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山月皎皎》 1. 第 1 章 为您提供大神 阿希音 的《重山月皎皎》最快更新 1. 第 1 章 免费阅读.[] 2. 第 2 章 三月十一,大林寺。 寺庙建于前朝,因着近些年的战乱不休,到如今早已荒废,只剩残垣断壁,杂草丛生。夜风吹过,灌木丛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突然,数道飞镖射入灌木丛,一声动物的哀鸣划破寂静。 来人呸了一声,知晓自己已经打草惊蛇,索性现身道:“花影,掌座待你不薄,你此番行径他老人家也只当你被人蛊惑。你若主动现身,跟我回去说明缘由,他或许会看在过去的情分上饶你不死。” 男人一身锦衣玉带,相貌不俗,只可惜一双白蛇眼向下梭巡之时露出上方眼白,整个人显得阴险狠辣,不好相与。 “花影,我已经看到你了。你如今重伤在身,又何必做困兽之斗?刀剑无眼,倘若真的在此处丢了性命,那我赵乾可真的要感叹一声红颜薄命了。”赵乾一挥手,身后现出数道黑衣人的身影往庙内搜寻。 大殿里面尘封土积,房梁上蛛网纵横缠满了蜘蛛网,正中的佛像也已残缺不全,只有西面的一角看上去还干净些,地上有一堆灰烬,看上去像是最近日子里有人来过。 赵乾眼中一喜:“花影,你说我们也是相识五六年的老朋友了,我又如何忍心看你走到今天这地步?趁现在还有转圜的余地,跟我回去不好吗?” 说到这里,已然有黑衣人发现未干涸的血迹,悄悄向赵乾打了个手势。 赵乾心下大快,朝着血迹方向步步紧逼,语气更是带了几分胜券在握:“花影,你若再不现身,等我将你找出来,那就着实不太好看了。”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剑影自上而下,当头笼了下来。 赵乾早已做了防备,闪身避过,手中利器横劈上去,似携万钧之势。 几个回合下来,女人的剑势被压得越来越“薄”,最后只听哐当一声,手中长剑已然落地。 女人二十四五的年纪,靡颜腻理、丰姿冶丽,一双丹凤眼动作间满是风情。不过衣衫褴褛,身上洇出大片鲜血,就连脸上脖子上都是一道道狼狈的伤痕。 赵乾见此心中说不出的快意,手下一挥,让黑衣人将她给绑了。“花影啊花影,你说你好好的掌座心尖宠不做,做什么叛逃奸细?” 花影闻言,啧啧两声道:“这不是为赵掌事腾位置吗?赵掌事嫉妒奴家这心尖宠的位置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次回去可算是能独得恩宠了。” 话音一落,周围的人是想笑不敢笑,想看不敢看。 赵乾最恨的就是花影这一张嘴,狠狠一咬牙:“花影,你如今再如何逞口舌之快也没用了。掌座有令:东西带回,人杀无赦。” 花影动动身上的绳索,有恃无恐道:“赵乾,你用不着吓唬我,老娘可不是被吓大的。真要杀我,还绑我作甚!”说到这里,她带了几分暧昧的笑意:“是不是掌座还舍不得我,叫你捉活的呀?” 赵乾咬牙,掌座确实吩咐了要捉活的。但眼下一狠,勾起一抹冷笑:“掌座只说了抓活的,可没说是怎样得活的。” 花影哼一声,不再说话。赵乾此人颇有些神经质,敏感多疑又暴躁易怒,落在他手里的人没有不遭凌虐的。她也不想再给自己遭罪受,所以口舌之快的撩拨,点到为止就好。 赵乾见她住了嘴,才冷冷道:“东西在哪?” 花影听见这话也跟着怒道:“我也在找啊,不知道被哪个梁上君子给偷了去。老娘这一趟算是枯树根上浇水——白忙活一场!” 赵乾一怔,随即大怒:“你还敢骗我?” 花影委屈道:“我都落到你手里了,哪里还敢再骗你?我这几天在哪里你也知道,你且让人将这一片都搜搜,看看是否能找出来。” 赵乾一边挥手让底下人去找,一边恶狠狠的看向花影:“让我知道你再敢耍什么花招,我就将你的手指一根一根剁下来。” 花影抿唇,不等她说话,大殿外传来一声轻笑。 “对待小美人这么凶残,可是要遭报应的呀。” 来人无声无息,声音却震得众人心神恍惚。赵乾一挥手,众人合拢围成一圈,看向殿外。 今夜无月,只有几个星点挂在黑黝黝的天际,射下来的些微亮光落在地上,影影绰绰如同鬼爪。 赵乾警惕道:“阁下哪一路人?” 来人答得干脆:“过路人。” 赵乾当即道:“既是过路人,就少问路边事。北狐山掌座府还要办事,阁下请吧。” 来人啧啧两声,语调不轻不重却稳如磐石:“若我偏要问一问呢?” 夜风吹过,天边的浓云似也被吹散,露出躲避许久的一弯弦月。 就着月光,赵乾也看清了不远处的两人。 左边那人二十来岁的年纪,长得平平无奇,一双眸子却星光点点炯炯有神,手中一把折扇随他说话轻轻扇动,端的是一派风流、斜肆韵致。 右边的黑衣少年面容稍显稚嫩,但五官轮廓已然分明,俊眉秀目,紧抿的薄唇显得整个人冰冷无情,犹如一柄即将出鞘的神兵利刃。 正是之前的月出与时鸣。 “阁下这是非要与我北狐山为难?”赵乾冷声道。 月出甚为有礼的笑了笑:“北狐山赫赫威名,谁又敢与之为难呢?” 赵邕冷笑一声道:“你知道就好,请吧。” 月出轻唔一声:“可我今天要是不想请呢?” 赵邕大怒:“找死!给我杀!”说着同周围的暗卫一齐冲了上去。 时鸣冷冷看向他,“呛”的一声,长剑出鞘。 不过一个交手,赵乾就后悔自己太过冲动了。来人年纪不大,剑术却尤其高超,远在自己之上。心下一动,人已经悄悄后退一步,迅速从胸口取出一枚信号弹向天空放去,事到如今也不怕其余那些人抢功了,当务之急是能活着回去。 黑夜里,夺目的火焰越飞越高,眨眼之间亮彻整个县城。 眨眼间的功夫,时鸣已经解决了所有黑衣人。然后,他冷酷无情的视线落到赵乾身上。 赵乾心中发凉,想他赵乾闯荡江湖十余年,到了今天竟被一个不到二十的少年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又惊又惧的同时心中更是忿恨凄凉。在这一刻,一贯走谨慎多变路数的赵乾猛地反攻起来,招招狠戾毒辣,既带着他过往的灵巧机变,又多了几分破釜沉舟的决绝,如雪浪云涌般朝时鸣袭来,剑术竟在这心思电转间突破一个层次。 时鸣眼中终于多了几分兴味,忍不住出声道:“好剑!”说完不闪不避,直接持剑迎了上去,二人剑影交错,璨璨生辉,速度几乎达到了极致,完全模糊了身影,俨然成为两条流线。 但这份光与影的交相辉映也不过片刻功夫,紧接着一道身影从空中跌落,直直砸在地上,一片尘土飞扬。 时鸣持剑向前,剑尖指向地面,刚要一剑结果了他。 月出抬了抬手道:“时鸣!废了他就好。” 时鸣点头,手腕一转,就挑了男人的手筋。 赵乾发出惨烈的叫声,剧烈的疼痛不禁让他满地打滚,泥土混合着泪水、汗水糊了满脸。 月出跟着垂眸俯视着地上的人,眸光明明灭灭:“那几句话赵掌事应该已经知道了,夷花庄故人已至,还请掌座府做好准备。” 赵乾脸色大变,一时之间心下的震憾几乎盖过了双手的疼痛。“你你你你是......” 没等他说出口,一直躲在门后的花影“蹭”的一下窜出来,一边踢一边骂:“就你这点能耐,还敢吓唬老娘!” “呸!没出息!真丢你掌座府的脸!” 时鸣指着赵邕的剑尖一转,白光一闪,花影身上的绳子倏然落地。【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 第 3 章 夜已过半,林间风吹动树梢。 一只鹰鸮从栖息处猛然间腾空而起,从高处俯冲而下,利爪直接按住底下刚窸窣而过的鼹鼠,然后一口吞进肚子里。吃完之后,又振翅重新回到树洞之上。 突然,一阵断气似的咳嗽传了过来,紧跟着窸窸窣窣的人马将月出等人团团围住。 来人一身布衣,两鬓斑白,微驼着背,一脸中年落魄样,手里一块雪白的丝巾紧紧捂住嘴咳嗽,听起来简直要把肺都跟着咳出来。 “赵掌事?” 在地上还兀自挣扎的赵乾一听这个声音,身子一僵,恨不得自己当即死了过去。 谁来都可以,可为什么偏偏是陈倾! 陈倾看着赵乾僵直的背影,一挥手:“将赵掌事抬回去。” 一瞬间,赵邕脑子嗡地一声,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了过去。 陈倾不再看他,转头冲容与笑道:“公子来代郡也不说一声,差点被府里一些小爬虫给冲撞了。我刚已经派人通知掌座,公子不妨移步府内一叙?” 容与温和道:“不急。”随即,转向月出道:“天色不早了,月兄不如府内一叙。” 陈倾也看向月出:“阁下请。” 月出摇摇头:“看起来像是非去不可的样子啊。” 陈倾不语,只侧身摆出请的姿势。 月出叹了口气,有些遗憾道:“公子如此行事,真让人伤心啊。” 时鸣脸色发青,眼神如冷刀子般射向对面。 花影心下微紧,不知尊主是否也带了人过来。这个公子究竟是何人?她在掌座府五年多的时间,却是一次都不曾见过。倒是他身后那个人,她似乎有些眼熟。 陈倾拿着帕子捂着嘴,偶尔咳嗽两声。 容与立于人群之外看着她,好似等着着她下一步的动作。 天地一片寂静,所有人的呼吸好似在一瞬间停止。 突然,月出朝容与笑了一下,那是一个极明艳极凛冽的笑容。 月出手中折扇刷的展开,那扇骨不知什么材质打造,通体洁白浑然一体,色泽接近半透明,好像稍一用力便会粉碎。但事实显然并非如此,月出不知触到了哪里的机括,一阵嘎吱嘎吱的声响,手中扇已经变了模样,扇子的尖端如孔雀开屏般露出晶莹闪亮的倒刺,夺人心魄。 那是怎样一幅场景? 恍若大雪之夜的一树梨花经春风敲响,散落无数花瓣。可恰恰在目眩神迷之际,这梨花瓣一晃变成杀人刀,夺取无数性命。 容与带着自己人早已退到最外围边缘,剩下还没来得及后退的人,连哼都没哼便倒在这极致美丽而又绚烂的死亡暗器之下,为这场盛世美景洒一抔鲜血。 饶是容与早已见惯天下利器,也不得不赞一声此物破防堪称当世一绝。 眨眼间,月出一行几个兔起鹘落,就消失于天际,只剩他猖狂的笑声传来:“容与,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身边人上前请示:“公子?” 容与目光似是凝在了月出消失的天际,一动不动,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陈倾当时离得最近,饶是他武功高强闪避及时,又见势不好地伸手扯了个倒霉的门人作挡,身上却也不免被划破了几道口子,看上去颇为狼狈,上前同容与道:“我这就派人去追,公子且先回府休息。” 容与回过神来,下令:“去吧。” 代郡,北狐山掌座府。 听到消息时,赵邕正被柳姨娘殷勤伺候。一个激灵,赵邕几乎从榻上翻了下来,一把推开女人的手,吩咐两句,边穿衣服边往外奔去。 刚刚赶到府门口,他就看到一身白衣若雪的男人下马车,侧脸雍容优雅,动作行云流水,看过来的眼神温和亲切,像重重寺庙之下的菩萨佛雕,却又比那佛像鲜活生动柔软。 他一直觉得当今能称王称帝不过运气使然,和常人没什么两样。“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不都是这样讲的吗?可今日一见才发觉,百年世家沉淀下来的味道还真他娘的不一样!王侯气度便该当如此。 想及此,赵邕匆匆奔了上去,拱手道:“公子漏夜前来,辛苦了。” 容与回了一揖,面上带着丝丝歉意:“如此深夜还劳烦赵掌座亲自来迎,是重光的不是了。” 赵邕急忙道:“这是哪里话!公子能来,是赵某的荣幸,也是北狐山掌座府的荣幸。请请请,府内已为公子备好了房间。” 容与笑笑:“叨扰了。” 赵邕一边为容与引路,一边小心斟酌道:“劳公子跑一趟,可是有什么交代?” 容与闻弦歌而知雅意,轻笑一声:“没什么交代,只是来北边办差,便顺路过来一趟。刚入城就恰好看到贵府的信号弹,便着人去看看,想着有没有什么能够帮忙的?却不想,还是让来人给跑了。” 赵邕似是放下了心,继续道:“没什么大事,不过是府里出了个小毛贼,让底下人去追了,应当很快就有消息。” 容与点头,一番话说的熨贴又周到:“谁的身边没有几个不体面的人?慢慢处理就好。” 说话间,后面抬着赵乾的下人匆匆而过。 赵邕一愣:“那是乾儿?” 容与有些歉意的开口:“我赶过去晚了,贵公子手上的筋脉伤得比较严重。” 容与这话说的就比较委婉了,哪里是比较严重,是彻底废了。 赵邕脚下一动,就想跟上去看看。但想到容与还在身边,勉强笑笑:“若不是公子赶去,怕是乾儿的性命也不保了。” 容与眼中带着十分的抱歉:“赵掌座还是先去看看贵公子吧,让下人引路就好。” 赵邕坚持道:“晚一些去看也无碍,我先送公子休息。” 容与看他坚持也不勉强,提步进了掌座府。 掌座府不愧为前朝的军事堡垒遗存,堡墙、校场、街巷、院落纷杂,层层叠叠共数级防御体系,怪不得当年荆山王刘巢带七万大军围攻掌座府,围了六个月一样铩羽而归。 当年少咸山的魔教妖人大举入侵,杀了中原高手无数,却在北狐山掌座府碰了大壁,最终损兵折将,再无声息。 今日看来,确实是个“易守难攻,退进有路”的军事宝地。 “北方第一大宅名不虚传。”容与赞叹道。 赵邕含蓄笑道:“公子谬赞了,不过是江湖草莽的集聚地。” 容与笑笑,直入主题:“残枫谷、云烟盟、吹雪院、焚月堂、烈日楼、虚空寨、儒风帮七大门派接连被灭,赵掌座有什么看法?” 想他北狐山掌座府作为汾河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 第 4 章 夜入三更,一道身影从掌座府东侧的悬崖峭壁上攀援而下,避开空中遍布的水银丝,避过来来回回巡视的守卫,如起伏飞翔的大鸟悄然落于地面。 走在最后的守卫下意识回头,只看到一片寂静。 风声乍起,守卫提着灯笼照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又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嘴里咂吧着什么重新跟上队伍。 整片天空随着守卫的离开,进入一片黑暗。 就是现在! 在两队守卫交接之间,这极短暂的时间间隔。黑衣人兔起鹘落间,跃入后山松树林,再无踪迹。 掌座府作为北方第一巨宅,可以说是府苑连绵,巍峨壮观。大小院落四十二座,房屋二百七十八间。府内分内、外府两部分,两府又以上下左右六十五道门相通,一眼望不到尽头。倘若有人藏身其中,单是每个房间都搜一遍怕是都得花费一整天的功夫。 黑衣人小心的游走在整个掌座府,不仅十分巧妙地避开守卫,而且娴熟地避开了所有机关陷阱。 清棠院 院中灯火通明,明明暗暗间立着无数人影,却几乎听不到一丝呼吸声。门口的仆从忍不住张口打了个哈欠,嘴张到一半,屋内却突然响起一声惊叫,吓得他猛地合上下巴,却不慎咬住舌尖肉,可半点惊呼都不敢发出。 “啊——叔父,叔父!” 赵邕在看过赵邕的伤势之后,就一直面色沉沉的守在屋内。本来正在桌前小憩,赵乾一声尖叫,赵邕瞬间惊醒过来,只见赵乾面目狰狞,双目赤红的挣扎着起身。 “叔父!我废了!我成为废人了!我再也用不了剑了!”赵乾一见赵邕,心中的愤怒和不甘汹涌而出到达了极点,甚至眼中闪出晶莹之色。 赵邕揽住他的上身,一脸沉痛道:“不会的不会的!叔父不会让你成为废人的!我已经派人去请药王谷的人了,只要他们出手,就没有治不好的。” 赵乾闻言,登时从他怀中探起身来,直直地看着他道:“真的?” 赵邕忙道:“自然是真的!我让人昼夜不停的赶过去,最快三五日就能回来!” 赵乾眼中渐渐漫上欢欣之色,可不知想到什么,嘴角又垂了下去:“叔父不必再骗我!倘若药王谷要是能将人筋脉恢复,那当年如何不为秦患儿修复右手?那可是他们药王谷出去的小师妹!倘若她右手恢复,又如何会落得被逼崖山,自刎谢罪的下场?” 赵邕如何不知筋脉修复乃极难之事,但眼瞅着赵乾如今将全部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他就算心里没有底也不会表现半分:“当年秦患儿遭武林围攻,就算药王谷能救,他们也不能救。救了便是与全武林为敌!” 一听这话,赵乾又升起一分希望:“果真?” 赵邕抚着他的头,一脸心疼道:“自然是真的,叔父什么时候骗过你!你忍一忍,等药王谷的人一到,你就会没事的。” 赵乾这次真的相信了,脸上盛满喜色。但转瞬之间,眼中又带上狠戾:“叔父,杀了他!我要你帮我杀了他们!我要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而且......焚月堂那七家的灭门惨案就是这些人所为,还说什么故人已至,让我们掌座府做好准备。” 赵邕脸色也跟着变了:“果真?是那个叫月出的男人说的?” 赵乾点头,恶狠狠道:“对!就是他!花影背后之人应当也是他!我本来都抓到花影了,结果......叔父,你一定不能放过他!” 赵邕沉着脸,一语不发,眼神深邃而冰冷,仿佛是一座无法撼动的山峰,压得人几乎不敢正常呼吸。 赵乾斟酌着他的脸色,小心道:“叔父,难道这些人是当年夷花庄的漏网之鱼?” 赵邕偏过头看向床头的帷幔,眼神如同利刃一般刺破空气,让人不寒而栗:“呵!装神弄鬼罢了!当年夷花庄一百三十二具尸体是我一具一具验过的,要说真有漏网之鱼......” 话说到一半,外面有脚步声匆匆而来,赵邕急忙止了话头,冷眼看向门外。 来人隔着房门低声道:“掌座,陈先生回来了,说是重要事情禀报。” 赵乾先一步出声,激动道:“是抓住那两人了吗?” 来人一时不敢说话,赵邕回身摸了摸赵乾的头,安抚道:“乾儿放心,叔父会替你将那二人收拾妥当了。我先去看看陈倾带回来了什么信息,你好好歇着。” 赵乾老实点头,在赵邕即将开门之前,低声道:“叔父也要注意身体,乾儿让您费心了。” 赵邕听着这话不禁粲然一笑,颇有几分欣慰道:“好!乾儿,放心!凡是伤害过你的人,叔父都不会放过他们!”赵邕话一说完,直接推门出去。 夜风微凉,身边人早候着将披风递了上去,赵邕一把接过披在身上就往外走,见陈倾有些神色不安的在院门口来回走动,不禁冷着脸道:“有什么消息?” 陈倾见赵邕出来,正要说话却先吞了一口夜风,不禁咳嗽连连,半响才抚着胸口沉声道:“掌座,刚刚收到消息,恣行时死了!” 赵邕以为不过是月出那些人的消息,万万没想到得到这样一个惊雷!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忍不住又问一遍:“你说什么?!” 陈倾知道赵邕此刻心中的震动,他前面得到消息的时候也不敢相信,连问了来人三遍,才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于是也顾不得追捕花影等人了,亲自回府汇报这一消息:“恣行时死了!如今掌事的是一个女人,据说面如皎月,心如蛇蝎。” 赵邕呆了片刻,然后大笑出声:“死了?死了!哈哈哈哈哈哈死了!!恣行时死了!恣行时竟然死了!!真是活得久了,什么都能见到啊!恣行时竟然死了!” “本座真想放三天鞭炮,摆三天宴席,好好庆祝一番!” “哈哈哈哈哈死得好啊!死得好!不过......没有死在本座手里,着实有几分遗憾啊!” 说到最后,赵邕兴奋的眼睛都有些红了,甚至直接上手拉着陈倾就往前走:“喝酒喝酒!文远,走走走!去我的书房,喝一杯!这时候当浮一大白!” 陈倾叹口气:“掌座,恣行时是死了,可如今掌事的这个女人应当比他还不好对付!” 赵邕不以为意,大手一摆:“一个女人有什么难对付的!我猜恣行时是被枕边人算计了,可那女人能算计恣行时,难道还能算计得了你我。” 陈倾脸色一正:“掌座不可大意,你可知道这女人什么来头?” 赵邕看他说得郑重其事,也跟着起了好奇,问道:“什么来头?” 陈倾摇摇头:“没有人知道!这场少咸山混乱开始得悄无声息,结束得也干脆利落。倘若不是山上的血水将山下敦河水都染红了,我们还不知道魔教发生了叛乱。” 赵邕闻言,皱了皱眉道:“我们的人呢?” 陈倾沉声道:“被杀了。” “都被杀了?!” “一个不剩!”陈倾脸上带着几分可惜,毕竟每一个暗探安插进去都是废了一番周折的,如今却全折在这里了,不可谓不可惜。 “这次的消息还是山下的人根据些微线索抽丝剥茧猜出来的,若非如此,我们怕是还被蒙在鼓里。” 赵邕捻了捻手指,带着几分沉吟道:“那女人既能悄无声息的杀了恣行时,又能把这一消息牢牢摁在手里,着实有几分手段啊。” “确实!所以,掌座切不可因她是女子而小瞧了她,恣行时就是前车之鉴啊。” 赵邕摆摆手:“放心,本座心里有数。”说虽如此,赵邕却还是忍不住道:“不过,你觉得此刻攻打少咸山如何?此刻少咸山定然受损严重,本座如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攻上少咸山,会否一举拿下?” 陈倾明白他的意思,思虑许久道:“掌座不可!第一,少咸山易守难攻,纵使如今内乱发生,但消息传过来也有几天了,机关暗道便是当时有损坏,如今应也恢复不少。第二,我们对如今少咸山的情况委实一无所知,可谓是两眼一抹黑。倘若还有我们的人在山上,那不用您说,我也要向您提议急攻少咸山了。第三,武林盟大选在即,倘若尊主能在大选之前一举拿下少咸山最好。倘若那女人带人守住了少咸山,掌座到时候是继续攻打少咸山,还是下山来参与大选呢?” “天时地利人和,三者不占其一,实在不是攻打少咸山的好时候。” “或许,那个女人正是挑选了这时候来举事!老盟主有退隐之心,各个掌座府心思各异。这时候,谁若动了,别说互帮互助,怕是会被其余三个给一齐先拉下马来。” 赵邕听完这话,深深叹了口气,咬牙道:“如此好的机会,难道就这么生生错过吗?!” 陈倾安慰道:“若要攘外,必先安内!掌座不如等大选登上武林盟掌座之位后,解决完其余掌座府的事宜,再带领江湖英豪攻入少咸山。到时候,留名青史、第一位清除魔教的武林盟主就是尊主您了!” 赵邕听完这话,忍不住畅想之后的风光局面,哈哈大笑起来:“到时候,文远你就是整个江湖之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武林盟掌事!” 陈倾见状也跟着笑道:“多谢盟主抬举!” “话说回来,今晚的事情你怎么看?” “花影背后之人已然明了,就是那个叫月出的。只是此人来路不明,年纪不大但功夫却是极好,而且行为招式极为刁钻古怪,我怀疑可能和少咸山有关系。” 赵邕捋了捋胡髭,沉吟道:“难道是那个女人的人?” 陈倾拿着丝巾掩唇咳道:“目前还不明确,只是那个女人现在不老老实实的窝在少咸山,如此迫不及待的出来挑事却是为何?” 赵邕压着眉头将刚刚赵乾的话又说了一遍,随即冷哼道:“本座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人在装神弄鬼!” 陈倾低低呢喃:“‘辛夷花已至,故人魂自来。’难道真的是夷花庄的故人?” 赵邕冷笑出声:“夷花庄究竟有没有故人,再没有比我们两个更清楚的了。” 当年是他二人亲自带人处理的夷花庄尸体,陈倾当然也知道这一点,只是如今这些人打着夷花庄的旗号委实令人想不通:“难道是当年夷花庄的故交,如今想来为夷花庄报仇?毕竟当年陆清秋为人还称得上仗义,在江湖上也交了不少朋友。” “呵!再是仗义又如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 第 5 章 夜色悄悄,曲折朱栏。陈倾刚过了清池小山,就似是体力不支地靠在假山旁休息。 这时,迎面而来一队巡卫,见了陈倾大惊失色,为首的当即上前道:“陈掌督,您没事吧?” 陈倾见到来人,干咳的声音缓了缓,摇头道:“没事儿,老毛病了。我在这里靠一会儿,你去巡防吧。” 那人点点头,回身带着队伍继续往前走了。 陈倾继续半死不活的咳嗽着,但在众人身影消失的瞬间,一个闪身就隐入假山之中。过了大约半盏茶的时间,陈倾重新从假山中出现,仍旧一副病秧子的模样。刚刚出来,又撞上一队巡卫,见到陈倾都纷纷行礼。 陈倾一边咳嗽一边道:“点个人去城里县衙知会一声,明早封城,不许放一人出城。另外,再找几个人去将城里有名的画师都带来。” 领头没立刻动作,有些犹豫道:“县令哪里,可需要说些什么?” 陈倾听了这话,拿开掩唇的手,直勾勾的看着他,直看得对面男人有些面色不安才缓缓道:“罢了,就说城里发生凶杀大案发生,要追查逃凶。把今日带回来的几位弟兄的尸体抬过去,具体的让县令那边看着说。” 领头的当即颔首,转头招呼身边人去办事,然后小心翼翼的对着陈倾道:“陈掌督,可需要属下送您回去?” 陈倾摇摇头:“直接去川泽堂吧,带来的画师也都带过来。”说完之后,陈倾当先走在前面,几人跟在他身后往川泽堂走去。 黑衣人见再没机会近身,咬了咬牙转身往反方向退去。因着不是原路返回,黑衣人凭着拿到的建筑布防图沿最近距离往后山走。 谁知在经过一间院落门前的时候,屋内传来一声警惕的声音:“谁?!” 黑衣人一挑眉,这个声音......是他! 黑衣人没有搭话,扭身就走。可他动作快,屋内之人动作更快。黑衣人刚刚攀上对面房檐,背后就倏地一凉,他下意识闪开,刚刚站立过的屋檐已经四分五裂,瓦当簌簌的往下掉。 黑衣人回过头来,只见前半夜一身宽袖长袍、雍容华贵的男人,如今只着一身白色里衣,长发散乱,清隽含情的面容在夜晚凭空多了几分妖娆与慵懒。唯一不合时宜的是,男人手中长剑倒提,宛如月夜杀神。 整晚黯淡的天际在那一剑之下劈开一星白,是九天之上倾泻的月光。 “是你?”容与开口了,声音是一贯的温柔。 黑衣人变换声线笑道:“哦?我是谁?” “月兄着实好身手,悄无声息闯入掌座府,竟无一人知晓。” 月出被他认出,也不再伪装,干脆利落地将蒙面巾拉下,饱含暧昧的一笑:“容兄这样都能认出我,莫不是对我有意思?” 男人轻呵一声,跟着转了转手中的长剑,凛冽的剑光让月出不禁眯了眯眼。 月出继续拱火:“生气了?”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一大波人匆匆赶来。这么大的动作,若是再没人出来,整个北狐山掌座府怕就是个笑话了。 容与低眉浅笑:“怎会,月兄既然来了,不如做客一段时间。” 话音落下的瞬间,无数人马都冒了出来,刀光剑影围了一圈。 月出仍旧一副闲闲的姿态:“倒也不必,我改日再来也是一样。” 容与温和道:“若是如此,我也只好出手留一留月兄了。”说着手腕一震,话落的瞬间荡出一剑,直直朝着月出砍去。 剑光转瞬即至,月出嘴角一勾,跟着从腰间抽出折玉扇,自上而下迎了上去。 砰的一声! 激烈的对撞声让两人身子被猛地向后一震。 下一秒,二人又不约而同地再次冲撞了上去,如同火星撞地球,嘶嘶作响。 剑光闪烁,暗影重重! 二人的身影在夜空中交织成一片,步步杀机。 底下人几乎看不清他们的动作,正睁大眼睛瞅着的时候,只听月出含笑的语气传来:“下手如此之重,还说没有生气?” 容与剑锋凌厉,口中却温温和和:“我怎会与你置气。只是......”说到这里的时候,男人一剑破空,向月出脖颈划去,“若非如此,只怕留不下你。” 月出手中折玉扇一挡,跟着脚下一进,震向男人手腕。在男人退步之时,扇刃划开他雪色中衣的衣袖,露出一片雪白,堪与月光争辉。 月出用目光点点他破损的衣袖,戏谑一声:“若是真想留下我,你也可以换一种方式。” 男人垂眸看着破开的中衣,面容冷峻,手中剑招更是快准狠不断,毫不留情。 每次月出想要说话的时候,剑光都追上他面门,简直是半分说话的机会都不留给他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出招越来越快,杀意越来越浓。 月出刚刚接过容与身前刺来的一剑,只听身后风声一紧,一记极为刁钻的长刀向他刺来。电光火石间,月出身子倏地一旋,险险避开了长刀的攻击,跟着扇面一扫,数不清的细密暗器向二人扑去,将这一波攻势生生逼了下去。 是赵邕来了。 赵邕躲过暗器之后立定,上下梭巡了一圈这把机关重重的扇子,半响开口道:“阁下年纪轻轻功夫了得,只是为何偏与我北狐山为敌?” 月出意态闲闲地拿扇子敲了敲手心,淡淡地“哦”了一声:“莫不是贵公子没有将话传到?那看来留着他的性命却也是白留了。” 见他提到赵乾,赵邕脸色瞬间阴沉起来:“阁下不觉得出手太重了些?” 月出面上挂着讽刺:“赵掌座,这才哪到哪。若是如今你就觉得出手重,那等来日烧庄灭族的时候,又该如何呢?” 这话对于赵邕来说简直放肆,他压着火气继续问道:“难道阁下当真与当年的武林败类有关系?” 月出勾了勾唇,眼角眉梢尽是讽刺:“哦?武林败类?