶老师你来了。” 叶展微微笑了笑,轻轻挥手示意祁颜出去。 祁颜迟疑了一刻,点点头出了门。省讯室里只留下了段清之和叶展两人。 隔壁的宁远紧紧盯着那消瘦的背影:他先是走过去解开了段清之的手铐。然后给他倒了杯水,回转身手臂撑着桌子,在审讯桌前缓缓坐下了。 叶展解手铐解了半天,还一个不小心戳到了段清之的手。终于解下来,叶展抬起头,对他抱歉一笑:“对不起啊。” 那相貌俊秀的年轻人见叶展这一套操作,眉毛一挑,乐了,左右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向叶展,笑道:“看你这解手铐的手法,你不是专业警察吧。莫非你就是那个传说中的谈判专家?” “我是警察啊。我姓叶,你可以直接叫我叶展。”叶展笑着说道,将盛了茶水的纸杯轻轻在段清之面前放下了。 段清之看着那杯水,面露嘲讽和不屑:“叶警官,你可真老套啊。” 话毕又抬头打量着叶展苍白的面孔,看样子段清之似乎并不讨厌叶展,语气倒是不差:“要是只是套近乎,那我也会。” 叶展保持着波澜不惊的微笑,低头看着方才的笔录一言不发。 段清之活动着手腕,也笑了:“该问的他们都问了,我也说过了。你再看看,还有什么疑问么?” 他不像在接受审讯,倒像个在交代任务的领导。 “你别急,其实我不怀疑你。我只是想找你聊聊龙飞。”叶展从笔录上抬起头,温和地注视着段清之那俊美的脸。 他继续说:“既然你认识龙飞,那你也知道,他杀的那些个人够他死好几回了。他畏罪自杀,再正常不过了。” 段清之闻言略微一怔,随后重重点头表示同意。他说:“我早告诉龙飞得磨一下性子,要不咋会做了这么多年生意,还啥钱也赚不到……嗨,也就是我看同学一场讲义气,帮着他点儿。” 叶展哦?了一声,浏览了一下笔录,“他是你初中同学啊。” “没错。这家伙上学的时候就不学好,高中都没考上,后来我俩联系就少了。但大学那会儿他又来找我,让我带他做生意。”段清之说到这有些得意,“说起来,他能混成今天这样儿,还在绿江小区买得起房,那他真得好好谢谢我。” 见叶展一脸饶有兴致的神情,段清之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脸色一变:“还交上了个模特儿对象。但就他那性子,还动手打她。想不到分了半年了,居然还记着仇,竟然把她杀了。” 段清之摇着头,继续道:“这我也是刚听你们警察说的。太可惜了,那么好看一个女孩儿。” 谈到徐婧,段清之表情毫无异样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0. 冷冻厂的秘密 打断施法 【10.29晚10时,专案组30小时】 1> 冷冻厂附近十分荒凉。果然像祁颜说的那样,这一片厂区只有位于正中间的那家租出去了。其余的厂房全部紧闭着门。 厂区格外安静,靠近龙飞的冷冻厂才隐隐听得到些声音。是制冷设备发出的轰鸣声。嗡嗡地回响在寂静的夜色里。 空气里浮动着难闻的鱼腥味。后面跟着的二探组的刑警们打着手电。宁远皱眉打量着旁边的那个工厂,紧闭的铁门下隐隐有些风干的黑色偏红的痕迹—— 看来这冻鱼厂倒闭后,连厂子里剩余的库存都没清理,全堆在这腐烂发臭。 二探组的刑警打开了龙飞的冷冻厂的大门。一进厂区空气骤然变冷,宁远猝不及防吸进一口冰冷的空气,侧头看向一旁的叶展,戴着口罩也看得出他在打喷嚏。 宁远把一直抱在手里的羽绒服递给他,冷着脸道:“穿着吧,别给我们找麻烦啊。” 刚才从市局出来,宁远坚持要开自己的车。他后备箱里有一件羽绒服。 想着晚上在医院叶展又是针没打完就立刻跑回分局加班审段清之,宁远瞅着他的脸,正穿着他的羽绒服,此刻叶展正在低头戴方才技术队给的手套,仔细整理着手套边边角角。 宁远摇摇头,真是无语。关键这人老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然后下一秒就可能吐血。还总看着跟没事儿人一样,完全不给人心理准备。 毫无预兆,这是宁远觉得最恐怖的地方。 再这么折腾下去,怕是不知道哪个瞬间他又得出事。宁远叹了口气,愣神之际叶展已经走进了放冷冻设备的那间厂房,宁远赶紧也拿了副手套跟上去。 冷冻厂里的气味倒是不难闻,但是出于职业敏感,宁远总觉得闻着还有一股别的奇怪味道。 “祁队!快过来看看!” 宁远抬起头,一个刑警正扒在一个冷柜边上,朝他们挥手大喊。 几人走过去。只见冷柜里那些被冻硬的雪糕横七竖八的堆在一边,露出最底下一排整整齐齐摆放的雪糕袋,虽然是雪糕包装,但看起来被压得十分平整,袋子也不像是里面有雪糕的轮廓。 叶展伸手戳了一下那雪糕袋,袋子瞬间陷了下去——果然,那不是雪糕。 叶展拿起一袋撕开,赫然掉出一个巴掌大的装着白色粉末的密封袋来。 看到那密封袋的瞬间祁颜张大了嘴巴。难道还真是…… 叶展打开密封袋,戴着手套的手指捻了一把粉末,凑到眼前仔细地观察着。 “氯|胺|酮。”叶展蹙着眉说道,甩着手放下了密封袋。 宁远看着那个密封袋里的白色粉末,叶展继续道:“一类管控精神药品。也就是俗称的k|粉。在医学临床上,一般当麻醉剂用。偶尔也有当抗抑郁药使用的,但管控严格。” k|粉?宁远大惊,那不是毒品么? 叶展仿佛看出了他在想什么,神情肃穆地点了点头:“没错,就是毒品。” 2> 果然和他猜测的一样。这个冷冻厂绝非龙飞用于冻肖潇的尸体那么简单。不过这尸体,真的是龙飞冻的么?叶展蹙着眉想。 复盘先前的推测,尸体应该是凶手冻的。恰巧被龙飞发现,这才驱车抛尸的。 所以肖潇的死亡时间,和宁远尸检给出的推断的一样,很可能正是二号。 “这查到的毒品质量数,十个脑袋都不够那龙飞掉的。”宁远漫不经心地开口道。他说的是事实,单凭查到的这些毒品量,早够那龙飞判死刑十回八回了。 正开着车,宁远不时看向沉思着的叶展。他还是那副模样,脸依旧白得可怕。宁远叹了口气,茫然地望着挡风玻璃前的夜色。 ——先知的脸色看起来可太差了。宁远担忧地想着,也不知叶展这羸弱的身子,再这么折腾下去还能撑多久。 虽说办案效率的确高……宁远到现在都还搞不懂,叶展到底怎么知道龙飞那冷冻厂藏的是毒品的。 于是宁远试探着问:“哎,你到底是咋知道的啊?” 叶展回过神,先是一脸莫名其妙,随后反应过来,组织语言刚要开口,转念一想宁远肯定没怎么看龙飞的案卷。跟他讲自己的推测他也不一定听明白。 于是叶展随口搪塞:“我不知道啊,都说了我随便诈他的。这你不信?” 好吧。先知就是先知。宁远闭嘴了。过了一会儿他又扭过头:“待会你准备干嘛去?” 没想到叶展头也不抬地答道:“没什么事儿的话,回医院吧。” 宁远闻言震惊了一刻,用一种另类的目光投向叶展:“真的假的?” 叶展笑道:“不然呢?今天把事办完,明天还得去查艾一茶,你忘了?” 他还管这叫“事”。尽管无语,宁远好歹松了口气——这先知总算把自己当人类了。 3>【10.30凌晨0时,专案组32小时】 叶展对于龙飞的冷冻厂藏的是毒品一事,以及他和段清之的关系已经不关心了。他目前只想尽快把这凶手找出来。 不知为何,叶展心中一直有种难以描述的不安。总觉得如果这三起案件真的出自同一个凶手——如果不是段清之的话。那他很有可能会再犯案。 所以时间紧迫。今晚就先从段清之入手,弄清他到底有没有嫌疑。叶展轻轻咬了咬笔帽,眉头紧锁地看着案卷。 “对了,技术队查监控了吗?10.15凌晨,他人去哪儿了?”叶展放下笔,问坐在对面沙发上、正盯着他看的宁远。 笔录上记的段清之口述自己当晚是去龙飞家找他,想叫上他一块去长江公馆喝酒。结果龙飞不答应,于是他只好自己一个人去了。但奇怪的地方是他说自己并没有和别人一起,而是一个人喝酒。 这明显是说谎。因为先前宁远查过了,他那几个酒友都说他14号晚上——也就是15号凌晨并不在长江公馆。 “没有呢。龙飞这事儿太突然了,白天专案组的人全在分局,刚才冷冻厂又出查那么多毒品出来,祁颜可有得忙了。”宁远直摇头。 忽然宁远看到他扎着针头的右手无意识地抬起来想握笔,手都抬的老高了血才回上来一点儿。宁远瞬间沉下脸,探手把他的胳膊一按:“你是不每天都在神游?这也能忘?” 方才的叶展一直是用左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1. 艾一茶可疑 姓叶的全是演员 1>【10.30早6时,专案组38小时】 今天的堰江的天气尚可,一大早就不冷不热的十来度,宁远将外套里的衬衣解开了几颗扣子,觉得这还算令人舒适的气温。 但早上的天儿还是有些凉。一大早从医院出来,宁远呵欠连天地跟在叶展身后,手里还帮他提着那沉重的案卷,宁远一脸怨气。 “我说先知,不是每个人都跟你似的上班这么积极,这么早出来干吗?我可不觉得人家乐团已经上班了。” 这天才刚亮,叶展就迫不及待地把睡在沙发上的宁远拖起来,今天早上准备去艾一茶工作的地方走访。 当时宁远躺着迷迷糊糊地看着叶展的脸,这卷王板着脸毋庸置疑地说:“可不能再拖了,专案组已经快三十八个小时了,嫌疑人都还没查完,效率太低。” 宁远听了气不打一处来: “这效率还低?这案子这么大,又是凶杀又是贩毒的,况且他们都认为已经抓到凶手了。你看看工作量多大,冷藤祁颜现在全跑去查那毒品去了。我问他要探组都没个人手。也就咱俩这不靠谱的闲人,才有时间搞这。” 他说的是实话。自从昨天叶展诈出段清之有贩毒的嫌疑——这可不是小事,段清之的公司那么复杂,要查的可多了去了。的确没人手。 甚至一大早冷藤还打了个电话给叶展,问他能不能来局里帮忙。 跟着叶展走进停车场,叶展刚准备拉开驾驶座的门,宁远按住了他的手:“我来开吧。你坐后面儿去。” 看到导航的一瞬间宁远眼前一黑,抱怨起来:“咋这么远啊!他们乐团选的什么破位置,平时演出不嫌麻烦?” 位置?叶展抬起头来,定睛一看,洪一绍给的地址的确离市局不近,在堰江市西郊那边,离四环线高速不远处,都快靠近淮口市了。 “据说艾一茶还是乐团副团长,这个地址当初是他选的。”叶展浏览着资料说。 这个位置……确实奇怪。叶展对于艾一茶的疑惑又加深了些,拿出地图圈出了那个点。 宁远拉着安全带,翻着白眼道:“是啊,昨天洪一绍不是还说当初选址的时候团长和艾一茶都快吵起来了,但无奈艾一茶出资占的多,还是拗不过他。” 叶展抬起头来:“他出资多?那他为什么是副团长?” 宁远启动了车子,没好气道:“那鬼知道。没准儿他有啥特殊癖好。搞艺术的不都这样么,多少沾点精神问题。” 昨晚叶展把宁远带来的绿江小区出入口的监控翻了个遍,除了看到已知的段清之进入和离开的时间,完全没找到艾一茶的身影。 时间紧迫,叶展只来得及看了10.14号和10.15这两天的。也就是说有两种可能,艾一茶不在家或是一直在家。这得等回去了再把前几天的监控好好翻一遍。 还是先去会会这个艾一茶吧。叶展想。 资料上,艾一茶的社会关系倒是不复杂,他也就是在乐团弹弹钢琴。叶展昨晚挑着看了好几个他们乐团的演出视频,发现他们乐团不止一个钢琴师,而且有一半的视频里艾一茶都没有出场。 出资多,副团长,出勤率不高——看样子艾一茶应该属于不缺钱的那类人。或者应该还很有钱——叶展忽然想起艾一茶给肖潇当钢琴老师一事。 既然很有钱,为什么还要做家教? 坐在后座,宁远的车开得十分平稳,叶展连写字都几乎不受影响。 艾一茶是一个半月前——也就是9.15号开始给肖潇上钢琴课的。也就是肖潇遇害的两周前。叶展蹙眉,除此之外,他还有没有别的学生?叶展记下了两点: 1:询问艾一茶给多少人单独上过钢琴课。 2:回访肖潇的家长,关于聘请艾一茶的细节。 得弄清楚究竟是肖潇的母亲亲自找的艾一茶还是怎么回事。叶展看着地图,虽然艾一茶住的绿江小区离肖潇家的住的江夏花园位置不远,但离他工作的地方——也就是乐团的位置可就不近了。 肖潇的案子还是疑点太多了。可他不在的那晚上,专案组全把重心放在了查龙飞上。叶展抿着泛白的嘴唇,拿笔戳着下巴疑惑地寻思着。 宁远从后视镜里瞄着他,语气不快地开口:“你不是晕车么?先别看了呗。都看多少遍了。” 真是加班狂魔。宁远现在看到他那张脸就来气,昨晚上自己陪着他熬到两三点,快睡着之际又被他晃醒问问题。然后一大早还是这人喊醒的自己,真不知道他昨晚上睡没睡觉。 想到这宁远冷哼一声。照他这样儿下去,指不定过两天还得进医院。 2> 乐团的工作室在堰江市西郊紧临着淮口市的一个商场二楼。 附近十分荒凉,与其说是“商场”,不过是一幢只有四层的写字楼,一楼开着一些不上档次的餐厅,二楼还有几家乐器店,三楼稀稀疏疏的开了几家服装店。 四楼……叶展忽然想起,这里是他几年前开的那家咖啡馆——淮口咖啡馆。商场离得不远处就是江边,从咖啡馆窗外就能看到长江。 当初叶展选这个位置也就是想找个清净的地方偶尔来坐坐,本来也不抱着盈利的目的。 但这个乐团工作室……叶展仔细回忆着,虽然他一般不怎么到二楼去,但从没听说过那有家乐团工作室。可能是新搬来不久的,这个待会也得问问。叶展又记下一笔。 几年前这个商场就一直这么开着,周边不远处是大面积的工厂。 如果是新搬来的,到底艾一茶为什么选这个地址? 叶展沉思之际,宁远已经把车停好了,在车窗外哐哐敲玻璃骂他:“还神游呢?早到了!赶紧下车!” 没有坐电梯,二人走消防通道直接来到商场二楼。商场本来就不大,很多店还都关着门。二人找了一圈,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家只亮着一盏灯的店面。 玻璃门只开着一半,门牌上写着:枫茶西洋艺术乐团几个字。 这店面这么小,还选在角落。方才路过的有许多招租的门面位置都比这个好,他为什么选这儿?叶展疑惑地想着,走进了店里。 门面前台只有一个接待人员坐着,看到二人进入立马抬起头,露出微微惊讶的神色。 宁远刚要亮证件,叶展一把按住他。 随后叶展露出和善的笑容,温润细弱的声音开口道:“听说你们乐团最近排期还没满,我们是来咨询合作的。” 服务生站了起来,将二人往接待室迎:“二位老板先里面坐着稍等一下吧,我们乐团的经纪人还在开会。” 二人在接待室的沙发上坐下,端来水放下的服务生刚转身要走,叶展叫住了他:“请问你们团长在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2. 《卡门》 他又开始说摸不着头脑的话…… 【10.30上午10时,专案组42小时】 1> 听了方才肖潇父亲的一番话,宁远也觉出不对来,看着后视镜里的叶展问:“你说这艾一茶图啥啊?” 坐在后排的叶展眉头紧锁。 他太可疑了,不论是徐婧或者肖潇。暂且不谈几乎没有证据的徐婧,但按照肖潇父亲的话来看,艾一茶也不算有意接近肖潇的。而是纯属偶然—— 假定他是凶手,那么如果他是早有预谋要杀肖潇,这说不通。但要说这是激情犯罪,肖潇一家和艾一茶毫无仇怨。他杀那个幼女做什么? “他又不是想要钱。”宁远继续道,“难道他喜欢小孩子?” 喜欢……小孩子?喜欢?听闻宁远的话,叶展猝不及防一愣。 随后叶展沉下脸来,看了看时间:“咱们到江城疗养院还得多久?” 宁远看了眼导航,这里离江城疗养院十万八千里:“挺久的呢,我估计到了起码得十一点,那时候没准儿艾一茶他们在哪。而且……” 叶展细弱的声线骤然地打断他:“靠边停车,我来开。” 拗不过他,最终宁远还是把驾驶座让给了叶展。眼看着他迅速调整座椅系上安全带——那消瘦的身体几乎陷进座椅里去,安全带下像空无一物。宁远皱着眉看着。 叶展开车,连导航都没看一眼,直接从西郊附近开出来,突然一拐迅速上了四环线高速。到收费站口时宁远震惊:“有这个必要?”一面拿出手机付钱。 叶展紧抿着嘴唇答道:“如果你不想咱们又扑空的话。” 从这到江城疗养院得个把小时,四环线高速的确是个好捷径。对这一片不熟的宁远叹了口气,他怎么就没想到走四环线高速? 转而又疑惑地看向驾驶座的叶展:他仿佛对这儿很熟一样。 叶展的车子开得飞快。堪堪压着四环线路段的最高行驶速度,快到中午了,阳光下,疾驰而过的长江上波光潋滟地反着光。 一路开到江城疗养院附近,的确几乎节约了一半时间。 快开到江城疗养院大门之际叶展放慢了车速,看了一眼方向盘的车标——这是宁远的车。还好,今天没开警车。叶展放心地将车开向疗养院。 抬杆升起之际,远远地宁远就看到有两个人正站在大楼门口的玻璃门外交谈。视力很好的宁远看出有个人很眼熟,于是摇下车窗,指着那对叶展说: “那个,是枫茶乐团的团长。” 先前在洪一绍给的资料里,宁远看到过团长的照片,所以一眼认了出来。 叶展朝那看去,却没直接开到大楼前,反而拐了个弯,绕过大楼将车停在了另一栋楼侧面。 2> 见叶展停稳了车,还一直回头瞄着团长那边的宁远刚要伸手解安全带下车,突然手上一阵冰冷,宁远转过头来,是叶展冰凉的手正按着自己。 团长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视线里。宁远一挑眉,讶异地问他:“咋了,为啥停这儿啊?” 叶展松开了手,轻轻摇头:“不能直接过去。尽量绕开他,我们从后门进去。” 洪一绍给的资料里记录道,就在昨天上午,艾一茶也是这个时间出现在江城疗养院。不过当时是乐团一起来的,洪一绍提到说,看见他当时正在文娱室里给老人弹钢琴。 江城疗养院一共有三栋大楼,文娱室在位于中间的那栋楼的一楼。方才他们看到的是接待大楼,既然团长一个人出现在接待大楼门口,叶展判断艾一茶此刻可能还在文娱室。 能不惊动就尽量。先去看看他在干什么。 叶展想着,见宁远正皱着眉打量着自己的脸,于是淡淡道:“怎么?你又想一上来就亮证件?咱们的目标是艾一茶,被团长看到有什么好处?” 宁远一愣。他其实是在想这先知的手怎么跟冰块一样——听叶展这么一说,宁远如梦初醒,随后重重点头。 宁远跟着叶展,径直绕过接待大楼,往第二栋楼侧门的消防通道疾步走去。宁远看着他的背影,回想着刚才叶展的话:心理学家就是心机重,还得这么小心的渗透。 查案搞得跟潜伏似的。咱们是警察还是间谍。宁远一面翻白眼想着,但心中却也认同——“要观察最放松、最自然的状态。见了警察谁还能轻松?”叶展曾经这么跟他说。 见了叶展办案这么久,他已经逐步对先知那一套理论稍微有了点理解。 只见叶展好像对江城疗养院也很熟一样,从消防通道出来,他熟门熟路地绕过几条走廊,精准找到了文娱室。 在离文娱室不远处,宁远就隐约听见了些轻快的钢琴声。 突然之间叶展停下了脚步。跟在后面的宁远一个没注意,撞到了他背上,差点直接把叶展撞倒——宁远赶紧一把拽住他,皱眉道:“又咋了?突然刹车干嘛?” 叶展转过头,食指在嘴边比了一个“嘘”的手势,压低了他本就不大的声音:“小点儿声!”随后凝神听着文娱室里传来的钢琴声。 宁远放开拉着他胳膊的手,心中大骂先知这些毫无预兆的操作。 神神叨叨的。宁远瞄着叶展没有表情的脸,但又不敢出声,只好跟着站住,悄悄探头往虚掩着门的文娱室里瞅。 后门只开了一条缝的文娱室里,宁远隐约看到一个男子的背影,看不清楚,但估计就是他正在弹钢琴。 宁远不懂钢琴,只觉得曲子倒是欢快。就这么听了好一会儿,宁远扯了扯叶展的袖子,刚想问他话,一直沉吟着的叶展却突然开口了。 “卡门。”叶展说出个奇怪的词儿。 宁远疑惑地问:“你说什么?” 又听了好一会儿,叶展轻声道:“《卡门》的前奏。” 叶展转头看到懵着的宁远,解释说:“这是著名歌剧《卡门》的前奏。出自一位法国作曲家。” 宁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噢,那《卡门》……有啥特殊之处么?” 叶展神色十分复杂地沉思了一刻,摇摇头,终于继续朝前走向文娱室,轻轻推开了虚掩的后门。 文娱室不算大,分区放着一些常规的乐器。那架三角钢琴格外扎眼。一位穿着米色西装的男子正坐在琴凳前。他留着中长发,背笔直而挺拔。 而坐在他对面的,只有一位听众。是个奶奶,她正闭眼聆听着,神态安静而享受。 叶展静静打量她:尽管上了年纪,她头发还是乌黑的,不知是不是因为听着音乐,她脸上的皱纹都舒缓了许多。 直到琴声结束,奶奶睁开了眼睛,看到站在艾一茶身后的二人,神色一变。 不知艾一茶是不是一直在注视她,在她睁眼的几乎同时,艾一茶回过了头。 叶展微笑着轻轻鼓掌,随后走上前去。 “您二位是……”艾一茶脸上流露出一丝惊讶,但依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3. 新方向 你咋还管上我跟谁聊天了?…… 【10.30中午12时,专案组44小时】 1> 宁远已经在车上坐了半天了,遥遥看见叶展还在大楼门口和艾一茶聊得很开心。 想到叶展方才的问话……什么乱七八糟的啊。宁远一头雾水地想着,但那艾一茶也是个奇葩脑回路,思维跳跃得可怕。聊个什么卡门兴奋得不行。 宁远直摇头。果然艺术家都有神经病。还有这叶展也是,他怎么什么都懂,连音乐也懂……简直全能先知。想到这宁远打开手机,给小先知发了条消息: 小先知,你知道《卡门》是啥不? 小先知又秒回:废话肯定知道啊,那么有名的歌剧。 宁远:那这歌剧还有音乐啊? 小先知:当然有啊,而且还有小说呢。咋了,干嘛突然问这个?你刚听卡门的歌剧前奏了? 宁远早习惯了姓叶的先知行为,他也不想追究:你叔不是学神经病的吗?他咋还懂音乐啊?难道他也会钢琴? 小先知:?你这不废话。钢琴谁不会,我也会啊。你上次来我家,那么大一架钢琴摆门口,没看着? 这宁远还真没注意。突然之间他有一种莫名的挫败感。想到方才艾一茶的态度,他问:那《卡门》有啥特殊之处? 小先知:卡门能有啥特殊之处。不过也不一定,这种东西,要说内容嘛有特殊意义倒是可能,得看对谁来说。 叶展的声音突然传来:“小先知?你还跟我侄子聊天?” 宁远看着手机愣神之际,完全没注意到叶展已经在副驾坐了半天了。此刻他正蹙着眉盯着自己的脸看,眉间有一丝愠怒之色: “你俩啥时候加的微信??每天都聊啥?!”叶展说着就伸手去抢宁远的手机。 宁远赶紧收起手机。脸上堆笑推搡着他:“哎呀你看……” 忽然宁远觉出不对,脸色一变:“你咋还管上我跟谁聊天了?” 叶展恼怒:“那我侄子!” 宁远故意绷着脸:“那又怎样,你怕什么?我俩又不聊你。” 叶展扭过头去不说话了。拿出笔记本刷刷记着方才关于艾一茶的信息。 见叶展又不理他,宁远踟蹰了片刻,还是想跟他讲话:“你是不是还有啥秘密瞒着我啊?这么怕被扒?” 叶展充耳不闻,用他那温柔的声线语气冷漠地开口道:“回局里。到底开不开车?不开下去,我来开。” 2> 卡门? 叶展现在满脑子都是这歌剧。这歌剧他看过好几次,每次都在不同的地方。而且叶展过目不忘。他闭上眼,在脑海中又重播了一遍歌剧《卡门》,搜寻着各种细节。 画面快速过了一遍。光凭这个歌剧,叶展毫无头绪。目前他对艾一茶的了解还是太少了。他叹了口气,只能先在本子上随便记下这两个字。 和艾一茶握手时,他脸上也没有疼痛反射的微表情变化。 他的手也不像受过伤的样子。叶展疑惑地想,那监控中的蒙面男子……难道凶手还另有其人?他的方向一直错了? 但艾一茶那奇怪的态度,时而聚焦时而涣散的瞳孔,让叶展有理由怀疑,他可能有精神疾患。 不可能错。叶展重重摇头,艾一茶一定有问题。好在他对《卡门》似乎有着很深的执着,方才叶展和他约定,明天上午十点准时来看他们的公益演出,并且结束后还要听听他亲自作的关于《卡门》的曲子。 只能先从这里入手了。 想起前天被送进医院耽误的一晚上叶展就一阵烦躁不堪——如果不是因为这事,他当天晚上就能提审龙飞,还能把他发现艾一茶的嫌疑早点汇报给专案组。 那样的话,或许专案组就不至于跑偏到这个地步……而且他们完全忽略了艾一茶,导致现在叶展手上一点有用的证据都没有。 唯一有审讯价值的龙飞还被分局一个没看住自杀了。 叶展掩着嘴,连连咳嗽起来。 “不过我的曲谱全在家里,您想听的话……不过没关系,公益演出我就不出台了,我回家一趟,给您拿来。” 方才,艾一茶热切地说。 听见叶展咳嗽,宁远把车窗摇了起来。侧头看见叶展蹙着眉、脸色难看,忍了一路终于开口:“你刚刚那样问他是啥意思啊?” “我看他的眼睛有些奇怪,想看看他有没有精神分裂症。”叶展说。“幻觉,或者错觉,思维混乱,这些都是典型的症状。” 宁远显然没想到是这个回答,惊讶道:“那你觉得他有吗?” 叶展摇摇头,“现在还不能确定。等明天看看……” ——时间差。这是叶展留的后手。 “对了,冷队他们查段清之查的怎么样了?”叶展问,“来消息了么?” 而且如果不是因为那个冷冻厂查出龙飞藏的毒品一大堆事,现在也不至于一点儿人手也分不出来给他查艾一茶。叶展略有些烦躁,他有一大堆需要技术队支持的调查—— 比如,14号晚上艾一茶在哪,20号王秀华律所的公益演出,还有25号江城别墅区…… 而现在连最基本的走访的方向都没有。否则叶展自己就能去查了。 宁远摇头:“没呢。祁颜只跟我说段清之家的公司太难查了。可以理解,毕竟他要真敢贩毒,肯定早做了充足的准备。这要查起来——指不定得以年为单位了。” 闻言叶展头疼不已。但这是事实,万一段清之真被查出参与贩毒,极有可能不止冷冻厂有藏。这些毒品要是继续流向市场…… 对了,绿江小区那个监控还没看完。叶展迷茫地望向车窗外,暂时也只能先回去把那个看了,看看有没有可能找到艾一茶出入的身影。 还有,龙飞的车离开绿江小区,驾驶员是艾一茶也未必不可能。 叶展感到眼前有些发黑。不知为何,头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早上也没漏吃药啊?叶展疑惑地分析着,今早在医院的时候他刚把宁远叫醒他就催自己吃药,盯着他把药吃了。 至于昨晚打的点滴——叶展恍然想起,宁远走后他把点滴全调快了,甚至在宁远拿了监控录像回到医院之前就全打完了。 加之昨晚一夜都几乎没怎么休息,但就算是这样,光是那个监控录像都没来得及看完。 不过还好,不太碍事。叶展抬手扶住额头倚在车门边,那张一向平静的脸上罕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4. 成瘾 你脑子里成天都想些啥? 【10.30下午1时,专案组45小时】 1> 刚一进分局大门没走两步,二人就碰到了脚步匆匆的洪一绍。他首先看到叶展,愣了一下,道:“叶老师,你们来的正是时候,祁队刚让我给你打电话,正找你们呢。” 说着就将二人朝分局二楼的技术队办公室带。叶展问:“怎么了?是查到段清之公司贩毒的证据了?” 洪一绍摇头:“跟我来吧。” 技术队办公室里,正撑着桌子凑在显示器前的祁颜闻声抬头,看到叶展和宁远走进来,赶忙招手示意他们来看。 监控录像定格的画面中,江城别墅区一期的公路边,赫然拍到一个穿着白西装外套的身影。 叶展凝神细看他的右手:看不出来。毕竟这时的他穿着长袖西装,手腕给遮得严严实实。 祁颜放大了画面,定格在那人脸上——他正是艾一茶。 “这是我们在排查段清之时无意中发现的,”祁颜道,“段清之家就住在江城别墅区一期,就在这附近。” 宁远:“那你们在这附近监控里找到段清之了么?” 祁颜摇头:“那还没有。先前支队的技术队一直查的都是三期,也就是王秀华住的那一片儿的监控。这才刚开始查一期没多长时间,偶然发现的。” 叶展看了看日期时间,10.24日23时40分。王秀华遇害是在10.25日凌晨。 果然,和叶展想的一样,艾一茶在三起案件中都有嫌疑。 “可这艾一茶……”祁颜犹豫着,“他和王秀华有什么关系?” 宁远立即说:“你忘了?艾一茶的乐团在10.20号曾经到王秀华的律所演出过。” 洪一绍疑惑地开口:“那他俩……也不认识啊。” 叶展:“认不认识还不好说。毕竟接触过。” “就算认识,他俩无仇无怨的,艾一茶干嘛杀她?还把她……”祁颜看到旁边分局技术队的女警员,没把那两个字说出来。 叶展略微颔首:“是这样的。我和宁远今天去走访了一下枫茶乐团,见到了艾一茶本人。我有理由怀疑,他有一些精神方面的问题。” 2>【10.30日下午2时,专案组46小时】 坐在宁远的副驾驶,叶展正看着手机上的地图沉思着。 “他又不一定每个医院都有建档,堰江这么多医院,上哪去查他搁哪家医院打的封闭针啊?”宁远疲惫地趴在方向盘上,枕着胳膊侧头瞅叶展,不满地抱怨起来。 刚在分局要了介绍信,叶展还是说要去查一下艾一茶的病历——他说艾一茶很可能在最近打过封闭针——也就是缓解腱鞘炎疼痛效果立竿见影的一种针。 方才叶展解释道:“打完封闭针,基本上要戴两到三天的护腕。” 宁远恍然大悟:“所以,如果他是23号打的封闭,那么25号凌晨……” 可是就是这范围……宁远刚一高兴立马泄气。“但鬼知道他哪家医院打的。这怎么查。” 叶展的视线从手机上移开,忽然他说:“现在来看,打封闭的医院是次要的。咱们现在立刻去一趟市精神卫生中心。” “啥?疯人院?”宁远一头雾水,“到那去干嘛?” 市精神卫生中心也就是小先知上班的医院。宁远一直改不过口,习惯性管那叫疯人院。 叶展轻轻一笑,露出胸有成竹的神情:“我刚才突然有了个想法——你还记得徐婧曾经主动要求在市精卫住院的事儿么?” 宁远突然坐了起来,恍然也懂了,震惊地看着他:“你是不是怀疑,艾一茶在那住过院?然后徐婧……” 叶展点点头。方才在一期监控中看到艾一茶的一瞬间他就想起这事。如果他真的有精神疾病,那他可能奸杀王秀华一事也就说得通了。 按照这个假设,徐婧极有可能是为了艾一茶主动要求住院。 叶展一看手机,快没电了。于是转过头看着宁远,皱眉道:“你和我侄子那么熟,你给他打个电话问问,罗夏现在在不在那儿。” 看着这人苍白的脸上隐隐透出的不悦神色,宁远乐了,突然想逗他玩,故意绷着脸语气冷漠:“我和他一点儿也不熟。他不是你侄子么?要打自己打。” 叶展抿着嘴唇一言不发,猝不及防地勾着脖子站起来,探身压过宁远的腿,伸手一把将宁远放在驾驶座侧门里的手机拿了出来。 随后快速抓起宁远的手按了指纹锁,解锁了屏幕。 宁远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套操作吓了一跳。刚才胳膊碰到了叶展发烫的额头,手上还残存着叶展手指间的冰冷,顿时宁远又皱起眉,打量着他苍白的侧脸,道: “你待会儿要不还是回医院吧。反正离疯人院那么近。” “别成天一口一个疯人院的了,”叶展冷着脸翻找叶净月的电话,“待会儿叫小叶听见了他骂死你。就你这样的人,真不知道小叶怎么跟你好上的。” 宁远眉毛一挑:“啥叫好上了?注意你的措辞。” 闻言叶展突然侧过头,神情剧变,用一种看变态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他:“不是,你脑子里成天都在想什么?” 3> 跟着叶展进了市精神卫生中心的门诊大楼,宁远这才好好观察了一下他口中的“疯人院”——其实外观上和普通医院几乎没有区别,除了大楼上写的是“堰江市精神卫生中心”。 见门诊旁边还有急诊,宁远指着急诊那俩字,惊奇地问叶展:“神经病还有急诊科?” 叶展眉头微微一蹙,简单跟他解释:“精神科当然有急诊。每天那么多乱吃药送来洗胃的,还有什么酒精中毒,酒精依赖突发谵妄,或者急性精神病发作躯体症状……那都是可能要命的。一般医院的急诊处理不了。” “哪儿有那么多人成天想不开。”宁远摇着头叹息,活着不好么?他不理解。 叶展面无表情地边走边说:“多了去了。” 宁远跟在叶展身后进了了罗夏的主任办公室的门。 罗夏的目光扫过叶展苍白的面孔,皱眉道:“你怎么……昨天不还在住院么?怎么今天就出来办案了?” “冷队现在已经这么不做人了么?你都这样儿了,他还逼这么紧。”见叶展不回答,罗夏继续道。一面摇头叹气。 叶展正语塞之际,宁远抢先开口:“这你可搞错了,罗夏医生,他完全是头拿鞭子抽自己拉磨的驴。命都不要就知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5. 沈枫 他都哪儿冒出的奇妙想法 【10.30下午3时,专案组47小时】 1> 成瘾。但没有戒断反应。 思诺思这种药产生的幻觉还会给人带来一些特殊感觉,叶展回想着。此刻的他感到头有些痛,按着太阳穴闭目沉思着。 他曾经有一次失眠吃了一片,结果刚躺下就立马来了个电话,说有个文件需要处理,他就起来打开电脑。结果还在等电脑开机之际,盯着屏幕的叶展就觉得有点怪,文字变得立体起来,再看周围,家具都仿佛在移动。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种莫名的…… 这种感觉……该如何形容,可能就像……等等? 段清之有贩毒嫌疑……而艾一茶在10.25出现在江城别墅区,叶展心中陡然一沉。 宁远刚坐进驾驶座,看到叶展闭着眼按着脑门的样子——他现在已经摸出规律了,这先知指不定又是在硬撑。 宁远刚要开口劝他,叶展忽然睁开眼,转过头对他说:“立刻回市局,我要和冷队申请马上提审段清之。” 闻言宁远一脸莫名其妙,但看到叶展脸上肃穆的神色,宁远立马闭嘴了。他也已经逐渐习惯了先知的奇妙脑回路,每次他提出这种奇怪的请求都能给案子带来新发现。 尽管很想……算了,劝不动他。宁远叹了口气,一言不发地启动车子准备回市局。无条件相信他。 反正有自己寸步不离守着,应该出不了什么大事。 2> 审讯室里,段清之面无表情地坐在对面,双手拷在椅子上,盯着叶展苍白的脸看。这一次的叶展脸上毫无笑容,抬起头看自己时眼里没有半点温柔,目光甚至有一丝寒冷。 叶展不说话。段清之先开口了:“怎么,你以为你还能诈我?怎么样,没证据吧?” 说着冷笑一声,段清之那弧度好看的嘴角扯直了,俊秀的脸庞露出一种极度不屑的神态。但他看向叶展的目光中还是隐隐透着点害怕之意。 他镇定地继续道:“本来就是没有的事儿……” 半晌,叶展依旧沉默。随后他脸色沉重地摇头:“没查到。” 段清之脸上浮现出志在必得的笑来。被铐着的双手小幅度一摊:“叶警官,您看,这乌龙闹的……” 叶展忽然打断他:“你认识艾一茶么?” 笑容瞬间消失,段清之警觉地打量着叶展。 叶展又恢复了他那温和的微微笑:“是这样的,我们查到艾一茶的一些事,现在嫌疑最重的是他。” 过了一会儿,见段清之还面不改色,也不说话,叶展继续道:“我们查到,10.14号晚上开车从绿江小区离开的人是艾一茶。并且,两个月前到冷冻厂的人是他而不是你。” 叶展观察着段清之脸色的变化,道:“四环线高速下三路口,车内拍到了艾一茶的正脸。” 四环线三路口下去不久就是冷冻厂的那片厂区。 “所以我想问问你,艾一茶和龙飞到底啥关系,你知道吗?他为什么要杀肖潇,然后陷害龙飞?”叶展细弱的声线徐徐飘荡在省讯室充足的暖气里。 段清之紧绷着脸沉思了一刻,终于开口:“龙飞……他俩的关系其实还挺复杂的。” 段清之脸上出现异样的神色。他那茶色的、好看的眸子向上瞟着,又立马回到叶展脸上,踟蹰道:“龙飞曾经抢了艾一茶的女朋友。” “哦?还有这事儿?”叶展哈哈一笑,脸上浮现出八卦之色,饶有兴致地问:“啥时候的事儿?他不是半年前才跟徐婧分手么?” 段清之咳嗽一声:“那应该是前年的事儿了。那女的在长江公馆当驻唱,好像叫什么沈枫,有一阵子龙飞天天去那喝酒,就是为了追她。” 