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的痞军师》 第1章 奉孝遗策? “奉孝,莫要多言,我这就派人送你回许都,御医也好,还是什么张仲景、华佗之流也罢,必定……” “司空……咳咳……司空大人莫慌,我……我的咳咳,我自己的身体……清……清楚,冬去春来之际……咳咳……当提出随军北上……北上之时我就明白了……” “奉孝……” 一名面色略黑,满面长须的汉子,跪坐在榻前紧紧握住一名面色苍白的男子双手,哽咽着…… 可男子却缓缓摇了摇头,吞下半碗汤药之后,艰难的开口道。xbiquge “天命如是,主公莫要逆之,建安元年得遇主公,不以嘉卑鄙,嘉虽放浪形骸于外,公亦未弃之,此乃嘉之幸也,然今北地稍安,实是暗流涌动,匈奴、鲜卑、羌人外患不绝。” “咳咳……” “西凉余孽马腾、韩遂之辈蠢蠢欲动,荆襄与江东变数……” “咳咳……嘉不得时,恨事也,主公虽广纳贤能,然继嘉之后主公身侧却少一谋主,嘉为此事难安……呵……呵呵……” 听着郭嘉剧烈的喘息,汉子含着泪不忍道 “奉孝,慢些慢些,只要你好起来……” “呵……咳咳……咳咳咳……嗯哼……噗……” 然而郭嘉咳的愈发剧烈,随后一口黑血喷出老远,就此昏迷了过去…… “奉孝!!!!” 汉子一声悲鸣,趴在榻前痛哭不止。 “司空您看!军师的眼睛……” 建安十二年八月,曹操的谋主,一代鬼才郭嘉郭奉孝病逝于返回许昌的途中。 而此时坐在车上的曹操正在看着一卷郭嘉留给自己的信件…… 这卷竹简也是郭嘉死前最后一刻凝视的木匣中取出的,除了曹操没人知道上面记录了些什么,也是后世中传说中的奉孝遗策…… “主公,想必当您看到这信时,嘉已然不在人世了,不知嘉是否在死前将局势阐明,即使有所欠缺,想必以主公之才,天下大势也尽掌于手……” “主公坎坷,先有戏先生,后有嘉,皆是福源浅薄之人,不能常伴主公之左右以见天下之太平,憾事也,嘉不才却担忧主公未来之路,荀大人可称王佐,然其不通军略,不足以谋主。” “其侄公达,军略虽通,然其更近公台,智略稍迟,若置其于战场之中,难以应变……” “仲德者,通才也,然处处见才,却处处不精……” “嘉有一忘年小友,其才胜嘉百倍,可其人性情古怪,由甚于嘉,主公之志大古今罕见,想必可以容之,此人虽不喜功名,但重情重性,嘉有一法可钓之于主公当面……” …… “主公见之则不可放,或助主公成大业,或杀之以绝后患!” 曹操放下竹简,揉了揉颞颥,随后掀起身后的布帘,深深的看了眼装着郭嘉棺椁的车架,眼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九月至中,曹操返回许昌。 二十日,郭府传出郭嘉死讯,一夜间满城素缟,入殓之时当朝司空曹操亲自扶棺而行,葬于后世的许昌市襄城县一带。 随后数日之间,曹操都是一身丧服,手中更是不时取出一卷竹简翻来覆去的看着。 许昌城内皆赞曹司空重情,却不知此刻的曹操却是在等。 等那一位郭嘉口中的奇才现身…… 第2章 这就是奇才? 郭嘉去世的第七日,准确的说是他传出死讯的第七日,曹操早早就埋伏在了郭嘉的坟茔外围,从天明再到日落,再到天色彻底黑了下来。 “主公,夜如此深了,还是早些回去吧,切不可累及身体,不然奉孝泉下有知也会……” 曹操看了眼陪着自己的荀彧,搓了搓手,随后才道。 “文若莫要担心,非是某悲伤过度,而是奉孝留给某的一个机缘,文若虽对奉孝的言行常有不满,可也知道奉孝的为人,对于正事奉孝可从未有过无的放矢之举,据奉孝留言,今日必有一胜过其百倍之才出现,某是在等这位奉孝口中的奇才。” 荀彧听到曹操的话,一脸的古怪之色,好在夜色深沉,曹操并未发现荀彧的异样。 除却二人之外,曹操身边还有一人,只不过这人好似一块巨石,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一动不动,当是负责护卫之人。 