本公子与你这样的武林败类确实没什么关系。” 赵邕冷呵一声道:“无知小儿口气倒是不小!今天就让本座好好教教你逞口舌之快的下场!”话音落下的瞬间,飞身跃起与月出缠斗了起来。 一个彻底起了杀心,一个恃胆行凶百无禁忌。两人的速度简直已非人眼能看清,可以说是全凭多年趟刀刃出来的直觉。 就在一个瞬间,一个眨眼还没完成的瞬间,二人已经交手了十几个回合。 你来我往,杀气凛然。 容与立在底下,看着与赵邕缠斗在一起的月出,神色不定。 直到这时候,陈倾才匆匆走了过来,先看了一眼战局,然后低声朝容与道:“公子可有事?” 容与摆摆手:“无碍。” 陈倾长舒一口气,这才似放下心来道:“惊扰公子,是掌座府防御不周了。” 容与面色淡淡道:“都说北狐山掌座府是北方第一大宅,如今瞧来倒像是月兄的后花园了。” 月出是何等武功何等听力,听了这话登时大笑:“赵掌座,不如你将这掌座府送我如何?反正都已经是我家的后花园了。” 赵邕听了这话,脸上简直火辣辣得疼。可偏偏不能向公子发作,只能咬着牙朝月出道:“好啊!且看你的本事!” 风声越紧,两人出招也跟着越来越快,越来越猛。 容与目光紧紧盯着二人的战局,嘴里却似不经意道:“月出在这里,其余人呢?” 陈倾眼中一亮,偏头一招手,低低吩咐了几句,最后道:“让二十八星宿都跟着过去。” 月出手下一顿,险些被赵邕劈中肩膀,空闲之余狠狠瞪了容与一眼。 月色灼人,容与十分坦然的接受了他这一瞪,而后好脾气的笑道:“月兄,明摆着的事实可怪不得我。” 又是数个回合,在赵邕劈来之时,月出借对方长刀之力急急向后退去。 可甫一退开,一支铁箭跟着破空而来,直直朝着月出当胸而去,紧接着漫天的铁箭呼啸着落下。 当先的铁箭速度太快,势头也足,月出险险避开却依旧被箭尖擦过肩头,留下一道血痕。可月出根本没有时间管肩头的伤,随着漫天箭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 第 6 章 晨起一场春雨落下,天潮潮地湿湿,朦朦胧胧中起了一层白雾。街上偶尔几个行人走过,远处白蒙蒙的雨雾便袅袅散开,显得温润又安静。 梁岑早上照常去书院讲课,走到一半突然传来阵阵骚乱。 梁岑心头不安,跟着凑了过去。只见,县衙门口整整齐齐摆着数十具尸首,有些还是完整的,一击毙命,另有些则是身首分离,可见下手人力度之大。 桑乾县的县令站在台阶之上,满脸悲痛。县尉站在尸体前面,朗声道:“诸位乡亲都知道近日城里不大太平,前两天有外地贼人进城,胆大包天的偷了赵老爷的东西。人还没抓着,如今又顶风作案,一日之间连伤多条性命!如此穷凶极恶之徒,势必要尽快捉拿归案。为确保诸位乡亲安全,稍后官府会挨家挨户搜查一番。乡亲们快快回到自己家中,非必要情况不要出门。” “倘若有发现形迹可疑者,报之官府,每人嘉奖五百两银子。” “倘若有知情不报的,罪加一等,邻里连坐。” 梁岑听到这,面色一变,急忙往回赶。回去的路上,就看到许多衙役已经开始挨家挨户的搜查了。那人还没回来,家中剩下的两人不知怎样了。 梁岑刚走到巷子口,步子猛地一停。他家门口除了有几个县衙捕头之外,居然还有一个他万万没想到的人——掌座府的掌督陈倾,似乎感觉到他的视线,男人眼神如鹰隼般射了过来。 梁岑心下一惊,面上努力保持不变,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去。 旁边县衙捕头咚咚咚地还在敲门,正准备要一脚踢开的时候,被身后人扯了一下,扭过头的瞬间瞧见了走过来的梁岑。 梁岑快走几步道:“几位大人早。” 那捕头收回脚,扭头看他,粗声粗气道:“做什么去了?” 梁岑作揖道:“草民是泸溪书院的教书先生,今天本来要去书院,走到一半看到县衙门口的告示,急忙折回来,紧赶慢赶不成想还是晚了一步,让大人们久等了。” 这一番话有缘有因,有情有理,听得捕头也怒不起来了,随即掏出丁口册看了眼,又看看了梁岑道:“梁夫子是吧,家里只有你一个人?” 梁岑苦笑道:“是的,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拙荆走得早,也没留下一儿半女,就一个人凑合着过。” 那捕头戳到人家痛处,也不再多话,点点头:“开门,例行检查一下。” 梁岑将门打开,然后退到一边请人进来。 捕头点点头,一挥手,让手下先进去,随后躬身让陈倾先请一步。 梁岑仿佛这时候才注意到陈倾,忙道:“大人请。” 两人说话的时候,陈倾又恢复一副痨病鬼模样,不时地掩唇咳嗽几声。这会儿,边走边冷不丁的发问道:“梁夫子不是桑乾县本地人?” 梁岑一愣,笑道:“大人好眼力,草民来桑乾县足足有十三年了,不想大人还能看得出。” 陈倾点头道:“祖籍哪里的?” 梁岑应对如流:“祖籍陇西郡,因战乱随母亲一路往东到了代郡,慢慢就在桑乾县定居下来了。” 陈倾:“老夫人也去世了?” 梁岑眼中现出悲痛:“八年前走的。” 陈倾点点头,恹恹的不再说话,整个人似乎累了。 那捕头原叫刘三,随着新朝建立,走岳丈的关系当了个县衙捕快,也跟着改名叫刘安,希望往后生活安稳安康。他从一个街头混混,一步步走到县衙的捕头,再到如今的总捕头,眼力、武功都是有几分本事的。 这位掌座府的大掌督从早上一路走过来,也就跟这个梁岑说了这些话。别的几家基本都是往那里一杵就开始咳,混似个痨病督察官。可要说这梁岑有嫌疑,他问的也就是些基本问题,人回答得也中规中矩,没什么问题。 他试探着看看陈倾,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什么心思。结果只看出……一脸蜡黄,命不久矣的衰神模样。 刘安也跟着咳了咳,决定亲自往屋子里去瞧瞧。 梁岑本来心里惴惴,但见那些捕头进屋这许久都没有声响,一颗心就彻底放下来了。料想那两人应该是都把踪迹处理干净了。 “先生是个雅致人。”陈倾又开口了。 进门绕过照壁,便是曲折游廊,一条石子路延申至上面三间房舍,两侧斑竹遮映,竹笋突起,经了一场春雨,如今瞧着更是青翠欲滴、清雅别致。 梁岑笑笑:“是亡妻布置,她生前最爱湘妃竹。” 不一会儿,刘安带着人走了出来,面色瞧不出什么异常。 还没等梁岑出声,陈倾先开口了:“梁先生是个文人,府中定不会有藏污纳垢之事。” 刘安看了陈倾一眼,跟着道:“没事儿。梁先生一个人住着总还是要小心,倘若有事随时来县衙找我。书院这几天应该也会休假,梁先生没事就不要出门了。” 梁岑点头:“大人说的是,梁某谨记。”说着,几人就往外走,梁岑跟在身后送他们出门。等他们去了隔壁,他才关门进屋。 进屋后,他先是从门口到桌子再到床上的每一处都细细打量一番,看起来与往日别无二致。他转头沉沉的看向墙前的博古架,一动不动,眉间眼上似乎染上晨间雾里的风霜,料峭冷峻。 刚刚陈倾的眼神和话语,让他心里很是不安。直觉告诉他,他暴露了。 哪怕他还没想到自己在什么地方漏出破绽,但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都不会让陈倾再找到......花影。 狭巷中杀机渐起,风声鹤唳,掌座府却是春和景明、云销雨霁。 甸兰院 院子在掌座府最深处,古树朝天,花木山石,精巧别致。一路沿着厢庑游廊到正室,只见两人在窗边榻上对弈,隐隐传来絮絮的说话声。 “啪唧”一声,容与将手中黑子按下:“吉高,你觉得月出此人如何?” 之前那个白皙清秀、面容清癯的布衣书生,听见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 第 7 章 “叮”一声琴音响起,跟着是低回婉转的《楚歌》之音。泛音清丽,泠泠然宛如天籁,滑音吟猱如古木相磨,细微悠长。 楚霸王奏《楚歌》奏的是思乡之情、霸业未成之恨,而如今梁岑操琴,操的却是久别相思、往后珍重之意。他这一生仓皇大梦四十年,半生了了。想要不敢要,想留留不下。到如今,心爱之人就在一墙之隔,他却不能言不敢言,只能懦夫般的奏出此曲。 他想起初见花影的那天,阴雨濛濛就跟现在一样。 那年的倒春寒来势汹汹,他这向来不染风寒的身体撑了几日,最终还是一边咳嗽一边打着喷嚏去药铺抓药。他常去的那家药铺在胡同最里处,不太好找,去的人也一直不多,勉强维持着生活。 药铺主人姓林,是个将近七十岁的老大夫,老妻走得早,儿子和儿媳妇也相继死在战乱中,好不容易养大的孙子也在一次意外中殒命,到如今只剩下他一个人守着老药铺,常常对着空气唠叨半响。 他来了桑乾县之后,每个月都要去几趟。买完药再绕县城半圈,偷偷放到他学生陈自函家的墙角。陈自函父亲早年死于战乱,姐姐嫁出去之后就渺无音信,只剩下家中老母卧病在床,每日里一边勤工俭学一边买药养家,也很是不易。 这日,他早早到了药铺。 老大夫见了一喜,然后责备一句:“梁先生还记得我这个瞎眼的老头子啊。知道梁先生最近忙,要忙自去忙你的,不必管老头子。反正老头子也死不了,便是死了也就死了,说明时候到了。” 梁岑有些苦笑不得,他离上次过来才四天时间。但知道老爷子说这话,也是真想他了,是真心当他是自家亲人。 梁岑咳嗽两声,也不辩解只是装可怜道:“林叔,我好像染了风寒。” 老大夫一下就急了,按着他坐下,一边把脉一边絮絮叨叨道:“这时候最是容易染风寒了,我上次就跟你说了,你还不注意。风邪为百病之长,风与寒合,机体卫外不固,邪郁于肺卫……”说完了病理,又说药理。 梁岑坐在一边,乖乖听话。人间温情与烟火味道,便是如此了吧。 听他说要多拿几份药材,老大夫觉得他这是怀疑自己医术不精,不太高兴道:“哪里用得了这么多药,你听我的,保你一顿喝完,睡醒一觉啥事没有。” 梁岑笑着答应:“知道林叔您的医术高超,所以我才想着多拿几副,带去书院给孩子们备一些。书院那群猴崽子们全然不当回事,早早就穿了薄衫。” 老大夫点了点头,然后颤颤巍巍的起身去拿药。 就是这个时候,花影撑着伞进了药铺。 “先生师者仁心。” 梁岑转头看去,一个十几岁的姑娘笑意盈盈的看着他,一身青衣如洗,面颜如玉,眼神透亮,好似跋涉了千山万水终至他的面前。 梁岑被少女亮晶晶的眼睛看得有些耳热,朝她点点头然后守礼的偏向一侧。 少女又问了:“您是泸溪书院的先生?” 梁岑局促的点点头,少女的眼神直白且热烈,他不知怎么的有些不敢看她的眼睛。 少女似乎觉得他的反应甚是有趣,身子凑上前,手指似乎想要碰碰他微红的耳垂:“先生一贯这么害羞的吗?” 梁岑吓得后退一步,正巧老大夫拿药出来,他急忙忙接过药包就走了。 可当天晚上,他就做起了一个让他再难忘却的梦。梦里,她追着他的脚步,突然摔进泥泞里。他急忙转身扶起她来,可谁知她的唇却突然凑近他耳边问道:“先生授业解惑,却为何不肯解我的惑?” 他猛地惊醒过来,天光已大亮。 梁岑瞪着眼呆了许久,才神思恍惚地起身下床洗漱。 可谁想,第二天他从书院放班回来却又见到了那个姑娘。 当时,她正被客栈小二从店里轰出来,可怜巴巴的立在门前:“我钱袋是真的被人偷了去!你如今把我赶出来,我去住哪里呢?” 那店小二一脸不耐的摆摆手:“姑娘,我也没办法呀。住店要掏钱,你这没钱我总不能让你住霸王店吧。至于你去住哪里?真的不好意思,你离了咱家这门,住哪里我也管不了。” 小姑娘通红着眼,都快哭了出来:“你你你们委实过分!” “姑娘啊,小的劝您一句,趁现在天色不算太晚,你赶紧去找一个能栖身的地儿,不然再晚可就真的找不着了。” 梁岑听得恼怒,上前掏出锭银子扔给店小二:“狗蛋,这些够这个姑娘住些日子了吧?” 小姑娘被身后传来的声音惊得一愣,见是他,眼中一喜,刚想说什么就被那店小二谄媚的声音打断:“够够够!梁先生今个儿放班这么早啊。”说着转头看向小姑娘道:“小姑娘,你算是遇到贵人了!梁先生可是咱桑乾县的大好人,扶危济困,仗义行仁……哎,你干嘛!” 少女一把将银子从店小二手里抢回来,塞回梁岑手里,然后冲着店小二气狠狠道:“本姑娘不住你这里了!” 店小二觉得刚到手的银子还没摸热乎呢,就又被拿了回去,呸一声转身进了店。 梁岑看向小姑娘,知道她这是在怄气,笑了笑:“你不住这里住哪里?全桑乾县就他这一家客栈。” 小姑娘鼓了鼓嘴:“店大欺客,怪不得这么凶呢。那我也不住,我要跟你一起住。” 梁岑瞬间哑了,失笑道:“跟我住可不行。” 小姑娘似乎下定了决心:“为什么不行?你是好人,我就要跟你住。” 梁岑有些无奈的摇摇头:“你是从家里偷跑出来的吧?再不回去,你父母该着急了。” 这话一说完,小姑娘神色黯然的低下了头,没一会儿就吧嗒吧嗒的往地上掉泪珠子:“我父母不在了,哥哥要将我嫁给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我不愿意,就跑了出来。” 梁岑一时怔住,他没想到瞧着像是千娇百宠长大的小姑娘,却有这样的身世。他神色微缓,温和道:“那你有什么打算?” 小姑娘猛地抬头看向他,被泪水浸湿的眼睛显得愈加透亮,她道:“我想跟着你。” 梁岑坚决道:“不行。” 小姑娘又开始掉泪珠子:“怎么不行,哪里不行了?” “说不行就是不行!” 客栈里头的店小二又出来说话:“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8. 第 8 章 一曲《楚歌》终了,梁岑盯着手下的七弦琴呆了很久。 窗外春风吹过竹叶,簌簌作响,宛如少女在耳边的低喃。他轻叹一口气,将春雷琴重新挂在墙面上,随后认真地整了整衣襟,朝门外走去。 风欲静而树不止。 巷子外的脚步声越来越密,也越来越近。 只听“砰”地一声,掌座府的黑衣卫破门而入直奔院内,将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梁岑眼睛眨也未眨,只是等着门外主事的人出现。 “啪啪”两声,陈倾徐缓赞道:“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梁先生果然非同寻常。” 梁岑推了推脖颈处的长刀,却纹丝不动,只得叹道:“大人,不知草民犯了何罪?” 陈倾将指尖勾着的一条血色丝线示给他:“上好的蜀中锦线,全东郡只有掌座府有这种物件,而掌座也只赏给了一个人。就这么被发现在您屋子的门槛上,不知梁先生作何解释啊?” 梁岑盯着这丝线,良久笑了笑:“草民委实不知这丝线的来历,更不知为何会出现在草民家中。大人刚刚出门还没有这物什,这会子又折回来拿着这只有掌座府的东西非说是在草民家中发现的,草民不认!” “好一张巧舌如簧的利嘴!梁先生不愧是书院模范。”说到这里,陈倾捂着帕子咳嗽两声,恹恹道:“梁先生既然想要证据,陈某人就给你证据。来人,将人都给我请出来。” 话音落下,整个梁家巷的男男女女、老弱妇幼一个挨一个的被推挤了进来,足足有二十多人,梁老三家的、梁七婶子家的还有四五岁的梁小丫。 梁岑眼下一沉,默不作声的继续看着。 陈倾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眼里更像裹了刀子般开口:“诸位乡亲,今天陈某人发现了这位梁先生窝藏要犯的物证,但他却咬死不认。如此顽固抵抗,只能罪加一等。到时候连坐乡邻,咱们这些无辜者也要跟着一起上断头台。” 人群嗡的一下就沸腾起来了,有登时色变的,有仓皇失措的,也有痛哭流涕的。 “大人,梁先生不可能做这样事情的。” “大人,饶命啊,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大人,您行行好,放过我们吧。” “大人,您要抓,就抓他。求求您放了我们吧,我家小儿才刚刚出生啊,” 陈倾将手一挥,继续道:“知道你们都是冤枉的,咱们都是知礼守礼的人家,又岂会知法犯法?只是,今儿个县尉老爷的话已经说出口了,陈某人怎么也不能转头就给他推了去,你们说是不?” 其中有聪明的听出这话里的未尽之意,当即出声道:“求大人给指条活路。” 梁岑偏头看过去,是梁二嫂家的初升。今年十九岁,去年刚成了亲,前两天梁二嫂喜滋滋地逢人就说他家儿媳妇有了,看肚子尖尖保准是个好大儿。初升见梁岑看他,不禁瑟缩了一下,重新隐在人群里。 初升这话等于给众人提了醒,于是纷纷开口道:“求大人给草民们一条活路。” 陈倾一脸为难:“陈某人也实在不愿见太多人枉送了性命,这样吧,只要你们每人说出一条这位梁先生……”他说着指了指仍纹丝不动的梁岑,勾了勾唇:“梁岑勾结悍匪的实证,陈某人就替大家向县尉求情,免了大家的死罪如何?” 这话一出,人群一下子安静下来。 他们哪里知道什么勾结悍匪的消息证据,就算是有证据,也不会让他们每一个人都看到。可偏偏让每个人说一条,这这这这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让他们众口铄金、拿假话生生捶死梁岑啊。梁岑到底是怎么得罪了贵人,要遭这个罪啊。 许多头脑清醒的已经明白过来,有些不忍地将头垂了下去。 陈倾也不急着开口,摆摆手让人从屋中给他拿出一个椅子。他就这么慢悠悠地坐了下来,间或咳嗽两声。 不知过了多久,有个颤巍巍的声音响起:“昨昨昨夜三更时分,我我我我我我起夜,听到梁先……梁岑屋里有说话声,絮絮叨叨听不清楚,今儿个一早起来就死这么多人,肯定是他们搞得鬼。” 说话这人是梁老三,住在梁岑隔壁。四十来岁的年纪,每日里游手好闲,全靠自己媳妇儿起早贪黑地做早点勉强维持生计。梁岑基本每天都会去吃一份梁三嫂的混沌,皮薄馅大,很是可口。 梁三嫂没想到是自家丈夫先出声说这话,狠狠瞪了他一眼,被梁老三更狠地瞪了回去。无奈,梁三嫂歉意的看了看梁岑,不再吭声了。 陈倾听着这没什么前因后果的话,十分满意的点点头:“过了,带回去吧。” 梁老三听见这话,大喜过望,挺着胸抬着头准备出去,刚迈了一步想到什么,回头拧了梁三嫂一把,目光凶狠:赶紧说,说完赶紧回家给老子做饭。 梁老三一走,屋子里更静了,但这静寂也不过是片刻的错觉。 “前前前几天,梁先生给了我一锭银子让我给父亲买些肉补补。他他一个穷先生,哪里有这么多钱,肯定是和那贼人偷的。” 梁富贵也不知道是哭着还是笑着将这一番话说完,但他必须得说。母亲早亡,家里只有个瘫在床上的老父亲。倘若他死了,父亲怎么办,已经嫁出去的妹妹又该怎么办? 梁富贵不敢再看梁岑,这么多年一直是他照顾着他们父子俩。无论刮风下雨,只要有需要,梁岑总是一喊就到。他也不想这样的,可眼见着梁岑得罪了贵人,是活不成了。如今有机会,他和他父亲还想活。 梁岑包容的看着梁富贵,似乎还点了点头予以肯定。 众人都明里暗里盯着梁岑,看到他这个态度,心里也明白了大半。他这也是知道自己活不成了,所以想着让大家活下去呢。 思及此,人人心里涌出一股难言的酸涩之意。梁先生这么温柔这么好的人,怎么就得到这么个结局? 陈倾见此,冷哼一声:“梁先生真是菩萨心肠,如此割肉饲鹰真是让陈某人大开眼界了。不过你又能饲几人呢?”说着转向人群道:“陈某人的时间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9. 第 9 章 “你现在出去不仅救不了他,还得把你自己搭上!”时鸣靠在墙壁上,剑柄斜斜地拦住想要出去的女人。 “让开!你不去我自己去!”花影脸上惯常挂着的妩媚完全消失了,一双红彤彤的眼睛冷飕飕地看着时鸣。 “等主子回来。”时鸣不为所动,继续道,“你现在不出去,他依旧是钓我们的饵。可若是你现在出去了,他这个饵就没活下去的必要了。” 花影的脚步生生定住,忍不住用手捂住脸,隐忍破碎的声音从指缝间溢出:“都是我害了他。” 自面馆事件之后,梁满衣就以梁岑远方侄女的身份在他家中住了下来。听说她懂得几分药理,梁岑就把她送去药铺老大夫那里帮忙,晚上再接她一起回家。 生活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直到两个月后的一天。那天,天色阴沉得像块灰幕布,梁岑放班后照常去老药铺接人。 可谁成想,惯常坐堂的老大夫这次却扶着门框一脸焦急的望着门外,一见他,颤颤巍巍地就想朝他走。 梁岑有些不安,急忙上前两步道:“林叔,怎么了?” 走近了才发现老大夫红着眼,听见梁岑问话。老大夫一边往外推他,一边哽咽道:“满衣那丫头还没回来,你快去找她!她中午去山上采药,当时我就说今儿天气不好,不让她去了。谁知这丫头拿起药篓子就走,说一会儿就回来了。可可可你看看,天都还没回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岑啊,你就不该把满丫头送到我这来的!老头子我是个天煞孤星的命,糟践完了我这一家人也就算了!如今这么好的姑娘,若是又因为老头子遭了意外,这叫我如何闭上眼呀!”说到最后,老大夫跟着哭了出来。 梁岑一听,心下也是暗叫不好,但面上仍旧含笑道:“您净瞎说,您命好着呢,满衣也好着呢。您别吓自己,我现在就去找她!您放心,她肯定不会出事的!这个臭丫头向来不着调,准是在哪里贪玩忘了时间。等我把她找回来,就让她来您这里赔罪。您进屋先歇一会儿,再帮我们煮个姜汤,等您姜汤煮好了我们也就回来了。” “好好好!我去煮姜汤,去煮姜汤!那你快去,快去找她!”说着,老大夫就颤巍巍地转过身子往屋里走,走了两步又回身去推梁岑,一边推一边嘱咐道,“那你快去!别等我姜汤煮好了,你们还没回来。天眼瞧着就黑了,估计又要下雨,山上的路肯定不好走,你小心着些。” 梁岑应了声就往外走,在转身的一刹那脸就沉了下来。 天色越来越暗,上山的路也越来越不好走。雨水打在树梢上再落到地下,敲出滴答答的声响。梁岑沿着山路走了很久,也喊了很久却丝毫听不到满衣的回应。尤其是经雨水一冲洗,所有的足迹都被掩盖了去,心下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梁岑运起轻功几乎找遍了山林中的每一片,突然,他好像听到了一个弱弱的回应声。梁岑猛地转身,在不远处的山丘上,趴着一个浑身是泥的小姑娘,脸上身上狼狈不堪,唯独眼里都是亮光。 梁岑大步上前,一把将她拉了起来,头一次没能控制自己的脾气怒道:“这个天还出来采药,你是不要命了吗!你要不想……” 话还没说完,满衣直接扑进他怀里,一把抱住他的腰道:“梁岑,我好怕。” 梁岑胸腔里的怒火噗嗤一下被这句话给浇灭了,他有些呆愣愣地垂头看了她半响,然后轻轻推开她,语气里满满的都是不自在:“下次不许再这样了!” 满衣从他怀里起来,眼珠子咕噜咕噜地转了两圈,然后笑得十分开心的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回来路上看到凤仙透骨草,在摘的时候不小心从山坡上摔了下去。当时就昏了过去,可疼了,现在也疼。你摸摸,这里都肿了。” 梁岑摸了摸她后脑勺的位置,是肿了一块,叹口气道:“走吧,回去药敷一下。后面两天好好休息,不要再出来了。” 满衣却动都不动,指着自己的右脚道:“崴了,要梁岑背。” 梁岑装作很凶的瞪她一眼:“没大没小的,叫小叔。”嘴上说着,身体却很诚实的蹲了下来:“上来吧,小祖宗。” 满衣很是开心的扑了上去,双手拦住他的脖颈,嘴上一分不停的讲话。 “梁岑,你不冷吗?” “梁岑,你是不是一放班就来找我了?” “梁岑,你刚刚是不是特别担心我?” “梁岑,你为什么不说话?你不说话让我一个人讲,显得好傻哦。” 梁岑无奈的“嗯”一声。 满衣又不满意了:“嗯算什么回话嘛?你是不是不想跟我讲话了?你是不是嫌弃我了?你是不是又想赶我走了?” 两人的身影越来越远,当时的梁岑完全没注意到在不远处的山洞里还有一个人,他静静地看完了这一幕,然后悄悄隐于黑暗。而正是这个人,将梁岑得来不易的平静再次打碎,也让满衣彻底成为了花影。 “陈掌督,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威逼胁迫,县令可知道你如此行事?请问县令在哪里,草民请见县令。”梁岑将目光落在陈倾脸上,语气沉沉。 “见县令?好啊,来人,将这群人都押入大牢,待证据确凿之后择日问斩。”说着,陈倾甚至伸手朝外,示意梁岑一起走,“陈某人这就陪你去见县令。” 话一落下,梁家院方人一个接一个的朝陈倾磕头求饶:“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我们都是无辜的啊!求大人开恩,饶了我们吧。” 陈倾捏着帕子掩唇咳嗽两声,而后自上而下睨着一群跪地的百姓,轻声道:“别跪陈某人,要跪去跪你们的梁先生。办法呢?陈某人已经给你们出了。最后没有用,陈某人也实在无力得很啊。” 一群人跟着围上梁岑,一边哭一边跪一边求。梁岑扶起这个,那个又磕得砰砰直响,最后实在没有办法了,他也“砰”地一声跪下。 梁家人磕头,他也跟着磕;梁家人哭,他也跟着哭。 “梁先生,婶子知道你委屈,你放心,婶子的命赔给你!婶子也不求你别的,只求你看在婶子这条命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0. 第 10 章 陈倾在月出出声的片刻就转过了身,五指成爪直接去捉来人的剑尖,这一下挟着十成的内力压下,本想着出其不意定能制住他。 可没料到的是,在他的双手碰到那剑尖之时,月出手中长剑却在分毫之间顺着他的力道一滑,如行云流水般跃起,又似苍龙入海般呼啸落下。 陈倾避之不及,一缕灰白的头发自空中慢慢飘落,剑刃也分毫不差地抵在他的脖颈。 “掌督!” 陈倾带来的黑衣卫大惊失色,纷纷拔剑对准了月出。 陈倾纵横江湖二十余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被人一招抵住命脉。不提他心中如何作想,脸上却是半分表情看不出,只是注视着月出道:“江湖年轻一代人才辈出,陈某人终究是老了。” 月出望着一众目瞪口呆的梁家人,冷笑一声:“这么多年过去,陈先生行事依旧如此上不了台面。” 陈倾说话依旧彬彬有礼:“让月公子见笑了。” 月出冷哼一声,瞬间出手如电封住他身上几处大穴:“跟我们走一程吧,陈掌督。” 花影和时鸣在听到声音的第一时间就从密室赶了出来,女人当先奔到梁岑身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之后,才放心道:“你没事吧?” 梁岑摇摇头,冲她勉强笑了笑:“没事。”紧跟着又看了一眼梁家众人,朝月出道:“公子。” 月出明白他的意思:“你放心,陈掌督是个聪明人,事已至此,不会再拿梁家人撒气。” 陈倾阴森森的笑一声:“梁先生既然放心不下这些人,何不弃暗投明,投入掌座府门下。如此一来,陈某人自然不会伤害这些人分毫。” 月出直接将手里的长剑往前递了几分,鲜血瞬间从他脖颈间流下:“陈掌督好口才,这个时候还不忘挖人墙角。” 陈倾呵呵一笑,似乎丝毫不在意这点子伤:“月公子谬赞了。不过月公子应该知道,就算你擒住我,也走不了多远。” 月出将剑收回一侧,直接拎起他的后颈子,朝他冷冷道:“这点就不劳陈掌督费心了。” 陈倾似是这会儿才注意到他手中的软剑,目光有些怔忪,声音也带了几分怀疑:“月公子这把剑,似是有些面熟。” 月出理都不理他这茬,拖着他朝外走了几步,见梁岑几人不动,回头道:“走吧,陈掌督要送我们一程。” 梁岑似是还有些不放心梁家人,又喊了一次月出:“公子。” 月出有些不耐道:“你放心!梁家人死一个,我给你杀掌座府满门。” 话说到这个份上,梁岑也不再多话,点点头和花影等人一同往外走。 陈倾呵呵一笑,不吭声。不过没走两步,他还是忍不住开口道:“陈某人怎么说也是快五十的人了,被月公子这么拎着后脖子走,终究有些不雅观。不知能否换一个姿势?” 月出偏头阴测测一笑:“将你的脑袋摘下来提着走如何?” 陈倾干脆利落地闭上了嘴。 黑衣卫听这些人要走,顿时急道:“贼子放了掌督!” 月出剑尖朝外,不耐烦的道:“退开。” 陈倾好脾气的重复:“都退开。” 外头刀光剑影围了一层又一层,随着月出等人的前进,跟着慢慢后退。刚退到巷子路口的时候,一记掌风就由右向左朝月出的大半个肩膀拍来。 月出脚尖一旋,松开手中的陈倾,右手一抖,长剑如雷电般刺向来人掌心。来人似是早有准备,紧跟着变掌为爪,向剑锋猛然抓扑而去。 月出冷笑一声,找死! 手中长剑继续朝前刺去,携带着月出十分内劲的剑刃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赵邕一时之间不敢再接,眼见剑气汹涌而至,电光火石间,他身子一低,左手轻轻一拂,抄出腰间长刀,向着月出下盘刺去。 