见叶展笑的一脸八卦,段清之也乐了,打开了话匣子:“龙飞也不是个东西,明知道人家有对象,还撩她。不过——” 段清之话锋一转,“沈枫她自己也是个婊子,没两天就把艾一茶踹了,跟龙飞好上了。” “这龙飞还挺风流,”叶展啧啧道,看着段清之俊秀的眉眼,苦笑一声:“你们长得好看的人,在追女孩儿这方面从来都没啥烦恼吧?” 段清之打量着叶展的脸,对他说出这样的话来感到奇怪,身子朝后一仰,大笑了起来:“什么意思叶警官,难道您在这方面儿会有烦恼?” “我还真没追过女孩儿。”叶展轻轻摇头微笑。继续问:“那你是咋认识艾一茶的啊?” 段清之忽然不说话了。 叶展冷不丁道:“你把沈枫给睡了吧?” 闻言段清之脸一僵,神态局促地张了张口,不知所措了一刻,但叶展接着说:“我意思是,像艾一茶执念这么重的人,你要不是和沈枫发生了点儿啥,他干嘛陷害你?” 段清之恍然大悟,立刻明白他的意思是10.14号晚上,艾一茶做了什么手脚诬陷他抛尸。 于是段清之只好略微扭过脸去,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是,我和沈枫……确实在一起过。” 3> 从审讯室出来,砰的一声关上门,叶展终于端不住了,扶着墙垂头站了好一会儿。随后叶展喘了口气,扶着门框僵着脚步缓缓朝隔壁挪去。 方才在宁远车上他就很不舒服。除了发烧,可能是有点低血糖。叶展牙关紧咬地想着,问题不大。 刚走到门口,他的手刚扶上门之际,门忽然一下子开了,叶展一个扑空,整个人差点摔倒,趴在正好开门的宁远身上。 宁远吓了一跳,赶紧双手扶住他的肩膀,盯着他毫无血色的脸,瞪大了眼睛惊慌道:“你咋了先知?” 叶展无力地摆摆手,示意他扶自己进去坐。 听了半天奇怪的审讯,宁远刚攒的一堆疑问在看到叶展这副模样之际霎时消失,满脸惊恐地紧紧架着他消瘦的胳膊,搀着他在椅子上坐下了。 叶展闭着眼睛朝椅背后一仰,侧过头声音轻微却快速地对旁边一直在做笔录的刑警道:“去和技术队说,尽快去查沈枫,还有各个戒毒所,有没有艾一茶的记录。最好今晚就查。” “戒毒所?!”闻言宁远大惊,迅速反应过来,语气骤变:“原来你是怀疑艾一茶吸毒?!” 难怪方才他跟段清之说没证据。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6. 不是《卡门》而是卡门 吵架了…… 【10.30日下午5时,专案组49小时】 1> 宁远来到三楼的专案组办公室,却发现空无一人,立马小跑两步进了技术队办公室,技术队的几个刑警抬起头,惊讶地看着他:“宁法医?” 宁远抱着纸盒,环顾了一圈,目光定格在了方才在省讯室外记笔录的那个刑警脸上,问:“叶老师呢?” “他好像回支队办公室了。”那个刑警说。 宁远:“刚才他说的,那个什么沈枫……” “已经和冷队申请过了,我们现在正在查。不过这沈枫好像……反正还要点儿时间,但不会太久。”技术队的小江站起来道。“宁法医,你快下去看看叶老师吧。我看他脸色不大好,但他说没事……” 宁远一言不发地闪身出门,迅速下楼往支队办公室跑去了。 2> 《卡门》。 叶展眉头紧锁地快速翻看着这本薄薄的小说。这是一部只有几万字的中篇小说,他在高中就读过。 这小说相当经典,叶展也是刚想起来自己刚来支队时带的那箱书里有这么一本,这才立马回支队办公室翻了出来。 刚才审段清之他得到的信息,让他怀疑先前他把重点放在歌剧《卡门》的序曲上的方向错了。 沈枫是艾一茶的前女友,而段清之嘴里的沈枫不像是个安分的女孩子,她在和艾一茶交往的同时又和龙飞暧昧,还跟段清之有些情人关系。 《卡门》中的女主人公卡门,自由不羁的吉普赛美貌女子,她在对士兵何塞失去兴趣后,转而爱上了一个斗牛士。在失去卡门后何塞无心工作,继续想方设法对卡门穷追不舍——如果他不能得到卡门,其他人更是休想。 当卡门最后一次告诉何塞自己不爱他后,何塞拿刀向她捅去,绝望地说着“哦,卡门,我的爱人”,随后落幕。 所以……不是《卡门》,而是卡门! 想到这里叶展心中猛地一惊,幡然醒悟——之前的方向果然错了!叶展将薄薄的小说往堆着案卷的桌上一放,猛地站了起来。 此时宁远推开了支队办公室的门,看到站在桌前、撑着桌子面色惨白,双目失焦的叶展,顿时吓了一跳,把纸箱往门口小江的工位上一放,朝他快步跑去:“你咋了先知?!” 宁远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又推了推他的肩膀,探手去碰叶展的额头。 碰到他依旧很烫的额头,宁远扶着他坐下,宽慰他:“你别着急,技术队已经在查沈枫的行踪了,估计今晚……” 叶展跌坐下来,失声说:“不用查了,沈枫很可能已经死了。” 宁远沉默地看着他的脸色,也不想追问这先知又是怎么猜出来的。他回身到门口小江的工位上把纸箱拿了过来,打开了盖子。 “吃饭吧先。”宁远叹息着,不住地望着叶展那死人一样僵着的脸。 宁远拆了筷子塞到叶展冰凉的手里,拍拍他的背,轻声道:“待会儿再想,听话。” 叶展紧抿了嘴唇一刻,回过神来,长叹一口气。 叶展从抽屉里拿了一瓶退烧药出来,拧开瓶盖刚准备喝,宁远按住他:“先吃饭,别空腹喝药。” 叶展一言不发地放下手,接过宁远递来的纸碗。 “我已经和冷藤汇报了你审段清之的结果,他说立马就回支队来,看笔录和你的审讯录像。”宁远看着叶展那飘忽的眼神,十分忧心地叹息。 过了一会儿,叶展点点头,突然目光落到那个黑色的盒子上,顿时讶异地抬起头:“你这……小叶给你的?” 一直盯着叶展发呆的宁远还一筷子没动,闻言“啊?”了一声,回过神来:“这,对啊,叶净月给了我张什么黑卡,他说打那个电话送的快。” 叶展翻了个白眼,沉着脸一言不发地夹了一筷子肠粉送进口中。 莫名被白的宁远一头雾水,追问道:“这咋了吗?不过话说他这外卖确实挺邪门的,不仅送的快,那个外卖员……” 叶展没好气地打断他:“那可不是什么外卖员。” 见宁远满脸问号,叶展将筷子不轻不重地往纸盒上一放,皱眉道:“那是长江商会的人。” “长江商会?”宁远毫无意识地念出这几个字。 “对!你现在到底跟他啥关系啊?长江商会这种特权通道都给你开放了?”叶展温和的双眼此刻正怒视着宁远。 宁远立马反应过来,眉毛一扬,正色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和叶净月之间可清白了……” 叶展皱眉打断他:“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有病吧?别成天满脑子都是这些。我是说你……干嘛老跟他玩儿?别给我侄子带坏了。” 话这样说,叶展倒是觉得反而会是叶净月带坏宁远。 叶展怎么也想不到小叶居然能跟宁远玩儿到一块去。小叶家的长江商会水太深了,他不想让宁远手里也拿到点什么特权——毕竟他们是警务人员,要是利用长江商会去查案子,这属于严重违规行为。 不过叶展当然不知道,这一切不管是起因还是结果,都是为了他。 于是叶展伸手,扳过宁远的肩面对着自己,严肃地说:“要是他单纯给你张黑卡让你方便点外卖,可以。但宁远,你要记住咱们是人民警察,你要是敢碰长江商会,你我都得脱衣服。” “你说什么呢?什么长江商会啊?”突然被凶的宁远刚开始一脸莫名其妙的委屈,半晌他张了张口,神情急骤变化,蓦地推开叶展的手: “我压根儿没把今天送外卖的跟长江商会联想到一块去!而且你这是什么话?我碰长江商会干嘛?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说着宁远气愤地站起身,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了支队办公室门,啪一声把门重重摔关上。 3> 从支队办公室出来,宁远紧绷着脸毫无方向地疾步走在一楼走廊中。 这人到底怎么回事?什么长江商会,什么还叫他别碰——我碰它干嘛?宁远被叶展一番莫名其妙的话气昏了头。 不知怎地就走到了他的法医实验室门口,宁远一愣,掏出钥匙开了门,径直走进去到他的椅子上一屁股坐下,深吸一口气。 刚坐下没一会儿,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是冷藤:“我回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7. 目击证人? 他道歉,但目的不纯…… 【10.30晚上8时,专案组52小时】 1> 技术队办公室里,叶展看着冷藤打了一遍又一遍—— 全是关机。 冷藤忍不住大骂:“这宁法医怎么回事儿,说下班还真下班了?!前两天那干劲儿呢?……” 叶展抿着嘴,欲言又止。 看来他还在生自己的气。居然连手机都关机了。叶展一言不发地悄声离开了技术队办公室。 下楼来到市局大门口,叶展向坐在前台值班的小江问:“小江,你看到宁法医出去了吗?” 小江一愣,摇头:“这我还真没注意。怎么了叶老师,他不和你在一起么?” 叶展勉强地笑笑,对小江道了声谢,转身走出了市局大门。 他绕过市局办公大楼来到停车场,赫然看到宁远的车还停在那儿。 叶展大概知道他在哪儿了。加快了步伐,重又回头朝市局大门走去,刚准备直奔法医实验室之际,叶展忽然停住了脚步。 他看向市局马路对面。天早就黑了,拐角处那家烘焙店还亮着暖光的光。叶展回转身走出市局大门,过了马路。 这家烘焙店在叶展来到市局当顾问时就开着了。他喜欢吃甜品,不忙的时候下了班偶尔会去买。 “叶老师,好久不见你来了。” 叶展刚踏进店门,那个女店员立马就认出他来,满面笑容地和他说话。她看向叶展的目光充满着崇拜——上次谢蕾一案让叶展在这一片儿出了名。 叶展笑着和她打招呼:“最近忙啊。等过一阵子还来照顾你生意。” 女店员瞥着叶展,脸红了三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今天要点儿什么?” 叶展看着玻璃柜里的甜品思考了一会。有段日子没来过了,展柜里的甜品他几乎都没见过。他指了指一个粉红色的蛋糕,问:“这是草莓味儿的吗?” “没错。这是我们家的新品,草莓慕斯,卖的很不错呢。” “那就这个吧。对了,再给我来两杯咖啡,一杯冰美式不加糖,一杯热拿铁全糖。”叶展笑着说。 虽然爱吃甜食,也爱喝奶茶,但在喝咖啡这块叶展向来是只喝一点糖都不加的。 女店员边打包边问:“蛋糕也需要两副餐具么?” 叶展一怔。 2> 法医实验室里,宁远心不在焉地翻着损伤图片的书和尸检报告,眼神飘忽不定,一点都看不进去。 心烦意乱了好一阵,宁远将书一合,还是打开了手机。看到未接来电那好几个红点,他斜了斜嘴角,点进去一看——竟然全是冷藤打的。 宁远瞬间更加生气。 此时,法医实验室的门忽然被轻声敲响了。 宁远以为是周舟,背对着门头也不回地大喊一声“进”,语气十分不耐烦。 一阵熟悉的、轻飘飘的脚步朝他走来。 宁远蓦地回头,赫然看见叶展——他手里提着一个粉色的纸袋,抿着泛白的嘴唇朝自己走来。 霎时宁远把头转回去,沉着脸一言不发。 叶展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了,看着宁远好像那后脑勺都在生气的模样,扑哧一笑。 宁远突然把椅子转过来面朝他,没好气地朝他吼:“你笑啥?!” 叶展不说话,拆着包装的很仔细的蛋糕盒子。宁远一直盯着他看,直到层层包装终于被拆开,看到那个粉色的精致蛋糕,宁远睁大了眼睛。 只见叶展拿了叉子递给他:“这家店的甜品都挺好吃的,尝尝吧。” 宁远乜斜着他,犹豫了一刻,还是伸手,抢似的一把拽过来。然后头也不抬地直接用叉子从边上挖下了一块。 叶展靠在椅背上,静静地看着宁远故意绷紧的脸,强忍笑意。见他又吃了第二口,紧皱着的眉头欣然放松,叶展轻声问:“好吃吗?” 宁远点点头。方才在支队办公室,明月茶楼送的外卖他是一口都没来得及吃就被这先知的话气死,一整天没吃饭,到现在人已经快饿死了。 “对不起啊。冤枉你了。” 正埋头吃蛋糕,旁边忽然飘来叶展的道歉。 宁远顿时噎住,干咳一声,抬起头,只见叶展递了一杯已经插好吸管的什么饮料过来。 那声音继续飘来:“我下午不太舒服,脑子糊涂了。说错话了你就……” 宁远接过来,不自在地开口:“你不用道歉。我没生气。而且……你说的也没错。” 宁远就是这么个别扭的性子。明明气得要死,但只要对方稍微松口,那原本立刻就要喷薄而出的愤怒就立马泄气,反而开始懊悔,数落自己的不是。 “你咋知道我喜欢吃草莓味儿的?”过了一会儿,宁远问。 叶展抱着双臂靠在椅背上看着他,轻声一笑:“昨晚你不还说草莓味的安素好喝么。” 闻言正喝着拿铁的宁远猛地呛了一口。叶展继续说了:“我啊觉得那玩意老难喝了,每个口味都不好喝。可能是平时喝太多了吧。但第一次喝也感觉不好喝。” 宁远抬头打量着他依旧很苍白的脸色,瞬间叹了口气。皱眉道:“你天天吃不下东西么?非喝那玩意。” 昨晚在去冷冻厂的路上宁远偷偷查了安素是什么东西——可以作为全营养支持的肠内营养剂,说白了就是给吃不了饭的病人喝的。 叶展耸耸肩:“那我也没办法啊,反正你现在都知道我啥情况了。” “那你还卷。”宁远没好气地说。白了他一眼,目光却夹杂着忧虑。 瞥见袋子里还有一个勺子,宁远扬了扬下巴:“你不吃?” “吃。”叶展说着拆开了勺子,伸手在宁远跟前的蛋糕上挖了一勺。 看着叶展吃蛋糕时愉快的神情,宁远想到下午小先知的消息——他还真爱吃甜的。宁远暗暗记下了。 忽然瞥到叶展放在一旁的纯黑咖啡,宁远又一皱眉:“你喜欢吃甜的,干嘛还爱喝这么苦的玩意儿啊?” 叶展一愣,“这有什么联系么?咖啡是咖啡,甜品是甜品啊。” 无语。宁远再度翻了个白眼。姓叶的脑回路都不正常。忽然他意识到叶展刚给自己喝的也是咖啡—— 宁远瞬间警觉起来:“哎,你真是单纯来给我吃蛋糕的?” 叶展喝着他的冰美式,不发话。 见状宁远突然明白了些什么,联想到刚才冷藤那几个电话,霎时多了几分怨气:“说吧,冷队又找我啥事?” 3> “这沈枫的案子当年虽然是我们淮口支队接的,但出现场的不是我。”宁远说着一面摇头。难怪下午听叶展提沈枫,他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当时他在淮口支队还不是主任法医,队里当时还有别的案子,沈枫案连现场他都没去。 宁远:“当年淮口支队的主任法医是省医科大的黎教授,应该是他出的现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8. 查无此人 宁远也没那么令人讨厌 【10.30晚11时,专案组55小时】 1> 专案组办公室里只剩下了叶展和宁远二人。 窗外骤然开始下起了瓢泼大雨。飘飞的雨点敲打着窗,柳枝被狂风携裹着,快要干枯的枝条一下下抽打在窗沿上。 堰江的鬼天气就是这样。天一直阴着,雨要么不下,要么毫无预兆就泼下来。宁远凝望着窗外漆黑的雨幕,方才还安静得能听见阵阵松涛声,霎时被暴雨覆盖。 暖气早已关了。宁远看着叶展趴在桌上看案卷,叹了口气,将挂在椅背上的外套拿起来披在叶展肩上。 “叶老师,你不跟着一块到分局去看看?”方才冷藤问。 叶展攒眉摇头:“我有点累,你们先去查吧。” 冷藤看看时间,确实晚了。于是也没有勉强,他本想拉上宁远也去,转念一想叶展要是不去多半他也不会去,就没开口。 宁远站在旁边,看着还伏在案卷上、撑着额头的叶展。 他十分清楚叶展心里在想啥。绝不是跟他说的似的累了想休息之类的——叶展八成是还更怀疑艾一茶。 “既然查到那开龙飞车的人确实是段清之,那——这到底咋回事儿啊先知,你为啥不想去看看……”宁远百思不得其解,看着叶展问道。 叶展头也不抬地打断他:“这不还是说他抛尸么。” 宁远豁然顿悟,先前叶展就分析到,段清之确实有抛尸的嫌疑。刚想开口继续问,手机响了。是冷藤,宁远按了免提: “刚才的笔录漏说了一点儿,那人说,他在地库里就听到什么动静,女人的尖叫之类的,看来这凶手八成就是段清之那王八蛋了。” 叶展立马抢过宁远的手机,问:“欧阳秋现在还在局里吗?” 电话那头的冷藤听着明显愣了一下,“欧阳秋?你说那目击证人?早不在了。这还是下午那会儿做的笔录,做完人就走了……” 现在再让人去追查欧阳秋的下落恐怕不大可能了。 叶展深吸一口气,眉头又蹙起来:“冷队,现在时间紧迫,我有查询公安部联网的权限吗?” 冷藤:“你可以跟技术队说一声先查,回头我帮你报备。但你要查啥啊叶老师,这……” 宁远在旁边听的云里雾里。挂了电话,他问:“你要查欧阳秋?查他干嘛?” 叶展紧抿嘴唇摇摇头。撑着桌子缓缓站起来,一言不发地朝专案组办公室门口走去。 看着那步伐不太稳的背影,宁远只好赶紧跟上去。他看了眼时间,又快十二点了。看样子叶展又要一查一晚上。真担心这先知的小命。宁远边走边摇头,长吁短叹跟紧了他。 2>【10.31日早6,专案组62小时】 这一查就是一整夜。凌晨,暴雨终于停了。 宁远从屏幕前抬起头,感到一阵眼花。无精打采地打了个哈欠,再看一眼旁边的盯着屏幕聚精会神的叶展——他除了脸色依旧惨白,竟然没有半分疲色。 真神经。宁远无语地仰头活动着僵硬的脖颈。刚过来的时候技术队只剩下了几个人,听说叶展要查公安部联网还想留下来帮忙,没想到叶展看了一眼查询列表,直接让他们回去了。 然后打算自己一个人在这加班。 “就这个量,我一个人最多六小时就能搞定。用不着麻烦他们了。”叶展轻描淡写地说出这句话,差点没给宁远气死:“你明天不去查艾一茶了?” 叶展轻飘飘道:“去啊,不是都说了六小时搞定,正好。” 想到几个小时前叶展这些话,宁远又涌起一阵怒火:他明知道自己不会把他一个人撂在那查。 变相逼他加班么不是。宁远揉着眼睛,连着几天睡眠严重不足,宁远感觉自己已经精神恍惚了。 他手托着下巴,乜斜着一旁目不转睛盯着屏幕的叶展。 技术队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二人同时抬头。 是洪一绍,他胳膊下夹着资料袋,一手提着纸袋进来了,看到宁远和叶展,他径直朝他们走来。 看到洪一绍宁远瞬间眼睛睁大了:“一绍?你咋来了?分局不忙吗?” 洪一绍将纸袋在桌上放下,道:“忙呢。祁颜叫我来找你们。他说你俩在局里,专案组办公室和支队办公室找遍了没见人影儿,这刚才听说你们在技术队。” “祁颜找我俩啥事?”宁远拿起纸袋一看,里面是两份热干面,惊讶道:“你还去食堂了?哪个食堂这么早开门?!” 洪一绍翻了他一眼,“这我搁外面买的。你们市局食堂的热干面那么难吃。” 叶展看着洪一绍夹在胳膊下的档案袋,目不斜视道:“祁颜专门让你来给我们带饭?” 洪一绍一愣,嗨了一声,赶忙打开档案袋抽出几页纸递给叶展:“段清之不是徐婧案凶手么,温队让我带六探组过来把人给他铐分局去。虽然不知道为啥非要带去分局……” 正浏览着的叶展突然抬起头:“这就确定段清之是凶手了?” “是啊,专案组现在说,段清之是徐婧案的凶手,然后那个王秀华……嫌疑最大的是艾一茶。待会把段清之送分局了我还回来,今天白天查艾一茶。”洪一绍说。 宁远:“就你们六探组?那冷藤和祁颜他们都不来?” 洪一绍叹了口气:“咱们分局现在出了那么多事儿,专案组基本上全去了。没办法,只能我一个人来——有个探组都不错了。” 宁远沉默了。毕竟龙飞先是自杀,又是冷冻厂那么大的事儿,宁远能想象到那边忙成什么样子。 忽然宁远看到,洪一绍带来的那两份热干面上都撒着一层辣椒面—— 遂宁远眉头一皱,用异样的眼光打量着洪一绍:“不是我说一绍,吃热干面你放什么辣椒?哪儿的吃法啊?” 又瞟了一眼叶展,不等洪一绍回答,宁远就站起身一把推开他,没好气道:“我去重新买去。” 叶展低着头,浏览着洪一绍带来的资料。上面是一些关于昨晚他们查到的段清之的确凿证据,以及几张清晰的正脸监控录像。段清之抛尸徐婧,铁证如山。可是…… 查了一整夜,没查到。这个欧阳秋…… 正当叶展沉思之际,洪一绍在方才宁远的椅子上坐下了,问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9. “新学生” 咱俩到底谁法医?…… 1> “啥意思?一个压根不存在的人,突然跑来留下了一份目击证词儿,还精确引导警方查到了段清之抛尸的证据,就人间蒸发了?” 宁远快步跟上叶展,不解问道。 欧阳秋给的证据太无懈可击了。毕竟祁颜他们根据欧阳秋提供的线索,精准地找到了段清之抛尸徐婧的确凿证据。而且就在此时,他还趁虚而入暗示段清之正是凶手。 叶展点头:“这只是我的推测。毕竟没证据。但你想想如果真是这样,他为什么要作伪证?或者他知不知道自己作的是伪证?” 宁远恍然大悟,重重一拍叶展的肩:“莫非是他想陷害段清之?那他和艾一茶……” “没错,这个欧阳秋,很有可能和艾一茶有关。” 既然是段清之抛尸,那凶手极有可能正是艾一茶。他让欧阳秋作了伪证,引导专案组把重心重新放在段清之身上。 可是这个欧阳秋……他会和案子有关系么?叶展目前不得而知。如果有机会,一定得把这个人的真实身份也查清楚。 这样一来……叶展越想心中越沉重。艾一茶的目的的确达到了,如今专案组派来调查他的只有洪一绍。叶展恐怕六探组在王秀华的律所查不出什么。 叶展回到支队办公室,开始整理案卷,抬头问宁远:“沈枫的卷宗有消息了么?淮口市局来信了吗?” 宁远:“我刚出去给你买粥的时候就接到淮口支队我之前那同事的电话了。他跟我说现在太早了,档案室还没上班,只能先把尸检报告调出来给我。不过我也还没来得及看。” 说着宁远打开手机,将沈枫的电子尸检报告打开递给叶展。 叶展快速扫了一眼,道:“你打一份复印件吧,这看不清。带着等会我路上再细看。” 宁远点头答应,立刻起身到打印机前去了。 突然宁远觉出哪里不对,皱眉回头:“不是,咱俩到底谁法医?你看尸检报告能看出啥来,这种事不该我来么?” 叶展飘来一句:“那一会我开车?” 宁远赶紧摇头。瞅着先知那张惨白的脸,以及摇摇欲坠的精神状态——尽管自己现在也算的上疲劳驾驶,但至少比这人正常多了。 刚才的粥他也只喝了几口。看叶展那肉眼可见的难受模样,宁远也没再勉强。在心里直叹气:等这次结案之后,得好好劝劝先知了。 就是这结案……恐怕道阻且长。突然冒出来的奇怪证人,让专案组如今又变了方向。今天查艾一茶的人手只有洪一绍的六探组和他俩,也不知何时是个头。 2>【10.31日早7,专案组63小时】 26岁的沈枫有着一张标志的面孔,身高在一米七左右,身材十分火辣。她是长江公馆的驻唱歌手,身材相貌自然是不会太差。 叶展突然想到徐婧——和沈枫年纪差的不多,也是美貌的模特。叶展迅速翻出徐婧的资料,将她和沈枫比较起来。 尽管都是美女,但她们除了身高身形相似,相貌上倒是没什么相似之处。 八岁幼女肖潇,和沈枫几乎同岁的模特徐婧,以及49岁的王秀华……这三个被害人,共同特征几乎少的可怜。叶展百思不得其解,就算艾一茶精神恍惚,怎么会错认到这个地步? 突然他联想到昨天江城疗养院里的那个老太太,叶展看了一眼时间,倏然从椅子上站起来:“先去一趟江城疗养院吧。” 刚看尸检报告没两眼的宁远抬起头,迷茫地看着他:“现在就去?你不是说和艾一茶约的十点吗?” 现在堪堪七点。从市局开车过去半小时的车程。 叶展摇摇头:“我想先去找一趟那个老太太。就是昨天在文娱室里,艾一茶单独给她弹钢琴的那位。” 宁远还愣着,叶展问他:“沈枫的尸检报告什么情况?她是怎么死的?” “当时是在七月份,天气太热了。那个地方又偏,沈枫在江滩边上泡了快十来天才被发现。黎法医给出的死亡时间在十二天左右。”说着宁远指着报告上沈枫已经面目全非的尸体: “加上她失踪后没人报案,技术队查了好长时间才查到她的身份。” 叶展看着尸体图片一皱眉,的确高度腐败,脸简直面目全非。 宁远继续分析:“黎法医判断的死因是一道戳刺直接贯穿左肋……” 戳刺?叶展忽然想起徐婧也是被捅死的,他问:“凶器呢?沈枫是被什么刀捅死的?现场找着了么?” “你说凶器?”宁远浏览了一遍报告,立刻摇头,“这里面没提到。多半是没找着。而且发现尸体的地方是江边,那儿肯定不是第一被害现场。” 宁远又仔细看了看,道:“不过我看她这刀伤,像是一种两侧对称开锋的直刺类利器,说白了一把短匕首,管制刀具。” 见叶展不说话,宁远疑惑地问:“你问凶器干嘛?” 突然他也想到了徐婧——恍然大悟,宁远一拍大腿,正色道:“徐婧也是被这种刀捅死的。” 如此一来,如果艾一茶正是杀沈枫的凶手,那徐婧—— 叶展十分严肃地点了点头:“没错。高度相似的作案手法和抛尸地点。我有理由怀疑,这把刀现在很可能还在艾一茶手中。” 宁远翻过一页,忽然看到血检和毒物检测那一栏,顿时睁大了眼睛,指了指那里:“这沈枫,也是个吸毒人员。” 3> 目前来看,艾一茶是杀害沈枫的凶手的可能性极大。 而且从作案手法上来看,沈枫应该他犯的第一案。尽管还没看到卷宗,叶展已经在心中猜了个七七八八出来——他将沈枫捅死后抛尸在了江边。 因为沈枫遇害的第一现场大概正是在堰江西郊、枫茶乐团如今的选址附近。符合心理安全区范围。 只是如今证据还是太少了。全部是自己乱七八糟的推测,专案组现在一心扑在段清之的案子上,到现在为止叶展还没去开过会,他们对“卡门”分毫不知。 “先知,你还没说咱们找那老太太干嘛去?”正开着车,宁远忽然想到这茬,从后视镜望了一眼面色凝重的叶展。 沉默半晌,叶展叹了口气:“其实我现在也没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0. 叶策 他到底有多少侄子啊? 1> 凝神听了半晌,叶展先是敲了敲房门,随后推门进入了文娱室。宁远刚想跟去,叶展挡住他,摇摇头示意他留在门外。 磕磕绊绊的钢琴声戛然而止,老人回过头,看到面带温和笑容的叶展,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之色。 “年轻人,你是……” 叶展打量着她的眼睛,笑道:“沈枫,你又把我给忘了?” 见老人怔住的神情,叶展径直走过去,按住她还放在琴键上的手,把着她的手指敲下琴键,轻声道:“这里,你刚刚弹错了……” 被挡在门外的宁远看到他这套神奇的操作,震惊地张大了嘴巴。 叶展的琴声比不上艾一茶那么欢快,略舒缓了些,十分流畅地弹着《卡门》。 “昨天教过你的,还不太熟练么?”叶展停了下来,在老人身旁的琴凳上坐下,侧头看着她笑。 老人轻轻点头,开口道:“艾老师,我再练练。” 艾老师?!宁远大惊之际,文娱室里继续传来叶展的声音:“小沈啊,才学了几天,已经很厉害了。别太累了……” 叶展关上文娱室的门出来,笑容瞬间消失。蹙着眉脸上顿时爬上几分凝重之色。 “跟我去趟接待室。”叶展边说边快步朝走廊尽头的电梯走去。 宁远拉住他的胳膊,惊讶道:“她是不是有阿尔兹海默?” 二人站在电梯门口等着,望着电梯闪烁的数字,叶展眉头紧锁地摇摇头:“有这个可能,但不好说。除此之外,我怀疑艾一茶给她吃了一些他自己的药。” 宁远踟蹰了一刻,若有所思地学着他的脑回路发散思维:“所以你刚才叫她沈枫,是怀疑艾一茶利用这一点,洗脑了她,让她认为自己是沈枫?” 叶展嘴角露出一丝笑来,欣慰地看着宁远点点头:总算也有点长进了。 可是宁远依旧不解,双手一摊:“不是,这比王秀华更离谱了,一八旬老太,他就是再神经,他这么做的目的是想干嘛?我唯一能理解的是他把徐婧当成沈枫……” 2> 进了接待室,叶展直接跟接待人员说:“今天周一,叶副院应该在吧?麻烦你去跟他说一声,就说叶展找他。让他直接到档案室去。” 宁远震惊地张了张口——他还有这关系?! 不一会儿,当看到那位叶副院之际,宁远更加震惊了。 第一眼看到他的身影,宁远还以为是小先知——因为不论身高还是身形,看上去的年纪,他都几乎和叶净月一模一样。他也留着鬈发,不过相貌倒是不一样。 叶展笑着和他打招呼,转而看向宁远,向他介绍那青年:“这位,江城疗养院副院长,叶策,也是我侄子。” 然后拉过宁远:“这我同事,宁远。” 叶策点点头,伸手和宁远握了手。 “阿策,最近这儿……还太平吧?”在沙发上坐下,叶展问他。 宁远看着茶几上徐徐冒着热气的、每一根茶尖都笔直竖着浮在水面上的茶水,心道这茶叶真高级。他喝着茶,一面偷瞄着那个叫叶策的年轻院长。 这么年轻,说不定也是个先知。宁远突然想起第一次在小先知家里时听说他是长江商会会长,自己还很不屑地想——就这小兔崽子镇得住长江商会? 如今再想起来,宁远自己都想笑。 虽说眉眼和小先知有几分相似,也同样有着一张苍白的脸,但叶策的神态是严峻的。没有那俩姓叶的温和气质,他嘴角平直,一副冰山模样。 “还好。堂叔你呢?最近身体还好吧?你现在在市局,冷队待你如何?”叶策看着叶展时,板着的脸上才隐约露出一丝笑意。 “好得很。就是最近忙了些……” 听到这宁远翻了个白眼,但他不敢说话,叶策的气场让他有点害怕,直觉这个姓叶的好像脾气不咋好。他只敢翻叶展的白眼。 叶展将一张照片推到叶策眼前:“听说枫茶乐团每个月都会来疗养院连续三天公益演出,阿策,你认识他们副团长艾一茶吗?” 叶策拿起照片:“公益演出的事是疗养院接待人员和他们团长谈的。只是报到我这了——不过你说艾一茶这个人,我好像有点印象。” 宁远惊讶开口:“叶院长,这个艾一茶是乐团副团长,既然你没亲自和他们谈合作,你怎么会认识这副团长?” “他们第一次来演出那天我刚好也在,随便去看了看,不过当时我没注意到这个人。只是那天好像很晚了,我路过文娱室还看见他在给一个老人弹琴,就留意了一下。”叶策脸上露出不解的神情,继续道: “他看到我,好像认识我一样,直接叫我叶院长。并且主动和我解释他是乐团钢琴师,新收的学生——也就是那个老人,说和她很投缘之类的。反正挺奇怪的。” 过了一会儿,叶策神色复杂地说:“但他说,这老太太很像他的一位已故的故人。我看他有点难过,估计是亲人吧。我就……没说什么。” 叶展凝视着叶策有点黯淡的神色,叹了口气。随后问:“是不是一个老太太?你认识她么?” 叶策轻轻摇头:“就那晚上见过一次。不过如果你需要,我现在就可以帮你找她在疗养院里的档案。” 见叶展点头,叶策走到办公桌前坐下,调出屏幕上的一众资料。缩小到照片排版,开始快速寻找。 二人也起身凑近去看。叶策翻画面的速度很快,拉着进度条一目十行瞟过那些缩小的证件照。 没一会儿,他手一停,点开了一张照片放大,侧头问叶展:“是她么?” 看到叶策这套操作,宁远又瞳孔地震——就见过一面,这能找到?果然这叶策也是个先知,全都有过目不忘的技能。 叶展点头,叶策打开了她的档案。 看了一会儿,叶展蹙起眉,道:“阿策,把她的资料拷一份给我吧。顺便复印一份。” 叶策点头答应,一面道:“对了,我早上还听说,艾一茶最近每天都在文娱室待到很晚,一直在教李芳弹钢琴,还都是同一首曲子。这个李芳有老年痴呆症,教了就忘,但他还是坚持教。” 3>【10.31早9时,专案组65小时】 拿着档案复印件,叶展从江城疗养院大楼出来,在接待大楼门口站定了,望着疗养院大门口处的保安室。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1. 同伙 叶展他过目不忘 1> 从后院绕回正门的路上,叶展都十分小心地尽量避着人。 这个艾一茶居然认识宁远的车。宁远的车是一辆毫不扎眼的黑色SUV,也不算大。 虽然昨天也是开着这台车来的,叶展还特意停在那么隐秘的角落里。当时艾一茶还在文娱室,绝没有看见的可能。而当他和艾一茶从大楼出来的时候,宁远早把车开到疗养院门外了—— 而他把自己送到楼门口就又回文娱室了。叶展满心疑惑,他是怎么知道的? 尽管有精神问题,这个艾一茶依然不简单。难道他还有同伙?叶展心中一沉,快速思考着一会儿该如何应对。 宁远一直瞅着他凝重的神色,声音小了些:“先知,他为啥这么早就来了?不是约的十点么?……” “对手很强。”半晌,叶展闭了闭眼,声音冷下三分。 宁远沉默了。看来先知也没料到这一出。但第一次见先知还有搞不定的人,宁远却突然有点儿乐了,伸手揪了揪他的脸:“还有人能成为你的对手?” 叶展竟没如他料想的一样甩开他的手,任他捏了,依旧板着脸沉思着。 宁远惊奇地看着他,再度伸手捏了一把他那没什么肉的苍白脸颊——看样子是真给难住了。叶展依旧分毫没有反应。 “他在试探我。” 突然之间叶展语气冰冷,一字一句道。 宁远看到他终于抬起头来,那温和的双目乍现一股寒冷的光,回头直视着江城疗养院的后院那片湖泊。 宁远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你的意思是,难道他已经怀疑咱们了?所以故意早到了些……” “可他为什么又要打电话告诉我?”叶展下意识念出他的分析,像是在回答宁远,又像在自言自语: “他原本可以不动声色地把我应付过去,再滴水不漏把可能存在的证据处理干净。这样一来我不但发觉不了,很有可能还会被带偏……如此他就有更充裕的时间,逃离堰江。” 宁远一愣,随口道:“会不会他压根就不想逃跑……” 叶展眼神飘忽着,还没回过神来,攒眉继续道:“我现在必须立刻想出一个万全之策——即无论基于哪种可能的情况下,都不能让他给跑了。” 走进消防通道,宁远刚要往一楼走廊处走,叶展一把拉住了他。 宁远惊讶回头:“又咋了?礼堂不是在一楼么?” 昨天和艾一茶约见的地点是疗养院的演艺厅。因为演出,到时候整个乐团的人都会来。 “咱们先到三楼去,再坐电梯下去一楼的礼堂。”叶展淡淡地说。“如果你不想咱们被发现从哪儿来的话。” 从哪来——后院,宁远一脸莫名其妙,被拉着往消防通道楼梯上走:“对了,我还没问你,刚才咱们干嘛跑到后院去……” 听到外面走廊的动静,叶展忽然回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有两个人正从一间屋子里推门出来,一面讲着话。 听得出是艾一茶:“你为什么这么肯定?我找了一圈,没发现那两个警察……” 陌生男子:“他们一早就来了,先是去找了沈枫,然后又跑到档案室去了。一茶,我的事不能再拖了……” 艾一茶:“你现在这话是什么意思?当年的事我就不追究了,但我帮你的前提条件你全忘了么?我已经按你说的做了。但你直到今天还没给我一个交代……” 走廊里说话的人渐行渐远,话音逐渐听不到了。宁远瞠目结舌地呆在原地。 叶展终于放开了拉住宁远的手。神情复杂地摇头:“他果然有同伙。” 这个同伙口中的沈枫,应该正是那个患有阿尔兹海默的老人李芳。 “什么同伙?还有他说的什么他的事,不会是……”宁远看着叶展紧锁的眉头,不解问道。 可是艾一茶早就从戒毒所放出来了。叶展突然想起早上看到的真正的沈枫的尸检报告,宁远说她也是个吸毒人员。这个同伙……既然认识沈枫,他和艾一茶又是什么关系? 看来沈枫案的卷宗未必不需要看了。叶展回过头,压低了声音:“沈枫案的卷宗,淮口支队有消息了么?他们什么时候派人送过来?” 宁远:“早上问过了,他们说最迟中午就送到堰江市局来。” 叶展点点头,继续往楼上走了。 2> 江城疗养院的礼堂规模还不小。