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本想开后宫的我却嫁了一个醋王南宫婳祎苏煜尘》 第1章 穿越了 “昏迷了足足三日,为何丝毫不见起色?”一道不起不伏的声音,从纱帐传出。 就是这道不起不伏的声音,听的屋内所有人冷汗直流。尤其是跪在地上的太医,抓着药箱的手直颤。 “启禀皇上,公主只是睡……睡着了。”太医声音夹杂着颤音,头上虚汗直冒。擦了一波,又有新的汗冒出来。 “睡着?”听到太医的回话,纱帐的人影只是呵呵冷笑一声。 “荒唐至极!来人,将这群庸医给朕拖出去斩了。” “皇上饶命,臣冤枉。” 脉象一切正常,身子调养的也极好。不知为何公主就是不愿意醒,公主再不醒她们性命不保。 “吵死了。”什么声音这么吵,床上的人连忙用被子将脸盖住。眼睛一闭又睡了过去,屋里瞬间安静。 床边的女子微微一错愕,只是瞬间便恢复如常。抬手让众人退下,大家都很识趣的退了出去。 待众人退出去之后,朝被子方向瞥了一眼。伸手抓住被子,直接丢出纱帐。 感觉身子一冷,床上的人直接缩成一团。才缓缓的将眼睁开,本来微眯的眼睛瞬间瞪大。 “你……是谁?”我天,什么情况。她一定是还没睡醒,做了梦中梦。 眼睛刚打算闭上,就被一股无形的冷气冰冻的不敢动。抬眼仔细瞧了瞧眼前的中年女子,皮肤保护的很好。但依旧抵不过岁月的摧残,眼角多了少许的皱纹。 身着一身龙袍,龙袍上的龙总给人一种想要脱袍而出的感觉。头上带着很多金贵的发饰,总体给人一种凌厉中透着几分温婉的感觉。 “是不记得了,还是故意在朕面前装傻。” 妈妈咪啊!这气场太强大了,她感觉有点顶不住了。尒説书网 只是呆呆的‘啊’了一声,便见女子生气拂袖而走。 这,什么情况?她现在真的一脸懵逼,这梦也太真实了吧。 用手捏了捏自己的脸,痛的嗷嗷叫。不是梦……她真的穿越了! 她为什么会穿越,现代很多事情都记不清了。还有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鬼地方。 因为是现代人,接受能力很强。很快就接受自己穿越的事实,便招呼了一个丫鬟进来询问。 见丫鬟进来,努力挤出一个无公害的笑容:“来,坐下说。” 丫鬟一听猛摇头,最后吓得直接跪下:“奴婢不敢,公主有事吩咐奴婢就好。” 她以前很凶么,瞧把这小丫头吓得:“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昕儿。” “刚才出去的,那谁呀?” 丫鬟抬头,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她:“公主当真不记得了,那可是您的母皇啊!” …… “我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你能不能仔细与我说说?我是怎么失忆的,还有这里是哪里?”她要先弄清这些,心里才会安心些。 “这里是浣月国,您是这里的公主。因为不满与天祈国联姻,所以连夜逃出皇宫不幸从城楼坠下。 皇上千辛万苦将您救回来,您送回来的时候浑身上下全是血。太医说您当时只剩最后一口气,差点没挺过来。 还好公主现在没事,公主对这里当真一点印象都没?这可是您的寝宫啊!”瞧公主那一脸震惊的表情,看来真的不记得了。 古代包办婚姻害死人,刚才小丫鬟说这里是浣月国。历史上好像没这个国家,她穿越到了一个陌生的国度。 在称呼上来看,这里不会是女尊国吧! “你说这里是浣月国,还有个天祈国?” “对!公主,咋们浣月国女子众多。崇尚女尊至上,天祈国与我们恰恰相反。他们觉得男权至高无上,公主嫁过去铁定是吃亏的。” 公主待她一直不薄,她真不想公主嫁到天祈国。再说天祈国的二皇子,为人孤傲冷僻又自大。 但偏偏生的好,还是皇后嫡出。公主的身份,断然是不能嫁给庶子的。生在皇宫,婚姻之事向来身不由己。 这里真的是女尊,她之前听说女尊国都是男人生孩子。不晓得是不是真的,她突然想迫不及待的出去瞧瞧。 “昕儿,梳妆。” 昕儿为她梳妆时,悄咪咪的问了一句:“昕儿,这里是男人生孩子么?” 听到这话,昕儿脸刷的一下就红了。虽然害羞还是老实回话:“并非。” 害她白高兴一场,还想看看男人挺大肚子什么模样。 “昕儿,我叫什么名字?” “回公主的话,您叫南宫婳祎。” 本来能穿越,是祖上烧高香的事。而且还穿越成公主,地位在女尊国多至高无上。可偏偏要出去联姻,她还想后宫坐拥三千美男。 装扮好之后,两人便出去了。婳祎和昕儿低头在一旁咬耳朵:“昕儿,我母皇后宫有多少妃子?” 昕儿摇摇头表示不知:“很多,不计其数。不过目前受宠幸的,只有八位。” 一个连男朋友都没的人,表示很羡慕。还联什么姻,她要出宫去寻好看的小哥哥收纳到后宫。一天宠幸一个,那生活想起来都美滋滋。 “昕儿,和我联姻的对象样貌品行如何?” “样貌的确世间少有,就是品行不怎么样。听闻二皇子目中无人且自负,并且性格异常孤僻。明明在天祈国万千宠爱于一身,性格倒是孤僻到让人难以捉摸。”别说外人,就连他母妃都猜不透他。 听起来就一腹黑男,此人是断然不能嫁的。她必须好好想一个法子,怎么推掉这门婚事而且不让两国交恶。 生在古代着实麻烦的很,什么都要去考虑。若是因为她的退婚,让两国多年交好的友谊碎成渣渣。 她的罪过就大了,但也不能将自己的终身幸福压上去。比起嫁给一个自负腹黑男,她更想后宫坐拥三千美男。 “昕儿,我平日待你如何?” “公主对奴婢自当是极好。” “那帮我想想办法,怎么推脱掉天祈国的婚事。”她初来乍到,很多事情都不懂。看昕儿的样子,呆萌没什么心机也算靠得住。 第2章 离宫 不是有句话: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她让昕儿去想办法,最后做不做决定权在她手上。多一个人想法子总是好的,一定要推脱掉天祈国的婚事。 可是她依旧处于穿越的震惊中,心一直无法平定下来。听宫女议论,距离她的婚期越来越近。 根本没太多时间由得她多想,必须在近几日想个完美的法子。除了昕儿,她也不知谁靠得住。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说不定那小丫头真的能想出什么法子。 听了她的话,小丫头一副被雷劈的表情:“公主,您切莫说笑了。我一个宫女,能想出什么办法。” 公主也太高看她了,她可受不住这样的高看。小丫头紧张到快哭出来,婳祎一看就知道没戏了。 有句老话说的好,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骨感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放松:“逗你的,放松。” 果然只能靠自己了,别人的丫鬟都聪明伶俐到不行。为主子出谋划策,她的小丫鬟只会哭。 不过各有各的好处,起码这小丫头没那么多心思。刚穿越就得知要去联姻,根本没心思去逛。 随便走了走,便回寝宫了。朝丫鬟们摆摆手:“都退下。” 揉了揉太阳穴,呈大字躺在床上。要真没什么可行的办法,就在结婚前一日逃婚好了。 想着想着一股困意袭来,天大的事情都没睡觉重要。一夜无梦,睡得极好。 睡到日上三竿,醒来就见昕儿在床边伺候。伸了伸懒腰:“现在几点了?” 昕儿顿了一下,立即反应过来:“公主是问什么时辰吧!现在是巳时。” 巳时是几点…… 算了,不管了。 洗漱好之后,婳祎便开始用膳。自昕儿今日来,小眼神就一直飘忽不定。一看就有什么话要告诉她,抬手让其他人退出去。 “说吧,憋一早上了。” “公主昨日说的事情,奴婢回去仔细想了想。的确想了一个办法,不知是否可行。” “说来听听。” “公主,天祈国和浣月国为表友好。约定每三年,可由臣民自由择偶。 时间就在三日后罗畔河,到时候一些达官贵族的公子哥。都会去罗畔河择偶,若公主相中了哪一位公子哥,我们便将他带回来。 一来那位公子哥,是天祈国的人。二来按照身份,定是要入赘到我们浣月国。到时候公主既可以留在浣月国,也不会破坏两国友好。” 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既然那位公子哥是天祈国的人。只要位分不低,也的确可以联姻。 到时候在赔个礼道个歉,她就能留在浣月国坐拥三千美男了。她真没想到,昕儿这小脑袋瓜能想出这么个主意。尒説书网 “昕儿,这法子是你想出来的么?” 昕儿神色一顿,随即点点头:“公主觉得怎样?” “不错,赏!” 想到个不错的法子,婳祎觉得连吃饭都格外的香。既然穿越了,她落小琪的名字就不可再用了。 “从这里到罗畔河,要多久?” 用完膳,将嘴角的油渍擦干净。 “三日,所以公主我们现在就要启程。”若是现在启程,刚好可以赶上。 她倒是想启程,只是上次婳祎逃宫被抓回来。宫里的守卫,比平日多了两倍。 这次若想再逃出去,只会难上加难。不过这法子既然是昕儿想的,看她的样子似乎也有对策。 “可有什么对策?” “奴婢记得,待会午时守卫要轮换班。趁着守卫换班的空档,可以溜出宫。奴婢马上去找人接应我们。”说完麻溜的去准备了。 今日这小丫头,让人感觉怪怪的。想必是太过于紧张,她一个丫头遇到这种事情难免慌神。 如此一想,倒是可以理解。不过她对罗畔河自由择偶这件事,倒觉得新鲜的很。 她一直觉得古人挺封建的,没想到也蛮开放的。还能自由择偶,挺人性化的。 昕儿鬼鬼祟祟来到一个拐角处,从一个丫鬟手里接过荷包:“接应地点?” “东门。” “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公主对你我都不薄,我岂会害公主。你我认识这么多年,难道不信我?”见昕儿不信她,小宫女瞬间生气想拿回荷包。 昕儿连忙将荷包钻紧:“玉儿你莫生气,你自当是信你的。只是这东西?” “湘娘说,你只要将荷包带在身上。其他不用你管,只需跟着公主便好。” “我爹那边?” “你且放心去,我知道你的担忧。办好这件事情,你和你爹便可以解脱。” 昕儿将荷包绑在腰间,便慌忙离开了。走到院外突然一个停顿,整个人靠在墙上:“这次,真的可以解脱么。” 昕儿回去时,婳祎已经将东西收拾好了。大包小包带了好多,看的昕儿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 “公主,我们只需带银票即可。东西带太多,目标太大了。” “也是,还是你想的周到。”其实她刚开始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后来看到那么多金银首饰。一时间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包了好多进去。 昕儿将包袱打开,把东西都放回原处:“公主,奴婢觉得嫁给二皇子好像也没什么不好。奴婢那个法子仔细一想,其实纰漏百出。” “我觉得挺好的,怎么?怕了!” “奴婢只是有些担心,罗畔河那日什么人都有。公主您是千金之躯,还是莫要去凑热闹的好。” “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再说你要相信本公主的眼光。那些凡夫俗子我才看不上眼,我未来的夫君一定是人中龙凤。”比起和一个陌生人见面,她更倾向于自己选择夫婿。 见说不动公主,昕儿一瞬间心情万般复杂。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为公主感到惋惜。 一到天祈国,很多东西都是未知的。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这让她越发的担忧了。 由不得她多想,很快便到了午时。按照之前说好的一切,顺利到了东门。 见出了宫,婳祎的心情格外的雀跃。一想到要去天祈国见美男,已经脑补出日后宠幸后宫三千美男的场景。 第3章 天祈国 到达天祈国,已经是第三日。 就算隔着马车,婳祎都能感受到外面热闹的气氛。 那种气氛真的很能感染到人,婳祎脑袋几次探出马车,但都被昕儿摁了回去。 “昕儿,外面好热闹啊!” “为什么大家都戴着面具,面具遮瑕的地方也不一样。你看那个人好逗,就挡了一个鼻子。” 这都什么神奇的操作,这天祈国好像很有趣的样子。 驾马车的人儿甚是自在,而且相识了三日也算半熟。不等昕儿开口,马夫便乐呵呵的为婳祎解释。 “瞧姑娘这新奇劲,怕是第一次来吧!” “是啊,大伯。” “那些人之所以带面具,是因为这是罗畔河的规矩。凡是未婚男女,无婚配者皆可来罗畔河择偶。 面具可以遮挡住脸上的缺陷,哪个地方不想被人看到,方可选面具遮瑕,一旦将面具取下。放到对方手里,两方均不得反悔。” 他又笑了笑道:“所以姑娘今晚看中哪位公子哥一定要慎重。这罗畔河有多少喜泪,就有多少伤泪。” 这完全盲选啊! 万一有人将整个脸都遮住,摘下面具满脸麻子。还不能退婚,想想都恐怖的不得了。 她还是凑凑热闹算了,万一选了一个丑八怪回去。岂不是会变成两国笑柄,到时候她更是难以自处。择偶需谨慎,一着不慎毁一生。 “公……小姐,您真要在这里择偶?” 罗畔河择偶可谓是鱼龙混杂,她为什么会相信了玉儿的话。将公主带到这种地方来,若是出了事十条命都不够担。 “我仔细想了想,我就凑凑热闹。” 毕竟她择偶的对象不关乎她一人,关乎两个国家。 但其实为自己找了那么多借口,她就是看颜。 来之前信誓旦旦说的大话,瞬间被打脸。其实也怪不得她,她以为能看到脸。哪里知道要戴面具,不爽的嘟了嘟嘴。 马车在一家客栈前停下,昕儿将事先准备好的面具戴在婳祎脸上。整张脸遮的严严实实的,就连眼睛那里也只是是留个孔给她看路。 …… 这包裹会不会太严实,她都有些看不清路。感觉自己和瞎子没什么两样。 “昕儿,我们换个面具吧!” “小姐,我们当下只有这么一个面具。” “可我看不清路。” 这孔也太小了吧!低头看路都成问题,若是一个人出去得撞一路过路人。 昕儿才不管她孔小不小,直接将她一人安置在饭桌上,便去订客房了。 她竖起耳朵,听隔壁桌闲聊。 “听说了么,丞相千金今年已经到了出阁的年纪。我听说可能会出现在罗畔河,据说样貌长得极美。” “我看今年来罗畔河的人,比往日多了三倍。若是千金有幸看上你我,你我一生仕途无忧。” 若丞相千金真的出现,那就有热闹看了。 嘴角不由的勾了勾,她生平最好两件事。一是看美男,二是看热闹。 刚才两个议论丞相千金的小伙子,见她面容遮的严实。不由挑眉碎嘴道:“你看到那个小娘子没。” “看到了。” “面容遮得那般严实,十有八九是个丑姑娘。” 两人的嘲笑声贯彻整个客栈,婳祎倒是不在意。 一些不入流的小人罢了,看这品行也知不是什么好人。 就那种货色,也想觊觎丞相千金。他们也太高看自己了,突然很庆幸昕儿给她这么一个面具。 省得看到他们,污她眼球。 昕儿回来正好听到他们的笑声,刚想过去制止。 婳祎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昕儿,异国他乡切莫惹事。回房间,我累了。” “公主,奴婢还是咽不下那口气。” “你打得过他们?” 昕儿摇摇头说:“打不过,可是奴婢可以去官府告他们。官府定会给公主一个交代,撕烂那群小人的嘴。” 婳祎伸了伸懒腰,当即打了个哈欠,“我们是偷着来的,难道要昭告天下。说我南宫婳祎,有婚姻还来罗畔河择偶。而且我都不在意,你比我还激动。” “奴婢见不得,他们这么说公主。在奴婢眼里,公主比天上的仙子还要更美几分。” “嘴巴和抹了蜜一样,赶了那么久的路。你也去休息一会吧!到了晚上叫醒我,我们去凑个热闹。” 昕儿为婳祎盖好被子,走之前看了她一眼。见她已经闭眼,才放心出去了。 昕儿出门后,低头瞧了瞧腰带上的荷包,又朝屋里看了一眼。 她心一狠,将荷包拽下来随手丢了。 婳祎睡得正香时,被昕儿摇醒,但一想到有热闹看,便没有继续赖床。 这次出门,昕儿为她换了一个面具。虽也是遮全脸,但是眼睛的地方全露了出来。婳祎很是满意,拽着昕儿的胳膊朝街上走去。 夜幕降临,街道上的灯笼全数点燃。从这一眼望过去,真的是美极了。看惯了城市的霓虹灯,看这个别有一番滋味。 路上还有一排不同于现代的小吃。摊位面前的小玩意,竟比现代做得还要精致。 婳祎买了许多小吃,越往罗畔河走人就越多。 她只能趁人少的时候,将面具推上去往嘴里塞一口吃的,再将面具推下来。 这里的美食也太好吃了! “小姐,这么多人看着我们呢。仪态!”昕儿拽了拽婳祎的袖子。 平时端个公主架子,已经够累的了。出了宫谁认识她,好好吃个东西都不行。 偏偏昕儿还是特执拗一个人,怎么说都不听。 最主要的是昕儿一手拿过那些东西,她今天一天都没吃饭啊! 有美食不能吃,还让你嗅着味道。简直了…… “昕儿,我又不参加罗畔河择偶。我就一个吃瓜群众,再说我一天没吃东西了。好饿啊!” 她不由揉了揉饿得咕咕响的肚子。 两人找了一个人极少的地方,坐下将买的那些小吃消灭掉。 毕竟吃饱喝足,才有心情看热闹。 “昕儿,我听说这次丞相千金也要去罗畔河选夫婿。她谁呀?” “我听说丞相千金叫梦莞儿,因为一直养在深闺。很少有人见过她,奴婢也不知道。” 在她们不远处的树下,有两个拉长的黑影:“公子,还不动手么?” 第4章 小哥哥你掉东西了 吃完之后,整理了一下仪态。两人便牵着手,往人堆走去。 暗处的两道目光,一直目送到她们离开。 “那丫鬟身上并未有荷包,公子怎知那是婳祎公主?万一认错了,这可关乎公子一生的幸福。” “母亲曾命线人画过画像,而且我还曾在二哥书房。见过一样的画像,不会错。”从她踏入天祈国第一步,就步步在他的掌控之中。 若公子所言没错,看来定是那线人在其中搞鬼,此人断然不可留。 “公子,线人要不要……” “不必,留着此人大有用处。” 听闻婳祎公主昏迷清醒之后,便只亲近昕儿。若是现在将她杀了,并没有什么好处。 马上快靠近罗畔河,人多到脸贴脸。 婳祎并不想和别人挤,就跟在大批人身后慢悠悠地走着。 她都不曾多注意,身边何时多了一位白衣公子。只是眼睛朝前面瞧着,想看看那如花的丞相千金今日是否来了,若是没来,估计要伤了,好多少男的心。 “小姐,瞧着点脚下的路。” 昕儿买的灯笼,作用好像并不大。 “没事,平着呢!” “快些走,那些人都进去了。”不由得加快步伐,朝前面走去。 …… “公子,您好像被无视了。” 白衣公子冷冷扫了侍从一眼,侍从连忙闭嘴。 他还是头一次看自家公子被无视,若是百里公子与他们一道就更好玩了。 罗畔河河边挤满了人,男男女女都隔着面具交谈。 婳祎在人群中,一眼找到今日言语羞辱她的那两个人。 这两个家伙,待会有他们好看的。 她看了一眼,便将眼移开。将眼光放在未曾找女伴的男子身上,可是好像并没有一个特别出众的。 “找到了!”婳祎眸子一亮。 罗畔桥上那位身着白色锦衣的公子哥。那位公子气质很出尘,与他搭讪的姑娘络绎不绝。但都被他回绝,好像很难有人入他的眼。 从这一眼望过去,那位小哥身姿挺拔,手执一柄风水折扇。脸上的马面具将大半脸遮挡,虽看不见脸但是唇形却是极美的。 第5章 嫁过去 随着话音落下,正在看天的吃瓜群众们纷纷回神。 顿时,婳祎就跟动物园里的猴子似的被众人目光锁定了。 踮着脚正准备溜走的婳祎:…… 她整个人顿住了,尴尬地笑了笑。 “哈哈,那什么,这位公子,我刚才也不是故意的,你……” “不是故意?