银光一闪,长刀眨眼间就到小腿要害。 月出眉峰不动,长剑急速下滑,与长刀砰然相撞。铮的一声脆响,二人不禁各退一步。 来得真快! 月出朝赵邕冷冷道:“赵掌座,又见面了。” 赵邕看着身后的陈倾,眼角微不可见的一抽。不过到底置身高位多年,眨眼间就又恢复了正常,然后朝月出似赞似讽地道:“阁下手段了得!” 月出轻笑一声:“不敢不敢!若不是赵掌座如此大张旗鼓,我也不会出此下策。” “说吧,你想怎样?” 月出挑了挑眉:“看来陈掌督在赵掌座的心中还是有几分份量的。” 赵邕看着陈倾缓缓道:“文远是我挚友。” 陈倾面上现出肉眼可见的动容:“让掌座费心了。” 月出讥笑一声:“二位要叙情总有时间。现在,就请赵掌座先让开吧。” 赵邕身子一动不动:“我让开容易,但你离开之后,我又如何保证文远的安全?” 月出手中长剑一划,指向陈倾脖颈,威胁道:“如果你不让开,那你的文远现在就不安全了。” 赵邕紧紧盯着月出的剑尖和陈倾脖颈间的鲜血,似在考虑。 陈倾有些难堪道:“掌座不必管我,您只管将这群人拿下,文远便是死也无憾了。” 月出冷笑一声,也不说话,继续盯着赵邕等他出声。 赵邕似是想了很久,终于道:“放了文远,我放你们离开。” 月出忍不住冷嘲一声:“哈!赵掌座以为我是小孩子吗?” 赵邕似乎有些恼了:“那你想怎样?” “放我们出城,陈掌督自然会完好无损的回来。” 赵邕脸色阴沉的看着他:“放你们出城,我又如何确定文远会没事?万一你中途反悔伤了文远性命,我岂不是折了夫人又折兵。” “那没办法了,既然赵掌座不相信鄙人,不如我将陈掌督撕了票,然后我们再大杀一场?”说着长剑似乎就要抹了陈倾的脖子。 赵邕急忙出声:“等等。” 月出止住剑刃,扭头道:“怎么?赵掌座反悔了?” “我可以放了你们,但我也必须得保证文远无碍。”赵邕说到这里,看了看花影等人继续道:“我可以先放了其他人,但阁下就劳烦等一等了。” 月出似笑非笑的看了赵邕一眼,不说话。 “怎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1. 第 11 章 “哦?放走了两个人?”容与摩挲着手中棋子,黑子将他白玉一般的手指衬得更加白皙。 “是,一男一女,直接骑马出城了。”来人低头回禀。 “吉高,你怎么看?”容与抬手挥退眼前的人,瞥了一眼沉默不语的卫言,低声问道。 卫言轻笑一声:“赵邕应该没这么大度真的会放了那两个人。北狐山作为七郡三十六县江湖道上的无冕之王,要找两个人,可以说是比找两只蚂蚁还简单。便是此时出了城,不出半日的功夫,怕是就会被北狐山的人找到。这也是赵邕为什么会轻易的就答应放那二人出城的原因。” “而月出,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可他又是凭着什么觉得那二人能逃出北狐山的包围圈呢?“” “难道他们有人接应?” 容与眼角弯了弯:“不无可能。毕竟昨日他亲口说了三日之约,想必也提前准备了一番。” 卫言想到昨晚就忍不住心惊,当时他睡得正香,突然听到一阵噼里啪啦砖块瓦砾往下掉的声音,他还以为地龙翻身,下意识地披起衣服就往外跑。刚跑到门口,又见一堆暗器朝着自己这个方向射来,若不是公子挡在身前,他如今还不知怎样呢。 说到这里,卫言皱眉询问:“北狐山掌座府号称北方第一防御大宅,那个月出是怎么悄无声息的来去呢?” 容与睨他一眼:“你忘了我们来的时候,赵乾围捕的那个女人?” “是她?” “你说那个女人究竟从掌座府里拿出什么东西让赵邕如此大动干戈?” 卫言讶道:“难道是掌座府布防图?” 容与颔首:“瞧月出昨日的现身,不无这个可能,所以赵邕才急着处理这几人。” 卫言恍然道:“那怪不得他如此着急了!倘若府内布防图泄露,赵邕这掌座府简直就与筛子没什么两样了。”说到这里,卫言忍不住询问道:“公子有何打算?” “且先看一看。” 卫言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一声:“这会儿子赵邕怕是等着公子赶紧走人,然后开始狠狠出手收拾月出那些人呢。” 听到这里,容与面色渐渐淡了,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听说,今天早上县尉有知情不报的,邻里连坐。” 卫言闻言立马惊醒过来:“我让人去提点县令一句。” 容与摆摆手:“不必,且先瞧着吧,也让咱们看看这地方官是有多听赵邕的话。” 卫言一时不敢接这话,半响道:“这些年陛下休养生息,前朝所有□□都一一废除了,如今这些人竟然还公然出现连坐制度,属实欺君罔上!尤其今天梁家院那些无辜百姓,被陈倾吓得不轻!” 容与轻呵一声:“审讯?说好听点是审讯,难听点与盗匪何异?据说有个老妪还差点撞了墙,最后还是那个姓梁的挡下了?” 卫言连忙起身,伏在地上道:“公子息怒。” 容与慢慢将棋子收入棋罐中,语气淡淡:“所以,这些江湖人啊,不收是不行了。” 卫言闻言有些惴惴道:“陛下念着武林盟的老盟主当年的救命之恩,这些年来对武林盟的所作所为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到如今,却是让这些人越发猖狂了。” 容与无可无不可的道:“老盟主还算称得上英雄人物,不过底下这几个却是一个不如一个。” 卫言斟酌着语气道:“赵邕行事确实过分。” 容与意味不明的瞥了他一眼,语气一如往常:“下次孟长粹再请你的时候,可以去见一见。” 卫言闻言,砰地一声伏地而跪:“公子恕罪。” 容与摆摆手:“知道你一直在避着他,但这次瞧着他的架势,见见他也无妨。” 卫言头上冷汗滴答就落了下来,瞧谁的架势?见谁?彼此都明白,但却是不能再说出口了。 “起来吧,继续。” 卫言擦擦头上的冷汗,重新坐下。 容与抬头看向窗外硕大的白玉兰,无叶无绿,厚实而有光泽的花瓣静静绽放。 “让我们等着瞧瞧今天这几人最后如何收场吧。” 月出身侧掌风扑来的一瞬,就下意识出掌对向陈倾,同时手中剑抵住赵邕劈来的长刀,堪堪挡住二人的联手攻击。 “陈掌督好演技啊!” 陈倾皮笑肉不笑的冷哼一声:“月公子就不好奇,我这穴道是怎么解的吗?” 月出面色不变:“哦?陈掌督有何高见?” 陈倾慢悠悠道:“这一路上,月公子不如想想是谁在我的身边?” 月出眼波流转:“哦?陈掌督的意思是梁岑给你解开的穴道?” “月公子聪慧!” 月出看着他,然后极缓极缓地勾出一丝微笑:“陈掌督这癔病不轻!” 陈倾一愣之下,失笑:“没想到月公子如此信任梁先生呢。可惜,月公子认错了,他选择了梁家人。” 赵邕冷冷开口道:“文远,何必再与他废话,你我二人联手——杀了他。” 月出闻言嗤笑一声,将经脉中的内力运行到了极致,掌下用力,先是一掌击退陈倾,跟着长剑一扫,凛凛剑气如寒似霜,竟一时将赵邕逼了回去,三人顿成犄角之势。 月出看了眼时鸣的战局,然后转了转长剑,语气不明道:“赵掌座似是不想等我三日之后赠送的大礼了。” 赵邕正要说些什么,突然目光一凝,盯着他手中的长剑,脸色大变:“这是?相盈剑!!” 唰一声,月出将剑尖对向赵邕:“哦?相盈剑是什么?它是噬血剑!” 赵邕似是重新大量月出一番,沉声道:“你怎么会有相盈剑?” 月出似是想了想:“赵掌座说的可是陆清秋的相盈剑?据说当年他一人一剑就独揽了江湖八分风月,可谓一代天骄啊!” 赵邕脸皮肉眼可见的抽动了一下:陆清秋!陆清秋!这么多年过去了,为什么有人提起陆清秋的名号,他还是觉得难以忍受? “呵,一代天骄?你将当年的武林叛徒、江湖败类当作一代天骄?阁下是在深山老林里呆久了不知世事,还是与那陆姓之人本就是一丘之貉?” 月出阴测测的笑一声:“赵掌座记性不好,忘性却大!从地下爬出来找赵掌座报仇的故人,赵掌座都能记不清楚吗?” 赵邕也跟着冷笑:“故人?当年夷花庄一百三十二具尸体是本掌座一一勘验的,一个不多一个不少,你又是哪个犄角旮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2. 第 12 章 外头日光大盛,街头搜寻的人马声此起彼伏。 “嘎吱”一声,一队巡逻踢开了城西一座不起眼的荒园。院内老树苍苍、杂草丛生,往内走更是墙壁斑驳、门窗残破。 “头儿!这园子怎么总感觉阴森森的?”身后一个年轻的衙役捋了捋胳膊,朝前头的人说道。 “呸!你个没用的!不好好掂量着自己的脑袋,还想七想八!我跟你说,如今城里下了严令,家家户户都要挨个严查。这时候,这些废宅废园子啊......”说到这里,领头的突然想到了什么,不禁打了个鸡皮疙瘩,当即挥手道,“走,这里瞧着也不太像有人的。”说完,当先转身朝外走去,步子快得跟后面有人在追一样。 先说话的那衙役一愣,嘀咕了一声也跟着走了出去。 这些人走出去不久,在园子最里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月出从房梁翻下,手里噼里嘭啷地兜着一堆药瓶落地,然后轻轻一脚踢开屋门。 屋内牖裂帘破、地走蚰蜒,集锦格子上布满蛛丝,唯有屋子中间的八仙桌还算干净。 时鸣坐在桌前,听到声响下意识抽出剑来,一见是他才重新将剑刃收了回去,面上也带了几分柔和。 “主子。” 月出看着他身上洇染出的大半鲜血,皱了皱眉,三步并做两步,朝他快步走了过去,一边将药包摊开在桌上,一边朝他道:“把衣服脱了。” 时鸣脸色微红,有些不敢看他:“不不不用了,我我我我自己来。” 月出细细打量他一眼,微挑了挑眉,轻笑道:“害羞了?” 时鸣讷讷不吭声。 月出放下药瓶,好笑的看着他:“行了!跟我还害羞什么?后面的伤你自己怎么来?” 时鸣耳垂红得滴血,慢慢解开上衣,头却偏向窗外绿荫如许的古树。 上身足足有七八道伤口,最深的一道在背后,血肉翻涌、深可见骨。 过了这么一会儿,鲜血渐渐凝固,已经跟衣服黏连在一起了。时鸣揭开衣服的同时,发出撕拉的声音。 月出皱了皱眉,打量了一番时鸣,发现他除了脸色苍白些,没有什么重伤的表情。他不禁点点时鸣的额头,轻叹一声:“受了这么重的伤,也不会吭一声的吗?” 时鸣咬咬唇,黑宝石一般的眼珠子瞬间碎出晶莹:“吭。” 月出一下子被他这说哭就哭的精湛演技气笑了:“你呀!”说完,从桌上取出白瓶圆肚的一个药瓶,打开瓶塞散发出微微的刺激性气味,当即朝时鸣低声道:“忍着些。” 药水撒上的瞬间,时鸣额头顿时泛起细密的汗珠。 月出的动作如麻,先用棉球轻轻擦拭了一番,接着将金创药倒在伤口上,再用消过毒的布条将伤口包扎紧实。他的手指灵巧地穿梭于布条之间,熟练的打着结,动作一气呵成。 包扎完毕,时鸣重新将衣服拢起来:“谢谢主子。” 月出一边收拾药瓶布带,一边细细叮嘱:“这两天好好休息,你不要出门了。” 时鸣立时站起身:“主子还要出去?” 月出点点头:“我一会儿再出去一趟。” 时鸣又要准备去拿剑:“我陪主子一起去。” 月出收拾东西的手一顿,一个暴栗就敲在他头上,愠声道:“你都这个样子,还去什么去?” 时鸣不服道:“我这个样子对付掌座府那些饭桶也没任何问题。” 月出睨他一眼:“谁跟你说我要去掌座府了?” 时鸣一愣,然后接着表示:“反正主子去哪,我就去哪!” “你是小狗吗?我去哪里你去哪里!”月出将收拾好的药包放在塞进墙边的集锦格子里,回头好笑的看着他。 “就是小狗!就是主人的小狗!反正你甩不开我。”谁知时鸣不以为耻,反而肯定的重复道。 “好啊,那就去吧。”月出摇了下头,唇角勾了勾。 时鸣见他这副神色,不觉有些警惕道:“真让我去?” 月出掀了掀眼皮:“不是你非要去的吗?” 时鸣咬了咬下唇:“是我。” 月出声音带了几分悠悠然,继续道:“那等一堆小娘子朝你扑上去的时候,别来喊我。” 时鸣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主子要去哪里?” 月出粲然一笑:“青楼。” 时鸣悚然一惊:“主子去那里做什么?” 月出见他神色大变,轻笑了一声,然后面色渐渐阴沉下去:“自然是给赵邕准备厚礼。” 早上赵邕说话丝毫没有顾忌,时鸣自然也听到了那些话,想到什么眼圈顿时红了:“主子,我要亲手杀了他。” 月出沉默地走近他,然后摸了摸他的头,柔和却掷地有声:“我答应你。” 时鸣拿脑袋在他手心蹭了蹭,然后有些哑声道:“姐姐。” 月出身子一僵,手也跟冻住了一般。 “姐姐。”时鸣又喊了一声。 月出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像是将胸腔里面的气体都吐出一般:“对不......” 时鸣急忙抬起头,一把捂住她的唇:“不要说这个,姐姐当时是自愿的。” 月出眼角也有些湿润,拉下他的手,低低道:“快了,这一天快了!我们马上就要给他们报仇了。” 时鸣反手攥住她的手,然后将头轻轻靠在她的肩头:“这一路走来,姐姐辛苦了。” 月出被他突如其来的亲昵和撒娇搞得有些措手不及,但她只以为时鸣是听到赵邕说的话心中难过了。因此,虽然有些别扭但也没有推开他。 时鸣勾了勾唇,声音越发的低哑:“姐姐,报完仇之后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月出细细的想了想,摇摇头:“没有,你呢?” 时鸣挪了挪头,将唇凑近她耳畔,哑声道:“姐姐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呼吸的热气从耳朵一下子传遍月出全身,她忍不住一把推开男人,面色有些别扭道:“多大的人了,还这么撒娇。” 时鸣哎呦一声,似乎被碰上了身上的伤痕,月出脸上刚有些歉然,又被男人重新抱住腰身:“便是再大,姐姐还是我的姐姐。姐姐姐姐姐姐......” 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 13 章 我会找人护着…… 日头西斜,街上的巡查依旧紧密,但东街的天香苑似乎丝毫不受影响,时而有男子从后门出来。 “见我这般微微喘息,语言恍惚,脚步儿查梨。慢松松胸带儿频那系,裙腰儿空闲里偷提。见我这般气丝丝偏斜了髟狄髻,汗浸浸折皱了罗衣。似你这般狂心记,一番家搓揉人的样势,休胡猜人,短命黑心贼!” 一道丹东石色的削瘦背影坐在梳妆台前,一边描眉一边轻声哼曲。 月出翻窗进来,手掌啪啪两声赞道:“天香苑的年年姑娘果然是人间尤物。” 柳年年慢悠悠地将手中的螺黛放下,侧过身来,漏出一张倾城容貌,神色明显警惕与嫌弃:“你又来做什么?” 月出上前一步,丝毫不见外地侧坐在美人的梳妆台前,漫不经心的拾起螺黛细细打量了一番:“年年姑娘开门迎客,我自然是过来做生意了。” 柳年年吐气如兰凑到月出耳边:“那两张面具还不够吗?” 月出轻呵一声,托起美人如玉般的下颌,似乎要给她画眉:“怎么,美人刀竟还嫌生意太多了?” 柳年年啪地一下打掉她的手:“若是别的人,老娘自然不嫌生意多。但若是你,还是算了吧。跟你挂上钩的生意,准没有好事。” 月出猝然一笑,重新将螺黛放回原位:“别这么快就下决断嘛,说不定是个送上门的大好生意。” “呵,老娘混迹江湖这么多年,学到的第一件事就是不要相信天上有掉馅饼的好事。你前头有多大的欢喜,后面就有多大的绝望等着你。” 月出啧啧两声,一张貌不惊人的脸上无端现出几分艳丽:“可怜见的,这是被坑成什么样子了?” 柳年年懒得与她周旋,不耐道:“废话少说,这次要我干什么?” 月出定定看了她三秒钟,神色不明的笑了一声:“我本来也不想来找你的,偏偏一些人太过找死。既然如此,我定要成全他一番才好。” 柳年年无端打了个鸡皮疙瘩:“被你盯上的人真惨。” 月出笑得有几分随意:“还好还好。” 柳年年恶寒的撇了撇嘴,直接道:“说吧,我能做什么?不过价钱就不是上次的价钱了。” “哦?美人刀这是要给我优惠一二分?” 柳年年冷哼一声,怒道:“你满江湖出去问问,我美人刀什么时候打过折?跟我打折那是不想做生意了!” 月出好笑的看着她一副怒气冲冲的小模样,美人生气也是一番别样景致。 “我错了,还望美人刀见谅。说吧,这次什么价格?” 柳年年目光沉下来,盯着月出一字一顿道:“这次我不要钱,我要你帮我找一个人。” 月出淡淡的“哦”一声:“找人何不去找千闻阁,找我可不是明智之举。” 柳年年直直的盯着她:“这门生意你做不做?” 月出心下起了疑心,面上却半分不显的继续调侃她:“到底是什么人让我们倾国倾城的年年姑娘牵肠挂肚,真是该死!” 柳年年冷叱道:“做还是不做,给个准话。” 月出叹道:“我都不知道你找什么人,如何答应?万一到时候我找不到人,你诽谤我骗财骗色怎么办?” 柳年年摇头:“我既然让你找他,那你定然是能找到他的。你只需要回答我,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月出扬了扬眉,答应她也行,到时候找不到人的话自己再翻脸不认,她还能见天儿追着自己跑不是?想到这里,月出厚着脸皮面不改色道:“你说。” 柳年年哪里知道这看起来斯斯文文、知礼守礼、光风霁月的江湖公子心下正琢磨着赖账的事情,只以为她终于答应了,当即涩声吐出一个名字。 月出一听这个名字,先是一惊,再瞧这女人一脸相思的模样,恨不得仰天大笑出门去。 竟然是他?!平常一副冷冰冰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没想到惹得这样一个绝代佳人黯然神伤。莫不是那人之前留下的情债?啧啧!瞧瞧这副美人幽怨的模样,她真恨不得将这女人打包送到那人床上。 不过,她如何知道自己能找到他? 难道......她猜到了自己的身份? 月出不动声色的看了她一眼,这个女人若真跟那人有关系,她还真不太好处理了。 柳年年在月出看她第二眼的时候就反应过来,带了几分讽刺意味:“我这些年为了找他,多少也有了些自己的情报网。确实知道你是谁,不过你大可放心,对于你的事,我不会多说一字。倘若从我这里泄了出去,就让我男人穿肠肚烂而死。” 月出嘴角抽了抽,半响道:“当你男人真惨!” 柳年年闻言有些黯然,低低道:“或许,不然他又为何要跑呢?” 月出一下子来了兴趣:“具体说说,说不定我能给你出出主意?” 柳年年嫌弃地推开他凑过来的脸:“你们这些人啊,心都脏得很。让你出主意,怕是把我自己卖了都还给你数钱呢。” 月出忍不住笑出声,正要再说什么只听门外一道欢天喜地的女声传了进来。 “年年啊,妈妈的宝贝女儿,这可真是大喜事啊!” 二人眼色一对,月出身影一动,悄无声息地攀上房梁。 来人四十多岁,一身玫瑰灰长裙,身材略微发福但皮肤细腻滋润,手中晃着把西施浣发的仕女扇,整个人是眉开眼笑、喜上眉梢。正是天香苑的老鸨庞妈妈。 柳年年慢吞吞道:“妈妈,何事这么开心呀?” 庞妈妈哎呦一声,喜滋滋道:“刚刚赵掌座让人来通知,今晚酉时府上设宴,特意请年年你过去作陪呢。”说到这里,她又悄悄凑到柳年年耳边道:“这回掌座府来了个京城的贵人,倘若你被贵人看上,那就是泼天的富贵享之不尽。” 柳年年心下一紧,装作懒懒的模样:“不想去,我现在也有享不完的富贵。” 庞妈妈一听顿时急了:“我的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 14 章 只可惜侍奉…… 凤亭水榭,流杯曲沼。 柳年年跟着掌座府的下人一路从外府角门穿过一条长长的甬道,沿着曲折朱栏,过了清池小山,才见到那绮窗锦幕。 室外灯火通明,室内不染纤埃,几榻尊彝,位置俱极楚楚,主位上坐着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一身蓝色缂丝金蟒纹云蝠绵袍,庞眉皓首、宽鼻阔嘴,富贵堂堂。正是北狐山掌座府的赵邕。 下首右侧一如既往的是陈倾,一身灰布衣裳,除了偶尔咳嗽两声,几乎听不到他发出别的声响。 柳年年视线往左挪去,哪怕早有耳闻,也不禁被这一副好颜色给慑了去。男人一身白衣若雪,肤色也是十分明显的冷白,神清骨秀、眉眼温润,犹如造物主手下最完美的一幅画,多一笔则堵,少一笔则憾。 “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年年姑娘数日不见,风华更盛从前啊。”赵邕上上下下打量一番柳年年,眼中溢满兴味之色。 柳年年对着正中的赵邕袅袅行礼:“赵掌座许久不喊年年来,可是忘了年年?” 赵邕朗笑出声:“近日繁忙,是本座的不是了。”说着又道,“这是容公子,他的耳朵可挑得很。你若是拿不出看家本领来,看本座稍后怎么罚你?” 柳年年娉娉婷婷地朝容与拂了拂身:“公子也都听到了,今夜若是年年弹得不好,还请公子包涵一二,也好免去妾身惩罚。” 容与偏头看向这位东郡花魁,巴掌大的脸粉腻酥融、娇艳欲滴,笑起来眼睛弯成一双月牙,自带了几分媚意。不知为什么,容与突然想到了月出。他那样清凉如水的眼睛怎么也不该是那般平常的面容,难道是易了容?可他却又生生看不出一丝端倪。 思及此,容与垂下眼眸:“年年姑娘说笑了。” 柳年年心思电转,见眼前人没有调笑的兴趣,于是步步莲花转到一侧的绿绮琴后,手指试了试音,轻声道:“不知公子想听什么曲?” 容与倒酒的手停都没停,含笑道:“年年姑娘随意就好。” 柳年年看着心思明显不在这里的男人,勾了勾唇:“那年年便弹一曲天光云影吧。” 一时之间,厅中言笑晏晏,琴音淼淼。 “昨日让公子受惊,是赵邕的不是。今日赵邕自罚三杯水酒,还望公子恕罪。”正说话间,赵邕忽然端起酒盏朝容与道。 容与拾起酒盏:“无妨,贼人来势汹汹,这是谁也料不到的。听说今天发现了贼人的踪迹,不知是否抓住了?” 话说到这里,赵邕脸色一僵,将酒水一口灌下去,然后叹道:“不瞒公子,赵邕的脸算是彻底丢尽了,不仅没有抓到贼人,还让人在我这张老脸面前放了狠话。” 容与一愣,将酒杯噔的一声放到桌子上,一脸关切道:“此话怎么说?” 赵邕叹了口气,郁结满满:“那贼子简直猖狂至极,让我三日后等着他来取老夫的项上人头。呵!老夫混迹江湖数十年,难道还被这么个毛头小子几句狠话给吓到不成?” 容与也是一脸沉色:“这个月出确实太过猖狂了!赵掌座可有应对之策?” 赵邕冷哼一声道:“他若要来,本座大开府门等着他来!本座倒要看看他如何取本座的项上人头。” 容与不赞同道:“掌座也应该早做准备才是,不可太过轻敌。” 赵邕略一拱手:“多谢公子挂怀,只是我北狐山掌座府也不是吃素的。上次让这人堂而皇之的来去,本座已经丢尽了脸面。若是这次再让这宵小之徒得逞,本座也没脸继续活着了。他便是要本座的项上人头,也只管拿去就好。” 容与忙道:“这时候还不到灰心的时候,赵掌座还是要积极准备防御才是。” 陈倾轻咳两声,冒出头来道:“公子所言极是,我也是这样劝慰掌座。不瞒公子,府内先是机关布防图被盗,接着又出来月出等人咄咄逼人,如今的掌座府可谓是内忧外患、步步难行,稍有不慎,怕是就落得覆灭之灾。” 男人话说到这里,顿了下来,看向为首的赵邕。 赵邕似是一愣,跟着摆摆手,让厅内在座的人都先出去。柳年年缀在最后,徐徐出了厅堂。 等人都出去了,陈倾才起身伏在地上朝容与道:“这话本不该小人来说,但公子身份贵重,到时候贼人若万一波及到公子身上,草民等纵是万死也难辞其咎啊!” 赵邕直接起身,手指着他道:“文远,你你你这是何意?难道想说本座不能保护好公子?” 陈倾将头在地上重重一磕:“掌座,如今掌座府危机重重,内有奸细未曾查出,外有魔教余孽步步紧逼,倘若一时不慎伤了公子,便是整个掌座府的脑袋都掉了也是无济于事啊!” 赵邕似乎一下子被说服了,喃喃道:“这这这......” 陈倾先朝着赵邕磕了一头,跟着向容与伏身而拜:“还请公子移驾郡尉府,那里军队看守严密、防备周全,定然没有江湖贼人敢去那里犯上作乱。” 容与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却悠悠一叹起身道:“是崇光给掌座添麻烦了,本想给掌座解忧,却不想让赵掌座陷入如此局面。也罢,重光现在就走。” 赵邕有些瞠目,直接从堂上走下拦住容与道:“不不不,公子切莫生气。”见容与脚步未停,赵邕当即啪的一声打在自己右脸上,眼里瞬间挤出泪花道,“是赵邕无能啊!公子能来府上,不知我是有多么欢喜。可赵邕无能啊,不仅让人欺负到了家门口,如今更是迫不得已的让公子移居别处,这简直是按着我赵邕这一张老脸啪啪的打啊!” 容与停下脚步,看着赵邕老眼流泪的模样,叹气道:“赵掌座遇到如此难处,重光又岂是全然不顾大局之人。既然赵掌座不便,那重光也不久留了。只是有一点,倘若赵掌座有用得着重光的地方尽管开口,重光虽然尽不上力,但手下总还是有三两个得用之人。” 赵邕连忙摆手道:“不敢不敢,公子的人还是以保护公子为要。” 容与叹一声:“在这种时候,重光不能同赵掌座一同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 15 章 月兄男扮女…… 夜色催更,酒意渐浓。 容与似是体力不支的歪靠在一侧,而眉眼俱是风情的瞧着一旁相貌平平的女人。 赵邕在上首看得分明,轻咳一声道:“公子想必醉了,我让人送您回去吧?”说着点点梅香道,“梅香,你送容公子去休息吧。” 容与闻言看向赵邕,目中带着酒意的迷茫:“赵掌座,重光不胜酒力,就先回去了。”说完,一把扯起女人摇摇晃晃向外走去。 容与一走,厅中只剩下赵邕、陈倾与柳年年三人。 柳年年一曲既毕,跟着起身道:“天色不早了,年年也先行告退了。” 赵邕目光沉沉的看着她,眼中满是欲色:“年年好不容易来一次,何必这么快就走呢?” 柳年年拂身笑道:“已近子时了,掌座知道年年的规矩,又何必让年年为难呢?” 赵邕盯着她看了半响,笑道:“也罢,弹了一晚上也累了,今晚你且先回去吧。” 柳年年含笑告退。 等人一走,赵邕恢复一脸的冷漠:“文远,今晚公子的反应,你怎么看?” 陈倾皱着眉思索不语。 赵邕见他不说话,自顾自道:“不过总算把这位爷送走了,再待下去,万一真出什么事,我们可担待不起。”说着,又想到今晚那个婢女,“说来奇怪,那么一个其貌不扬的女人,究竟为何会让公子刮目相看呢?” 陈倾摇摇头,但反应却是十分迅速:“掌座,还是先去调查一番这个梅香。” 赵邕点点头:宴香园新来的婢子怎么会突然之间就让公子另眼相看呢? 容与回去的一路上摇摇晃晃,似乎真的醉了。女人几次想要甩开容与攥着的手腕,都被他使巧劲按了下来。 身后跟着的人更是一脸懵逼的看着公子,这些年来公子身边何曾有过什么女人。如今这个其貌不扬也就罢了,居然还一脸的不乐意。公子什么身份,她什么身份?她凭什么不乐意?! 后头的卫兰忍了一路,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只见容与带着女人直接进了房门,“啪”的一声,门就跟着关上了。 紧随而出的是公子不容质疑的声音:“都出去。” 卫兰张大了嘴:公子这是准备在这穷乡僻壤开荤了? 一旁的卫覃揪住卫兰后领子就往外走,卫兰登时龇牙咧嘴的给他使眼色:你怎么回事?难道就这么眼看着公子的贞操被那个平平无奇的女人夺了? 卫覃无语的看着他:你想多了。 卫兰怒目而视:我哪里想多了,如今公子喝醉了,我们要是再不在身边,可不是给了那个女人可乘之机?! 卫覃白了他一眼:你瞧瞧那个女人一路上是愿意的表情吗? 卫兰忍不住“嘿”一声:她还有不愿意? 卫覃懒得理这个白痴:行了,公子自有分寸。 卫兰:公子喝完酒,哪还有分寸?! 屋里烛光未点,漆黑一片,只有一线的月光从窗户中漏出来,泄在软塌之上。容与带着人进来之后直接将女人扔到软塌上,跟着摇摇晃晃似乎就要压上去。 女人身子一躲,翻到一旁,侧身看他:“公子这是做什么?” 容与轻笑一声,声音含着几分醉意:“孤男寡女,你说我要做什么?” “哦?可奴婢怎么也说是个正经人家的姑娘,哪里有这么随随便便就跟了公子的道理。” 容与晃了晃头,从喉咙里发出淡淡“唔”的一声:“那你是要如何?” “公子可要娶我吗?” “哦?你想要我娶你?” “公子龙章凤姿,哪个姑娘不想嫁给公子为妻呢?” 男人眉眼间似乎带了几许春意:“是吗?既然如此,不知姑娘是哪里人氏,家中可有长辈?明日我去上门提亲。” 女人似乎没有想到他说得这么痛快,愣了一下继续道:“我嘛,自然是这代郡桑乾县人了,家中双亲早亡,倒是能做得了自己的主。