位于中间那栋大楼的一楼走廊尽头,宁远跟着叶展从礼堂后门进入,只见台上角落处还只摆了一架三角钢琴,钢琴前,一个长发男子正背对着观众席。 他敲击琴键刚劲有力,发出的琴声回响在礼堂里。尽管不懂,宁远还是挺喜欢听钢琴的声音的。他望向台上弹琴的艾一茶。 艾一茶正动作优雅地踩着踏板,配合着手指砸着琴键声声有力。三角钢琴边的扩音器将乐声散落在礼堂各个角落,直到收尾,他按下一个和弦,久久地回荡在礼堂各个角落。 随后艾一茶欠了欠身,面带微笑朝大家绅士地鞠了一躬。 舞台上的灯光骤然亮起。女主持人提着裙摆款款走来,一面致谢一面将手中的话筒递给艾一茶。 “今天在这里,艾某很荣幸地为江城疗养院的大家带来这首《卡门》组曲作为开幕……” 接下来工作人员陆陆续续将其他乐器搬了出来。叶展看到艾一茶退到边上,正往观众席张望——随后碰上了他的目光。 艾一茶向叶展轻轻点头致意,叶展微笑着朝他点头,艾一茶扬手指了指一边的后台,随后走了进去。 “走。”叶展拉了拉宁远。 宁远回过神来,叶展已经走向礼堂后门了,赶忙追上他,问:“他啥意思?去礼堂后台么?” 叶展摇头:“不,文娱室。” 宁远一脸莫名其妙,但还是跟了上去。但是叶展刚走到门口又猛地停住,头也不回地伸手,宁远这次留心了,没一下撞到叶展身上。 “你又干嘛?”宁远一脸无奈地问。 叶展回过头,舞台上的音乐剧已经开始了。他说:“在这等一会儿。” 宁远已经习惯了这人神秘的操作。也不问什么,只好转过身顺着叶展的视线朝舞台看去。乐团的成员已经落座,开始了表演。 听了约莫五分钟,叶展说:“走吧。” 推开文娱室的门,艾一茶已经在钢琴前坐着了。他正在整理曲谱,听到脚步他站起来,朝二人微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2. 曲谱 “那个人,才是真正的麻烦”…… 1>【10.31日上午12时,专案组68小时】 方才艾一茶给的乐团成员名单上,果然没有欧阳秋这个名字。 “今天的艾一茶很正常。”叶展沉声道。 宁远不解地看着他,叶展接着说:“我刚才在礼堂多待了一会儿,不仅是为了不让艾一茶起疑。我看了演出的那些人,核对了名单,人数也没错。” 难怪他方才问艾一茶今天乐团的所有人员是不是全来演出了——宁远明白了,道: “那既然名单上也没有,难道真没有欧阳秋这个人?他真作伪证?” 叶展摇头:“有这个人,只不过他根本不叫什么欧阳秋。” 这个人究竟是谁?演出开始前他们在消防通道里听到的和艾一茶对话那人,会不会正是“欧阳秋”? 叶展心中的疑惑愈来愈深。不管怎样,这个人和艾一茶密不可分。并且心思极深,很有可能在艾一茶犯的三起案件中都有插手。 宁远:“那我们现在,是要去艾一茶家里么?” 说话之际二人已经来到停车场门口。叶展茫然地抬头望着大楼之间,正午的天阴恻恻的,刺目的白光散漫着,空气是令人难受的潮湿阴冷。 叶展看了看时间,摇头道:“先回局里吧。洪一绍的六探组也差不多查完律所回来了。” 宁远开着车,不时从后视镜瞄着叶展——他正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你刚才也没问艾一茶啥啊,就听他弹弹琴这就完了?”宁远问。 叶展抬起头来,蹙着眉神情复杂。“不好多问什么。因为那个欧阳秋,恐怕艾一茶已经对我起疑了。” 此刻叶展正整理着艾一茶的曲谱。方才他问艾一茶要了一份他写的那三首五线谱的复印件。 快速回忆了一遍艾一茶弹的三首曲子,和自己弹的有什么出入。叶展方才是按照五线谱上标的拍号常规弹的,分别是2/4,3/8,6/8——也就是四二拍,八三拍,八六拍。 分析对比了一下,叶展发现艾一茶弹的和自己不一样。他弹三首曲子似乎都是差不多的匀速。 因为当3/8或者6/8这样的拍号出现,代表这首曲子里的八分音符时值都是一拍——说白了就是节奏越来越快了。 但是艾一茶弹的时候并没有按照这个来。 可这能说明什么?叶展惘然。只能暂时在笔记本上草草记了下来。叶展叹了口气,抬头问:“沈枫案的卷宗,淮口支队现在送到局里来了么?” 宁远:“对了,刚才淮口支队来电话了,说是他们那出了啥案子,卷宗恐怕是不能送来了。得去淮口支队看。”说着宁远打了个呵欠,疲惫不堪。 闻言叶展将笔记本一合,皱眉道:“什么意思?咱们还要去淮口?” “是啊,”宁远无奈地摆手,看向后视镜里的叶展:“要不现在就去?” 叶展沉吟两秒,摇摇头:“先回局里吧。洪一绍的六探组回来了。” 2> 市局二食堂里,叶展和洪一绍正面对面坐着。宁远去帮忙打饭了,叶展正翻着上午洪一绍从王秀华律所带回来的一些笔录和资料。 “你还别说,这艾一茶还真跟王秀华认识,”洪一绍若有所思道: “虽说当初是王秀华的助理联系的他们团长来演出,但她助理说,演出结束走的时候,他到王秀华办公室刚走门口,就听见艾一茶在跟王秀华说话。” 叶展点点头。助理的笔录上还写道,艾一茶和王秀华互留了联系方式。 如果凶手是艾一茶,那么就解释的通为什么王秀华当晚是“自行前往”被害现场的了。 叶展翻着仅仅几页的资料笔录:“除了这些,就没别的了?” 洪一绍:“对了,她助理还说,就那几天,因为项目刚开张所里很忙嘛,本来一直住律所里的王秀华那几天天天回家住。而且白天也经常不在,助理去办公室找她好几次都扑空。” 回家,江城别墅区。叶展略微颔首,极有可能是和艾一茶约会之类的。 “那他问过王秀华上哪儿去了么?”宁远忽然问。不知何时他已经端着盘子过来了,在叶展身旁坐下。 洪一绍愣了一下,道:“他说问了,但王秀华说是工作之类的,也不知是不是在搪塞他。” 一旁的叶展叹了口气,将资料夹合起来。果然没什么特别有价值的线索。叶展接过宁远递来的筷子。对他点头道谢。 叶展问:“你们六探组下午准备查什么?要不……你们去要介绍信,然后查一下10.20那天王秀华律所的监控,顺便再查查江城疗养院的。” 洪一绍答应下来。 宁远瞅着叶展半天不动筷子,拿胳膊肘捅他,不满道:“咋了?对我选的菜不满意啊?” 叶展这才看了一眼盘子里的几样菜,摇摇头:“挺好的。” 宁远给自己选的菜相当清淡。菜式看着都像是粤菜,还有两块蛋糕甜品。 叶展抬起头,发现宁远打的菜和自己差不多,哭笑不得地看着他:“你还点粤菜,这两天吃明月茶楼还没吃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3. 不符的曲谱 他弹什么都好听。我不管…… 【10.31下午2时,专案组70小时】 1> 在去淮口的路上,坐在副驾驶的叶展一直紧紧闭目,斜靠在车窗边。 宁远开着车,不时扭头看他:“困了?你要不坐后面睡去?” 叶展轻轻摇头,没睁开眼睛。他在想方才洪一绍的话,以及那几张笔录…… 按理说,徐婧的手都被砍下来塞进嘴里,段清之怎么可能把她认成活人? 想到这叶展睁眼,问:“你确定徐婧的手,是在死前被砍下来的么?” “好像是吧,”宁远有点儿想不起来了。下一个瞬间他也想到段清之的话,遂眉头一挑,难以置信地看向他:“这怎么了吗?段清之的鬼话你也信?有参考价值么?” 也是。这不重要,说不定是凶手砍了徐婧的手,前脚刚走后脚段清之就来了。准备开车抛尸慌乱之际,顺手就把她的断手塞进嘴里。 还是得尽快看看沈枫案的卷宗。看看当年淮口支队调查的她的社会关系——叶展现在怀疑这个“欧阳秋”会不会也和沈枫有关。 将要驶过长江大桥,宁远放慢了车速。天空此刻阴沉的可怕,下午黑的如同傍晚。宁远侧头看向车窗外的江面,波纹涌动着倒映出云翳密布的天。车里昏暗无比,宁远打开了车里的灯。 宁远在四环线高速路口停了车,等着卡之际,宁远瞟了一眼闭着眼靠在车窗边的叶展,刚想问他些什么,又怕这人真睡着了,便没有开口。 宁远沉默地开着车,不住地瞄着叶展,尽量匀速开的平稳。 一直没睁开过眼睛的叶展忽然开口:“你车子没油了么?” 宁远吓了一跳,瞄了眼仪表盘,磕磕绊绊道:“啥意思?有啊,不是刚才加的么,来回没问题。你……不是睡着了么?” “那你就开快点儿,就你这速度,等回堰江得明天了。”叶展依旧没睁眼,淡淡地说出这句话。半晌见宁远没出声,叶展又说:“不然我开?” 宁远下意识摇头,赶紧加快了车速。 车里安静了好长一阵子,甚至叶展真的差点迷迷糊糊就要睡着之际,他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是洪一绍:“叶老师,你们到淮口了么?” “快到了,”叶展看了一眼导航,问:“怎么了吗?你们六探组去查江城疗养院了么?怎么样?” 洪一绍:“我就是来说这事儿的,活见鬼,六探组一半人去查律所监控了,我刚带着其他人来查江城疗养院,刚进大门就碰着艾一茶了!不过还好他不认识我……” 闻言叶展突然坐正了,音量提高了三分:“他还在江城疗养院?你看没看见他从哪儿出来的?” 话刚出口叶展就觉得这么问不对,不等洪一绍回答,紧接着他又问:“他人走了吗?还是现在还在疗养院里?” “没有。我已经叫其他人去查监控了,现在我带了两个人跟着他在,他现在人在文娱室。” 叶展:“他一个人么?那个老太太在吗?” 洪一绍:“不在。好像就他一个人。现在怎么说叶老师,你觉得……” 叶展沉思片刻,咬了咬唇,沉声道:“盯紧他,但注意别被发现。让你们探组查监控那几个人尽快,重点查一下上午十一点到刚刚的门卫室监控,他有没有离开过江城疗养院。” 洪一绍答应下来,叶展忽而想起疗养院后院那片后花园和湖泊,又补充道:“还有,查第三栋大楼——也就是住宿区那两侧的监控。” 2> 淮口支队给的,沈枫案的卷宗相当复杂。 淮口支队给的报告里,沈枫的社会关系极度复杂。叶展越看眉头越锁紧。主要是他们查的范围太广了。沈枫的社交圈子几乎都查了,但毫无意义…… “既然和艾一茶有关又怎么样,能证明她和这仨案子有啥关系?” 宁远看着叶展难看的脸色,不满抱怨道。 忽然,叶展的手机振动了一下,他低头一看,弹出艾一茶的信息。 艾一茶:我新作的曲子,不知叶老师有没有兴趣看一看…… 叶展看了一眼,立马给洪一绍发信息:艾一茶目前位置? 洪一绍:在他家中。目前没啥动作。还盯么叶老师? 叶展没犹豫:继续盯。别让他离开你的视线。 关了信息,叶展的目光重新聚焦在艾一茶方才发来的曲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4. 宁远布控 智商上线,然后再度清零 1>【10.31晚11时】 从淮口回到市局,叶展的重心始终放在艾一茶新发来的曲谱上。沈枫的卷宗,说实话叶展还没细看。但他只想到…… 卡门。 三首曲子,三个被害人。 尽管对沈枫案有疑虑,目前来看这三起案件的凶手是艾一茶,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10.2日,10.15日,10.25日。全部是凌晨。并且冷却期越来越短了。 冷却期?现在是10.31日…… 叶展目光凝重地注视着第四首曲子的曲谱。笔记本上,列在正中间画了个圈的“沈枫”二字上,叶展猛地抬头一看时间,突然心中大惊,霎时脸色一变。 他突然站了起来,膝盖撞到桌子上发出重重一响,给一旁的宁远吓了一跳,抬头看着他奇怪的神情,宁远不安地问:“你又咋了?” 叶展神色肃穆:“立刻再去一趟江城疗养院,去找那个艾一茶的新学生老……” 话音未落,叶展忽然一个没站稳,身体一晃,双手撑着桌子,垂下了头。 宁远心中一阵不妙,立马站起来,一手扶着他的肩,一手轻轻摇晃他,语气掺杂着慌张:“先知你咋了?” 猝不及防地一阵恶心头晕。身上传来阵阵寒意,叶展紧闭着双眼,空咽了一下,感到什么温热的东西从鼻腔里流淌出来。仿佛直接从脑子里漏了出来。 宁远看到,叶展的笔记本上,绽开了鲜红。 宁远大惊,快速凑近看了一眼他的脸,赶忙扶他坐下:“不是,你……” 恐怕来不及查证了。方才一瞬间出现在他脑海里的可怕念头……叶展捂住口鼻,摇摇头,另一手拽住宁远将他拉近自己,用气声缓缓说:“我没事儿,你听我说……” 宁远看到,他那白的透明的手指间在不断渗出血来。宁远立刻翻着叶展的桌子,找到纸巾先抽了几张给他,眉头紧锁地命令他:“你先别说话。” 叶展接过纸来按住流血的鼻子,用模糊的视线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快要零点了。叶展摆摆手:“你听我说完,没多少时间了,立刻联系冷队,江城疗养院……” 宁远茫然而焦虑地转了个身,视线回到按着口鼻的叶展脸上:“冷藤在分局,你忘了?啥事这么着急啊?你这……我送你去医院!” 话毕宁远当即要去拉他的胳膊,叶展甩开他,抬起失焦的双目:“支队现在还剩哪个探组待命么?” 宁远一愣,快速回忆了一下:“洪一绍的六探组在。但是人不多……到底咋了!你能不能……” 叶展立即打断他:“那你申请带队,立刻到江城疗养院……布控!”叶展咬着牙艰难地说,此刻他眼睛已经几乎看不清,失去聚焦,但凭借着麻木的手指上仅存的触觉——血止不住,手里的纸巾已经被浸透,顺着胳膊淌下去。 恰好此时周舟进来了:“师父,我……” 看到满手是血的叶展和扶着他肩膀、神色惊慌的宁远,周舟手里的文件夹瞬间落地:“叶老师!师父!你们怎么了?” 宁远深呼吸,冷静地快速思考了一刻叶展的话,然后从他胳膊下抽出那个带着血点的笔记本。 随后宁远松开扶着他肩的手,快速对周舟说了句“你快送叶老师去医院”,然后拿着叶展的笔记本疾步出了支队办公室的门。 去外勤探组刑警办公室的路上,宁远一面快步走着,紧绷着脸翻着叶展的笔记本。 笔记本上,除了写了肖潇、徐婧、王秀华,还有一个不算陌生的名字——李芳。 这四个名字中间都连了一条线,画了箭头,写了一些字,直指中间的那两个被圈起来的字:沈枫。 宁远当即反应过来:李芳,正是江城疗养院那个被叫“沈枫”的老太太,先知的意思很可能是她就是艾一茶的下一个目标。 所以他刚刚说去江城疗养院布控……宁远幡然醒悟,立刻边给洪一绍打电话边加快了脚步跑了起来,上了楼梯直奔探组办公室。 砰的一声,探组刑警的办公室被推开,六探组的刑警瞬间全抬起头,齐刷刷将目光投向手中攥着本子的宁远。 六探组的一个刑警小郑赶忙开口问:“怎么了?宁法医?” 六探组是堰城分局、洪一绍带来的,他们基本上都认识这位“刑警”宁法医。 “时间紧迫,我简单讲一下情况。你们探组小组长洪一绍这会不在,你们现在立刻到支队的枪械库登记拿枪。现在暂时将由我先带队,即刻前往江城疗养院,准备布控!” 见探员们脸上震惊的神色,宁远音量提高:“我会即刻向上面报备你们的出勤,现在情况紧急……” 闻言,六探组的刑警全体起立,神色肃穆,有序地开始做出勤准备。 支队办公室里,看着叶展低垂着头坐在那,周舟手足无措地站了一会儿,开口道:“叶老师,我马上送您去……” 叶展轻轻摆手打断她:“不用,你先去探组办公室问他们要个步话机。然后你去开车,等一下我也得过去……宁远能知道一些,但恐怕不全。” 周舟“啊”了一声,看着他满手的血,“可是……” 叶展松了手,见血止住了,道:“我没事儿,你赶快去开车。我马上下去。” 2> 疗养院外一片漆黑。保安室里,宁远紧紧皱眉盯着监控,按下步话机:“小郑,三探组全都就绪了吗?” 三探组是洪一绍从这附近的分局临时调来的人。 洪一绍:“交管局监控查到艾一茶现在刚下四环线高速三路口江城大道,驱车正前往江城疗养院。外围值守的是哪个探组?” 步话机那头小郑回答:“三探组、五探组,还有四环线高速下各个路口民警。已经就位了。” 宁远:“好。外围的人协助六探组,帮他们沿路标识艾一茶车子的位置。” 洪一绍放下步话机,宁远朝他走近了一步,沉声道:“他是冲李芳来的。” 洪一绍立即点头:“必须抓他个现行。” 小郑:“已经按照你说的,各个角落都有人了。” 步话机里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微弱的声音:“不要所有人都守在疗养院正门和大楼,更别去文娱室,他不会到那儿去。去……” 听到步话机传来叶展的声音,宁远霎时脑子一片空白,失声打断他的话:“你没去医院?!你在哪儿?” 步话机的通讯范围只有两三公里,也就是说此刻叶展也在现场附近…… 步话机里的声音继续传来:“疗养院后院东面那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5. 无关案情】 带我吃火锅,还送外套?…… 1> 从专案组办公室出来,宁远紧绷着脸走得飞快。不知怎的他竟毫无意识地走到了一楼的支队办公室。 不远不近跟在他身后的叶展抿着嘴唇,强忍笑意。 宁远一言不发地拖着僵硬的步伐,毫不客气地走到的叶展桌前使劲一坐,头一撇,一眼也不看他。 这次是叶展斜倚在办公桌旁,抄着双手看他。 宁远其实还没缓过劲来,脑子里一片混乱。下意识沉着嘴角,连自己刚说了什么、发了多大脾气也一点儿弄不清楚。 方才冷静布控之际突然上线的智商好像在看到这个人的瞬间清零。回过神来,宁远恼怒地想着,深吸一口气,刚组织好语言,要抬头对他出言不逊—— 突然之间,那冰凉的手捏了捏他的下巴,终于哈哈笑出两声。 叶展抿唇笑道:“生谁的气呢?” 宁远惊愕地抬头,见他脸上漾着一种自己从未见过的笑,正注视着自己。不同于往日看惯了的微笑面具,他的脸容依旧毫无血色,目光下垂,笑的令人心疼。 宁远猝不及防一愣。 但叶展轻飘飘地说:“凶手终于抓到了,你必须记一等功啊。” 闻言宁远瞬间清醒过来。不屑地拂开他的手扭过头去,从鼻孔里哼出一声,冷漠地说道:“可不敢当,那是先知你的功劳,拿命换的。” 最后四个字格外加重了语气。 叶展笑笑,弯腰拉开抽屉拿了颗糖,慢慢剥着糖纸。 斟酌了半天的宁远猛地抬头,眉头紧锁地刚想继续骂他,叶展猝不及防将剥开的糖塞进宁远刚张开的嘴巴里。拍了拍他的背轻声道:“别闹了。宁远,你辛苦了。” 支队办公室的窗没关紧,弥漫进一股寒冷的江风,将窗猛地掀开。宁远咬着糖,紧闭着嘴唇一言不发地起身,用不小的劲将窗户砰一声关紧了。 然后在窗前僵了一刻,还是回到叶展的椅子上坐下。 宁远打量着叶展的脸,刚要开口,他先发话了:“我以后不这样了。” 突如其来被这话噎住。宁远深深看了他一眼,这才发现自己硬是一句话都还没骂出来。 叶展看着他那副模样,无奈地摇头笑了笑。看了看时间,他说:“今晚不加班了,咱们要不,出去吃个夜宵?” 宁远如梦初醒。专案组72小时,凶手落网。案子成功告破,终于彻底不用加班了。 不等宁远回话,靠在办公桌边上的叶展就已经朝支队办公室门口走去了。 宁远犹豫了一刻,追了上去。 2> 漫步在茫茫黑夜之中,宁远默默跟在那个在外套里晃动的背影身后,注视着他如纸一样单薄的肩膀。 市局门口的路灯坏了,他的身影忽明忽暗。 专案组三天三夜,一切都像一场梦。 这个不要命的人,现在又像没事儿人一样在这,一想到方才他出现在现场附近,宁远瞬间又气得要死—— 但是想到今晚的布控,顺利得可怕的一切——好吧,他终究不是人类,是神。宁远叹了口气。 突然宁远瞥见叶展身上那件外套口袋上那一片毛茸茸的,愣了一下,好像有点眼熟?于是两步上前,凑过去在衣服上摸了一把。 哦,这是和洪一绍到绿江小区出外勤那晚上,自己的外套忘在病房,他从支队办公室叶展的柜子里随手拿了先穿着的那件。 “嗯?”叶展扭过头,脸上闪过一丝讶异,见宁远正盯着自己毛茸茸的外套,“怎么?” “不是,这……”宁远一时语塞,关于那天他好像失忆了不少。但他隐约记得,这件外套不应该还在自己宿舍么? 叶展伸开手臂,左右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外套,随后抬头问他:“你喜欢啊?” 宁远不知怎么说,那人轻笑一声,就解开拉链脱了下来:“送你。” 宁远毫无知觉地接了过来。紧接着走过一片明亮的路灯下,看着冷风吹裹起叶展单薄的卫衣宁远这才反应过来,下意识赶紧脱了自己的外套披在叶展肩上:“那你先穿我的吧。” 叶展耸耸肩,披上宁远的外套没有拒绝的意思。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市局外围的停车场,叶展拉开车门:“走吧。带你去吃火锅。” * 已经凌晨两点。但这人也是神奇,轻车熟路地开了没一会儿,在一处大多数店铺都熄灭着灯的商业街外停了车,领着宁远走过几个拐角,进了一家同样灯火通明的店里。 宁远再度惊奇地打量着这家店——这不是明月茶楼。再看叶展和门口的服务生打招呼,暗暗标签又+1…… 看着像西餐厅,但叶展递过来的平板电脑上,菜单竟然是火锅。 “你……们都上哪儿找的这些24小时营业的奇怪的店啊?”宁远磕磕绊绊地问。上一次,在明月茶楼宁远好像问过小先知一模一样的话。 但叶展似乎捕捉到了重点,疑惑抬头:“我们?谁们?” “你们姓叶的啊。”宁远接过平板来,也没打算瞒这先知,白了他一眼:“上次小先知也是,半夜三更的,莫名其妙就带我直奔明月茶楼——话说那明月茶楼,到底是什么地方?” 宁远心中对于明月茶楼的黑卡和长江商会的疑惑还没解开,他接着问:“明月茶楼和长江商会有啥关系?难道小先知他是老板……” 叶展摇头,神色有点复杂:“不能这么说。但明月茶楼的确和长江商会关系密不可分。” 宁远还想问什么,叶展搪塞他:“快点儿点菜吧。不知道你吃火锅爱吃什么菜。” 从晚上布控忙到现在,宁远已经饿到都不饿了。闻言他赶紧浏览着屏幕点菜。 叶展静静坐在他对面,注视着他。 尽管叶展一向讨厌别人的注视和关注、过度的关心,不过——宁远的关心倒第一次没有令他那么想去回避。 如果不是出于对宁远的了解,叶展绝不会这么想。他的关心不知为何毫不刻意,就渗透在言行举止里,尽管有时莽撞,但丝毫不令人讨厌。 甚至从他口中听到的总是责骂,没一句正经的关心话。 “哎,你吃啥锅底?”宁远突然抬头。 叶展回过神来,道:“你就点那个鸳鸯锅吧。他家这个,嗯,卖的挺好。” 看得出宁远最近好久没吃上他自己喜欢的了。叶展一笑,故意道:“快点儿,我也要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6. 胡诌 我说我不喜欢女的你信吗 服务生再度端上最后的几盘菜,除了叶展点的红糖糍粑,还有一份小米粥。宁远站起来,盛了一碗粥递给叶展。 叶展一皱眉,用看神经病的目光投向宁远:“不是,你吃火锅点粥干吗?” “你不是……” 宁远刚要吐槽,叶展铁青着脸立刻打断他:“你究竟把我想象得多弱不禁风?小叶到底跟你怎么说的?他那张嘴,你也全信?” 宁远面无表情地打量着叶展,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他居然还有脸怪到小先知头上。这回小先知可真被冤枉了——这人现在什么样儿,这几天宁远可是全看在眼里。 可能觉得自己真没事儿的,只有这人他自己。宁远无语地想着,啊对,还有小先知。姓叶的全都神经病。 “你可闭嘴吧。谁说给你点的?爱喝不喝,不喝我喝。”宁远翻了个白眼,给自己也盛了一碗粥。 叶展神色复杂地看着低头喝粥的宁远。 他当然了解宁远别扭的性子。平时看着一副脾气极差暴躁的模样,其实口是心非。甚至还有些细致,其实宁远还是挺会照顾人的。叶展想,这可能和他照顾弟弟宁静长大有关。 一想到宁静,叶展瞬间难过了起来。脸色沉下来三分,方才的好心情消弭殆尽。 过了好一会,见叶展半天不说话,宁远抬起头,看到他凝重的神色,吓了一跳快速复盘自己是不是哪句话说错了。半晌,他小心翼翼地开口:“你又咋了?” 叶展摇摇头,面无血色的脸庞挤出一丝勉强的笑来,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没事。” “过了这一阵子,冷队说要给咱们专案组都放假。你可好好注意着吧,别又忘吃药了。这放假了可不比住支队里,死了都发现不了。”宁远没好气道。 听他这一番话叶展放下碗,终于又笑出声来。 宁远蓦地抬头,瞪着他。 没想到叶展忽然问:“你休假一般都干嘛?不会都是在家睡大觉吧。” 宁远一怔,好像还真是。偶尔和祁颜约着出去吃顿好的放松放松。 叶展接着道:“我估计得回一趟淮口的医院复诊。这阵子确实老是……也不知道为什么老这样。” 说着叹了口气。一般叶展都是几个月才去一次复诊,这离上次去淮口医院才不到半个月,天天发生意外状况。 闻言宁远又哼一声:“还为什么?你心里不清楚为什么么。”心道先知是真不把自己当人类。专案组连轴转三天三夜,连自己都快精疲力尽了。 再忙完这两天,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就可以彻底放心好好睡觉了。宁远想着嘴角露出笑容,睡个三天三夜…… 目光不自觉落到那人脸上,宁远瞬间笑容消失,皱眉问:“你一个人去?” 叶展理所当然地点头:“不然呢?” “你侄子不陪你么,他放心?”宁远乜斜着他,故作漫不经心地问。尽管宁远心里一百个清楚小先知对叶展绝对放心。 叶展扯了扯嘴角:“我是去复诊,又不是做手术,哪还用得着陪护啊。又不需要签字。” 宁远沉吟片刻,突然抬起头:“你准备咋去?” 淮口辖区紧邻着堰江市,过了长江,走四环线高速两个小时的车程。 正用漏勺在清汤锅里捞苕粉捞了半天还没成功的叶展一愣,也抬头看他:“还能咋去?开车啊。” 宁远看着他那迟钝笨拙的动作,在心里嘲笑他:看来这人除了脑子灵光,生活方面儿完全是个白痴。 于是他站起来拿了筷子,一把从叶展手里抢过勺子,语气好笑地不屑道:“我说先知,你平时生活不能自理吧?哪儿有你这样光用漏勺就能捞起来的?” 说着宁远用筷子把苕粉推到汤勺里,沥干了汤放到叶展碗里。 “……谢了。”叶展翻了个轻微的白眼。 看着叶展吃苕粉,宁远思忖了一刻,对他抬了抬下巴:“我也要开车回淮口。不然咱俩一起?省个高速过路费。” 见叶展不说话,他赶紧解释:“我家淮口那儿的老房子空了好一阵子了,再不回去看看万一哪天……” 叶展头也不抬地继续吃:“行啊。” 这么爽快?宁远猛地一怔。 突然他状似八卦地凑近叶展,问:“你复诊……一般都干些啥啊?” 叶展夹着苕粉的筷子一停,不自在道:“那还能有什么,简单抽血,就这。” 叶展当然不会告诉他,这次的血检结果恐怕又得让他做上一次骨穿、打升白针之类的。叶展对自己的身体情况了解的清清楚楚。他叹了口气,还是不想让宁远知道。 于是叶展说:“等去淮口,你就回你家的老房子看看吧。” 火锅冒着腾腾的热气,熏着叶展的眼镜。宁远闻言一怔,抬头看了看他,一挑眉:“行。” 看样子这人不想让他陪着去医院。但宁远心想反正只要去了淮口,他肯定能设法从医院里找到他。宁远故意沉着脸,又夹了一筷子鸭血,假装吃的很专心。 宁远问:“咱们啥时候去?明天么?” 叶展翻了他一眼:“明天?怎么可能。这凶手刚抓到,明天一早得开会啊,然后他们上午还得去采样查证。还有,专案组现在啥也不清楚,复盘会议总得我来讲吧。” 这倒是事实。宁远沉默了。晚上紧急的布控都是自己带的队,专案组大部分人都在分局,肯定都还一头雾水。 “那明天忙完,后天去吧。”宁远松口道。 过了一会儿,宁远仿佛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端着碗凑过去在叶展身旁坐下,一脸八卦地拿胳膊肘捅他:“上次你审段清之的时候,你跟他说,你没追过女孩儿,真的假的?” 叶展迷茫地放下筷子,先是一脸莫名其妙,随后蹙起眉头,打量着他满脸的坏笑,极不自然道:“这……当然真的啊。” 叶展心想宁远这话问的不带脑子。他哪有那心思追女孩子。上学的时候一半时间在医院度过,到了学校就抓紧补习,根本没心情谈什么恋爱。 宁远忽然又问:“那你收过多少情书?应该不少女孩子喜欢你吧?”他打量着叶展那张脸,哂笑道。 就这种不是人类的、神仙似的气质,多多少少会有点儿吸引凡人……宁远无意识地想。 叶展怔住,情书?那还真有。但就凭他当时的身体状况导致精神备受折磨,哪有那个心思谈恋爱。叶展皱着眉,但又不想把真实原因告诉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7. “是他杀” 什么心理咨询师的破职业病…… 1> 看到这人居然睡着了,宁远瞬间乐了,凑近了仔细看他。 这先知居然还会睡觉?宁远抿着嘴唇坏笑着,刚想捏他的脸,又怕给他吵醒——这人恐怕三天三夜不眠不休了。宁远瞬间叹了口气,收回了手。 宁远脱下方才叶展送自己的外套盖在他身上。在叶展身旁坐了一会儿,宁远仔细端详着他的脸,这人的脸色依旧很差。宁远小心地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站了起来。 他到吧台前,对服务生指了指他们的桌子,道:“麻烦那桌结一下账。” 服务生探头看了一下那边,然后用奇怪的眼神看宁远:“先生,您那桌……不用买单。” 宁远狐疑地看向叶展,立即转过头问服务生:“哎,你们这老板是他吗?” 服务生摇头,不再讲话了。 一想到明月茶楼,然后这家店……宁远疑惑的直摇头。这些姓叶的真神秘。算了,暂时顾不上这些——先知还发着烧呢,趁着他睡着,宁远打算把他送医院去。 回到桌前,宁远看着叶展,叹了口气。随后小心翼翼地将他背在自己背上,也顾不上探索这家店了,宁远走出了这家神秘的店的大门。 潮湿的夜色如水浸着二人。宁远拉了拉披在叶展肩上的外套,碰到他冰冷的手,宁远又一阵忧心不已。 宁远从自己身上——叶展送的外套的口袋里摸出车钥匙,拉开车门将他轻轻平放在后座上。 真是神经。宁远喃喃自语着,刚坐进驾驶座准备启动车子之际,忽然后座躺着的叶展坐了起来,宁远听到动静,惊讶回头:“你醒了?” 叶展一言不发地迅速拉开车门,僵着身子下了车,步履不稳地踉跄着走了两步,到酒店后院的洗手池前开始吐。 见状宁远吓了一跳,车都来不及锁,赶紧朝他快步去:“你咋了先知?” 本来他也没吃多少,等宁远过去他已经吐完了。叶展仿佛毫无意识地拧开洗手池的水龙头洗了把脸,扶着水池,双目无神地站着。 宁远皱着眉,刚想上前搀他,这人兀自朝着车子走去了。他走的很快,宁远小跑着刚赶上他的脚步,叶展已经拉开副驾驶坐了进去,砰一声关了门。甚至还系上了安全带。 宁远一把将副驾驶拉开,嘴角绷紧成一条线:“你……” 他惊讶地发现,叶展闭着眼睛,仿佛还是睡着了的模样。 “喂!”宁远晃了晃他的肩膀,无语道:“你好歹坐后面儿睡去啊!” 可这人好像真睡着了,怎么也晃不醒。 宁远没办法,只好解开安全带,架着他的胳膊把他拖到后座上去了。 这次宁远跟着坐进后座,揽着叶展的肩,疑惑地仔细端详他的脸。 宁远还没从方才叶展这一套操作中回过神来。他什么时候醒的?是晕车了么?宁远抽了张纸巾,擦着叶展的脸上的水。 还是说他压根就没醒——想到这宁远立马摇头,不对,自己刚连车都还没开,他怎么可能晕车。但看叶展现在这样子,真像睡的很沉没醒过似的。 凝视了一刻,宁远叹了口气。这先知还真像个机器人,设定好程序一样,睡梦中想吐都诈尸一样突然起立,还贴心的专门找个水池。 吃两口就吐。这又是什么破后遗症。宁远皱眉摇着头,拿出手机给小先知发消息:你叔是不有梦游症啊? 小先知过了一会才回:?啥梦游症啊,他又咋了? 宁远一看时间,已经凌晨三点多了,心道果然姓叶的都不睡觉。 宁远:……一两句说不清,反正他好像明明睡着了,突然起来跑老远,然后又没事儿人一样回来继续睡。喊都喊不醒。 小先知发了个震惊的表情包:??不是你俩啥时候睡一块去了? 宁远看着手机,大吃一惊,赶紧解释:不是,啥跟啥啊!专案组晚上抓到凶手了,我和你叔出来吃火锅。吃着吃着他睡着了,我现在准备给他带医院去。 这一次,小先知过了很久才回复:抓到凶手了?是艾一茶么? 宁远:你在疯人院么?要不过来医院一趟呗。 小先知:……我在长江公馆。我喝酒了,你顺路来接我一块去吧。 宁远答应了。收起手机,他又侧头看了一眼叶展,准备开往长江公馆。他很想听听小先知的分析。 不过小先知方才竟然都没追究他又说疯人院一事,看来他对这案子也挺感兴趣。 2> “你布控的?!” 叶净月闻言酒醒了三分,原本在副驾瘫着的他顿时坐直了身子,震惊地看着宁远。 宁远一哂:“这艾一茶还真不是个善茬儿。给专案组骗的团团转,还好晚上支队里还有个探组在。要不是先知这波预判,恐怕又得死个人。” 但一想到叶展晚上在支队里捂着口鼻血止不住的模样,宁远嘴角一平,沉声问:“我还是搞不懂你叔这病情。他平常也这样儿么?三天两头搞些吓死人的操作。” 叶净月颔首沉思,“那倒也不是经常……其实理论上来说,他这手术都过去两年了,要是好好休养,绝对不至于这样儿。” 宁远越听越来气:“你说这人发什么神经,老老实实当他的心理咨询师不好么,非跑市局来当什么顾问,给自己找罪受么不是。” 叶净月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后座的叶展,沉默了。 忽而宁远也闭嘴了。半晌他开口,语气轻了三分:“其实我现在已经不怪他了。” 叶净月知道他指的是宁静自杀的事。 但宁远踟蹰道:“以你对你叔的了解,他会说那样的话么?” 叶净月摇摇头,调了调座椅,朝后躺下,就闭口不言了。 车窗外飘起了细雨。宁远茫然地望着挡风玻璃上密密麻麻的雨点,按下了雨刮器。 他看向副驾驶上,闭着眼靠在窗边的叶净月,见他苍白的脸上染着一抹醉酒的潮红,看上去十分病态。 宁远乜斜着他:“小先知你喝了多少啊?不会待会儿还得我把你俩挨个儿背上去吧?” 闻言叶净月瞬间睁开眼,不屑地哼出一声:“你以为我是你啊,喝一杯就吐。开玩笑,我啥酒量。” 这话宁远不乐意听,顿时挑眉:“谁说我只能喝一杯?改天咱俩必须比划一下。” 叶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8. 不承认 ……他以为自己上天堂了…… 1> 宁远看着叶净月脸上那少见的神情,也来了兴致:“你叔不是说,艾一茶杀这些个人都是因为想杀那什么‘卡门’么,那……沈枫咋就不是他杀的呢?” 叶净月摇摇头,他不好说出他私下查过艾一茶的更多事。于是道:“单凭我对艾一茶的了解,他这人很怪。” “那能不怪么,又是吸毒又是神经病的。还杀人不眨眼。”宁远冷笑一声,不想再谈这个话题。 “今天我布控这一出太突然了,也不知专案组现在在干啥。你叔本来说明天他要开会复盘啥的,但我看他这样儿——” 说着宁远瞥了一眼叶展的脸,遂又皱眉:“他差我去布控那会儿,也不知道流了多少血。还跑到现场附近,真是疯了。” 叶净月不说话。靠在沙发上闭着眼,脸颊两边醉酒的潮红还未褪尽。 宁远抬眼瞅着他那样子,换了种口气,以长辈的姿态数落他:“我说小先知,你也别没事总喝酒了。就你们姓叶的这身体素质,亏你还是医生呢……” 话音未落,宁远挂在病房门口藤椅上的外套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连忙起身。 是祁颜:“宁远,叶老师和你在一块么?他电话咋又打不通啊?” 宁远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睡着的叶展,压低了声音:“咋了?