又过了两个时辰左右,依然接近了子时,若不是天上有明月高悬,简直可称上一句伸手不见五指,可即使这样也没好到哪里去,许昌这地方临近十月的深夜,那真叫一个冷,就这么在野外,冻得人从骨头里向外发寒。 体格差一点,一场大病是跑不了的,虽然曹操等人早有准备,可一条毛毯真解决不了多少问题,寒气从脚底不停的往上窜,曹操这边时不时的搓手跺脚,荀彧却是在心里直骂娘。 就在荀彧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远处传来一阵丁零当啷的声音…… “这是什么声音?”https:/ 曹操侧耳,轻声问向荀彧。 可荀彧却是狠狠的跺了跺脚,嘟囔道。 “主公要等的人来了,我就知道奉孝说的是这小子……” 曹操闻言双眼一亮,忙不迭的问道。 “文若识得来人?快与某说说。” 荀彧轻叹了一声,想了想才开口道。 “奉孝所说之人,姓刘名章,字念祖,也算是刘姓宗亲,当然是家道没落的那种,不过这孩子行为怪异,言论……嗯……言论奇葩?完全没有半点礼仪,其父原本指望其光耀门楣,却不料……于是就给他取了个念祖的表字。” “无非是希望其能够改邪归正,却不成想,这孩子非但没有半分悔改的意思,后来还师从道门,并且给自己起了个道号,其父母故去之后,就很多年不曾见其踪影了。” 那声音还远,显然来人还要一点时间才能现身,曹操也就不急于一时,继续问道。 “文若既然识得此人,不知其才能如何,与我细细说来。” 荀彧闻言苦笑着回道。 “单论其才,诚如奉孝所言,或许还是保守了,论及政略,百倍之于在下;论及兵略,奉孝需以其为师;其思维之敏捷,谋划之迅速,此世无对之者,所谓一言可以兴邦,一言可以灭国,百世之才也。” 曹操闻言,眼中耗光大放。 而就在这时,那叮当做响的声音也停了下来,知听得一个少年的声音传入三人耳廓。 “好你个老嫖客,早让你戒了五石散你不听,让你饮酒勿醉你不信,让你少去烟花柳巷你也不听,现在倒好,人没到四十九噶了,害的我大冷的天儿跑来跟你祭拜,你娘的……” 曹操在不远处,人都懵了,指着郭嘉墓的方向,手指颤抖的盯着荀彧道。 “这就是你和奉孝口中的奇才?” “哎……” 荀彧捂脸不言,一肚子憋屈…… 第3章 坟前叙旧 “算了,死者为大,我就不骂你了,你是没口福,今年的桃花酿是尝不到了,虽说时候尚短,但也算是勉强能够入口,还有你最爱的叫花鸡,说起来这鸡还是我偷来的,不过你放心,我给农家留了银钱和字据……” 听声音,来人年纪不大,差不多也就是二十出头,声音清澈干净,只是略微带着些许疲惫。 “说起来,当年还是在草庐的时候,咱俩就聊过,那时候的你才二十几岁吧,多好的年华啊,聊起来的时候中气十足的,可跟了曹操之后,你看你那样。” “早跟你讲了别太拼命,动脑子可比你想象中的要消耗的大多了,你也不想想,你之前还有个戏志才呢,最后不也是累死的?” “曹操啊,这个人有大志,这我承认,可越是有大志者,其路就越是艰辛,你又不像荀彧那样懂的保养,人家是张弛有度的,你啊,跟戏志才是一类人,看着表面风流倜傥的,骨子里却比谁都拼命,现在好了,真叫一个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了,何苦呢。” 边说着,年轻人边打开食盒,将贡品慢慢摆了上去,至于原本的供物,都被他划拉到了一边。 “咱们边喝边聊吧,顶着西北风跟你干唠,也是真难为我了,来尝尝我新酿的桃花酿,不好喝也担待点,毕竟才窖了三个月。” 说着,年轻人打开一个葫芦,直接倒扣在郭嘉的墓碑上,随后自己取出一个小碗,给自己倒上一些,有一口没一口的咗着。 “说起来,我学道也有些年头了,可这玩意看起来有些不准呢,按照你的命格来看,应该是八月左右你就该下去报到了,害得我千里迢迢的往北跑,结果偏了这么多,一来一回的小爷我盘缠都快花光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曹操此刻正看着荀彧轻声问道。 “这刘章还有窥见天命的本事?” 荀彧摇了摇头,同样压低声音说道。 “我就见过他几次,当时他才不到十岁,虽然妖孽但这本事当初还没有,应当是后来学的,毕竟是道家,有些神神秘秘的学问不奇怪。” 两个人在一旁小声议论着,那刘章此刻却在继续念叨着。 “记得上次见面还是在建安二年的时候吧,当时我跟你讲来年曹操破了徐州,让你见到貂蝉之后给我画张美人图,你倒好,画了个啥给我?” “嘶……” “嘶……嗯?有人?不会是奉孝你吧,别吓我啊,这大半夜的,天儿又凉,咱俩啥交情别搞事啊。” 刘章四下张望了一番,搓着胳膊开口抱怨道,显然是有几分不安的情绪。 可他哪里知道,那倒吸凉气的声音是曹操发出来的,破吕布是在建安三年,也就是说一年前的时候,这个刘章就断定了他曹操可以拿下徐州,如果不是事先知道自己在附近专门讲给自己听的,那这本事就可见一斑了。https:/ “不行了,太冷了,再跟你聊下去,没准我都得下去陪你,等明年春暖花开的时候再来,当然也不一定是明年,毕竟我这人又宅又喜欢到处跑,这你是知道的,总之后会有期……嗯,不太对,后会无期?好像也不太对……反正你明白的,下次聊。” 说着年轻人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 “叮铃铃……” 曹操听到这里,急忙起身,但在寒风中实在呆的太久,非但没能站稳,还险些摔倒在地,好在身边的护卫手快扶了一把,这才幸免于难。 可这时候的曹操哪里管得了那么多,急忙开口道。 “许褚,速速拦下那人!” 第4章 坟前抓“鬼”才? “先生留步!” 这一嗓子,堪比深夜惊雷,许褚什么人,那嗓门可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了的,尤其还是在这郊外的深夜之中。 原本这三更半夜的还在坟地旁边,刘章就有点哆嗦。 现在可好,先是有些窃窃私语的声音,紧接着许褚嗷的一嗓子,刘章瞬间脸都白了,差点被吓出个心肌梗塞来,别说他了,就连拴着铃铛的驴都吓跑了。 刘章更是不堪,驴子一撅腚,正哆嗦着的刘章直接被甩了个跟头,道冠都甩掉了,披头散发的趴在墓旁的地上,婉如一个从坟墓中挣扎而出的厉鬼。 那形象,看得荀彧直愣愣的打了个冷战。 而曹操却是带着兴奋一路小跑了过去,笨手笨脚的拉扯着刘章,边拉边说道。 “先生勿慌,这野外天寒地冻的,随我回城一叙可好。” 刘章原本还有些心惊肉跳的,不过曹操手上的温度却让他慢慢定住了心神,起身之后甩开那双乱摸的大手,躲开一步才说道。 “不是,你谁啊,大半夜的,人吓人吓死人不知道吗,还有啊,说话归说话,别乱摸啊,小爷警告你,男男受受不亲明白吗。” 曹操却并不以为意,借着月光目送着刘章整理仪容,躬身道。 “是某唐突了,久仰先生大名,敢问先生可否与某回府一叙。” 刘章此刻正在整理自己那一头风中凌乱的秀发,闻言警惕的看了眼曹操。 “这就不劳尊驾了,在下可没什么大名,当然也更没有什么财产,山水有相逢,咱们还是就此别过,贫道还要去寻我家桃花,这深更半夜也不知道桃花跑哪去了……” 曹操闻言,瞬间明白了眼前这位刘章说的桃花指的是啥,连忙回头喊道。 “许褚,还不快去帮先生将坐骑寻回来!” “喏!” 听得许褚回答之后,曹操这才扭过头来,伸手就握住了刘章的手,边拉边道。 “先生自谦了,咱们回府再说……” 那刘章这时也明白了眼前之人的身份,毕竟许褚的名字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正在发呆的他,就这样迷迷糊糊的被曹操拉着上了马车。