姑娘,若是人人都如你这般在摘下别人的面具后以不是故意为由,那这自由自由择偶的大会,岂不是一场儿戏?” 苏煜尘轻笑了一声,直接打断了婳祎的话。 有点咄咄逼人的意思了。 一听这话吃瓜群众们纷纷赞同起来。 “对啊,姑娘,这罗畔河自由择偶大会可是咱们延续了几百年的习俗了,可从来没见过姑娘你这样摘了别人面具不负责的啊。” “就是,再说,这可是我们的三皇子殿下,姑娘,你就不怕天祈国皇室找你的麻烦?” “就是啊姑娘,你可不能走,要对人负责的。” “……” 吃瓜群众们七嘴八舌地说着,愣是把婳祎说成了好像什么绝世大渣女一样的人。 而随着众人的声讨,包围着婳祎的圈子也在渐渐缩小,眼看就要把她给包饺子了,婳祎面具底下的表情有些急躁。 而那被挡在人群之外的昕儿比她还急,拼了命地想要往里挤。 婳祎看了一眼立在那里,还在用控诉的眼神看着她的苏煜尘,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这个男人会是那个劳什子三皇子,她是绝对绝对不会跑过来撩她的! 再帅也不会! 但现在后悔也没用了,当务之急就是先跑了再说。 婳祎眼珠子一转就有了主意。 只见她忽然上前几步,一把抓住了苏煜尘的手腕。 她用脸上唯一露出来的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苏煜尘说:“这位公子,虽然我的确不是故意的,但就这么一走了之也的确不好,不过这里人太多了,也不是谈话的好地儿。不如这样,你留个联系方式,回头我们再私下聊聊。” 婳祎语气非常诚恳,满眼都是“你相信我,我绝不骗你”的神色。 苏煜尘这回没有再咄咄逼人,退了一步道:“此法倒也可行,不过,我连姑娘你的相貌都没见过,之后又怎么去找你呢?” “公子想如何?” “摘下面具。” 随着苏煜尘的话音落下,周围的吃瓜群众们顿时激动起来,顿时起哄让婳祎把面具摘了。 婳祎环视了一圈,心想这些人应该都没见过浣月国的公主,一咬牙就把面具摘了。 “嘶!” 当婳祎的面庞暴露时,周围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吸气声,就连苏煜尘的眸中也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惊艳。 没想到这浣月国的公主,竟然比画像上还要好看。 “哇,这姑娘长得也太美了吧,比素红阁的花魁都还要美上三分!” “就是不知道这相貌,对比丞相府千金又如何了。” “咦?我怎么瞧着这姑娘看起来颇有几分面熟呢?啊!我想起来了,这不是那浣月国的婳祎公主吗!” 突然人群之中有人拔高音调大喊了一声。 “啊?浣月国的婳祎公主?” “是了是了,我瞧着也像。” “天哪,一个是天祈国的皇子,一个是浣月国的公主,今天咱们可有好戏看了。” …… 人群一下骚动起来,而婳祎在听到有人认出她时心头就猛地咯噔了一下,面色巨变,当即什么也顾不上了,拔腿就跑。 该死!怎么原来这婳祎这么有名的吗? 而众人正惊叹于她的美貌以及身份之中,一时没反应过来,还真让她一下去给溜了出去。 婳祎碰到了刚挤进来的昕儿,什么也来不及说,抓着她就赶忙跑,一直到跑出了罗畔河老远才气喘吁吁地停下。 而另一边,苏煜尘见众人都知晓了婳祎的身份,在人群的目光随着婳祎而去的时候,他也悄悄隐匿了身形。 等众人再回过神来就发现,连苏煜尘也不见了。 即便如此,众人还是对“罗畔河边天祈国三皇子和浣月国婳祎公主看对眼了”这件事议论纷纷。 说法也是越讲越离谱了。 由一开始的“两人误打误撞碰见了对方”演变成了“最后两人情投意合在罗畔河边许订终生”。 谣言的力量众所周知,第二天两国国王便都知道了这件事。 浣月国国王非常生气,当即下令让人立即把婳祎给抓回来。 当天晚上,婳祎就跟个小鸡崽子似的被拎到了浣月国国王面前。 “南宫婳祎!你看看你!干的什么好事!” 浣月国国王气得一巴掌拍在案几上,怒喝一声。 婳祎缩着脑袋,仿佛一个鹌鹑。 “母皇,你听我狡辩。啊不!解释啊,那只是一个误会,我真的不是故意摘了他面具的。” 婳祎一脸无辜的表情说,手上还想比划当时摔倒的动作。 “我不管这是不是误会,你又是不是故意的。总之,现在全天下都知道了你摘了天祈国三皇子的面具,而你,也在他面前摘了面具!你可知按照大会的规矩,这代表着什么?” 婳祎又把头低了低,在心里嘀咕。 代表什么?代表看对眼了呗。 “现在全天下都在传你们情投意合,此番前去罗畔河就是为了互诉衷肠。你自己说说,这件事除了把你嫁过去母皇还能怎么解决?” 浣月国国王一脸恨其不争地看着婳祎。 听到这里婳祎也明白了,她这是和天祈国三皇子绑在一块了! 婳祎沉思了两秒,试探性地说:“母皇,要不让他入赘吧。” 她是真的不想嫁到天祈国去。 浣月国国王冷哼一声,“你没有选择的余地,来人呐,给我把公主看好了,再让公主跑出去,我唯你们是问!” 然后婳祎就被“请”回了自己的宫殿,除了卧房,哪里都不能去。 另一边,浣月国国王连夜派人去联系了天祈国的国王,与对方共同商议之后,决定将原本婳祎与二皇子的联姻改成了婳祎和三皇子苏煜尘,并立即开始大张旗鼓地筹办婚礼。 而此时的婳祎,只能在卧房里百无聊赖地画王八。 第6章 有心仪之人? 婳祎坐在窗台边,面容严肃,手里拿着笔不停写写画画。 她神情专注,连笔尖上蹭上了墨水都没有发觉。终于,在一柱香之后,她停了笔,一脸满意的看着自己面前的画纸。 就在这个时候,玉儿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公主,公主不好了,陛下下了旨,择日就要把你嫁去那天祈国了。” 玉儿看起来和昕儿差不多年纪,她和昕儿两人是婳祎身边的贴身婢女。 婳祎停顿了一瞬,站起身来走到旁边的铜盆前净手,一边洗一边问道:“择日?是哪日?” “公主,是初八。”昕儿递了一块手帕给她,闻言轻声答道。 婳祎一愣。 “初八?今天是多久?” “今天是初五。” 婳祎:…… 好家伙,母皇这是有多不待见她啊!竟然就只给了她三天时间! “公主,我听说那天祈国向来以男子为尊,女子的地位十分低下,就连上街也必须要以头巾敷面,无论寒冬酷暑,都要里三层外三层包裹严实了才准出门。” 玉儿仰着脑袋,一脸担忧地看着婳祎。 浣月国以女子为尊,在浣月国内,女子的地位向来是比较高的,可以说和那天祈国简直就是天差地别,也不知道公主到了那边能不能适应那边的生活。 思及此,玉儿圆乎乎的脸蛋都皱成了包子样。 然而对于玉儿说的这些,婳祎倒是没有多大感觉。 或许对原来的婳祎公主来说,天祈国的生活将会难以忍受。但!她是谁?她可是在21世纪经过社会毒打的三好女青年一枚,这个事不就相当于现代社会吗?反正地位一直都不平等。 不过既然都来到古代了,就谁也别想拿那些劳什子习俗来压她! “没事,反正咱们又不是天祈国的人,他们管不到咱,来,玉儿,把本公主的这副画作裱起来,挂到书房里去,我先去睡会儿。” 婳祎随意地摆了摆手,打着哈欠走了。 玉儿和昕儿同时回头看着案几上的画纸,表情一眼难尽。 公主啊,恕奴婢冒昧,您这画的……确实没有裱的必要啊! 站了好一会儿,玉儿才叹息一声,认命地拿起案几上那副……王八图,离开了。 大概是受了刚刚玉儿说的话影响,婳祎小睡期间梦到她变成了天祈国的女子,活生生把自己捂死在了那里三层外三层的衣服里了。 她猛地惊醒,心有余悸,立马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压惊。 心想绝对不能让自己被同化了,到时候一定要把浣月国女尊的这一套也一起带过去! 之后的几天,婳祎也一直安安静静地待在自己的宫殿里,配合着准备即将到来的婚礼。 很快,就到了初八的这天早上。 婳祎早早地起床,化好妆穿好衣服,即将出发前往天祈国。 婚礼的主场地在天祈国,浣月国在昨天已经提前为婳祎的出嫁举国庆贺了一番。 新郎官苏煜尘也在昨日成功抵达浣月国,今日就要带着他的新娘回国。 由于习俗影响,两人在正式拜堂之前不能见面。所以虽然苏煜尘已经到了浣月国,但还没和婳祎见过面。 很快,婳祎就拜别了浣月国国王,登上了前往天祈国的大红马车,而她身后,是绵延数十里的车队。 这些,都是她的嫁妆。 路途确实有些遥远,马车也走得慢,但不妨碍婳祎坐在车里被颠个半死。 婳祎和苏煜尘是第二天抵达才拜的堂。 当一句“送入洞房”的声音落下之时,婳祎便正式成为了天祈国的三皇子妃。 婳祎静静地坐在屋子里,准备等着三皇子苏煜尘来揭盖头。 坐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婳祎就坐不住了,本来就劳累奔波了一天,又经过一天繁复的礼节,她这会儿真是累得够呛,头上的冠子也重得要命,婳祎只觉得自己的脖子都要断了。 于是她果断掀了盖头,摘了头冠,这才猛地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她推开门看了看周围,没有一个人,桌上有东西吃,揣着一个果子,准备出门溜一圈透透气。 才刚走出院子,就忽然听到了一阵人声,婳祎连忙往旁边阴影里一躲。 不远处有人说:“唉,这浣月国的公主可真可怜,怎么就嫁给了三皇子殿下呢?这三皇子可以一直都有喜欢的人啊,看来这浣月国的公主,想必日后也只有独守空房的命咯。”m. “嗐,谁说不是呢,不过这样一来,三皇子不是也和他的心上人不可能了?” “那也不一定,我听说浣月国向来以女子为尊,就是不知道这个婳祎公主能不能忍受的了和别人共侍一夫了。” 那几人可能也没到有人在偷听,说话大声了些。 “哈,就算她是浣月国的公主又如何,今嫁入我天祈国,就是我天祈国之妇,凡事,必然要以我国习俗为先的。” “哈哈哈哈,说的也是。” 声音渐渐远去,直到最后再也听不见一丝声音。 婳祎静静地立在原地,满脑子都是他们刚才说的那句“三皇子有喜欢的人”。 正好这个时候,发现婳祎不见了的昕儿和玉儿找了过来,看到了她,忙把她带了回去。 回到喜房内,婳祎的心情也由最初的震惊变成了满腔怒火。 她很生气!非常生气! 气苏煜尘明明都有喜欢的人了为什么还要去罗畔河! 明明都有喜欢的人了还会在那里被自己揭下面具!就算了,还非要让她也摘下面具! 他完全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的! 但想着想着,婳祎又觉得有点不对劲起来。 诚如她想的,为什么苏煜尘在已经有意中人的情况之下还要去罗畔河边呢?难不成就是想和他的意中人在罗畔河互通心意? 没必要啊。 说句不好听的,苏煜尘作为皇子,就算是在罗畔河边互通了心意,只要皇室不承认,那一切都是白搭。 婳祎百思不得其解。 而正好这个时候,苏煜尘来了,一推开门,就和坐在床边思考的婳祎四目相对。 婳祎本来还在气头上,但一看到苏煜尘那张脸,那气一下就跟扎破的气球一样没了。 “哇喔,好帅哦。” 婳祎的颜控属性觉醒,不自觉的就把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同时还吸溜了一下口水。 正要进门的苏煜尘脚步一顿,然后就当作没听到一般大步踏了进来。 “抱歉公主,让你久等了。” 第7章 独守空房? 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苏煜尘的声音低沉中又充满了磁性,比她在现世听到某男明星用低音炮喊的那句“宝贝”还要更加动听。 除了颜控还是声控的婳祎当即听得身子一麻,恨不得原地化身尖叫鸡。 啊啊啊!这么帅,声音还这么好听!他肯定是有什么苦衷才去的罗畔河! 虽然婳祎犯起了花痴,也还尚有一丝理智。想着绝对不能听风就是雨,有什么事就直接和苏煜尘说明白了。 她清了清嗓子,朝苏煜尘勾了勾手,示意他坐到自己旁边。 “三皇子,你不用道歉。结婚嘛!本来就麻烦,你来得已经挺早的了,来来来,过来坐着歇会儿。” 婳祎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 苏煜尘眸光微微动了动,但还是带着和煦的笑容坐了过去。 他刚一坐下婳祎就忙不迭地开口道:“三皇子,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一下,你一定要如实回答我,可以吗?” “公主请问。”苏煜尘依旧笑着。 “你之前有喜欢的人吗?” 苏煜尘:…… 没想到对方会问这个的苏煜尘突然沉默了,怎么一上来就问这个。 他好半晌才说:“公主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这你就别管了,你就回答有没有吧。”婳祎催促着。 “不瞒公主,我确实是有心仪之人。” 婳祎的八卦之魂燃烧了起来,噔噔噔跑到桌子上抓了一把瓜子,边磕边看着他,眼神中充满着期待。 “那你为什么不娶她?你为什么还去罗畔河?”婳祎好奇地问道。 “公主,你也是皇室,你的婚事你自己做主了吗?”苏煜尘不答反问。 婳祎顿时就明白了,刚露出了一抹同病相怜的神色,就听到苏煜尘继续说:“至于去罗畔河,公主你不也去了吗?难道公主就一定是为了择婿而去?” 他又一句反问,婳祎嗑瓜子的动作一顿,满脸透着心虚。 “胡说!我怎么可能是为了择婿而去,我,我只是去瞧瞧热闹而已。” 她才不承认一开始的确是动了择婿这个念头呢。 “那不就是了,我也只是去瞧瞧热闹而已,没想到就……” 苏煜尘看着她,剩下的话没说完,但婳祎却听出了后面的意思。 想到那天晚上的事,她就不免露出了一抹尴尬的笑容。 说来说去,造成今天这种局面的,可不就是他们自己嘛。 要是不去凑这个热闹,哪里还有这档子事! 显然那天的事也不是什么值得反复回忆,苏煜尘立即就转了话题。 “不过公主可以放心,既然你已经嫁给了我,我必定不会怠慢了公主。” 虽然通过算计让婳祎成功嫁给了他,但她怎么说也是自己明媒正娶的皇子正妃,该有的必须有。 只要婳祎不触碰到他的底线,他还是可以和婳祎和平共处,在人前做出一副琴瑟和鸣的姿态。 闻言婳祎收起了刚刚的不正经,轻轻点了点头。 “既然三皇子都这么说了,那婳祎日后也必定会好生照料皇子府内的事宜,不让三皇子为后院这些琐事分心。” “如此,日后便劳烦公主了。” 两人都端着完美至极的笑容,看起来像极了一对相敬如宾的夫妻。 只是这其中有多少真感情,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公主,你千里迢迢从浣月国赶来,想必一定是累坏了,今日你就好生歇息一番吧。” 婳祎听懂了,他这话的意思就是今天晚上是不打算和她圆房了。 这样也好,自己本来也没做好圆房的准备,于是顺势便点了点头。 “嗯,多谢三皇子体谅,实不相瞒,我的确也感到疲乏得很,想来也是因为这一天的忙碌。” “既然如此,那公主就先歇息吧。我也还有点公务要去处理,以免扰到公主清梦,我便在书房歇下。”说着苏煜尘就朝外走去。 婳祎目光一直追随着他来到门边,这才象征性地朝他挥了挥手。 “三皇子你也别忙得太晚了,一切以身体为重,还是要早点休息哦。” 她带着担忧的表情说。 该关心还是要关心的,毕竟这么帅呢! “我会的。”苏煜尘最后给她露出了一抹笑容,然后就把门给关上了。 门刚一合上,婳祎面上的表情就一变,连忙揉了揉自己快要笑僵的脸。 妈妈咪呀!没想到演戏还是门体力活儿,以后她再也不喷那些演员了。 当然,那些五官乱飞光瞪眼的,该喷还是要喷! 这边婳祎还揉着脸,房门就再度被打开了,她连忙又露出了一抹完美至极的笑容,抬头一看,才发现是玉儿和昕儿。 玉儿走在前头,一脸担忧的模样忙不迭地询问:“公主,这三皇子殿下怎么走了?” 这个玉儿,是她被抓回浣月国之后母皇才指派给她的,她不怎么信任,因此闻言也只是不甚在意地回了一句:“哦,这个啊,他去书房睡了。” “啊?书房,这可怎么使得!”m. 玉儿惊呼一声后,连忙压低声音道:“公主,今天是你们的新婚之夜,三皇子殿下却去书房睡让公主独守空房,若是被人知道了,定然会说三道四乱嚼舌根的!” 不止玉儿,连昕儿也是一脸担忧的表情。 “公主,可是三皇子殿下对我们……”昕儿话还没说完就被婳祎打断了。 “不是,你们不要胡思乱想,我和三皇子很好,只是三皇子体恤我长途跋涉而来,身体疲累,让我好生休息而已。好了好了,你们不要再说了,昕儿,快过来,帮我把发髻拆了,我真的太累的,我想睡觉。”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婳祎非常信任昕儿,而昕儿这段时间也变得比以前沉稳了不少。 听到她说想睡觉了,昕儿忙不迭地走过去,帮她把头发给拆散了。 见此情形,玉儿也实在是找不到再开口的机会了,只好和昕儿一起伺候她净面洗手睡觉了。 在婳祎睡下后,玉儿给昕儿使了个眼色,然后玉儿就率先往门外走去。 昕儿给婳祎掖了掖被角这才跟出去。 两人刚到一处僻静的地方玉儿就迫不及待地抓住了昕儿的手腕,语气急切道:“昕儿,你怎么跟着公主到这天祈国来了!” 第8章 先打二十个嘴巴子 玉儿紧紧攥着昕儿的手腕,连指尖都泛起了青白之色。 “你已经完成了任务,明明可以从浣月皇宫脱身,你为什么不走?为什么还要跟着公主来到这天祈国?你难道就不想你爹?你可知你爹盼你盼得头发都快白了?” 玉儿压着声音,但也不难让人听出她话语中蕴含的急切之意。 昕儿一直低垂着头,听到有关她爹的话她的眸光才不可抑制地动了动,但随即又连忙把情绪压下。 过了好久她才嗫嚅着说了一句:“我是公主的婢女,本来就是要跟着公主一起来的……” “不!只要你想,我可以让湘娘想法子把你从公主身边调开。” 说着玉儿面上便不由闪过一抹失望的神色。 但是昕儿却没有这种想法,自从和公主回到浣月国之后,昕儿一次都没找过自己,哪怕她使了计谋去到了公主的身边,也从来没有和自己说过一句想从公主身边脱离的话。 在得知昕儿也要跟着公主一起来天祈国之后,她就几次三番想和昕儿谈一谈,但昕儿都躲着她。 虽然两人都是公主的贴身婢女,但公主并不信任她,好多时候贴身伺候公主的也只有昕儿一个人。直到今天,玉儿才找到了和昕儿单独相处的机会。 而她之所以对昕儿说这些,就是怕昕儿继续跟着走下去,之后在天祈国遇到什么危险。 昕儿看着她急切的神色,毕竟是和玉儿这么多年的姐妹情谊,对于玉儿的想法她大概能猜到几分。 但正因为如此,她才不得不端正了神色,一脸严肃地看着她说:“玉儿,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公主对我来说……不一样。” 昕儿加重自己的语气,希望对方能懂自己的意思。 “玉儿,我不知道你到底是谁的人,但是,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做任何对公主不利的事,否则的话,不要怪我不顾念我们这么多年的姐妹情谊。” 玉儿瞳孔一缩,不禁后退一步,松开了对昕儿的钳制。 “昕儿你……” “别说了,我去看看公主。” 说着昕儿就径直转身离开了,独留玉儿一人在原地沉默。 良久之后,玉儿才苦笑一声,看着空中的一轮弦月,喃喃道:“昕儿啊昕儿,你还是这么傻,这些事,哪是我们这些小小婢女能够控制的。我们……终究不过是一颗微不足道的棋子罢了。” …… “公主,公主,醒醒,您该起了。” 