这不人都给你们抓着了,三更半夜的,还不让人家一个顾问睡觉了?” 他又朝沙发上的叶净月看去。不知何时他睁开了眼睛,正直直地看向自己——目光带着一丝宁远从未见过的阴鸷。宁远赶紧回过头:“到底啥事?艾一茶现在……” “刚才冷队审了艾一茶,他对杀那仨人的事实供认不讳……” 宁远不耐烦地打断他:“那不就得了,你们还找叶展干啥?明天白天去查监控走访啥的,证据确凿就写结案报告移交检察院啊。” 祁颜明显犹豫了一刻:“只是这……淮口支队来消息说,沈枫的案子不还没结么,他们明天就过来堰江。” 宁远:“然后呢?你就为了告诉叶展这事儿?” “艾一茶他不承认杀了沈枫。方才冷队一提沈枫,他差点发疯,就差把桌子掀翻了。太突然了,给我和洪一绍都吓一跳。”祁颜犹豫不决道。 宁远疑惑:“不是,他干嘛不承认沈枫是他杀的啊?就那仨受害者,也够他判上三次死刑了。” 祁颜:“对啊,我们也很奇怪。叶老师呢?叫他来审审呗。” “白天再说吧,着什么急,艾一茶人在你们眼皮子底下难不成还能跑了?就这样。”宁远说完就毫不留情地挂了电话。 视线再度回到叶展脸上。宁远离病床近了些,见他还熟睡着,略微鬈曲的睫毛还在轻轻颤抖,脸色依旧很白,呼吸也不太平稳的样子。 小心翼翼地碰了下他冰凉的手背,宁远叹了口气。又调了一下输液条,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沙发上的叶净月斜眼看着宁远这举动,嘴角上扬。冷不丁道:“宁法医,万一我叔待会儿醒了,你打算咋跟他解释?” 宁远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他差点忘了病房里还坐着个人——顿时收回手,不自然地茫然道:“解释啥?” “当然是你把他搞到医院来啊。他最讨厌医院了,你忘了?”叶净月忍俊不禁,讪笑:“他要是知道自己睡个觉都能睡到医院来……” 宁远冷声打断他:“这人现在什么情况你不知道?还说明天要开什么复盘会议,我恨不得直接给他送到淮口的医院去。” 过了半晌,他又说:“最好冷队能把他给开了,再这么在堰江市局待下去,怕是哪天猝死在支队都指不定。” 让冷队把他开了——是个好主意。宁远暗自寻思,这个理由不错。万一他真加班猝死了冷队可担不起这责任。想到这宁远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狠狠点头。 叶净月一哂:“别想了。就冷藤那个不做人的,怎么会放手让我叔走。恐怕他自己提了离职,一有难办的案子冷藤照样给他打电话。我叔这人你也了解,那肯定立马……” 宁远抿了抿嘴唇,点头表示同意。他又回到沙发前,在叶净月对面坐下,叹了口气,毫不掩饰脸上流露出的忧虑之色。 暴雨还未停息。飘飞的雨点敲打着窗,凌晨骤起的狂风将病房的门窗鼓动着作响。走廊里从门缝溜进的风涤荡着室内的暖气。 宁远望向窗外的一片漆黑,道:“堰江为什么老下雨。一年四季都这样。” 这是堰江给宁远最大的感受。春天被叫做梅雨季,一直连绵不绝下到五六月,夏天又天天下暴雨。 叶净月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看了看他:“你不休息一会儿么?明天还要复盘不是。” 2> 这一次,宁远又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着的。 醒来之际宁远扶着还没完全清醒的脑袋,在寂静里坐了一会儿。 厚重的窗帘透进灿烈的阳光,碎在窗台上。那怎么看都像是正午了——宁远揉着眼睛,茫然四顾。 赫然发现病房已然空无一人。甚至好像还整洁了一大截,落地窗的窗帘敞开着,白瓷砖的地面反着光。空荡荡的病床上,被子也整整齐齐的叠放着。 宁远疑惑地环顾四周,突然清醒了三分,站起来到处找自己的手机。 定睛一看,竟然已经十一点了。宁远深吸一口气,眉间瞬间爬上怒色:那家伙不知什么时候醒的,居然叫都不叫自己一声就跑了。 此时病房的门被推开,叶净月探身进来,手里提着纸袋:“哟,醒啦?” 宁远还没说话,叶净月兀自走到沙发前,从纸袋里拿出咖啡递给他,笑道:“你真能睡。我叔一早就醒了。” “他人呢??”宁远接过咖啡,语气极度不悦:“你也是,干嘛不叫我?” 叶净月掩嘴咳嗽两声,一脸事不关己:“他不让我叫你。说你这阵子太累了。” 宁远皱眉道:“他还有脸说我?他到局里去了?”忽然宁远听出叶净月说话的声音有点沙哑,抬头打量着他,发觉他脸色不大好,于是问: “你咋了小先知?感冒了?” 叶净月不回答。倚在沙发边喝着他的冰美式,斜眼看他意味深长地露出一个笑容:“你一个法医,掺合他们破案的事儿干嘛?真成刑警了?” 闻言宁远呛了一口。突然觉得小先知的话极有道理。沉默两秒,他一言不发地到卫生间快速洗了把脸,还是准备立刻回市局。 走到门口宁远踟蹰片刻,不安地回头:“小先知,你叔他没说啥别的吧?” 宁远还真担心一会到支队里先知不给他好脸色看。但叶净月笑着摇摇头:“赶紧去吧。我叔跟着冷队他们采证一上午,应该都查的差不多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9. “结案” 叶展复盘 叶展从白板前转过身来,伫立在讲台前。扶了扶扩音器,他那清冽细弱的声音从音箱徐徐传来: “各位老师,我是本次会议主讲人,堰江市公安局的支队顾问叶展。接下来由我来为大家复盘,肖潇、徐婧、王秀华案。” 双手撑在讲桌上,叶展顿了顿,调出了照片:“这是一起非正常连环杀人案。” “10.2日下午四点艾一茶如约来到肖潇家给她上钢琴课。据肖潇的母亲说,他是在傍晚六点离开的。随后肖潇的父母出门了。把肖潇一个人留在家中。 “此时艾一茶敲响了她的家门。肖潇见是钢琴老师,就没有防备地开了门。并且喝了他带给自己的饮料——” 说到这叶展停顿片刻,抬头调出一张药品说明书,以及图例:“艾一茶的确给肖潇下了药。但这种药的半衰期只有短短两个半小时,而小孩子只需要很少的量就能睡的很熟。” 宁远看向屏幕:思诺思。 叶展继续讲:“所以在尸检报告中,血检和毒物检测均无异常。” “艾一茶将肖潇带到地库的监控视角盲区,过了约三小时后将她杀害。随后装进行李箱,驱车从江城大道直线回到绿江小区。在地库里他换了龙飞的车,将行李箱转移到龙飞车上,从绿江小区后门驶出,沿路监控拍摄到的艾一茶戴着黑色口罩,直奔冷冻厂。” 叶展调出了冷冻厂照片:“随后他将肖潇的尸体藏入冷柜,整个过程历时一小时。凶手戴了手套,龙飞的车内没有留下任何指纹。” “龙飞是在第二天也就是10.3日凌晨驱车回到冷冻厂的。他发现肖潇的尸体十分惊慌,并打开冷柜忘记关闭,冷柜开着的时间约是6-12小时都有可能。” 台下的宁远点头,和他判断的一样,尸体并非被完全拿出来解冻,因此时间可以更长一些。 “10.5凌晨,他驱车到现场抛尸。尸体于10.5早上六点被环卫工人发现报案。” 画面切到徐婧案的卷宗开头。 “10.15徐婧案。那天下午徐婧先是来到绿江小区的艾一茶家中,但请各位注意,第一案发现场是在地下车库的监控盲区,10.14日晚上十一点半左右。凶手将她的左手砍下,现场留有血迹。” “死亡时间10.14日晚23时23分左右,而段清之是在22时左右进入的小区,他应该是按照和徐婧约定好的时间来了,却意外发现了徐婧的尸体。” 叶展缓声道:“但是他看到尸体第一时间逃离了现场,于23.29分从后门离开小区。随后驱车回到现场,用龙飞的车将尸体运到江滩抛尸。” “10.25王秀华案。第一现场是在江城别墅区一期的草丛监控盲区,请注意——她并非被□□,而是主动和凶手发生关系。随后凶手用麻绳将她勒死,拖进池塘抛尸。” 叶展调出了叶净月给的江城别墅区的监控画面:“凶手,也就是我们看到的这段录像中的蒙面男子。” “这起恶劣的连环杀人案,前两起抛尸都不是同一个人,凶手选择最轻松最难排查的抛尸方式,方才自行抛尸。” “10.24下午,艾一茶来到位于江城别墅区的段清之家里。10.25凌晨,艾一茶提着包从二期前往王秀华被害现场,和王秀华幽会。发生关系后将她勒死,抛尸在人工湖中。” “而龙飞的冷冻厂——”叶展敲着白板,神色一变,温和的眉目严肃起来,“他为什么要在一个偏僻的厂区开一间小雪糕厂,还用高级设备——我们最开始都被误导了,认为冷冻厂是用来冻肖潇的尸体的。但其实尸体是个意外。” 叶展接着说道:“龙飞的雪糕厂,最开始的建立的目的并非我们想象的那样。里面冷藏的并不是雪糕。而是——” 他再度调出照片:那是雪糕的纸袋,里面却赫然是白色晶体和粉末。 “技术队后来统计了毒品的总克数,这个克数的毒品,足够龙飞判几次死刑。” “所以,龙飞的把柄在段清之手里,他才松口答应把车借给段清之。此时龙飞并不知道徐婧已经死亡,他也不知道段清之要用他的车抛尸徐婧。” “但是龙飞其实只负责储藏和运输毒品,幕后的老板是段清之。龙飞为了凑钱铤而走险,答应替段清之顶下一切。因此我们查到的贩毒所有证据,都只有龙飞一个人的。” 叶展说到这里,语气沉重了三分:“所以龙飞自杀了。” 洪一绍举手站了起来:“那也就是说我们没有办法定段清之的罪,是吗?” 他说的是段清之贩毒的罪。 “暂时没办法。但是,”叶展神情严肃,目光坚定:“我相信法网恢恢,坚持查下去,一定能找到证据。” 2> 会议结束,叶展还眉头紧锁着一面收拾案卷和笔记。宁远走到讲台前,替他整理电脑,一面问:“你刚才咋不提沈枫的案子啊?” 刚才台下坐着的,除了专案组,还有几个淮口支队的刑警。他们是为沈枫案而来的。 方才的复盘叶展几乎没提到“卡门”。也就没怎么提昨晚被救下的老人李芳。这只是初步复盘会议,叶展打算后续等亲自审了艾一茶再仔细讲沈枫——关于沈枫案,因为那个欧阳秋,叶展心中还存疑。 而且上午走访枫茶乐团时,还有些更令人可疑的发现。 于是叶展说:“淮口支队不是说,支队长他们下午才来么?不着急,等听听他们怎么说吧。” “那你审过艾一茶了吗?”突然想起昨晚祁颜的电话,宁远问。 叶展看了看时间,摇头道:“还没有。早上和冷队去采样查证了。艾一茶这会儿估计……反正下午再审吧。” 收拾好案卷和电脑,二人刚走到会议室门口,宁远的手机响了。他一看,是小先知。 “宁法医,你们会开完了么?我叔电话咋打不通?” 宁远奇怪地瞅了一眼叶展,“开完了。我和你叔在一起,你找他么?”说着将手机递给叶展,按了免提。 叶展腾出一只手接过来:“我手机在支队办公室没带过来。怎么了小叶?找我有事?” 叶净月:“我把车开过来给你啊。不知道宁法医咋想的,开你车来的还专门打车回市局。” 挂了电话,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0. 紧密联系的真凶 他俩搁这对暗号呢…… 茶水间里,叶净月抱着双臂倚靠在墙上,凝视着正嗡嗡作响的咖啡机陷入沉思。 一直到叶展走进来叫他吃饭,方才回神,低了三分的声音略带沙哑道:“沈枫要真不是艾一茶杀的,那杀她那人必定和艾一茶关系紧密。” 叶展看向他,此刻的叶净月沉着脸,眼底浮现出一抹许久未见的阴鸷之色。 叶展叹了口气,点点头,拿了玻璃杯在制冰机里盛了满冰块。叶净月自然而然地接过来,看着滚烫的咖啡液淋在冰块上。 “所以我严重怀疑那个目击证人的身份。”叶展边说边给另外两人做咖啡,“等过一会儿回局里,我还得再看看沈枫案的卷宗。顺便跟冷队提一下,看能不能查查那个人。” 喝了一口冰美式,叶净月直摇头:“我认为查他没用——不是说没用,工作量实在太大了。你见过他么?那人连名字都是假的,上哪儿找去?” 叶展苦笑一声。 沉吟片刻,叶净月继续道:“我觉得不如查一下沈枫的家庭社会关系之类的,重点是看看和她有关的那些人,和艾一茶啥联系。” “如果有联系,你觉得他为什么要杀沈枫?” “那得看情况。沈枫是什么时间死的?分手前还是分手后?在她死前,沈枫和艾一茶的关系怎样?” “你意思是,艾一茶和沈枫的关系对这个人的作案动机来讲至关重要?如果事关艾一茶对沈枫的感情……” 茶水间门口,宁远站在那偷听半天了。他们的对话又快又急,信息量巨大。这俩姓叶的高度密集无缝衔接的交流跟对暗号似的,听得他头皮发麻。 半晌,见他们完全没有停歇的意思,宁远敲了敲茶水间敞开的门,语气不耐:“我说叶展,是叫你喊小先知吃饭,你咋也在这耗上了?” 俩人同时扭过头。叶展端着做给他们的咖啡,应了一声,回头对叶净月抬了抬下巴:“先吃饭去吧。” 餐厅里,罗夏正端着最后煲好的汤朝方才落座的三人走来。 他瞪了一眼叶净月,看到他手中的咖啡就开始数落他:“菜都凉了。你就非要喝咖啡么?感冒还喝这么凉的……” 宁远看着一桌子冒着热气的菜,有荤有素的,看起来品相都不错,很有营养的样子。遂惊讶地瞥了一眼罗夏,然后胳膊肘怼了怼叶展:“这都是罗夏医生做的?他这么会做饭啊。” 叶展笑吟吟地说:“是啊。罗夏照顾小叶这么多年,哪能饭都不会做。” 照顾小先知这么多年……他俩啥关系?宁远瞅着叶净月思忖着,想起小先知曾经说罗夏和叶展的导师是他爸一回事。这么看就合理了——难怪都管他当小孩儿。宁远乐了。 “你会么?”宁远突然问。 “我?会什么?做饭?”叶展一怔,奇怪地打量着他,“我怎么可能会。” 宁远一哂,也觉得自己这问的简直废话。这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怎么可能会做饭。但他饶有兴致地凑近了叶展:“你猜我会不?” 见叶展不说话,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宁远揪了下他的脸,抿着嘴唇说:“虽然比不上罗夏医生,但我做饭也挺好吃的……” 叶展点头敷衍“有机会做来尝尝”便不再理他。他看着正和罗夏争吵的叶净月,一面小口喝着冰美式。思索着方才和叶净月的对话。 什么人的作案动机会和艾一茶与沈枫的关系挂钩? 排除先前看沈枫案卷宗时分析过她的社会关系,也就是排除了仇杀。叶展能想象到的,只剩下——这个人可能是沈枫或者艾一茶的爱慕者。 如果是沈枫的爱慕者,他难道不应该杀艾一茶么? 莫非…… 叶展出神之际,罗夏的声音传来:“叶展,你想啥呢?”说完伸手在叶展眼前晃了晃。 叶展收了神,这才发现好像他们已经在桌前坐半天了。罗夏给叶展盛了碗汤,边说“好久没吃我做的菜了吧?”转而他看向正喝汤的宁远,笑道: “宁法医第一次来小叶家吃饭吧,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宁远赶紧点头:“真的好吃,罗主任太厉害了,有空教教我……” 刚才见叶净月坐下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宁远就立马也尝了一块。叶展愣神之际他已经吃了半天了——从进门看到那桌菜起,宁远早就忍不住想动筷子了。 该说不说,罗夏的手艺是真不错。宁远瞅着叶净月,这是他头一次见小先知吃饭这么认真。 “罗夏医生,你这个排骨是咋做的?”宁远问。看到叶展都连吃了两块,他还真想学学。“我做的时候老是把握不好那个火候,反正没这么软。” 罗夏讶异抬头,还以为刚才宁远那是客套话。随即笑了:“你还会做饭啊?我教你,下次用高压锅先煮,然后再下锅炒糖色……” 看着那俩人交流厨艺,叶展微微蹙眉,放下了筷子,对叶净月说:“你管管罗夏这好为人师的德行吧。” “我可管不着他。”叶净月嗤笑一声,却对叶展话里的意思表示赞同。“天天研究这些没用的玩意儿,浪费时间。” “什么叫没用的玩意儿,”宁远皱眉道。“小先知,就算你俩本体是神仙,那也是装在凡人的躯壳里。偶尔把自己当个人类吧,一点生活情趣都没有。” 叶净月眉头一挑,凛然道:“我才不是神仙,我叔是。有本事你劝他别每天……” “行了行了,”叶展打断他的话,抬头问罗夏:“你说艾一茶曾经跟你提过沈枫,他为什么跟你提她?” 罗夏颔首沉思:“具体的记不清了。但应该就是问感情经历有没有受过挫折之类的吧,他说他曾经有个喜欢的女子,但她死了。” 叶展“哦?”了一声,来了精神:“死了?他说怎么死的?他有说是什么人杀了她么?” 罗夏摇头:“这我没问。我当时没想那么仔细,他压根没提沈枫是被人杀害的。我以为她是什么别的原因……自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1. 他弟弟? 秒懂的配合 【市公安局】 “所以10.25日,艾一茶是在段清之家里么?” 浏览着10.24傍晚江城别墅区的监控,叶展问。画面定格,10.24日晚上,艾一茶的身影出现在段清之家附近的监控录像里。 冷藤严肃点头:“没错。也难怪技术队在他家啥也没查出来。段清之那王八蛋净把交易证据都塞给别人,自己撇的一干二净。” 宁远:“所以压根不是段清之说的那样——相反,他和艾一茶很熟啊。” “想不到这艾一茶不仅吸毒,竟然还贩毒。”祁颜皱眉道。 贩毒?可是为什么呢。如今艾一茶的资料很明了了,他出身中产家庭,留学多年深造西洋乐,海归后职业体面。算不上特别富裕,但也足够优渥了。 他究竟是怎么碰毒品的,难道只因为沈枫么?但单凭他戒毒后没再复吸这一点——尤其是他还暗地接触段清之贩毒,还没有以贩养吸,可见这个人定力非凡。 这样一个清高的艺术家,叶展很难相信他贩毒是贪图富贵……他很需要钱么? 叶展蹙眉沉吟着,随后问:“冷队,关于那个目击证人欧阳秋,当初他自己是来局里举报,做的笔录么?能查一下局里的监控么?” 冷藤回忆了好一会儿,摇头:“不是。我们走访的时候刚好遇着的,在哪儿具体我想不起来了。” 叶展追问:“他长什么样子?” 冷藤沉思片刻:“那人戴着口罩,他解释说自己有传染病。我看他人瘦的很,说话声也听着挺虚的,没多想啥——怎么了叶老师,你怎么突然问起他来?” 宁远瞅着叶展一副凝重的神情,想到方才在小先知家云里雾里的听的那一堆话,也不解地挠挠头,道:“就……他意思好像是,觉得沈枫不是艾一茶杀的。” 祁颜眉梢一挑:“不是他杀的?那咋可能。” 上午叶展把“卡门”一事简单和冷藤他们讲了一下,祁颜这才恍然大悟,更坚定不移地相信沈枫就是艾一茶杀的。 尽管还没来得及细查,但枫茶乐团的古怪令叶展改变了先前的看法。加上方才听了叶净月的分析…… 想到这叶展无声摇头。又快速浏览了一遍资料,抬头道:“等下午淮口支队他们来了再议吧。我想先去审一下艾一茶,可以么?” 冷藤点点头,“跟我来吧。” 冷藤将叶展带到审讯室外,道:“那叶老师你先审吧。我得先联系一下淮口支队,一会去分局审段清之。到时候有什么结果你们再汇报给我就行。” 望着冷藤离去的背影,叶展沉吟片刻,忽然叫住他:“等等冷队!” 冷藤回头:“怎么了叶老师?” “我们想跟你一起去分局审段清之。” _ 堰城分局第二审讯室内,祁颜正在里面和段清之面对面坐着。 段清之脸色灰白,低垂着头,神态疲惫又憔悴。 “刚刚温队已经把在艾一茶家的发现告诉他了。”冷藤说。 祁颜已经进去了。叶展在隔壁的监控室看了一会儿,对宁远说:“你去审。” “我?”宁远吃惊地指了指自己,一脸茫然,“你让我去审他?” 叶展无声点点头,将耳麦递给他。 “……好吧。”宁远似乎明白了什么。深吸一口气接过耳麦,调整了一下情绪,宁远推开审讯室的门。径直走到祁颜旁边坐下了。 段清之听到开门声头都没抬,声音细若蚊吟,恹恹道:“叶警官我承认,你很厉害。但你……” “好好看清我是谁。”宁远冷冷地打断他。 段清之蓦地抬头,上下打量了宁远一番,疲态也难以掩盖的俊秀脸庞上流露出疑惑之色来——他不认识宁远。 段清之哼出一声:“你是谁?” 叶展按住耳麦,轻声道:“你问他,知不知道艾一茶进过戒毒所。” “你知道艾一茶也是个瘾君子么?”宁远盯着段清之,一字一句道。 果不其然,段清之闻言脸上满是疑惑之色,“他吸毒?这恐怕不可能吧。刚才那个警察都说了,他是中层下线,是能直接接触到货的——话说单凭你们查的那点儿证据,恐怕判不了我的死刑吧。” 段清之阴测测地笑了,直视着宁远的眼睛。 宁远听到耳麦中叶展的声音传来:“别说太清。” 尽管在艾一茶家里查到了些交易单据,但数量不大。只有区区两三百克——这个量不足以判段清之死刑。 宁远即刻明白过来,段清之是在诈自己。段清之根本不清楚艾一茶家有多少交易单据。遂他毫不避讳地迎着段清之坦荡的目光,冷笑: “别废话了。你真不知道我是谁?我是禁毒二分队的副队长白毅,你姐家的物流公司早给我们截了。你以为我在和你谈艾一茶家的那点儿证据?” 听到“白毅”二字段清之的表情发生了极其微妙的变化。 监控室内,透过单面防爆玻璃叶展看着宁远,欣慰地点头——在他心里宁远这是超常发挥了。 对宁远的随机应变,连坐在一旁的祁颜也心中暗然佩服。 “你最好把艾一茶给我交代清楚。争取个死缓吧。”宁远继续冷笑,波澜不惊地说。 段清之沉默两秒,缓缓开口:“他吸没吸毒我是真不知道。当初他说他在云南有个靠谱的朋友,只上家负责把货给他其余什么都不用管。只要按单给他钱就行。我当初也很疑惑,毕竟这事在内地风险太大,我也怀疑过他是以贩养吸——但他从来没提过买货,下家清点的货数量也没少过半分。” 叶展按住耳麦:“问他知不知道艾一茶口中那个云南朋友。” 宁远:“你认识他那个云南朋友么?怎么就断定那人靠谱?” “不知道。但后来他说那人是他同母异父的亲弟,相依为命的那种。他弟为了给他们妈治病,他们兄弟俩走投无路了才干这。”段清之不安地扫视着面无表情的“白毅”,口气软下三分:“我就信了。毕竟艾一茶从没骗过我。” 神情复杂的冷藤问叶展:“你觉得他说的是实话么?” “不像撒谎。”叶展沉重摇头。按着耳麦继续对宁远道:“给他看欧阳秋的笔录。” 再度看到那张笔录,段清之眉头一皱,语气骤变难掩愤怒:“我说过了,徐婧压根就不是我杀的!我把她扔到江滩是没错!但全程根本没遇到什么人……” 祁颜开口了,语气极具压迫感:“你最后一次见到艾一茶是什么时候?” “你们绑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2. 沈枫不是我杀的 他又发什么神经 1> 艾一茶抬起他那深邃的、宛如深不见底的黑色湖泊一般忧郁美丽的眼睛,看向审讯室那扇单面防爆玻璃,眼神开始迷离地涣散开。可依然深情的仿佛在注视恋人。 “我没有杀沈枫。”良久,他开口。 叶展沉默地坐在他对面,不出一言,只静静看着他。仿佛知道他自己就会继续讲下去。 “我杀的是卡门没错。但叶警官,您知道吗,”艾一茶低沉的声线徐徐回响在审讯室里,终于带了点情绪,“就算她不回头,我情愿死在她手上,或者自杀,但我不舍得杀她……” 这情绪愈来愈浓烈,像一颗颗石子落进湖里,漾起长久的涟漪:“我和她在一起这么长时间,我碰都没碰过她……” 叶展问:“所以你找到了其他‘沈枫’?” 肖潇,徐婧,王秀华,以及李芳……她们都是“沈枫”。 艾一茶怔了一下,收回目光,谈到其他“沈枫”他语气里的深情骤然消失:“是啊。我当然想杀她。” 叶展观察着面前这个眉眼深邃、面色苍白的钢琴师,通过他的回答,叶展认为他的精神状态依旧不稳定。 叶展继续道:“可是,卡门是自由的……” 艾一茶打断他:“我当然知道,但我还是想杀了她。” 《卡门》中,何塞接受不了卡门周旋在其他男人之间,尤其是卡门爱上了别的男人。何塞给了她两个选择:要么断了和别的男人的关系,要么断了命。 最终卡门毅然选择了后者。死在了何塞手中。死前她大喊:“但卡门永远是自由的!” 但艾一茶说他没有杀沈枫,这点叶展竟是相信的。 艾一茶重又开口:“我比所有人,都想找出那个凶手。但我又实在想杀她,我模仿杀她的那人,杀了她。” 叶展明白,他的意思是他学着杀沈枫的凶手的手法以及抛尸地点,就是为了想象自己真的动手杀了“卡门”。 这也解释了,他为何对《卡门》有着特殊的执念。 * 从审讯室出来,叶展脸色沉重,久久没能回过神来。 直到宁远晃了晃他的肩膀:“啥意思啊?他都承认他杀那仨人了,干嘛不承认沈枫也是他杀的?” 反正三起案件的凶手是艾一茶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死刑也是判定了,多一个不多。宁远疑惑地想,看着叶展还未聚焦的空洞眼神。 宁远还想问,为什么方才他一点儿也没提及艾一茶贩毒一事。 没想到叶展摇头:“沈枫恐怕还真不是他杀的。” 叶展话音刚落,宁远的肩就被人从后使劲一拍,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宁远!好久不见啊!” 宁远蓦地回头,看到来人瞬间乐了,转身和他重重击掌:“杨队!” 淮口支队的支队长杨瑞笑着锤了一拳宁远的胸口,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也乐了:“宁主任!你咋在这?”说着扭头看了一眼旁边门上“审讯室”三个字,语气讶异道: “你咋还参与审讯?真给你们冷队pua成刑警了?!” 闻言宁远笑容瞬间消失,嘴角一沉,甩开杨瑞的手。宁远看了一眼一旁的叶展,没好气道:“啊对对对,我自找的,我乐意!什么叫给pua……” 杨瑞看看叶展,又看看一脸怨气的宁远,眼底浮现出好奇之色。杨瑞打量着叶展,朝他伸手笑道:“这位就是你们支队的那个神仙顾问吧,久仰大名……” 叶展这才彻底回神,连忙伸手,脸上浮现他那招牌式的笑来,惭愧道: “哪里的话杨队,不敢当不敢当。我只不过每天坐办公室摸鱼,瞎推测推测,外勤都没出过。要说这功劳最大的啊还是我们宁主任……” 坐办公室?摸鱼?宁远听了这话气笑了:“杨队有所不知,叶老师现在可是咱们支队的红人,神探破案专家,也不知是不是咱全组上下就指望着他,专案组就数他最勤快,专案组三天三夜,他加班加进医院……” 叶展快步上前,铁青着脸伸手一把将宁远的嘴捂住,扭头对杨瑞略显尴尬地笑了笑:“杨队,您了解他,对吧,知道宁主任就爱夸大其词胡说八道。” 杨瑞见状对这俩人更好奇了。 宁远抬手捏住叶展捂着自己嘴的冰凉的手,拽了下来,刚要开口,只见叶展疯狂给他使眼色。 宁远斜了一眼叶展,冷哼一声。忽然他看向杨瑞,语气不悦:“杨队,说了别管我叫宁主任!” 来到堰江支队就成了主任法医的宁远很不喜欢别人叫他宁主任,他感觉自己实在德不配位——在他心目中只有像黎教授那年纪和资历的才配被叫主任。 刚来堰江支队那会儿逢人叫他主任他就不耐其烦地纠正。一来二去大家也都习惯了,只管他叫宁法医。 “杨队,你咋来这么早?”宁远看了眼时间,“刘月呢?不是说下午来么?” 刘月是淮口支队的副支队长。当年沈枫的案子一直没破,听说了专案组的线索,淮口支队立马就说要来堰江市局提审艾一茶,重新查证。 杨瑞神情严肃了三分:“刘月还在路上。沈枫的案子至今未破,上面催得紧,刘月当时说是尸检报告有问题——你忘了当时黎主任气成啥样了?” 宁远回忆了一下,还真有点儿印象。但不多,于是他问:“杨队,当时你们查过艾一茶么?” 杨瑞摇头:“沈枫案带队出现场的是刘月,你这都忘了?你跟我一起在鉴定中心。沈枫的尸体在江滩被发现时已经高度腐败,加上那几天下暴雨给拖尸痕迹啥也冲没了。也没人报案,技术队花了好长时间才查到她身份……” 宁远听着听着皱起眉:“没听她说过查了什么人啊。” 杨瑞一脸莫名其妙:“不是,难道你应该听说么?” 当年的宁远在淮口支队可从来不管破案。最多就是和支队吃饭闲聊之际,要是有想法就说上两句。加之沈枫案连现场都不是他出的,他对这个案子几乎一无所知。 然后现在在堰江支队每天当牛做马……宁远又想抽自己了。扭头狠狠翻叶展的白眼,却正好碰上他的目光。 两人同时开口。 叶展:“你……” 宁远:“我……” 一旁的杨瑞看着这俩人,明显感到气氛不对,遂换了种眼光,重新上下左右特别地打量宁远。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你俩……” 叶展赶忙推开宁远,对杨瑞道:“杨队,你们不是要审艾一茶么?……” 2> 现在,淮口支队又把重点放在了艾一茶身上。可叶展直觉他们问不出什么,也不一定查得到艾一茶的证据。 暂且不谈他是不是杀沈枫的凶手,两年过去了,除了卷宗里留存的当年的侦查痕迹,现在要是还想查证太难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3. 去淮口 他老瞒着干嘛 1> 果然如叶展料想的一样,淮口支队从艾一茶那儿几乎没审到什么有效信息。 沈林私贩烟草,数额不大,沈枫吸烟……这二者之间会有关系么?但单凭沈枫吸烟,完全说明不了什么。一切都是自己虚无的推测。 坐在支队办公室里,叶展正蹙眉沉思着,无绪地转着手中的笔。 浏览着淮口支队给的资料,沈林经营的也是物流公司。 安静的走廊里响起一阵熟悉的脚步。叶展抬头,是宁远回来了。他手里提着两杯什么饮料,正朝叶展的工位走来。 “你说这巧不巧,沈林跟龙飞一样都搞物流的。你说他俩会有啥联系么?”宁远拆了吸管插进杯盖递给他,若有所思地问。 叶展摇头:“沈林估计不认识龙飞。堰江的物流公司大大小小那么多家,恐怕只是个巧合。” 叶展接过饮料直接喝了一口。触摸到杯壁的温度,叶展眉头一皱,看了下杯子上贴着的标签——居然是杯奶茶。他疑惑地打量着宁远:“你怎么想起来买奶茶?” 宁远直接就着杯盖大口喝,看都不看叶展:“咋了,这大晚上的你还想喝咖啡?睡不睡觉了?” “……你干嘛买热的?”叶展语气不愉,放下了杯子。这是市局对面那家烘焙店的奶茶。他也爱喝,但从来不喝热的。 宁远眉梢一挑,抬眼用看神经病的目光看他:“十一月了我的先知,你看看今天外面几度,谁家好人大冷天儿的喝冰奶茶。也就你这种非人类。” 叶展不说话了。将奶茶放在一边,继续低头看着沈林的资料。 沈林有可能是凶手么? 可根据晚上淮口支队讲的沈枫案情,他们当初当然查了沈林,他和沈枫在生活上几本没什么交集好多年了。 联系方式虽存着,但貌似只有过年才打上一两通。从那年除夕一直到沈枫遇害的七月,他们毫无联系。 再者这兄妹俩无冤无仇,沈林毫无作案动机。估计也是因此,淮口支队也就没有深究下去。 觉出叶展陷入沉思,一直用余光瞟他的宁远放下杯子,又开始忧虑地皱起眉,盯着他的脸看:“你不会真想再跟着淮口支队加几天班吧?” 叶展轻轻摇头。良久他说:“你去帮我跟冷队申请吧。后续的调查工作我就暂时不参与了,明天咱们就去淮口。” 不管沈枫到底是谁杀的,总算现在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已经落网。短期内的堰江应该不会再发生什么类似的事了。再者淮口支队也来了,就让他们先去查吧。等复诊回来再重新做复盘。 尽管迷茫,叶展相信他一定有办法弄清楚杀害沈枫的真凶究竟是谁。他一面想一面重重点头。 而且现在自己的身体状况……叶展叹了口气,快速仔细回想了一遍,的确已经快透支到极限了。 宁远对于叶展的想法浑然不觉。对他突然松口惊得猛呛一口奶茶,连连咳嗽着看他:“真的假的?” “那还能有假?”叶展合上案卷,抬眼看他那副模样,不知哪里觉得好笑,突然之间想逗逗他,摆出一副极为认真的脸色:“啥意思,你不想去了?那我可跟杨队他们查证去了啊。” 闻言宁远赶紧摇头,起身将奶茶在桌上放下就朝支队办公室门口快步走去了。在背后撂下一句:“我现在就去。冷队应该还在办公室。” 叶展终于笑出声来,无奈地摇摇头,心中暗然淌过一丝异样之感。忽然他觉得宁远这家伙有时候还挺可爱。 2> 回淮口的路上,宁远的车开的一如既往地四平八稳。 四环线高速上,宁远望着车窗外飞速闪过的明明熄灭的路灯——已经天黑这么久了,高速的路灯才刚亮起来。 他不禁皱眉,这人也是神经。明明说好的明天白天,方才又变卦,天都黑了非得坚持今天连夜到淮口去。 “不行我自己回。你等明天吧。”叶展轻描淡写地这样说。 宁远深呼吸强压怒意。这人真是拿自己这个司机当牛做马——他明知道自己不可能让他开车。 宁远越想越气,从后视镜白里了一眼叶展,刚想骂他,扭过头发现叶展正好也在抬头看他,叶展先说话了:“你累不累?要不我开会儿?” 闻言宁远不屑地从后视镜继续翻他白眼,从鼻子里哼出口气:“你不睡觉也别说话了。别待会又给我找麻烦。” 想想他他没好气地补充道:“这可是在高速上。” 叶展闭了闭眼,靠在椅背上还真不说话了。 一开始宁远开的很快,明明灭灭的路灯飞速后退着。直到驶过长江大桥,公路才彻底敞亮了起来。车窗开着一缕缝隙,秋夜的江风冒失地钻进来,搅动着车内的暖风。 宁远回头,望了一眼他好像睡着的脸,把车窗彻底关严了,默默放缓了车速。直到快半夜,他们才到了淮口。 而后座的叶展似乎睡的很熟,一直到下高速他还没醒。 车终于开到了淮口市内。宁远熟门熟路径直在自己家小区大门口停下了,叶展还是没有醒的迹象。宁远哭笑不得地停在小区门前,却又不忍心给他喊醒。 没想到宁远刚拉开车门后座,叶展就坐了起来,他茫然地看向窗外的夜景,揉了揉眼睛,问:“到了?这在哪儿?” 宁远被他吓了一跳,无奈道:“到了。在我家小区门口。现在这么晚了,你不然先暂时……” 叶展瞬间清醒了三分,蹙眉打断他:“送我去淮口人民医院吧。快点儿。”见宁远一手撑着车门盯着他,没半点开车的意思,叶展扶着额头,作出一副不舒服的样子:“我感觉不太好……” 果然宁远倒吸一口气,赶紧回到驾驶座,迅速系上安全带,不住回头看他:“你忍一下,人民医院很近的,五分钟。” 见宁远好像每一根汗毛都在紧张的样子,叶展强忍笑意,绷着嘴角点头。 宁远家的小区离医院很近。离开小区大门还不到五分钟,车就停在了淮口人民医院的正门。 车刚停稳叶展就下了车,见宁远好像有跟出来的意思,他连连摆手:“不早了,你快回家休息吧。明天我搞完了联系你。” 宁远下了车,啪一声合上车门,紧紧抿着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4. 叶小山 “找着媳妇第一个带您见见”…… 宁远从小区走出来,迎着稀松的朝阳在清晨的街道上散漫地闲逛。 自从宁静去世,宁远被调到堰江支队,他已经两年没回过淮口了。 他家的镜城路这一带变化不大。远远看去,小区门口不远处的步行街有几家陌生的招牌,宁远漫无目的地边朝那走边张望着。 居然是粤菜馆。宁远打量着那个火锅店似的招牌,惊讶地想。走过步行街拐角,熟悉的包子铺旁竟然还新开了一家粥铺。 宁远看看时间,现在还早。他朝包子铺走去,老远就冲老板喊:“要两个鱼香肉丝的!” 老板刚答一声“好嘞”,忽而认出遥遥传来的熟悉声音,他脸上一闪而过讶异之色。 看到宁远,老板随即眼睛亮了,顿时笑容满面:“小远,好几年不见你了!听说你调到堰江去了?这几年也没回家来看看啊?” 这家包子铺在宁远家附近开了快二十年。宁远上学的时候就常来买早餐。包子铺的老板几乎是看着他长大的。 宁远也笑着回应:“是啊。快别提了,早知道就不到堰江那鬼地方去了。那边儿市局忙的要死,同事还都是神经病,不好相处。” 想到叶展,宁远嘴角一平,笑容扭曲。话说着说着语气变得不悦起来。 “堰江可比咱淮口大呢,那是大城市,在那儿发展好。”