新笔趣阁 当晚刘章就被曹操拉回了自己的司空府,只是天色太晚,几个人冻了大半夜,实在不是叙谈的时机,来到曹操府上不久,便被安排住了下来。 一夜无话,时间来到次日中午,刘章在柔软的绢被中清醒了过来。 不过不知道是由于床榻的温暖还是忐忑的心情,哪怕是到了日上三竿的时辰,刘章还是没有起身,不过这时的刘章正在盘算着自己的未来。 说起来刘章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至少灵魂上不是,又或者就像庄周梦蝶的故事一样,他刘章梦到了自己生活在21世纪的华夏,也许是那个21世纪的中年梦到自己成了刘章。 “黄粱一梦?” 刘章感叹了一声,不过这还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现在所处的环境,汉末这个时代本就够乱的了,现在他更是处在了许昌曹府这个政治旋涡的中心,这…… 他刘章可不是个什么有野心的人,前世的他,好吧就当成前世吧,在21世纪那个时代,他都受够了办公室政治这类恶心人的东西。 回到古代的他,其愿望就是想要一份平静的生活,像陶渊明的桃花源记里描述的那种世外桃源一样的生活才是他所向往的。 为此,他还特意取了个渊明的道号用以自警。 什么逐鹿天下,辅佐明主之类的,此前可是完全没有想过的…… 当然,至少他到现在为止表现出来的形象就是这样的…… 可生活就是这样,所谓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快活了二十来年的这一世,恐怕在昨晚就要到头了。 “先生醒来了吗?奴婢来服侍先生更衣,朝食虽然过了,但是司空大人刻意吩咐了厨子给您留了饭……” “哎,麻烦了……” 刘章听到侍女酥酥麻麻的声音,一时间只觉得头大如斗…… 第5章 貂蝉?曹操! “我(●﹃●)!” 刘章转头将目光移向软语糯糯的侍女,直接惊呆了。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哦。 柳眉弯弯如新月初升,美眸如潭清幽入梦,琼鼻似珠落玉盘,一抹红润犹如花蕾欲开…… 纵然是前世中那开了美颜还要修图的美女也难极其万一。 那一瞬间,对于什么叫祸国殃民,什么叫倾国倾城,刘章第一次有了真实的感受, 虽然眼前的姑娘带着抹沧桑之感,但却没给她的姿容减色半分,更让其多了一分雅然的风韵。 刘章呆呆的紧了紧被子,红着脸说道。 “这位姑娘,更衣啥的我自己来就好了,您能不能先出去,我随后就来。” 侍女看着眼前脸色通红的男子,忍不住扑哧一笑,轻轻颔首离开。 “真要命,曹操这是干啥?有这样考验干部的吗?啊不对,我还不是干部呢,起床起床……” 嘴上嘟囔着,刘章也不好赖在床上,起身对着铜镜穿衣洗漱,心中却猜测了起来。 “那侍女实在是太过漂亮了,而且年纪应该也在三十以上,八成就是那位貂蝉了,曹老板还真是舍得啊,算了,事已至此,走一步看一步吧。” 未几,刘章出了卧房,在侍女的带领下用过了饭食这才被引着去见了曹操。 不过却再未见过那位貂蝉。 见到曹操的时候,这位汉末最具争议性的人物此刻正在批阅着奏章,想想也是,这个时代的人没有什么娱乐活动,一般都是早早的睡下了,清晨却起得很早。 上朝的时间大概在卯时(5-7点),早朝时间大概在辰时(7-9点),当然这只是大概,大臣们还要早点起来赶路,毕竟这个时代的交通并不便利,一般在凌晨4点左右就得起床整理仪容然后前往皇宫准备早朝。 而现在的时间都到了午时了,曹操下了早朝用过朝食,也就是早饭,正是日常处理政务的时间。 “见过司空大人。” 刘章就拱了拱手,别说跪拜了,连个躬都没鞠。 曹操闻言将目光从竹简上移开,看向刘章。 