只是听说公子是京城世家子弟,家中长辈岂会同意,而我这小小孤女又岂敢攀附?” 容与慢慢将头垂下来,寸寸逼近女人的面孔,二人的呼吸声几乎交织在一起:“怎么,你在担心?” 女人忍着男人靠近带来的攻击性,舌头扫了扫后槽牙,一字一顿道:“自然了。” 容与凑近她的耳旁,气息缠绵,声音却清清楚楚:“只是月兄,你一个大男人跟我谈什么名分?” 容与话音落下的瞬间,二人几乎同时出手了。 拳拳到肉、掌掌带风。一时间榻上拳影纷飞,让人眼花缭乱。 不知过了多久,女人一掌拍向容与的胸口,容与反应迅速,侧身闪过,同时挥出左掌打向对方肋下。女人见招拆招,见一击不中之后迅速变招,收手挡住男人攻击。紧接着,右脚猛地向上一踢,直踢向男人下三路。容与险险避开这一踢之后,往后退去。 “同是男人,月兄何必下手这么狠呢?” 月出懒懒收手,声音也恢复到原来的声线:“你怎么认出我来的?” 容与呵呵一笑:“月兄男扮女装也要装得像一些,起码带两个馒头。哪个女人会像你......”他下巴点点月出的胸口,继续道,“这样一马平川。” 月出看看他笑意满满的脸,又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平坦无余的胸口,半响从胸腔发出一声冷哼:“容公子真是好眼力啊!” 容与丝毫不觉得什么异样,挑了挑眉笑道:“尚可,不过月兄这副女人打扮,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月出眯了眯眼睛,冷飕飕的笑一声:“是吗?” 容与突然后退一步,上上下下的打量她一番:“月兄不会真是个女人吧?” 月出懒懒起身,跟着朝前走一步:“容兄过来瞧瞧不就知道了?” 这话一出,容与跟着后退三步,直退到屋中桌子后面才停下道:“不敢!月兄深夜来寻我,不知有何见解?” 月出冷笑一声:“哦?你怎么知道我是来寻你的?” “月兄若不是来寻我,又怎会现身在我身旁,继而让我发现端倪呢?” 月出死鸭子嘴硬:“我现身自有我现身的道理,至于找你,实在是无稽之谈。” 窗外月光如水,间或几只斑鸠发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6章 第 16 章 一切从这一…… 月出回到荒园的时候,万籁俱寂,连夜间出没的鸟儿都不出声音了。 她瞧了瞧时鸣的屋子漆黑一片,随即放下心来蹑手蹑脚地下了房梁,推开门刚要入内,只听身后破风之声传来。月出侧身避过,二指捏住来人剑尖,弹开道:“时鸣,大半夜你发什么疯?” 男人逆着月光,面色看不太清楚,只听声音又沉又闷:“那你怎么大半夜才回来?” 月出收回手,怒哼一声:“怎么,你要开始管我了?” 时鸣仰起头,一脸控诉地看着他:“你骗人!你说去青楼,我去青楼找过你了,根本就没有人!” 月光下的男人剑眉凤目、俊朗无铸,向来是少咸山一众妖女们垂涎欲滴的独家对象。偏偏实力强劲,下手无情,女人们打不过、药不倒也骗不上手,只能干巴巴看着。 可如今这外人眼中冷酷无情、宽肩窄腰的无情剑客,泄去一身寒凉将满腹的委屈与可怜统统剥到月出面前。 月出愣了下,双手背在身后搅动片刻,色厉内燃道:“谁说我没有去?只是中途又去了一趟掌座府罢了。倒是你,让你好好在家休息,谁让你出去找我的?” “你不回来,我自然要去找你。只是,主子,你心虚什么?”时鸣跟了月出多少年,她一些下意识的动作和反应,或许她自己都不知道,但时鸣却尽数收在眼中。 “哈!我心虚?我心虚什么?倒是你——去了青楼还有胆子跑来我面前撒野!” “主子,我要不要给你找块镜子,让你瞧瞧你自己现在这副心虚的表情?”噌的一声,时鸣将长剑入鞘,好整以暇的上下打量她一番。 “你什么时候开始不害怕去青楼的?是不是周野那个不着调的带你去的?那个混蛋,等我回去之后再好好收拾他。” 时鸣抱着剑往她身前一凑,鼻子轻轻嗅了嗅道:“主子,你是不是去掌座府寻花问柳了?我记得你上次还说要养个面首,莫不是去找那个姓容的小白脸了?” 月出动作一顿,慢慢地将飘忽的目光定到他脸上。 时鸣见此转身就要跑:“行吧,主子你想去找就去找吧。” 可没等他跑出去两步,就被月出拎住耳朵,恶狠狠道:“真是越来越大了是吗?连我的事也开始管了。” “不敢不敢!时鸣不敢!主子饶命!” “你还不敢!我看你现在敢得狠!一回来都要拿剑劈我了,还有什么你不敢的呢?” “我错了!主子饶了我吧!” “这会儿知道错了!我告诉你,晚了!今天我要不狠狠教训你,改天是不是要跳到我头上撒泼了?” “姐姐——姐姐,我真的错了。你饶了时鸣这一次吧,时鸣下次不敢了。”时鸣嘴上求饶,脚下跟着向前一步,横抱住女人的腰际,伏在她身前闷声道。 月出身子一僵,松开手将他往前一推,讪讪道:“行了,多大的人了。” 时鸣轻松被她推开后,又凑到她身前一脸笑意的问道:“姐姐别扭什么?” 月出一巴掌推开他,一脸正色道:“行了,一天天的不着调。赵邕如今开了城门你可清楚?” 时鸣见她说起正事,见好就收的道:“瞧着是准备找外援了。” 月出冷笑一声:“便是再来一百一千人,也没用。不过他将这些人找来,倒是省了我们一个一个找过去了。呵,这么些日子,想来那些人悬着的一颗心也悬得够久了。如今怕是都等着赵邕举旗子,然后将我们这些人斩尽杀绝,才算是彻底安了心。” “只是费刑天多半不会来,不过倒也无妨,等我们收拾了这些人,再去武林盟会会那个老东西。” 时鸣略微疑惑的看向她:“主子这些天只是同掌座府小打小闹,就为了将这些人都引来?” “自然不是。”月出摇摇头,目光缀向漆黑幽暗角落的最深最远处:“三月十五,当年一切的开始。十五年后,我便让一切从这一天重新开始。” “姐姐。”时鸣闻言心下一动,眼中带了些微的波光。 三日一晃即过,这几天便是月出二人不出门,也能听到武林人士断断续续的进城、街头打斗的声响。 街头的茶铺酒肆更是一应的讨论声,什么陆氏余孽再次作乱,魔教妖人入侵中原,而赵邕赵掌座义薄云天,广招天下英雄于桑乾县共商大事。赵邕的名声在这几天的时间几乎被炒到了天上,简直成了拯救中原武林的盖世英雄,下一任武林盟不二选的盟主。 闹市街头一辆普普通通的马车里,传来一声不大不小的冷嘲:“呵!就他这个蠢货!还武林盟主、盖世英雄,可拉倒吧!” “掌座息怒,赵邕愚蠢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些话听听就好了,难道咱们还真生气不成?有道是‘将欲弱之,必固强之;将欲废之,必固兴之。’如今的赵邕气焰越嚣张,那离他摔下来的日子也就越近了。”马车外立着一个三四十岁的美髯公,手中一把羽毛扇轻飘飘、悠荡荡。 马车里的男人歇了火气道:“你说这是何人做的?” 美髯公垂眸思索片刻道:“要说能做出这个来,也就是西华山那位,可如今做这事对他又有什么好处呢?如此一来,倒不像是这位的手笔了。” “难道是那个叫月出的?” 美髯公面色沉着的点点头:“不无可能。据探子来报,这个月出狡猾如狐,狠戾如狼,赵邕更是三番两次跌在他手里!要说他做出这种事来,也不让人意外。” 这话一出,换来长久的沉默。良久,马车内才传来一声闻讯:“你说,他真的是陆清秋的人?” 美髯公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只是斟酌着语气道:“瞧着近来的势头,应当是的了。” “当年竟还真的有漏网之鱼。”一声轻叹从车内传出。 美髯公咂摸了下主上的意思,低声道:“掌座的意思是同赵邕一起处理了这个人?” “处理了吧。这个人将赵邕逼到这个份上,定然不会在此就罢手。解决完赵邕之后,谁又知道他不会找上我们的麻烦呢?能在北狐山就解决的问题,不要带到我们东姑山。” “属下明白!” “听说相盈剑也在这个人的手上?” “应是不会出错。” “本座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7章 第 17 章 这这这人,…… 北狐山掌座府 掌座府的会客大厅建得雄伟壮观,四根鎏金柱子撑起了近百平的场地,之前四周放着的装饰物件,如今都被掌座府里的人换了大件桌椅,乌泱泱的聚满了江湖人。 最角落的一个褐衣男人猛地一拍桌子道:“管他是什么魔教妖人、陆氏余孽,咱们今日这么多人,难道害怕了他们不成!今天只要那个叫什么月出的敢来,我老刘就让他有来无回!” 隔着一桌的青衣剑客冷嗤一声,眼皮耷拉着道:“呵!刘广长你的口气倒是不小!那一会儿等人来了,你可不要第一个吓得往后缩就行。” 刘广长噌的起身,一脚踢开桌子:“呸!你当我老刘是什么人?我是那种会当缩头乌龟的人?!你付三清这会儿叫唤得厉害,只等人来了,你才不要歇气就好!” 坐在刘广长一侧的白衣人,手下在桌上轻轻一按,就止住了桌子的晃动,劝道:“两位仁兄不要吵了,今天赵掌座将我们请来是共商大事,你们二人一来就吵算个什么事?” 刘广长一甩一袍,重新坐下:“臧中兄,你也听到了。今日可不是我主动找事,是这个付三清闲得没事找事!” 臧中口中应道:“是是是!只是如今大家既然都到了这里,那就先以清剿魔教妖人、陆氏余孽为要,咱们个人的私事且先放一放。” 刘广长与付三清各自冷哼一声,彼此甩头互相漠视。 这边停歇了,旁边的一桌又开始说话。 一身青白衣服的中年人道:“魔教沉寂这么些年,如今重新进入中原,不妙啊不妙!” 他旁边人应道:“据说恣行时这些年一直在闭关修炼,如今魔教之人发出异动,难道是恣行时神功大成了?” 长眉大眼的光头男人摸了摸下巴道:“要我说,当年就应该一举攻入少咸山,将魔教整个覆灭才好,如今也省了这诸多事宜。” “呵,你说得轻巧。覆灭魔教?你行你去!” 光头涨得满脸通红:“当年老盟主带着四大掌座接连将魔教左护法、陆氏叛徒斩于崖山,若是他老人家当时号召天下,那我徐□□第一个跟着老盟主去!” “当年崖山都成了什么模样,你没见到?一个陆清秋就把中原武林搅得天翻地覆,在他死后多年,依旧时不时的有人打着他的旗号说要为他报仇。倘若那时候真去围剿魔教,那就不是去围剿人家魔教了,简直是去送死!” 光头仍旧辩道:“你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老盟主武功盖世、侠义心肠,四大掌座各个也是一等一的高手,真要去了,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呢。如何又会出现十几年后今天,各个为一个陆氏余孽忧愁?” 中年人冷哼一声,不同这个没脑子的人辩驳了。 旁边一个四五十岁的道人道:“行了,徐□□你也少说两句吧,如今再说这些已经没有用,现在还是想想怎么对付月出这个人吧。” “傅老先生说得在理,据说这个月出一连灭了残枫谷、云烟盟、吹雪院等七大门派,属实心狠手辣!倘若我们现在不尽快出手收拾了他,那下一个说不定会是我们在座的哪一位。” 这话一出,整个厅堂瞬间一静。 傅老先生继续道:“不知在座的各位有什么好办法呢?” “只要在座的我等一起齐心协力,难道还能解决不了这些妖人余孽不成?” “还是等一等赵掌座吧,刚刚我看到孟掌座也来了这里,足以看出几大掌座的重视啊。” 说话间,厅外传来阵阵脚步声,众人纷纷起身相迎。 “赵掌座,孟掌座。” 赵邕、孟长粹、陈倾等人依次入内,赵邕走到中央,一拱手道:“多谢诸位给我赵某面子,如今的情况大家应该都了解了。月出,这个魔教妖人自称是陆氏余孽,要来挨个找我们算账。残枫谷、云烟盟、吹雪院、焚月堂、烈日楼、虚空寨、儒风帮七大门派的灭门惨案便是出自他手,如今更是跑到我掌座府,声称今日要来取我赵邕项上人头。我赵邕惭愧啊,至今没将此贼抓获,今日有各位英雄在此,定然能一举将此贼斩于刀下,也为七大门派的兄弟报仇雪恨!” “这月出实在放肆,赵掌座放心。这魔教贼人敢来,我等定要他有来无回!” “就是!赵掌座放心!便是魔教之人全来,也不再怕的。” “是这个理!不过,此人如此胆大妄为,莫不是那恣行时真的出关了?不知赵掌座可有些内幕消息?” 赵邕眼皮一跳,看向说话的人道:“恣行时究竟有没有出关尚且不知,但既然魔教贼人敢来,我中原武林定要做出反应,不然这些人还以为我中原武林好欺负的不成!” “说得好!倘若我中原武林真的任由这月出在江湖之上兴风作浪,那还有什么面目行走江湖?” “既然那魔教贼人今晚要来,不知赵掌座有什么准备?” 闻言,赵邕抚须一笑:“既然他们要来,我们这做主人的自然不会不允许他们来!只是来时容易,但来了之后就该客随主便了。” 有聪明的一语道破:“赵掌座是想关门打狗,瓮中捉鳖?” 赵邕笑笑:“月出此人武功高强,功法诡谲,一手暗器功夫更是让人防不胜防。除此之外,我要说的还有一件事——就是,他手中有陆清秋的相盈剑。” “什么?!”这话一说,厅中之人纷纷坐不住了,个个瞪向赵邕。 “相盈剑?” “真的是相盈剑?陆清秋那把相盈剑?” 赵邕点点头:“没错!就是那把相盈剑。当年崖山之战后,陆清秋身死,而相盈剑也紧跟着掉入崖川河再不见踪影。老夫也是没想到十几年之后竟会重新在魔教妖人之手。”说到这里,赵邕眼睛一扫众人,含笑道:“我赵某人也不让在座的诸位白跑一趟,此事之后,除去珠宝金银之外,倘若有哪位英雄能亲手斩杀这月出,相盈剑就归这位英雄之手。” 话音一落,所有人都忍不住呼吸一滞。 相盈剑,名列当世名剑第三的相盈剑! 有人声音颤颤似乎不敢相信:“赵掌座此话当真?” 赵邕佯怒道:“本座说话难道还有假的不成!” 那人连忙道,仍有些不敢置信道:“掌座息怒!只是这相盈剑实在......” 赵邕颇有几分大义凛然道:“那又如何,倘若真的能为中原武林解决如此大患,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8章 第 18 章 今晚的夜还…… 夜风吹过廊下的烛火,呼的一声接连扑灭,那一群人的冷汗瞬间从背脊泛起,凉丝丝的黏在背后。 “鬼啊!!!” “不不不不可能!陆清秋早死了!” “你究竟是人是鬼?”底下有胆大的颤声道。 皓月当空,光亮落在地上,映得陆清秋那张曾惊艳了整个武林的面容越发清晰。陆清秋慢悠悠的朝前走了一步,众人呛里哐啷地纷纷抽出兵器指向他。 男人停住步子,脸上那个似笑非笑的讽刺表情始终未变:“我是人啊!鬼怎么能和你们说话呢?” 赵邕最先反应过来,当即话都不说,直接提刀劈了上去,这一刀极快、极猛、极为狠戾。那人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他一刀将脑袋劈了下来,身子还直挺挺的站着,脑袋已经咕噜咕噜滚在一旁。脖颈处的鲜血瞬间喷出,溅了赵邕一身。 赵邕当即转身抹了一脸,以内力喝道:“诸位都看清楚了吧,这是个人不是鬼!” “赵掌座威武!” “赵掌座慧眼如炬,才能看清这魔教妖人的毒计。” 一片沸腾之中,只听一个阴测测的声音从地上缓缓响起:“你为什么要杀我?我是人!你为什么要杀我!为什么?!我要杀了你!” 赵邕一愣,有些不敢置信的转过头,手中握着的长刀甚至都有些发颤。 只见地上陆清秋的脑袋腾地飞起,嘴中闪过数道银光直逼赵邕。赵邕大骇之下慢了半拍,只堪堪躲过数枚,仍有几道银针射入体内。 但赵邕反应也很是迅速,直接点中身体数个穴道,将银针猛地逼了出去,可人也跟着吐出一口鲜血。 陈倾连忙上前扶住赵邕,低声道:“掌座,没事吧?” 赵邕摆摆手,抬头去看陆清秋的脑袋。 那人头见一击即中,当即回身落到那半截身子的手中。“陆清秋”双手接住脑袋之后,只听咔嚓一声重新将头安上,但却是身子在前、面部朝后,安错了方向。男人叹了口气,重新扶上脖颈,然后猛地一个用力将自己的脑袋摘了下来,换了个方向又安了上去。这次安好之后,他转了转脖颈,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随后阴沉沉道:“还有谁要再来杀我?” 有胆子小的当即叫了出来,瞬间,一大群的江湖豪杰、武林高手都乱成一团,挤挤攘攘、惊呼一片。 陈倾也跟着一脸惊骇的看着这一幕,一时发不出声音。 “陆清秋”跟着向前一步,语气阴森森道:“还有人要来杀我吗?” 众人纷纷后退,惊疑不定的看着正中间的“陆清秋”。 “你们再不动手,就不要怪我出手了。”话音落下的瞬间,只见男人从腰间抽出一把软玉剑,剑身如玉,在月光下似乎流动着微微的红,寸寸寒光慑人心魄。 有识货的人更是惊呼道:“相相相盈剑?!!” “陆清秋”看向那人道:“前面听说你们在讨论相盈剑的归属问题?如今相盈剑就在这里了,诸位请!” 众人更是一退再退,一些人甚至退到大厅之内,牙齿发颤的喃声道:“鬼!鬼!鬼啊!” 赵邕拄着长刀起身,朝男人吼道:“装神弄鬼,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陆清秋”脑袋微垂,眼里透着死气,阴测测的冲着赵邕道:“我是陆清秋啊,是十五年前被你陷害至死,如今死而复生的陆清秋啊!” 陈倾眼神明灭变幻立在一旁。 赵邕跺脚骂道:“放你娘的狗屁!装神弄鬼的阴损玩意儿,老夫能杀你一次,就能杀你第二次!”说着就要上前,被身旁陈倾一把拦住。 “掌座莫要冲动,这怕是月出的奸计。” 赵邕阴沉着脸,推开陈倾朝四周怒吼道:“月出!你给本座滚出来!是不是你?你有本事就给本座滚出来!偷偷摸摸藏耍这些鬼蜮伎俩算什么本事!难道你以为这样的江湖小把戏能吓到老夫?!笑话!实话告诉你,你今天玩的把戏都是老夫二三十年前玩过的!” “月出,你听见没有?你给本座滚出来!” 远处的“陆清秋”发出颇为不满的声音:“赵掌座这是在找谁?” 赵邕理也不理他,继续喊道:“月出,子时将至,当初满口叫嚣着要于今日取本座项上人头!如今我赵邕好端端的在这里等着你呢,可你人呢?难道事到临头当起了缩头乌龟,不敢出来了不成?!” “怎会?既然与赵掌座约好了,自然得要守信。”破风之声传来,一道雪白色的身影立于角檐之上,自上而下俯视着底下的众人。“赵掌座,晚上好。” 赵邕见他终于出现,冷笑一声道:“你终于肯现身了。” 月出晃晃手中的折玉扇,轻飘飘道:“我一直都在,只不过赵掌座前头似乎一直看不到在下罢了。” 赵邕一指“陆清秋”道:“这是你搞的鬼?” 月出似模似样的打量一番,然后重新看向赵邕道:“唔,这是赵掌座平日里亏心事做得太多,冤魂来敲门了?” 赵邕心中愤恨早已经到了极致,如今见他现身直接持刀飞身跃起,携惊雷之势斩向月出。一旁的陈倾也跟着亮出一对银钩,同一时间扑了上去。这二人多年配合默契,再加上三日前与月出城门对战的经历,所以一动起手来,上来就是密密麻麻的杀招,刀光剑影密不透风,这头刚躲过赵邕的长刀,后面陈倾的双钩跟着刺来。 武功稍微低一些的几乎看不清几人的招式,但站在最前头的孟长粹却看得清楚,一双老眼微微眯着,瞧不出在想什么。良久一叹:“韫辉啊,这个月出在赵邕和陈倾的夹攻之下还不落下风,武功之高当世已经不多见了啊。” 美髯公韫辉微微咂舌道:“出手干净利落,果真凶悍异常!不过,您瞧着是魔教的武功路数吗?” 孟长粹微眯了眯眼,不确定的微微晃了晃头:“说不好,但确实有几分少咸山的作风在。倘若容他再长几年,中原武林怕是再没他的敌手了。” 孟长粹沉吟一二,出声道:“长亘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9章 第 19 章 起风了。 “魔教双生手?!”孟长粹乍然出声。 “哟,你我两兄弟这么多年不在江湖上现身,竟然还有人能认出我们来。”双体兄弟左边那个叫何冲,右边那个叫何退,纵横江湖十数年,凶名在外。何冲剃着光头,右脸一大半染着红色胎记,看起来凶狠至极。而何退则瞧起来平眉细目,嘴角带笑,就像地狱之中诞生的普陀莲花。 底下人有头一次见这种双体人的惊住了,还有听说是魔教双生手的也惊住了。不管后面这些人作何想法,孟长粹现在只有一个问题:“恣行时也来了吗?” 这话一出,双体人哈哈大笑起来,何冲道:“他问那个老东西有没有来?你说他是来了还是没来?” 何退跟着道:“噫,自然是来了。如今老尊主想去哪里去不得,天下之大,行迹化于无形之中啊。” 最后何冲拍板道:“来了。” 孟长粹觉得这二人神情不对,但他们说恣行时也来了,登时顾不得多想,直接道:“他在哪里?” 何冲阴森森的笑道:“怎么?你想去见他老人家?” 孟长粹心下一骂,面上不动声色道:“少咸山尊主到了,本座少不得要拜访一二。” 何退哈哈大笑:“倒也不必,他就在此处看着你呢。” 孟长粹忍不住心下一凉,眼神扫向周围。 孟长粹不知内情,赵邕却知道魔教内乱的事情。恣行时早已亡故,若要见他怕是得到黄泉路上去见了。赵邕收手看向月出道:“你果然是魔教妖人!” 月出浅浅笑道:“赵掌座难道是如今才知道的吗?” 赵邕一脸戒备的看了那何冲何退兄弟二人一眼,继续道:“月出,倘若你现在离开掌座府,本座可以对你先前的冒犯之事既往不咎。” 月出冷嘲一声:“既往不咎?赵掌座果然胸襟非凡。只是月某却记仇得很,你我之间怕是难以善了了。” 赵邕转了转手中的长刀,眼下一狠:“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本座下手不留情了。” 月出轻笑一声:“自然不会。” 赵邕已知今晚定难善了了,眼神与陈倾一对,二人同时出手沿上路攻向月出。月出轻哼一声,不想再同二人纠缠,当即运起缠云步,脚下如蜻蜓点水般掠过地面就要往后退。 在她轻点地面的瞬间,地面砖石快速移动,院子中间八方石狮子大张的嘴巴里突然飞射出无数短箭, 月出身子一旋,就要借力向上重新跃起。可在半空之际,赵邕的长刀、陈倾的双钩已然从上而下扑来,挡住去路。 惊魂一刻间,月出身法快到了极致,以扇作剑斩向东南方向的群箭。长箭跌落大半,借着片刻的时间偏差,她身子一纵,朝着赵邕虚晃一招就要重新往后退去。 可身子刚一动,四方角檐暗壁之中等候已久的八条铁链就朝着月出双手、双脚、腰腹、脖颈疾射而去。月出折扇砍断四根铁链,当胸射来的两条微一侧身险险避了过去,而双脚两条却被缚住一刻。 就是这一刻钟的时间,赵邕的长刀再次来到面前。月出本要斩断铁链,见此陡然转上接住赵邕的长刀,紧跟着,陈倾的双钩就朝她的后心直直抓来。 月出身子一缩,顺着铁链的方向力道就往下走。可这也只是缓解了片刻的危机,赵邕、陈倾二人紧随其后。前面观战很久的群雄见此时机,纷纷跃起横刀劈下。 月出体内经脉中的内力运行到了极致,气劲相逼,只听咔嚓一声,脚上的铁链竟生生被她震断了。而她手中的折扇跟着“刷”的一声彻底打开,数不清的细密暗器朝着空中扑将过来的群雄刺去。紧接着身子一拧,完美地避过赵邕劈下的刀尖以及陈倾抓来的双钩。跟着,她身子往下一躲,生生在半空中旋了一身,将手中折玉扇对向二人。 二人见此不好,下意识回挡,可谁料道竟然什么都没有,而月出已经安然回到最远处的角檐之上。 至于那些想要斩首月出的群雄,跃至空中就看到暗器袭来,急忙变刺为挡,可这些人反应再快,哪里快得过月出在内力运行到极致之下射出的暗器。 只听噗嗤几声,人已经重重摔了下来。 这一回合说来话长,实际却也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 底下众人看着地上的几条尸体,一时之间噤若寒蝉。 月出睨了何冲兄弟一眼,不冷不热道:“把剑拿过来。” 何冲兴冲冲的蹿到月出面前,狗腿子似的将相盈剑交到月出面前:“尊主神威天下,震烁古今!那些个北狐山的杂碎如何与日月争辉?” 月出接过剑,抬起眼皮掀了他一眼,何冲当即闭嘴不敢再说话。 他这边不说话了,赵邕、孟长粹等人却是惊骇之极!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看着月出道:“他他他喊你什么?” 月出理也不理这茬,举着手中的相盈剑道:“听说诸位都想要这把相盈剑,其实要也容易——谁若是给我拿一件东西来换,相盈剑鄙人拱手奉上!” 赵邕和孟长粹等人还沉浸在刚刚何冲兄弟喊月出尊主的思绪之上,如今听到她又说要将这把将拱手让人,不禁又是愕然。 之前月出说出的今夜去赵邕项上人头的言语已经传遍武林了,如今要换东西,换什么?怕是不言而喻。 众人或隐秘的偷瞧了赵邕一眼,无人搭话。 但在场之人的心思,如何又能逃过彼此的眼。 陈倾咳嗽一声,迎着夜风冷声道:“魔教妖人说话岂能堪信?再说了,今晚你若落到我们手上,便是不用交换,相盈剑也唾手可得。” 圆月当头,高高亮亮的挂在角檐之上,静观人世纷乱。 “哦?看来陈掌督到了现在仍然自信得很哪!”月出声音冷淡。 陈倾掩住喉咙的咳嗽,继续道:“月公子倒是颇有几分胜券在握的样子。” 孟长粹不想听这些废话,忍不住出声问道:“恣行时呢?” 月出远远的瞟了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0章 第 20 章 尊主当然就…… 掌座府火光乍起的瞬间,数里外的钟楼之上看得分明。 “公子,可要让我们的人现在进去?” “不急,还不到时候。”容与身上披着黑貂绒领子大氅,里头依旧是一身雪白长裳,黑与白在月色之下映得人更加清俊泠冽。 卫言立在容与身后,远眺着掌座府的动静叹道:“这个月出闹出的动静实在是大!” “确实放肆!上次他在掌座府中扔出的类似于火药一样的东西,可有查清来历?” “可能与江湖霹雳堂有关,已经让人去查验了,这两天应该就能得到消息。” 容与点点头:“倘若用于兵事之上,对敌之时或能事半功倍。” 卫言也想到这一层:“公子所言极是,少府下头的考工令这些年来还不如江湖之人能干。” 容与闻言,眉色有些淡淡道:“钱遂近些年确实不怎么干事了。” 卫言点到即止,公子有公子的思量,他偶尔可以点一下,却不能说得太多。 钟楼之上夜风较地面更盛,楼顶四角缀着的石灯随长风摇摆,亮光也跟着在人身上游移不定,平添几分暖意。 “起风了,不知道赵邕那边禁不禁得住今晚这一场风啊。” 赵邕丝毫没有感觉到风,他只感到从心窝里发出丝丝的寒意。只见来人年纪看起来不太大,面容绮丽,一双桃花眼美目盼兮,一身扁金线红色袍子,胸前漏出大片肌肤,头发梳成一捋一捋的蝎子辫,右耳上还缀着一个红色玛瑙的耳坠。 赵邕愣了下,跟着朝这艳丽过了头的男人怒声道:“你是什么人?是你动的手脚?” 男人啧啧两声道:“不才名不见经传,料想赵掌座也不知道。只是传言赵乾是赵掌座强迫长嫂生下的子嗣,如今赵掌座这份担忧的表情,想来传言不虚啊。” 赵邕嘴角微不可见的一抽,冷声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男人指尖转动着一柄飞刀,带着几分游戏世间的味道:“噫,难道不是吗?倘若不是的话,那这小子就也没什么用了。” 赵邕心下一颤,连忙道:“住手!乾儿在哪里?” 男人眨眨眼睛,无辜道:“赵掌座这是承认了?呵呵,不过我也不知道,因为——人不在我这里。” 赵邕怒道:“你小子耍我?!” 男人作出一副害怕的模样:“赵掌座息怒啊,火大伤身!” 月出颇有几分无语道:“柳堰之,行了。” 赵邕见月出插话,胸腔里的火气似乎直直的冲到太阳穴:“月出!你废了乾儿还不够?你还想做什么!” 月出唇角带笑,语气却带着十足的恶毒:“这才哪到哪呢,赵掌座。我还要你亲人沦丧、求救无门,要你身败名裂、以死谢罪于天下!” 赵邕冷笑出声:“你做梦!我赵邕清白于世,又岂会被你这魔教之人编排污蔑!” 月出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哦?是吗?” 赵邕几乎要咬碎了牙齿,握着手中长刀就要上前。孟长粹一把拦住他,出声道:“阁下如此狂妄,难道真以为我中原武林盟没人了吗?” 月出神情懒了很多:“不然呢?如今的武林盟又有几个人能拿得出手?” 孟长粹也觉得聊不下去了,哼笑道:“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底下一众武林人士对着这魔教妖人也早已经怒不可遏,纷纷抽刀准备战斗。 月出抬抬手,拦道:“等等——” “你这贼子又想做什么?” 月出诡异一笑:“不做什么,只是觉得时候差不多要到了。” “什么时候?”底下有人感觉不好,出声问道。 “自然是药效发作的时间了。”说话间又有一人从东边出来,瞧过去是个年纪不大的男孩,一身彩色衣服行动间叮当作响,手中握着一把长笛立在月出身侧。 “南风辛苦了。”月出偏头赞许的看了他一眼。 “不对!我内力好像在消融!” “不好......有毒!” 人群中轰然炸开,一个接一个的倒了下去,只剩下内力深厚的还勉力站着。 孟长粹和赵邕等人在第一个人倒下的瞬间就立马封住自身穴道,试图盘坐逼毒。月出冷眼瞧着,低声道:“如今才反应过来,不觉太晚了吗?” 赵邕眼中充血,怒目而视:“卑鄙小人!” 月出晃了晃手中的折玉山,从角檐之上飞身下来,一步一步走到众人面前:“多谢夸奖。” 赵邕看着他步步走近,咬牙道:“你们在哪里下的毒?” 月出哂笑:“南风给赵掌座讲讲。” 南风跟着下来,晃晃脑袋,得意道:“自然是诸位的茶水之中。” 赵邕不可置信道:“不可能!今日茶水我都是命人层层把手,验了再验,不可能有毒。” 南风从胸前掏出一小瓶香:“茶水无毒,掺了凝芳的茶水本也无毒,但是再加上似水流年香就是消解内力的剧毒了。” 赵邕闭目一叹:“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一众人也跟着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今日便是死在你这魔教妖人手中,来日还有亲朋好友为我等报仇。” 月出踱着步子来回走了两遭:“啧,如今瞧着诸位倒是颇有骨气的很。放心,我向来不爱杀生。今日来此,也只为两件事。其一,是和赵掌座的私仇,其二嘛......”她说到这里顿了顿,然后笑了笑,“是为找一件东西。倘若在场有哪位英雄知道这个讯息或者帮月某找到了,那月某不仅为这位英雄奉上解药,而且还会将人给安安全全送出去。” 众人倒吸一口气,眼中重新燃起希望。而赵邕却深觉不妙,可他如今中毒在侧,一时竟也做不了什么。 “尔为刀俎,我为鱼肉。你要我们如何相信你?” 月出摊摊手:“月某怎么说也是一山之主,我的一众下属也在这里,倘若言而无信,那么这个位子如何坐得稳?” 众人一时噤声。 月出低笑一声,双手大张,朗声道:“月某说到做到!谁要是能在掌座府找到明绰诀,那本尊不仅将人安安全全送出去,而且连同相盈剑拱手相送当作谢礼。” 众人一惊:什么?! 明绰诀?! 哪个明绰诀?!!! 赵邕最先反应过来,大怒道:“你这王八蛋胡说什么!什么明绰诀!我府里哪里有明绰诀?!” 众人听到明绰诀的热情简直比之前的相盈剑还要疯狂,个个目光狂热的看向月出。 有人当即出声道:“明绰诀?可是那本明绰诀?!” 明绰诀——武林第一秘籍。传说明绰诀共有九重,百年前的贺一冲不过练至第七重便在江湖上称霸了整整三十年。当时武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1章 第 21 章 本座何时有…… 赵邕大喝一声,拿起身旁的长刀就要朝月出劈去。可他如今内力尚未恢复,不过往常的一两分力道罢了。 月出抬头轻松一捏:“赵掌座这是狗急跳墙了?” 赵邕怒道:“难道本座要由着你污蔑不成?!” 月出眉眼弯弯:“如何是污蔑呢?本尊有人证在手,如今不过是欠缺个物证罢了。” “人证?呵!你不知从哪里找的人如何算得上人证?!” 月出意味深长的道:“我的人证可不止一个。”说完,内力从指尖传递到刀身,直接将赵邕震得连连后退,直到抵住阔首狮子方停下。 赵邕心下连连思索,面上仍一副怒气冲冲道:“无稽之谈!你不会以为说了这些话,大家就信了你了吧!按着你说的,我得到了明绰诀,那我难道不会修炼的吗?倘若我修炼了明绰诀,你月出今天还能是我的对手吗?!” 月出嘲讽一笑:“说得不错!但赵掌座不是不想练,只怕是练不了吧。明绰诀作为我少咸山秘籍至宝,又岂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练成的。想象百年前的贺一冲、十五年前的左之临还有陆清秋,哪个不是惊才绝艳之辈!而赵掌座你,怕是钻研十五年而不得吧。” 赵邕脸色难看得厉害,他这一生最恨被人拿来与陆清秋作比,如今被月出当着面说出来,心下又岂能不愤恨至极。 孟长粹沉着声音道:“月公子既然已经明绰诀在赵掌座府中,直接带人去搜就是了。哪里还用得着我们?” 月色在夜间泛起一层浓雾,隔开二人的视线。 月出闻言,眯了眯眼朗声笑道:“说得不错!东西我要拿,赵掌座做的事情我也要说!至于用不用得着你们,我也说了,谁能帮我找到明绰诀,那我不仅放他离开,相盈剑也拱手送上。若是找不到,”她说到这里,声音一顿,“那结果如何,就不用我明说了吧。” 众人脸上神疑不定,忽然有一人开口道:“如今我们都中了毒,便是想找怕也是有心无力啊。” 月出轻笑一声道:“这也不难,只要诸位将自己的神堂、神道两处穴位点住,自然能行动起来。” 众人闻言色变:点住这两处穴位自然能行动,但内力也就被封住了,同现在又有什么区别。一时之间,无人行动,整个场地安静得只能听到伯劳鸟的叫声。 一片寂静之中,突然有脚步声传来,并且越来越近。众人抱着希望看过去,只见一行五六个人,个个是掌座府仆役的打扮,最后面一人的手中好像还拎着什么人。 赵邕跟着视线落定在被拎着那人的身上,脸色顿时一变道:“乾儿!”说着转头瞪向月出道,“你将乾儿怎么样了?” “主子,人带来了。”那几人走到月出跟前,赫然是时鸣、花影、梁岑等人。 众人顿时失望地垂下头。 月出牵了牵嘴角,看向在场的众人:“方才我说的话,诸位要是不信,可以问问我们这位赵掌座的亲儿子。” 花影利落地走到赵乾面前,一巴掌扇过去,将男人扇醒。 赵乾被人打晕,如今又被暴力拍醒,还有几分混沌。朦朦胧胧中好像看到了赵邕,一个惊醒顿时反应过来当下的形势,连忙出声道:“叔父!” 柳堰之把玩着指尖刃,低笑一声道:“叫什么叔父,还不赶紧叫父亲。” 赵乾还有些不太明白,月出抬抬下巴示意花影放了赵乾。 赵乾一被放开,连滚带爬的奔到赵邕面前:“叔父,你怎么了?这是怎么回事?” 赵邕跟着一把攥住他手腕,厉声道:“二十八星宿呢?他们没能护住你?陈倾呢?” 赵乾摇摇头,一脸恐惧的表情:“都被他们杀了。” 赵邕早已经预料到这个结果,他转头看向月出:“你将乾儿带来是什么意思?” 月出欣赏了片刻这二人重逢的画面,陡然被他询问,颇有些兴致未尽的意思:“没什么意思,让你们父子重逢不好吗?” 赵乾愣了一下道:“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父子重逢?” 月出冷眼瞧着:“看来令公子还不知自己的身世。” 赵乾心神一震,转头看向赵邕道:“叔父,他这是什么意思?” 赵邕眼神飘移了一瞬,然后斩钉截铁道:“乾儿,不管他说什么,你都要相信叔父对你的心不是假的。” 赵乾带着几分懵懂的点点头:“他若是想挑拨叔父你和我的关系,那压根儿就不可能的。” 不远处的南风“啪啪啪”拍了三下掌心,赞道:“真是父子情深啊!”男孩说完意有所指的看了月出一眼,月出偏头看向赵乾道:“可我放你二人在这里可不是让你们父子重逢的,赵掌座手里有明绰诀这一本秘籍,不知赵掌事可知道?” 赵邕拦在他身前正要开口,只听身后的赵乾干脆利落的道:“我知道啊!” 这话一出,众人瞬间哗然,议论之声纷纷入耳!赵邕更是脑子一蒙,犹如被钟鼓之声震在颅内。他有些呆滞的回过头来,看向赵乾:“乾儿,你说什么?” 赵乾仍旧是刚才带着几分懵懂的表情:“叔父,你怎么了?我确实知道这个秘籍啊,就在你练功的密室里面。你忘了?当年我曾经偷偷进去过一次,被你发现之后狠狠骂了一顿!” 赵乾这话说完,几乎印证了前头月出说的话,众人对赵邕握有明绰的事情顿时信了八九分。 赵邕却一掌将他拍出去:“不!你不是乾儿!你是什么人竟来冒充乾儿!是不是月出派你陷害我?!” 赵邕内力被封,这一掌的力度看似十分其实根本不大。赵乾只是被推得身形一晃,旋即又抓了上来,有些懵逼道:“叔父,你怎么了?我是乾儿!是赵乾啊!” 双体人何冲大笑:“有意思有意思!爹不认儿子了!” 何退微笑:“赵掌座如果不想要这个儿子了,给了我们兄弟二人也好。” 赵邕不理睬那两人的冷嘲热讽,只是垂头冷眼盯着赵乾,眼厉如刀似乎透过他身上这层皮看到骨头里去。 赵乾被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2章 两相顾 掌座又来机关室做…… 赵邕两人掉下去的太快,连他身边的孟长粹都没抓住,更遑论别人。那一大片的武林人士更是下巴都要掉下来了,目瞪口呆的看着已经合上的地面。 月出同样面色不善的看着二人消失地面,一语不发。 花影有些懊恼的上前道:“主子,我......” 月出抬抬手看向众人:“诸位,赵掌座已然逃了,你们怎么个想法呢?” 众人两两对视一眼,心思百转千回但却没有一人吭声。 月出哼笑一声道:“既然诸位没有想法,不如月某给诸位指条明路?” 有人张了张嘴想说话,他身边的人急忙拉住他,指头指指前头又摇摇头。 月出将目光落到孟长粹身上,轻笑一声:“如今赵掌座离开,那这里最有声望的就莫过于孟掌座了。不知孟掌座有什么想法?” 这话一出,不仅月出便是身后的视线也都落到了孟长粹身上。 孟长粹睁开眼,直视月出:“我的想法如何,全看月公子什么态度了。” “孟掌座是聪明人,那月某也就开门见山了。”月出眉梢一挑,折玉扇指指众人,“尔等都是为杀我而来,那如今落到我手上,丢了性命也没什么问题吧?” 这话说完之后,人群中的呼吸一下子就重了许多。 有人不耐道:“自然!杀人者被人杀死也怨不得谁。魔教妖人休得再在这里妖言惑众,要杀要剐直接来吧!” 月出指尖折玉扇一动,一道银光直接射入说话之人的体内,那人瞬间倒地,停了呼吸。 众人眼看着她话都不说,直接夺人性命,一时噤声。 月出步子慢慢踱着步子,声音中带了些许的叹息:“月某也并不是嗜杀之人,只是这位小哥求死心切,不得不成全了他罢了。” 一个个怒目而视,但是没有人再说话。身后梁岑似乎忍不住想说什么,被花影拉住手腕,扯到月出看不见的角落。 月出继续道:“月某来此的目的很简单,其一是找赵掌座了结一段私仇,其二就是为了明绰诀罢了。如今,两件事都没办成,心下委实有些不快。”说到这里,她顿了一顿道,“倘若诸位能寻到赵邕或者找到明绰诀的话,那么,月某前面说的话,仍旧算数——不仅安全无虞的放诸位离开,而且相盈剑也一同奉上。” 人群中嗡鸣了一瞬,付三清冷嘲出声道:“北狐山掌座府素来有天下第一暗堡之称,如今他人已经躲入密道,我们还如何去找?至于你说的明绰诀,既然你们已经知道了它在密室之中,为何不自己去找,还让我们去多此一举呢?” 这话说完之后,一些被月出的话冲昏大脑的人也回过味来了:对啊!他们明明可以自己去找,为什么要让我们去呢? 月出轻笑一声:“这位英雄考虑的周到,密道之中确实会有风险。但如果没有风险,月某又何必让各位先行呢?” “你......” 月出摆摆手道:“哎,这位英雄莫急,北狐山掌座府的地下密道是危险,但也并不是说让你们去送死。花影——” 花影闻声,急忙从身后蹿出来道:“主子。” 月出指指花影道:“我这位手下的手里有掌座府的建筑布防图,足够可以避开一半的风险。至于剩下的一半,就全看各位愿不愿意去博了。” 众人看看月出,又看看花影,一时思索万千。 那付三清继续道:“倘若我们不愿意去呢?” 月出微微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带着几分寒凉和阴冷:“你可以选择留在外面。” 一时之间,无人吭声。 孟长粹最后道:“倘若我们真将赵邕找出来,你可能信守承诺?” 月出看向孟长粹:“君子一言!” 孟长粹咬牙道:“好!今日姑且信你!只是如今已经过去了这么一会儿,你确定他二人还没有离开掌座府?” 月出点头:“外面还有我们的人,他跑不掉的。” 孟长粹手撑地起身,看向花影道:“花影姑娘,请吧。” 月出偏头看向花影:“花影将地图给孟掌座吧。” 孟长粹脸色有些难看:“阁下的意思是让我们自己去?”说完旋即冷笑一声,“阁下不担心我等跑了?” 月出勾唇笑笑,浑不在意道:“诸位倘若真的能走人也是本事。” 孟长粹冷哼一声,拿过花影手中的地图就想走,可刚转过身,猛然意识到自己连地下暗堡的入口在哪里都不知道。 月出轻笑一声,出声道:“花影,给孟掌座带一段路吧。” 花影上前道:“诸位请。” 月出跟着看向何冲二人:“劳烦两位同花影一起在入口处等一等了。” 何冲、何退点头:“小事儿,尊主放心。” 梁岑从角落处现身道:“我也和花影一起吧。” 月出无可无不可的点了点下巴。 有人见花影要往外走,不禁疑惑道:“当时赵掌座是从院内离开的,为何不找这里的机关暗道呢?” 花影闻声看过去,冷笑一声:“以赵掌座的为人,即便找到这里的暗道,怕是人刚进去,命也跟着没了。” 孟长粹出声道:“听花影姑娘的吧。” 花影哼一声,扭着腰走在最前,梁岑跟在她一旁,身后是孟长粹等人,剩余的人见此也跟着相互搀扶着起身走去。 等人都走完之后,月出看向柳堰之,“等花影回来之后,你们再等一炷香的时间就离开。” 柳堰之点点头:“主子小心。” 月出颔首,看向南风:“走吧,咱们去会一会他。” 院中夜风渐起,暗道之中无风却也杀气逼人。 “叔父,你点住我的穴道做什么?” 赵邕从上到下认真打量了一番,又将他整张脸摸了又摸,确认没有易容的痕迹,皱着眉道:“你是乾儿?” 赵乾有些莫名:“叔父,我真的是乾儿啊。” 赵邕微一垂眸,不再说话,扯着他一路走到最里面的机关中心室,一连打开地上地下所有机关,才似松了一口气般坐在地上打坐逼毒。 自进了机关中心室之后,赵乾就被赵邕扔到一旁,如今见他闭目打坐,不禁小声道:“叔父,你解开我的穴道啊。这样时间久了,我会很难受的。”【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3章 将善言 掌座慢走,我会照…… 机关室内剑拔弩张,二人的衣襟堪得上是无风自动。 赵邕大笑出声:“是吗?不如文远上前来瞧瞧一二。” 陈倾目光游移了一瞬,开口道:“掌座何必隐瞒于我,难道文远还会对您有所不利吗?” 赵邕依旧保持着打坐的姿势,长刀横放于身前,闻言语气淡淡道:“文远自然不会。” 陈倾立在原处,神色不定,一时摸不准赵邕到底是不是真的重伤在身。但如今赵邕已然对他产生了怀疑,那后面定然不会再信任自己,北狐山也怕是没有了自己的容身之地。可倘若自己真的就此离去,那数十年的潜伏只怕彻底功亏一篑了。 赵邕冷眼瞧着陈倾脸上变幻莫测,忍不住讥讽一笑:“听到本座没有受伤,怎么瞧着文远的脸色不太好?” 陈倾扯了扯嘴角:“掌座多虑了,文远只是在想——掌座孤身下了暗堡,那孟掌座与其余众人呢?” 赵邕脸色淡淡道:“孟长粹带人守在外面,我下来打开机关。” “那掌座不再上去瞧瞧?” “呵,本座去瞧什么?且等着他们狗咬狗,咬的一嘴毛之后再说吧。” “掌座说得是。”陈倾轻轻的哦一声,接着道:“如今地下机关已然全部打开,文远实在不能原路返回了,还请掌座行个方便,让文远在这里有片刻的栖息之所。” 赵邕定定看了他半响,方道:“罢了,你也歇会儿吧。” 陈倾在原地坐下之后,继续道:“月出等人来势汹汹,我来的路上瞧见许多兄弟都昏死在一旁。掌座可有什么良策?” 赵邕瞥向他,问道:“不知文远有什么见解?” 陈倾拱手道:“北狐山经此一役怕是要元气大伤了,若要保留力量,文远斗胆建议掌座暂且退出此届武林盟大选,以待来日。” 赵邕目中似乎有风暴积聚,但强忍着身体岿然不动。 陈倾继续道:“今夜准备的天网大阵也没能用上,倘若今夜不能抓了月出以儆效尤,那往后咱们北狐山在江湖上的名气怕是就要沦为笑话了。而月出此人只怕要踩着我们掌座府的名声,一跃成为江湖上风声鹤唳的人物了。” “还有那陆清秋,怕是又要成为冠盖云集的人物了。” 赵邕冷冷的看着他继续说,一言不发。 陈倾终于意识到不对,奇怪的看向赵邕,继续道:“掌座可有什么不满?” 赵邕咬着牙一字一顿道:“并未。” 陈倾却勾着唇笑了,手拄着地面起身,慢慢朝赵邕的方向走了两步:“看来掌座是真的受伤不轻,文远说了这些不敬之语,掌座都能忍下来。” 赵邕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难看起来。 陈倾笑了笑道:“掌座不必懊恼,这么多年来,我做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钻研您的心思。可以说,我是比您自己更了解你的人。我说了什么话,你会有什么反应,全部都在我的预料之中。而今天,你能忍这么久,不过是因为你如今忌惮于我罢了。可素日的你又岂会忌惮我呢?只有一个可能——”他一字一顿道,“掌座功力受损。” 赵邕试图压下面上的难看之色,冷冷道:“你可以过来试试。” 陈倾轻笑一声,慢慢走过来,最后在他三步之外的地方顿住:“掌座,我了解你,你却不够了解文远啊。我既然说了这话,那我定然百分之百确定你如今身体受损了。” 赵邕冷笑一声:“所以,你想做什么?” 陈倾目光朝四周梭巡了一圈,机关室的两侧墙壁之上嵌有硕大的夜明珠,光芒亮而不刺,落在赵邕身上竟难得的有几分温和而不狠戾。 “掌座于我有恩,我又怎会做什么呢?” 赵邕眉头微攒,目光冷冽:“既然你不做什么,就赶紧滚吧。今日之后,你我之间也算是情消意尽了。我不追究你背后究竟是什么人,你也最好将北狐山的事务烂在心里。” 这话说完,陈倾忍不住笑出声来:“掌座,就算我信你的话,你相信自己所说的吗?” 赵邕心下一沉,知道今日定难善了了,于是直接道:“那你想怎样?” 陈倾拖着下巴想了想,摇摇头道:“没办法了,我的主子实在不能舍弃北狐山这么一大块肥肉,最后只能委屈赵掌座了。”话音落下的瞬间,陈倾直接飞身跃起,一掌径自拍向赵邕头顶。 赵邕神色一冷,抓起长刀就要抵挡。 陈倾哪怕早有疑心赵邕受伤,但仍旧不敢低估他。一上来就是十成十的杀招,结果万万没想到的是,他一掌拍开赵邕长刀的同时,连将他整个人都拍向了墙面。 陈倾愣了一下道:“掌座怎没有一丝内力了?” 赵邕抹去唇角流下的鲜血,挣扎着起身道:“这不是正合你意吗?” 陈倾面色突然露出不忍道:“掌座,发展到如今地步,非是文远狠心,实在是不得不为啊。” 赵邕冷笑一声:“动手吧,别说这些假惺惺的话恶心人了。” 陈倾往前走了一步又顿住,叹道:“掌座自己动手吧。” 赵邕长笑出声:“没想到我赵邕纵横江湖数十年,最后竟然死在最信任的人手里。江湖人心狡诈,本就怨不得旁人。只是我仍有一丝不解,你背后之人究竟是谁?” 陈倾摇摇头:“掌座又何必追根究底呢?” “本座既然要死,起码要死个明白。” 陈倾想了想,还是摇头道:“请掌座恕罪,文远实在不能说。” “莫不是南鹊山或者西华山的人?” 陈倾摇摇头:“掌座莫要猜测了,您是猜不出答案的。倘若您不动手,那文远再是不愿,也不得不动手了。” 赵邕惨然一笑:“罢了,是什么人也无所谓。要我死的,是你陈倾,陈文远。老夫在奈何桥旁边等着你,且看你又落个什么下场。”说完之后,直接提刀刺入脏腑,鲜血顿时汩汩而出。 陈倾一撩袍子,在他身前跪下磕了三个响头道:“掌座慢走,我会照顾好令公子的。”说完之后他不再看赵邕的尸体,快速动起手来操作机关台,然后急急忙忙的出去了。这个时候,想必外面的人应该已经动手了,他也要赶紧过去。 人刚消失在拐角处,跟着又有两个脚步声传来。 “这个老东西藏得倒是严实,机关布置这么多也不知道能不能保得住他的命。”南风紧跟在月出身后,忍不住吐槽道。正说着就看见前面引路的一指长的小红蛇突然之间暴躁起来,嘶嘶作响。 南风心下暗道不好,直接道:“主子,怕是有变故。” 月出面色微沉,鼻子一动加速速度朝前奔去。 机关室的石门大开,南风正要一头钻进去,月出一把扯住他,只见石门内冲出两个人,或者说是一个人背着另一个人。 是赵邕和赵乾两个人。 赵乾见到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4章 琼章引 诸位,戏看得也够…… 长风送凉意,谁能想到煊赫近百年之久的北狐山掌座府就在这么一个寻常的夜晚轰然塌陷。 月出侧眸看了一眼抱着赵邕尸体哭泣的赵乾,低声道:“你再继续哭下去,陈倾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赵乾抹了一把脸,站起身朝月出道:“你知道他在哪里?” 月出目光有些悠远,声音悠悠道:“约莫知道。” 赵乾恨意满满道:“我要杀了他。” 月出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眼他的双手,低声道:“我给你替你杀了他,本尊也算兑现了赵邕的条件。” 赵乾摇摇头:“我要亲自杀了他。” 月出冷哼一声,不再说话,虽然她感慨于赵乾二人的父子情深,但并不代表就忘却了这二人的品性。 “主子!”正说话间,时鸣、花影等人寻了过来。 “主子,你没事吧?”时鸣走在最先,看到月出完好无损的在这里才彻底放下心来。 月出看向花影:“孟长粹等人呢?” “他们怕是没上来。当时我在上头突然听到一阵塌陷的声音,正要下去看看怎么回事。还没等我下去,入口处已经彻底塌陷了。”花影摇摇头,她也是满脸疑惑,这完全不在他们的计划之中。“主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地下怎么会突然塌了?” 月出言简意赅的说了一下:“陈倾做的,现在他人在哪里?” 何冲、何退兄弟开口道:“前头过来的时候看到城南有打斗之声,不知是不是他了?” 月出微一思索道:“应该是,他们预计今晚伏击容与,不知情况如何了?” “主子怎么知道的?”时鸣在一旁酸溜溜的开口。 月出瞟了他一眼,然后对众人道:“走吧,去瞧瞧情况。” 时鸣忍不住开口道:“主子要去救人吗?” 月出掏出折玉扇一甩,当先走在最前面:“怎么可能,去瞧瞧热闹还差不多。” 柳堰之凑到时鸣身旁,将胳膊放在他肩头,笑得见眉不见眼:“要不要我给你支支招?兄弟给你算便宜点,之前尊主给你的那块陨铁分我一块呗?” 时鸣偏头瞥他一眼,面无表情的将他胳膊推下去,然后一言不发的跟了上去。 柳堰之摇摇头,叹气道:“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 花影落在后头,轻笑一声:“柳护法还有闲心管别人?” 这话柳堰之就不爱听了,当即辩解道:“本人纵横花海二十载,可谓是风生水起、志得意满。怎么就没有闲心啦?” 花影意有所指道:“听说南鹊山的少主也来了北狐山,但是还没见到人。不知道柳护法见到了没?” 柳堰之当即变了脸色,凑到她耳旁问道:“当真?” 花影挑挑眉:“难道我还会骗你不成?” 柳堰之两指摩挲片刻,继续跟她嘀咕道:“你说我明儿一早就回少咸山,尊主会答应吗?” 花影乐不可支,眼里浸满了笑意道:“咱们柳护法不是纵横花海二十余载,风生水起无恶不作嘛?这是准备要躲人了?” 柳堰之现在心里慌得不行:“你不懂!别人也就罢了,可你不知道谢时那个家伙有多难缠。” 花影乐得看戏,摇摇头道:“啧!我是不懂!从南鹊山追到少咸山给心上人下双生情蛊的滋味,可不是一般人能懂的。” 柳堰之一想起这个就有些牙疼,当即白了她一眼,跑前头去求月出回少咸山了。 一时之间,众人都纷纷而去,只留下花影和梁岑二人。 梁岑默默走到花影身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道:“满衣......” 花影不冷不热的瞥他一眼:“做什么?” 梁岑叹息道:“此事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花影一怔,明白他的意思:“我自然是跟着尊主了。” 梁岑眸光一黯:“好。”说完之后忍不住继续道:“月......尊主虽然比恣行时要好一些,但仍旧不是什么好人。倘若......我是说倘若,你能离开少咸山,你愿意......” 没等梁岑说完,花影就直接打断他道:“好人?少咸山之中又有几个好人?你是好人吗?我是好人吗?梁夫子,你是不是在书院里呆久了,呆得脑袋都锈住了?你以为书中描述就是现实社会吗?已经全然忘记了这个世界的生存之道。你不会以为你这个世道,好人又能活得了几天?” 梁岑忍不住想辩解,但看到花影眼中的莹光之后,一瞬间什么也说不下去了。良久,才呐呐道:“我只是害怕,害怕你会再遇到这次一样的危险。你知道那天晚上你浑身是血的到我那里,我是什么心情吗?我恨不得我......” 花影直接转过身,声音闷闷道:“别说了。” 梁岑上前一步,想拉住她手腕,可伸出手去半响又重新放了回去:“满衣,我不是傻子。虽然我不知道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我知道你是迫不得已的。你......” “够了。”花影不想再听下去,声音冷冷道,“梁夫子,我再跟你说一遍,当初我故意接近你,目的只是为了你的袖里剑。倘若梁先生不愿与我等为伍,自行离开就是了。”她说完之后不等梁岑回应,径自朝着月出等人方向追去。 梁岑一时僵在原地,没有动作。 长夜漫漫,东方似是终于现出一线光明,破开这长久的晦暗。 “你们是什么人?”卫言被护卫护在中间,朝着围过来的黑衣人怒声喝道。 容与手中长剑斜斜指向地面,鲜血从剑尖流到地面,已然形成了一小滩的血滩。他瞧着面前的黑衣人,犹如看着一批死人。这已经是第四波黑衣人了。 为首的黑衣人一句话不说,直接飞身上前刺向容与,与此同时六七人跟着一同刺向容与要害。 刀剑交戈之声重新传来,容与战了一夜,剑势却未见丝毫萎靡,仍旧凶狠凌厉、杀气凛然。为首之人显然是这群人之中武功最高的,但看起来也不是容与的对手。 月出一行六七人或坐或立的在不远处的屋檐之处瞧着热闹,不时点评几句。 “主子,这个人自从第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5章 追夫至 反正柳堰之性命丢不了。…… 三月的风微凉,却脱了寒意。男人的声音远远传来,犹如冰河之上融雪渐消蜿蜒流淌的淙淙声响。 月出挑了挑眉,都说月下赏美人,这话果真不假。天上云层游移飘荡,遮住大半的月光,只剩下朦朦胧胧的亮光落在对面男人的身上。一身白衣已然染了血色,倒持的长剑犹带几分峥嵘杀气,不像京城里的贵公子了,倒跟他们魔教有几分相似。于是她颇为遗憾的摇摇头道:“不久,刚到没多久。” 柳堰之噗嗤笑出声来,这话的意思是还没看够? 容与扫了一眼众人,几人身上干干净净,竟不像有一点血战过的痕迹:“月兄完事了?” 月出叹口气:“算是吧。”她说着从房檐之上跃下,走到容与身边道,“容公子借一步说话?” 容与伸手示意道:“请。” 花影站在角檐之上皱眉道:“尊主与这人的关系什么时候到可以借一步说话的地步了?” 时鸣冷冷的看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周身如寒冰迸发。 南风鼓鼓嘴道:“时鸣啊,要不要我给你去听听尊主他们说了什么?” 柳堰之立马来了兴致,凑到他身前道:“小南风,你敢去?” 南风摇摇手指,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我自然不敢去,不过我的小红可以偷偷摸摸去瞧两眼。” 花影大惊,盯着男孩腕间的红玉珠道:“这东西能听懂人说话?” 南风一脸看乡下人没见过世面的表情睨了花影一眼,然后以无比爱怜的眼神温柔抚摸了一遍沉睡的赤玉玛瑙蛇:“难道你以为我的小红跟其余东西一个样吗?” 花影有些无语,忍不住嘀咕两声。可刚说完,南风腕间的赤玉玛瑙蛇突然昂起头颅,一双倒三角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花影,嘴里发出嘶嘶的叫嚣声。 花影吓了一跳,连忙闪到最后,把柳堰之推到前面去。 柳堰之突然面对放大的一人一蛇的脸,一颗心也登时跟着提起来:“别别别闹了,南风你不是说去瞧尊主嘛,现在去?” 南风冷嗤一声,嫌弃的看了他二人一眼:没出息的胆小鬼! 梁岑缀在最后,看着花影等人打闹的身影,一向平和的面容一时涌上苦涩之意,良久惨笑一声转身离开了。 花影似乎有所察觉,回身看过去。夜色寥寥,早已经没有了人的身影,只有一声寂寞的叹息在空中飘荡、逸散。 柳堰之冷不丁开口道:“你又何必那么激他呢?” 花影背着身子抹了把脸:“你懂什么?” 柳堰之哦一声:“我是不懂,但总比两个明明有感情的笨蛋非得搞什么虐恋情深强。” 