老板一边将包子从蒸笼里夹出来边说:“你在那定居了?买房了么?成家没有?” 宁远猝不及防一愣,尴尬地笑笑:“房……是准备买了,成家遥遥无期呢。每天忙的不行,女朋友都没半个。” 老板来回打量着他。片刻后语重心长道:“小远,你也老大不小了。工作是重要,但家庭……” 宁远赶紧打断他:“我找着媳妇了第一个带回来给您见见。” 闻言老板欣慰地点头,意思好像这还差不多。老板知道宁远父母早逝,那时候就常关照他们兄弟二人。 接过老板递来的包子,宁远寒暄两句,匆忙和老板道别了。 他家的小区离淮口市人民医院不远。宁远咬了一口冒着热气的包子,心情好了许多——味道没有半分差别,宁远的思绪被拉回从前。 如今再想到宁静,尽管还是感到痛心,以及对那家伙恨之入骨。但…… 不想也罢。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活着的人总要向前看。宁远摇摇头,朝人民医院的方向走去了。 大清早的医院总是人满为患。宁远挤过门诊大楼拥挤的人群,茫然地环顾着或喜或悲、手里提着装了影像片袋子,脚步匆匆的人们。 该上哪儿找去?宁远寻思着。尽管昨晚在医院门口分手之际叶展态度强硬是不让自己跟着,但宁远还是十分好奇——他决定搞个突然袭击,看看叶展到底干嘛。 目光落到科室分类那一栏,他忽然有了个想法,熟门熟路直奔法医科。 宁远以前在淮口支队时,经常来人民医院做伤情鉴定。法医科有他的熟人。 刚进门不等寒暄,宁远直接道:“哎老汪,你知道血液科咋走不?” 看到宁远老汪先是吃惊,答道:“你啥时候回淮口的?血液科在B栋五楼。住院部在C……” 老汪话还没说完宁远就出了门,赶紧朝他说的那去了。 - “叶展叔,你这怎么搞的啊。” 病房里,叶小山翻着那几张生化报告,皱着眉质问道。血检化验单上密密麻麻向下的箭头看得她直摇头: “我记得你月中不才来复诊过么?升白针也打了,骨穿也做了,你现在这情况比当时还坏。” 叶展斜靠在病床上,有些心虚地冲她笑:“我也不知道啊。郝医生什么时候来?这次……能尽快么?我们市局里还有事儿,最好赶紧整完了早点回去。” 叶展现在对于那个杀沈枫的凶手依旧满心疑惑。他越来越确定,凶手不是艾一茶。更不可能是龙飞或者段清之。那到底什么人……莫不是沈枫还有别的仇家? 可是看了沈枫案的卷宗,她就是个酒吧驻唱歌手,除了私生活混乱,案卷里提到的社会关系也没多复杂。 至于沈林…… 正沉思之际叶小山发话了,语气很是责备:“你自己看看你这单子,比上回还难看。还想能马上解决?我看你赶紧跟你们堰江市局请假,准备住院吧。” 叶展回神,蹙眉道:“别闹了小山,你以为我现在还老师啊,想请假就请?我现在可不能……” 一道冷漠的声音随着病房的门被推开突如其来:“医生,我们市局上下可没人不让他请假。” 叶展和叶小山同时回头,惊讶地看向来人—— 宁远沉着脸,看也不看叶展,径直走到沙发前重重坐下。 叶小山看了看宁远,又看向叶展,满脸疑惑:“这……” 只见叶展也一脸莫名其妙:“你咋找到这儿的?” 宁远头也不抬,没好气道:“你知道你在这血液科多出名么?我刚随便一问是个人都知道。二话不说就给我带过来了。” 刚才宁远来到血液科,在导医台刚一提有没有个叫叶展的病人,值班的两个护士同时点头。 他俩的对话宁远在门外听了半天,越听脸色越难看,实在忍不住了推门而入,那家伙的话听得宁远简直想打人。 见叶小山还满脸疑色,叶展哭笑不得地冲宁远一抬下巴,道:“这我同事,堰江市局的。” 叶小山更疑惑了,不解地看着宁远:“叔,你昨天不是说你一个人来的么?有人陪昨天干嘛不让他一块过来?还用找我签字啊。你明知道我们麻醉忙的不行,为了跑来给你签字我推了两台手术……” 叔?宁远蓦地抬起头来,这才打量着眼前这位女子——她个子高挑,身量清瘦,白大褂敞开着几颗扣子,隐隐露出里面的绿色手术服来。 叶展伸手,将叶小山朝自己这拉了拉,对宁远介绍:“这是叶小山叶医生,麻醉科的。她……是小叶的堂姐。” 小先知的堂姐……那不又是他侄女么?宁远张了张口,开始更加细致地观察叶小山:果然她的头发也略有点鬈曲,医用口罩拉到下颌,相貌和小先知还有几分相似之处。 又来个姓叶的。不过是个女的,看起来居然还挺正常的。宁远心道,站起来和她打招呼:“我是堰江市局的法医宁远。” 叶小山点点头。拿着那几张单子朝宁远快步走去,塞给他:“那你帮着照看着点你同事,他的医生马上就来。我还有手术,就先走了。” 话毕不等宁远回答,叶小山脚步匆匆地出了病房的门。 “这……”宁远刚要细看那几张化验单,叶展不知何时从床上起来了,一把将单子从他手中拽了回去。 叶展抿着唇角,表情极不自然:“你个法医成天研究尸检的,看这个能看懂啥。”说着将报告单折叠起来。 宁远冷笑一声:“你侄女的话我刚可都听见了。这回你就别跑了,老老实实住院吧。冷队那边我帮你请假。” 冷藤这个双标的,对叶展哪次不是百依百顺?更何况他也知道叶展的情况,绝不可能不批假——宁远乜睨着叶展,这人几乎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5. 神秘来信 他一直把这人当神仙………… 天光早就敞亮了。今天周末,天气也还算好,宁远抬起头,东边的天空隐约浮着一轮红日,火红的朝霞弥漫在天际。 稀松朝阳将二人的影子拉长在铺满大理石的街道上。步行街上开始热闹起来,人头攒动。宁远回头看叶展,只见他也仰着头,凝视着蔚蓝的天。 “淮口的天气,真好啊。”叶展喃喃自语着,又像是在和宁远说话。 宁远扯了扯嘴角,“那是。不比堰江那个鬼地方,阴晴不定的,不是阴着个天儿就是下大暴雨。也难怪堰江的案子那么难破。” 想到破案,宁远直摇头。凶手犯案哪次不是选个暴雨天儿,给现场破坏的面目全非,为刑侦工作极大增加难度。 叶展不发一言,还怔怔地盯着天空看。宁远顺着他的视线抬头,又回到叶展脸上,扯了扯他:“想啥呢?又神游?” 叶展回神,摇摇头脸上看不出表情。“没啥,走吧。” 淮口的马路边种着许多夹竹桃。夹竹桃长势茂密,虽然花期已过,绿叶仍旧郁郁葱葱,枝繁叶茂没有丝毫萧条的迹象。反而生机勃勃。 穿过铺着大理石的步行街,瞥到热闹的小吃街宁远忽然想起什么,看了看时间,侧头问他:“哎,你早上吃饭了么?” 叶展一愣,随即摇头:“没来得及。早上抽血需要空腹。” 宁远二话不说拉着叶展,穿过人头攒动的小吃街,来到一家看上去很破旧的店门口:“我知道有家店……” 叶展抬头一看,见那旧招牌上赫然浮着的“梁记粥铺”四个字,顿时一皱眉,毫不留情地打断他:“我不想再喝粥了。” “人家不光卖粥。”宁远无语地白了他一眼,“跟我来就是了。” 店面虽小,但一大早就热闹不已。上到年迈老人,下到衣着花花绿绿的年轻学生,许多人在店门口排队候着,不大的店面里弥漫着一股诱人的香气。 十足的生活气息。宁远的回忆又被这景象拉回十几年前他上学的时候——他带着宁静,来这儿吃早点的时光。 宁远看看一旁的叶展,心中陡然流淌过一丝异样之感。如今他再想起宁静,倒也不再那么难过了。 只是这种地方——宁远瞅着正观望着四周的叶展,他的气质在这种充满人间烟火气息的众人之间显得格格不入。宁远也说不上来为什么,明明觉得他温柔随和,平易近人,但就是感觉他不像凡人。 忽然宁远开始忧虑,自己怎么能带这衣不染尘的神仙来这种地方吃饭呢。宁远犹豫地站住了脚步。 其实宁远完全多虑了。叶展很喜欢这种有生活气息的街头巷尾,他自己也经常一个人到这种小吃店里来,点一碗面或者什么,边吃边观察着形形色色来往的人群。 宁远完全忘了,叶展是个心理咨询师这回事儿。 “怎么了吗?”叶展问他,疑惑地打量着宁远脸上复杂的神情,“你不是说要带我吃什么你的特别推荐么?” 宁远收了收神,干咳一声,道:“那你……先坐里面,等着我。” 叶展刚想说这拥挤的门面哪有地方坐,就看到宁远伸手朝店里的一扇门指了指——那里面竟然还有间餐厅。 “虽然排队的人多,但大部分都是买了早点打包就走的上班族和学生。”宁远说完就去排队了。 叶展走进餐厅。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下,脸色瞬间一沉,握紧了口袋里的手机。 打开短信界面,叶展看着那条信息的陌生来信号码,紧抿着嘴唇沉思。 “想知道沈枫是谁杀的,就一个人来见我。” 末尾还附了一个地址。 叶展蹙着眉,刚打开地图,准备放大查看那个地址的具体位置之际——尽管背对着门,在一众嘈杂声里,他还是听见了宁远熟悉的脚步。瞬间熄灭了屏幕。 叶展回过头,方才凝重的神色已然消散,重新完美地微笑起来,他看着宁远端着两碗汤面茫然地环顾四周。 叶展招招手,朝他喊:“这儿!” “这家店名字虽然是粥铺,但汤面才是他家招牌。”宁远在叶展身旁坐下,愉快地说:“你没看刚才排队最长的就是汤面那个窗口……” 忽然宁远看向叶展,有些奇怪道:“你笑啥?” 叶展一怔,这才发觉自己掩饰过头了。放平嘴角瞬间不笑了,语气略微不自在:“哦,刚看了个搞笑视频。” 见宁远还狐疑地打量着自己,叶展赶紧抽了双筷子塞给他,镇定自若地说:“快吃吧不然凉了……” 宁远的目光从他脸上散去。搓着冰凉的手,他捂住冒着腾腾热气的面碗笑道:“这店是真心火,我在外面排队排的手都快冻僵了。” 叶展尝了一口汤面,欣然点头:“嗯,是挺好吃的。” 和平常的宽面不同,这是苏式汤面。浇头料很足但倒也清淡,面汤上只浮着星星点点的油,隐约看得到几颗虾仁。筷子一搅,面下竟还藏了不少。 老板实在,活该这家店生意火爆。叶展想着,又喝了一口面汤。不咸不淡刚刚好,热汤划过喉咙,悄然驱散了一丝他心中的寒意。 叶展低着头吃的很香,甚至都没注意到宁远盯着他看了好半天了。 宁远抿着的嘴角流露出一丝笑意。还真来对地方了,看来他觉得好吃的东西神仙也爱吃。 叶展刚吃没几口,外套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一下。他心中霎时一沉,眉间的神色细微一变,手中的筷子停顿了一下。 “怎么了吗?”一直瞅着他的宁远问,“吃不下了?” 叶展摇头,心中的寒意更甚,但他表情毫无变化。甚至轻松地笑了:“太好吃了,肯定吃得下——你……看我干嘛,你咋不吃?” 宁远一愣,赶紧扭过头去吃自己的面。 还好方才留心把手机静音了。叶展用余光打量着宁远,看样子他应该没发现。叶展定了定神,面不改色地继续吃面。 过了一会儿,叶展借口上厕所,独自一人走出了店面。他眉头紧锁着疾步穿过两条街,确定宁远没跟出来,终于在拐角处站定了。 看着信息,他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6. 游玩 他不知道某人瞒着自己准备干大事…… 地铁上果然人挤人。宁远状似不经意地拿手替他挡着拥挤的人群,尽量找了个角落让他站着。 “你……真能骑车?”宁远盯着他,小声道。 叶展的手插在口袋里紧紧捏着手机。叶净月还没来消息,他方才一直在想那个陌生来信的事。 直到宁远抬手揪他的脸,叶展才反应过来:“什么?” “我说……那个,东湖绿道很长。而且里面没有机动车,”宁远皱着眉,低头看着站在角落里的叶展,“你要是半路骑不动了咋整?那共享单车可带不了人。” 叶展愣了愣,随即气的好笑:“怎么会。” - 终于地铁到站。宁远下意识地不碰着叶展的肩,替他挡着拥挤的人潮。 被挤得烦躁不堪的宁远道:“你干嘛非赶着下班时间挤地铁,找罪受么不是。” 叶展却像是享受其中,不动声色地推开了宁远挡在自己身后的手臂:“好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他说。 眼看着那谪仙似的人被下班高峰的人潮挤着上了扶梯,宁远皱了皱眉,对他的话表示不可思议。紧紧跟着在他身后上了扶梯。 宁远很讨厌坐地铁。无论堰江还是淮口。 一出地铁站,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远远能看到一望无际的东湖,一片荷塘扎在靠近马路边的那块。虽然这个季节已经没什么荷叶,但宁远看到荷塘就倍感亲切。 “我以前……” “你以前……” 猝不及防的,二人又同时开口。 叶展笑了一声,道:“你先说。” 看到荷塘,还沉浸在美好回忆里的宁远也没多想:“我以前都是夏天来的多。你别看这儿现在一片萧瑟,夏天的时候,遍地都是荷花。”宁远指了指那片池塘。 手机不合时宜地振动了一下。叶展刚舒缓些的心情霎时又一沉,他嗯了一声,问:“哪儿有共享单车?” 趁着宁远环顾四周找车之际,叶展快速看了一眼叶净月发来的信息:你方便接电话么? 看来叶净月似乎很明白自己——叶展松了口气。清楚小叶十分明白他断然不想把这事让宁远知道。 望着不远处正找车的宁远,叶展拨通了叶净月的电话号码。 - 市精神卫生中心,罗夏的主任办公室里,叶净月正蹙着眉盯着笔记本屏幕。 罗夏在门诊值班,办公室里只有叶净月一人。 他扫视着屏幕上的资料——和他预想的有些出入,叶展给的这个号码的主人用的竟然是用真实身份证登记的。 姓名那一栏,赫然写着两个字:沈林。 翻着沈林的个人资料,瞥见病历那一栏,出于职业习惯叶净月随手就点开来看。几乎是在点开的一刹那,看到既往病史,叶净月瞬间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放在桌上的手机振动起来。叶净月朝办公室门口望了一眼,调低了音量接通。那头的叶展问:“查到了吗?怎么说?” 叶净月抿了抿唇角,一时有些不知该从何说起。他压低了声音:“查是查到了。但我觉得有点古怪……这人用自己身份证登记的电话号码,叫沈林。”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叶净月上下翻着电脑上的资料,心中隐约有了些猜测。 有一瞬间的犹豫,他道:“沈枫的亲哥哥。怎么了叶展,你让我查他,你在怀疑他么?还有……” 叶展打断他:“我没让你查他。你别管那么多了,到此为止啊。” 话毕叶展就挂了电话。忽然主任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走廊带进的一股冷风,蓦地灌进叶净月敞开的领口,吹得他不住咳嗽起来。 “你咋搞的,感冒还没好?”罗夏皱着眉走近他,叶净月赶紧把笔记本电脑一合。一面捂嘴咳嗽一面摇头:“没事儿。昨晚上窗户没关好。吹风了。” 罗夏探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不经意碰到了叶净月额角那道伤疤。叹了口气,语气轻了三分:“咋还发烧呢?去门诊打针吧。我给你批下午的假。” 原本听到打针他刚要摇头。但转念一想,请假?叶净月略微一睁眼,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抬头看向罗夏:“好。” 叶净月从门诊楼下来,绕过住院部从医院后门出去了。 他打了辆车,径直往长江公馆去了。给叶展发了条信息: “看样子挺麻烦的呢,需要我到淮口去帮你不?” - 今天周末,来东湖公园游玩的人不少。地铁站附近的单车几乎都被骑走了,堆放在附近的零星几辆全是坏的。宁远找了一圈才找到几辆能骑的。 他朝还伫立在原地的叶展喊:“过来啊!” 叶展刚挂了电话,看到叶净月发的消息,眉头一皱,回:不用。你别掺合这事儿啊。 随后他抬头应了一声,朝宁远走去了。 “估计今天绿道里得不少人呢,”宁远频频望着入口处排成长龙停着的私家车。扭头看叶展,“你刚才干嘛呢?谁给你打电话?” 宁远隐约看到他好像在接电话。以为又是市局的人,不觉皱起了眉。 叶展推着自行车,朝他轻松一笑:“是小叶。他问我到淮口了没。报个平安。” 宁远一撇嘴:“跟我一起还能有啥不平安的?没想到小先知还能不放心你。” 虽然已经接近正午,周末的公园里还是热闹非凡。二人推着车进了大门。绿道无风,赫然映入眼帘的、映照着蓝天的湖水平静,令人心旷神怡。 “不错吧,这儿。”宁远看着不远处的湖水,愉快地说道。转而看向叶展。 叶展笑盈盈地点头:“是不错。” 话毕他就骑着车,沿着林荫绿道而去。 “你……”宁远眼看着他车骑的飞快,无语地摇头,也立马跨上车冲他喊:“等我一下啊!” 绿道两旁,郁郁葱葱的草丛里驻扎着不少露营帐篷。宁远加快了车速追上他,道:“这片有好多露营玩儿的,早成习俗了。” 叶展由衷点头:“看样子是挺好玩的,有机会我也想试试。” 没过一会又补充说:“我还没玩过露营呢。怪好奇的。” 宁远骑着车,心情愉快地回应:“这个季节就算了。晚上天太凉。” “那什么时候好?夏天么?”叶展问。 宁远思考一番,摇头:“夏天虫子多。我看还是春天合适。” “春天不下雨么?”叶展骑着车,声音不大地随口道。 风声里,宁远捕捉到叶展微弱的话音,“你以为哪都跟你们堰江似的,天气那么烂,不是下雨就是暴晒的。我们淮口虽然经济没堰江发展的好,但环境天气也是没得说……” 没听进宁远的话,但绿道沿路种着的香樟令他感到愉快。叶展呼吸着新鲜空气,却又联想到晚上的事,嘴角扯出一个不明的笑来。 骑车没一会儿,叶展就停下了。他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7. 暴雨前的安宁 再最后温馨片刻吧 宁远家不算大,三室两厅,一百平米出头。 三个房间的门都敞开着。叶展走过去不经意瞥见一间最小的,像是书房里支了张床,书桌上还堆着书。这间房内的画放的最多,不算凌乱,但似乎也没过分刻意摆整齐。 ——这大概是宁静的房间。 突然之间叶展心跳漏了一拍。他不禁迈入那扇门,目光无意识落在那些积了一层尘灰的画和书上。 如果不是到处满是积灰,这房间的主人像是早上刚离家去上学,傍晚就会回来的样子。 可是现在已经入夜。叶展抽了下鼻子,猝不及防地他感到胸口传来一阵钝痛,仿佛吸进了一大口沉闷潮湿的浓雾。 顷刻间,那浓雾化作灼热液体,如同黏腻的岩浆一般顺着喉咙流淌下去。一直灼烧到胃里,叶展却打了个冷颤,痛觉霎时席卷浑身。 顿时叶展抬手捂住了胸口,牙齿毫无知觉咬紧了嘴唇。他开始呼吸不畅,不仅胸口和胃,连带着太阳穴也一抽一抽地剧烈疼痛起来。 他越痛越厉害,仿佛被撕开了什么无形伤口,被刻意尘封已久的混沌回忆涌入脑海—— 这痛觉竟像是真实存在的,叶展嘴唇咬出了血,顿时他出了一身冷汗。 伴随着那日电光石火的灰白回忆画面滚过,轰然席卷他的感官。愈来愈疼,犹如再度身临其境,疼得他不禁蹲下了身。 就在此时,放在客厅茶几上的手机铃声乍响,将他从那回忆中抽离。 痛觉消弭。 叶展如梦初醒般回神,深深喘了口气后缓慢起身,艰难地移步到客厅。毫不顾忌地撑着身子在满是灰尘的沙发上坐下,叶展垂眼看着黑暗里振动着亮起的手机屏幕:小叶。 “叶展,你在哪儿呢?我刚打电话给小山姐,她说你不在医院里。你跑哪儿去了?” 那头的叶净月扶着蓝牙耳机,车停在医院门口,疑道:“放着医院不住,你不会跑去和宁法医开房了吧?” “……”叶展脸色苍白地尽可能平复着呼吸,半晌他咬着牙挤出一句:“你说什么呢小兔崽子,我在宁远家。” “那有啥区别。”叶净月笑了声,忽然他好像听出一丝不对,语气一变:“你咋了叶展?” “我没事。你……真跑淮口来了?”叶展深呼吸定了定神,缓过劲了些,以责备的语气说:“小叶,我白天怎么跟你说的?你……” 叶净月沉声打断他:“你赶紧发个定位给我。关于沈林,我有重要的事儿要跟你说。” “他家就在人民医院旁边。你路过人民医院沿着镜城路往前开,看到的第一个小区就是。到小区大门口等我,我现在下楼。”叶展声音还有点抖,他不住地擦着额上的冷汗。 小区不算大,但因为绿化不错也有点绕。叶展不想走大道原路返回,凭着来时对地形的记忆叶展绕了几条道,精准找到了另一条出去的路。 远远的,叶展就看到那辆绿色的跑车打着双闪。驾驶座的车窗摇到最下,车主人的手正搭在车窗外,叶展定睛一看——他的指尖燃着火。 叶展微微蹙眉,神色复杂地站住了脚步。 但夹着烟的人似乎并没有多大瘾,也不吸,他就那么把烟点着夹在手指间。叶展硬是看着烟头即将燃尽,几乎快要烧到手指。 叶展朝跑车慢慢走去。 “小叶,少抽烟。你忘了自己肺有毛病?”刚坐进副驾,叶展就语重心长道。 叶净月正阴沉着脸打量叶展,闻言略微抬头,讶异道:“咋你也开始说这种话了。” 叶展不说话了,轻轻拍他的肩,叹了口气。叶净月好像欲言又止,最终只喃喃道:“咋跟罗夏似的。” 他放在导航支架上的手机又振动起来。叶净月连看也不看,直接伸手给挂了。 “罗夏打的?”叶展看着他眼底阴鸷的神色。 叶净月闷闷地“嗯”了一声,抽了张湿巾将烟彻底熄灭,丢进垃圾袋里。漫不经心道:“你是不是跟宁法医在一块待久了,咋也开始说话一股爹味。” 沉默片刻。叶展叹息着摇摇头,伸手摸了摸他的鬈发,轻声问:“这两天咋了?” 碰到了他有些热的额头,叶展这才想起小叶感冒还没好。打量着叶净月,他不禁忧心地蹙起眉:“你发烧了几天了?不行就去打针吧。免得又闹成肺炎。” 叶净月一脸“我还没问你咋了”的惊异神情,斜了斜嘴角,一哂:“你真被宁法医洗脑了?” 话毕不给他回答的空间,叶净月探身从后座拿了文件袋,抽出几页纸递给叶展:“就在昨天,沈林从堰江到淮口来了。” 叶展看着看着,眉梢逐渐锁紧。随后他念出三个字:“欧阳秋。” 叶净月迟疑两秒,还是从文件袋里抽出最后一张复印件递给他——那是一页病历。 “你看这沈林……” 果不其然,叶展在看到病历的那一刻,和当初叶净月的反应一模一样。 - 天太晚了,宁远绕了几条街,专门到商业街旁边的大商场里去买菜——这个点儿,也就大商场的地下超市还能买到新鲜些菜。 虽然一路上也看到不少还摆摊卖菜的,但天这么黑,宁远可不敢随便买看不出好坏的菜给叶展吃。就他现在那样,稍有不慎指不定这人一吃就又得吐。 到时候吐宁远家的床上还得自己收拾。一想到那晚上的事儿宁远在心里冷笑,虽然他一万个明白先知就是吐也绝对不可能吐床上。 也不知他为什么这么娇弱。宁远其实一直对此感到疑惑——他私下查了不少资料,还问过以前的医生朋友,理论上来说手术两年过去了,消化道贫血后遗症不会还这么严重。 ……八成是那家伙太作了。宁远连连摇头,叹息一声,走进了地下超市。 这个超市的菜都分装称好,贴了价格签一份份地整齐陈列在货架上。超市里暖气充足,敞开的冷柜冒着凉气。顶光打在蔬菜上,看上去赏心悦目。 宁远低头仔细挑着,菜都还算新鲜。宁远很少到这商场楼下的大超市买菜,一来远二来价格确实不便宜。 宁远挑了半天,杂七杂八选了不少。走过烘焙坊他还“顺手”选了两个模样好看的慕斯蛋糕,丢进购物车里。 本来准备去结账,路过调味品区宁远站住了脚步。 已经两年没回来过了,家里的油盐酱醋之类的早过期了。宁远叹了口气,又走过去准备重新买。 虽然可能只今天用得上一次。但那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8. 沈林 ……好像哪里不对劲 盯着电视机上闪烁的画面,叶展的眼神时刻不安地飘忽着。他看似聚精会神,实际上半点也没看进去。 直到宁远将最后一盘菜端上茶几,他还是那副表情,转过头看着那桌菜的双眼失焦。 “咋了,有啥不满意啊?”宁远瞅着他目光涣散的模样,语气略微不快道。 “……没什么,”看着那两个被挤压变形的蛋糕盒子,叶展抿了抿唇,略微回了些神。抬起目光漫不经心地在宁远脸上扫过。道:“就是感觉少了点啥。” 宁远解下围裙擦着手,回到桌前他茫然问:“少啥?你还想吃什么?” 叶展摇摇头。突然他说:“想喝点儿酒。” “就你这身体,还喝酒?老老实实喝粥吧。”宁远在他旁边坐下,白了他一眼,极度不屑。“赶快吃吧,不早了。明天你不还得去复诊么。” 说着宁远盛了碗粥递给他。 看着冒着热气的小米粥,这次叶展没说什么。接过他递来的碗,叶展这才勉强分出一丝注意力扫了眼桌上的菜,笑了下:“你还真会做饭啊。看着还挺像样儿。” 那几样菜相当清淡,一点辣椒没放。一条清蒸鲈鱼,几样家常菜之间,居然还摆了盘糖醋排骨。 “真学会了?”叶展首先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尝了尝,讶异地看着宁远:“你真跟罗夏学会了?这味儿一模一样。” 排骨很软烂,入口即化。叶展刚吃一口就赞赏地点点头——看来罗夏不仅厨艺,教徒弟也不是盖的。 幸好他没把这话说出口,宁远只以为这人在夸自己。 宁远撇着嘴藏起笑意,端起碗佯装专心粥,挡着脸没说一句话。 他才不想把方才一边做一边和罗夏发消息详细求教的事讲出来。 “明天你可回医院老老实实待着吧。”宁远斜了他一眼,看到他那始终微蹙的眉心,宁远没好气地说。也夹了一块排骨塞进嘴里,“赶紧把你复诊看完,咱们好一块回堰江去。” 闻言叶展抬起头,目光在宁远脸上扫了几个来回,半晌他讶异道:“你现在也管到堰江叫‘回’了?” 宁远是淮口人,一直以来叶展从他口中听说的都是“去堰江”“回淮口”——叶展回忆了一下,发现最近宁远说话的词汇好像都倒了过来。 宁远像没听见似的,头也不抬继续吃。 叶展看着桌上几盘一点辣椒都没放的菜,哑声笑了:“你平时爱吃这些?我吃啥都无所谓,不用将就我其实……” “我说了口腔溃疡没好。”宁远生生打断他,语气照例不愉:“吃你的就行了,哪那么多废话。” 突然宁远想起早上在人民医院,叶小山和郝主任的话——骤然觉出不对,抬头:“不行,暂时还不能回堰江。你明天先住院复诊去。淮口市局到时候我去问。” 叶展方才看似从善如流、专心在和宁远聊家常,实则脑子里一直在飞速处理着方才从小叶那得到的关于沈林的信息。 因此对宁远刚那句话具体说了什么,叶展左耳进右耳出,下意识点了点头。 已经快要晚上十点,淮口的天气温和。叶展神游着,连宁远什么时候离开餐桌都没发觉。 沈林的资料上,照片他的那张脸,哪怕光是看着黑白相片就足以令人震撼。 叶展望着没拉紧的窗帘处露出的一角天空,他隐约竟看见一颗星星。 视线落到阳台瓷砖映出的那抹月光上,叶展不禁起身,呆呆地移步到阳台门边,推开玻璃门来到阳台上,仰头去看淮口万里无云的晴朗银河。 夜色朦胧而迷人,老小区的楼层都不高,皎皎月色笼罩着依旧萦绕着一股淡淡桂花香气的楼房。五楼的空气还隐约弥漫着杏树的味道。 但已经十一月了,这将是今年最后一次闻见桂花的香气了。 想到这叶展叹了口气,忽而肩上一沉。他微微侧头,见宁远不知何时拿着叶展挂在衣帽架上的羽绒服走了过来,轻轻将羽绒服披在他肩上。 宁远先是看了看他略显凝重的神色,雪白亮面的羽绒服反射了月光,映衬得叶展的脸更白的发光。 无言,宁远顺着他的目光,抬头看去。 “淮口的夜色也很美。”望着深秋,叶展轻声说。 宁远刚要表示赞同,叶展语气低了几分,自言自语喃喃道:“可秋色还剩几里呢。” 忽而,窗外乍现出绚烂的烟花。在离他们很远处的天际绽放,遥遥看去仿佛辉夜细腻的萤火。烟火在他眼里一闪而过,叶展讶异地抬头:“今天是什么节吗?” 宁远没察觉出他前一句话语气中复杂低沉的情绪,倒影着烟花的眼睛亮闪闪的,没心没肺地笑着说:“那是咱们淮口广场每周末的烟花秀……” 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叶展点点头,敛起凝重的神色。半晌他回头,对宁远笑道:“回屋,继续吃饭吧。” 不知何时宁远把空调打开了。室内温暖如春,叶展看向被擦的一尘不染的空调柜机,这才发觉方才宁远是去洗了空调的防尘网。 叶展复杂地看了一眼他的侧脸。 正吃着饭的宁远感受到他的目光,一抬头,莫名其妙:“咋了?我脸上有东西么?” “有,”叶展哭笑不得地指指他,“饭粘脸上了。” 宁远右手一摸脸颊,“没有啊?” 叶展抽了张纸,探身凑近他,将那颗粘在他左边脸颊上的饭粒轻轻擦去:“这儿。” 那张突然凑近的脸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落地窗外的月光反射了雪白的瓷砖,淡淡笼罩在他那过分苍白的脸上,有如神明。 他冰凉的手指碰到自己的脸,宁远神思恍惚了一瞬。 ——好像某个一模一样的夜晚,在同样美丽月光下,宁静也是这么笑着替他擦去嘴角的饭粒的。 和叶展的脸隐隐绰绰重叠着。 “……”宁远忽然一把拽住了他的手。 叶展从他游离的眼神里看出了几分异常。也就没松开,挪了位置索性在宁远身旁坐下,任他抓了好一阵子。 电视机咋咋呼呼的相声还嘈杂地响着,窗外又亮起的烟花经久不散。空调的暖风徐徐吹着,时间一分一秒安静流逝,落地窗前的月光逐渐后撤。 “今天早点休息吧。” 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9. 美丽妖怪 他甚至脱衣服 咖啡厅里四溢着暖黄的灯光。舒缓的钢琴乐流淌,看起来这是一家音乐餐吧,除了咖啡的香气,空气里还飘荡有淡淡的烘焙甜点香味。 夜深了,客人不算多。叶展抬头扫视一圈,最终将目光定格在角落处的一个卡座上——那里坐着一个戴着帽子口罩的黑衣男子。 他正直直朝店门口看来,和叶展的视线交汇在一起,略微冲他一点头。 定了定神,叶展收了手机。径直朝那卡座走去,在他对面坐下了。 “没想到你真敢一个人来。”声音低沉的男子纹丝不动,深不见底的漆黑眸子直盯着叶展,然后摘下了他的口罩。 叶展眉头微蹙,目光扫过他刚刚摘下的、放在一边的口罩,随后抬头打量着沈林的脸。 尽管已经看过照片,在真切看到他的脸那一刹那,叶展还是倒吸一口气——男人竟可以漂亮到这个程度。 这个男人生着副和沈枫几乎一模一样的女性五官,却又与他棱角分明的脸庞毫无违和。他有一双摄人心魄的眼睛,眼尾点缀着一颗泪痣。眉目精致得宛如画中走出的美丽妖怪。 他皮肤白得过分病态,咖啡厅的暖光打在他脸上,宛如浮着透明釉质的精致瓷器。 微微轻启的、没有一丝血色的嘴唇冰雕玉琢般,那张美得雌雄莫辨的脸教人分辨不出年纪来。 出口声音却是低沉冷硬的:“我第一次看见一茶,就是在这家咖啡厅。” 细细分辨着沈林的声音,叶展心中顿生疑窦——这并不是那天在江城疗养院消防通道里听到过的、和艾一茶交谈的男子的声音。 美丽妖怪望向咖啡厅角落的钢琴,声音柔和了些:“他在那弹琴。你不知道他弹琴的样子,有多迷人。” 他抬起那美得勾人心魄的双眼,眸光却是冷的。这只美艳妖怪正直视着自己,瞳孔深不见底,叶展在他毒蛇一样的深邃眸光里能看到自己的倒影,带着深重的恨意。 但那目光却并非怒火中烧,而是一片茫茫无际的寒冷,如同冰冻三尺的湖泊。 那同样寒冷的声音继续传来:“天才,我知道你拿住了他的证据。他的死刑,板上钉钉,对么?” 叶展没答话。 “第一眼看到他我就在想,我一定要得到他。我要把他留在身边。无论用什么手段,他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过分美丽的双目微微眯起,又将视线投向正在那架钢琴上演奏的钢琴师。 咖啡厅里响起报幕,下一首演奏竟是:卡门组曲。 美丽妖怪讽刺好似一般,勾起唇角。 明明是咖啡厅,空气中却浮动着一股红酒的味道。叶展垂眼,看了看摆在自己面前的那杯红色液体。 沈林面前那杯酒已经见底。他用那如画笔勾勒的弧度完美的嘴角扯出一个诡笑,显得十分怪异。 他伸手把叶展杯中的红酒倒了点儿在自己杯子里:“放心喝吧。我不会给你下药。” 随后就抬手要喝给他看。突然叶展按住了他的手,轻轻摇头:“你的病不适合喝酒。” 随后在他讶异的注视下,叶展松开手,指了指他放在一旁的口罩:“还是戴上吧。这里细菌很多。” 那是个灭菌口罩。叶展看到,他白的透光的手背上随处可见的淤青和密集到可怕的针眼——这些,叶展再熟悉不过了。 美丽妖怪明显一怔,他沉默地放下酒杯,收回了手。叶展看着他那惨白的俊美脸容,细看还能看出些斑驳的淤血点。 叶展露出略微苦涩的笑容,坦诚地赞美他:“你长得真好看。比照片上更好看。” “我知道。” 沈林终于笑了。可他并不欣喜,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凡是见过我的人都这样说。”忽而他眸光一厉,那笑也即刻成了冷笑。声音陡然沉下三分,仿佛带了些恨意:“除了那个人。” “我每天都来。我记住了他演出的日子,我每次都来。我从最开始坐在角落,逐渐坐到离他最近的位置。” “我想,就我这张脸,他但凡偶尔抬头,总有能记住的那天吧。” 冷硬的声音逐渐染上温度:“终于有一天,他结束了演奏,他径直朝我走来——后来,我们成了朋友。” 忽而沈林语气一变:“直到有一天,我看到他和一个女人手牵手。那女人竟然还是我亲妹妹!……” 沈林那美丽的脸庞好似因为痛苦,奇怪地扭曲起来。毫无血色的脸因情绪激动爬上病态的红,他毫不掩饰自己的神情,毒蛇一般的目光乍现杀意。 叶展望向钢琴的方向沉思着。声音听不出情绪:“所以,因为嫉妒,你杀了她?” 忽而,那美丽妖怪就闭口不言了。他斜入鬓角的秀美眉梢动了动,好像下意识咬了咬唇。 叶展眉心微微一蹙,对他这反常的反应感到奇怪。 叶展开始对自己刚刚成立的推测有了怀疑:他认为,沈林似乎并不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是想得到艾一茶。反而—— 只见沈林单手撑桌,缓缓站了起来。叶展注意到,他的右手自始至终都插在大衣口袋里。 “跟我来个地方。”沈林单手戴上口罩,头也不回地朝咖啡厅门外走去。 推开玻璃门,扑面而来的寒冷夜风吹得二人同时咳嗽起来。沈林回过头,被口罩遮住大半的绝色,美丽双眸深深看了叶展一眼。 叶展手放在羽绒服口袋里,不动声色地和他对视。凭借着肌肉记忆输入密码解锁了手机,将那条还未发出的信息的“两个半小时”改成了一个半小时。 随后他拨通了叶净月的电话。感到对面默契地接通不发一声,叶展手按在口袋里熄灭了屏幕。 做这一切的同时,他一直面无异色地迎着沈林的视线。 随后沈林一言不发,径直将叶展领向停车场。 他刚要拉开驾驶座的门,叶展挡住他的手,轻声说:“沈先生,你喝酒了。” 沈林戒备地看着他。 叶展露出温和的笑:“地址告诉我,我来开吧。” …… 沈林坐在副驾驶,沉默地打量着正研究着导航准备开车的叶展。 叶展就是有这种本事。哪怕是杀人犯面对他,都会不由自主地放松几分警惕。 忽然这美丽妖怪开口了,语气不再冷硬,反而软下三分:“天才,你是怎么知道我得什么病的?”他还戴着口罩,只见叶展打开了车里的暖风。 “别叫我天才。你知道我名字。”说着叶展启动了车子,毫无顾虑地按着导航的方向开。 沈林还盯着他:“我知道你叫叶展。天才,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叶展深吸了口气。随后缓缓吐出,轻描淡写道:“如果我说,我和你病的一样,你信吗?” 半晌,余光瞥见沈林仍狐疑地打量自己,叶展苦笑一声,突然靠边停了车,打开了车内的顶灯。 随后他脱下羽绒外套,挽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的留置针痕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0. 