婳祎正梦到自己在一百零八个男模的海洋中摸腹肌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传来,咻一下就把梦境敲了个稀巴烂。 她哀嚎一声,十分不情愿地把眼皮睁开了一条缝。 看到窗外还一片漆黑,她直接拉起被子蒙住头。 “昕儿别闹,天还没亮呢,我再睡会儿。” 昕儿也没心软,直接一把扯住被子,苦口婆心。 “公主,已经不早了。您别忘了,这是在天祈国,您今天可是要去面见天祈国陛下的,你可不能再赖床了,你还得梳妆打扮,再赖时辰就晚了。” 唰的一下,婳祎就睁开了眼睛,捧着脑袋坐起来。 是了! 她都忘记了,这不是在她的公主殿里,她已经嫁到天祈国来了。今天就要以三皇子妃的身份去宫里面见天祈国的皇帝皇后还有三皇子的生母。 “好了昕儿,我起来了,你不要再念叨了,你这嘴皮子,都快赶上唐僧了。” 婳祎揉着脑袋打断了她,本来就没睡几个小时,再让她跟念紧箍咒似的说下去,脑袋都要炸了。 很快,婳祎就洗漱完毕,坐在了铜镜面前。 她闭着眼,任由昕儿给她上妆。期间多次感觉自己要再次睡着。 给她梳头的是天祈国的一个老嬷嬷,梳了一个天祈国的发型。 很快,在多方人马的配合之下,婳祎焕然一新地站在了众人面前。 身上穿着天祈国皇室的宫装,梳着天祈国的发髻,要是不说,这俨然是一个天祈国国人的模样。 前提是不开口。 “嬷嬷,这发髻也太紧了,我头皮疼。”婳祎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小声抱怨着。 “三皇子妃,您第一次梳我们天祈国的发髻,不适应是正常的,多梳几次您就不疼了。” 嬷嬷浅笑着回答了一句。 婳祎看了一眼嬷嬷那蹭亮的大额头,不禁腹诽。 头皮扯这么紧,难怪这嬷嬷的发际线这么高! 在确定她的穿着打扮都没有错处之后嬷嬷就离开了。 婳祎则坐在正厅里,等着苏煜尘来接她。 忽然,她耳朵动了动,隐约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她站起身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了几步。 隔着一扇窗户,声音清晰地传到了她耳朵里。 “哈,新婚之夜就独守空房,我还以为这婳祎公主有什么能耐呢,也不过如此而已。” “可不是嘛,我昨晚可是瞧见了,三皇子进了新房不过一柱香的时间就出来了,然后就连夜宿在了书房里能,你们说,该不会是这婳祎公主身体上有什么隐疾吧?所以才惹了三皇子的嫌弃?” 外面说话的人完全不顾忌自己在哪,越说越过分。 “哈哈,之前我还好奇这浣月国的女子是什么模样,难道长得如男子一般魁梧雄壮,不然怎么能让一个女人为皇呢,昨日一看,这浣月国的人,长得和我们也没甚区别嘛。” “就是,不过就是貌美了一些而已,如此看来,这浣月国,也不过如此罢了。” 听到这里,婳祎面色已经冷得像千年寒霜了。 只听她冷笑一声,“啪”一下推开了窗。 “在背后嚼舌根有什么意思,直接来我面前说呗!” 婳祎倚在窗台上,嘴角噙着一抹冰冷的笑意,对着窗外的侍女道。 窗外的人吓了一跳,等她们看清楚说话的人是谁的时候,面色直接一片惨白。 跟随婳祎嫁来的人直接把这几个侍女抓到了她的面前。 有一个侍女还想跑,被侍卫打断了腿,直接被丢在了地上。 “皇子妃恕罪啊,我们知道错了。” 侍女忙不迭地磕着头大喊着。 “知错,就要改,至于怎么改……来人呐,掌嘴二十!” 她可是按照电视剧的量来的,应该没错。 话音落下,就有侍卫上前,啪啪啪左右开弓打起了嘴巴子! 顿时院子里就响起了侍女们凄惨的求饶声。 而正好这个时候,苏煜尘踏进了院子,看到这一幕,脸色一沉。 第9章 土味情话攻击 “婳祎公主,这是发生了何事?” 苏煜尘信步过来,出声询问道。 那些侍女们看到苏煜尘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样,其中里面长得最好看的那个急急忙忙爬到苏煜尘脚边,眼中含泪地看着他。 “殿下,您可一定要为奴婢们做主哇,奴婢只是好好地站在那里,不知道哪里惹了婳祎公主,不由分说地就让人打了奴婢等人一顿。殿下,奴婢……奴婢真是冤枉啊!” 那侍女声泪齐下,她被打了二十个嘴巴子的脸高高肿起,嘴角满是鲜血。 若在此之前,她那张脸尚且还能够引得别人几分同情,但现如今,只让人觉得好像一个猪头在说话。 婳祎想到这,差点还笑出了声。 苏煜尘瞥了一眼被攥着的衣摆,毫不留情地走开,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嫌弃。尒説书网 他站在婳祎身边,郎才女貌,一看就十分登对。 婳祎嘴角一直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也不打断那侍女,等她说完了才施施然地看向苏煜尘。 “三皇子,你信她的?” “我信你。” 苏煜尘执起婳祎的手,端着一副情深的模样,“我信婳祎公主定不会是那般不分青红皂白就惩罚下人的人。” 婳祎的心猛地震了一下,想直接化身尖叫鸡了。 啊啊啊啊,帅哥摸她手! “咳咳,这几个人不仅肆意编排我,还多次出言辱骂我浣月国,我让人给了她们二十个嘴巴子,不过分吧?” 婳祎还是把自己处罚她们的原因说出来,表示自己完全没私心。 闻言,地上跪着的人纷纷都喊起了冤枉,哪里还有苏煜尘没来之前的认错模样。 她们本来以为三皇子没和婳祎圆房,肯定是不喜婳祎的,再加上她们也算是这皇子府里的“老人”了,三皇子肯定要为她们说几句话的。 然而令她们没想到的是,三皇子在听了婳祎的话之后,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他们。 他只是轻飘飘地来了一句:“婳祎,从你我拜堂成亲的那一刻起就是我这皇子府的女主人,府内一切事宜,你皆可做主,别说是打几个人,就是直接杀了,我也是一句不多说。” “既然如此,那这件事就全权交给我处理了?” 婳祎一挑眉头,问道。 “当然。” “行,来人呐,这几人目无尊长,即刻给我赶出府去,永世不得再录用!” 听到这番话,苏煜尘颇有些讶异的抬眸。 这婳祎公主比他想象的还要良善,就是不知这份良善,能维持几时呢…… 苏煜尘垂眸。 在婳祎十分高调的把这几人赶出府去,又立下规矩,让众人管好自己的嘴巴之后,苏煜尘就带着她坐上了进宫的马车。 苏煜尘成年之后就搬出了皇宫,住到了皇帝划给他的皇子府中,虽然也在内城,但距离皇宫还是稍有些距离。 马车行进,传来骨碌碌的车轮声,两人并肩而坐,狭小的空间内蔓延着一丝丝尴尬。 虽然两人已经结婚,但实打实的算,这也只是两人见到的第三面而已,相处就更别提了。 婳祎时不时就用余光瞄他,还一边感叹造物主的神奇。 这苏煜尘长得是真帅,比她在现世看到的最帅的男明星还帅。个子也高,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腹肌。 她想着这些,就不由自主的朝苏煜尘腹部看去。 “公主在看什么?” 婳祎一惊,连忙收回目光,面上端起一副完美的笑容。 “没看什么,就是觉得皇子这……玉佩挺好看的。” 婳祎随便找了个借口,没成想下一秒,玉佩就落在了她手里。 “既然公主喜欢,便赠予公主。” “啊?不用,我……” 忽然,两人四目相对。苏煜尘那双桃花眼,在含着笑意的时候,就好像一汪春水。 这眼神简直就是典型的“看狗也深情”! 婳祎生怕自己待会儿忍不住扑上去,急急忙忙收了玉佩就正襟端坐,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然而过去了一分钟,她还是能感觉到苏煜尘那炽热的目光。 婳祎被盯得不自在,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 “殿下怎么一直盯着我,是我妆容有什么问题吗?” 苏煜尘缓缓摇了摇头,无意地开口道:“我只是觉得,今日的公主,看起来格外的吸引人的目光。” “砰”的一下,婳祎只觉得自己的心巴被什么东西给射中了,恨不得当场化身成蛆在地上疯狂扭动。 他撩我!他撩我!他竟然在撩我! 不行,作为一个现代人,绝对不能丢面儿,她也要撩回去! 只见婳祎扬起脑袋,一脸正经地看着苏煜尘。 “三皇子,我觉得你有点怪怪的。” 苏煜尘眸光闪动,被袖子挡住的手微微收紧。 “哪里怪怪的?” “嘻嘻,怪好看的!” 苏煜尘:…… “尤其是你的眼睛,真漂亮。” “你也……” “里面只适合装我。” 苏煜尘原本还想再反夸她几句,听到这里就直接闭了嘴。 “我觉得你应该给我买个指南针,不然我怕被你惯得找不到北。” “我想在你这里买一块地,你得死心塌地。” “你知道你和星星的区别吗?星星在天上,你在我心里。” “你知道你像什么人吗?我的人!” “我们来玩木头人不许动吧,好吧,我输了,因为我心动了。” “你猜我午膳想吃什么?我想痴痴地望着你。” “我昨晚没睡好,被子太轻了,压不住想你的心。” …… 婳祎越说越起劲儿,苏煜尘听得拳头都攥紧了。 这女人怎么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说法,也不知从哪里学来的。 终于在这个时候,马车停了,外面传来了侍卫的声音。 “皇子,皇子妃,宫门到了。” 闻言,苏煜尘猛地松了口气,而婳祎却还有点意犹未尽。 唉,怎么这么快就到了呢?她还有好多土味情话没说呢。 “走吧,别让父皇久等了。” 苏煜尘轻声说着,扶着她下了马车。 他们的马车最多只能行进到宫门口,剩下的路就需要靠他们自己走进去了。 当然,若是得到特许,他们还可以乘坐轿辇进去。 第10章 口误? 作为现代人,婳祎对皇宫充满了好奇心,虽然已经见过了浣月国的皇宫,依旧不耽误她四处打量。 不同于浣月国皇宫的全金打造,天祈国的皇宫看起来更朴实却更充满威严的气势,整体肃穆。 让向来比较大大咧咧的婳祎也不由得更拘谨了一些。 很快,他们就连过了几道宫门,在即将抵达最后一道宫门前,刚转过一个弯,就遇到了正抬着轿辇的一行人。 在他们看到对方的同时,轿辇上的人也看到了他们。 那是一个和苏煜尘差不多年纪的男子,相貌和苏煜尘有三分相像,但相较于苏煜尘的英气来说,这人更显几分阴柔。尤其是那双眼睛,看着人的时候,就好像一条随时出击的毒蛇。 能在宫中坐轿辇,又和苏煜尘差不多年纪还长得这么像,婳祎就只能想到天祈国的其他几位皇子了,就是不知道面前这位是老几了。 正在婳祎疑惑的时候,轿辇上的人突然开口了。 “呵,老三,几日不见你这胆子是越发大了,见了兄长都不知道行礼问安了?” 苏煜尘面色丝毫没有变化,朝着轿辇上的人行了一礼。 “二皇兄。” 婳祎眼神一变,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人。 二皇兄?这这这,这人就是她的前联姻对象——二皇子? 昕儿口中的狂傲自大狂? 婳祎颇有些震惊,同时也很好奇,忍不住看了对方好几眼。 就在这个时候,坐在轿辇上的苏梓安目光忽然落在了她的身上。 隔着一段距离,两人四目相对,仅仅只有一瞬对方就收回了目光,但就是这一秒的时间,婳祎的后背就冒起了一层冷汗。 危险! 这人很危险! 神特么的狂傲自大狂,这人明明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阴郁腹黑男啊!还是有点神经质的那种!这种人,绝对绝对不能和他有任何牵连! 婳祎垂着眼帘,遮住了自己眼里的惊涛骇浪。 苏梓安依靠在轿辇上,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把玩着自己腰间的玉佩。他对于苏煜尘的态度十分不屑,连个正眼都没给,倒是多看了婳祎几眼。 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惊艳,但也只有一丝而已。 “皇兄,愚弟还要带着婳祎公主去面见父皇和母后,就不同皇兄多叙了。”苏煜尘冷不丁地开了口。 “老三,你这是在拿父皇压本宫吗?” “皇兄说笑了,愚弟怎敢。” “呵,你不敢?本宫看你敢得很。” 苏煜尘沉默了一秒钟,笑了。 “皇兄觉得是,那便是吧。”苏煜尘又朝他行了一礼,“恕愚弟先行告退。” 他回首,牵着婳祎就走。 苏梓安脸色阴沉得似要滴出水来。看着他们的背影,他突然嗤笑一声。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捡别人不要的。” 苏煜尘脚步微顿,随即就像是没听到一般继续往前走,但婳祎可不干了。 这二皇子果然不是什么好鸟,竟然敢暗讽她堂堂浣月国的公主是他挑剩下不要才落到苏煜尘手里的。 奶奶的!这口气,她咽不下去! 只见她一脸天真地捂着自己的嘴惊呼一声。 “呀,夫君,原来咱们天祈国这么穷的吗?连你一个堂堂三皇子都只能用别人不要的东西?夫君,要不我写信给我母皇,让她给我们送点黄金来?” 苏煜尘眉头微动,下一秒十分自然地接了一句:“公主说笑了,我天祈乃泱泱大国,怎么会缺钱。” 上道! 婳祎在心里给她点了个赞,然后就做出一脸疑惑的表情回头指着苏梓安。 “可是刚才二皇子就是这么说的呀?” “那可能是皇兄一时口误了吧。” “口误?夫君,这等事也能口误么?那二皇子也太不小心了呀,得亏听见的是我们,这要是传出去,还以为天祈国已经穷得连皇子都快养不起了呢。” 婳祎就不信这么大顶帽子扣下去,这个二皇子还能坐得住! “这要是让百姓们知道了,可不得让百姓们人心动荡呀。这还算好的,若是传到的别的小国去,可不就丢了咱天祈国的面子,有损咱天祈国这泱泱大国的威严呀!” “二皇子殿下,你说,我说得对吧?” 她端着一副纯洁无辜的表情,看着苏梓安道。 苏梓安的脸色更黑了,好半晌才扯出一道阴郁的笑容。 “没想到婳祎公主口才如此伶俐,好,好的很。” 苏梓安冷着脸把轿帘一甩,直接就走了。 直到人进了宫门,婳祎这才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嘁,不就是有轿辇坐嘛,有什么好了不起的,三皇子,我们也走。” 婳祎抓起苏煜尘的手,也径直往宫门走去。 苏煜尘垂眸看着她抓着自己手腕的那只素白小手,心头有一抹异样的情绪闪过。 没了拦路狗,两人很快就见到了天祈国的皇帝和皇后。 和婳祎设想的一样,皇帝果然威严十足,虽然估计岁数不小了,但看起来至少还能再活几十年。 皇帝象征性地说了几句话,赏了些东西就离开去处理政务。 至于那皇后嘛……和乌拉那拉宜修有得一拼,都是表面功夫得行,实际上心不知道有多黑。 听她说话就知道,明里暗里都在说让他们早点生个孩子,到时候好以此给苏煜尘请旨封个王啊啥的。 不就是在告诉他们,即便苏煜尘有了她这个浣月国公主的助力又如何,最后还不是也只能当一个王爷。 虽然婳祎的确不想淌这个n子夺嫡的浑水,但自己不想跟别人阻拦这可是两码事。 所以她很不高兴,险些还挂脸,控制了好一会才控制住给她翻白眼。 不过幸好皇后也很“识相”,扯了几句,再赏一些东西就让他们离开了。 出了殿门,婳祎忍不住吐出了一口浊气。 苏煜尘看得好笑,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了一抹笑意,刚好被婳祎看到,当即就看呆了。 “三皇子,你笑起来可真好看。”她情不自禁地说。 话音落下,苏煜尘的嘴角就压了下去。 好像生怕她又蹦出些什么奇怪的话。 第11章 老婆是何意 “走吧,我带你去见我母妃。”他平声道。 “哦,不过三皇子,我刚才是说真的,你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很好看。你还很年轻啊,老是把眉头皱着做什么。” 婳祎说着,就自然地伸出手抚了抚他的眉心,想把那里的皱褶抚平。 还没靠近,手腕就被他抓住了。 “公主,这里是皇宫,需得注意礼仪。” “哦。” 婳祎收回手,果然没再做什么,安安静静地跟着苏煜尘来到了一处宫殿——华清宫。 里面就住了一位主位娘娘,那就是苏煜尘的母妃——湘妃。 婳祎本来以为这湘妃也会是一个充满威严的人,结果等真正看到人的时候才发觉对方竟然是一个如水的江南美人儿。 虽然已经不再年轻,但这丝毫不损她的美貌,反而还因为时间的沉淀,更多了一丝韵味。 然而,哪怕这湘妃表面上看起来再和善,婳祎也不可能真的把她当成一个好人。尒説书网 毕竟能在这吃人的皇宫里活这么久,还安然无恙的把苏煜尘扶养长大,用脚趾头想她也绝对不可能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不过现在她更多的是止不住的窃喜。 幸好苏煜尘已经分府出去住了,不然的话,她还得多费心思搞好婆媳关系。 就在婳祎心里胡思乱想的时候,湘妃浅笑着朝她招了招手。 待她走过去之后,湘妃亲昵地抓起她的手拍了拍。 “婳祎啊,这天祈国的生活可还习惯?”湘妃一脸温柔地说着。 婳祎表现出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闻言立刻露出纯真的笑容。 “回母妃,还挺习惯的。” “习惯就好。你这孩子,怪瘦的,回头母妃给你送两个厨子过去,好好调养一下你的身体,争取早日给煜尘诞下麟儿。” 婳祎脸一下就红了,害羞道:“婳祎,婳祎努力。” “努力可不只是说说而已,母妃可是听说,你们还尚未圆房?” 婳祎一点都不意外湘妃会知道这件事,不过在昨晚她就已经想好了说辞。 只见她抬起头,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看着苏煜尘,道:“回母妃,昨夜之事,是夫君体谅婳祎奔波劳累了一路,能得此细心又体谅婳祎的夫君,是婳祎的幸事。” 她表情十分诚恳,诚恳到连苏煜尘似乎都感觉到了她双目中蕴含的情意。 听罢湘妃也没再对此发表什么意见,只道:“如此便好,只要你们夫妻和睦齐心,母妃就很高兴了,其余事宜,母妃也不多说了,你们自己思量即可。” “是,母妃。”婳祎给湘妃行了一个天祈国的宫廷礼。 湘妃笑着将目光转向了苏煜尘,带着一抹属于母亲的慈爱。 “煜尘你瘦了。” “儿臣最近忙于公务,的确清减了些。不过母妃不必担心,儿臣一切都好。” “那公务再繁忙,哪里有身体来得重要,母妃唯愿你身体康健便好。” “是,母妃,儿臣知晓了。” 苏煜尘回答得自然,婳祎立刻就接上了话。 “母妃放心,婳祎日后定会监督夫君,让他三餐按时用膳,绝不让夫君再为了公务废寝忘食。”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不表示一下简直说不过去。 “如此便好。行了,你们夫妻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我也不占着你们小两口的时间,婳祎,来,这是母妃赠予你的礼物。” 湘妃说着就拿出一对碧绿的翡翠镯子套在了婳祎的手上。 哪怕婳祎并不懂玉,但也看得出来,这对翡翠镯子,绝对是世间难得一见的珍品。 婳祎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地收下了。 “那婳祎就在此写过母妃了。” 她行了一礼,面上的笑容真切了几分。 