花影顿了一秒钟,有些窘迫又难堪的开口道:“我配不上他。” 柳堰之一听这话,嗤笑一声:“你脑子是有坑吧?你这花容月貌的小娘子还配不上那个懦弱胆小、优柔寡断的老男人?” 花影转过头,目光冷飕飕的看向他:“不许你这么说他!” 柳堰之急忙双手举过头:“好好好!我不说了!只是你既然也喜欢他,他也喜欢你,何必要让你们两个都这么难受呢?” 花影目光中的冷气一停,重新变得有气无力:“都说了你不懂!” 柳堰之继续道:“你说说啊,不说你怎么知道我不懂?” 花影气得跳脚:“那你喜欢谢时,谢时也喜欢你,你为什么一听说谢时要来还这么着急忙慌的要躲啊?” 一说到谢时,柳堰之又变得支支吾吾起来,耳下的红坠子跟着主人轻微摇晃了两下:“我这能跟你一样吗?我不喜欢他啊!” “柳堰之,你说什么?”突然道路尽头一道冷飕飕的声音传来,听起来如同三九寒霜之下的冰雪溶洞。 柳堰之登时神色一变,脚下一转就往城外跑,同时嘴里大叫道:“跟尊主说一声,我不是不等他,只是得先行逃命去了。” 柳堰之跑得快,那男人的动作也丝毫不慢,眨眼间就闪到花影等人所在的位置。月色清亮如雪,落在这个男人的身上更平添一份霜寒之意。黑的发,冷的眉,俊的脸,只有唇间浅浅一线胭红让这个男人显出几分生气来。 柳堰之手中飞刀出手:“你你你轻功怎么变得这么好了?” 谢时冷笑一声避了过去:“这不得多谢你吗?” 柳堰之嘴上脏字横飞,脚下步履不停的往外跑:“兄弟们帮我拦下他啊。” 时鸣等人个个看戏,花影甚至不嫌事大的在旁边道:“谢公子来得正好,柳堰之正准备回山找几个小姑娘松快松快筋骨呢。既然谢公子来了,那想必也不用其余的小姐妹了。” 柳堰之登时破口大骂:“花影你最好别落在我手上!”说完,身子已远远晃到远方。 开玩笑!这时候要是被谢时抓到了,那就别想好好活了! 月出同容与往巷子深处走去,场地陡然变得狭窄,感官也跟着变得越加敏锐了。桑乾县几乎家家户户都栽着海棠花树,平常不觉得香气沁人,如今安静走着,竟依稀嗅到丝丝缕缕的香气,仿佛粗粝北风下的细柔轻风,沉静又带着几分浓烈。 也可能不是海棠花的味道......她眸子转向身边的男人,经过一晚上的打斗,男人向来扎得端正古板的长发,前额散下两缕,多了些日常见不到的潇逸散漫。淡淡的血腥味以及微辛的木质香料从他身上淡淡散出来,味道若有若无,倘若不是静下来是几乎要忽略过去的味道。可一旦注意到它,那味道就仿佛在心里头生了根,调子绵长又浓厚,馥郁而浓重。 “这是什么香?” 容与一愣,似乎没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月出也反应过来好笑的摇摇头,直接说正事:“可查到线索了?” 容与摇摇头,面色微微有些冷峻。 月出也知道这么短的时间不好查出什么,继续道:“我要见陈倾一面。” 容与睨她一眼:“你要查的事情跟陈倾有关系?” 月出既不肯定也不否定,只模糊道:“我还不确定。” 容与点点头,推开巷子最里头的那扇门:“在里头。”可刚迈步进去,二人对视一眼,手中武器瞬间出手。只见院内一片死静,横尸遍地,原本被缚住手脚的陈倾也已经不见了踪影。突然一丝响动从后院传来,月出直接飞身追了上去,容与面色难看的俯身检查地上之人的伤势,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6章 你我他 还胡乱醋一个外人! 天光大亮,街头巷尾熙熙攘攘间不知道吵吵什么,就连麻雀似乎也比别日里更加闹腾。昨夜结束之后,月出等人凌晨方才休息,没一会儿的时间,就感觉被吵醒了,额头青筋跟着一跳一跳。 正睁着眼睛看床帐顶,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可走到门口又似乎犹犹豫豫的退了回去。 月出偏头看了眼,起身推开门问道:“什么事?” 来人是这次山里跟过来的暗卫,日常负责留守、探查消息。如今见月出出来整个人有些不知所以的慌忙:“属下打扰到尊主了?” 月出摆摆手:“无事?怎么了,何事这么慌张?” 来人低头禀报:“外头消息都传开了,说说说......说您杀害了北狐山掌座,坑杀大批武林人士,意图带领魔教卷土重来,颠覆中原武林。” 月出挑挑眉:“所以?” 来人深吸了一口气,偷偷瞧了眼月出的表情,似乎没有震怒的神情,方才继续道:“许多人已经往武林盟赶去,说要找老盟主齐攻少咸山,向向向......您讨要个说法。如若没个道理,就趁此彻底灭了我们魔教。” 月出冷笑一声:“都好大的口气。” 花影歇在月出的隔壁,闻声也跟着推门而出道:“呵,不用他们来找!咱们改日先攻上武林盟,端了他的老巢,看这些人还如何闹腾?” 何冲、何退兄弟二人也出来附和道:“全听尊主一声令下。” 南风一脸困顿的抱着柱子,恶狠狠道:“毒死他们!” 月出抬眼看过去,几人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儿,此时虽然面容有些疲倦,但眼里破坏欲十足。只有时鸣抱着剑一言不发的看着她,很明显的是她说什么他去做什么。 月出看了一圈,语气温和道:“都醒了?” 何冲、何退兄弟哼笑一声道:“都有人找上门来了,哪能不醒?不过尊主是什么个想法?” 月出目光落到院中玉兰花树的花枝之上,静了片刻看向花影,“昨夜孟长粹等人确定都没出来?” 花影有些不太确定的摇摇头:“应该是没有,当时送他们下去之后,我和左右二使又等了一会儿。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听见地下一片震动之声,我当时喊了两声也无人回应。后来觉得不太对劲,就去同剑主汇合了。” 月出思忖一二,转头看向汇报的暗卫:“可有陈倾的消息?” 暗卫摇摇头:“没有,街上都传赵邕死于您手,还有前几日来的一众武林人士跟着一道儿送了命,倒没有人传陈倾的消息。对了,凌晨时候,掌座府起了一场大火,没一会儿的功夫就烧了个干干净净。” 花影有些愣怔:“掌座府起火了?” 暗卫点点头:“就是您们回来不久后,火光几乎烧红了半边天。” 南风挠挠头道:“我说睡到一半的时候感觉有些热,小红也跟着左拧右歪的。” 花影惊恐的看着南风,忍不住指了指他腕间的红玉玛瑙蛇:“你你你你跟它一起睡?” 南风对这个女人整天一副大惊小怪的模样甚是嫌弃,声音含在口腔里,懒懒开口道:“不然呢?” 花影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看着对方的眼神简直有些发毛,跟着目光挪向一边,不做表示:您的蛇您爱怎么睡就怎么睡。 月出挥挥手让暗卫先下去,然后看向众人:“武林盟本来我也是打算要要去的,但是陈倾这个人,我委实有些不太放心。他同赵邕也算是三十年的感情了,一抹脸说杀就杀。” 说到这里,花影也有些心颤:“这种人真的太可怕了!真的是宁可有一个强大的摆在明面上的敌人,也不要这种就在身边隐藏数十年不起眼的敌人啊。” 月出点点头:“宁得罪真小人,不得罪伪君子。” 说到这里,月出倏然一叹:“其实以陈倾的心机、手段,未尝不会去武林盟那里争一席之地?如今只看陈倾背后的主子手中的盘有多大了?倘若他手中还有比陈倾更好的棋子,那陈倾或许还会在北狐山,倘若这就是他最好的棋子了,那武林盟——就是他的必争之地了。” 当今武林一向以武林盟马首是瞻,武林盟之下共四大势力,北府狐山、南府鹊山、东府姑山以及西府华山,四府连络有亲,扶持遮饰,在过去近百年的时间里将整个武林掌控得严丝合缝,但凡有冤屈、要事,不必寻什么官府断案,只要找到武林盟说明缘由,自然将事情办得妥妥当当。 但这是在新朝建立之前。 当时前朝末帝卖官鬻爵,大监把持朝政,诸侯纷争四起,战乱不休,没有人管百姓的死活。在这样的情况下,武林盟应运而生。第一代武林盟盟主巨孟可谓是一代仁义宗师,虽出身不显但性情豁达、乐善好施、广交好友,其影响力自会稽郡为基础扩张到整个中原。 不到二十年的时间,巨孟就成为整个江湖武林的无冕之王。最早跟着他的人随之落于四处,建立北狐、南鹊、东姑、西华四府势力,以便这些在野的侠客管辖。 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 没有人能始终置身于朝野之外,也没有人能始终以侠客的身份发号施令。 武林盟也好,江湖侠客也罢,可以暂时挖一挖官府的墙角,但朝廷终究要收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容与的出现,就是最好的例证。 花影一惊道:“陈倾背后还有人?” 月出抱臂而立:“不然他又为什么会冒着通缉的风险去杀容与呢?” 时鸣一听容与的名字,面无表情的脸上现出一丝波澜。 花影都感觉到了自己身后的杀意,凉丝丝的让人浑身发冷。月出依旧恍若未觉似的继续道:“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陈倾背后的人或许才是我真正想找的人。” 花影听到这里,才有些反应过来道:“所以,尊主才与那个容与有了交情?” 月出哂然一笑:“各取所需罢了,我们两个之间或许最后注定要死一个。” 时鸣冷冷道:“那死的注定是他了。” 月出好笑的看向时鸣:“你怎么偏偏对他的敌意那么大?” 时鸣偏过头去,不吭声。 月出挑了挑眉,没再理他继续和众人道:“左右二使功夫高强,花影熟悉这边的事物,辛苦你们三个继续在这边查一查陈倾的行踪。倘若发现他的行踪,暗暗观察就好,不必打草惊蛇。”说到这里,她忽然面色郑重道,“陈倾应该会一些移穴换位之术,定要小心行事。” 三人点头道:“尊主放心。” 月出忽然又想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7章 一梢花 这场局再混乱些也无妨。…… 花影四人登时被吓了一跳,一齐往窗外看去,外头日光正声,隐隐瞧见月出的身影。花影第一个反应过来,小跑着推门出去问道:“尊主有何事?” 月出语气平常的问道:“他们几个都在你屋里?” 花影正是心虚的时候,听她问得寻常,但心里还是有些发虚,不由小心道:“我们在商量接下来的安排。尊主,怎么了?” 月出点点头,跟着上下打量了花影一番,直把她看得丈二摸不到头脑。良久,月出终于道:“你们谁身上还有霹雳弹?” 花影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两颗交给她道:“尊主你早说!你刚刚......的眼神,我还以为自己犯了什么事!” 月出瞟了她一眼:“你怕什么?难道背着我做了什么事?” 花影大声道:“怎么可能!我对尊主的心,可见日月。” 月出懒得理她胡说八道:“你去......算了,叫南风去一趟。” 话音落下,两个人同时出了屋门。南风从花影身后的屋子走出,而隔了一间的时鸣同样跟着出来,拿直戳戳的眼神盯着月出背影。 “我去!”时鸣见月出头也不回,不由出声道。 月出转过身看着他:“你进屋反思去!” 南风听到这话,立刻得意洋洋的朝时鸣挤了挤眼睛。时鸣瞧了一眼,一言不发的转身回屋。 “哐”的一声,门框顶上的灰尘都打落下来。 南风听着声音故意道:“尊主,你看剑主这个人居然还跟您耍脾气。” 月出好笑的看了他一眼,没有搭理他这茬,只是将手里的霹雳弹交给他,然后低声附耳说了几句。话一说完,南风脸色也顿时变得不好,哼哼唧唧道:“小红怕霹雳弹。” 月出生生气笑了:这一个两个都开始给她消极罢工了是吧。 南风见月出脸色一变,登时抢过她要拿回去的霹雳弹,脚下一溜道:“玩笑话!尊主放心,话一定传到。” 月出看着南风跑远的身影,冷哼一声,看向花影道:“你和我出去一趟。” 花影想了一百个地方,万万没想到最后同尊主一起到的会是天香苑。啧!同尊主一起逛窑子,也算是特有的优待了。怪不得不让时鸣等人跟来呢,不过似乎没有听过天香苑有小倌啊!等等......这可不能让剑主知道,不然那一颗芳心不得七零八落了。 月出懒得理身后的人怎么想,轻车熟路的找上柳年年的屋子。 “你来了?”屋里的女人容貌倾城,嗓音更是娇媚好听。 花影一愣:尊主来找的人,居然是天香苑的花魁? 月出先一步进屋:“嗯,来兑现承诺不是?” 柳年年顺着头发的手一顿,细看之下手指都微微有些颤抖,她强按捺住自己的心跳,攥着掌心道:“他在哪里?” 月出出声道:“进来吧。” 花影傻愣愣的进来,然后和柳年年大眼瞪小眼看了半天。 柳年年倏然大怒道:“你耍我?!” 月出摇摇头:“怎会?我若是耍你,又岂会自己前来?” 柳年年犹带着怒意道:“我要的是他,你给我带这么一个小丫头做什么?” 月出慢悠悠的在她桌上倒一杯茶,放到对面,示意她过来坐:“先喝杯茶消消气。” 柳年年前头有多欢喜的发抖,而今就有多气得发抖:“你若是拿这么一个小丫头就想将我糊弄过去,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月出摇摇头:“我怎么会糊弄你呢,将我当成了什么人。你过来,我告诉你缘由。” 柳年年冷哼一声,也不起身,继续对镜梳理长发。 月出无奈起身,走到女人身后,俯身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就见女人的脸色顿时由怒转喜,跟着偏过头去上上下下的打量一番花影,又回落到月出身上,带着几分怀疑:“你没骗我?” 月出一拍胸脯道:“如假包换。” 花影立在一旁,冥冥中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她似乎要被自己的尊主打包卖出去了。 在二人你来我往,商定议价就要把她这只待价而沽的小绵羊卖出去的时候。花影实在忍不住出声道:“主子,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可有我需要帮忙的地方?” 这一回,月出还没说话,之前那个骄矜傲慢的花魁小姐先一步起身过来扶住她,将她推到桌前道:“妹妹,哪里有你需要帮忙的地方,以后在这桑乾县也好代郡也罢,出了什么事,来找姐姐就好。” 花影一愣,心下大叫不好!她这是真的被卖了?思及此,她一脸想哭的看向月出:“尊主?” 月出轻咳一声,解释道:“我明日离开代郡之后,若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可以来找年年商量,她会帮衬着你的。” 花影听了这话,狐疑的看向柳年年。柳年年堪称和蔼的挤出一抹笑。 月出继续道:“上次出城扔给你的□□,就出自年年的手笔。” 花影一愣,转头看向柳年年,万万没想到这桑乾县的花魁如此不简单。不过想想也是,若是她真的简单了,又岂能与尊主熟稔交流。 想到这里,花影郑重起身行了一礼:“多谢年年姑娘救命之恩。” 柳年年托起她的身子道:“一家人何必这么客气?往后......相互照应的日子还长着呢。” 花影闻言更是一头雾水:一家人? 花影转过头去看月出,只见自家尊主低头饮茶,全当作没看到她的表情。再跟着转回到柳年年的身上,这美貌花魁一脸的欢喜雀跃,似乎马上就要见心上人的样子。 月出觉得时间也差不多了,起身捋了捋袖上完全不存在的褶皱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就先走了。”眼看着柳年年有些焦急的想拦,跟着出声道:“放心,有她在,一个月人应该就能找到。” 这话说完,两个人都有些高兴。 花影高兴:难道是说这个柳年年能找到陈倾? 柳年年则高兴:这么多年,终于能见到他了吗? 月出不理二人作何想法,轻飘飘来去,回屋倒头就睡。花影莫名其妙的来回跑了一趟,直到南风回来,她也没琢磨出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8章 会春意 谁爱去谁去! 三月将末,会稽郡早早脱了寒意,湖边水面波光潋滟,岸柳成荫,轻烟漫笼,一片春意。此时中央大街上来来往往的挤满了人,策马负剑的少年郎、风流摇扇的浪荡子,就连健步抬轿的侍者也无一不是练家子,满城的江湖人热热闹闹。 临街的望春来一共两层,一楼早已坐满了人,楼里的店小二穿梭其中,忙得脚不沾地,堂前的老板娘面若桃花,头戴巾帼,桃木簪贯穿其中,妩媚又利落,手里打着算盘,嘴角都要勾到耳垂。 “老板娘!”老板娘闻声抬起头来,嚯——好个风华绝代的少年郎!二十上下的年纪,一身青衣,束发及冠,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眉眼清秀、面容清隽,气质更是清越如华,让人见之忘俗。 老板娘愣神之际,身后显出两个少年,一个十五六岁的年纪,面容尚显稚嫩,神情却桀骜不驯。另一个的年纪稍微大一些,十八九岁的模样,抱剑而立,如寒冰霜剑,气势逼人。 老板娘被这气势一逼,回过神来笑道:“三位小公子真是风华绝代,各有千秋!实在是让奴家看直了眼啊!”说着冲不远处的一个跑堂的少年喊道,“小五,快来引几位公子去二楼。” 这小五长得实在机灵,三两下窜了过来:“来喽,三位楼上请!” 几人正要往上走,老板娘接着朝小五道:“有道是相逢即有缘,今日公子这一桌,我请了!” 月出一愣,旋即笑了,如春风过境万物都被蛊惑了:“老板娘,那你可要赔大了。请我们三个,那不是让鸡儿跌到米缸里——吃个精光嘛!” 老板娘一见俊郎君笑了,捂着心口喊道:“小五,快引了这妖孽去二楼,别让他在这继续勾引你家老板娘了。这若是再呆下去,咱这望春来就要换个老板了。” 小五跟着笑:“老板娘,要真是换了这神仙似的公子啊,我们这天天眼瞅着都能多吃两碗饭,给您再多招呼几个客人。” 老板娘一巴掌拍过去:“好你个小兔崽子,是嫌弃老娘人老珠黄了是吗?得!这个月的月钱没了。” 小五连忙求饶:“别啊!老板娘,我知错了!” “行了!别贫了,赶紧把贵客带上二楼去。” 月出朝老板娘眨了下眼睛,转身跟着那小五上了楼去。 “公子,可是也来瞧这武林盟誓师大会的?” “正是。” “这两日城里多了好多江湖人士,客栈满了大半,幸好公子来得早,再晚两日怕是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说着上了二楼,小五赶着上前几步拿抹布擦了擦桌子,“公子,您看这临窗的位置如何,今个儿风和日丽在这坐着也不会冷,同时也能瞧瞧咱会稽郡的风景。” “甚好,辛苦了。”月出点头坐下,“时鸣。” 时鸣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扔了过去。 “哎呦,这怎么敢?”这小五忙不迭的推辞道,“老板娘都吩咐过了不能收您的钱。” “哪能真叫老板娘请客呢!稍候不忙了来给我讲讲这两日城里的热闹,当作咨询的小费了。” 小五听他这样讲也不再拒绝,“哎!谢公子赏。那您看您要点些什么?” “我们几次初次到会稽郡,就来随便四五道特色菜吧。” “好嘞!那就给您一份酒吞鸽蛋、牡丹花桂鱼、道墟羊肉、蟹粉西施豆腐外加一份三山素珍!再给您送上一壶小店自家酿的桃花醉如何?” 月出眉眼带笑的点点头,打发他下楼去。 “这会稽郡比之北方如何?” 南风撇一撇嘴:“不如山里。” 月出偏头看向时鸣,这人一路上可以说安静极了。不喊他的时候,基本不说话。可若是真的不理他,又抬起一双清亮干净的大眼睛瞅着你,让你觉得自己简直是坏极了。想到这里,她轻咳一声:“时鸣觉得呢?” 时鸣闻声看向月出,眼里闪过一丝可怜巴巴的表情:“主子喜欢吗?” 窗外人流如注,绿荫如瀑。马蹄嘚嘚,行路人的吆喝声犹如一支长长的歌调,将整个春天给唱活了。 月出咂摸了一下嘴巴:“三分春色在江南,确实别有一番滋味。” “主子喜欢的话,可以多住一段时间。” 正说着,只见拐角处走上来一个黑衣男子,唇削斧刻,面若寒霜,背负一把五寸宽的重剑,浑身冷硬,剑气十足。男人大致扫了一眼,抬步就朝月出三人这边走来,在邻座坐下。 旁边跟着的店小二抹了抹额头的冷汗,急忙跟上前去,拿出腰间的抹布擦了擦桌子,低声问道:“客官要些什么?” “他们要的什么?”男人一指对面的月出三人。 店小二一愣,还不等他再说话,男人继续道:“无论他们要的什么,都给我再来一份。” 南风忍不住讽刺出声道:“胃口不小,就是不知道到时候能不能吃得消呢?” 男人将重剑哐当一声放在桌面上,声音冷硬:“能不能吃得消,试试就知道了。” 南风眼下一厉,就要做什么,被月出拉住手腕,安抚道:“这位兄台想必以为我三人是个当地老餮罢了,没什么的。” 店小二感激的看了看月出,而后朝男人低声道:“客官稍等。”说完,就背着身子退了两步。 一个转身,刚要快步离开,只听一声惊呼,店小二被底下一阵掌风扇翻在地,侧趴着身子,苍白着脸,嘴里吐出一口鲜血。 “哪里不长眼的狗东西,冲撞了我们大小姐,十条命也不够你抵的。”只见楼梯口上来一个锦衣大汉,朝着那店小二冲上去又狠狠踢了一脚,紧接着转头赔笑,“大小姐,请。” 大汉身后一行七八个人,簇拥着一个华衣女子走上前来。只见那女子化着云霏妆,挽着凌云髻,身着织云坊的百花飞蝶锦衣,可谓是面若朝霞,气若神女。二楼众人见此美貌女子,不禁当即抽了一口气。 这群人身后跟着的恰是小五,见此只身扑了过去,挡在先前那店小二前面磕头:“贵人恕罪!小六刚来还不懂事,冲撞了贵人,小人给您赔不是,求您大人大量饶了他。” 华衣女子扶了扶鬓角的秀发,轻飘飘道:“算了唐六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9章 道艰难 那个小姑娘身上似乎中了蛊。…… 几人吃好之后下楼,看老板娘还在打算盘,月出含笑走了过去:“老板娘,今日可是大丰收了。” 老板娘抬头一看月出,先是笑道:“公子可是吃好了?”跟着又感激道,“小五跟我说了,方才真是多亏了公子,不然小六那孩子还不知道会怎样呢。”说完又有些担忧的凑近月出,低声道,“只是公子为我们得罪了唐小姐,怕是后面会有麻烦。” 月出哦一声,问道:“这个唐大小姐,不知是哪位?” 老板娘见她完全不知,哎呦一声,忙道:“公子竟全然不知?”说着,身子凑过去,声音也渐渐低了下来。 原来这唐如菲是如今武林盟老盟主褚泰清的外孙女,因着母亲早逝,褚泰清将她接到身边,捧了一身霸道骄矜的脾气。众人碍于老盟主的情面,大多就让了她去。可这几年,唐如菲不仅不收敛,反而有几分越演越烈的势头。到如今,可以说是会稽郡出了名的跋扈女子。 月出恍然的又哦一声,淡淡道:“无妨。” 老板娘见她面上不甚在意,心下却有些着急:“她面上虽然放过去了,但公子到底折了她的面子,怕是暗地里会招些麻烦。” 月出笑笑,安慰道:“老板娘放心,我这两个弟弟也有些功夫,自保足以。何况,这时候武林盟也顾不上找我的麻烦不是吗?” 老板娘听她岔开话,悄兮兮道:“话说魔教换了个新教主,还格外的年轻。不知道对于我们这些混口饭吃的小老百姓来说,是福还是祸啊。” 月出挑挑眉:“这些再怎么变动,也不过是武林的事情。跟老板娘你们也会有关系?” 老板娘媚眼如丝的白了她一眼道:“这公子就不懂了吧。你看,如今中原武林气势汹汹的来武林盟推举新盟主、商量北征之事,各地的江湖人士一涌而来,对于我们这些做买卖的是好事吧?短短这十几天的时间,挣得比去年一年还要多,我这日日数钱数得手腕子都酸了。” 说到这里,老板娘颇有几分不好意思的看了看月出,继续道:“可这人多了,尤其是这武林人士啊,说不过两句总要动手动脚。跌坏了东西是小,惹上官司就是大事了。不怕公子笑话,像今天这样子的事,也不是一例两例了。大多能应付的,我们自己也就应付了;可有些我们实在担待不起的,最后还得求到武林盟的头上。但这一求,少不了要出一些打典钱。这个钱就可大可小了。往小了说,是十几日的辛苦钱;往大了讲,可能就要费正常三两个月的进账。” “竟是如此?”月出低眉微锁。 老板娘叹口气:“这些呢,也只是经营上的问题。刚刚说了这些武林盟要去搞那个什么魔教的事,若是在那个地方搞完了也就罢了,倘若搞不好,那魔教不得打回来。这一打回来,当先最受波及的还是我们这些人啊。那时候,门面关了,人也没了。我们这些人呢,也只得找个地方缩着。” “你说好好的太平日子才过了几年,怎么又要死要活的呢!冤有头债有主,那个魔教教主也真是的,若是要报仇,去找罪魁祸首就好了,干什么伤害那么些人的性命。”老板娘摇摇头,“听说代郡那边死了不少人,好一些行脚商的货物都没卖出去,不仅白跑一趟,还亏不少。哎!朝廷也不说管管!要我说啊,这些江湖人......” 话说到这里,老板娘似乎才意识到这话不该再说了,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朝月出讪讪笑道,“我这嘴啊,整天就知道胡说八道。公子别听我瞎叨叨!” 月出听得似乎有些出神:“竟然有这么大的影响?” 老板娘一听这话,可了不得,登时又有话说了:“那可不!这个世上的事啊,实在难说得很。一丁点不起眼的事啊,就不知道会影响了什么。我之前听说啊,最南边一个猎户家的狗丢了,然后三年后,皇帝宠爱的贵妃死了。” 南风嗤笑出声:“老板娘,你这是什么说法。” 老板娘睨了南风一眼,正要说什么,就听又有人喊:“老板娘,再加两个菜!” 老板娘朗声道:“好嘞!客官,您稍等!”说着拿着菜谱子从堂前绕出来,边走边道,“少年人啊,说了你现在也不懂,只等到你经历了、得到了又失去了之后,才能懂得其中三味。” 南风有些不服的想要争辩,月出拉住他,朝老板娘一拱手道:“今日多谢老板娘了!听君一席话,深有感触。倘若有机会,来日定当再来拜会。” 老板娘看着月出,目光还有些不舍道:“公子不多留些时候?听小五说公子是第一次来我们会稽郡,不知是否安排了住的地方?倘若还没有,不如让奴家再给您介绍一下?” 月出轻柔的笑笑道:“仆人已经安排了,多谢老板娘好意了。” 老板娘这才作罢,但仍旧殷殷让月出下次再来。 等三人出了望春来,时鸣半是吃醋半是促狭的笑道:“主子这出来一趟倒是俘获了不少姑娘家的心意。” 月出嗔了他一眼:“你们倒看得热闹!” 南风笑得不行:“这个老板娘委实热情的过分。” 月出白他们一眼,走在最前面:“行了,回去安置吧。”走了两步,突然想起什么,“倒忘了问老板娘那个薛北涉的来历了,不过罢了,想来也不甚有啥名气。” 话音刚落,旁边要进望春来吃饭的一个路人突然插话道:“请问你刚刚说的是薛北涉?难道薛北涉也来会稽郡了?” 月出扭头看过去,说话这个二十来岁年纪,其貌不扬,一身粗布衣裳手持一把利剑,眉眼之间有些激动。月出抱歉一笑:“抱歉兄台,我不太清楚你我说的是否为同一人?” 却不料她说完这话,男人更加兴奋了,嘴里碎碎念念道:“是了是了!一定是他!江湖上发生这么大的事,他怎么能不来?定然是薛北涉了!北萧南林的传人啊!没想到我就要见到了!”说完,饭也不吃了,手舞足蹈的转身就跑了。 月出扭头看向时鸣,迟疑道:“这个薛北涉......这么有名的吗?” 时鸣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0章 定位次 是该交到你们这些…… 春风似乎一下子停住,就连冒出墙头的新叶枝桠也停止了摇曳。厚厚的云层遮挡住正午的阳光,投下一片阴翳。巷子里的空气仿佛都陷入一种稀薄的状态,让人都不敢大口呼吸。 月出面色本就莹白,如今更是如同附了一层冰霜一般的冷白。时鸣担忧地看了眼她,然后朝南风道:“你可认得准?” 南风有些为难的摇摇头:“有十之五六的把握吧,若要确认,还得再取一滴血看看。” 时鸣瞪了他一眼:“还不确定的事情,你跟主子说什么说!” 南风本来见月出的模样,也有些自责。但是时鸣以一副教训的口吻说这话,他登时就不干了!当即恶狠狠道:“凭什么不能说?!我虽然说着十之五六的把握,但心里已经到了十之八九。育母蛊重新现世,这么重要的事情我既然发现了端倪,又怎么能不告诉主子呢?倒是剑主您老人家这话的意思,是想着让我欺瞒尊主吗?” 说着说着,南风觉得自己底气越来越足了,仰着头哦了一声,继续道:“倒是我忘了,剑主向来自诩与尊主关系亲近,恣意妄为,瞒着尊主的事又岂止有三两桩!” 时鸣浑身气息越来越低,双手紧握成拳头,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咬牙道:“你放屁!” 南风讥笑一声:“是吗?