揭露 叶展最耻辱的秘密(发疯) 隐没在一片晦暗夜色之中的芦苇荡晃动着,被江面滚过的一阵寒风吹得簌簌作响。 远远望去,芦苇荡后面便是逐渐延伸的河坝高地,河坝旁是一片漆黑的密林。 皎暇的月色将一前一后的行走在湿润草地上的二人影子拉长。反而是叶展缓步走在前面。 仿佛知道沈林要带自己去什么地方一般,踏着愈来愈湿的草丛径直往靠近密林的河坝的高地处走。 叶展也没问沈林准备带他到这儿来干嘛,兀自深一脚浅一脚地踏着湿漉漉的洼地,朝靠近江边的河坝走去。 “我不信。” 美丽妖怪在他身后说道。 叶展站住了脚步。呼啸而过的江风扬起他耳边的碎发,他没有回头。 “他心里一直都只有沈枫。两年来,我跟在他身后,他从来没回头看过我。”沈林看着叶展的背影,深黑的美丽眸子蒙上一层烟灰色泪膜,他哑声道:“就像咱们刚走的这段路一样。” 叶展闭了闭眼,无声地笑了。 直到方才他重新理清思路,这才彻底弄懂艾一茶贩毒的真正原因。 半晌他转过身,注视着美丽妖怪那在黯淡月色下冷白发光的脸庞。不知何时他摘了口罩,被如水夜色浸着,这只妖怪更平添了层一种难以言喻的美艳绝伦。 “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带我来这儿。”叶展明知故问。他继续自顾自朝河坝的高地处走,语气依旧像是在聊些无关紧要的事,听不出半分害怕之意。 “这儿,我在这儿杀了沈枫,”谈到沈枫美丽妖怪笑了起来,小跑两步追上叶展,伸手一指河坝边,手臂不知是因寒冷还是兴奋微微发着抖:“我把她捅死了,然后我从这儿把她扔进水里了。” 叶展眉心微跳。他顺着沈林手指的方向看去,河坝下湍急的江水正汩汩流淌着,不大的漩涡浮浮沉沉,在寥白的月色里反射着一片粼粼的波光。 突然之间,叶展被一只冰凉的手从后一把掐住脖颈,下一个瞬间更加冰冷的触感从太阳穴处传来。 沈林勒着他,朝前推搡着,二人踉跄着往河坝悬崖边又靠近了些。 叶展被紧紧勒了好一阵。他喘不上气,眼前在本就黑暗的环境中泛起深灰色的涟漪。但他面不改色,没怎么挣扎,只抬手抓住了沈林的手腕略微扯开些,却没怎么用力竟就掰开了些。 沈林个子比自己高,但他消瘦的手臂似乎完全使不上力,连叶展不用力都能掰开几分。被勒住的叶展和他贴的很近,叶展能清晰听到他在重重的喘着气。 看来,沈林的确病入膏肓了。并且——叶展心中一凉,从方才看到他手上那些针眼的愈合程度他能推断出,沈林已经至少近一个月都没做过规范的治疗了。 近一个月,正是艾一茶犯案的这段时间。 只听那美丽妖怪说:“天才,你命不该如此。可惜了。” 沈林的手臂夹得更紧了些。清冷月辉之下他无与伦比的美丽双眸眼底的寒光乍现,毒蛇一样的声音在叶展耳边模糊响起:“我不能原谅任何伤害过他的人……沈枫是这样,你也是。” 闻言叶展骤然眼睛睁大三分。他的意思果然是—— 叶展听见自己艰难地发出声音:“你不是因为……喜欢他,才杀了沈枫?你是因为……” “当然是。不过,”沈林立刻毋庸置疑地打断他。沉默两秒,沈林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事,从鼻腔哼出一声,“沈枫那个婊子,是她先伤害一茶的!……她死有余辜。” 最后几个字语气格外冰冷。 被使劲勒住、被枪用力怼着,叶展却在格外冷静地分析。 短短三十秒里,沈林下意识提到了两次“伤害”。等等……死有余辜?被勒得喘不上气的叶展心中一惊——先前的推测果然错了!沈林根本就不曾…… 叶展不发一言。他们在月光下僵持着。见被勒住的人身体略微瘫软了些,沈林加重了手上的劲道,阴测测地开口:“同样,你也该死。” 突然之间,沈林感觉到自己勒住叶展喉咙的手背上一热,顿时掐着他狐疑地将他扭转过来面对自己,讶异地发现,那只手背上沾满了血。 沈林瞬间瞳孔放大,下意识松开了手。失去支持的叶展一下子跌坐在草地上。他正闭着眼喘气,嘴角还在不住往外淌血。 有一刹那叶展是几乎濒临失去知觉的。在被紧紧勒住的那一阵子,听着沈林的话,他脑海里混乱不堪地滚过的却是那段被他刻意尘封的记忆。 ——他在努力打开它,丝毫不顾虚妄的疼痛一下下刺过大脑。 良久叶展定了定神,缓缓睁开了眼睛。 只见美丽妖怪居高临下地睥睨着,还警惕地拿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他。 叶展空咽了一下,竭力压制着喉咙里源源不断上涌的腥甜,混沌不堪的大脑瞬间思考出了一套不知是否正确的应对之策。 随后他抬起逐渐对焦的双目,调整神态直视着妖怪美丽的脸庞。 沈林看到,被枪指着的人眼神毫无畏惧。反而带着沉甸甸的悲悯,染血的面庞却露出一抹波澜不惊的冷漠笑容。 “你笑什么?”沈林沉沉道。端着枪的手毫不松懈,一双美丽眼眸紧紧盯着他。 “笑你像个妖怪。”叶展手背抹了把嘴角的血迹,视线移开,抬头注视着天际的朗朗银河。“美丽妖怪。” 美丽妖怪眨着眼睛不停来回扫视着他,少顷开口疑道:“你不是早做过手术么?你为什么……” 叶展轻声问:“现在几点了?” “三点二十。”沈林老实答道。 “想不想听个笑话?”叶展沉吟片刻,继续波澜不惊地笑着。下一秒突然他又垂下头去,按着胸口咳出一口鲜血来。 暗色的血溅在草地上。沈林一动不动看着他。 “你查过我。”叶展微弱的声音依旧是镇定的,“所以你是不是好奇,为什么我手术这么久了,还这样儿么。” 叶展随意用雪白袖口抹着嘴角,转头凝望着江水。语气轻松地说接下来的话:“既然你查过我,你应该知道,我曾经是个心理咨询师。” 沈林一言不发地听着,枪口不经意间放低了些。 “要不听个秘密?我的,好玩儿的故事。”叶展忽然哈哈笑起来。他以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而又奇异的神态,笑吟吟地看着沈林,目光却是阴沉的。 见他无序地点了点头,叶展讲: “在做手术之前,我一直是个心理咨询师。我有一个印象深刻的、很年轻的病人。我挺喜欢那个病人的性格——咨询过程中一切也都很顺利。一来二去,我甚至和他成了朋友。” “在那之后不久,我得到了骨髓配型成功的通知。一开始我没放在心上——毕竟被毁约的次数多了,这种消息对我来讲早算不上惊喜了。”这话他说的平静。 沈林声音低沉,眼神阴郁:“但是,成功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1. 印证 叶展发疯!发大疯! 闻言叶展不置可否。既不摇头也没点头。他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沈林的神色——他正紧盯着自己,目光锐利而急切,呼吸急促像是想立刻必须寻求到什么认同。 “这件事知道的人,全世界就一个——”叶展没回答他的问题,继续若无其事地说接下来的话。带着他惨然的笑容,“你是第二个。” “天才,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突然之间沈林放在他肩上的手攥紧,牢牢掐住他单薄如纸的背将他几乎按跪在地。握枪的另一只手已经抖得不成样子,说话牙齿打着颤:“想跟我炫耀什么?” 他阴郁地盯紧叶展的侧脸,后者没回头: “你看我现在的样子,你真的羡慕吗?” 沈林突然如蒙大赦,手抖的幅度明显小了些,叶展感到肩上被掐住的力道也松弛了几分,随后竟听得那美丽妖怪笑了。 叶展在血淋淋地向他展示自己的痛苦。在这之后,叶展发现他的态度似乎就变了。 而沈林疯狂求证一般、不依不饶地追问:“你还是没回答我,你是不是喜欢他?” 叶展任由他掐着,不发一言。凝神听着他的话不动声色。只听那美丽妖怪自顾自道…… “你这条来之不易的重获新生的命,都甘愿陪着他自杀……肯定是这样!”沈林几近癫狂的笑声都开始颤抖,他陷入自证,既像是想戳刺叶展,又像是在安慰自己。“你一定是喜欢他!” “随你怎么想。”叶展轻声叹息,随后又突然换了话题:“其实,艾一茶不像你刚说的那样,对你的脸毫无兴趣吧?” 沈林的手又一抖。 叶展挣开了些他的控制,仰头直视他:“或者说不是因为你长得像沈枫。别骗自己——他不止一次问的都是你本人,沈林。是么?” 听到自己的名字沈林慌乱了一刻,声音迟疑而艰涩:“没有。那都是因为我长着和沈枫一样的脸。所以他……” 叶展置若罔闻,打断他:“你私贩烟草,是在沈枫和他分手之后吧。” “不!跟他无关,我是为了……”沈林说着说着声音渐低。 叶展对他的话充耳不闻:“你之所以铤而走险私贩烟草,那烟草里,夹了点儿别的东西吧。” 叶展看着美丽妖怪僵住的脸色,冷冷地笑起来:“那烟让人吸了就上瘾。这是你计划好的——只是你没想到,沈枫给艾一茶也抽了那烟。” “你疑惑,他们明明分手了。你是为了惩罚沈枫,却不曾想艾一茶也染上了这些,对么?”叶展说。 沈林紧绷着脸,没回答叶展。反而问:“你到底为什么告诉我你这可笑的秘密?” 叶展敏锐地从他脸上捕捉到了一丝探寻般的绝望。 “反正死到临头了,我只是想宽慰你一下。”余光睨着他的枪口,叶展笑容有些泛冷。“我都说了,这是个好玩儿的秘密。” 下一个瞬间沈林一把将半跪在地的叶展拉站起来,扯着他的手臂架在自己胸前,枪口直怼着他的太阳穴。 “……漠视生命。”美丽妖怪一字一顿道。 但叶展却在他言语之间听出慌乱,这几个字生硬得仿佛慌乱之际随处捡来说出口的。 叶展的声音冷静得可怕,语气笃定得像是早已把他看透:“你不也一样。你在乎过自己的命么?” 闻言沈林的手僵硬了一刻。 “你是在那之后得病的吧。”紧接着叶展说。“或者是知道自己得病。” 叶展能明显感受到,听到自己的话沈林顷刻间身子不自在地一僵。他继续不疾不徐道:“在杀沈枫之后。” 肩上本就不大的力道更小了些。叶展定了定神,一针见血:“从头到尾,你其实从来都并非想把他据为己有。而且和你的病无关——从头到尾,你根本不像你说的那样—— 你压根就没向他表达过心意。就算你没得什么病。无论是杀沈枫也好,帮他出谋划策也罢,你只为了让他心安而已。” 与叶展那温润的声线极其不符,他出口的话字字句句宛如利刃出鞘,在毫无知觉地一刀刀刺穿沈林,瓦解他,击垮他…… “你说你不求什么。还自以为是地说只要他开心就好……你真以为他没有半分在乎你?你以为他不知道你的病么?你知道他为什么铤而走险去贩……” 美丽妖怪突然暴怒,掐住叶展的喉咙强行终止他的话头,枪口下滑抵着他的脖颈,颤抖咆哮着打断他:“够了!别说了!” 河坝上席卷过一阵寒冷江风,吹散沈林说话间呼出的温热白气。剑拔弩张的空气中连月光仿佛也变得冰冷,晕染着二人惨白的脸。 他持枪的手和声音抖在一起,叶展一睨,瞥见他连保险栓都没开。 遂叶展冷静凝神片刻,深吸一口气抬手握住沈林的枪口,反而更上了把劲怼着自己的脖颈。侧头看他,眼神一冷,露出一抹意味不清的笑来。 “你根本就不是期望艾一茶回头看你。相反,你希望他能只把你当作顺手的工具,无论他做什么你都毫无怨言地支持——” 叶展感到,沈林抖得愈来愈厉害。 他心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2. 证实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晦暗月色下,美丽妖怪看到了远处隐约接近的车影。他勒住叶展脖颈的劲道放松了些,却摁住那他捏着枪口的手生生移开了枪,在他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发出这些话。 “就当是你的报应。至于我,那就到这吧。” 在感到抵在自己脖颈、枪口的冰冷触感消失的那一瞬,叶展反而心中更染上一层惊悚。 他的推测在这一刻彻底被全部被证实。 叶展僵硬地把脸扭向他,只见那美丽妖怪深深的瞳孔也正凝视着他,脸色惨白抛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刹那间叶展呼吸骤停,张了张口,哑声:“沈林,别……” 叶展刚说几个字就止住了话头——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公路上停下的警车。 霎时叶展扭过头,一把按住美丽妖怪已经压在了他自己脖颈上的枪,用力想掰开他的手,语气比枪架在自己脖子上时更加惊慌:“沈林!你先别这样!……” “已经过去两年了,只要你不说,他们拿不到你杀沈枫的证据……”叶展慌不择言。那一刻他下意识站在了罪犯的角度,与沈林狠狠共情着。 沈林那淡然赴死的神态,在沉没的潜意识里无限唤起叶展心中的恐惧。 晦暗月光之下,叶展看到,美丽妖怪在面无表情地流泪。 虽然还紧紧控制着自己,但他手中的枪却正颤抖着抵紧了他自己的脖颈。 美丽的脸庞神色扭曲,似乎略微张口,仿佛还有什么话想对叶展讲——但不论叶展如何用力拉扯,沈林抵着自己喉咙的枪口都纹丝不动。 “别拦着我,就让我陪着他走吧。”黑暗中,叶展锁紧的瞳孔深深映出沈林淡然无比的美丽微笑。 那才是真正对死亡的漠视。 在沈林这扭曲的爱意纠缠之下,于他而言生命算得了什么呢?甚至还不如艾一茶对他偶尔露出的感激一笑。 ——“你只需要利用我就好。不需要爱我,也千万别爱我——” “我不希望你为我感到痛苦。” 叶展脑海中回荡着这几句话。 从方才回头那一刻起便一直忘记呼吸的叶展身体僵直,完全没感受到浑身都在缺氧,只有太阳穴的抽痛清晰传入脑海来。 视线失去聚焦,熟悉的濒死感轰然席卷而来。终于,一瞬间眼前走马灯般地闪出一大段一大段陌生又熟悉的回忆…… 那有如濒死的错觉,林林散散地他将那些记忆碎片重又拼凑了些。 痛。重拾旧忆,是连叶展都难以忍受的剧痛。 ……但似乎还是差一点。 一阵阵仓促的脚步、踩在蓄水的低洼之中遥远地响起,拖沓而悠长急促。宛如蟒蛇爬行而过潮湿黑暗的草地。 闻声叶展抽神,刚刚聚焦的眼里,余光中忽然有什么东西不显眼地快速闪了一下。叶展立刻敏锐地仔细巡视,赫然看到不远处的枪口在月色下冰冷的反光—— 他顿时大惊,心陡然一下沉到江底。方才所有或真或假的疯狂神色消失的无影无踪,叶展的视线又开始蒙雾般模糊起来,他寻声朝持枪的警察失声大喊道:“别开枪——!” 迟了。一声沉闷的925□□传来的枪响刺破黑夜的静谧。 和预想中的一样,滚烫的子弹从这只美丽妖怪单薄如纸的胸口穿过。 沈林在枪响之前就松开了手。仿佛是为了让叶展躲开这枪,他下意识地将叶展朝河坝下一推。 被推下去的一瞬,在叶展骤然放大、还在不住颤抖的瞳孔里,倒影着美丽妖怪倒下的身影。 沈林无声地朝后倒了下去。他那纸片般瘦削的身体轻盈地坠落在草地上。 耳膜充血萦绕着如开水沸腾之声,叶展没听见一点来自现实的声响。 美丽妖怪宛如一片枯叶飘零。 掉进冰冷的江水的那一瞬,在一片被虚无包裹的、毫无意识的混沌中叶展深呼吸了一下,随后眼前一黑。 …… 与此同时,正坐在飞速行驶的警车后座的叶净月只听得耳机里翁地一声,所有声音顿然消失,只剩下绵延不绝的电尾音。 叶净月瞬间神色一变,本就听得直皱眉的他一下子脸色更加凝重。他快速关了录音笔,摘下耳机对开车的刑警道:“警官,能不能麻烦再快一点儿……” 河坝上的枯草间,沈林躺倒在地。 他僵硬而吃力地抬头,凝视两秒自己那几乎喷不出什么血的胸口,视线逐渐模糊,美丽妖怪露出最后的笑容来。 ——我会陪他做任何事。死哪里算得上什么。何况他很快就要来陪我,这真是无上嘉奖。 弥留之际,沈林微笑着想。 “杨队,持枪挟持人质的嫌犯已经被击毙。” 刘月探了下沈林的鼻息,按下步话机快速道。随即她两步上前,朝河坝下的江面看了看,立即扭头对随后赶来的刑警道:“赶紧救人……” 突然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夜色。宁远开着车直接冲过木栅栏,险险地骤停在河坝边。他立刻拉开车门下了车,疾跑两步,朝江水看去—— 宁远没犹豫半秒,脱了外套塞到一个刑警手中,随手拽过他刚拿起的防水手电,没有任何犹豫地率先跳进了江里。 一旁的刑警眼中一晃而过宁远阴霾的眼神。目瞪口呆了一瞬,随后也拿了救生衣立刻跟着他跳了下去。 被刺骨的江水包裹周身的那一刹那宁远甚至毫无知觉。他像是感受不到冷也感不到痛,在水下睁着眼睛,打着手电四下巡视。 宁远四下打着的手电光在漆黑的江水中汇聚成笔直的一束,随即混合了随后而来的刑警杂乱打开的,霎时水中宛如一道道光剑碰撞交汇。 他朝水中缓缓下沉的叶展照去。 宁远的眼睛被冰冷的江水浸得有些充血模糊。在看到叶展的那一刻他无意识地眼底一热——不知是不是眼睛被冷水刺激得想流泪。 终于揽住他浮出水面,宁远喘了口气,接过旁边刑警递来的救生衣,一边往岸上靠,一边腾出手发着抖去探他的鼻息。 只见叶展眉心紧锁着闭着双眼,呼吸停滞。他没有半点血色的面容上是难以言喻的痛苦神色。 “坚持一下……”宁远低低的在叶展耳边说。他听不到自己说这句话时颤抖的尾音。 - 不多时叶净月也到了。他跟在杨队身后下了车,朝河坝上被几个刑警围住的沈林看去。 沈林那本就毫无血色的美丽脸庞已经毫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3. “大事” “我才没有抱男人的爱好”…… 【淮口市人民医院】 冷雨打在叶净月搭在窗外的手指上。他目光沉沉,落在自己手指间燃着的烟上。雨忽然密了起来,燃着的烟刺啦一声被浇灭。 他左手插在口袋里,捏着那根录音笔迟疑着。 ——录音笔里存是今晚和叶展的通话录音。也就是叶展和沈林的…… 叶净月有点头疼地揉着眉心。 寒风夹着雨点打在他那没有半点血色的脸上。叶净月猝不及防地迎面吸进一口冷气,他咳嗽起来。 叶净月攒眉掩着嘴,越咳越止不住。不多时他移开手,看到苍白的手指间浸着的红色,无奈一笑垂下手,继续看向被浇灭的烟。 不远处,宁远关上病房的门走了出来。 走廊弥漫着冷风,宁远打了个寒噤,搓了搓发冷的手,感到一阵携裹着雨点的风猛地吹到自己脸上。 宁远抬起头,赫然看到叶净月正倚在走廊尽头敞开的窗前,一手插在大衣口袋里,一手搭在窗外。 不知何时下了雨。淮口的雨柔和些,淅淅沥沥的,轻声敲打窗棂。 走廊尽头只亮着一盏灯,透过镜片在叶净月脸上投下阴影。风吹动着他的鬈发,宁远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应该听到声了,但一眼也没往这看。宁远站了一刻,缓步朝他走去。 走近了才发现叶净月搭在窗前的手指夹着烟。冷雨早已将烟浇灭,连带着他袖口都湿润了一大截。 宁远凝视着他指尖被淋的湿透的黑色细长香烟,看了半晌,轻声道:“给我也来一根。” 叶净月没扭头,左手从大衣口袋里摸出烟盒和打火机一并丢给了宁远,随后迅速将手重新插回兜里。 宁远长这么大没抽过几根烟。他叹了口气,掀开盒盖闻到一股淡淡的巧克力味。他好不容易点着了,往窗边靠了靠。 尽管烟是柔和的,但宁远刚吸第一口还被是猛呛一下。 小先知这烟他没见过。宁远摩挲着质地细腻的磨砂烟支,烟嘴几乎占了整支烟的一半——倒是怪好看的。他又瞅着黑色的烟盒,居然还是横向翻盖的。烟盒上不知是俄文还是西班牙文,宁远皱眉道:“你这什么破烟,卡嗓子。” 叶净月嘴角向下哼出一声笑来。视线都没朝他投来半分:“你平时抽啥?冷队的二手烟么?” 闻言宁远再度狠狠呛了一口,皱眉连连咳嗽起来,恨不得给他一巴掌。 “我不抽烟。”宁远揉了揉鼻子,换了种眼神打量他那张白璧无瑕的脸:“小先知,看不出来你抽烟啊。” “抽的不多。”叶净月淡淡道。又说,“很少。” 宁远上前两步靠在窗前,带着点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叶净月。他很少在小先知那玩世不恭的脸上看到这般阴鸷的神色。 ——此刻的叶净月看起来完全是一副阴沉冷漠不好惹的模样。 想到叶展,宁远顺嘴就说:“你们先知都会变脸啊?” 叶净月半边眉梢微挑,终于转过脸来看他:“你说什么?” 带着雨点的瑟瑟秋风撩起他鬓角的一缕鬈发。隐隐约约地,宁远看到了他额角那道伤疤。 沉默半晌,宁远掐灭了烟,朝他抬了抬下巴,试探性问他:“你额头上,那咋弄的?” 叶净月一怔,随后摇摇头,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笑。望着那间病房的方向,突然他攥着纸巾的手又碰到了口袋里的录音笔,心中一紧,不知怎的脱口:“你知道叶展为啥变成这样么?” “变成啥样?你是指……”宁远只能想到宁静的事。 叶净月下意识点头,反应过来又立马摇头:“我是说他……身体这样。” 自从见到今天宁远奋不顾身跳下去的样子,叶净月坚定不移的想法有一瞬间动摇了。 ——要告诉他么?能告诉他么? “啥啊?他那难道不是因为手术后遗症么?”一脸莫名其妙的宁远睁大了眼睛看他,随后一翻白眼没好气地说:“还有他那副作死的德行。” 尽管宁远也一直对此感到疑惑。他查过不少书籍资料,理论上来说康复两年,无排异的情况下,应该早就恢复如常……就算叶展本身身体素质不好,也不至于成这个样子。 尤其是这所谓“消化道贫血”的后遗症——叶展的手术档案宁远私下看过无数遍,手术是相当成功的,基本无排异,因为配型过于完美,术后恢复比一般病人都快。 见叶净月手插在口袋里不说话,宁远嗐一声:“确实他这后遗症挺奇葩的,简直吃啥吐啥,娇弱的要命。” 叶净月深深看了他一眼。微微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止住了话头。 不多时他转过身,脸色恢复如常。但没掩饰住眼底的一丝忧虑:“走吧,回去看看我叔。” 宁远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不对,不自觉皱起眉头,两步上前追问道:“你什么意思?难道说他手术之后……还得了啥别的病么?” 叶净月似乎想解释,但又神色复杂地摇头:“到时候你自己问他吧。如果他愿意说。” 他看了宁远一眼,唇色抿得发白。 叶净月认为还是不说为好。如果有一天叶展自己肯讲……但这可能性几乎为零。 尽管对叶展了解的很透彻,今晚发生的一切从叶展突然跟沈林提起那个“笑话”起,就开始偏离叶净月的预测了。 他怎么也想不通,叶展竟然肯主动提起他那自认为极度屈辱的离谱往事。晚上在电话那头听到的叶展说出那些话,让叶净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还是叶展吗。 叶净月按了按眉心,重又担心后怕了起来。他看着宁远的背影,几次欲言又止。 - 病房里的暖气开的很足。叶展还没醒,如纸一样惨白的脸上冷汗涔涔。他呼吸微弱又急促,仿佛在经历一场可怕的噩梦。 宁远拉了拉被子一角,替他盖好了。 “你说这人是不是有毛病,招呼不打一声就敢这么一个人跑出去找那沈林,真是不拿自己命当命。”浑然不觉的宁远瞅着病床上的叶展,气冲冲地皱眉道。 洗去手上的血迹,刚从卫生间走出来的叶净月沉默地摇着头。 但看宁远那极度难看的脸色,叶净月于心不忍道:“其实你也不用太担心……” 宁远冷笑一声打断他:“拜托小先知,你自己看看他干的这什么事儿,一个人跑去那荒郊野岭见杀人犯,这还叫不让人担心?” 叶净月闭口不言了。过了一会儿宁远突然觉出不对,转头疑惑地打量他:“对了,今晚你怎么会出现在淮口?你不是堰江人么?” “早上叶展收到沈林的短信他就告诉我了,”叶净月抱着双臂,尽量扯出一丝笑来:“你以为呢?他真那么傻啊。” “什么短信?沈林给他发短信了?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他居然……宁远哑口无言。见叶净月不说话,半晌他一扬眉,语气有一丝委屈:“那他也没道理瞒着我啊。” 还说要改,鬼话连篇。宁远看着叶展冷笑,直摇头心道果然本性难移。还是那副模样,一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4. 录音 能告诉他么? 看到罗夏伫立在门口,宁远愣了两秒,欠身让他进了门。 罗夏对他轻轻点头,一言不发地走进了病房。他移步到病床前,目光扫过叶展的脸,又探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摸到他额上的冷汗,罗夏皱眉:“怎么还发烧呢?他医生怎么说?” “身体指标太差了,暂时不好用抗生素。郝主任说先让他烧一会儿看看。”宁远长叹一口气。“心率下不来,没办法。只能等等看他能不能先醒过来再说。” 见罗夏脸色沉下几分,宁远反过来宽慰他:“但郝主任说暂时没啥事儿,就是受了点惊吓。过一小时没醒再来看情况上不上监护仪。” 话说到这宁远语气也不悦起来:“也不知道晚上他跟那沈林都说啥了。还能掉水里去——话说小先……小叶呢?我还没来得及细问他晚上咋回事。” 听到小叶二字罗夏又皱起眉,幅度极轻摇了摇头。他摘了眼镜挂在大衣领口上,伸手将被子略微掀开了些,凝视了一刻叶展快速但低微的呼吸,起伏不止的胸口,不忍地移开了视线。 宁远以为他没听见:“小叶怎么了?他到哪儿去了?咋没跟你一块过来?” 罗夏将被子揶好,对宁远招了招手示意他去外面聊。 “啊,好。”后知后觉的宁远干巴巴应了一声,又转头看了一眼叶展,顿时满脑子都是他浸在江水里脸上痛苦的神色。 宁远不由得嘴角下沉。 “怎么?”罗夏站在病房外,门虚掩着开了一道缝,窜进的几缕寒风搅动了病房的暖气。宁远这才彻底回神,疾步走到病房门口,将门轻轻关严了。 二人没走远,这次宁远走在前面,不知不觉又回到了走廊尽头、方才和小先知站过的那扇敞开的窗前。 “小叶他怎么了?”宁远靠在窗边问,回头看见罗夏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下了。罗夏脸上的神色少见的带了点阴霾。 在宁远印象中,罗夏医生脸上总是带了若有似无的温和笑容——心理咨询师职业病。此刻见他毫不掩饰地板着个脸,宁远好奇发问:“罗夏,你为啥也大半夜跑到淮口来?” 罗夏一摆手,“别提了。这小兔崽子简直气死人。中午我看他发烧度数不低,给他批了半天假叫他打针去。晚上打他电话死打不通——这兔崽子竟然跑淮口去了!要不是淮口支队的杨队给我打了个电话,差点我又得报警了。” 说着说着罗夏眉梢微蹙,脸上的怒色溢于言表。 “他还发烧呢?”宁远一嗐,果然姓叶的这都什么身体素质。“他这感冒都几天了,还没好呢?” “他啊,打小爱折腾,向来不拿自己身体当回事。跟现在的叶展一样。”罗夏无奈地直摇头,这么多年他早习惯了。“晚上又淋一趟雨,小感冒又给折腾成肺炎了。这会在楼下病房打点滴。” 听他提叶展宁远唔了一声,重重点头表示非常同意:“他们全家姓叶的都这样么?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此刻天已经蒙蒙亮。宁远望着窗外还飘飞的雨点,搓了搓手感觉有点冷,遂将手揣进口袋,突然碰到了小先知的烟盒——忘还他了。 宁远鬼使神差地拿出来想抽一根,抿唇打量了一番罗夏,直觉他看上去心情也糟糕透顶。于是将烟盒朝他递过去:“要不抽个烟冷静一下?” 罗夏怔住。看着那个黑色翻盖烟盒他愣了半晌,摇摇头道:“不了。早戒了。” “戒了?”宁远拿了根烟捏在手里。闻言他震惊地瞅了一眼罗夏:“这么说你以前抽啊。” 罗夏沉闷地嗯了一声,随口道:“两年前的事儿了。之前吧抽的还挺凶,自打知道小叶有肺病就……戒了。” “……”听他这话正准备点烟的宁远差点一个没拿稳打火机。他张了张口,方才就差半秒他就说出这是小先知给的…… 罗夏一眼看出他异样的神色,这才仔细端详了一番他手里的那个烟盒,疑道:“怎么了宁远?” 宁远一时间信息量有点大,下意识摇头。一手拿着烟一手点,点了半天才着。他将燃着的烟凑到嘴边,皱着眉吸了一口。 “宁远,你平时不抽烟吧?”看见他居然这样点烟,罗夏觉得好笑,还拿大拇指和食指捏着烟——突然他抬头奇怪地打量宁远,脸上闪过一丝狐疑。 一下被戳穿的宁远被烟雾呛了一口,不再掩饰地连连咳嗽起来:“最近事儿多,心烦。随便买着想试试。” 罗夏不动声色地扫了眼那精致烟盒上的俄文,神色极其细微地变化了一瞬——这可不像是随便能买到的烟。但他没说什么,只道:“不会就别学了,又不是啥好东西。致癌。” 宁远立马把烟掐了,如释重负连连点头:“罗夏医生说的太对了。” 虽然宁远自己不抽烟,但他的工作环境——不论是先前在淮口支队还是如今在堰江市局,百分之七八十的男同事都抽。更别提现在冷藤那个一办案就烟不离手的家伙了。 在公安局待了这么些年,宁远每天吸二手烟都习惯了,早过了抱怨的那段时间。因此他心目中能戒烟的全是狠人。 宁远看着罗夏脸上复杂的神情,突然有点好奇:“你以前抽了多久啊,咋戒的?那得花多长时间啊。” 罗夏一愣,“抽的有……六年吧。戒烟还需要时间么?直接就不抽了啊。” “说戒就戒啊?”宁远瞪大了眼睛,重又将罗夏打量一遍:是个狠人。 那小先知怎么会……宁远斟酌了半天,不知该如何开口询问。 见罗夏带着疑惑地目光还有意无意扫视他手中的烟盒,宁远赶紧把烟装进兜里。 看样子罗夏似乎不知道叶净月抽烟。这个节骨眼上,他可不想得罪小先知。 “他还好么?不然咱们下去?”宁远故作轻松地说,不忍心给罗夏麻烦:“看看他。” - 结构同样的一间单人病房里,叶净月斜靠在沙发上,一手紧紧捏着口袋里的录音笔,用扎着针头的那只手撑着下颌沉思着。 沈林死了,他手里的这段通话录音对于警方的侦查工作突然变得相当重要。 他估计叶展也是这个意思,才在那个时候选择打电话给自己。 ——看来叶展早就料到,沈林一定会死。 但他为什么又要……难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5. 回溯 他终于痛苦地回忆了起来。 叶展竟然真的清晰地回忆起了那个如梦般的场景。 那被他下意识自我保护般尘封的,一触即痛的记忆。 脑海里不断浮现出的一片混沌无比的虚妄灯光之中,他看到了闪烁的萤火,斜阳下镀金的灰色背影,戴着氧气面罩也喘不上气,重症监护室,ecmo……就是没能看见那俊美年轻人的正脸。 …… 但他好歹终于想起来了。 堰江市最繁华的地段,那是个华灯初上的夜晚。 叶展一个人来长江公馆开了个卡座。他点了杯尼克罗尼,在最角落的卡座沙发里坐了许久。 三月初的堰江还隐隐透着料峭春寒。酒吧里充足的暖气涤荡着,叶展坐在中央空调风口下的卡座沙发上,盯着角落的窗玻璃上的一道细微的裂缝。 叶展也忘记了自己当初具体在想什么。凌晨的酒吧里,无数绮丽炫目的镁光灯闪过他的眼睛,辗转流动晃在他的酒杯中。 他在被酒吧的暖风吹得不住颤动的酒杯中的倒影里,看到自己那被涟漪扭曲的脸上漠然的神色。 服务生又端来的一杯叶展另要的冰块。他先是毫无知觉般先将烈酒一口气喝下一半,随后把冰块尽数倒满酒杯。 浮动的冰块碰撞着。窗外黑暗的月光从那裂开一道缝的玻璃中破碎又隐约地照进来,夜色渐深,刚刚开始热闹不久的长江公馆炸雷般地哗然响起了摇滚乐。 他就这么坐了不知多久。 已经过了零点,酒吧愈来愈喧闹。角落卡座里的叶展安静地盯着冰块看。 人声鼎沸的长江公馆里,他耳畔却清晰地传来冰块混着酒水碰撞的嗡嗡声。 冰块纯度不算高,酒液在分秒流逝间颜色逐渐变淡。 期间不时有人朝这位独自坐在卡座角落的、面色苍白神情凝重的好看青年投来视线。有女人,也有男人。 终于有人端着酒杯靠近来搭讪,“帅哥,一个人啊?” 叶展紧紧抿唇。他反常地没习惯性戴上那副微笑的社交面具。听到有人前来搭讪,叶展思绪混乱烦躁不堪,眉梢紧蹙着头也不抬。 突然他一言不发地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连带着冰块都直接吞进喉咙。 搭讪之人被他这异常的举动吓了一跳,顿时起身连连后退:“帅哥你……” 前来搭讪的男人看看他的脸色,本以为是他失恋烦躁之类,刚想在他身旁重新落座之际,突然那人的目光落到了卡座沙发上透明塑料袋里的那堆药上—— 仿佛看到什么妖魔鬼怪般,那人迅速惊恐地撤退了。 酒吧里流转的灯光在叶展沉重的脸色上辗转闪过。他紧抿着泛白的唇,方才一气喝下的混着冰块的烈酒,冰块还卡在喉咙处慢慢融化,心口却灼伤一般地阵阵发痛。 他面无表情,木然地盯着空杯中不断闪过的镁光灯。 叶展垂眼,目光沉沉扫过卡座沙发上透明塑料袋里的那堆药。 他已经很久没喝过酒了。酒精很快发挥作用。叶展闭目深吸一口气,再睁眼眼前有一瞬的恍惚,随后竟油然而生一股久违的欣快之感。 快乐?叶展扯了扯紧绷的嘴角,兀自苦笑出声。 他提起装着药的塑料袋,径直走到吧台坐下,又叫了一杯同样的酒。 这次叶展和又来搭讪的人礼貌地碰了碰杯点头。只是脸上依然毫无笑意。 照旧是无视冰块一饮而尽。随后他从钱夹里随便抽了叠钞票压在空杯下,在一直注视着他的旁人异样的视线里若无其事地离开了长江公馆。 初春的冷风如刀割着他被烈酒烫伤一般的脸颊,他那本毫无血色的脸颊上染着一抹病态的红。吹弹可破的单薄皮肤几乎被冷风割出裂口。 叶展在还算热闹的街上茫然无措地伫立了好一会儿。 叶展在便利店买了瓶冰水。良久,他脚步虚浮地在马路边随意坐下了。 他忘了当时自己在想什么。但是他无限清楚地回忆了起来——他毫不自知地从塑料袋里随手拿出一种药,拆了药盒看也不看拧开瓶盖撕开密封纸,就毫不犹豫地一口气将药全部倒进嘴里,喝了一大口冰水将药艰难地吞咽下去。 随后他扫了眼药瓶上那再熟悉不过的标签,没犹豫地拆开了下一盒药…… 寥白路灯覆盖了黯淡月色。面色惨白,神情恍惚的消瘦青年坐在马路边,举止麻木地做着这一切。 直到将轻了不少的塑料袋丢进垃圾桶,叶展抬起模糊的视线,看向皎洁的明月。 在冷风中站了片刻,他机械地朝着那家他熟知的最近的一间私人医院走去。与此同时他拨通了叶净月的电话,只说了一句:“你来一趟。拜托。” …… “舍曲林27毫克,氯|硝西泮150,富马300……”他就那么若无其事地站在急诊室里。在医生逐渐震惊的目光中,叶展淡定道:“另外,在此之前我喝了酒。酒精度数是……” 随后就是混沌的记忆。至于自己在ICU躺了几天,出院后叶展半句也没问叶净月。 但这恶劣经历又仿若一场绚丽美梦。 他醒来之际,果然欣慰地发现病房里只坐着不发一言的叶净月。后者什么都没问。 叶展向省医科大请了假,对外只道是病了。急急着出了院,闭门在家一躺就是两个月。 接下来的这段日子里,叶展拒绝一切探视。在这两个月中,他只默许叶净月进出家门——那阵子叶净月住在自己家里。 仿佛知道他的顾虑。叶净月甚至连个护工都没请一个。但他除了每天叫人送些饭上门,简单照顾自己,其余的一概不问。 叶净月对此事只字不提。甚至有时候,同在一个屋檐下的他们连着好几天一句话都没讲过。 那段时间叶展很是感激他——感激他的不过问。 “你知道你在ICU躺了多久么。” 临走之际,叶净月站在玄关处背对着他,冷声道出这句。他语气中没有半分疑问,在叶展听来只像在骂他。 