在这之后,湘妃又叮嘱了几句,尤其重点暗示了婳祎和苏煜尘一番,让两人早点圆房,好早点给她造个孙子出来,然后就挥挥手,让他们离开了。 跑了一圈,两人从华清宫出来的时候日头已经老高了。 感受到肚子里传来的咕噜声,婳祎才惊觉都到这个时候了,她竟然还没吃早饭。 这没察觉还好,一察觉了,她只觉得饿得不行了,脑子里自动循环播放起了蒸熊掌蒸鹿茸烧花鸭烧鹅退的照片。 口水都要出来了。 婳祎拿起手帕在脸上抹了一把,看似在擦额头上的汗水,实际上在擦嘴角。 想着回去就能吃饭了,婳祎的脚步都加快了几分,苏煜尘也一直紧跟她的步伐。 然后,又在那出宫的最后一道宫门前,他们又遇见了一队熟悉的人。 即将出宫,苏梓安没有再坐轿辇,而是信步慢悠悠地走着。 他见着婳祎,前进的动作微不可微地顿了一下。 婳祎在心里摩拳擦掌,一双眼睛亮得如星辰,满脸写着“你敢招惹我我就怼死你”几个大字。 苏梓安想起她的牙尖嘴利,冷哼一声,直接无视他们走了。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婳祎就像一只打架打赢的小猫,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愉悦的气息。 这一幕落在苏煜尘眼里,他心头再次闪过一抹异样的情绪。 心头暖暖的。 很快,他们就上了马车,慢悠悠地朝三皇子府走去。 婳祎一坐进马车里就开始天马行空,想着昕儿会给她准备什么好吃的。 忽然听到苏煜尘在叫她,她连忙回首道:“怎么了,三皇子?” “公主,怎么不叫我夫君了?” 婳祎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和她犟嘴说:“你也没喊我夫人呀,我老是喊你夫君,吃亏!” 苏煜尘没想到听到的竟是这样的答案,愣了一瞬后忽然轻笑起来,从胸腔里发出了闷闷的声音,看得婳祎更疑惑了。 她刚才是讲了个笑话吗? 正欲问他笑什么,忽然耳边就传来了一道低沉的声音唤道:“夫人,这下,夫人可觉得吃亏了?” 婳祎的心跳突然加速,感觉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的声音。但她面上还是努力维持一副镇定的模样,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其实比起夫人,我更希望你叫我老婆。” “老婆?这是何意?” “在我们那就是夫人的意思。” “哦,老婆。” 第12章 原来你就是梦菀儿 虽然早有准备,但听到苏煜尘用低音炮喊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婳祎还是红了脸。 “我很好奇,浣月国是如何唤夫君的?” 苏煜尘下意识觉得婳祎说的他们那边,就是浣月国。 “咳咳,叫老公。” “哦?老婆,我想听你唤我。”苏煜尘缓缓朝婳祎靠近了几分。 一张帅得惨无人道的脸突然在眼前放大,婳祎差点就要忍不住亲上去了,默念了好久的“空即是色色即是空”才压下自己的冲动。 在苏煜尘“期待”的目光中,嗫嚅着小声喊了一句:“老公。” 随即就猛地捂住了脸。 啊啊啊啊,好羞耻啊!她竟然叫别人老公! 别看婳祎土味情话信手拈来,实际上,她至今为止都还是母胎单身狗一只。 就是典型的理论天才,实战菜鸡。 虽然以前天天对着手机叫老公,但当着真人喊,这还是头一回。 羞耻,真是太羞耻了! 但转念一想,她已经和苏煜尘结婚了,叫老公老婆也没什么不对,心情这才平复不少。 见她这么害羞的样子,苏煜尘忽然觉得,这婳祎公主竟然颇有几分可爱。尒説书网 察觉到自己的想法,苏煜尘猛地一顿。 下一秒,他把嘴角的笑意压下,眸色冷静。若仔细看,还能看到眼底深处的一抹疏离。 “公主,你可知二皇子由谁所出?” 话题转变之快,让婳祎都愣住了,足足过了好几秒才不明所以的点头。 “我知道,皇后所出,皇室嫡子,怎么了?” “公主既然知道二皇子是由皇后所出,你还敢去招惹他?” “三皇子你这话我就不赞同了。不是我招惹他,是他在招惹我。不过三皇子你放心,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我明白,只要别人不来招惹我,我是不会主动去招惹别人给你添麻烦的。” 这话说出来,还真有浣月国公主的几分特性。 “至于那些非要来踩我脸的人,非常抱歉三皇子,我不能忍,我只能最大程度的降低对你的影响。” 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婳祎都是这样的性子。 本来以为会收到苏煜尘的臭脸,没想到他却笑了。 “理应如此,再怎么说你也是三皇子妃。” 听到这,婳祎暗暗给苏煜尘比了个大拇指。 很好,没让她憋着点脾气,给他点个赞。 “嗯嗯,你放心,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婳祎再次打包票。 就在这时,马车之外传来喧闹声,婳祎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没忍住掀开帘子看了看。 他们正经过一条闹街,两旁全是各种不绝于耳的叫卖声。 婳祎还从来没在天祈国逛过,满眼好奇。 “三皇子,等会儿我能出府逛逛吗?”她一脸期待地看着苏煜尘。 后者点点头。 得到同意,婳祎更雀跃了,恨不得马匹长出一对翅膀来,直接飞回三皇子府。 终于,在婳祎的期待之中,他们终于到家了。 她迫不及待地跳下马车,跑回自己院子,囫囵喝了两口粥就赶忙让人给她梳妆打扮,换了一身便衣,准备出门逛街。 昕儿和玉儿随行,还带上了两名侍卫。 刚走到皇子府大门口,就看到同样一身便服的苏煜尘站在那里。 “走吧,我带娘子四处逛逛。”苏煜尘伸出手,笑道。 婳祎同样抿唇一笑,把手放在了他掌心。 “如此,便有劳夫君了。” …… 俗话说,女人逛起街来可以累死三头牛。 即便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婳祎的兴致依旧高昂,她身后的侍卫双手已经挂满了东西。 看她一时半会儿还不想结束的样子,苏煜尘招来自己的侍卫,让人先送一批东西回府里。 这边两个侍卫手里刚得空,另一边婳祎就钻进了一个首饰铺子里。 “公……夫人!您慢着点,等等奴婢啊。” 昕儿和玉儿两人手里东西也不少。 尤其是昕儿,手里还拿着半盒婳祎刚吃剩的点心,脚步慢了一点,就见婳祎一下子没影了,吓得她连忙喊了一声,然后把东西塞侍卫手里就和玉儿急急忙忙跟了上去。 婳祎进了首饰铺子就被里面琳琅满目的首饰给震惊了。 这个铺子很大,总共有三层。 她粗略扫了一眼,首饰的样式都很漂亮,做工也十分精美,就连一个最素最素的素银簪子,也比外面卖的精美许多。 难怪这宝饰斋是天祈国内最大的首饰品牌,的确有这个本事。 这会儿铺子里没几个人,但无一例外这些人全都着绫罗绸缎,一看就是非富即贵之人。 而在这群人中,婳祎的目光不由被二楼的一道身影给吸引了。 她登上二楼,离那道身影更近了几分,同时也将对方的脸看得更加清楚。 一张芙蓉秀脸,凤眼含春,长眉入鬓,樱唇含笑,郏边微现梨涡。 是美女! 比她在现代看过的女明星都要漂亮! 有句话说得好,女人比男人更爱看美女,而且还是全方位的看。 婳祎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越看越惊艳。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昕儿和玉儿,在她们后面的还有苏煜尘。 苏煜尘一看到那人,脚步顿住,神色瞬间温柔。 正巧这时对方也转过头来,看到他们,颇为讶异地瞪大了眼睛。 “三皇子殿下?” 婳祎:? 啊咧?是熟人? 她一脸好奇地回头去看苏煜尘,正想让他给自己介绍介绍面前这个美女,就看到苏煜尘面上那一闪即逝的……温柔? 婳祎敢打赌,苏煜尘在她面前从来没露出过这种神色。 在她走神之际,苏煜尘又恢复成了那个谦谦君子的模样。 他笑着朝对方点了点头,回头对着婳祎介绍:“公主,这是丞相府千金,梦菀儿。” 梦菀儿嘴角一直噙着一抹浅淡的笑容,郏边梨涡若隐若现。 她朝婳祎施了一礼。 “想必这便是三皇子妃婳祎公主吧?公主殿下安好。” “啊,你就是天祈国才华与美貌双排第一的美女,梦菀儿啊!” 梦菀儿轻笑了一声,缓缓摇头:“公主说笑了,那只是大家厚爱我而已,这世上比我美貌又有才华者,比比皆是。比如说公主殿下,您就比我貌美百倍。” “哪有哪有,我也就一般般啦。” 第13章 该不会是低血糖吧? 婳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那个,你不用叫我公主殿下,叫我名字,婳祎就好。” 梦菀儿缓缓摇头。 “这可使不得,您是浣月国公主,又是三皇子妃,臣女如何敢直呼公主殿下名讳。” “名字起了就是让人叫的,再说了,只是一个名字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要实在觉得不妥,那等没人的时候叫。” 梦菀儿眉眼一弯。 “好。” 婳祎十分自然地走过去,一把挽住梦菀儿的手。 “菀儿姐姐你没相中喜欢的首饰吗?” 对于这个称呼,梦菀儿面上闪过一抹无奈,但没说什么,只是在心里不自觉的给婳祎打上了一个“纯真可爱”的标签。 “暂时还没。” “那正好,我也想看一些首饰,不如我们一起逛逛吧。” 明明是初次见面,婳祎和梦菀儿就像许久未见的朋友一样高度默契。 哪怕婳祎是个现代人,经常因为和这些古代人找不到相同的话题而产生的苦恼,但在梦菀儿这里却非常流畅。 梦菀儿思想之通达广博,让婳祎都不禁感到惊叹。 “哇,菀儿姐姐,你懂得好多呀,果然不愧是才华无双的第一人!” 婳祎给她比了个大拇指。 梦菀儿缓缓摇首。 “当不得,我不过是书看得多了一点罢了。” “看书也是一门学问,就比如我,看了也就看了,过个几日就忘了。不像菀儿姐姐,能学以致用,菀儿姐姐你就是太妄自菲薄啦!以姐姐这才情,若是在我母国,也能当得一方重臣呢。” “是吗?这般甚好,那日后有机会,我定要去公主故乡瞧瞧。” “好呀好呀,到时候我们一起。” 说到此处,两人忽然相视一笑,就像对上了约定的暗号。 而在两人边聊边逛的时候,苏煜尘一直静静的跟在她们身后,久久凝望着。 察觉到身上的视线,婳祎用余光瞟了一眼身后的人,忽然抓起梦菀儿的手往三楼走去。 她还抛下一句:“三皇子你就别跟来啦!让我们俩好好说说悄悄话吧。” 苏煜尘还没反应过来,抬头注视,不过看的不是婳祎,而是梦菀儿。 他眼底深处划过一抹担忧。 “公主,菀儿自幼体弱多病,你,小心些。” 婳祎挑眉,看了看梦菀儿又看了看苏煜尘,突然笑了。 “放心吧,我出事都不会让菀儿姐姐出事的。菀儿姐姐,我们走。” 两人手牵着手上了三楼。 三楼的首饰打造得更加华美,所用材料无一不是珍品,但不是婳祎喜欢的风格,因此只是扫了几眼眼,注意力就彻底放到了八卦上。 她凑近梦菀儿,问道:“菀儿姐姐,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你是想问关于三殿下的吧。” “额……我表现得就这么明显吗?” 梦菀儿轻笑一声,“想知道什么你就问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婳祎也不客气了,直接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 “我看三皇子和你好像很熟稔的样子,你们关系很好吗?” “不瞒公主,我和三殿下,算是一同长大的。”梦菀儿十分坦荡地说。 婳祎眼睛瞪大了几分,更激动了,满脸写着“快详细说说”几个大字。 梦菀儿笑着摇了摇头,缓缓开口。 “我和三殿下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才六岁,是因为跟着我母亲进宫去见我姑姑,在一个小花园里碰见了他。后来我姑姑因为特别喜欢我,让我经常去宫里玩,每次进宫我都能在那个小花园里见到他,年纪相当的我们,久而久之,就玩在了一起……” 梦菀儿压低了声音,缓慢地将自己和苏煜尘之间的事说了出来。 听罢婳祎只总结出了四个字——青梅竹马。 梦菀儿的姑姑是德妃,十年前就病逝了,在那之后,两人之间的交集才慢慢减少。 单从梦菀儿的话语中,两人又不只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关系,还是共患难的挚友。 “那一年,因为姑姑的病逝,我也因过度伤心而病倒。三殿下知道了,找到了我,悄悄带我出府散心。但因为我们谁都没有单独出过门,阴差阳错出了城。恰逢遇见了一群难民,把我们给挤开了。” 梦菀儿回忆着,哪怕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回想起当时的情形,她依旧白了脸。 “然后呢?出了什么事吗?” 梦菀儿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 “是出事了,但我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只是当我再找到三殿下的时候,发现他已经奄奄一息的躺在了血泊里,身上有好几处伤口。” “不过幸运的是,不知道是谁给三殿下用了药,这才让他坚持到让我找到了他。” 婳祎已经惊讶到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那这么说来,菀儿姐姐还是三皇子的救命恩人了。” 梦菀儿当即苦笑一声。 “我怎么会是恩人呢?要不是因为我,三殿下也不会受伤,也不会……要是那天三殿下没来找我就好了……” “嗐,过去的已经过去了,现在三皇子不是好好的嘛。菀儿姐姐你快过来,这个步摇好生漂亮呀,来,我给你试试。” 看梦菀儿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婳祎哪里还敢继续问,连忙转移了话题。 不过这也够了,她心中的猜想已经证实大半了。 很快,在婳祎的特意引导之下,梦菀儿脸上再次绽开了笑。 两人继续说说笑笑地把整个宝饰斋逛完了。 各自选中了自己心仪的饰品,就要下楼去结账。 然而就在这时横生变故。 正在楼梯上往下走的梦菀儿面色忽然骤白,紧接着身子就一软,整个人直接就从楼梯上倒了下去。 婳祎就在她身后五六个阶梯的地方,见状瞳孔一缩,下意识就伸手去抓,却捞了个空。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影“嗖”一下推开她,千钧一发之际揽住了梦菀儿。 与此同时,昕儿和玉儿的惊呼声响起。 “公主小心!”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婳祎撞在了墙上。 正好磕到了额角,有点眼冒金星,缓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面对昕儿急切的询问,连忙表示自己没事。 “还没事,公主您头都撞红了。” 昕儿担心得红了眼眶,同时也颇为幽怨地看着阶梯之下揽着梦菀儿的人——苏煜尘。 第14章 补偿 苏煜尘似乎也没想到婳祎会撞到墙上去,看着她额角的一片红,面上闪过一丝愧疚。 这时他怀里的梦菀儿也清醒过来,连忙挣脱了他的怀抱,又是担忧又是内疚地看着婳祎。 “婳祎公主你没事吧?可要寻太医给你看看?” “没事,就是磕了一下而已,皮都没破,倒是菀儿姐姐你没事吧?好端端的怎么晕了?” 婳祎也没在意,连忙安慰她。 “唉,老毛病了,自从数年前大病一场后,就落下了这个毛病,时不时的就脑子发晕,没想到今天竟然因此害得公主受伤,是菀儿的罪过。” “啊?菀儿姐姐你该不会是低血糖了吧?” “低血糖?”梦菀儿一脸疑惑。 不仅是她,现场所有人都没听过这个词。 婳祎立马反应过来,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这是我在一个古方上看到的病例,症状为心悸,大汗,震颤,晕眩等,我看和菀儿姐姐你的情况很像。” “的确和菀儿的情况相似,公主可有解决之法?”苏煜尘沉着冷静的声音响起。 婳祎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眸中神色复杂。 菀儿? 过了两秒钟她才点点头,“当然有。” 她走下楼梯,一屁股挤开苏煜尘,挽起梦菀儿的手。 “菀儿姐姐你记住,若以后再出现饥饿、手抖、无力、恶心等情况时,就立即吃东西,最好是甜食,越甜越好。” 梦菀儿记得认真,正等着她继续往下说,就发现对方闭嘴了,她犹疑地问道:“公主,这就完了?” “嗯,古方上记载的就这么多了。” 别问,问就是她也不知道了。 闻言,梦菀儿也不失望,郑重地点了点头,“谢公主,菀儿记下了。” 因为怕梦菀儿又毫无征兆的晕倒,婳祎一直挽着她的手没松开,直到下了一楼,让宝饰斋的掌柜给他们算账。 梦菀儿买了几根簪子,一对血红玛瑙的耳坠,还有两条项链以及一对碧绿的翡翠手镯。 掌柜的一边算一边将东西打包,很快就完事了。 而到了婳祎这…… 清一色的全是各种黄金打造的饰品,和梦菀儿挑选的一对比,简直就像是暴发户。 对此,婳祎丝毫不在意,只是美滋滋地看着自己面前的一堆金首饰。 金子多好啊,又好看又实用,啥时候缺钱了,还能随时卖掉,都不带心疼的。不像玉器,一不小心就给摔了。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些东西又不用她买单,当然是看中什么就买什么啊! 等老板打包好,婳祎就连忙挽着梦菀儿往外走。 “公主等等,我还没给银子……” “没事,让三皇子给。” 啊这…… 梦菀儿第一次生出了想要扶额叹息一声的冲动。 最终,她还是没拗过婳祎,被拉走了。 之后一行人又一起在外用了个午膳,这才挥手作别。 看着梦菀儿上了回丞相府的马车,婳祎这才钻进了自家的马车里。过了一会儿,苏煜尘也上来了。 原本闭着眼睛的婳祎在苏煜尘上马车的一瞬间就睁开了眼睛。 “三皇子,如果我猜得不错,你的心上人便是菀儿姐姐吧。”婳祎偏着脑袋,似笑非地的看着他。 后者沉默了一会儿,笑了。 “公主果然慧眼如炬。”苏煜尘坦然地承认了。 虽然是意料之中,但听到苏煜尘亲口承认,婳祎的心还是不可避免地沉了一下。 苏煜尘对梦菀儿有情是既定的事实,而梦菀儿…… 也不像是无情的样子。 所以,原来两人是双向奔赴的吗?那这样的话,她岂不是坏了人家的姻缘? 如果不是她为了躲避和二皇子的联姻而做出的那些事,苏煜尘和梦菀儿应该会得偿所愿的吧? 她是真的没想到,因为自己的无心之失,竟然活生生拆散了一对有情人。 愧疚,实在太愧疚了。 “你和菀儿姐姐……” “公主,我现在的妻子是你。”苏煜尘打断了她。 一时间,婳祎觉得嘴巴里更苦了。 世间最难过之事,莫过于相爱不能相守了,即便是喜欢三皇子的颜值,那也很难受啊! 不知道婳祎脑补了些什么,就见她湿润了眼眶,一本正经地保证道:“三皇子虽然我不是故意的,但不管怎么说,也的确是因为我才坏了你们的姻缘,为此,我很抱歉,不过你放心,我会补偿你的。” …… 当天晚上,两人依旧没有圆房。 