那要不要我跟尊主说说你对她......” “够了!”月出怒斥一声,看向二人,“你们两个这是在做什么?还没着落的事情,自己先闹起来成什么样子!若是不想好好呆着,就都给我回少咸山。别一个两个的在这里碍我的眼。” 时鸣委屈巴巴的看向她,眼神充满了委屈和不满。 南风见时鸣在月出面前装委屈,他也跟着嘴角一撇,眼巴巴的瞅着她,没一会儿,眼里就酸出了泪水。 月出嘴一抽,有些一言难尽:“倘若真的是育母蛊,此刻你们就该帮我好好查查这东西是如何出来的,而不是......”说到这里,她颇有几分嫌弃的看向这两个人,“跟街头打架的混混泼妇一样!” 说完之后,月出犹自气恼:“既然嘴皮子都这么好使,不如出去查查城里的情况。” 时鸣看了眼月出,转身离开。 南风鼓了鼓嘴,朝着时鸣的背影哼一声,朝着月出就要继续说些什么。可对上月出凉凉的目光之后,不禁有些讪讪,跟着蹑手蹑脚的换了个方向走了。 等两人都走了,月出不禁叹了口气。南风是她五年前无意中救下的,人小鬼大,瞧着像个顽劣的孩子,其实心里的算计一点不比人少。 而时鸣......时鸣于她而言,终究与旁人不同。是弟弟、是责任、是理智,是她这十五年来没有彻底疯魔唯一的支柱。倘若在众人之中只能救一个人,她想都不用想的会选择他,包括她自己。 可想到时鸣如今的性子,她不禁就有些头疼。过去还不显什么,可自从自己当了这少咸山尊主之后,他就变得越来越别扭了。有时自己同别人话说得温和了,他都要醋半天。她知道他这是一时没习惯相依为命的两个人中间突然多了其他人,所以一直将对他的偏爱表现在明面上,试图给他足够的安心。 但......似乎还是不行。 他身上时时竖着寒刺,随时准备着刺向敌人。 哪有那么多敌人。月出目光有些悠远,她想着等这些人解决了,就带着时鸣两个人四处走走,散散心。性子并不是不能改,只是需要时间慢慢熬罢了。就像她,早年间那么刁蛮跋扈的性子,如今不也被磨得平和了许多。 其实,早在最初的时候,她也曾恨过时鸣、恨过自己的父亲为什么要把他们带回来。但是恨的时间太短暂了,嗖的一下,就只剩下那道温柔而浓烈的身影了。 她已经记不太清左青青的面容了,只记得她说话温温柔柔的,像春风三月的柳条拂过肌肤,又酥又软。可就是这么软的人,却在最后强硬的点了她的穴,然后笑着对她说:“皎皎,你比我厉害,也比我聪明,一定能带着阿木活得比我久。我不行了,就是今天和你们一起逃出去,也是要拖后腿的。你好好照顾自己,也帮我照顾好他。” 左青青说完之后就跑了出去,中间没有回头,最后也再没回来。 天上的云彩渐渐散开,重又露出暖阳。月出凝固的身子动了动,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仿佛暂时卸下了什么沉重的负担。 江南的巷子里总是弥漫着一种湿湿的草木味。细风吹过,不知送来谁家女儿楼里的弹唱,咿咿呀呀、声声入耳。 日升日落,星光点点。 武林盟中灯火通明,照亮了整个夜空。侍女往来穿梭于各个厅堂之间,给一众宾客供应美酒佳肴。 在西边书房,却是安静一片,门窗紧闭,屋内只有几点烛火闪烁,映出三四人的身影。 书房布置的十分雅致,墙面上挂满了名人字画,书架上则摆满了各种古籍文献。正中央摆着一张红檀木长桌,上面摆着文房四宝。桌后坐着一个六十上下年纪的老者,干扁身材,鹤发鸡皮却仍是精神矍铄﹑神采奕奕,正是当今的武林盟盟主褚泰清。 下首的两排座位上,左侧首位坐着个俊逸的紫袍中年人,漫不经心的吹了吹茶杯上的雾气,似在专心饮茶。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南鹊山掌座谢永年。次序上则是刚刚死里逃生的东姑山掌座——孟长粹。右侧坐着一个笑眯眯的大肚腩男人,面相十分和善,犹如佛教中的弥勒佛,正是西华山掌座程正德。 弥勒佛一样的男人笑眯眯道:“叔梁,那个月出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孟长粹睨了他一眼道:“我也不想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不过你看北狐山的下场就知道了。此人,不可小觑。而且......恣行时便是死在他的手中。” 这话说完,众人不再吭声,一致看向首位上端坐着的老盟主。 褚泰清轻咳一声,一脸悲痛的开口:“北狐山的事情我已经了解了,长亘一生兢兢业业,最后却落得这样的下场,我我真的是......想起来就心痛如绞啊。便是不为别的,也要先为长亘、为北狐山枉死的英雄豪杰讨一个公道。” “盟主节哀!” “盟主说得是!” 褚泰清继续道:“老夫从前朝尹老前辈的手里接过武林盟这么一个大摊子,不敢说发扬了多少,但是却敢说是对得起武林盟的诸多先烈们的。” 程正德站起身朝褚泰清拱手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1章 群英会 今日这武林盟中人…… 次日一早,武林盟的门口就围满了人,熙熙攘攘,人口攒动。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前接待众人,一身整洁的蓝色长袍,腰间系着条金色腰带,显得十分气派。 月出三人走到门前,还未走上台阶就被一人拦住了去路。 月出一见来人,猝然笑道:“原来是薛兄。” 薛北涉看了眼月出之后,转向时鸣生气道:“你昨晚为什么不去?我等了你一晚上。” 时鸣懒懒的看他一眼:“我为什么要去?” 薛北涉眉头微皱道:“昨日说好了的。” 时鸣冷嗤一声:“哪个同你说好的?昨日我既没说去,也没说不去。” 薛北涉一时说不过他:“那今日要去吗?” 时鸣懒得理他:“说不好。” 薛北涉面色微恼,右手放在背后的重剑上:“你若不去,那就现在比一比。” 月出哎一声,抬手劝道:“薛兄,如今正是武林盟选举新盟主的好时候,岂能错过?比剑一事不如另换个时间如何?” 薛北涉瞧了她一眼:“难道你还想去争个盟主不成?选不选新盟主与你们有什么关系?” 月出扇子一摇,笑道:“薛兄,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哪怕不当盟主,瞧瞧热闹也是好的。毕竟错过一次,等下次可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薛北涉冷哼一声,似乎十分嫌弃她这种闲着没事看热闹的行为,但是觑了眼时鸣,沉吟道:“那就今日戌时如何?” 月出笑着点点头:“好。” 薛北涉看时鸣仍不做声,冷着眼看她:“你能做他的主?” 月出勾着唇点点头:“自然,在下晏月,这是这舍下的两个弟弟,晏时和晏风。” 薛北涉点点头:“好!”说完转身就往武林盟走去,刚走了两步就见月出三人还愣在原地,不禁道:“走啊,发什么愣?” 月出颇有几分不解道:“薛兄这是?” 薛北涉眉眼间带了几分厌烦道:“你们不是要去瞧热闹吗?怎么不走?” 月出自然要进去,只是瞧着薛北涉这动作......是与他们一起的意思?倘若昨日不清楚薛北涉此人,经了一天的时间又如何还会不知? 在陆清秋之前,中原武林上一辈用剑的英雄人物莫过于北萧南林了。北萧即东北剑客萧一剑,其实他原名不叫这个,只是不论面对什么样的对手,他向来只出一剑且从未败过。或者杀死对方,或者让对方再无战斗能力,一时传遍江湖,于是江湖人就给了他这么一个名头。 南林则是西南一带的剑客林□□,此人每次比剑之时都会试图退避三舍,只等避无可避之后才会拔剑出手。可一旦出手,从没有人在他的手底下活过三招。 而薛北涉就是林□□的传人,前年开始突然冒迹江湖,南部一带无一敌手。 月出勾了勾唇道:“薛兄的意思,是要同我们一起?” 薛北涉点点头:不然呢?完事之后你们又跑了怎么办? 月出笑着摇摇头,提步朝前道:“既然如此,那就走吧。” 南风有些不满的看了看薛北涉,递给月出一个小眼神:主子,要不要我毒死他? 月出瞥了他一眼,目光清亮如水,不做任何表示。 南风跟在最后默默鼓了鼓嘴。 武林盟的管家显然是认识薛北涉的,见薛北涉带着月出三人走来,忙招呼道:“薛公子可来了,老爷等您很久了。” 薛北涉颇有几分不自然的点点头:“褚伯父安好?” 管家笑得见眉不见眼:“好好好!老爷他好得很,就是念叨着您很久了。您也不说过来瞧瞧他。” 薛北涉呐呐道:“是小子的错。” 管家笑着招呼他:“快请进吧。”说着看向他身后的三人道,“这是您的朋友?” 薛北涉愣了下,然后点点头。 管家看向月出道:“公子龙章凤姿,不知是哪位英雄?” 月出拱手笑道:“您客气,在下晏月,不过无名小卒罢了。”说着她侧身露出时鸣二人道,“这是舍弟,晏风、晏时。” 管家闻言连忙拱手,招呼一旁的小厮道:“晏公子好,请!” 月出等人随小厮进入广场时候,已经坐了不少人了,这广场原是个练武场,三座高台,又临时搭起数十来座木棚。那小厮早得了吩咐,引着薛北涉与月出等人入了主位右侧的第二棚,又送上些瓜果茶水之后才离开。 月出等人坐定之后便不再说话,径自吃起了茶。其实对薛北涉的出现,月出颇感意外,不过转念一想,也未尝不是坏事。 歇了半响,月出便看到昨日午后见过的男子慢慢踱了过来,见月出等人一愣,跟着毫不见外的坐在薛北涉一旁:“薛兄,不知何时到的会稽?” 薛北涉难得面色温和了几分:“刚到。” 男人点头应道:“嗯,难得薛兄肯赏脸过来。不若晚些时候去望春来一聚如何?” 薛北涉抿着唇,有些为难,半响方道:“有事。” 男人若有所觉的扫向月出等人:“不知这几位是?” 薛北涉介绍的干脆:“晏月、晏时、晏风。” 男人目光中多了几分探究之意,朝月出拱手道:“昨日见过晏兄,不想今日还有这等缘分。”说着看向薛北涉道,“薛兄说有事,可是同这位晏兄?” 薛北涉点点头。 男人一笑:“那好办,加我一个如何?” 薛北涉摇头坦白道:“我是去比剑,你去做什么?” 男人恍然笑道:“怪不得!行吧,那等改日吧。你且歇着,我要去门口招呼客人了。” 薛北涉点头。 等男人走后,月出问道:“这是?” 薛北涉依旧是一如既往的简单干脆:“褚绪风。” 褚泰清两儿一女,大儿子褚开济武林才学平平,在江湖不显,不过生的儿子倒年轻有为,在江湖中素有贤名。二儿子褚开继自生下来就聪明了得,不过十年前因病去世,只留下一儿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2章 起惊疑 别说一年,便是今…… 褚泰清在座位上稍歇了片刻,南鹊山掌座谢永年、西华山掌座程正德跟着也到场了。他看着孟长粹空着的位子微皱了皱眉,抬手招呼身边侍候的褚绪风问道:“孟掌座怎么还没到?” 褚绪风一愣,摇摇头:“今早就没见到他。” 褚泰清偏头看向褚绪成:“阿成,你呢?” 褚绪成也发现不对劲,神色有些凝重道:“晨间孟掌座要了早餐送到他院中,至于他的人,今天确实还没有看到。” 褚泰清声音一冷:“着人去看看。” 褚绪成一点头,应道:“我现在就去。”说完匆匆而去。 这几句话虽然褚泰清压低了声音,但旁边的谢永年、程正德都是什么功夫,听得是清清楚楚。二人不禁将目光同时放在空着的椅子上,一个略有疑惑,另一个则在眼中带起几分深沉之色。 三月天气还不太热,但众人等得本就久了,如今见老盟主出现了,还不出来讲话,一个个便耐不住了,不禁吵吵嚷嚷道:“老盟主,咱什么时候开始啊。” “是啊,都这么些时候了,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褚绪成还没回来,这么下去也确实不是办法。褚泰清扫了眼坐在一旁的谢永年和程正德,一个抬手,起身走到广场中央,中气十足道:“今日得蒙天下英雄赏脸来武林盟,褚某胜感荣幸!老夫忝居盟主之位足有二十余年,虽算不上当世英豪,但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总算没有堕了武林盟的名头。” “老盟主谦虚了!” “就是啊!倘若老盟主还不算当世英豪,那还有谁能称得上英豪二字?” “这些年,咱们哪个没有受过老盟主的恩惠!您的善行,我们都记得呢。” 月出在底下听得冷嗤一声,目光移向旁边,正撞见偷偷摸摸过来的褚瑶。褚瑶仍旧一身的粉色衣裙,看到月出发现了她,立马竖起食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然后继续悄咪咪的往前挪。 台前的褚绪风早看到褚瑶了,只是佯装没有发现她罢了。这会儿见她竟然径直往月出身边凑,不禁使劲瞪了小姑娘一眼。 褚瑶见褚绪风发现了她,立马调皮的吐了吐舌头,然后挺直了小腰板朝着月出这边蹭来。 “薛哥哥好。”褚瑶朝薛北涉打了声招呼,然后丝毫不见外的坐在月出旁边,“漂亮哥哥,你今天也来了啊?” 月出面色温和:“武林盟难得一次的盛会,又岂能错过呢。” 褚瑶撇撇嘴,嫌弃道:“不知道这有什么意思。” 月出勾勾唇,眼中却带了几分讽意:“成为新的武林盟主对于这些人来说可有意思多了。” 褚瑶还有些理解不了,撅撅嘴:“瑶瑶觉得还没有和哥哥去捉萤火虫有趣。” 月出眼风扫了眼不远处的褚绪风,浑身气息紧绷,目光紧紧的盯着褚瑶。她怀疑若不是还有薛北涉在这,他怕是直接就过来把褚瑶给拎走了。“你哥哥很疼你。” 褚瑶听了这话,立马开心的笑了:“当然了!哥哥最疼我,也最喜欢我了!”说着说着又有些沮丧,“只是有时候会管得我比较严,但我知道他都是为我好。我不是不知道,只是......只是有时候我也想像正常人一样。”说到最后,小姑娘明显变得难过起来了,一颗小脑袋都垂到了胸口。 月出眼风微不可见的扫了眼南风,南风立马明白她的意思。于是眼珠一转,南风从腰间摘下一个小彩球:“小丫头,不要哭了,哥哥给你个好东西要不要?” 褚瑶本来眼睛已经涨红了,听见这话立刻有些炸毛道:“哪个哭了,我才没有哭!” 南风故意逗她:“哦,没有哭啊?那为什么眼睛红了?” 褚瑶气得跺脚:“我没有哭!谁说我眼睛红了?要是红了,那也是被你气的!漂亮哥哥,这个丑八怪是谁呀!瑶瑶不喜欢他!” 南风被气笑了,这个蠢丫头居然敢说他是丑八怪!想他玉貌仙姿、蛇蝎心肠,这些年在少咸山也是排得上名号的。这个不识货的笨丫头居然敢说他丑,本来还想救她一救,就凭她这句话!便是能救,他也定然要给她点教训。 月出好笑的看着南风一张易了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眼里都要喷火了,不禁出声道:“他是晏风,虽然嘴巴有些坏,但是心肠特别软,而且还很脆弱的。瑶瑶你说他丑,他会伤心的。” 褚瑶听到这话,不禁抬眼看去,只见少年脸上没什么表情,双眼却忿忿的瞪向她。她被吓得往后一缩,又有些外强中干道:“谁让你说我哭了?” 月出挑了挑眉,继续道:“瑶瑶,阿风其实是在关心你。” 褚瑶一怔,重新打量南风,这一回在少年的眼睛发现了几分别扭和不自然。少年似乎想开口辩驳,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冷哼一声,转身背对着二人。 褚瑶咬咬唇,从凳子上下去,走到南风身后小心的戳戳他,别别扭扭道:“对不起,瑶瑶不该说你丑。大哥哥其实一点也不丑,只是长得不好看罢了。” 说完褚瑶觉得还是不太对,连忙找补道:“不是,只是没有漂亮哥哥好看。” 南风冷笑一声:她还不如不说。 褚泰清在台上抬抬手,拦下底下的呼声和议论,继续道:“诸位谬赞!武林盟自诞生之日起就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武林盟代代薪火相传,才有今日。而近日发生的事情,想必诸位也有耳闻了。” “老盟主是说北狐山发生的接连血案?”有人跟着接道。 “正是!三十年前,恣行时带领魔教入侵中原,后被一众中原豪杰,随后退避于少咸山,已经久不入中原了。而今,新任魔教尊主竟待人肆无忌惮入侵中原,在北狐山接连犯下血案。我中原武林如何能忍?我武林盟又如何能忍?” “不能忍!” “坚决不能忍!” “攻入少咸山,剿灭魔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3章 一大锅 就在刚才,东姑山掌…… 褚绪风闻听这话,脸色巨变的看向薛北涉。 薛北涉知道他的意思,是问他这几人可信否?他略一沉吟,出声道:“瑶瑶要紧。” 南风在豺狼虎豹中生活这么多年,这点子眼力劲儿都没有那也不是他了。见此冷笑一声,抱臂道:“不信我也无妨,左右不是我妹妹!” 褚绪风忙道:“并非,只是......太突然了些。” 南风冷哼一声,将头偏了过去。 南风向来骄傲,有人若是不相信他,换做往常他早将人轰了。如今人虽然面色不满褚绪风,眼中却满是关怀和焦灼看着褚瑶,不禁有些好笑的给他递了个台阶:“阿风,瑶瑶性命要紧。” 南风闻言嘴上仍是恶声恶气道:“还不快去找地方。” 褚绪风点头抱起褚瑶就往外走,南风与薛北涉跟在身后同去。 三人刚出了广场就碰到一脸急色匆匆的褚绪成,褚绪成看着昏迷不醒的褚瑶,也是一惊:“瑶瑶这是?” 褚绪风来不及跟他说,只简单点了下头道:“病发了。”说着带着身后人匆匆而去。 褚绪成看着身后的薛北涉与一个其貌不扬的少年,眼眸微垂,但是眼下的事情更急,于是继续急急朝着广场内而去。 广场中央的褚泰清一直关注着入口处的动静,先是发现褚绪风带着褚瑶离开,脸色已然不好。如今见褚绪成一脸沉色的回来,身后却没有孟长粹的身影,心下不由一沉。 褚绪成面对祖父的视线,一脸凝重的摇摇头。 月出仍旧留在棚内,瞧着褚泰清陡然变化的脸色,顺着视线又看到了入口的褚绪成。月出收扇合拢掌心,低头沉吟一二,终于发现一直以来感觉到的不对劲。 她抬头看像主棚席位上,空着三把椅子。除了主位的褚泰清,死去的北狐山赵邕,按理说还有东姑山的孟长粹。可今日大会进行到这个时候了,他人还没现身——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正想着,只见褚泰清那个老狐狸话风一转,继续道:“西华山的正德呢,也是常年与人为善,广有德名。其实老夫心下难定,不如趁着这个机会让正德和永年比划两招?” 这话一说,众人纷纷称好! 话音落下,正吃茶的谢永年一愣,刚要开口拒绝,就见褚泰清嘴角勾着笑意,眼中却是不容拒绝的狠意,不由默默闭上了嘴。 褚泰清等二人走上台之后,方下来冷着脸走到角落朝褚绪成道:“怎么回事?” 褚绪成面色难看的动了动嘴唇,最后一字一顿道:“孟长粹死了!” 褚泰清眼皮一跳,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褚绪成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死在屋子里,桌面上留下了巨大的辛夷花血印。” 褚泰清目眦尽裂,咬着牙问:“什么时候死的?为什么现在才发现?” “我刚派人去找仵作了,具体时辰还得等仵作来了才能判定。身体已经冰凉,想来已经有段时间了。而且......”说到这里,褚绪成顿了顿,压低声音继续道,“致命伤只有一处,要么是对方动作太快,要么就是......熟人。可以孟掌座的武功,便是再厉害的武功,也不可能一招就将他杀死。” 褚泰清神色不定,目光从整个会场晃了一圈,最后落到中央的程正德身上。 “你怎么看?” 褚绪成在祖父将目光落到程正德身上的时候,就猜到了他的想法,只是目前一切还不确定,他也不好妄加猜测。于是,斟酌着道:“孟掌座在接收盟主之位的前一天,突然死去,其余两大掌座的嫌疑确实最大。但如果是程掌座的话,孟掌座不应该一点防备都没有,毕竟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并不太好。而且......我问过伺候在孟掌座院中的下人了,昨晚孟掌座回去之后,再没有出过门,今天早上小厮还去屋里送过饭。” “而程掌座,今天一上午都在同谢掌座喝茶。” 褚泰清听完这话,阴沉沉道:“难道真的是那个叫月出的人做的?” 褚绪成沉吟道:“辛夷血花印明晃晃摆在那里,也确实值得怀疑。” 听了这话,褚泰清脸色更不好了:“难道孟长粹就这么草包让那个月出一击得手?” 褚绪成看着台上二人明显在划水的两个掌座,不禁出声道:“祖父,如今怎么办?” 褚泰清眼睛微眯着打量台上的两人,慢吞吞道:“瞒是瞒不了的,那人不是想让我们以为是魔教动的手吗?那我们就顺了这人的意,把消息放出去——魔教月出夜探武林盟杀了孟长粹。”他的目光一寸一寸的扫向在场众人,“不管是魔教之人,还是有人借着魔教的名头搞事,老夫总能一点一点揪出来。” 说完之后,褚泰清慢慢回到主座位子上,谢永年和程正德早瞧着褚泰清的动作,见此彼此对视一眼,各自收手停了打斗。 程正德面上笑呵呵,心里直骂娘,也不知道突然让他俩上来打一场就干什么。谢永年瞧着褚泰清阴沉的面色,倒是有了些许的猜测。 褚泰清见二人停了动作,重新站起身来,双手一抬,面色沉重道:“老夫又有一个不幸的消息要告诉诸位。就在刚才,东姑山掌座孟长粹——孟掌座亡故了。” 这话一说,整个会场登时沸腾起来。 台上的程正德更是面色巨变,再也维持不住脸上笑呵呵的表情。他看向一脸果然如此的谢永年,凑近低声道:“谢老兄,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谢永年眉梢一挑,轻飘飘道:“程兄,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乱说。连盟主都是刚刚才知道,我如何能一早就知道。我只是觉得都这个时候孟兄一直没出现有些不对劲罢了,但是没想到他会......” “昨日我还见孟掌座了,怎么一天不见,孟掌座就亡故了呢?”底下有人愤慨的站起身质问道。 “就是!听闻孟掌座从北狐山回来,好不容易死里逃生,怎么又会......”又有人叹息道。 褚泰清长叹一声,眼中顿时涌出泪花:“不瞒诸位,孟掌座他——就是在老夫的武林盟被偷袭而死。而杀死他的——”说到这里,男人以内力出声道,“就是魔教的月出。” 月出正在品茶思考,乍然听到这话,口中的茶水差点喷出来。 真是人在棚中坐,锅从天上来! 她这还没动手呢,就已经有人开始等不及往她身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4章 忌猜疑 谢兄,如果我知道是…… 一室寂静,褚泰清几人立在孟长粹的尸体前没人说话。 良久,褚泰清动了动几乎要僵住的身子,偏头看向身后几人道:“说说吧,你们怎么想的?” 程正德常年带笑的脸这时候也笑不出来了,苦着脸道:“这月出为什么要冒着被发现的风险来武林盟杀害孟兄?孟兄从北狐山回来的时候,是否发现了月出什么秘密?” 褚泰清眉梢动了动,也不知道他是否相信这个说法,只听他淡淡道:“你怀疑是长粹发现了魔教什么秘密,被人追来灭了口?” “永年,你以为呢?” 谢永年看着孟长粹伏倒在地的尸体,蹲下身子观察良久,起身轻微的摇摇头:“一击毙命,手法很快。昨天孟兄回来的时候也曾提到月出的武功很高,但似乎并没有提到他能到一招秒杀孟兄的地步。而且......倘若真是月出所为,那他的目的无非是要给我们武林盟难堪。既然如此,此人当初在北狐山如此放肆,如今又怎么可能会如此悄无声息的呢?” 褚泰清眼中泛出深意,看着谢永年道:“你认为不是月出所为?” 谢永年一脸凝重的摇摇头:“说不好,但总觉得不太对劲。” 程正德眼中闪过精光,嘴角一扯:“谢老兄,你会不会想太多了?倘若不是月出,还能是谁杀了孟兄?” 谢永年看着他淡淡道:“谁知道呢?孟兄行事向来周全,按理来说江湖上也没结多少仇家,便是结了仇家的,也没有几个有实力能杀得了孟兄,更不用说一击毙命了。” 程正德目光扫了一圈室内,完全没有打斗的痕迹,不禁皱着眉道:“整个武林比孟兄武功还要高的怕是没几个,盟主算一个,但盟主肯定不可能!其余的,恣行时算一个,刚死没多久。南萧北林算两个,桃林竹枝仙算两个,可这些人要么早已经隐居避世,要么骨头都化灰了,也不可能!” “剩下的,你我几人同孟兄的武功基本相当,万万做不到将其一击毙命。” 谢永年垂着眸,不说话。 褚泰清眼神扫过两人,紧皱的眉头猝然松开:“还有一种可能。” 二人同时看向褚泰清,目光都盛满了疑惑与不解。见褚泰清来回瞅着他俩不说话,程正德有些被看得发毛,出声道:“盟主,什么可能?” 褚泰清哼笑一声:“就是长粹万万没想到的人。” 谢永年瞬间恍然,程正德一愣之下也跟着明白过来:“盟主的意思是,那人是长粹的熟人,趁他不备下手。” 褚泰清点头:“长粹的武功,我们大家都清楚,整个武林不可能会有人让他全无招架之力,直接一击毙命。除非是他毫无防备之人,在他毫无防备之下,暗杀于他。” 程正德一拍大手,喜道:“这不就容易了,将他手底下的人都叫来问问,再询问一下院中仆人,这两日都有谁来找过孟兄不就好了。” 褚泰清眯着眼瞧他一眼,声音微缓道:“既然正德这么说了,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处理了。绪成,你跟着你正德世叔,有什么需要做的就勤快些。” 褚绪成在一旁点头:“是,全听世叔吩咐。” 程正德脸一僵:“这......一个是您府里的人,一个是孟兄带来的人,我出面的话......是不是不太好?” 褚泰清眼风一瞟:“正德,你也是要做盟主的人了,哪能还这么思前顾后,前怕狼后怕虎呢?你这个老好人的性子可不行,这个事情就交给你了,不许推辞!这也是为了好好锻炼锻炼你,你尽快将杀害长粹的真凶查出来,然后带着人去少咸山将魔教给一锅端了。” 程正德面上讪讪笑着应是,心里一迭声的骂娘! 褚泰清说完了程正德,转头看向谢永年:“你也跟着帮衬着正德一些,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少去那些青瓦楼子里鬼混。” 谢永年满以为该没自己事了,接过又冷不丁的被扔了包袱过来,只好苦笑着应是。 褚泰清吩咐完了之后,又看了眼孟长粹的尸体,长叹一声:“这都是些什么事呀!”说完,一甩袖子直接走人了。 等褚泰清走了之后,程正德看着等他吩咐的两人,也跟着长叹一声:“干活吧!” 武林盟中忙忙碌碌不停,盟外却欣欣然多了几分春意。 “果真是育母蛊。”南风面沉如水,朝月出低声道。 月出手指揪住岸边垂柳,初春的叶子正是鲜嫩多汁,轻轻一用力就溅出些微的水渍:“中了多长时间?” 南风冷着脸道:“保守估计也有七八年的时间了。” 时鸣在旁微微皱眉道:“主子,育母蛊怎么会用在这么小一个小姑娘身上?如果说七八年之久,那她当初中蛊的时候才几岁?也不过两三岁吧!” 南风听见这话,立刻阴阳怪气地嘲笑他:“哎呦,难得还有剑主不知道的事情呀?!” 时鸣一听他说话,就觉得牙根痒得慌。 月出对他俩一天一天闲得没事就开始小鸡互啄的行为十分无语:“行了,两个都是快要加冠的人了,还天天跟个小孩一样。”说着,她的目光落向不远处河面上漂着的些许小船,“育母蛊除了可以吸收人的功力以外,还有一个作用,就是——能为病危者延长寿命。” “不过,这个极少被用到,因为这要求子母蛊之间必须有血缘关系。” 时鸣一怔:“也就是说是褚瑶的亲人给她下的蛊毒,要用她的命来给自己续命?” 南风冷哼一声,点头:“中原武林也就一天天嘴上说得好听,内里不知有多么污秽不堪。” “那小孩父母早逝,如今同她有血脉关系的,只有褚泰清、他的大伯褚开济、褚绪成以及褚绪风。目前瞧着不是褚绪风,褚泰清、褚绪成也没看出什么异常。唯一没露面的就是她的大伯褚开济了,不知道是否是他。”说到这里,少年眼下一狠,“倘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5章 激士气 魔教之人行此事,便…… 翌日一大早,天微微放光,月出本在沉睡中,突然听到外头传来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 时鸣低声喝道:“谁?” “晏风在吗?”是薛北涉的声音。 凡是问有关南风的事情,时鸣都懒得开口回答。 薛北涉见时鸣不理他,不禁有些着急:“抱歉,打扰了!”说着就似乎要往里走,时鸣“噌”的一声,当即长剑出鞘。 薛北涉眼睛都亮了,右手跟着扶上身后的重剑。在准备出手的前一刻,终于想起自己是来求人的,于是硬是强迫自己从时鸣的长剑身上移开,干巴巴道:“现在不能打!