叶展不发一言,躺在沙发上怔怔地望着叶净月的背影。 但叶净月没继续问。寂静的空气里叶展听的到他叹出口气,随后关门离去。 …… 梦醒。 天旋地转的头痛之中,叶展猛地睁开了双眼。 眼前却漆黑混沌成一片,他什么也看不真切。 方才的那个梦……不,那不是梦。 那正是他丢失的那段回忆。 他终于想起来了——或者说终于愿意想起来。真真切切。被刻意尘封的回忆有如一把剪刀在搅动大脑,痛得令他窒息。 叶展陡然感到一阵深入骨髓的无力。他连抬手的力气都几乎没有,艰难地喘了口气,手肘支撑着身子刚挪动了一瞬,全身传来针刺一般的痛觉席卷过脑海。 胸腔里像是堵着什么令人难以忍受的东西,教他难以抑制呕吐欲望。 他艰难侧身,眼前泛黑的光晕还未褪去,他听得自己口中喷出了什么滚烫的液体,泼在了地上的声音。 不用看都知道是血。 叶展一个摇晃,整个人扑通一声重重从床上摔倒在地。 病房里相当安静,他摔倒的动静似乎引来了什么人。叶展模糊听见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略熟悉的惊慌女声传来:“叶展你醒了!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6. 为何想起 和小叶的对峙…… 走廊簌然滚过的一阵秋风吹起距离隔得很远的医生和宁远的衣襟。 被冷风浸着,来不及穿外套只身着单薄衬衣的宁远浑然不觉,他迫切地望着郝主任。 郝主任沉默片刻,摇了摇头。宁远看到年过半百的郝主任那疲惫的、遍布皱纹的眉间一闪而过的复杂神色。 他挥挥手示意众人先走,将宁远拉到一旁:“其实我也很疑惑。他没手术之前就在我们医院好多年了,手术后恢复的也相当好……至少那时候我是这么认为的。” 停顿了一刻,郝主任脸上的疑惑之色加深了些,“两年多前他刚手术后出院,那时候商量的是十天左右来复诊一次。但是没过个把月,他突然就不来了。” 宁远语速加快:“从什么时候起?过了多久?他为啥不来复诊?” “他有近两个月没来复诊。期间我给他打过无数电话,他的手机一直关机。但后来打通过一次,是他侄子叶净月接的。叶净月说他受邀到国外听什么学术讲座去了,” 说到这郝主任眉间染上怒色:“我跟那小崽子说他叔还在恢复期。这情况还不稳定,怎么能不按时复诊?……” “但他侄子说,他叔就算在国外也应该知道自己找医院复诊。我当时一想也是,就没再多想。哪想到后来——”郝主任叹了口气,直摇头:“两个月后他再来复诊,各项指标一塌糊涂。甚至比没手术前还糟。” “我就猜到他在国外肯定一次复诊都没去。当即给他骂了一通,按着他又住了个把月的院。但情况和我想的有些不一样……” 宁远越听眉头越紧:“什么意思?他之后还没恢复全么?” “恢复了点儿,但理论上不会糟成那样。直到至今,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 …… 1020病房里,医生正在病房门口和罗夏谈话。 因为打着点滴的缘故,叶净月不知何时靠在沙发上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但他睡的始终不踏实,一直懵懂能听见周遭的谈话声。迷蒙之迹,他听见罗夏在和什么人说话。 “叶展醒了?” 叶净月瞬间睁眼,立刻坐直了身子,眼镜不知何时被罗夏摘了。近视的他视线模糊地直直地盯着站在门边的罗夏:“什么时候?他怎么样?清醒么?” “刚醒不久,”罗夏关了门,回到叶净月跟前伸手揉了揉他的鬈发,叹出口气,“不咋样。说他醒了就吐血,另外各项指标也一塌糊涂。” 叶净月抿唇沉吟片刻,半晌他看了看已经大亮的天光,侧头对罗夏露出服软的一笑,声音微弱道:“我昨晚上没吃饭。现在有点儿饿……” 罗夏皱了皱眉,但还是站起身来,紧紧盯住他:“我到二楼食堂去给你买点东西吃。你老实在这儿待着啊。” 听到走廊里罗夏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彻底消失,叶净月瞬间嘴角一平,立刻拔掉手上的针头,翻身下床。 他从消防通道上了两层楼,沉着脸直奔叶展的病房。 正背对着房门、坐在叶展床边的宁远被敲也不敲突然咔哒一下开门的声音吓了一跳,扭头诧异道:“小先知?你咋来了?你不是……” “我来看看我叔。听说他醒了。”叶净月用尽量轻松神态对宁远微笑着,朝窗户外放亮的天光抬了抬下巴,道:“罗夏到住院部二楼食堂去了。你要不也去?忙一晚上了,给我叔买点吃的。” 宁远刚要应声站起,而沉默躺着的叶展像是知道叶净月的来意,冷不丁开口道:“不用,我不饿。” 已经走到门边的宁远冷哼一声,关门之际撂下一句:“做个人吧。” 叶净月脸上露出势在必得的笑来:他太了解对付这类人的办法了。 忽而他将头转向叶展,顿时笑容消弭,毫不掩饰地面露一抹阴鸷之色,目光沉沉看向病床上那不为所动的人。 凝重的气氛蔓延开来。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二人。 “把他们都支开,你想问什么?” 叶展的语气听不出情绪。他躺在床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直盯着天花板。 叶净月深深看着他。眸光变冷,笑容逐渐消弭。“你知道我要问什么。” “但你不还没告诉他么。”仿佛那是一件什么好笑的事,叶展突兀地笑出一声。他看到叶净月目光沉沉地看向自己——那眼底的阴鸷之色折射过他的镜片,仿佛想从他脸上挖出什么秘密来。 叶展思忖片刻,避重就轻:“在咖啡厅时,沈林一开始的确想杀我。” 叶展是在走出咖啡厅之际给叶净月打的电话。因此前文叶净月没听见,叶展不确定他能不能明白。于是道: “但在和他的谈话里我感觉他态度很奇怪——他一开始表现得非常笃定自己是出于对艾一茶的爱慕,才杀了沈枫。但当我问他这句话之时,我看他的反应有些奇怪。他似乎对沈枫抱着很重的愤怒,但那又不像是嫉妒……” 叶净月冷声打断他:“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叶展无奈地一摆手:“你先听我说完。我推测他真实的动机,是想惩罚伤害过艾一茶的人……而非想要我的命——他就是想让伤害过艾一茶的人最大程度上痛苦。所以我讲那些…你看,至少从结果上来看是好的。” “你说的这些我能猜到。”叶净月声音冰冷如故。 “不然你以为我怎么会跟沈林跑江边去。我可是有十足的把握。这些道理你想不明白?”叶展微微侧头看他,尽量带了些轻松的笑意,“听了那么久,我不信你还能不明白。” 但你明明有私心——叶净月刚想开口,话到嘴边又止住。 果然接下来他出口的话印证了叶净月的猜测。 叶展似乎意识到什么,抿了抿没有半点血色的唇,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干哑地说:“确实……我有私心。” 叶净月不说话。插在口袋里的握着录音笔的手攥得更紧了。他面朝着叶展,一言不发地慢慢后退,退到病房门口头也没回就啪地反锁上门。 叶净月牢牢盯住他,目光好似锋利的剑,就等着他自己说下去。 “我太想记起那次的感受了。”叶展无奈坦白,“在看到沈林的那一刻起我就有种莫名的念头——从他身上,和他交手,我应该能看到足够震撼的场景。” 顿了顿他苦笑一声:“我只是在想,我可能需要一点儿刺激……” “那你想起来了么?”叶净月打断他。“我凭什么相信你不是又想发什么神经?” “我……” 叶展刚踟蹰着开口,叶净月斩钉截铁止住他的话头:“当年我不问,是因为我知道宁静的事——你根本不是想自杀。但是现在,”叶净月朝着病床靠近两步,眼底的阴鸷渗透着叶展,他忍了又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7章 另一个人 这章有案情 站在病房门口的叶净月脚步一僵,下意识将录音笔紧紧揣进口袋。 他深呼吸平复了一下情绪,尽可能敛起全部凝重的表情。随后拧开了反锁着的门。 走廊里滚过的冷风在门缝开启的一瞬间鱼贯而入,砰!一声将门重重掀开钉在了墙上。 果不其然,门外站着的是紧绷着脸的罗夏,还有一脸茫然的宁远。 “小兔崽子,不老老实实打你的针,又乱跑什么?!”罗夏怒喝道。他略微垂眼,目光扫过叶净月手背上的淤青,以及残存的已经风干的一丝血迹。 叶净月回头看了一眼叶展。后者也恢复了镇定的表情,正朝他略微一点头。 僵持片刻,叶净月一扯嘴角,尽可能堆起笑容,拽着罗夏的衣袖把他朝门里拉,“先进来吧,外面风大,别又给我叔吹伤了。” 罗夏“嘁”了一声,轻推开他提着盒饭朝沙发走去。 “你又惹你家罗夏生气。” 宁远跟着进来,讪笑着回头低声说了句。朝正在风口使劲想把门关上的叶净月挤挤眼睛,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叶净月目不斜视:“你家那位不也一样。” 闻言正准备打开粥盒盖子的宁远一怔,我家那位?哪位? 突然他扭头看了一眼坐在床边的叶展——只见他正攒眉表情复杂地直视叶净月。 只那一瞬,不知为何宁远心中慌了片刻。脑海里莫名闪过一些奇怪画面。他不自在地干咳一声,“吃饭吧先。忙一晚上了都……” …… 拿着勺子,叶展无力的手还微微有些发抖。他飘忽的目光扫过沙发上沉默对坐的三人,刚舀起的一勺粥停在了半空中,忽而他冒出一句:“沈林的尸体呢?” 刚喝一口豆浆的宁远呛了下。听叶展提尸体他倒是没什么感觉,但一抬头正好看到坐在他对面、听到尸体二字脸色瞬间变得更难看的罗夏—— 宁远转而恶狠狠地瞪叶展:“你能别在吃饭的时候提这么?” “杨队他们已经把沈林带回淮口市局了。说是等叶展醒了叫他到局里去一趟,做个详细笔录啥的,”叶净月说着投给叶展一个复杂的眼神,阴阳道:“好好讲讲他的英勇事迹。” 叶展好整以暇地点了下头。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面无半点异色用他那细弱的声线淡定道:“下午就去吧。” 宁远瞅着叶展那白的吓人的脸,闷哼一声,加重语气也阴阳怪气地说:“的确够英勇。” “小叶说,沈林手里有枪——你们在那聊了那么久,他干嘛没杀你?”罗夏向叶展发问。“你们都聊啥了?” 早上小叶只简单讲了沈林持枪挟持叶展,对沈林和艾一茶的事只字未提。听的时候宁远和罗夏的注意力分别集中在叶展和叶净月身上,对案子分毫也没多问。 叶展看向叶净月。好似在用眼神示意他:你没告诉他们沈林暗恋艾一茶这事儿? 后者会意地略微一点头,随后就默不作声地埋头继续吃。 叶展明白了。他思忖片刻,喉头紧了紧,还是将他与沈林的对峙一字不落地复述了一遍。 当然除却了那部分。 其余三人都听得神色凝重。他们表情各异,怀着各自的心思沉默着。 “对待偏执狂,只能比他更偏执。” 沉寂的空气里,只有叶展笑得云淡风轻。他看着瞳孔放大、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用力攥紧着筷子的宁远,拍了拍他的背,浅笑道:“怎么,害怕啦?” 叶净月冷不丁冒出一句:“可是沈林已经死了,按支队办案流程……” 说着他深深看了一眼叶展。不咸不淡道:“要想结了沈枫的案子,淮口市局该怎么查证?” 叶展听出他话里的意思。除却说这段录音不能算作证据,他们要想定沈林的罪,还有大片的空缺之处。 他在暗示自己。叶展心中一沉,再度抬眼看了看叶净月。后者像是知道什么一般,却若无其事地将目光移向别处。 而就在刚刚,思绪混乱之际叶展想起了一个人—— 那天去江城疗养院看枫茶乐团的演出,在疗养院的消防通道里,他和宁远听到的那个和艾一茶说话的陌生男子。 陌生男子:“他们一早就来了,先是去找了沈枫,然后又跑到档案室去了。艾,我的事不能再拖了……” 艾一茶:“你现在这话是什么意思?当年的事我就不追究了,但我帮你的前提条件你全忘了么?我已经按你说的做了。但你直到今天还没给我一个交代……” 这个人,不是沈林。 【淮口市公安局】 淮口市局内,叶展正在讯问室里做笔录。隔壁的监控室里,三人正沉默地看着玻璃之际,紧闭的门忽然被推开,一道熟悉的声音带着疑惑忽然响起: “罗夏?你咋也在这?” 宁远和罗夏同时扭头——只见门口的冷正藤一脸惊讶地看着罗夏。 “你……你们也认识啊?” 宁远诧异地左右打量二人,见罗夏好像和冷藤很熟的样子,罗夏看到冷藤,上来就直呼其名地和他寒暄。 “罗夏医生以前也是AT专案组的顾问啊。”冷藤奇怪地看向宁远,“你不是知道么?当年和小叶一起的。还有高法医……” 忽而冷藤仿佛意识到不对,他小心地瞥了一眼罗夏的脸色,立刻就闭口不言了。 在宁远来之前,堰江支队的主任法医高亚宁是罗夏的姐姐。她正是在AT一案中牺牲的。 宁远微微张口,见罗夏虽保持微笑着,但眉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难过神色。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但他忽而想起那天在叶净月家时的场景。 AT那么大的案子,宁远当年在淮口支队都有所耳闻。他隐约想起好像在哪是有谁提了一嘴前堰江支队的法医高主任去世,自己这才调去了堰江市局。 他隐约猜出了几分。叹了口气遂连忙转移话题: “冷队,你咋也过来了?祁颜不是说支队还在抓紧查段清之家的公司么?……” “是啊,”冷藤一摆手,眉头又皱起来:“别提了。刚刚来的路上分局的温队还在给我打电话。说啥也让我把段清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8章 继续案情分析 不好说不可…… 淮口支队临时启用的讯问室里没开暖风,叶展跟前的茶水徐徐冒着热气,平静的可怕。他朝纸杯轻轻吹了口气,搅动了浮沉的茶叶。 闻言杨瑞一愣,道:“我意思是难怪他得了病才敢杀沈枫。我们淮口支队上午走访了沈林的物流公司,他在那干了有好几年了,也才混成个中层干部。 他同事都说这人平时低调的很……要不是领导提他,他自己从来不主动要求升职加薪。” “他同事说,沈林是特别怕事儿的那种人。出什么事都自己扛着,哪怕事出别人的错他也一声不吭。而且待人特别温和,又长那么好看。所有人都喜欢他。这么一个性格随和到几乎胆小程度的人,能干出这么疯的事儿?” 杨瑞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皱了下鼻子,露出一丝不解的神情: “还有,他私贩烟草那事儿也挺奇怪的。不过因为量也不大,也不是刑事案件,当时我们没当回事。” “烟就是普通的本省烟,海关都没过,所以我们压根没往这烟可能夹那玩意儿那去想过。也就没细查那烟什么成分,当走私罚款随便处理了。也没具体走访过,也就不知道他是个啥样的人。现在想来——叶老师,你说这奇怪不?” 叶展静静地听他把话讲完。才轻声开口: “虽然沈林血液病已经中晚期,命不久矣。”叶展说一句话便顿一下,声音依旧隐隐透着些许气喘的虚弱。 “但我推测……他是在确诊之后才杀害沈枫的。试探一下,我看他反应不像是假的。”脑海里再度快速一闪而过美丽妖怪那放大颤抖的瞳孔,叶展感到太阳穴又猝不及防地抽痛了下。 叶展轻轻摇头,眼神沉下几分。就在昨晚,他还想起了另一个人。 那个一个一直被忽略的陌生男子。 那个人令叶展联想起龙飞来。艾一茶贩毒需要通过这个人,这个人与段清之也许还有关——他极有可能与龙飞的自杀紧密相关。 叶展欲言又止,转念一想这是淮口市局,他们要查的是沈枫案。叶展估计杨瑞除了艾一茶,对10.2专案组的其他嫌疑人的细节都一概不知。 犹豫片刻,叶展暂时不打算提这个人。于是他道: “所以如果需要重查沈枫案的证据,10.2案的凶手艾一茶……我的建议是,还需要尽快联系堰江市局。你们也要和省厅尽快沟通,10.2案暂时不要结案移交。” 杨瑞愣了愣,低头快速翻着方才送来的病历复印件,确诊日期和推测的沈枫被害日期差的不多,看不出来。 半晌叶展抬起头,面无异色地直视着杨瑞,沉声:“杨队,你们要是查沈枫案还需要我的帮助,我这儿还真有些不算线索的线索。” 隔壁监控室里,叶净月眉梢紧蹙地透过单向玻璃看着叶展那张平静的脸。叶展的话听着听着他心情越来越凝重——尤其是刚刚那句。 叶净月感到一阵烦躁的无奈,他大致清楚叶展接下来打算说什么了。 遂叶净月不想再听下去。他摘了耳麦放在桌上,转身走出了监控室。 一时间叶净月甚至忘了罗夏的存在,一手摸着大衣口袋想抽根烟。 罗夏紧随其后出了监控室的门。 摸了半天,口袋里除了录音笔什么都没有——叶净月这才想起,早上把烟盒给宁远了。碰到录音笔的一瞬间他心中更上一层烦躁。 “你找什么呢?”罗夏的声音响起在他背后。 叶净月一愣,赶忙抽手转过身来。快速调整了情绪,他略带鼻音地说:“找纸。鼻子堵得慌。” 闻言罗夏皱了皱眉。原本就对小叶这好像下意识的举动感到一种奇怪的熟悉——毕竟罗夏从前是抽烟的。一遇到烦心事,习惯性手往口袋里伸,再找个通风地方。 但罗夏没问。从兜里拿出包纸巾递给他。望着叶净月那苍白的脸色就又开始数落他:“一会儿赶快回医院啊……” 叶净月满脑子乱七八糟的思绪,半点也没听进去。他接过纸,在门口站了一刻,回过头望向走廊尽头正在说话的宁远和冷藤,朝他们缓步走去。 - 冷藤领着宁远一直到走廊尽头。见冷藤眉头紧锁,宁远怔怔道:“怎么,冷队?” 只见冷藤走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9章 这章是病情 他只想千万别…… “他们不认识?” 冷藤随手摸了一把被风吹翻起来乱飞的头发,看向叶净月疑道:“沈林约他喝咖啡?他从哪儿搞的叶展电话?” 罗夏接过话头:“这个倒是不难。叶展这几年都没换过电话,他还是心理咨询师时,名片上印的都是自己私人电话。” “工作电话都没一个?这人生怕不被打扰是吧?”宁远难以置信地张了张口。 就先知这副德行。想到他在市局的这几个月,宁远直摇头:卷王。神经病。非人类。 他一直觉得叶展这人简直无私的过分了,完全不分半点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 同样沉默着的冷藤眉头紧皱。沉思半晌,他还是不理解沈林怎么能和叶展有这么深的仇怨。命都不要也要把叶展杀了。- “那行,就先到这吧。叶老师,等你整理好资料尽快联系我吧。” 杨瑞说。叶展点点头,缓缓撑着桌子起身。 叶展走到讯问室门边,听到杨瑞和记笔录的刑警还在里面交谈,没有要出来的意思,叶展轻轻将门关严了。 他没有看到,杨瑞向他的后背投来的疑惑视线。 关门的一瞬间,叶展手撑住墙壁喘了好几口气,感到浑身极度无力。 从机器人的状态缓过来,此刻的他只感到头晕目眩。他终于开始将注意力放了些在自己身上——这才感到体力极度不支。 叶展眼前又开始泛起熟悉的黑色光晕。他用力眨了眨眼,抬起头看到走廊尽头的四个熟悉身影。 他扶着墙艰难地挪动两步,实在支持不住地蹲下了身。 他身上穿着小叶差人买的羽绒外套,有些长,蹲下的一瞬间铁拉链碰在瓷砖上,在安静的淮口市局走廊发出声响。 叶展紧抿着唇闭目蹲了好一阵子,感到温热的液体从喉咙涌上来,顺着鼻腔滴落在地。 缓了好一阵,叶展感觉强了点儿。他先是用手背抹了一把脸,随后下意识伸手到口袋里找纸巾,将地上的血迹抹去。 仔细擦净了手,他将纸丢进一旁的垃圾桶。 随后叶展扶着墙慢慢站起来,深呼吸两秒,定了定神朝走廊尽头的他们缓步走去。 叶净月漫不经心听着他们的谈话,一直侧身不住望向讯问室的他看到了叶展正朝这边走来。 看到叶展出来叶净月没动。斜视着那人正朝他们走来的虚浮脚步。 叶展走的很慢,快到门口之际叶净月才扭头,对二人道:“我叔过来了。” 刚又向宁远要了一根烟的冷藤转过身,看向叶展朝他大声道:“咋样叶老师?杨队怎么说?” “笔录应该整理完了。冷队可以去看看。”叶展缓声道,尽可能让自己听起来正常。他朝讯问室那边扭头示意。 还捏着烟没来得及点的冷藤立刻朝询问室疾步走去了。 “等等冷队!”叶展用尽可能大的声音想叫住他,但冷藤还是没听见,已经大步流星走远了。 “你跟杨队咋说的?”宁远问。突然他瞥见叶展手上隐隐约约的淡红——出于职业敏感,宁远一眼认出那是血迹。 不等叶展答话宁远就皱眉道:“你又咋了?” 叶展一愣,“我怎么了?” 宁远盯着他的手抬抬下巴。他已经猜出几分,语气极度不屑:“你手咋了,杨队还给你上刑了?真当犯人审啊?” 一旁的罗夏轻哼一声。他也看出来了。但他没说什么,尽管罗夏也感觉如今的叶展有些不一样—— 他和叶展同学那会……自打叶展去了市局当顾问他们就没见过几面了,总之罗夏感觉他变了不少。 叶展蹙眉将双手往后一背。没回答宁远的话:“我有事儿跟小叶商量。这里没你啥事,不然你今天就先回家吧。” 顿了顿叶展又说:“要不你先回堰江也行。” 宁远也置若罔闻:“杨队说还有你啥事了么?” “那当然啊,毕竟沈枫案的嫌疑人和我接触过,后续我还要配合调查……”叶展理所当然地说着。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宁远打断他:“我说今天。” 叶展一怔:“今天?今天倒是没啥事了。” 宁远面无表情地朝他扬了扬手机:“郝主任刚来电话,让你赶紧回医院去,欠了一堆检查没做。” 叶净月适宜地两步上前扶住叶展,深深看着他道:“没错。早点把问题解决了,咱们好配合人家淮口支队查案。你说是吧?” 叶展前一秒还在找借口推辞,听到叶净月话里有话——他看向叶净月,后者眼神示意:今天先回去,我有招儿支开他们。 看出了叶净月的意思来,叶展明白了。于是点头答应:“好。今天先回人民医院吧。” …… 罗夏开着车,副驾驶坐着的是宁远。 方才叶净月一上来就径直搀着叶展一块坐进了后座。此刻车里的四人沉默着,罗夏看了一眼宁远,见他一脸毫不掩饰的不满之色。 后座的俩人虽也安静着不发一言,但他们时不时看向对方,脸上的表情不时细微变化……似乎在用眼神无障碍交流。 宁远从后视镜瞥着这俩姓叶的,从鼻子轻哼出口气。 车子驶入人民医院的大门。地上低洼的积水还未干,罗夏开的是叶净月的跑车,压过水洼溅起一长串的水花。 叶净月刚钻出车门,就听得罗夏的手机响了起来——叶净月脸色一变,顿时感觉不妙。 果然,听着电话的罗夏脸色逐渐难看,他正直直看向自己,对电话那头沉声道:“好的,我马上带他过去。” 话毕罗夏就大步迈向叶净月,像是怕他跑了一般拽紧了他的胳膊,一面扭头对宁远道:“你先陪叶展找郝主任去吧。小叶这边医生说是要做个CT...” 宁远点头答应。在叶展复杂的凝视之中,叶净月满脸惊恐地被罗夏拖走了。 叶展沉思片刻,手伸进口袋想找手机看看时间,但衣兜里空荡荡的,除了纸巾什么也没有。 他这才想起这件羽绒服是早上小叶差人买的,自己那件昨晚在的掉进水里已经……叶展皱起眉,也就是说他的手机也—— 叶展攒眉看向宁远:“我原先那件衣服呢?你看到我手机了么?” “不知道,这你刚咋不问杨队他们?”宁远只记得他当时好像是随手把叶展湿透的羽绒服随手塞到一个刑警手里了。“掉江里了也说不准。” 见叶展蹙着眉神情不愉,宁远轻推了下他:“你们姓叶的那么有钱,再买个新的不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0章 秦淮 这章既有也有 【堰江市-江城疗养院-档案室】 “秦淮,还不下班呢?” 叶策推开档案室的门。厚重的窗帘拉紧着,他被那昏暗之中坐在桌前的人影吓了一跳。 叶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又将视线投向秦淮,那习惯性冷漠的声线略微带了惊讶。 被叫作秦淮的男子从桌上抬起头,对叶策的冰冷态度习以为常般毫不介意。朝他露出疲惫的一笑: “是啊阿策,今天长江公馆有一批酒水说是早上就到,一直拖到现在还没信。我这不,想上来查一下那批酒水供货商的档案。” 秦淮的声线一如他的模样般温润阴柔。他生着一副标致的面孔,鼻梁挺拔,脸庞棱角锋利,眼睛和唇角的弧度却是极为柔和的。 不知是不是为了遮盖眼底的乌青,他戴着一副半框平光镜。这让他本就人畜无害的秀气的面庞更平添几分文弱气质。 “今天周一,”叶策回忆了一下排班表,抬头道:“好像不该你值班?你今天不是该到长江公馆去么?” “阿策,你来的正是时候——我正准备找你说这事的。”秦淮站了起来,用戴着皮手套的右手扬了扬似乎刚拆封不久的文件袋:“那家供货商的档案我刚刚找出来。好像有些问题。” 叶策略带疑惑的目光在他脸上扫过。但叶策没多问,点点头找到那几份他准备来拿的档案便径直离开了。 档案室的门咔哒一声合拢。秦淮摘下眼镜叠好轻放在桌上,静静倚在办公桌边。 直到叶策的脚步彻底消失,他慢慢蹲下身,钥匙打开了最下面那个上锁的抽屉。 窗帘紧闭,桌下漆黑一片。只有办公桌后的墙壁上,佛龛两侧亮着两盏烛火,袅袅升起的焚香氤氲开来,浸着秦淮那映照了烛火忽明忽暗的脸庞。 抽屉里是个九位数密码的保险柜。秦淮凝视两秒,输入了密码。 【淮口市人民医院】 叶净月和罗夏并肩走在回病房的路上。 口袋里的手机开着静音,他感到手机振动,心中猜出了几分。于是借口上厕所,快速先跑回了病房。 他立刻锁上洗手间的门。看着那八位数的来电,叶净月接通了电话。 叶净月压低了声音,小心回头确认了一下洗手间反锁着的门,道: “我没带人来淮口。你说和我一起来的人?就一个,秦淮,你见过的。怎么叶展,你需要手机是么?我立刻让他帮忙买了给你送去。放心,他办事靠谱。” 12楼的导医台前,叶展见电话那头的叶净月一口气说完了自己所有的疑问,顿时松了口气,但他看见宁远忽然朝他走来—— 遂叶展故意提高音量:“好好,今天排不到我是吗?没关系我可以等……” 然后他在宁远走到自己跟前的前一秒挂断了电话。 听到叶展的话,叶净月立刻明白了情况。再度回头望了一眼洗手间紧闭的门,他迅速编辑了一条信息给秦淮。 刚按下发送键,就听得罗夏的脚步声响起在病房门口。 随后他的声音传来: “小叶,准备去门诊CT室吧。号快到你了……人呢?” 叶净月大声应道:“马上来了!” …… CT室外,排队取片子的病人家属络绎不绝。叶净月已经进去CT室了。罗夏一手抱着叶净月脱下来的大衣,一手紧捏着他的化验单细看着。 生化单上密密麻麻的上下箭头看得罗夏的眉头越来越锁紧。 他不由自主烦躁地朝前移了两步,突然之间手里抱着的大衣口袋里,有什么东西掉落在地,发出金属与大理石瓷砖碰撞的清脆声响。 罗夏低头一看,是个银色的笔杆一样的东西。他弯腰捡起来,上下打量着——好像是个蓝牙录音笔。 罗夏顿生疑窦。他往紧闭的CT室门口望去,沉吟片刻,他后撤几步,一直退到了窗边。 随后罗夏抽出录音笔自带的数据线,将另一端连接了自己的手机。 他看着文件夹,传过来的数据是段接近一个半小时的录音。日期是今天凌晨一点半到三点左右。 这个时间段,不正是叶展和沈林发生争执的那时候么?这录音……难道是叶展的?可为什么会出现在小叶手中? 迟疑两秒,他还是拿出蓝牙耳机戴上一只,按下了播放键。 刚听了个开头,就遥遥看见叶净月推开CT室的门出来了。罗夏不动声色地将录音笔放回了叶净月的口袋。摘了耳机赶忙朝他走去,将大衣披在叶净月肩上。 “冷么?”二人往住院部处走去。罗夏捏了捏叶净月冰凉的手。见他还习惯性披着大衣,罗夏不由分说地将他的胳膊塞进衣袖里,又将领口的扣子扣好了。 叶净月任他摆布着自己,不发一言。下意识手伸进口袋,握住录音笔。 明天叶展就要到淮口市局去配合调查了。方才他让秦淮尽快,但最快也大约一小时后才能和叶展取得联系。 叶净月看看时间,嘴唇抿成一条线。 而且…… - “郝主任怎么说?”宁远走到他身旁,隐约他听到了叶展最后那句话,不禁皱起了眉。 叶展看了眼导医台前的挂钟,摇摇头道:“不是给郝主任打的。那边说今天约不上了……先回去吧,我有点口渴。” 刚走进病房的门就碰到来送药的护士。而叶展好像没看见那护士一般,一进门就木着脸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了。 那护士看看叶展,只好叮嘱宁远,关于叶展下午的几项检查和要输的液。宁远一一记了下来。 “你说杨队明天让你过去?” 宁远正背对着沙发,在门口处边给叶展倒水边说,“去看沈林的尸体么?去多久?” 后者正紧抿唇角沉思着。完全没听见宁远的话。 叶展满脑子都是叶净月方才的话——差人送手机给自己。 既然他是用导医台的电话打过去的,并且在挂断前的最后一刻最后说了句非常奇怪的话,想必叶净月明白,手机是不可能直接送到1220病房来的。 那会是哪里? 此刻叶展大脑一片混乱。眼下需要处理的好几件事掺合在一起,还未彻底清醒的脑子又混杂着那些凌乱而破碎的记忆碎片。 另一件事也杂乱无序地堆积在心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1章 质疑 下章没有案情(确定…… 【淮口市公安局】11.03午 “等等,冷队!”杨瑞叫住他。 冷藤回头:“怎么?” “关于你们堰江支队的那个顾问,叶展,”杨瑞迟疑了一下,脸上的神色复杂地流转了一瞬,似乎在思考出口的话是否合适。“他……我听说他今年才来你们市局的。那他之前——” “他啊,省医科大的心理咨询室的老师。很有名呢,”冷藤笑了,语气带着自豪一般,回转身走到杨瑞身边,一拍他的肩: “虽然叶展没有自己的固定工作室,但也愿意给校外的社会人员做咨询。预约他咨询的人都排到法国了。” 杨瑞哦了一声,问:“既然这么出名,那他收费高么?” 冷藤思忖片刻,“这个好像……不怎么高吧。反正他也不差钱。而且他对咨询者基本来者不拒,我听说甚至有些家境不好的,他直接免费。叶展这人心善。怎么了吗杨队?” 说到这不等杨瑞回答,冷藤兀自哈哈大笑起来,摸着下巴上的胡茬炫耀一般的语气道:“这样的神人都给我请来了,杨队你说是不是,还是我面子够大……” “你怎么请的?他答应的很痛快么?”杨瑞脸上的疑惑加深了几分。 闻言冷藤一愣,随即摇头:“好像没怎么费力。当时我们市局的心理顾问刚走,我正愁呢,罗夏跟我介绍他,我去找他,他一口就答应了。待遇都没问……” “你有没有觉得,叶展这个人有点奇怪?”杨瑞终于开口讲出了他的疑问: “理论上来说……他不是刑侦专业类毕业的吧?就算是,他也表现得过于游刃有余、甚至可以说是水到渠成。” “从一开始,他就是完全纯粹地主观站在犯罪分子的角度思考问题。这也说明了为什么按照他的推理,案子进展的会出奇的顺利,几乎没有半分偏差……” “那肯定啊,人家是心理学专家嘛。原本就是极具天赋的高材生——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冷藤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杨瑞。 “我是想说,你有没有想过他的目的?” 杨瑞皱了皱眉。此刻他满脑子浮现的都是叶展那白的可怕的脸上淡定到完美的、滴水不漏的笑容。“他为什么放弃心理咨询师的工作,要到市局来当顾问?他以前……” 闻言冷藤脸色一变,忽然换了种目光看他,语气沉下三分:“杨队你昨天,私下查过叶展对么?” 杨瑞没正面回答。反而突然换了话题:“他手术这么久,为什么看起来还是不太好?” 冷藤愣住。快速思索了一瞬,也没答他的话。只皱眉回应前一句:“他能有啥目的?” 此刻他的手机振动了一下。他一看,祁颜的消息。遂冷藤头也不抬地匆忙道:“先不说了,我们堰江市局还有事儿。” 话毕不等杨瑞回答,冷藤看着时间,匆匆道了别就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他还有一种……极高的道德感压制的极致阴暗。”冷藤身后,杨瑞低声自言自语道。 “你想说的是,叶展其实是和犯罪分子是同一类型的人吗?”刘月的声音响起在他身旁,有些迟疑。 杨瑞摇摇头,“不清楚。” 杨瑞明白刘月这句话的意思——叶展抛下一切来当顾问,是否抱有不怀好意的目的。 但细查了叶展的资料,他并非揣测叶展有任何对堰江支队不利的目的。只是他认为叶展这人……属实有些怪异了。 他方才只是想提醒冷藤,最好多留意下叶展的个人状态。 _ 叶展刚走过消防通道的拐角,果然看到不远处有人在那里等着他。 那人戴着帽子口罩,看到叶展就向他招手示意。 叶展一愣,看身高体型目测这人好像不是秦淮。但他来不及多问,只匆忙地低声道:“替我谢谢小叶。” 叶展从来人手里接过手机,向他点头道别。 随后他匆忙地原路返回,在食堂门口不远处的洗手池前洗了个手,这才掀开门帘朝那走去。 宁远端着盘子走来时,遥遥看到空荡荡的桌子,顿时皱眉加快了脚步。 好在宁远刚坐下没半分钟,叶展就走到了桌前。 他看着宁远那遍布阴霾的脸,失笑:“你……你别老胡思乱想行不行,我就是去上了个厕所。” 宁远紧绷着脸不说话,看着叶展正抽了张纸巾擦着湿手,哼出一声。拆开筷子递给他。 见叶展蹙着眉极轻地嘶了一声,宁远打量着他那如纸般的面色,语气轻了些:“咋了,胃还很疼么?” “没有,好多了。”叶展摇摇头,尽可能扯出一丝笑意,转移话题轻声问:“上午……冷队来具体是为了什么?是为沈林的事么,杨队叫他来的?他说什么了吗?” 上午在淮口市局时,冷藤来的时候他正在讯问室里做笔录。出来刚见着冷藤一面没说上两句话,叶展还有话想问他但没来得及。 宁远回忆片刻,摇头:“应该就是为了沈林的事儿吧。” 突然宁远想起在监控室时冷藤提到的话——尽管不是很明白,他下意识道:“他好像还说什么堰城分局的温队让咱们市局差人把段清之押到分局去。” “你说什么?”闻言叶展语气骤变,“分局的温队说的?为什么?” “他们分局不是一直在查段清之他姐家的物流公司么。段清之贩毒的事儿,说是可能和龙飞自杀有啥联系。”宁远白了他一眼,无奈道: “总之跟沈枫的案子肯定不沾边。你就先别管那么多了吧。” 看着叶展那副神情,宁远又皱起眉来,“再说了,段清之他姐的公司是堰城分局查的,是他们非跟我们要人。祁颜把他押过去了之后……” 方才一直端着的笑容顷刻间消失,叶展那不大的声音陡然提高三分:“段清之被押到堰城分局去了?!已经去了?什么时候的事儿?” 宁远猝不及防一愣,对叶展这激动的反应感到错愕,看着他蹙起的眉梢疑道:“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没问。可能就刚刚啊,冷队说的。怎么了吗?” 叶展追问:“已经在路上了吗?” “这我不清楚。早上冷藤说堰城分局才提的这事,陈局估计刚刚才批吧。要上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2章 证明 这章也是病情为主 “你有病是吧,天天管那淮口支队的案子干嘛?” 宁远皱眉道。他也站了起来,一把摁下叶展的肩,将他按坐下:“赶紧吃饭,回去了还得吃药。” 叶展回过神来,手中的筷子紧了紧,双眼失焦地点头“嗯”了一声。