圆房一事,两人谁都没有提,就好像是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 但虽然没有圆房,但这天晚上,苏煜尘还是和婳祎宿在了一处。 婳祎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和异性躺在同一张床上,虽然两人中间隔着八丈远,婳祎依旧紧张得睡不着。 她翻来覆去到了后半夜,实在是困得不行了,这才沉沉睡去。 但她不知道的是,她上一秒刚入睡,下一秒那本该睡着的苏煜尘就睁开了眼睛,神态清明,哪里像是睡着的样子。 片刻之后,他坐起身来,披着外袍去了书房。 甫一落座,一个暗卫就显现了身形。 “主子,有笙公子的来信。” 暗卫将怀里的信封放到苏煜尘面前,不用苏煜尘吩咐,便又隐匿了身形。 苏煜尘拿起信封,并没有打开,而是直接拿着信封在火上烤了烤。 顿时,空白的信封之上显露了一行字。 “一切顺利,不日可归。”看完,苏煜尘直接将信烧了。 第二天,苏煜尘就投身到了公务之中。 由于睡得晚,她起床的时候苏煜尘已经去上班了,她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地问:“昕儿,几点了。”m. “回公主,快午时了。” 婳祎伸懒腰的动作一顿。 我去,一觉睡到大中午了? 她不敢再赖床了,赶忙起来洗漱穿衣打扮。这一通搞完,刚好到了吃午膳的时候。 用过午膳之后,就让人把皇子府之前的管事人找了过来,询问了一番皇子府的情况。 “皇子妃,殿下已经吩咐过奴才了,奴才为此专门整理了册子,皇子妃请过目。” 第15章 立规矩 庞管家递上了厚厚一本册子。 婳祎翻看了一下,发现这册子列得极为详细,就连由谁专门负责采买什么东西都一一列得明明白白。 “皇子妃,这册子整理得仓促,恐有诸多细节之处没有列上,皇子妃若还有不明白的,老奴跟您解释。” “庞管家,你刚才说三皇,咳咳,殿下找过你?是什么时候?” “前去浣月国迎亲时。” 婳祎点了点头。 “行,我知道了,庞管家你且先回去休息吧,我先自己看看这册子,若实在有不懂的地方再来找你。” “是,皇子妃,老奴告退。” 打发走庞管家,婳祎就迫不及待翻看起册子,一边看一边不由咂舌。 详细!实在详细!尒説书网 详细到只是看着册子婳祎都能想象到皇子府是如何运作的。 等她彻底看完,掌管整个皇子府的内务,还不是手到擒来! 婳祎信心满满,誓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彻底拿下整个皇子府。 然而事实证明,她还是太天真了。 在现代只是一个社畜的她,生平担任过唯一能管理别人的职务还是小学时的班长。 因此,想要管理好一个硕大的皇子府,对于她来说还是一个相当大的挑战。 最后她整整花费了一周的时间,才摸清了整个皇子府的底细,彻底从庞管家那里接过了管理之权。 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婳祎掌权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召集了皇子府的所有人。 所有奴才侍女们站在前厅的院子里,一脸懵逼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这个来自异国的皇子妃要做什么。 晌午的太阳正烈,晒得人心烦气躁。 婳祎却在屋檐下慢悠悠地喝着茶。 过了好一会,人群中隐隐传来了讨论声。 终于,又过了一柱香的时间,有人问道:“皇子妃,您唤我们前来,可是有什么事吗?” 那男人站在最前头的看起来年纪差不多在四五十岁左右。 他是府里的二管家,张平。 “没事,就是本皇子妃初来乍到,认认人而已。”婳祎随手放下茶杯,慢吞吞地说道。 张平老实地点了点头,随即一脸为难,“皇子妃,府中还有诸多事宜需要处理,要不您看……” 他没再继续说,但言外之意大家都懂,婳祎自然也懂。 只见她忽然轻笑一声站起身来,站在台阶之上居高临下的俯瞰着面前的这些人。 “各位都是在府里待了许久的老人,这府里的规矩,大家也清楚,本皇子妃就不在此多加赘述。但本皇子妃初来乍到,诸位可能不是很了解本皇子妃的为人。所以,为了不必要的麻烦,我也有些规矩需要大家遵守。” 婳祎话音落下,立在一边的昕儿就站了出来。 刻意往成熟方向的打扮以及板着的面容,倒是让她看起来多了几分严厉,就连特意压低的声音也颇具几分压迫感。 “新规如下:” “一,全府上下,言行合一,禁止阳奉阴违。” “二,管住嘴迈开腿,多做事少说话。” “三,严禁任何公共场合八卦行为。” “……” “十,不得以任何理由损害皇子府名誉及利益。” “以上规矩,违者,严惩不贷。” 昕儿板着脸说完后就退了回去。 婳祎面上还是带着一抹浅浅淡淡的笑意,心里却压不住的得意。 这昕儿,果真靠谱! 院子里,众人这些也明白过来,皇子妃那他们召集在一起的原因了。 这是在给他们立规矩呢。 想到前段时间因为编排皇子妃而被发卖的侍女,顿时所有人心中一紧。 大户人家,尤其还是皇室,说得好听是发卖了,实际上他们比谁都清楚,一旦被赶出府后,等待他们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本皇子妃的规矩,你们都记住了吗?”婳祎冷冷淡淡地开口。 “回皇子妃,记住了!”众人连忙齐声喊道。 在人群中独有一人没喊,还用着阴狠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婳祎,那紧咬着的腮帮子透露出她此时的心情。 “呸!骚狐狸!” 突然,她小小地啐了一口,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夹杂在人群的呼喊声中,并不明显。 令她没想到的是,话音刚落,婳祎就猛地朝她所在的方向看了过去。 那侍女顿时心一紧,急忙低下了头。 婳祎本来只是察觉到这个方向有一道强烈的目光,结果刚好就和一个侍女对上了目光,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对方就目光躲闪,马上垂下了脑袋。 第16章 万恶的封建制度! 一回到自己的院子,婳祎面上的冷酷无情就消失不见,跟脸上着了火似的不停用手扇着风。 “热死了热死了我,昕儿,赶紧去把我的冰镇酸梅汤端来给我续命。” 虽然自己没站在太阳底下,但在这个要风扇没风扇要空调没空调的时代,还穿着里三层外三层的衣服,也着实热得够呛。 “是,奴婢这就给您去端。” 昕儿抿唇一笑,把她头上最重的发饰拆下来之后就去小厨房端酸梅汤了。 昕儿前脚刚走,玉儿后脚就走了过来,给她请示了一下就道:“公主,恕玉儿直言,您今日还是太过仁慈了些。” “公主,想要震慑住府内那群人,光靠立规矩是没有用的,您的心肠还得硬。就拿今日那侍女来说,这个时候,你就是要直接当着众人的面把她打杀了,才能彻底震慑住那群人。这样,他们才不敢再生出不该生的心思。” 玉儿苦口婆心地道,脸上没有一丝怜悯。 然而婳祎听了却是一阵反感,好看的眉头皱起。 “玉儿,你是怎么从37度的嘴里说出这么冷血无情的话来的?就算她是侍女,那也是一条人命,又不是畜牲,你说打杀就打杀?” “说起来,你也是个侍女,要是我真是那般动辄就打杀下人的人,你能心安?” 婳祎本以为她会有所顾虑,却看到她一脸坦然。 “奴婢是公主的人,这条命自然也是属于公主的,只要公主需要,奴婢可愿为公主去死。” 婳祎:…… 噢!该死,她忘记了这里是万恶的封建社会! “别,可别,我不需要你为我去死,要真有那么一天,我希望你能有多远跑多远。” 呔!休想让老娘背上一条人命债! “公主,奴婢是真心实意为您着想,还请公主听我一言。” 话题不知不觉就歪了,玉儿沉默了好几秒钟,坚强地把话题拉了回来。 转移话题失败的婳祎知道,如果今天自己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来她是不会罢休的,只好点点头。 “行叭,你说说看。” 听不听就是她的事了。 “奴婢知晓公主良善,自然是不肯轻易打杀别人,但这不是在浣月国了,而是在天祈国,说句不好听的话,虽然您贵为一国公主,但在这天祈国内,您同那无根的浮萍毫无二致。” “就如同今日,您要杀鸡儆猴,却又心慈留人一条性命,那公主您可曾想过,此法极有可能引得他人憎恨?若日后那人报复回来怎么办?” 玉儿说得情真意切,而且相当有条理。 “奴婢今日进言,实在是因为不想看见公主因这一时的良善,给日后公主的人身安全埋下什么祸根。” 婳祎点了点头,还是觉得她有点小题大做了。 从古至今,哪家府邸的下人没被打过?要是因为打了人就要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那她还要这些下人做什么?干脆放到神龛上供着得了呗。 就连她这个现代人,在公司里被老板压榨还敢怒不敢言呢,更别说这个万恶的封建社会了。 不过婳祎不想再听下去,敷衍了她几句,然后就是一副不愿多谈的样子。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下次一定改。” 见状,玉儿还没说完的话直接哽在了喉咙里。 正好这个时候端着酸梅汤的昕儿回来了,一进门就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对,眸光微动,不动声色的同玉儿交换了个眼色。 后者却是微微叹息一声,悄悄打了个手势,退下了。 婳祎现在还是不信任她,凡是有昕儿在的地方,就不可能让别人伺候。 她接过酸梅汤,直接咕咚咕咚干了半碗,才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 只是可惜没有空调和电视,不然这一套动作下来,快活似神仙啊。 不过这并不妨碍她心满意足地休憩。 一刻钟后,昕儿来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刚转过一道弯,就看到了等在那里的玉儿。 她走过去,询问道:“玉儿,你同公主说了些什么?公主怎么看起来一副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玉儿闻言,叹息一声,将在婳祎跟前说过的话又跟她说了一遍。 “昕儿,我知晓你们都不信我,但现在我是公主的侍女,公主是我的主子,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我是真心实意的为公主着想。” 听完后,昕儿也觉得玉儿的考量没错。 一把抓起她的手安抚道:“玉儿,我知道你一定是为了公主好,但你也别生气,公主不是向来如此良善的吗?当初若不是因为公主良善,我恐怕也活不到今日的。” 玉儿心念一动,又叹息一声。 “我自当是知晓的,只是如今我们远在异国他乡,行事自然是不能还像在浣月国那般无所畏惧,在这里稍有不慎,就能落得个身死异乡的下场。” 昕儿赞同地点了点头。 “你的考量我明白,你放心吧,回头我再好好劝劝公主。” “如今,也只有你能劝得动公主了。” …… 婳祎这一觉睡得酣畅淋漓,醒来时浑身都透露着舒畅。 一起身,昕儿就递了杯热茶到她手里,婳祎被昕儿的体贴感动到了,抓着她的手,热泪盈眶。 “昕儿,要是你以后嫁人了我可怎么办呀。” 昕儿脸一红。 “那奴婢就不嫁人,一辈子待在公主身边。” “嘻嘻,也行,我养你一辈子。不过我先说好,我养你的前提是你没遇见喜欢的人。一旦某天你想要结婚了,一定要跟我说,我会为你送上最诚挚的祝福。” 婳祎一脸想吃席的样子,眼睛也亮晶晶的。 昕儿也感动得红了眼眶,开心道:“公主,您待奴婢真好。” “感情都是相互的,你对我好我当然也要对你好啦。” “其实,玉儿也挺为公主您着想的。”昕儿试探着说。 “公主,玉儿对您说的那番话奴婢知晓了,您想听听奴婢的意见吗?” 婳祎挑眉。 “说说看。” “奴婢很赞同玉儿的看法。” 两人都陷入了沉默中…… 第17章 赏花宴 其实婳祎知道她们的出发点是好的,也知道她们之所以能轻描淡写地说出打杀一个人。 因为这里是还处于封建社会的古代,更别提这还是以男子为尊的天祈国,一个侍女的命,比路边的蚂蚁还要轻贱。 但她过不去心里这个坎,一直以来,她一直觉得自己还身处在那个充满法律与人情味的世界里。 她的思想告诉她,应众生平等。 但在这个世界,这样的想法无异于痴人说梦,尤其她还是公主,享受了这个身份带来的便利,更加没有说服力。 她就像在汪洋上的孤舟,无人可说,亦……无法说。 沉默了良久,她开口道:“可是昕儿,每个人都有自己必须遵守的原则,我,不想滥杀。” 看到婳祎一脸纠结痛苦的表情,昕儿心里也不好受。 是了,她的公主不是一直都是这样的人吗?她不正也是被公主的这份良善给吸引的吗? 昕儿轻轻抚了抚婳祎的后背。 “公主,您不必如此纠结,您只需按照您想的做就可以了,剩下的交给我们。” 她轻声说着,眼眸中闪过一抹坚定。 她的公主不必改变,大不了她以后更加小心一点,绝不让任何危险靠近公主! 这番话似乎给了婳祎鼓励,她又感动了,抓起昕儿的手。 “昕儿,你真的太好太好了。你就是我的小天使啊!” 昕儿不懂天使是什么意思,但她知道自己能让公主开心,这就是她最大的价值。 经过婳祎的杀鸡儆猴,府里的风气得到了很好的改善,至少没有什么闲言碎语传到自己耳朵里了。 至于他们私下里会不会议论,这就管不着了,反正别让她听见看见就行。 俗称,眼不见心不烦。 而婳祎对府内事宜的管理也越来越上手,也慢慢有一府女主人的气势。 她甚至相信,要是她现在回到现代,再遇到那种只会画大饼不涨工资的老板,绝对能一鞋底拍他脸上去。 就这样,她沉浸在管理的乐趣中,看着皇子府在她的管理中一片欣欣向荣的模样,时间不知不觉的来到了一个月后。 这天,刚用完早膳准备在院子里溜达几圈的婳祎收到了一封来自丞相府的请帖。 三日后丞相府举行赏花宴,邀请婳祎参加,邀请人是梦菀儿。 想起梦菀儿,婳祎心里就有一丝丝愧疚,想了想,还是决定参加。 虽然不想出门,但不交际也不行,更何况还是大美女的邀请,多和美女贴贴,对身心还是挺好的。 于是婳祎就让人去回了信,表示一定准时到。 晚上。 苏煜尘忙完公务回来,和婳祎一起用晚膳。 天祈国到目前为止,还活着的统共就四位皇子,三位公主。 公主中的两位已经成婚,剩下一位还未及笄。四位皇子中分别是二皇子苏梓安,三皇子苏煜尘,九皇子苏霖森以及十三皇子苏泽恩。 其中,成年的也就只有二皇子和三皇子,九皇子今年十五岁,十三皇子十二岁,都还住在宫里,没分府出去。 天祈国的规矩也是皇子成年之后方可沾染朝堂之事,因此,目前朝堂之上,也只有二三皇子两人。不过两人担任的都不是什么重要的职位。 这么看来,天祈皇帝也不像世人传的那么看重二皇子嘛。 婳祎想着这些,眼神也止不住多看了几眼苏煜尘。 “公主在想些什么?” 沉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立刻回神。 “没想什么,三皇子,今天的工作顺利吗?” “尚可。” 婳祎点了点头,三两口把自己碗里的饭吃完后,直接道:“哦,那就好。对了三皇子,有件事告诉你一声,今天菀儿姐姐给我送了请帖,邀我参加三日后的赏花宴,我答应了。” 他擦嘴的动作顿了顿,随即点了点头。 “公主是第一次参加天祈国高门贵女之间的宴会,凡事小心一点。” 婳祎一脸莫名。 不就是和美女贴贴,顺便喝茶听曲再赏个花,哪里需要小心的?哦!要小心别惹得美女生气,不和她贴贴。 她一副了然的样子点点头。 “我会注意的,你就放心吧。对了三皇子,你知道菀儿姐姐有什么喜好吗?我这去参加宴会,总不好空着手去吧?” “你不用担心,我会替你准备好。” “这样啊,那也行。” 正好时间也急,要是让她临时准备,东西能准备好,就是质量肯定没那么好。既然苏煜尘说他准备,就让他操心去吧。 婳祎真就不管了,摆摆手,睡觉去也。 …… 赏花宴当天,婳祎早早的就出了门,乘坐皇子府的马车,去到宴会地点——丞相府旁边的一处别院里。 刚到门口,隐隐就能闻到丝丝缕缕的花香,令人心旷神怡。 昕儿上前递了帖子,侍从核对之后大门打开,将她们恭恭敬敬地请了进去。 今天婳祎出来带上了昕儿和玉儿以及几个侍卫。 不管怎么说,身为皇子妃,排面还是得有。 走进院子,她才发觉里面竟然别有一番天地,风景秀丽,氛围和美,光是身处其中就不禁让人感觉浑身舒畅,颇有种世外桃源的意思了。 婳祎大致看了一下花的种类,非常多样,但百分之九十都不认识,只有几个因为以前工作的原因接触过。那是几种能入药的种类,散发的香味具有安神的效果,难怪会让人觉得身心放松。 果然是妙哉,妙哉啊! 她正看得起劲儿,身后响起了脚步声,回头一看就看到正匆匆走来的梦菀儿。 “婳祎公主,刚才我不小心打湿了衣裳正在更衣未能迎接,还望公主殿下见谅。”梦菀儿施了一礼,缓声道。 婳祎做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菀儿姐姐你好狠的心,咱们不过几日不见,你待我就这么生分了?难不成前几日同我游湖看景谈天论地的是别人不成?” 梦菀儿看她这样子,无奈极了。 “婳祎公主,还有人呢。” “嘎?”婳祎一愣,立即左顾右盼。 这时一个软软糯糯的声音从下面传了出来。 “你在往哪看呢?本公子在这里呢!” 婳祎垂头,就看到一个小团子站在梦菀儿的脚边。 第18章 礼物 因为两人衣服的布料一样,再加上小团子又一直抱着她的腿,才让婳祎愣是没看到这个小家伙。 小团子看起三四岁左右的样子,雪白雪白的,生得十分可爱。 “呀,小朋友,你是哪家的呀,长得可真可爱啊,跟姐姐走好不好?回头姐姐给你买糖吃。” 婳祎的心瞬间被萌化了,蹲下身子,捏了捏小团子的脸蛋儿,小团子直被捏得脸都变了形。 “啊啊啊啊,阿姐,快救唔,这里有坏银。” 小团子大喊着,张牙舞爪地挣脱了婳祎的“魔手”,一溜烟跑到梦菀儿身后躲起来。 梦菀儿摸着小团子的脑袋。 “子玉,这是婳祎公主,不是坏人。” 她说着抬头看向婳祎,“让公主见笑了,这是我弟弟,梦子玉。” 听到梦菀儿的介绍,梦子玉又往她身后躲了躲。 “捏子玉脸脸,子玉痛痛,就是坏银。”他只露出一双小眼睛,控诉道。 “好啦好啦,刚刚是姐姐不好,你过来,姐姐给你变个魔术怎么样?” 此刻的婳祎就像哄骗小红帽的狼外婆一样。 梦.小红帽.子玉小朋友好奇地探出了脑袋。 他好奇地问:“魔术?是什么东西?可以吃吗?” “就是戏法,姐姐给你变戏法你想不想看呀?” “看看看!子玉要看变戏法!” 梦子玉立刻就从梦菀儿身后跑了出来,来到婳祎面前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她没忍住rua了一把他的小脑袋。 “你看清楚,姐姐手里没东西吧?” 婳祎将双手展示给他看,后者也抓着她的手翻来覆去,然后点了点头。 “那好,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三,二,一,当当当当。” 她猛一摊开手掌,只见手心里正躺着一朵花。 “哇,好腻害,你是从哪里变出来的?”