性命攸关的事情,我找晏风。” 时鸣收剑入鞘,充耳不闻,重新守在月出 薛北涉真有些急了:“晏风在哪里?” 南风迷迷瞪瞪的从屋里出来,神色不善,头顶还翘着一小捋头发:“那个蠢丫头出事了?” 薛北涉一愣,意识到他问的是褚瑶,连忙摇摇头道:“不是,瑶瑶没事。” 南风心下一松,他就说嘛!昨天他才给人稳住,今天若就不行了,简直是砸他的招牌。于是,摆摆手转身准备继续回屋去睡。 薛北涉见他兴趣了了,转身要回屋,连忙道:“程正德死了,褚绪风中毒了!” 月出推开门的手一愣,看着薛北涉:“什么?” 薛北涉一见月出,如遇救星:“晏兄,还请这位小兄弟救一救绪风。” 月出自见薛北涉第一面开始,他都是一副从容冷漠的表情,如今面上都显出焦急,可以说是真的形势不妙。月出偏头看向南风:“去收拾一下。” 等几人到了武林盟的时候,褚绪风几乎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几个大夫围着急得团团转,但也只能缓解毒气蔓延的速度。 南风一把推开几人,然后皱了皱眉道:“你们都出去。” 薛北涉见此,松了一口气,这就是能救。于是连忙带着人出了房门。 月出这才抽出空问道:“薛兄,怎么回事?” 薛北涉摇摇头,他也是一脑门的雾水。他看了眼时鸣,本来约好比剑,但临时出了褚瑶的事情,跟着孟长粹又死了。这些本来都跟他无关,但褚绪风昨天下午突然脸色凝重的让他帮忙照顾褚瑶,他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褚绪风一句话没说就走了,谁成想第二天一早会人事不知的躺在假山一角。 若不是他早起练剑发现了他,恐怕现在......想到这里,薛北涉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没一会儿的功夫,房门推开,薛北涉第一个追上去问道:“怎么样?” 南风脸臭臭的,但是语气还是十分傲娇:“自然没事了,不过要醒的话,还得等几天。” 一旁的几个大夫震惊的互看一眼,然后比薛北涉还要迅速的进屋去检查病症。 “竟然是真的!” “稳住了!” “这个少年是谁啊?年纪轻轻,医术竟然如此高超!” 薛北涉跟在后面进屋,听着几人对话,看着褚绪风的脸色渐渐好起来,才放下心来。 月出在门外出声问道:“程掌座也死了?” 薛北涉确定褚绪风彻底安全下来之后,才出门朝着月出点头道:“昨晚出的事。昨天留宿武林盟的英雄不少,现在应该都在议事厅。” 月出:“不知我等可能去听一听?” 薛北涉似乎不太想去,但面对这刚救了褚绪风的几人,也说不出拒绝的话语,沉默一瞬点点头:“我带你们过去。” 等几人过去的时候,时辰已经有些晚了,大厅满满当当站了一群人,个个义愤填膺,神色激愤。 “盟主,这魔教妖人实在嚣张,昨日程掌座才继任盟主之位,不过一个晚上就发生此等惨案,这是明晃晃的不将我们武林盟放在眼里啊!” “是啊!短短几天,三大掌座相继丧命,盟主这是武林盟多少年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啊!” “倘若我们再不出手,怕是中原武林高手就被这些魔教妖人一一剿灭殆尽了!” “短短两天,我们连那魔教之人都没看到,两大掌座就接连丧命了,这这这......” 褚泰清端坐首位,面色阴沉,难看得厉害。 谢永年立在一侧,眼观鼻鼻观心,哪怕众人闹成一团,脸上也看不出什么表情来。 褚绪成看了一眼褚泰清,得到对方示意后,上前一步开口道:“诸位安静,请诸位听晚辈一言。” 诸多英豪见此,纷纷闭口朝褚绪成道:“褚公子请说。” 褚绪成开口道:“实不相瞒,昨日孟掌座暴毙之后,武林盟晚间的守卫不仅比往常多了五六倍,而且府内机关也统一开放,昨夜留在府内的诸位应该都收到了夜间不要行走的消息。倘若真的是魔教妖人从外闯入杀人,哪怕那人武功再高,也绝对不可能毫无察觉。” 这话一出,众人嗡的一静。 “褚公子这话的意思,我明白。人不是从外面来的,那就是留在府内的人动得手喽!” 说话这人,是陈留的夏成惇,无父无母,无妻无子,嗜酒如命并练得一手醉拳,平素嫉恶如仇,说话也惯常冷嘲热讽,因此得罪了江湖上不少人。 会场众人纷纷色变。 “酒疯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夏成惇斜过葫芦,咕嘟嘟的喝了两口,浑不在意道:“不是我什么意思,是褚公子什么意思啊!一大早将我们集合在这里,不就是怀疑上我们了嘛!” 褚绪成听完这话,面不改色道:“夏前辈勿怪!晚辈不是要猜忌诸位,诸位前辈都是江湖有名望的大侠,自然不会是凶手。只是事情摆在这里,还是得查个清楚。晚辈擅自猜测,可能是魔教之人乔装打扮混入了府内,因此还请诸位留一两日,和晚辈一同查出真凶,还掌座在天之灵。” “呔!这叫什么事!魔教那边连个毛都没抓住,我们自己这边先损了几员大将!”说话这人一身粗布衣衫,额角宽阔,天庭饱满,身材魁梧,正是青城剑派的康胜有。 众人神色都有些郁郁。 褚泰清起身,振臂一呼:“诸位!所谓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魔教之人行此事,便是故意搅乱人心!如此危难时候,我辈众人临而不动,动而不怯,怯而不退!如此,方能战无不胜,所向披靡!倘若在现在就泄了气,那岂不是正好中了魔教的奸计?!” “百年前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6章 入虎穴 这一次,我们只看戏…… 月出一脸莫名的看着那少年,跟在少年后面的老者顿了顿,朝月出拱手道:“晏公子恕罪,我家少主只是看您面善,便多说了句,并无恶意。” 月出嘴角噙着笑意看向这老头:“怎么?难道我长得像那位小公子的某位故人?” 老者颇有几分一言难尽的看着她:“不瞒晏公子,确实同家中一位亲人有五六分相似。” 月出一愣,来了些微的兴趣:“是吗?倒是有缘,日后倘若有机会,定当拜访。” 老头还没说话,前头的小公子恼怒的声音传来:“荆老!” 荆老拱拱手,向前走去。 褚绪成立在一旁,神色莫定。等月出回过头来的时候,面上一派轻松笑意道:“晏兄等人若是不嫌弃,可否在武林盟小住几日?一来阿风还没醒来,还得辛苦晏兄照看一二;二来,也让褚某略尽地主之谊。” 南风一撇嘴:“我们自己有地方......” 月出含笑打断道:“三弟!褚兄一片心意岂可辜负!褚兄若是不嫌我等麻烦的话,我兄弟三人自然恭敬不如从命。” 褚绪成大喜,连忙招呼身边的小厮过来:“成榆,快去将二少爷旁边的扶犀院收拾出来,给三位公子住下。” 燕开从身后的屋子走出,朝褚绪成道:“大公子,还有些细节方面,我需要求证一下。” 褚绪成面色一滞,为难的看向月出。 月出笑笑:“褚公子您自去忙,薛兄陪着我们呢。”说着抬抬手朝外走去。 燕开看着月出的背影,目光微凝:“这是?” 褚绪成眉色也变得深沉,顿了良久方道:“看不透。” 燕开一愣:“不是你们请来的人?” 褚绪成摇摇头:“薛北涉请来的。年纪最轻的那个医术高超,冷着脸的那个剑术精湛,一招砍了如菲手底下的人三根手指头,她都没看清是如何出得剑。至于那个晏月,圆滑得跟泥鳅一样,我还摸不准来路。” 燕开猝然一笑:“还有你摸不准的人?” 褚绪成揉揉额头:“燕大捕头可饶了我吧!我若是真有你说得那么神,至于现在跟个没头的苍蝇一样,请你来吗?” 见褚绪成说起正事,燕开也跟着蹙眉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褚绪成一边给他引路,一边给他絮絮介绍起来。 薛北涉打发那个叫成榆的小厮先行去收拾院子,他则带着月出慢行一步。 等剩下他们几个的时候,薛北涉面色凝重的看向月出:“是府里人伤的绪风。” 月出点头:很明显的事情。 薛北涉看了看他,又看看时鸣、南风:“你们几个也小心一些,我现在搬到了绪风的院子,若是有事情随时喊我。” 月出点点头,欲言又止道:“薛兄对褚府的情况了解一些,不知可否介绍一二,如此我们也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薛北涉一脸难受的表情,月出笑道:“薛兄若是不方便,也可以不用......” 薛北涉摇摇头,开口道:“不是不方便,是我也不太清楚。因着师傅同盟主有几分交情,所以才多了来往。我只知道府内人丁不多,现在只住着褚盟主、褚绪成、褚绪风、褚瑶以及褚盟主的外孙女唐如菲几个人。具体这些人的关系怎么样,褚绪风同褚瑶是同胞兄妹,关系一贯亲密,因着褚瑶的病,褚绪风至今也没有婚配。褚绪成的话,去年定下了琅琊江氏的小姐,今年年底过门。至于唐如菲这个女人,没见过,也不了解。” 月出恍然,接着问道:“听说褚绪成的父亲仍旧健在,难道不住在府里吗?” “济叔常年住在城外的桃花庄里,并不在武林盟中。” 月出哦一声,继续问道:“这是为何?” 薛北涉对此也不清楚了,摇摇头:“不太清楚,只知道很早就搬了出去,大约有七八年了吧。” 月出闻言目中一深:“那褚大夫人还健在吗?” 薛北涉叹道:“不在了,学叔、学叔的夫人还有济叔的夫人前后几年相继去世,或许济叔也是因着这个才避世别居的吧。” 月出跟着叹息一声,眼中却含着几多讽意:“没想到褚盟主一代宗师,子孙却多波折啊。” 薛北涉恍然未觉,自顾自道:“这些日子府里不太平,你们且多小心一些吧。” 月出点头:“多谢薛兄提醒。” 一路穿花拂柳,转眼间又回到褚绪风的院子前面。 薛北涉指指旁边院门写着的扶犀院:“就是这里了,我送晏兄进去。”说着脸上有些歉意,“一大早搅了晏兄几人的清梦,这会儿再休息会儿。” “不必了,眨眼的路程,薛兄也回去休息一会儿吧。后头......”说到这里,月出意有所指的缓缓道,“怕是还有得忙呢。”说完也不等薛北涉拒绝,拱手朝着扶犀院走去。 扶犀院中早已收拾妥当,之前褚绪成吩咐的那个叫成榆的小厮正守在门前等着月出三人。一见几人过来,连忙殷勤上前道:“晏公子,都收拾好了,您瞧瞧可还满意。另外,不知几位是否用了早膳,我已经着厨房给备了一些。” 月出推门打眼一扫,就知道是用心布置过的,跟着笑道:“辛苦了!不说没觉得,这么一说确实腹中有些饥饿了。” 成榆连忙道:“我这就吩咐他们把早膳给送过来,不知还有别的吩咐不?” 月出笑着摇头道:“没有了,替我多谢褚公子。” 成榆弯着腰笑道:“您实在客气了!您先歇着?我去瞧瞧他们把早膳做好了没!”说完出了屋内,合上了门。 南风绕着屋里转了一圈,撇撇嘴道:“黄鼠狼给鸡拜年!” 月出好笑的坐在桌前的椅子上:“你救了人家弟弟,当哥哥的感谢你不是很正常吗?” 南风嘿一声:“主子,这兄弟情深有些虚假塑料啊!弟弟人都快死过去了,最后只有一个姓薛的跑出去找我们。他这当哥哥的,还有那个当祖父的褚盟主可都没瞧见影子啊!” 月出眸色一深,看向南风:“你什么意思呢?” 南风跟着坐到月出旁边的椅子上:“要我说啊!褚绪风这毒说不定就是褚绪成下的!” 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7章 去锋芒 近来风雨不定,谢掌座且多关心…… 等成榆走后,南风看着闭紧的房门,神色不定道:“他跟我们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月出拾起筷子,点了点西南一角,一句话不说地夹起一块水晶饺子。 入口生香,武林盟的伙食果然不错。 南风意识到什么,也跟着风卷残云吃了起来。 几人饭毕之后,月出朝二人道:“回去休息会儿吧,” 南风前脚点点头,后脚转身就出了院子。时鸣倒是乖乖回了屋子,一点儿声响没有。 月出不再管他二人,安安心心的睡了一场回笼觉。再醒来的时候天光大亮,院内监视的人也没了声息。她起身伸了个懒腰,推门往外走去,只见时鸣正坐在门外发呆。 身后熟悉的脚步声传来,时鸣连忙起身朝月出道:“主子,你醒啦?” 月出点点头,觑着眼瞧他眼下一片青黑,颇有几分心疼道:“怎么没多睡会儿?这些日子瞧着憔悴了很多。” 时鸣眨眨眼,溢出一份酸涩:“主子也瘦了。” 月出拍拍他的头,思索片刻道:“等这里的事情结束了,带你乘舟南下去南境散散心。” 时鸣眼下一动,抱着隐秘的心思开口:“只你我二人,不要南风。” 月出好笑的点头:“嗯,不要南风。” 二人正絮絮说着话,南风从院门蹦蹦跳跳奔了过来。见二人气氛柔和,少年似是浑然不觉的先朝着时鸣哼了一声,然后对月出低声道:“主子,我刚出去溜了一圈,武林盟给那两个早死的掌座设了灵堂,过去参拜的人不少。孟长粹手底下那个什么先生还昏迷着,守得严严实实,中间醒了一次,不过据说什么也没说就又昏了过去。”说到这里,南风不屑的撇撇嘴,“还有那个吹嘘得厉害的神捕问了这大半天,我瞧着也没问出什么来。” 月出赞扬的看了他一眼:“小阿风,你这打探消息的能力快比上千闻阁了!” 南风漂亮的大眼睛瞬间亮了,难得被尊主夸赞,有些羞涩的挠挠头:“主子过誉了,我就是出去随便打听打听。” 月出含笑点了点头,思忖片刻道:“既然武林盟设了灵堂,于情于理,咱们都该去祭拜一下。” 武林盟内凿了一溪水入府,一路绿树清溪、花木藤萝掩映,馥郁生香。等到了灵堂处,已然有人在祭拜了。 几人走近,那人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赫然是南鹊山掌座谢永年。男人面色发黯,似是带了些物伤其类的哀恸。 想想也是,不过一月的时间。武林盟的四大掌座,如今只剩下他这么一个独苗苗。若真的是魔教之人复仇而来,说不定什么时候,下一个就是他了。 谢永年本打算要走的,结果转过身来没想到是他们这几人,不由停住了脚步。 月出上前道:“谢掌座。” 谢永年面色颇有些郁郁的看着他:“晏公子也来上香?” 月出看着两个棺椁并列而放,带着几分似真似假的唏嘘道:“两位掌座死得如此惨烈,晏某身为晚辈,合情合理应该来上几柱香。” 谢永年嘴角似乎微微抽动一下,默不作声的起身拿了三根香递给月出,靠近之际低声道:“你怎么来了这里?” 月出接过之后,低声道:“谢掌座这话说的!武林盟换届这样的大事,谁能忍住不过来凑个热闹?” 谢永年冷冷的撤回手,与他并列而站,声音依旧低得几不可闻:“你还想做什么?” 月出面上似乎十分虔诚的举香长拜,嘴皮微动:“谢掌座明鉴,我可什么还没来得及做呢!” 谢永年听到这话,沉默良久,随即冷哼一声:“如今的武林盟暗潮汹涌,各个势力齐聚,你倘若不打算再做什么了,就快走!” 月出微挑了挑眉:“谢掌座就这么信了我?你知道不是我做的?” 谢永年这次的沉默时间更久了,半响吐出几个字:“我知道谁动的手,这事你别管了。我听说你是被叫来给褚绪风看病的,如今他应该没事了,你明天就走。” 谢永年不说这话,她还不好奇。这话说出来,月出的好奇心瞬间点满了。“哦,你知道是谁?” 谢永年不理她这茬,抬头看着她直接顶着这样一副样貌现身,眉头微拧:“还有,你怎么这样出现?” 月出满脸无辜的看着他:“这样怎么了?假面带久了,出来透透气有何不可吗?” 平常没有什么不行,可如今......那些人在这里,一眼就发现了端倪,已经开始调查她的身份了。但是谢永年不想跟她多说什么,只是继续道:“没什么不行,只是既然也透了气了,没什么事就赶紧走!” 月出抬手将焚香插在香炉之上,转身之际低声道:“跟那个少年有关系?” 谢永年再是沉着老辣,也不由得脸色一变。 月出眼风扫过,施施然理了理衣袖朝外走去,侧身之际,冷冷的话语声声入耳:“看来谢掌座知道的比我想象得还要多。既然谢掌座不想让我知道,那我也不再多问了。只是雪里埋不住尸体,你想埋起来的真相又能藏得了几时呢?” 月出步步干脆利落,走到门外的时候停了一停。会稽郡山多水沛、花木葳蕤,空气中总是带着几分清甜的潮意,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声道:“近来风雨不定,谢掌座且多关心自身罢。” “他对谢永年说的?”褚泰清微垂着头,静静吹去茶上浮末,声音听不出情绪。 褚绪成在旁点头,皱了皱眉道:“这个晏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但我让人去查了,没发现什么不对劲。” 褚泰清浅啜一口,茶雾朦胧中,眉间的沟壑越发凸出:“这时候,冒出来的任何一个人都不能忽视。” 褚绪成郑重的点点头:“那我让人继续盯着他。” 褚泰清细忖一二,摇摇头:“罢了,先不用盯着了,到底是他的人救了阿风。阿风怎么样了?” 褚绪成:“阿风没什么大碍了。” 褚泰清闻言将茶杯放回桌上,发出“咔”的一声响,室内空气瞬间紧绷起来。 褚绪成“砰”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8. 双凰引 燕捕头若是认错了…… 初春的风在这一刻停止,凝滞在两人周围不敢再迈进一步。二人目光相撞,如静水深流,面上平平无奇内里却激起层层波浪。 身后的时鸣默默攥紧了手中的长剑,只等着月出一声令下,就削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捕头的头。 而南风一向顽皮的眼神也没了戏谑和桀骜,隐隐生发出几分嗜血之意。 几人似乎只剩下一根弦将断未断,收之欲裂。 “你们在干什么呢?”不远处,薛北涉浑然不觉的朝这边走了过来。 话音传来的瞬间,树梢之上的白玉兰似乎发出一身沉闷的叹息,感叹这逼仄的氛围顷刻之间被打破,纷纷而下,铺陈成一片片白色的银锭子。 月出抬起头望过去的瞬间,薛北涉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那双眼还残留着未曾退去的杀气,卷起云波翻涌,浪涛滚滚。或许,这个一直以来看起来温温和和的男人身上所具有的锋芒要比他过去见过的所有人都要凶戾。 “薛兄,你怎么在这里?”月出的声音听不出一点问题,依旧清润温和。 薛北涉掩下心头的暗悸,状似往常语气道:“绪风刚刚似乎醒了。” 月出点点头,侧身看向南风:“阿风阿时,你们俩个一起同薛兄去瞧瞧。我同晏捕头说两句话,随后就过去。” 时鸣面上现出一份不乐意,本想开口但看着月出眼中不容拒绝的神色,轻咬了下舌尖,压下了一切情绪,简单道:“我在前头等你。” 南风目中也有些嫌厌,这个薛北涉来得太不是时候,倘若他再晚一会儿的时间,这个燕开或许已经魂归九重天了。只是,如今瞧着主子似乎还有话要单独跟这个人说,既然如此......南开冷哼一声,面上重新附上不耐之意,朝着薛北涉淡淡道:“那走吧!” 薛北涉看看几人的神色,又看看燕开,颇有些欲言又止,最后开口道:“晏兄,燕兄到底是褚伯父请来的人,破解凶案还要看燕兄。燕兄,晏兄是我今晨方才请来武林盟,应当与这几起案子无关,还请晏兄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为难他。” 月出差点被他这晏兄前、燕兄后,絮絮叨叨的话给绕糊涂。半响,方勾了勾唇道:“薛兄多虑了,燕兄不过与我闲聊几句罢了。” 薛北涉听了这话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转身先一步走了。 等几人都走之后,月出重新看向燕开:“燕捕头,不知刚刚那话是何意?” 燕开瞧着眼前人身上的气息瞬间陡转,轻笑一声:“阁下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在这个时候去认人,不觉得太过着急了吗?” 月出眨了眨眼睛,他说得每个字都明白,但连在一起却似乎有些糊涂。她从上至下地将他扫了一遍,意定神闲道:“燕捕头,倘若最近想事情太多,办案累着了,不要讳忌就医,我可以让阿风给你看看。”说到这里,她声音微顿了顿,勾起一丝讥讽的笑意,“毕竟脑子这东西,我听说用得多了也是会用干的。” 说完之后,月出就准备抬步离开。 燕开举臂一拦,继续道:“阁下,为了你的安全,还请尽快离开吧。” 月出身子向后一撤,目光懒懒地射向男人:“倘若天下第一神捕就是这样的水平,不得不说,这个名号的水分实在是多得很。” 燕开状似无奈的一笑,收回手:“我话已至此,阁下听不听就不再是我的事了。不过那位也说过了,你想怎么搅和都可以,但分寸得注意。” 月出静静看了他两秒钟,然后一字一顿道:“看来燕捕头不是脑子有问题,而是眼神不好!燕捕头若是认错了人,就赶紧找正主去!”说完之后,月出懒得再跟他浪费时间,径自朝前走了。 燕开转身看着月出的背影,良久摇了摇头,低低呢喃一声:“看来,你还不知道......”最后的几个字不知道是被风声吹散了还是止步于唇齿之间。 时鸣就在不远处抱剑而立,看见月出走来,快步迎了上去:“怎么样?” 月出神色轻松,面上又带了些无语:“他认错人了,以为我是哪个想攀附皇亲国戚的人。” 时鸣皱着眉头,不解道:“怎么会认错?” 月出耸耸肩,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谁知道呢!” 时鸣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眉心紧紧皱着,想说些什么可见月出已经当先走到前头了,不由咽下了想说的话。 月出敷衍了时鸣之后,眼中浮出刹那的深沉与寒凉。可不过三两步间,春风一过,眼中凝结的浮冰又倏忽散去,让人以为刚刚见到的冷冽不过一场错觉。 褚绪风确实有了些微的意识,但那不过是身体排毒的下意识反应。月出等人到的时候,南风正臭着语气对薛北涉道:“你管他这小手指微微动了下,叫醒了?!!” “这也是快醒了吧。”薛北涉的声音明显中气不足。 南风冷笑一声,脚步声响起:下次等他真的醒了再喊我!“” 薛北涉声音似乎微微发窘:“抱歉,辛苦晏风小兄弟跑这一趟了。” “叫兄弟就叫兄弟,干什么要加一个小字!” 南风刚从门后走出来,一眼就看到月出两人过来,快步上前解释道:“人没醒,估计还有两三天呢。” 月出点点头,往里走了两步瞧了一眼,人果然还在昏迷着。 薛北涉见他面色如常,料想应该没什么事,赧然道:“晏兄,抱歉,是我有些大惊小怪了。” 月出笑笑:“人之常情,这怎么能怪你呢!若是阿时、阿风中毒受伤的话,我怕是比你还要紧张。” 时鸣嘴角有些想要勾起,但碍于诸人在场,只得拼命压下那一寸弧度。 南风别别扭扭的嘟囔一声:“我才不会中毒。”说完之后,一眼看到时鸣的表情,整个人冷哼一声,嫌恶的扭过头去。 薛北涉却似丝毫没发现几人之间的神情暗流,朝着南风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9. 有黑衣 那贼人究竟为何会…… 等褚绪成听到消息赶到的时候,屋内已经围了一群人。 燕开看着褚绪成匆匆而来的身影,在他面上多停留了一会儿,随即朗声道:“褚大公子,不知你可知道令妹屋内的暗道?” 褚绪成眉头微拧,似是思考了一会儿摇摇头道:“抱歉,这间屋子之前是二婶的房间,我作为侄子,实在不知。” 燕开挑挑眉,也考虑到了这一种情况,转身开始在屋内梭巡起来,边看边道:“褚瑶不过十岁的女孩子,为什么会有人劫她呢?” 这话一出,一时之间没有人说话。 薛北涉冷哼一声,将重剑指向唐如菲道:“唐姑娘,不知你是否知道?” 唐如菲一天之内两次被人拿剑指着,面色可以说是极其的难看:“薛北涉,我敬你是客人,礼让你三分。你不要得寸进尺!” 薛北涉才不管唐如菲的脸色是否跟踩了狗屎一般,冷道:“那就请唐姑娘把为什么会独自一人在瑶瑶屋内的原因说清楚!而且......”他目光如刀,冷飕飕的射向她,“瑶瑶院里的守卫去了哪里?” 唐如菲神色凛冽:“我如何知道!我到她这里之后,院中就没有人了。而且,我作为瑶瑶的表姐,她生病之后,我来看她,有什么不对?” 薛北涉冷笑一声:“若是真心实意的来看她,又何必紧闭房门。在我们到了之后,又让手下的人将我们拦在屋外。” 唐如菲辩道:“你们一行三四个人,各个凶神恶煞。莺儿又没见过你们,一时误会了又有什么不对?” 见二人一时辩不出个所以然来,燕开出声道:“这时候还是找褚小姐要紧,倘若大公子不知道暗道的所在,就得麻烦在场的诸人试着找一找了。”说着他看向月出道:“晏公子的弟弟也一同不见了?” 月出点点头,不说话。薛北涉暗地瞅了眼月出,解释道:“我拦住唐如菲的时候,晏风小兄弟进屋去瞧瑶瑶的状况。可说话间的功夫,只听到一声冷喝,我们紧跟着进屋来,两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燕开看向月出:“晏公子似乎一点也不着急。” 月出勾了勾唇,冷声道:“那燕捕头就看错了。” 在这个时候,薛北涉不想二人再有冲突,上前道:“那现在就快找暗道吧。” 月出信步走到床边,床上拢着银红色烟雾纱帐,被褥被掀到一侧,她俯身上前轻敲了两下,竟一时听不出有没有暗道。正想着,月出目光一凝,视线落在床尾某个位置:“阿时,过来按着这一侧。” 时鸣闻声走过来,月出示意他按住床头一侧,自己在床尾不知名的地方一按,只听咯吱一声响,床榻竟上下翻转了一瞬,可转瞬间又恢复原状。 其余几人听到声音,纷纷围了过来:“找到了?” 月出让出床尾的位置,示意众人看去。薛北涉先一步上前,按住月出之前按的位置,可一按之下竟然没有反应。 “阿时。”月出示意时鸣配合薛北涉一下。 这一次,在时鸣按下去的瞬间,薛北涉同一时间按了下去,重又出现一瞬黑黝黝的地道,可转瞬又恢复原样。 薛北涉握了握重剑:“我去找!” 燕开低眉思索:“薛兄,我这边怕是还得找杀害两位掌座的凶手,不能随你一同前去了。” 薛北涉点头:“无妨,我自己一人足够。” 褚绪成上前一步,面色郑重:“若不是诸位英雄还在府内,我定然要陪薛兄一起去的。只是如何能让薛兄一人去寻家妹,我再给你拨些人,你带着过去。” 薛北涉摇摇头:“人多反而容易暴露行踪。” 月出略微沉吟一二,看向时鸣:“你跟着一起去吧。” 时鸣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似乎想到什么,一脸不乐意道:“我不去。” “别耍孩子脾气。”月出正色道。 时鸣看她不容拒绝的神情,冷哼一声,别扭道:“那我不管他!” 月出无奈的看着他,温和道:“你若救了阿风,他肯定比你更难受。” 时鸣眼中一亮,牵了牵唇角,总算答应下来。 褚绪成看着二人说话,心中微动,轻笑一声道:“晏兄弟仍是赤子之心啊。” 时鸣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懒得理他。 事不宜迟,二人直接动身从密道下去。转瞬间,在场众人只剩下月出、燕开、褚绪成以及唐如菲。 褚绪成长叹一声,看着空荡荡的床面:“那贼人究竟为何会掳走小妹呢?” 燕开半真半假的跟着叹一声:“大公子不知道,燕某更不知道了。” 唐如菲顺了顺一侧的头发,在一旁哼道:“反正与我无关就是了。” 褚绪成眯起眼看向唐如菲:“也不怪薛兄怀疑你,你这时候怎么过来瑶瑶这里了?” 唐如菲美目一瞪:“我跟瑶瑶姐妹情深,知道她病发,过来看看不行吗?” 褚绪成轻笑一声,面上明显是不信的。 月出懒得理会几人的言语官司,抬步就朝外走去。折腾了这么半天,外面天色渐渐暗了起来,雕梁画栋的武林盟在灰暗的天色下,显得越发深沉。 褚绪成迈步追了上去:“晏公子这会儿去哪里?” 月出抬抬眉梢:“都这个时候了,自然是回去睡觉。” 褚绪成恍然一笑,点点头:“今日辛苦晏公子和那两位小兄弟了。” 月出看出他想同她套话的心思,勾了勾唇道:“不辛苦,大公子稍后送些吃食就行了。” 褚绪成朗声一笑道:“那是自然的。” 夜幕低垂,武林盟仍旧灯火通明。因着这两天发生的惨案,四下的守卫更是比往常严密。 一道黑色身影灵活矫健的游走在府中,直到在最中央的院子外才停下。他敏锐的看了一圈四周的守卫,手中叶子掷向东南一侧,在守卫去查探之时,脚下轻功运行到极致,如同无声的夜猫越过院墙。 褚泰清此时还未休息,书房亮着的烛火如豆。 来人将气息收敛到极致,身子一晃就倒挂在门外的房梁之上。 褚泰清皱了皱眉,朝外出声道:“厉影。”话音落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