也不知有没有听清宁远在说什么。 此时宁远放在桌上的手机振动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罗夏的消息。 宁远细看半秒,脸上闪过一丝狐疑。他异样的目光在叶展脸上扫过,站起身道:“我去趟洗手间,你别乱跑啊,警告你。” 叶展方才并未在宁远身上留神,没多想就轻轻点头。 看到宁远的身影消失在食堂门口,叶展迅速拿出小叶刚刚送来的崭新手机,拨通了他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叶展试探性地问:“小叶,你们中午下来吃过饭了吗?” 那头的病房里,叶净月放心开着免提没答话,对罗夏丢去一个眼神。 叶展的声音继续镇定地传来:“罗夏在吗,我和宁远在二楼食堂。你们没下来的话我给你们带上去吧。想吃什么?……” “馄饨,加辣椒油。”叶净月抢先打断他,不顾一旁罗夏皱起的眉头道,“带两份,我俩都要吃……” 罗夏刚想抢过手机跟叶展说些什么,电话那头已经挂断了。 “你还想吃辣的?”罗夏看着电话的忙音,目不斜视地训斥道。 叶净月松了口气。他调整了下呼吸,唇角勾起犯贱笑容:“怎么,别的我都不想吃。” 罗夏叹息一声,摇摇头。他迟疑片刻,对叶净月道:“那你先在这等一会吧。我出去一下。” 话毕罗夏就从藤椅上拿起外套出了门。 罗夏关上门,沉着脸径直朝1220病房迈开大步走去了。 迟疑半秒,罗夏推开了病房的门。 刚到病房的宁远还站着,看着他茫然道:“罗夏医生,什么事儿这么着急找我?” - 1020病房里,叶净月刚编辑了一条信息还未发出去,病房的门就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 幸而此刻安静无比的走廊没有一丝风。叶展轻轻将门关上,随后啪一声反锁了。 叶净月看着他刚要开口,叶展先发话了:“我想好了,先按照这么来吧。把……那段截掉。” 叶展状似镇定的语气夹杂了一丝细微的不自然。 病房里的气氛极为沉重。开着充足的暖风,气温却仿佛骤降到冰点。叶净月沉默地看着他,目光阴鸷而寒冷地在他脸上扫过。 叶展踟蹰片刻,听得自己干涩的声音投降一般解释道:“你知道‘走马灯’吧。” 坐在沙发前的叶净月不说话。静静地拿眼角的余光扫视他。嘴角向下勾起一抹冷笑,等待着下文。 “我从没想自杀,你知道的。”他说,“走马灯。” “我知道你不是想自杀。”叶净月平静地说。一如他料想的那般回答:“你想起来了些什么,不是么?通过那件搞笑的事。” 闻言叶展紧紧抿着苍白的唇。他几乎不敢直视叶净月:“我……是。但那是因为当初,我就是太想记起来了!如果真是我的错,我说错了话,那我的确该死!……” 叶净月不作声,拿起遥控器“哔”一声将空调柜机关了。 寂静的病房里,任何一点动静都足以使处于极其激动状态下的叶展心惊肉跳。 他越说越激动。半张着口快速呼吸着,叶展听到自己密如鼓点的心跳声,声线颤抖极度失态地喝道:“不是么?我不会放弃求证!这些天我重又仔细思考过了……” 叶展确实太想求证。叶净月清楚地明白,尽管所谓走马灯是有效的,但叶展并没有完全想起来。 看着罕见失控至此的叶展,叶净月声音泛冷:“你知道现在的你,要是再这么折腾一次,后果……” 突然叶展慌乱地打断他:“也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叶展再度语塞。突然之间他感到胸腔里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情绪被截杀了一半。 半晌他哑声:“就差一点儿……” “行了,”看了看时间,叶净月斩钉截铁地打断他。他深深看了叶展一眼,将手插进口袋里:“现在不是时候讨论这个。我会按照你说的,尽可能把那部分……” 突然之间叶净月止住了话头,心中猛地一沉。 ——他放进大衣口袋里的右手碰到了录音笔。 叶净月无比清晰的记得,录音笔是放在左手口袋里的。 他不禁倒吸一口气,瞬间换了种眼神看向叶展。 后者依旧是那副失态的模样,半点也没有平日里不论发生任何事都能置身事外波澜不惊的神态。 这样的叶展,这么多年叶净月当真是头一次看到。 叶净月极不明显地转动了下眼珠,沉声道:“这阵子,你最好冷静下来。否则后果难以预测。” 叶展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耳膜又像是沸腾一样充血,隐约听得叶净月的话。但此刻的他毫无理智去思考这话的弦外之音。 他尽力平复着呼吸,又开始机械地调整他那混乱动荡的思维。 他忽然站起来,朝着门边踉跄了两步,全身上下虚无又像是确确实实存在的、针扎一样的痛觉席卷大脑。 叶展牙关紧咬着忍痛,没走两步就蹲下身来。 此刻病房的门被敲响。叶净月长叹一口气,起身去开门。路过叶展他脚步停顿了一下,附身在叶展耳边低声道:“你得作最坏打算了。” 叶展什么也没听进去。他将头埋在双臂之间,牙齿狠狠咬破了嘴唇。血从他惨白的唇间溢出来些,倒像是给他如纸般的面庞染上些生机。 门咔哒一声开了。门外站着的是没什么表情的二人。 叶展紧闭双目。他没有听到开门声,深入骨髓的针扎般的痛觉让他五感尽丧。 ——过于激烈的情绪波动,对任何一个人都会产生或多或少的身体反响。保持冷静,会好的。 叶展脑海里清晰听出这句话来,还是用他自己沉静无比的声音说给他听的。 他终于冷静了下来。但一抬眼离近距离看到宁远惊慌失措的脸,突然又一阵难以抑制的呼吸不畅,叶展掩嘴不住地咳嗽起来。 随后他垂下了手。向后躺倒之际,残存的力气告知自己又要失去意识了。 “叶展!”宁远慌乱之际一把架住他的胳膊,低头看着叶展侧靠在自己肩上的头,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脸:“喂!……” 罗夏一言不发地过来帮忙,将叶展扶到了病床上。 宁远深呼吸了一下,猛地站起身,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叶净月病房里的床铃。 随后他走了两步,拽了一把叶净月的衣袖,沉着脸低声说了句:“小叶,你跟我来一下。我有话问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3章 这章搞案子 说到做到 【堰江市】11.03午 正午才刚过,阴翳的天空诡云密布。湿冷的长江上席卷而来的风穿过阵阵密林,公路边合欢树枯萎的叶从树上被撕下。不停地敲打着押运车的防弹玻璃。 坐在押运车副驾的祁颜望向窗外:天光有如临近傍晚一样黑得可怕。 “小孙,咱们还得多久?”祁颜侧头问一旁开车的刑警孙景。一面不住地看着手机——冷藤还是没回信息。 孙景答道:“半个小时吧。天这么阴,外边起雾了。安全起见咱们还是慢一点吧……祁队,你这是什么表情,咱们又不急。” 孙景好奇地看了一眼祁颜那英挺的眉梢紧蹙的模样。 “嗯,不急。”祁颜道。 押运车驶入一段漆黑的隧道。隧道年久失修,地灯坏了一大片。只有零星几个还频闪着发出微弱的光,开车的孙景打开远光灯,祁颜瞬间眯了眯眼。 江上淌过的浓雾在隧道里聚集着。不知为何这隧道里的雾气反而更甚,连押运车的远光灯也照不透。孙景一咬牙,不禁加快了车速想尽快驶离这段黑暗的路。 冗长的隧道终于遥遥能看到出口的亮光。但那光也蒙着浓雾,除了一个白点什么也看不真切。 押运车冲出了洞口。 突然“砰!”一声,伴随着刺耳的轮胎摩擦地面的刺啦声,一辆黑色大型SUV斜擦着与押运车硬生生地撞上。 祁颜刚想高喊出声,更多的雨点一样密集的、子弹砸在防弹玻璃上的砰砰声刺穿了二人的耳膜。 一串连贯的子弹猛击在挡风玻璃上。霎时间防弹玻璃裂开一道道细密的碎缝,一圈圈炸裂开来仿佛骇人的蛛网。 “什么情况?!” 祁颜咆哮着大喊,声音却被接下来更猛烈的一阵枪林弹雨、防弹玻璃的爆裂声吞没。 762毫米子弹……是步1枪!祁颜看到掉落在前排的弹壳,紧接着又传来零星的□□声,穿过浓雾擦着被击碎的玻璃斜斜飞过。 祁颜下意识勾下头。猝不及防吸进一口滚烫的浓烟,他被呛的咳嗽起来——这根本不是雾!祁颜心中一沉。 突然他看到驾驶座的孙景还愣着直着身子,祁颜猛地探身,将孙景的头朝下一按—— 就在此时,一颗5.6毫米□□子弹自他肩头穿过。紧接着他又中了一枪,席卷胸腔的钝痛令他顷刻间意识丧失了大半。 “祁队!”孙景抽神,看着祁颜不断冒血的肩头惊慌出声。他立刻强忍蒙眼的浓烟,尽力探身过去,迷离的视线中摸索着按下了车头的紧急报警键。 “祁队!坚持一下——” 昏天黑地的痛觉之中,祁颜听到耳畔隐隐传来的呼喊,以及孙景拍着他背的模糊触觉。 又一声枪响。祁颜牙关紧咬着喘气,不断吸进浓烟,耳畔一片混乱。 他捂住弹洞不住涌出的温热液体,抬起逐渐失焦的双眼,余光瞥见孙景额头上触目惊心的…… 随后破碎的车门被猛地拉开。有人低低的耳语了些什么,没人动他们二人。紧接着有人从他身上摸索片刻,径直朝押运车后门而去了。 …… 约莫二十分钟后,堰城分局刑警队的警车才亮着刺耳的警灯呼啸赶来,隧道口回荡的警笛声划破已经快要散尽的漆黑浓雾。 “温队,车上只有两人,是堰江支队的刑警和副支队长祁颜……”洪一绍从被围得水泄不通的押运车旁挤出来,对刚下车正疾步走来的温雨大声道。 “人怎么样?”温雨在一众嘈杂里高喊出声。 “祁颜左肩中了一枪,还活着……”洪一绍踟躇着声音渐低,“另一个……” 雷声乍响。如注的暴雨终于将滚滚浓烟彻底驱散。 被淋的透湿的二人,神情沉重地凝望着正围着押运车紧急救援的刑警队,以及铁栏门敞开的空荡荡的后车厢。 段清之不见了。 …… “温队,这一片儿的监控全被破坏了。” 堰城分局里,技术队的警员一指监控画面,“从隧道入口前两百米开始。然后隧道里……那边的监控本来就坏了很久,外面也一直没人修。” 说话的警员在电脑上列出了几十幅视频截图,站起身,让温雨在座位上坐下。 “啥意思,合着四环线仨口的监控全没了?!” 电话里,冷藤几乎是咆哮着在说话。他还在从淮口赶回堰江的路上,声音继续劈头盖脸地传来:“祁颜怎么样?!” 洪一绍接过电话:“祁队他……中了两枪,还在抢救,但都没打着要害,失血量也不大,应该没什么大碍。只是另一个……” 对面声音冷下三分:“黄景,他牺牲了,是吗?” ——这是方才温雨发的信息里告诉冷藤的。 洪一绍沉默了。只听得对面长叹一声,道:“继续说。” “段清之……据我们目前所调查到的,段清之是被他姐姐段清也的人劫走的。” 洪一绍挂了电话,抬头看到温雨正对他招手,示意他过来看。 洪一绍走上前去,电脑屏幕上赫然放大着段清也的个人资料。 “前段时间你一直待在市局,可能对我们查的段清之贩毒的情况不了解,”温雨沉声道,示意技术队的警员继续放资料:“段清之除了他自己的杂志公司有洗钱嫌疑,他名下的其他几家公司全都基本流水正常。” 洪一绍看向段清也的个人资料—— 段清也,女,28岁,堰江人。证件照上的她长着和段清之五分相似的脸,五官又比二十出头的段清之好像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光看那张脸是标准的美人相。 可她留着连耳朵都不到的短发。如果不是有那张精致的面容支持着,这种中年女子款式的发型将直接让段清也凭空老上十岁。 “他姐姐段清也就不同了。本就名下只有几家物流公司,还基本上全部做了假账。”温雨道,指着桌面堆着的案卷上厚厚一沓流水明细刚要开口,洪一绍抢先说: “有证据说她做假账?” 温雨一怔,随后坦诚地摇头。洪一绍继续分析:“海外贸易,还用的不是国际上常见货币,能查清就怪了。” 洪一绍看到温雨暗暗白了自己一眼。随后他状似没心没肺地勾唇一笑。嗨了一声,“温队,您认为,是段清也让人劫走的她弟弟吗?”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4章 得知 面庞染血的美丽妖怪坐…… 【淮口市人民医院】11.03-04凌晨 昨夜那场雨带来的后劲令淮口的一整个白天都湿冷无比。 白天一整天都是雾蒙蒙的阴翳,只有正午短暂亮起过一阵稀疏的阳光刺破阴云,没多久便消散在寥白的云脉间。 坐在床边的宁远略微抬头望向窗外,天已经黑透了。 自从进入十一月,天开始黑的格外早。 淮口人民医院的1022病房里,宁远起身按亮了门口的一盏灯。重新回到叶展床前的椅子上坐下,盯着他在昏暗灯光下冷白透亮的脸发呆。 叶展依旧是那样。呼吸极不平稳,时而急促时而又几乎屏息,然后突然张口喘气。宁远不住地在用温热的毛巾擦拭他那惨白的脸上渗出的冷汗。 这一次他的额头也是冰凉的。叶展没发烧,整个人却好像很怕热一样不住地想掀开被子。 ……无数次以后宁远看到他手背上被留置针突然移动而撕裂渗出的血迹,只好作罢,将空调温度调到最高。又给热水袋里盛了热水,摇起床头将叶展轻扶起来些,贴着病服覆盖在他冰凉腰际和肚子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直到入夜,宁远直直地坐在床头,按着被单边角,长达几个小时都保持着这个姿态。 他将被子略微掀开些,手碰到了叶展没被病服遮住的发凉的腰际。 这一次叶展虽然没发烧,甚至整个人体温低的可怕,像是做了一个游离在岩浆里的梦,十分怕热般一直不踏实地掀被子。 尤其晚上撤了留置针之后。这人一直频繁地挣动,仿佛一只被困住的蝴蝶,而那盖在他身上的东西是什么可怕的茧。 门被轻敲两声,随后推开了。 宁远坐在床头,正沉着脸不发一言。 叶净月提着纸袋站在门口。走廊里的灯都比病房里敞亮,叶净月微微眯眼,仿佛被黑暗刺痛。看着面色苍白、神情疲惫的宁远,他没说一句话,关了门朝沙发走去。 终是叶净月先开了口,打破了沉默。他从纸袋里拿出咖啡和面包盒子递给宁远,轻声问:“好像刚才医生来过了,他怎么说?” “还能咋说,”宁远听到自己干哑的嗓音生硬地答道,“跟之前一样。搞不好还得进ICU。” 他看向病床上的叶展,叹出口气:“还不知道啥时候能醒过来。有几项检查没做,不好随便用药,这么耽误下去也不是办法。” 说到这宁远脸上又开始浮现出极为复杂的神色。 “他这……恐怕就是给那么一折腾的吧。”宁远犹豫着像是在发问,声音渐低。他将已经不热了的热水袋从被子里拿出来,起身重新倒了热水。 叶净月沉默半晌,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站了起来。 他沉默地叹出口气,把烟盒轻轻放在桌上,模糊不清地说:“我有事就先走了,你……照顾好我叔,自己也多注意休息,别熬太久。” 宁远听得叶净月在不远处轻声说话。他下意识脸色沉重地点头,没仔细分辨叶净月语气中的异样。 叶净月走到门口之际停顿片刻,他说:“你要不还是给冷队回个信息吧。祁颜他好像……出什么事了。” 话毕不等宁远回答叶净月就离开了。 寂静的病房里,宁远一直静坐到黎明才回想起叶净月的话。 突然之间他眉头一拧,开始到处找手机。一面自言自语道:“祁颜能出啥事?” 刚一开机,冷藤和周舟等市局若干人弹出的消息一瞬间让他手机卡住。 …… 叶展又一次回溯到那个场景。 这一次,扭曲的一切好像都清晰了起来。 犹如挣扎在沸水里,周身滚烫却又寒冷。冷是自骨髓里由内而外,尽管被滚水包裹着,叶展整个人还在不住地打着寒颤。 他似乎并不想脱离这场火海。下意识在这昏天黑地的痛觉之中将身心一点点抽离,清晰刻骨的疼痛让他清醒,来一帧一帧翻过这生的记忆。 那穿灰色衣服的俊美年轻人坐在他的病床边,对戴着氧气面罩、说不出话的叶展眉眼微弯露出好看的笑来。 “叶老师,谢谢你。”他说。 叶展回报以他笑容。只招了招手,无法回答他。叶展于是示意那年轻人拿纸笔来,他用唯一能自由活动的那只左手,用铅笔在纸上写字和他交流。 交流……等等? 回溯再度卡在了关键的一帧。叶展一阵喘息不上来,还未睁眼的他却感到视线突然对焦,周遭的一切在分崩离析,漩涡般地褪散了。 来自现实的感官开始恢复。周身麻木的冰冷如钝刀缓慢刺进大脑,拉闸一般鱼贯而入。只有左侧腹部和腰际传来些许温热,叶展甚至没有力气睁开眼睛。 他像沉溺于一场旷日持久的虚妄噩梦中,却被迫拖起来。他下意识不想完全醒来,甚至还想回到那痛觉之中…… 叶展僵硬地手臂撑着床坐直了身子,朝病床边挪动了些,一伸手不慎将放在床头柜的玻璃杯推到了地面上。 盛水的玻璃杯碰撞地面之声在寂静的病房里、叶展还未清醒的脑海里划过。 绷紧的神经被突如其来划了一刀,他心中一惊,喉咙里涌上一股铁锈味来。 - “不是,什么情况?!祁颜出事了?!谁干的??” 夜风阵阵,扬起宁远额前许久来不及理、已经快遮住眼睛的碎发。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走廊那一排稀疏但紧闭的房门,竭尽全力压制住声音里的失态,朝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疾步走去。 听了好一会儿,宁远惊愕地说:“是段清也?段清之的姐姐?她敢截车?!” 来到堰江市局的这两年,除工作之外,宁远几乎没有任何社交,因此除了令他讨厌的叶展,祁颜算得上他关系最好的同事兼朋友。 “目前看来是这样。叶老师怎么样?你们能回来么?”电话那头有些嘈杂,冷藤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宁远沉默片刻,想到叶展方才的样子他下意识摇头:“不太行。我们暂时回不去……祁颜他没啥大事吧?”宁远又确认了一遍。 挂了电话,宁远僵硬地转过头,望向窗外淅沥的雨。 接踵而来的一桩桩大事堵在胸口,让他心乱如麻。 他摸到兜里那盒小先知留给自己的烟,下意识打开盒盖想抽一根。 但下一个瞬间他忽而眼前一闪而过叶展的脸,宁远一皱眉,又塞了回去。 宁远刚走到病房门口,就听见门里传来“哗啦”的声响,玻璃器皿碎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5章 处决 没毛病他死了 【淮口市人民医院】 宁远沉默地背对着病床听着电话。背后忽然传来一阵轻轻的悉索之声。 挂了电话,宁远转过身,见叶展掀开了被子正坐在床头,抬眼看着他。 叶展咳嗽两声,缓缓开口:“段清之已经押到堰城分局去了?” “……”宁远一时失语,不知该如何解释。他倒了杯热水朝病床走去,在叶展身旁坐下替他掖好了被子。 宁远疑惑地说:“去是去了。但那个胆大包天的段清也,竟然把押运车截了。更离谱的是温队说他们查了这么长时间,在那女的那哪儿也没发现段清之……” 叶展抿着如纸一样白的嘴唇,苦笑一声。声音轻微道:“不会是她。” “你说啥?”宁远难以置信地扭过头,看向叶展——只见他垂眼无声地摇摇头,声音愈来愈低像是自言自语: “没用了,恐怕段清之他已经……” 【堰江市公安局】11.04凌晨 “怎么说冷队,如果咱们再找不到段清之……咱们最多只能再扣她36小时了。” 与此同时审讯室外,行动科二探组的小组长汪寻从监控室出来,对正站在走廊窗前抽烟的冷藤叹息道。 技术队忙了一整夜,所有相关嫌疑车辆已经基本全部核查清楚。 行动科已经连夜搜查了各个可疑场所,但源源不断报上来的,除了些违规经营之类,全然没有半点和段清之有关的线索。 冷藤站在窗口,凝视着窗外漆黑的暴雨,烦躁地将还没抽完的烟扔出窗外。 燃着的烟头在半空中就刺啦一声被雨浇灭。冷藤叹了口气,转过身来:“祁颜怎么样,醒了么?” 汪寻摇摇头。“温队第一时间就把他们俩送医院去了。现在祁队的手术已经做完过去十几个小时了……至于什么时候醒的过来,得看祁队自己了。” “段清也和她父亲家的集团公司也都找了?” 汪寻为难地点头:“能查到的大部分都找遍了。她父亲在堰城分局的势力也被温队他们查了个底朝天,且不说那辆SUV根本不是从那来的、也压根没到过堰城分局去……” 冷藤的脸色逐渐更加难看。 “不过还没查完,现在已经下发通知给各个辖区派出所了。网撒的够广,总能有些收获的。只是时间问题。”汪寻宽慰一般地说道。 冷藤深吸一口气,眉头拧成麻绳:“时间问题!说的倒是轻松——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汪寻被冷队陡然提高的声音惊住,磕磕绊绊道:“什……什么?冷队你是说段清也……” 冷藤沉声打断他:“不,拖的越久,下落不明的段清之就越……” 他话音未落,电话铃声就急促地响了起来,刺破走廊里簌簌的雨声。 “冷队,江城大道派出所接到报案,说是有人在江城疗养院地库发现了一具尸体!” …… 闪烁的警灯伴随着警笛声划破黑夜雨幕。警车在江城疗养院的大院里刚停稳,冷藤就迫不及待拉开车门下了车,不管不顾地冲进一片漆黑的暴雨之中。 他抬起头,看到派出所民警正握着手电站在大楼门口,手电光落在冷藤脚下,一直张望的民警正朝他招手示意他。 “什么情况?”冷藤冒着雨疾步走去,朝他大喊出声。 “方才有个值夜班的护工说,她刚来不久对疗养院还不熟,恰巧二栋一区那片儿走廊的灯坏了,她迷了路胡乱就走到地库去了。她说模模糊糊看到那边儿有扇门里面亮着光,寻思去问问路,没想到一进门就看到……” 民警领着冷藤和他身后跟着的几个刑警,一面向他介绍情况一边穿过大厅往消防通道快步走去。 砰!地一声,虚掩的铁门被冷藤一脚踹开钉在墙上。 晦暗的地库里没有一束光。冷藤身后的刑警打着亮洒洒的手电陆续照射进来,手电光束里,细腻的尘灰起舞着。 墙上咔哒一下什么东西被挤压碾碎,哗啦一声摔在水泥地上四散来。 冷藤低头一看,像是一盏烛台。燃烧殆尽的白烛还有几滴凝固的蜡,粘在地面上。 地库的房间不算大,空气里混合着蜡烛燃烧的气味,还有一股淡淡的新鲜铁锈味。 冷藤接过手电。目光追随着光束警惕地扫过封死的铁窗,忽然他手一顿,光束直直射向角落的石凳。 “冷队!你快过来看……” 汪寻的惊呼响起在不远处、地库另一端——石凳不远处的台阶处。 冷藤闻声将手电照向那里。 一个身着崭新亚麻色皮外套,西裤一尘不染,头发被剃光的男人正双膝下跪、头朝着地趴着。双臂像是没有骨头一样绵软地垂在身体两侧,嘴巴好像……正极其诡异地张大得可怕。 再仔细一看——这年轻人并非单纯的脸朝地!他那大张着的嘴竟是死死磕在台阶上的。没被上嘴唇包住全部的上牙、没染血的部分露出莹白的几颗,正冷冷地反射着晃来晃去的手电光。 冷藤顿时皱起眉。难怪第一眼没看清——他的下颚几乎掉到台阶下,沾满漆黑的血迹,远看上去像是没有下巴。 太阳穴上,有个同样触目惊心的弹洞。 蒙了一层灰尘的眼球惊悚地睁到最大,那张被踢碎的熟悉的、俊秀的面庞此刻神情骇人,整张脸扭曲而可怖。 血迹在年轻男子身下汇聚,在潮湿而寒冷的地库里还未完全风干。 “从段……从尸体手腕上的勒沟来看,死者生前双手被束缚,” 周舟正复述着初步尸检鉴定情况,语气略有一丝的慌乱:“死因是一枪5.56毫米□□子弹贯穿太阳穴,还有一枪自后脑射入颅内……下颚断裂,初步判断他的脸是死前被踢碎的……” 除了致命伤,冷藤还一眼看到段清之被切下的右手小拇指,样子像在血泊里摊了良久。 冷藤沉默地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周遭响起洪一绍的声音: “温队,你看他像不像‘被处决’的?” 洪一绍镇静地说着。手电略过段清之那被踢碎的面目全非的脸:“凶手强迫他下跪,如果第一枪——也就是致命的一枪是太阳穴穿过,那后来补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6章 病情 掺杂着案情也 【淮口市人民医院】11.04凌晨 病房外霎时狂风骤起。硕大的雨点携裹着柳枝,一下下打在窗玻璃上。宁远放在门口处的手机忽然振动了下。 他长叹一口气,从床头起身。 叶展看着他的背影。片刻后他下了床,轻轻地走到窗前,抬手拉开了窗。凝视着漆黑冰冷的雨幕。 “我……” 看到冷藤发来的信息,宁远神情复杂转过身,刚想着如何组织语言开口,看到穿着单薄病服、兀自站在冷风口的叶展,顿时一皱眉朝他快步走去。 “你干什么?” 宁远不由分说将窗一把关严了,从一旁的沙发上拿了外套裹住叶展消瘦冰冷的身体。 叶展平静地打断他:“段清之死了,是吗。” 闻言宁远猝不及防一愣。但他不由分说地按着叶展回到床前躺下,拿被子盖住他的冰凉的身体。 随后宁远紧绷着脸,将已经不热了的热水袋拿出来换了新的。 叶展现在的样子,让宁远已经顾不上掩饰自己的关心了。 “你怎么知道的?”他边在门边倒水边说。 得到肯定回答的叶展沉默半晌。眼底浮现出哀伤之色来:如果他不又出这事……没准能提早设法联系冷队,段清之就不会死。 那段回忆再度自脑海电光石火般一闪而过——对叶展来说,只有那痛觉才是真正令他恐惧的。 他早就忘记了身体上冰冷的痛楚。叶展下意识僵硬地坐直了捂住肚子,扭转身伏在垃圾桶边吐了起来。 “冷队刚刚说……刚在地库里看到的。段清之死的可惨了,那脸都被踢碎了。你说这凶手多大仇怨啊得……”倒了热水,宁远转过身一面说着,语气很是不解。 见叶展吐的厉害,宁远顿时心惊,止住了话头赶忙走过去拍着他的背。 叶展从昨天起就滴水未进,宁远心疼地看着他那白璧无瑕的脸容上痛苦的神色。 目光睥睨到崭新的、无菌垃圾袋雪白地染着红,宁远瞬间脸色铁青。 他长叹一口气将叶展扶到床上,手帕擦拭他唇角的血迹。却生硬开口:“你……先别说话。手凉,别老碰肚子。” 他将热水袋放进被子里搭在叶展身上。随后宁远掰开叶展那只按着上腹部的手,下意识紧握住他那永远恒温的冰冷手指。 叶展还未回神,病房里气氛沉重得可怕。宁远递来热水凑到他唇边。 他抿了抿干裂的嘴唇,感到口腔里残存的血腥味,轻轻张口,任宁远喂进去了些。 “你说他脸被踢碎了?怎么个碎法?” 叶展毫无意识顺势就着宁远的手喝下了一整杯宁远喂的热水,嗓音略带沙哑地微弱传来——冷队这话令他更加确信了什么。 “是啊。整个人半跪着,弓着腰脸着地,那下颚已经不是脱臼的程度,直接硬生生撕成两半了就要……脑袋后面中的枪,死不瞑目眼睛瞪的老大了。” 宁远见他喝了水,松一口气。回忆了下方才冷藤发的初步尸检报告,又皱起眉来:“对了,那段清之右手小拇指还被切了。你说这凶手啥奇怪癖好啊……” 叶展凝神听着。他此刻才感到胃痛的太厉害,下意识挣开宁远握紧他的手掀开被子想按肚子。 见状宁远一把按住他,不由分说地生硬拽开他的手想替他暖手,目光落在叶展薄薄的病服覆盖的腹部上,忧心道:“很疼吗?手怎么老跟冰块似的。别碰你肚子了就。” 宁远满脑子都是那件录音。看着叶展神游的木讷表情,他如今不知怎的太害怕叶展强撑,于是叹了口气将自己的手盖在他肚子上,重新盖上了被子。 叶展没多分心思在自己身上半分。他还沉吟着仍由宁远摆布自己。 强迫段清之下跪。踢碎他的脸,切下小拇指……尽管段清之家庭背景庞大,仇家应该不少,但仓促到胆大包天敢截押运车—— 更奇怪的是,截押运车的竟然还是所谓去“救”他的。如果是仇家,这太说不通了。 “江城疗养院的地库查的怎么样?” “对了,你记得吗,段清也说劫的是空车……而且人还死了。”宁远看着他那副神情蹙眉道,抬起另一只手戳了下他脸。按着他微凉的腹部话锋一转:“还疼么?是哪里疼具体,胃还是肚子?……” 叶展微微摇头,坐了起来拂开他的手:“真的没事。江城疗养院……我想联系一下叶策,除了监控,他那应该会有全部人员进出记录。我去问虽然也得走流程,但支队那边现在……” “你现在?你现在怎么去?”想起那几张报告和女医生的话,宁远没好气:“做个人吧。话说你知道你的医生咋说不?不说别的,就你这肠胃……” “你说疗程?什么疗程?我不一直这样吗?这……咋治的了啊?”叶展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我是来复诊的,只需要……” 叶展其实自己心里一清二楚。他听着宁远数落自己,听着听着突然有点疑惑起来。 ——宁远认识自己已经大半年了。后来叶展知道他早就私下查过自己的手术档案,对他的手术情况和恢复状况了如指掌。 但他似乎从来没这么如临大敌过——叶展打量着宁远喋喋不休、好像自己碰一下就碎了的态度转变感到诧异。 好像是从今天醒来起——一想到方才那个梦叶展就头痛欲裂。他没有继续深究。只平静打断他:“算了,就按医生聊得来吧。” 见宁远还怔着,叶展紧绷着脸轻摇头。毫无笑意:“什么疗程?咋医生怎么说,我就怎么弄。” 总之段清之已经死了。叶展长叹一口气,沈林也死了。段清之的死仇杀可能性极大。暂时就这样吧,这件事……应该不能再在短期里发生意外。 叶展闭上眼,抬手摸着宁远搭在自己肚子上的热水袋。他一抬头,看到宁远在吹着水杯,心中再度淌过异样之感。 “医生说你得吃点东西先,才能吃药。”宁远望着窗外漆黑的雨,道:“我出去你买。你别乱……” 叶展打断他:“三更半夜你上哪买去?柜子里有泡面。” “你还想吃泡面?”宁远语气极度不屑。“而且现在已经早上了。天没亮而已。” “……面包也有。冰箱里有三文治。有水果。啥都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7章 叶策和龙飞 一半案情 “什么动机?” 进门就脱了外套的宁远忽然感到有点冷。他抬头朝窗户望去,瞬间皱起眉:窗玻璃被开了一道缝,雨漏进来洒在窗台上。正沿着雪白的墙壁向下淌着。 宁远立刻起身关了窗,回头骂他:“我说你有病是吧,不冷么?就你现在这样儿,不为自己着想也为我想想。” 说到这宁远顿了一下,言不由衷:“小叶让我照顾你,他自己倒是走的轻松,不还是我帮你收拾……” 闻言叶展一皱眉:“小叶走了?” 宁远回到他身旁坐下,揉着他依然冰凉上腹部:“是啊,昨晚走的。不知道去哪了,他说有事。” “他后来没给你打电话?”叶展艰难地挤出几个字。他还是痛的厉害,额上渗出一丝冷汗:看来真不该图一时之快喝那瓶冰水。 “是啊。我也还没来得及联系他。”宁远拿放在暖气片上的湿毛巾擦去他额角的冷汗,看着他难看的脸色疑道:“刚才不强多了么,这会咋又疼这么厉害?” 叶展紧抿唇角,闭着眼不打算说话。直到听见宁远又说:“不然叫医生来看看吧。你这不行。说不定是阑尾炎……” “那不可能。”听到医生二字,叶展瞬间睁开眼睛打断他,立刻摇头声音低了些,朝他露出笑容坦白服软:“我刚刚……喝了一口冰水。问题不大,不是很疼……” 宁远用了点劲捏他的脸数落他,语气瞬间严厉:“医生怎么说来着?……” 看着他那骤变的脸色,叶展终于无奈地讲出他的疑问:“宁远,你今天咋回事?怎么感觉你不太对?我平时不也……” 闻言宁远心中一惊。开始仔细打量叶展——他不能是起疑了吧? “你管我那么多干嘛。疼的是我又不是你。”叶展温声道。翻了个白眼轻轻拂开他的手,将自己的手搭在肚子上。好像闹脾气一样。 这句话让宁远松了口气。看着现在的叶展宁远突然乐了,这样的话,他从未敢想过能从叶展嘴里说出来。 甚至以前如果不是宁远主动问,这神仙似的人压根就没主动喊过自己哪疼。 ——也许叶展对自己身体的关心,在这两天内比一年都要多。 想到这宁远皱起眉来。 “听话啊,以后少折腾。”宁远轻声叹气,重新拿了热水袋给他。 瞥到放在桌上的透明塑料盒里的药,宁远叹了口气又端起碗:“疼也得多少吃点儿,不然怎么吃药?” 叶展乖乖点头,抬手:“我自己来吧。” 宁远看着他有点发抖的手,嫌弃地拂开:“别了。一会洒床单上了。坐好,我喂你。听话。” 叶展无奈地收回手。盯着宁远那绷着的脸看。吃了一口小米粥,叶展一皱眉:“怎么是淡的啊,你没加糖?” “医生说了,你现在吃不了甜的。会加重胃病。”宁远毋庸置疑道。 “我没有胃病,”叶展心虚但一本正经地解释说:“那是后遗症,不是告诉过你吗,单纯贫血……” 宁远看了他一眼,一句话不想说——他也有点怕再说下去会让这先知看出什么端倪来。于是道:“贫血还不知道好好养着?这段时间你哪都别去,老老实实在这养病。” 天快亮了,宁远起身将窗帘拉开,回到叶展床头坐下,看着他吃饭。 叶展才吃了两口粥、喝了半盒汤就硬说自己吃不下了。宁远忧心忡忡地打量着他病服衬衣领口隐约露出的锁骨,心道先知也太瘦了,吃这么点什么时候能长结实点。 叶展见他盯着自己胸口看了半天,顿时一蹙眉,抬手将扣子扣严了,不自然地说“……你变态么?盯着我干嘛?” 宁远愣了愣,气的想笑:他还真没半点往那想——“你好意思说我思想龌龊?我就算是要我看也不看男人。我只是看你这小身板太瘦弱了。” 乜斜着他宁远又道:“你个大男人,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还风一吹就病,吃什么吐什么。你这不林黛玉么,算什么男……” 叶展正看着手机沉思,准备给叶净月发消息。头也不抬地打断他:“非得像你一样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正当宁远想反驳,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他一看:冷藤。 “宁远,你们今天什么安排?堰城分局一大早到江城疗养院去查监控了……” 【堰江市-长江公馆】 早在十来年前,长江公馆第一次作为一家夜总会建在这里时目的就不单纯是为了盈利。 长江公馆在地上一共有四层。第一层也就是占地面积最大的酒吧和舞厅,地下一共两层,一层是停车场,最底层是一个隐秘的地库——这是除了长江商会的人以外鲜为人知的。 总共只有三层对外开放。二楼三楼是KTV包房,而四层则作为长江商会的办公室使用。 因此可以说,长江商会和长江公馆关系极为密切。 走廊尽头那间最大的办公室里,是基本上除了本家人都禁止使用的。 此刻秦淮正坐在办公室的吧台前。他盯着面前的杯垫,威士忌正和浮沉的冰球碰撞着。 叶净月正在往冰球上淋着酒液。秦淮看向那消瘦青年冷漠的侧脸——透过镜片,除了下沉的嘴角,秦淮看不清他的眼神。 “段清之怎么死的?”叶净月问。 “你最好跟我说清楚。还有你和阿策当年那回事。”叶净月温柔的声线冷漠地响起。 窗户没关紧。叶净月任它被暴雨掀开着,鱼贯而入敲打在二人脸上、溅在他面前的酒杯里。秦淮垂眼看着,动也不敢动。 “或者你跟我解释一下,你和龙飞什么关系。” 秦淮沉默地将酒一饮而尽。随后缓缓开口回应前文:“我以前还在江宁的时候……是的,没错,我的确陷害了阿策。但不是这一次。我没陷害他杀龙飞。” “所以叶策那次,到底有没有杀人?”其实这才是叶净月关心的真正问题。他昂起头盯着天花板,回忆起往事来。 五年前,叶策在一场淮口市的杀人案中被指控过是重大嫌疑人——世贸大厦酒店里发生过一起年轻男子被害案。 而叶策恰巧出现在了监控录像里。 因为叶策戴着口罩。叶净月当时经常到淮口去看叶展,因此指认说出现在监控中的人是自己。 当时—— “你不懂。”叶策冰冷地打断他,“我的事也不需要你、不需要长江商会碰。我自有我的办法。” 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