尒説书网 梦子玉眼睛一下就亮了,抓起婳祎的手仔细研究。就连旁边的梦菀儿也被她这一手给惊了一下。 “哼哼,秘密。” 婳祎得意得摸了摸鼻子。 之后又给梦子玉变了几个小魔术后,他彻底成了她的忠实粉丝,抱着婳祎的大腿不撒手。 于是,这个人形腿部挂件从梦菀儿转移到了婳祎身上。 到达宴会现场,婳祎才发现自己竟然是第一个到的。 “说实话,我的确没想到婳祎你会来得这么早。” 在婳祎的强烈要求下,梦菀儿终于在只有她们的时候把公主两个字去掉了。 “我想着反正在家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早点来看看风景同你说说话呢。哦!对了菀儿姐姐,这是给你带的一点小礼物。” 梦菀儿笑着摇了摇头。 “婳祎你来就来,做什么还带礼物。” “毕竟是第一次参加宴会,礼数总得做足嘛,菀儿姐姐你就放心好了,就是个小东西而已。” 婳祎招了招手,昕儿连忙将怀里一个不足半个巴掌大的小匣子递了过来。 她将匣子往梦菀儿面前一推。 “喏,你看,我就说很小嘛。” 见状,梦菀儿也就把匣子收下了,正想让侍女拿下去收好,婳祎腿上的梦子玉就摇晃着手臂嚷道:“阿姐阿姐,子玉要看,要看。” 梦子玉一边嚷着一边去抢匣子。 “子玉,不行。” 梦菀儿板着脸拒绝了。 当着客人的面拆礼是一件极其不礼貌的事情。 “不嘛不嘛,我就要,呜呜呜,我就要。” 梦子玉直接在地上打起滚来。 眼见梦菀儿脸色越来越黑,婳祎连忙出来打圆场。 “没事菀儿姐姐,就让他看看吧,不当事的。” 其实她也挺好奇里面是什么东西。这个匣子是今天他临出门的时候苏煜尘给她的,她还没看过里面是什么东西呢。 见婳祎这么说,梦子玉又一副不看誓不罢休的样子,梦菀儿叹息了一声,从侍女手中拿过匣子打开了。 当看清里面是何物的时候,梦菀儿瞳孔都放大了,急忙就把匣子往回推。 “婳祎,这礼物太贵重了,你拿回去,我不能收!” 婳祎探头一看,就看见里面装着一块墨。 “哟,是什么呀,竟然能让咱们的梦大小姐都吃惊成这样,也让咱们开开眼界呗。”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又进来了几个人,其中走在最前面那个正笑着高声喊道。 婳祎转头一看,眼睛一下就亮了。 一眼望去,全是各式各样肤白貌美的大长腿美女!噢!最后那个她喜欢,那健康的小麦色肌肤,简直充满了力量感啊有不有! 婳祎差点感动到泪水从嘴角流出来。 五六个身着绫罗绸缎的女子走了过来,将梦菀儿和婳祎围在了中间。 这些人婳祎一个不认识,但不妨碍她看美女,她的目光不断在众人身上流连。 而这时,所有人的目光却都被梦菀儿手中那个小匣子给吸引了。 “天哪!” 有人惊呼一声。 “这莫非就是一两黄金一两墨的徽墨!?” “据说这徽墨制造工艺十分繁复,就连最顶尖的墨匠成功率也极地低,我看这墨的完整度,最低也是出自大宗师级别的墨匠之手是。” “现在仅存的大宗师级别的墨匠统共也没几个,能做出这么完美的墨,就只有林宗师了吧。” “天哪,林宗师!?那可是连陛下出马都不一定请得动的人物啊。” “何止啊,据说林大师因为年事已高,已经金盆洗手很久了,能说动林宗师出山,这得多大的面子啊。” 这些高门贵女们七嘴八舌地说着。 从他们的话里婳祎也知道了这墨的珍贵,不禁咂舌。 三皇子可以啊!这么大手笔,可真舍得。 但不知道为什么,婳祎觉得心里有点闷闷的。只能归咎于是周围人太多了,有点缺氧。 这时已经有人缠上了梦菀儿。 “我的好姐姐,你快把这块墨拿出来让我们再好生瞧瞧吧。” 最开始说话的那个粉衣女子,对着梦菀儿撒娇道。 “这墨不是我的,是婳祎公主的,你们若是想看,就去问婳祎公主吧。” 梦菀儿把墨往婳祎面前推了推。 婳祎抬手比叉。 粉衣女子立即转头抓住她的手。 “婳祎公主,能不能把您这块墨借我们看看呀。” 第19章 不请自来 “这墨我已经送给菀儿姐姐了,就是菀儿姐姐的,全凭菀儿姐姐做主。” 这下众人不央求着看墨了,看了一眼梦菀儿又看了一眼婳祎,默契地后退一步。 看戏。 “不行,这墨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梦菀儿依旧拒绝。 婳祎无所谓地耸耸肩。 “哦,那好吧,反正我也不懂这玩意儿,要是菀儿姐姐不要,那我就扔了吧。” 说完婳祎作势就要把匣子给扔掉,吓得梦菀儿连忙一把抢过。 不说这墨有多么珍贵了,单论这么珍贵难得的墨要是被扔掉,传到那些学子耳朵里,绝对会给婳祎带来不小的麻烦。 无奈之下,梦菀儿只好点头。 “好了好了,这墨我收下了。” 婳祎笑了。 “这才对嘛,菀儿姐姐见过哪家送了礼又把礼收回去的?若是传出去,还以为我堂堂三皇子妃是个抠门妇呢。” 周围的人纷纷发出了善意的哄笑。 梦菀儿把墨拿出来给大家瞧了一会儿后就赶忙让人收了起来。 而这时,来参加赏花宴的人也到得差不多了,各自寻了自己的位置坐下。 没了墨吸引注意力,这些高门贵女的目光就汇聚在婳祎身上,仿佛在研究什么外星物种。 “我的个乖乖,我只当梦姐姐这姿容已经足够举世无双了,没想到三皇子妃这容貌气质,也丝毫不逊色啊。” 说话的还是刚才那个粉衣女子。 梦菀儿在旁边小声给婳祎介绍这些人。 这粉衣女子,正是户部尚书的幺女,姓郭,名悠然。 婳祎露出一抹得体的笑容,“哪里有郭小姐说得这么夸张,我瞧着在坐的姐妹们,也都个顶个的好看呢,我还寻思着赏什么花啊,姐妹们不比那花漂亮百倍么。” 她的语气十分诚恳,在座的贵女们先是一愣,随即捂住嘴发出了愉悦的笑声。 毕竟谁不喜欢别人夸自己漂亮呢,更何况这个夸她们的人,还是皇子妃呢。 而婳祎这一夸,也将彼此之间的关系拉进了些。 对此,她自己也非常开心。现在算是理解那些为了妃子不早朝的君王了,要换了她,美女环绕,她也不想回家了啊。 就在这时,那坐在郭悠然旁边的一个小麦色肌肤的女子上下打量了婳祎一眼,然后发出了一阵爽朗的杠铃般的笑声。 “我还以为三皇子妃和我们有什么不一样呢,不也是两个眼睛一张嘴嘛。” 婳祎眨了眨眼睛,盯着对方,察觉到对方这话里不含有丝毫恶意。 她嘴角一勾,神秘地笑了笑道:“不哦,有一点不一样哦。” 那女子一愣,认真地打量了一下,露出疑惑的目光。 “哪里不一样?” “嘻嘻嘻,那是因为我有一颗爱你的心哦。” 说着婳祎就对她比了一个爱心手势。 那人僵住,下一秒,小麦色的脸颊上唰一下冒出了两团红云。 不仅是她,其他贵女们也都红了脸。 这这这,这浣月国的女子,行事果然大胆! 已经对这些话免疫的梦菀儿无奈地叹息一声,拍了拍她的手。 “好了三皇子妃,你就不要逗她们了。” 婳祎耸了耸肩,看向那个小麦色皮肤的女子,问道:“我没有逗呀,我说的是实话,不过菀儿姐姐,这是哪家的小姐呀?” “她是威武大将军家的小女儿,姓林,名柔柔,自小和她哥哥们在军营里打滚,为人比较爽朗,心思……唔,也比较单纯,所以若是有什么冒犯皇子妃的地方,还请皇子妃见谅。” 梦菀儿和林柔柔关系还不错。 因为性格原因,林柔柔和那些高门贵女们向来没什么话题,也从不去参加她们的宴会,但梦菀儿的邀请,她从来没落下过。 听到她的话,林柔柔又是爽朗一笑,给婳祎行了一个抱拳礼。 “我性子直,向来有什么说什么,皇子妃你别介意。” 婳祎也学着她的样子回了一礼。 “当然不会,和林小姐相处我觉得很舒服,我很喜欢林小姐呢。” “是吗?我也觉得皇子妃很合眼缘。那我下回能去找皇子妃玩吗?” “当然可以。” 这时一直坐在婳祎边上乖乖啃着点心的梦子玉也抬起脑袋,不停举手。 “子玉也要找漂亮姐姐玩,子玉也要。” 婳祎垂眸,捏了捏他的小鼻子。 “当然可以啦,姐姐随时等着小子玉来找姐姐玩呀。到时候姐姐给你做好吃的哦。” “好吃的,好吃的,子玉要吃好吃的。”梦子玉兴奋地拍起手。 梦菀儿佯装瞪了他好几眼,看一眼时辰,对他说道:“子玉,你该休息了,要是不听话,到时候皇子妃就不让你去了。” 小孩子信以为真,连连点头道:“子玉听话,子玉乖乖,子玉去睡觉觉。” 说着他就自己跳下椅子,去找他的侍女去了。 把郭悠然看得一脸惊奇。 “我的个乖乖,总于有人能制住子玉了。皇子妃,你是不知道,以往想哄子玉睡觉,那简直比登天还难呢。” 郭悠然也和梦菀儿关系不差,经常来丞相府参加宴会,因此对梦子玉也比较熟悉。 其他人也笑着附和。 而就在众人谈笑之间,又有人来了。 看清楚来人的一瞬间,原本还谈笑晏晏的众人面色顿时一僵,下意识转过头去看主位上的婳祎和梦菀儿。 婳祎不知道来人是谁,只当是梦菀儿邀请的人。 梦菀儿却是皱紧了眉头。 她并未给对方下帖子,她怎的就来了? 但来都来了,她也总不能把人赶出去,于是站起来,正要开口说话就听见对方略带尖利的声音传来。 “梦姐姐,你们在这赏花,怎的不给我发帖子?莫不是我堂堂右相府小姐,还入不了你的眼不成?” 梦菀儿还没什么动作,林柔柔已经把白眼翻到了天上去。 “说得像你入得了谁的眼似的。” “林柔柔!我和梦菀儿说话,你在这插什么嘴!” 罗彩霓气得眉毛都竖起来了,指着她大声喝到。 “啧,不愧是外室生的,就是这么没规没矩。” 林柔柔站起来,一把捏住她指着自己的手,“你娘没教过你在外不得大声喧哗吗?” “啊啊啊啊,痛痛痛,林柔柔你这个杀千刀的,你快放开!” 罗彩霓一脸痛色大喊,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出来阻拦,反而还是一副嫌弃的模样。 第20章 打成猪头 “林柔柔,你快点给我放开,不然小心我回去告诉我爹,让他参你爹一本!” “我怕你?有本事你就去呗。” 林柔柔嗤笑一声,猛地一把将罗彩霓推开,后者脚下一个趔趄,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好,好得很!梦菀儿,这就是你左相府的待客之道吗!竟然纵容别人羞辱你的贵客!” 她坐在地上,扬起脑袋,一脸怒容的看着梦菀儿。 哼,打不过林柔柔,那她就欺负梦菀儿! “真是好笑哦,敢问这位小姐,菀儿姐姐给你下帖子了吗你就来?明明是你自己不请自来就算了,你竟然还怪起主人家来了。也是菀儿姐姐好说话,要换作是我,早让人把你给叉出去了。” 婳祎站了起来,十分不客气地怼道。 本来怒瞪着梦菀儿的罗彩霓目光瞬间放在她身上,眼底深处划过一抹怨毒。 “呵,南宫婳祎,你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你不过是一个浣月国的弃子而已,你有什么好得意的,还以为这是你浣月国吗?小心得意过头,引来杀身之祸!” “哎哟哟,我真的好怕怕哟,在座的姐妹们你们可都是听见了啊,是她在恐吓我啊,你们都记住,要是哪天我出了事,肯定是她干的。” “南宫婳祎,你不要血口喷人,你……” “本公主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吗?玉儿,给我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尊卑的家伙。” 玉儿应了一声,直接上前,“啪”的一声,一巴掌甩在了罗彩霓的脸上,把她都打懵了。 “啊啊啊啊!你这个贱人,你竟然敢打我!我要剁了你的手喂狗!” 话音未落,玉儿又是一巴掌甩了上去,用了十成十的力道,罗彩霓的脸瞬间肿成了猪头。 “你们这群杀千刀的还傻站着干什么,给我打啊!” 她捧着自己的猪头脸,口齿不清地对自己身后的侍女喊道。 那两个侍女吞咽了一口口水,愣是没敢上前。 “你们再不动手,信不信本小姐打死你们!” 罗彩霓又怒喝一声,两个侍女害怕的瑟缩了一下,然后冲上去阻拦玉儿,被她一人一巴掌扇飞了。 是的,扇飞了,没有任何夸大…… 这两个侍女就像纸扎的一样,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然后落在了两米开外的地方。 瞬间,整个会场鸦雀无声。 那些个高门贵女们惊愕得瞪大了眼睛,尤其是郭悠然,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而那罗彩霓,更是惊恐得不停连连后退,说话都结巴了。 “你你你,你别过来,我,我可是右相府的千金!你敢对我动,动手,我爹一定会杀,杀了你!” “嘁,最烦你们这种有事没事就是我爹我爹的这种人了,怎么着?离了你爹你还活不成了呗。玉儿,继续打,给我打到她认错为止。” “是,公主。”m. 玉儿走上去,一手钳制住罗彩霓让她不能再后退,一手左右开弓,扇得她惨叫连连,看得在场的贵女们都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惨,太惨了。 唯独林柔柔走到婳祎身边,给她比了个大拇指。 “皇子妃,干得漂亮,我看她不爽很久了。” 婳祎露出了一抹腼腆的笑容,解释道:“各位姐妹们别害怕,我平日里不是这么暴力的人的,实在是这位小姐太讨厌了。” 郭悠然连连摆手。 “我们都懂,皇子妃,实不相瞒我们其实都不怎么喜欢她,只不过因为她爹是右相,我们才让着她而已。”她凑到婳祎身边,小声说。 这边罗彩霓已经被打得看不清原来的面貌了,大概是气急攻心,直接喷了一口血出来,然后两眼一翻,直接晕了。 “公主,她晕了。”玉儿一脸无辜地看着婳祎。 后者嫌弃地瞥了罗彩霓一眼。 “既然晕了就让人把她送回右相府吧,顺便告诉右相,说她这个宝贝女儿不仅恐吓本公主还出言侮辱我浣月国,意图挑起两国不和。我作为浣月国公主,为了两国之间的和平安定,对她小小惩戒了一番,让右相不要太感谢我。” 她说到这,还故作思考地顿了顿。 “哦,对了!顺便再告诉他,因为他这个宝贝女儿的恐吓,本公主忧思慎虑,恐对身心健康有碍。让右相府准备好赔偿之物,要不然本公主就到父皇面前,让父皇给我一个说法。” “行了,就这些,去吧。” 婳祎摆摆手,玉儿立即安排人把罗彩霓以及两个侍女送回了右相府。 “哎呀,碍眼的人都解决了,咱们继续聊啊。”她又恢复成人畜无害的模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着说。 众人还没回过神来,还是梦菀儿一脸担忧地说了一句。 “婳祎,那右相极其宠爱这个女儿,你今日对她动了手,怕是会对你不利。” “没事,再怎么说我也是浣月国的公主呢,只要父皇不想两国不和,就不会允许他对我做什么,菀儿姐姐你放心啦,我做事有分寸。” “是,他不能对婳祎你做什么,但是还有三皇子啊,以罗右相的性子,日后肯定会在朝堂之上为难他。” 见婳祎没有明白她说的话,梦菀儿叹息一声。 她脸上的笑容猛然一僵。 天!忘了还有苏煜尘这货了。 “菀儿姐姐你的担忧我明白了,你放心,我会尽快将这件事告知给三皇子,让他早做准备。” 人打都打了,现在还能怎么办,就是尽可能的把影响降到最低呗。 额,话说苏煜尘应该不会生气的吧?唉,这件事的确是她考虑不周,早知道她就暗地里让人把罗彩套麻袋打一顿好了。 婳祎情绪有点低下。 在场的人都是人精,也猜测到打了罗彩霓这件事带来的影响,但不得不说婳祎这一手,的确干得漂亮。 天知道她们有多少次想把罗彩霓这个脑子缺根筋的玩意儿打一顿啊,只是碍于她的右相父亲,不敢动手罢了。 因此,在她打完之后,她们觉得解气的同时,也不禁对她充满了佩服。 这会儿见婳祎有些垂头丧气,纷纷出言安抚她。 第21章 想当场义结金兰 “皇子妃也不用太过担心,以三皇子的聪明才智,定然会没事的。”郭悠然先开了口。 林柔柔也连忙附和,“就是啊,再说了,那右相又不是第一次针对三皇子了,三皇子以往赢了这么多次,没道理这次会输是吧。” 梦菀儿皱眉,语气严肃道:“柔柔慎言,朝堂之事,不是我等能够评头论足的。” 她吐了吐舌头,满不在意道:“哦,我知道了,我不说就是了。” 见状,婳祎本来想问的问题也不好再问了,只好在心里记下,打算回去之后问问苏煜尘。 不想继续这个敏感的话题,没一会儿众人的讨论就转移到了今天的主题——赏花之上。 郭悠然提出,不与其在这里干坐着聊天,不如去花园里逛逛? 这个提议得到全票通过,于是一群人浩浩荡荡往花园而去。 只是临走时,婳祎一个不小心打翻茶水杯,半杯茶水直接洒在了衣服上。 夏季衣物本就单薄,一下子就浸湿了大片水渍,关键位置也巧妙得很,正好在小腹的位置。 怕走光,她连忙用手帕挡住了浸湿的地方。 正在想该怎么办的时候就听见梦菀儿说:“皇子妃,你我身形相当,如若不嫌弃,就先换上我的衣裳吧?皇子妃可放心,那衣物我不曾穿过的。” 像怕被嫌弃,梦菀儿还专门解释了一句。 “啊,我怎么会嫌弃呢?我谢谢菀儿姐姐还来不及呢,菀儿姐姐真是我的救星啊。” 婳祎丝毫不嫌弃,甚至还觉得十分感激,语气也相当轻快。 于是她就跟着梦菀儿去了更衣殿。 等着侍女拿来衣服的空档,婳祎想了想还是一脸好奇地问:“菀儿姐姐,那个罗彩霓是怎么回事啊?戾气这么重?还有,刚刚柔柔说的右相老是针对三皇子又是怎么回事?” 梦菀儿沉思了一会儿才回答。 “罗彩霓原本并不是右相府的嫡小姐,是右相外室生的孩子,后来右相夫人因为难产而亡,不过月余右相就把外室接回了家中并抬为正室,罗彩霓这才成了右相府的嫡小姐。” “而她行事之所以如此胆大妄为皆是因为右相曾机缘巧合之下得到过玄光寺方丈的点拨,得知他命中有一贵女,可助他青云直上。而右相府这么多年来又只有罗彩霓一个女儿,因此对她极为宠爱。因此造就了她这般任性妄为的性子。” “至于右相为何针对三殿下,皆是因为右相乃二皇子一派,现时朝堂之上也就二皇子和三殿下,他们不针对三殿下针对谁?” 婳祎一脸恍惚的点头。 这一点她倒是没有想到,也不知道今天这事会给苏煜尘带来多大的麻烦。 唉,要不她写封信回去,让母皇送点奇珍异宝来哄哄他? 婳祎思绪发散,梦菀儿话头却未停,停顿了两秒才又缓缓开口。 “我猜想罗彩霓今日前来,应当是冲着婳祎你来的。” “嗯?我和她素未谋面,她干啥要冲着我来。” “婳祎你才来天祈不过月余,正巧这段时间罗彩霓不在京城,这些事你不知道也正常。她之所以针对你,是因为她爱慕三皇子,并多次扬言非三皇子不嫁。” 婳祎瞪大了眼睛,一脸“吃瓜吃到自己头上”的表情。 “不是,他爹不是三皇子的死对头吗?她就敢这么堂而皇之地昭告天下人她喜欢三皇子?还非他不嫁?” “由此可见,右相对她有多么宠爱了吧。” 她郑重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长见识了。 “所以婳祎,你一定要小心一点,她可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你今天打了她,她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右相又毫无底线地宠她,让她行事愈发无法无天,你且小心,别着了他们的道。” “嗯嗯,我知道了,谢谢你了菀儿姐姐。” “你既唤我一声姐姐,我又怎能眼睁睁地见你立于危险之中呢。” “哇,菀儿姐姐你可真是太好了,日后谁要是娶了你,那真是他三世修来的福气啊。” 梦菀儿却摇了摇头。 “如果可以,我并不想困于后宅这一番狭小的天地中,我想踏遍这万里河山,领略不同地域的风土人情。我想创办女子学堂,打破女子只能嫁人的固有印象。我想站在穹山之巅,看我天祈繁荣昌盛之景。” 越说梦菀儿的情绪就越激动,连呼吸都不禁急促起来。 婳祎给她比了个大拇指,“不愧是菀儿姐姐,的确有大志向。” 对方却突然冷静下来,闻言露出了一脸苦笑。 “婳祎你说笑了,什么大志向,不过是我的黄粱一梦罢了。” 美女姐姐怎么可以泄气呢! 婳祎一把抓住她的手,摇了摇头。 “怎么会是黄粱一梦,菀儿姐姐,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没有什么是做不成的。只要你坚持,必定会得到你想要的结果。你要加油啊!我希望日后能看到你立于穹山之巅!” “婳祎你……就如此相信我!?” “我信事在人为!” “好,好,好!好一个事在人为!婳祎之觉悟高尚,果然令我自愧不如!你且放心,我也必定坚守本心,不轻言败。”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惺惺相惜之色。 正好这时去拿衣服的侍女回来了,打断了她们,不然感觉下一秒,她们能当场来个义结金兰! 因为两人的身型差不多,当换上梦菀儿的衣服后,乍一看之下,两人竟然还有几分相似。 婳祎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又看了看梦菀儿,忽然说道:“昕儿昕儿,你快来帮我弄个和菀儿姐姐差不多的发型。” 昕儿已经习惯了她家公主想一出是一出的性子,应了一声,飞快将她的头发打散重新做装束,不一会儿,脑袋上就变了一个新发型。 远看和梦菀儿差不多,只是将披发改为了盘发。 这是天祈国的规矩,凡是已成婚的女子,必须盘发。 婳祎左右打量了一下,满意地点了点头。 “走吧菀儿姐姐,别让姐妹们等急了。” 她挽着梦菀儿的手,向小花园走去。 第22章 南宫婳祎,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从这里到小花园,要经过一道圆形拱门。 两人刚走过去,后边小憩结束梦子玉就走了过来,看见她们的背影,倒腾着一双小短腿就飞快地跑来。 “阿姐阿姐,子玉睡醒啦,子玉要阿姐抱抱。” 梦子玉飞扑过来,直接一把抱住了其中一个人影的大腿。 后者踉跄了一下,好悬没直接摔下去。 就在他以为自己会被举高高的时候,忽然身旁传来了阿姐的声音。 “子玉,阿姐是不是同你说过,走路的时候不要突然跑过来,若是摔着了怎么办?” 听到声音,梦子玉疑惑抬头,就发现她的阿姐竟然站在旁边,那他现在抱着的这人是谁? 梦子玉懵懵地转头回来,刚好对上婳祎那充满笑意的目光。 “啊,你不是阿姐,你是公主姐姐!” 梦子玉惊呼一声,随即兴奋起来,“公主姐姐和阿姐好像啊,子玉有两个阿姐咯,两个阿姐,阿姐给子玉买糖葫芦,两个糖葫芦,嘻嘻嘻嘻。” 他高兴地一边拍着巴掌一边咯吱咯吱地笑着。 婳祎一把将梦子玉抱起,在他身上吸了一口属于孩童的浓浓软香气息,把他逗得又是一阵咯咯直笑。 梦子玉这个年纪正是好动的时候,让她抱了没一会儿就不干了,扭着身子要下去。 婳祎把他放到地上,他一溜烟地就跑没影儿了,跟着梦子玉的奴才侍女们忙不迭地跟上去,能累成一条狗。 两人相视一笑,也加快脚步去同其他人会合了。 这会儿,这些高门贵女们已经分成了好几波,站在各自感兴趣的花卉面前仔细欣赏,时不时点评两句。 见梦菀儿和婳祎来了,又聚拢过来。 发现婳祎换了个装束,不由眼前一亮。 “皇子妃,你这个装扮好看,我道刚才为何觉得皇子妃看起来怪怪的,原来是装束没对啊。” 林柔柔走过来,牵着婳祎的手上下打量了个遍。 郭悠然也凑过来,中肯地点点头。 “确实,刚才皇子妃的装束也太老气了些,平白无故的就显得老了几岁。” 话音落下郭悠然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忙捂住自己的嘴。 “呀,皇子妃见谅,我没有说皇子妃老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之前的装束只是有点不适合皇子妃。” 说完才又反应过来这话更不妥,急得恨不得给自己几巴掌了。 婳祎笑着替她解了围。 “啊,原来不是我一个人这么认为啊,其实我也觉得之前那打扮的确有点显老。明明我们一般大的年纪,平白无故就让我看起来长了一个辈分似的。来,你们替我瞧瞧,我现在这装扮可是适合了?” “适合适合,非常适合。”林柔柔第一个回答。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婳祎听得露出了一个小得意的表情。 众人见状,纷纷笑开了。 原本他们还担心婳祎不好相处,没想到等见到真人之后才发现眼前的人同他们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不仅平易近人,还精灵古怪的,还怪好玩的。 但他们也不会因此就轻视了婳祎,毕竟是高门贵女,这点眼界还是有的。 众人又谈笑了一番后,婳祎和梦菀儿就在众人簇拥之下来到了一株兰草面前。 郭悠然极其喜欢这株兰草,嚷嚷着让梦菀儿回头送她几盆。 而就在这个时候,四周突然传来异动,下一秒,几个黑衣人凭空出现在他们周围。 大喊一声:“南宫婳祎,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受死吧!” 然后那群黑衣人就愣住了,看着面前一堆人,愣是没认出来谁是南宫婳祎。 这时,众人也回过神来,尖叫一声,四散开来。 顿时刚刚还十分精致的小花园就被踩倒了大片的花圃。 林柔柔倒是没跑,反而还兴奋地亮起了眼睛,“唰”一下从腰间抽出一把软件,大喝一声。 “呔,哪里来的宵小之辈,纳命来!” 她主动朝一个黑衣人袭去。 那黑衣人大概也是第一次遇见有女子敢主动攻击他们的,愣了一秒才飞身而上,同林柔柔缠斗起来。 不愧是在军营里练过的姑娘,和黑衣人你来我往的,竟然也不落下风。 其他黑衣人面面相觑。 “老大,我们认不出谁才是南宫婳祎了怎么办?”有人问道。 站在最中间,右眼上明显有一道刀疤的男人啐了一口,冷喝一声道:“找不到那就全杀了!” 随着刀疤男的一声令下,剩下的黑衣人们顿时四散开来,去追杀各家小姐。 按理说这里动静闹这么大,侍卫应该早就来了,然而到现在都还没来,估计被噶了。 现在他们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婳祎和梦菀儿也被各自的侍女护住躲了起来,但还是被黑衣人发现,提着剑就朝她们冲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玉儿忽然大喝一声就冲了上去,和那个黑衣人打了起来。 婳祎一整个目瞪口呆。尒説书网 玉儿竟然会武功!而且似乎还不低!那黑衣人都不是对手,被打得连连败退。 有别的黑衣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跑来支援,顿时局面就变成了玉儿和两个黑衣人对打。 趁着这个时候,昕儿连忙掩护婳祎转移。 与此同时,另一个方向突然传来了女子高昂的尖叫,听这声音,似乎是郭悠然的。 婳祎脚步一顿,看着正追着那些小姐们追杀的黑衣人,又看了看和黑衣人缠斗的林柔柔和玉儿,当即心一横。 她站起来大声喊道:“你们都住手!本公主才是你们要找的人!” 顿时,黑衣人们动作一停。 刀疤男也转过头来微眯着眼睛盯着婳祎,似乎是在辨认她的相貌。 “没错,就是她!兄弟们,给我杀了她!” 他又一声令下,黑衣人们瞬间折身回来,朝婳祎冲去。 婳祎这会儿已经吓得腿肚子都在打抖了,但为了不牵连别人,她依旧毅然决然地转身朝人群相反的方向跑去,边跑还边出言不逊。 “哈,你们这群傻逼!怎么连我一个弱女子都跑不过啊,就你们这样的,当什么杀手啊,干脆去街上要饭得了。” 黑衣人…… 黑衣人!!! 第23章 没想到还挺聪明 这个女人,竟然敢小瞧他们!简直忍不了! “唰”的一下,黑衣人们脚底就跟安了推进器似的,速度突然就加快了。 婳祎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却依旧没能阻挡两者间越来越近的距离。 忽然,她脚底一滑,扑通一声摔了个狗吃屎。 噢,这该死的逃命必摔跤定律! 她反应迅速,一个翻滚立即爬起来,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下一秒,她就眼睁睁地看着刀疤男手里的剑刃朝自己的心脏刺来。 噢,再见了,我亲爱的朋友们,你们的小可爱南宫婳祎,今天就要离你们远…… “咔嚓。” 预想的痛感没有传来,反而传来了一道清脆的断裂声。 下一秒,在一众黑衣人惊愕的目光中,刀疤男手中的长剑断成了两截。 嗯?断成了两截!? 场面一片寂静。 刀疤男也愣住了,看着自己手里的断剑,不可置信地看向婳祎,吓得她连忙举手。 “别看我,我什么都没做!” 这时又一个黑衣人小弟发现了端倪,指着婳祎胸口衣服上的窟窿道:“老大,你看这娘们胸口……” 婳祎猛地捂住胸口。 “呸,下流!”她怒骂一声,脸都气红了。 刀疤男也是一怒,啪一巴掌打在了那小弟脸上。 “混账,我是那种人吗!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 黑衣人小弟委屈极了,捂着自己的脸哭唧唧道:“不是,老大,我只是想跟你说,这娘们穿了金丝软甲。” 刀疤男:…… 婳祎:…… 刀疤男无语道:“你直接说不就完了,还让我看什么。” 婳祎心里也忍不住点头。 活该你被打!m. 呜呜呜呜……母皇,我真是太谢谢你了母皇,要不是你让我随身把金丝软甲穿身上,我今天就要噶在这了。 来不及多想,婳祎趁着他们还在“内讧”的时候,拔腿就跑。 另一边,昕儿见婳祎被杀手追着满院子跑,急得都快要升天了,连忙在周围找武器。 玉儿也看见了她被追的一幕,心下也急,攻击招数更加狠辣了,和她对打的三个黑衣人也渐渐招架不住。 没错,由于玉儿武力值之强悍,黑衣人那边后来又来了一个增援,就变成了现在的一打三。 虽然婳祎机灵,大长腿也倒腾得快,但毕竟是没习过武的普通人,哪里跑得过一群专业杀手,这不,没一会儿就被追上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昕儿见情势紧急,也冲了过来。 忽然,奔跑中的婳祎忽然觉得小腿一疼,她一下子跌在了地上,脑袋距离那把擦着她小腿划过的断刃不到五公分的距离。 她低头瞄了一眼自己的右腿,被划开了一条老长的口子,喷涌而出的鲜血瞬间将她的裙摆染红。 这一刻,婳祎脑子里闪过一个想法—— 早知道,就再做一条金丝软甲的裤子!最好袜子也一起做上! 刀疤男走到她面前,冷哼一声。 “南宫婳祎,上了我们暗杀榜的人,从来没有一个人能活着,就算你是公主也不能例外。” 婳祎翻了个白眼,很不是时候的吐槽道:“不是,大哥,你是不是对暗杀这两个字有误解啊?这大白天的,你告诉我哪暗了?” 刀疤男一愣,竟然认真地点了点头。 “你这话说得在理,那我们下回晚上出手。” 婳祎:…… “不是,大哥,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刀疤男一皱眉,语气也很凌厉道:“我们现在在追杀你,你竟然还敢问问题?” “我就是想死个明白才问,杀手大哥,你能告诉我究竟是谁请你们来杀我的吗?” 请的都是什么牛鬼蛇神! 刀疤男冷笑一声。 “告诉你?你当我傻吗?行了别废话了,哼,南宫婳祎,今天就是你的死期,纳命来。” 没想到还挺聪明。 他大喝一声之后,直接抽过旁边黑衣人手中的长剑,朝婳祎脑袋劈来。 今天这伙人总共来了七个,两个和林柔柔正打得难舍难分,原本是三个,已经死了一个。两个被玉儿揍得鼻青脸肿,剩下最后两个,就是刀疤男和那个自闭黑衣人小弟。 被抢了武器,黑衣人小弟更委屈了,但他不能说。 眼见长剑就要落在头上,婳祎下意识抱住了脑袋,死前最后一刻还在胡思乱想。 哦,再见了妈妈,今晚我就要远航……不对,是我就要嗝屁了。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长剑距离婳祎的脑袋不足十公分的时候,突然旁边传来了一声大喝:“休想伤害公主!” 话音未落,一块大石板子就朝刀疤男飞过去。 现在刀疤男有两个选择。 一,继续砍,百分百被大石板子砸中,极有可能当场被砸死。 二,往旁边躲开。 刀疤男只犹豫了一秒,嘴角就勾起了一抹冷笑,然后就“唰”一下往旁边跳了几步。 “磅!” 一声巨响,大石板子碎成无数快,飞溅的碎石子无差别攻击周围的人。 婳祎距离最近,被碎石子打得最惨,唯一的好处就是她身上穿了金丝软甲以及没打到脸上。 等扬起的灰尘散去,一道人影已经迅速冲了上来,又是一块石板子朝对面两个黑衣人砸去。 婳祎定睛一看,不是昕儿是谁。 刀疤男和小弟已经有了防备,第二块石板子,没伤到他们分毫,反而那小弟抓住了昕儿攻击的空隙,直接一脚把她给踹飞了。 昕儿呈一个抛物线的姿态落在了几米开外的地方,砸在一棵树上,顿时就吐了血,倒在地上,不知生死。 就在刀疤男和小弟的视线被昕儿吸引的时候,从婳祎后方又一个人影冲了上来,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棍子,吧唧一下狠狠砸在了小弟的脑门上。 黑衣人小弟:? 怎么个事?他怎么感觉头有点痛还有点晕晕的? “砰”的一声,小弟脑袋被开了瓢,晕死过去。 顿时,婳祎面前就只剩下刀疤男一个人。 这边梦菀儿打晕了黑衣人小弟之后,猛吸一口气,又去打刀疤男,但都被对方躲了过去。 与此同时,她手里的棍子被长剑越削越短。 第24章 获救 眼见离两人就只有不到两秒的距离,婳祎一急,抠起旁边的鹅卵石就砸,也不管砸没砸到,总之就是不能停。 距离缩短到一米,长剑眼见就要砍到梦菀儿。忽然刀疤男痛呼一声,捂住了没有刀疤的那只眼睛,鲜血从指缝中汩汩流出。 婳祎一喜,爬起来,抓着梦菀儿就跑。 什么?她脚不是受伤了? 都快要死了,这点伤算个der! 虽然每走一步,小腿上的伤就更疼一分,血也流得更汹涌一分,但在保命面前,就是这条腿断了都得继续跑。 然而跑了不到五米的距离,她就坚持不住了,一张脸煞白,全身发软,扑通一声半跪在了地上。 婳祎知道,她这是失血过多了,这腿不一定能保住。 她回头看了一眼还捂着眼睛打滚的刀疤男,似乎是做了什么决定,一把将梦菀儿推开。 “菀儿姐姐你先走,去搬救兵!不然的话,咱们俩都会死在这里。” 梦菀儿脸色也一片煞白,气喘得很凶,仿佛下一秒就要呼吸不过来了一样。 闻言她不仅没走,反而还将婳祎的手臂抓得更紧一些。 “我不走,要走我们一起走!” “你会死的。” “那就一起死!”梦菀儿斩钉截铁地说。 婳祎真的要感动哭了,心想要是能活下去,梦菀儿就是她一辈子的闺蜜! 她猛吸一口气,再次站了起来。 “那我们再努把力,争取都活下去!” 两人搀扶着,继续跑。 婳祎腿上有伤,走路一瘸一拐,一步一个血脚印。 梦菀儿自幼身体就不好,虽然经过多年的调养近些年已经好了很多,但惊惧之下,她的身子也一阵阵发软。 一时间,分不清到底是谁扶着谁。 而就在这个时候,她们听到了杂乱的脚步声。 两人瞳孔一缩,下意识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生怕是黑衣人的后援,然后他们就看到了跑在最前面的苏煜尘。 顿时,两人心下一松。 梦菀儿再也支撑不住,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捂着胸口剧烈地吸气抽气,仿佛哮喘发作。 婳祎连忙朝那边挥手,大声喊:“三皇子!我们在这里!” 然而她没有注意到的是跌坐在地上的梦菀儿忽然瞪大了眼睛,看到了非常恐怖的东西。 下一秒,她猛地将婳祎一把推开。 “噗呲”一声,是什么东西扎进肉体的声音。 婳祎回神一看,就看到瞎了一只眼睛的刀疤男手中的长剑刺进了梦菀儿的肩头。 “不!” 她大叫一声,眼泪差点就落下了。 刀疤男表情凶狠,“唰”一下拔出长剑,又要朝梦菀儿刺去。 婳祎猛地扑过去,一把抓住剑刃,锋利的剑刃划开手掌的皮肤,鲜血瞬间倾泻而下,落在她和梦菀儿的衣服上,堪堪让剑尖停留在梦菀儿胸前的位置。 “啊!” 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婳祎大喝一声,额头上青筋暴起,“啪”一下折断了刀疤男手里的长剑。 与此同时,一只脚猛得踹在了刀疤男身上。 刀疤男惨叫一声倒飞出去,直接撞在一颗树的枝干上,尖锐的枝干穿胸而过,刀疤男当场一命呜呼。 婳祎愣愣地抬头,就看到站在面前的苏煜尘。 阳光打在他背后,让他看起来就像天神一样。 刚死里逃生,看到他不知怎的,婳祎感到心里一阵委屈,大颗大颗的眼泪跟开了闸的水龙头一样不停往下掉。 她嘴一瘪,一阵哽咽的声音从喉头传来。 “苏煜尘,我差点就……” 忽然,接触到苏煜尘的目光,她猛地怔愣住,只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万年寒潭。 她从来没在苏煜尘脸上看到过这么冰冷的表情,尤其是那双眼睛,里面仿佛盛满了冰锥,正一根根的狠狠扎在她的心上,将她的血液都冻结。 苏煜尘只冷冷地看了婳祎一眼就再没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弯腰抱起已经昏死过去的梦菀儿,大步向外走去,一边走一边吩咐旁人。尒説书网 “拿我的牌子,去宫里请太医!” 他抱着梦菀儿的动作温柔极了,好似在对待什么绝世珍宝。 婳祎只感觉这一幕扎眼极了,心口处也传来密密麻麻的疼,像是蚂蚁在啃食,这种痛不致命,却比身上的伤口还要深刻。 深刻到,她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去,双手不由自主的抚上胸膛,紧攥着衣襟。 耳朵里传来轰鸣声,眼前的景象渐渐模糊,闪动的景象中婳祎只看到朝她跌跌撞撞跑来的玉儿。 然后眼前一黑,意识陷入沉沦。 …… 婳祎醒来时已经过去了三天。 脸色还是一片煞白,额头布满了因退烧而出的虚汗,嘴唇更是干涸到起了皮。 玉儿一直守在窗前,作为习武之人的灵敏让她在婳祎醒的第一时间就已经察觉,连忙给她倒了杯温水。 婳祎倚在床头,借着玉儿的手小口小口的喝着。 等感觉嗓子眼终于不是干得能冒出火星子后才缓缓摇了摇头,沙哑着声音道:“玉儿,我晕了多久?” “回公主,已经三天了。公主您稍等,我去喊郎中来给您瞧瞧。” 玉儿放下水杯走了出去,而婳祎还沉浸在自己一晕就晕了三天的事情里。 她怎么昏迷了这么久?不就是被划了一剑吗? 她疑惑极了,想看向自己被划伤的腿,下意识就要去掀被子,却在手触碰到被子的一瞬间痛得差点发出一声猪叫。 定眼一看,嚯!好家伙,她那不沾阳春水的纤纤玉指呢?这包得跟猪蹄似的手是她的? 大概是惊吓过度,她对遇刺时的一些细节已经忘了,也忘了自己的手是怎么伤到的。 就在她绞尽脑汁回想的时候,一个人影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公主,您可算是醒了,您再不醒,奴婢就要急死了。” 昕儿扑通一声跪在床前,一双眼睛红成了兔子。 婳祎一阵惊喜。 “昕儿!你没有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她急得当时昕儿为了救她可是被踹飞了好远呢。 “公主放心,奴婢很好,只是受了点轻伤,养几天就好了。” 第25章 记忆全部唤醒 话音刚落,玉儿也带着郎中走了进来,给婳祎检查了一下,确认已无大碍后开了几副促进伤口恢复的药后就离开了。 玉儿知道婳祎并不信任自己,在郎中走后她就自觉地拿起药包准备去熬药,就被叫住了。 “玉儿你等等。” 她微微一愣,站在了原地。 婳祎举起自己的猪蹄,哦不,手,朝玉儿招了招。 “站这么远做什么,过来点呀。” 玉儿走到了床边,和昕儿站在一起。 婳祎用没被包住的手指头勾了勾玉儿的手。 “之前我遇刺时,谢谢你了。要不是你和柔柔牵制住了大部分的杀手,我现在肯定都下土了。” 玉儿垂下眼眸道:“保护公主本就是奴婢该做的事。” “玉儿,你的武功这么厉害,怎么会想到进宫当一个小宫女呢?” 在指派给婳祎前,玉儿就只是一个负责洒扫的小宫女而已。 听到这番问话,玉儿眸光动了动。 “回公主,奴婢当年进宫……是被我师父卖进去的。” 玉儿今年十九岁,已经在宫里待了七年。 在进宫之前,她生活在一个杂技班子里,自幼和班主也就是她师父习武。只是在十二岁的时候,一个官员看中了玉儿,想把她纳为自己第二十八个小妾。 玉儿不愿,争执中一不小心打伤了那个官员,导致整个杂技班子都受到牵连。玉儿师父提前预感到会出事,早早做了跑路的准备,然而还不等付诸行动,就有官兵来以莫须有的罪名要把他们抓进大牢。 最终,只有玉儿师父带着她从官兵的包围圈里逃了出来,开启了长达三个月的逃亡路。 在第不知道多少次被那官员的人找到后,师父明白再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他们还是会被抓住。 最终,师父思来想去,把玉儿卖到了宫里,这才让她免遭毒手。 听完玉儿的话,婳祎沉默了两秒。 “那你的师父还有杂技班子里的那些人呢?” “死了三个师兄,师父的腿断了,眼睛瞎了。”玉儿轻声答道。 其实当时他们差一点就全被处死了,是湘娘出手救了他们。 所以,玉儿欠了湘娘十三个人情,十三条命。m. “真是岂有此理,我堂堂浣月国竟然还会有这等腌臜事发生。玉儿你告诉我,那个官员是谁,我马上就写信回去告诉母皇,噶了他!” “不用了公主,那人已经在三年前的贪赃受贿案中被处死了。” 当然,这也是湘娘的手笔。 “啊?已经死了啊?”婳祎有点尴尬地用手指头抓了抓脑袋。 眼见气氛尴尬,昕儿连忙出来打圆场。 “公主,您现在饿不饿呀?奴婢给您做了吃的,您要吃点吗?” 婳祎摸了摸自己瘪瘪的肚子,点头。 昏睡了三天,婳祎虽然饿但也不敢吃太多,喝了一碗粥就放下了,这才有力气复盘之前的遇刺事件。 可想来想去,总觉得自己的记忆似乎有些不连贯。 她的手是怎么伤的呢?她又是怎么逃出来的呢? 她想问昕儿,又突然想起来昕儿那时候已经晕了,于是就想去问问玉儿。 然而她刚准备喊人,就听到窗外传来了小小的讨论声。 声音很小,模糊中婳祎只听见了自己的名字,当即脸色一冷。 哼,她不过是睡了几天而已,有些人,又开始不安分了! 她慢慢下床,一瘸一拐地来到窗边,打算听听她们在说什么,好抓个现形。 “三天了,从皇子妃被送回府到现在,殿下一次都没来过清竹苑,皇子妃不会失宠了吧?” “啊?那我们岂不是也要受牵连?” “呜呜呜,我的运气怎么就这么差啊?才刚分到清竹苑里没几天,就要跟着皇子妃被打入冷宫了。” “其实皇子妃要是失宠了还算是好的。我跟你们说,我这边得到个消息,据说当时和皇子妃在一起的还有左相府的千金呢,结果咱们殿下把宫里请来的太医全部都叫到了左相府去。” “啊,原来是这样啊,我还在奇怪为什么皇子妃受伤,却只是给皇子妃请的郎中呢。” 第26章 小心我跟你同归于尽 婳祎听完,有些无奈。 “啊?就这事儿?人家菀儿姐姐为了救我差点连命都搭进去了,我又昏迷着,他去探望不是应该的嘛。不行,我得去看看菀儿姐姐到底怎么样了。玉儿,你快去给我备车,我要去左相府。” 但她现在的情况根本不适合外出,玉儿正要劝她,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道冷冽的声音。 “不用了婳祎公主,菀儿现在很好,就不劳烦公主了。” 婳祎下意识转头看去,就看到正信步进来的苏煜尘。 看到他,婳祎不可避免地又想起了那道冰冷的目光,心口就是一阵莫名其妙的发疼。 她努力忽略掉心里的感觉,摇了摇头。 “不行,我要亲眼看了才能放心。” “南宫婳祎。” 忽然,苏煜尘全名全姓地喊了一声。 “你能不能不要再给大家添乱了。菀儿已经因为救你受了伤,说不定这辈子手都不能再抬起来。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要是在去的路上再出点事,你是想让菀儿再为你背黑锅吗?” 他这话说的什么意思? 婳祎心口猛地一颤。 “我不是,我没有,我只是想去看看她而已。” “不需要!现在刺杀你的幕后黑手还没有调查出来,你待在府里哪里都不去才是最好的选择。到处跑,你是觉得你这个靶子还不够显眼是吗?” “你究竟要给人带来多大的麻烦才肯罢休!” 苏煜尘的这番话就好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了她的心里。 昕儿在旁边看不过去了,站出来,刚要说话就听到了婳祎的声音。 “苏煜尘,你没有心吗!” “你先搞搞清楚,被刺杀的人是我!我才是那个受害者,你做出一副我是加害者的模样做什么!” “是,菀儿姐姐,甚至是其他各府千金的确是因为我才遭受了这无辜之灾,但补偿她们,怎么补偿,这都是我的事,你凭什么置喙!你以什么身份置喙!” “你别忘了,我可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是我的夫君!我不求着你向着我,但是,请你至少不要像个外人一样来指责我行吗!” 第27章 幕后真凶 “皇子妃,三皇子让老臣来看看你的伤。” 哦,原来是苏煜尘那个狗男人喊来的,怎么着,终于良心发现肯让太医给她瞧瞧了? “那就有劳章太医了。” 婳祎将自己的手伸出去,让章太医检查。 半晌后。 “皇子妃伤口愈合得不错,就是需多注意,别让伤口再裂开。再小的伤口,你不给它愈合的时间它也永远都好不了。” 章太医老神在在地说。 婳祎连连点头。 “对了章太医,左相府千金梦菀儿的伤势怎么样了?” 章太医一脸茫然。 “皇子妃,老臣并未给左相大人的千金诊治。” “嗯?不是说请了太医去看的吗?” 她还以为章太医这是给梦菀儿看完了顺道也来给他看看呢。 “哦,这个啊,去的是刘太医,老臣来是三皇子拿着牌子去找的老臣。”章太医解释了一句。 婳祎表情有些莫名。 “章太医您的意思是,是三皇子亲自去找的您。” 章太医笑了。 “皇子妃,您对太医院的规矩不了解。臣作为院首,若是出诊,只能以特制令牌作为信物,用则作废。据臣所知,三皇子手里应该只有两枚。” 没过一会儿,章太医就离开了。 婳祎无聊坐在廊道上看院子里的风景。 一阵风吹过,将院子里的梧桐树吹得左右摇曳,一片树叶落下,正好落在她手里。 “皇子妃,三皇子待你,还是不错的。” 脑子里,又响起了章太医的话。 婳祎连忙摇头,把这句话打散。 “呸!狗屁不错,我看他就是怕我出事了不好向浣月国交代!咦?话说,母皇知道我遇刺的事了吗?” 她转过头去,看着昕儿。 “我昏睡期间,外面是个什么情况?” “回公主,据说是查到了前来刺杀的杀手组织,是个江湖组织。但具体是谁指使,还并未查出。” 婳祎开始沉思,有些无奈,继续问道:“昕儿,你跟我最久,我在浣月国内有什么仇人吗?” 昕儿摇摇头。 “奴婢不知,您在浣月国内,人缘向来很好,因为陛下喜欢您的缘故,其他皇子公主和您关系都不错。尤其是已经出嫁的大公主,和您关系尤其之好,您若要问奴婢,奴婢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到谁和您有仇。” “如果不是浣月国,难不成是天祈国的人对我动得手?可是对付我一个异国公主干什么?” 忽然,婳祎灵光一闪,满目惊愕。 “卧槽!不是吧?难不成是有人不想和浣月国结盟?” 说白了,婳祎和苏煜尘的联姻,就是浣月国和天祈国签订的“和平条约”。 她要是不明不白的死了,可不就等于公开宣布说这劳什子破条约,老子不遵守了!? 等等!这样看来,她岂不是非常危险? 当初浣月国和天祈国准备联姻的时候浣月国内就有人反对,这天祈国内,应该也不是全票通过。 她现在感觉自己后背一凉。 果然和亲公主都惨的一批!她可不想死啊!不能坐以待毙,得找外援! 婳祎火急火燎地让玉儿把笔墨纸砚拿出来。 “我念你写,尊敬的母上大人,近日可还安?婳祎近日分外想念母上大人,尤其想念母上大人做的芙蓉糕,若是可以,还望母上大人成全婳祎这一嘴思念。爱你哟,婳祎。” 玉儿写完了,婳祎就忙不迭让她把信送出去,遥遥地看着浣月国的方向,心想可得快点送到啊! …… 之后的半个月,婳祎待在自己的院子里,哪也没去。 又过了几天,那封信终于到了浣月国女皇手里。听到是婳祎的来信,笑了笑。 “呵呵,这丫头,可算是给朕来信了,朕还以为她这个缺心眼的,还没意识到事情不对呢。” 婳祎遇刺一事,已经传回了浣月国,浣月国也回了天祈国,让他们务必将幕后真凶抓出来。 只是等啊等,一直没等到婳祎的来信,她还以为婳祎没想通其中的关键。 今日看到婳祎的来信,她便松了一口气。 还好这丫头不至于太笨。 打开信一看,嘴角的笑意越发明显。 “这丫头,说她聪明吧,半天想不通关键。说她笨吧,她有能暗戳戳地跟朕要人。芙蓉。” 女皇轻唤一声,顿时一个人影就出现在女皇面前。 “婳祎指名道姓要你去,你且去一趟天祈国。切记,如非必要,不可暴露身份,这丫头也是该好好历练一番了。” “是。” 芙蓉应了一声,瞬间消失在原地。 她一走,女皇面色瞬间一冷,将纸条烧掉了,呢喃道:“看来,有些人还是按捺不住性子了。既如此,也休怪朕不留情面了。” …… 天祈国,三皇子府。 经过半个多月的修养,婳祎身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然而她遇刺的幕后主使依旧没有查出来。 查来查去也只知道这个江湖杀手组织只是接了一个无名客的单,去刺杀婳祎。 婳祎担惊受怕了这么久,想着现在这么多人都在注视她被刺杀一事,那要刺杀她的人应该不敢再继续动手。 她的心这才慢慢松懈下来。 用过早膳后,她便坐在院子里晒太阳,一边晒一边想苏煜尘什么时候才能放她出去。 想着想着,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踏进了院门,再定睛一看,不是苏煜尘那货是谁? 看到他就又回想起他那天无端的指责,当即就把脸撇过去了。 哼,还是生气。 “你来做什么?怎么,是我又做了什么事给你添麻烦了不成。” 论阴阳怪气,她就没输过谁。 苏煜尘原本还算平静的脸色也有片刻的变化,显然也想起了之前两人的对话。 “我来只是告诉婳祎公主一声,刺杀你的幕后黑手找到了。” “啊?找到了?是谁?” “一对老农。”尒説书网 婳祎:…… “三皇子,拿我开涮好玩吗?” 她黑了脸,看起来气得不轻。 苏煜尘直接把认罪状拿了出来,递到婳祎面前,后者还不信邪,拿过来一字一句看得仔仔细细。 当得知这对老农是之前她刚来天祈国就赶出去的那批侍女中一个的父母时,她抽搐了嘴角。 第28章 探望梦菀儿 “不是!什么叫因为我杀了他们的女儿所以报复我啊?我只是把她赶出府了好不好!哪有杀她!” 苏煜尘眸光一动,给她解释了一句:“那侍女在被你赶出府后的第二天,就被人发现溺毙于江边。” 婳祎:“……” 草!是一种植物! “所以,这对老农误认为是我派人杀害了侍女,所以就找了杀手组织来报复我?这是什么狗血剧情啊!作者没个十年脑血栓都写不出来这剧情!”m. 婳祎气得要跳脚了。 拜托,那可是真的杀手诶,不是在玩过家家,她要是一个运气不好,真的嗝屁了,不就成了历史上第一个因为农户的报复而死的公主? 先不论这狗屁一样的原因,就论这死法,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憋屈了吧! 苏煜尘来似乎真的只是告诉婳祎调查结果,在她跳脚之后,面无表情的拿回认罪状,走了。 走得干脆,走得潇洒,活像婳祎只是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 婳祎:…… 呵,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想她刚来天祈的时候,对她百般温柔的人就像是被鬼附身的一样。 哼,当他稀罕! 就算现在苏煜尘脱光了衣服站在她面前她也不稀罕! 不知道什么时候,守在清竹院门口的侍卫全部撤了。 过了大半个月,婳祎终于“重获自由”。 她能自由行动的第一件事就是火速带着大大小小的补品赶往左相府,看望梦菀儿。 抛开别的不谈,梦菀儿的确是因为她而遭受了无妄之灾。这么久她都没来看过,也不知道菀儿姐姐有没有生气? 婳祎心中有些忐忑。 很快,就有侍女将她引到了梦菀儿的闺房。 里面的布置就和她这个人一般,大气又温柔。 看到婳祎,梦菀儿还惊了一下。 “婳祎公主?你怎么来了?” 说罢就要下床来给她行礼。 婳祎一把拦住。 “菀儿姐姐这是做什么?是觉得婳祎这么久没来看菀儿姐姐,所以菀儿姐姐要同婳祎划清界限了吗?婳祎说过,我同菀儿姐姐之间的关系,从来就不是君与臣的关系,咱们是好朋友啊,不是吗?” 第29章 坏人!抢走阿姐! “那要按婳祎你这么论,那我给你下帖子,倒还下错了,如此算来。最后错处竟然还在我这了” 婳祎听完,连忙解释道:“不是不是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菀儿姐姐你别多想。” “我当然知道婳祎你不是这么想的,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些事我们算不到的。若总是瞻前顾后,我们还能做成什么?” “好了,你也不必担心我,我爹已经派人去寻那位神医了。既然神医能医治我第一次,自然也能医治第二次。” 在梦菀儿的安抚之下,婳祎慢慢平复了心情。 她吸了吸鼻子,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笑容。 “对不起啊菀儿姐姐,让你看笑话了。” “有不开心不高兴的,就是要发泄出来,憋着才对身体不好呢。” 梦菀儿轻轻抚了抚她的脑袋,眼神温柔,就像阿姐看着自己年纪尚小天真无邪的妹妹。 “嗯,菀儿姐姐你真好,你要是我亲姐姐就好了。” “呜呜呜呜,我不要,这是我阿姐,我才不准人抢走阿姐!” 一个小萝卜头突然飞奔进来,抱着梦菀儿的腿,哭得撕心裂肺。 而在小萝卜头身后,跟着一个和梦菀儿有五分相似的美妇人,见到婳祎,屈身行了一礼。 “臣妇,拜见三皇子妃。” 婳祎连忙上前去把人扶起来。 “左相夫人何必这么客气,我拿菀儿姐姐当亲姐姐看待的,你这不是折煞我了吗?” 要论起来,左相夫人可是有诰命在身,就算不给婳祎行礼也完全没有问题。 梦母却是浅笑着摇了摇头。 “礼不可废,若是让人知晓,总归是不好。” “阿娘。” 梦菀儿也喊了一声。 梦子玉还在哭唧唧。 “好啦子玉,你别哭了,我不……” “呜呜呜,你别过来,你要跟我抢阿姐,你是个坏人!” 梦子玉大声喊着,看婳祎的眼神就像是看仇人。 梦母满脸无奈地解释了一句,“这段日子子玉特别黏菀儿,有时候就连我们也不敢招惹他,还请皇子妃莫要怪罪。” 婳祎摇了摇头。 就这么个小奶娃娃,她怎么可能会计较。 而就在这个时候,梦子玉抓起梦菀儿的右手放在唇边吹了吹。 “阿姐,今天你的手手还疼吗?” “子玉乖,阿姐早就不疼了。子玉,这是婳祎公主,你不准对公主姐姐不敬知道吗?” 梦子玉瘪嘴。 “可是她要抢阿姐,阿姐是我的,我不准别人抢走阿姐!” 在场的人都无奈扶额。 有时候,小孩子的想法的确很难扭转。 婳祎眼珠子转了转,蹲下身子与他视线齐平道:“子玉,你是不是非常喜欢阿姐?” “嗯嗯。” “子玉,你喜欢阿姐没错,但你也不能拦着别人也喜欢你阿姐。你难道就不想再多一个人保护阿姐吗?” “子玉就能保护阿姐!” “是吗?”婳祎抿唇一笑。下一秒,她突然出手一把就将梦子玉给抱住了。 “啊啊啊啊,你放我下来!” 梦子玉在空中不停地扑腾着。 “子玉,你看,你现在已经被我抓住了,你觉得你还能保护阿姐吗?” 梦子玉顿时沉默了。 别看他人小小的,实际上脑瓜子挺聪明的。 过了好几秒,他抬起脑袋,眼泪汪汪。 “呜呜呜,那怎么办,子玉保护不了阿姐了。阿姐又要被坏人欺负了!又要受伤,又要流好多血,呜呜呜,子玉不想阿姐受伤,不想阿姐流血。” 一番话,把在场的人都说得忍不住红了眼眶。 尤其是梦菀儿,都把脑袋撇了个方向,不让梦子玉看到她擦眼泪。 在婳祎遇刺的当天,梦子玉运气很好地追着蝴蝶去了另一个院子里,等再回来的时候,杀手们已经被苏煜尘带来的人制服带走了。 他没找到人,就直接去了梦菀儿的院子,结果正好就看到了满身是血的梦菀儿。 梦菀儿对这个弟弟极其爱护,梦子玉也对阿姐非常依恋。 大概是姐弟连心,感受到了她的痛苦,也就是从这个时候起,梦子玉一步都不能离开梦菀儿。 但凡看不到人,他就又哭又闹。 有一回梦子玉睡着了,梦菀儿怕血腥气惊扰到他,就让梦母将他抱回了自己的院子,结果梦子玉半夜醒来后没看到身旁的人,当场就哭了出来,哭得极其撕心裂肺。 甚至到最后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可把众人吓了一跳,连忙把他又抱回梦菀儿跟前,这才停下了,缩在梦菀儿旁边,眼泪都没擦干就睡了。 也就是这几日情况要好了一点,醒来没见到人不会哭了,只是要马上过来找梦菀儿才行。 梦子玉因为自己不能保护阿姐而伤心极了。 婳祎吸了吸鼻子,尽力保持平静的状态说:“所以子玉,这个时候,你就需要让别的人来保护阿姐啊。比如说,你的父亲和母亲,又或者是你觉得你能信得过的人。” “子玉,有时候,多一个人保护你阿姐并不是坏事。这样,不仅阿姐的安全更多了一分保障,也会有更多一个人爱护阿姐,不会让阿姐受到一丁点伤害。你说我说得对吗?” 梦子玉停止了哭泣,小声抽噎着,思索了片刻后才不情不愿地点头。 “嗯,你说的有点道理。” “是吧?还有一点就是,我并不是想抢走你的阿姐哦。我只是想和你一起保护阿姐哦。” “真的?” “当然是真的。不仅是我,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人跟你跟我,跟我们一起爱护保护阿姐。” 梦子玉笑了。 “这样好,这样好,这样我就不怕保护不了阿姐了。” “嗯,能这样想,子玉真棒呢。” 婳祎在他的鼻子上点了点。 “所以子玉,现在我想同阿姐说说话,可以吗?” 梦子玉这回没有阻拦了,十分大度地点了点头。 “可以,你是来保护阿姐的,你不是坏人,你可以。公主姐姐,你能把我放下来了吗?” 婳祎笑着把他放到地上,他跟献宝似的从自己袖袋里摸出一块果子糖递给梦菀儿。 “阿姐,这是果子糖,好甜好甜的,吃了果子糖,喝药就不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