这时的刘章也就是勉强穿好了衣裳,昨夜走的匆忙,刘章那束发用的道冠都丢了,此刻在堂上跟个疯子一般无二。 这形象,让曹操莫名的想起了当年的祢衡。 “先生休息的可还好?不知是不是婢女不合先生喜好,竟让先生以这样的形象见人?” 曹操憋了半晌,终于还是开口问道。 “啊,这个嘛,跟侍女无关,在下就是个邋遢道人,平日里也没让人伺候过这些,倒是大人的安排让在下有些受宠若惊了,至于形象嘛,平日里比现在也好不了多少,见谅了哈。” 刘章说着四处打量了一番,随后自顾自的找了个地方就这么坐了下去…… 曹操见状,嘴角抽搐了一下,随后笑道。 “先生果然异于常人,难怪奉孝说先生为人性情古怪,在操看来先生却是有些洒脱不羁的风度。” “哦?是吗?多谢大人夸奖,承蒙大人厚恩留在下一晚,若是无事,容在下后报,就此跟大人别过了,只是不知在下的桃花可曾找到?” 刘章不咸不淡的拱了拱手,很是随意的开口问道,毕竟桃花可是跟了他不少年头了,他刘章现在全身上下最值钱的恐怕就是那头叫做桃花的驴子了,别的都还好,若是没了这么个脚力,他怕是得累死在路上。 “桃花?哦……先生说的是您那头矮马吧,先生放心,许褚已经替先生寻回,此刻正在马厩中。” “啊?矮马?不是驴?原来如此,我说桃花的耳朵咋那么短,原来如此……” 曹操看着刘章恍然大悟的表情,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暗自腹诽了起来…… 第6章 驴马不分的奇才 “这真是奉孝和文若口中的大才?怎么连马和驴都分不清?” 曹操看着一副恍然大悟表情的刘章腹诽着。 “谢过司空大人,今日留宿之恩在下铭记于心,既然大人政务繁忙在下就不多叨扰了,若日后有缘容在下来日相报,就此告辞了。” 刘章说着起身拱手,转身就要离去。 曹操却是看着刘章的背影心头一惊,连忙起身道。 “先生留步,不过区区一宿实在难解你我之缘,不如先生先看看奉孝留给操某的遗书再做定夺如何?” 急着跑路的刘章身躯一顿,背对着曹操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无奈的暗自叹了口气,转身道。 “啊,那就看看吧,奉孝编排了我点啥?” 说着,刘章取过曹操递过来的竹简静静看了下去。 良久之后,刘章将竹简重新放回曹操案上,这才开口道。 “其实吧大人你也看到了,我哪里是什么大才,就一个不学无术的穷道士,甚至连马跟驴都分不清的,怎么可能牵扯到政略、军略这些东西上呢。”xbiquge 刘章说着,组织了一下语言,面带真诚的看着曹操说道。 “其实司空大人你不知道,这个郭嘉啊,早年潦倒的时候欠了我不少钱,他这是怕我找他儿子还钱呢,这聪明人就是小心眼,这是借着大人的手搞我呢,大人可要明察啊!” 曹操闻言身子向后一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之后,这才开口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就更不能放你离开了,奉孝虽然去了,可那也是曹操我的军师祭酒,欠钱不还还要陷害债主这事要是传了出去,这不是丢了我曹某人的脸面么,不行不行……” “……” 刘章表面沉默,心思却在急转着,片刻之后开口道。 “哈哈,没有的事儿,贫道不过是开了个玩笑,祭酒大人怎么会欠我一个穷道士的钱呢,其实是这样的,奉孝知道大人好酒,恰好在下有个酿酒的方子,其实他是想让在下把这方子献给大人。” 说着刘章从后腰上取下一个葫芦,献宝似的将其放到了曹操的案上,伸手道。 “虽说是窖藏时间不够差了点火候,可这桃花酒的味道可比市面上的浊酒强多了,大人且尝尝,如果喜欢,在下将酿造的方法尽数留下。” 曹操闻言眼珠一转,先是取过葫芦打开瓶口,轻轻嗅了嗅,随后咽下口水不舍的放在一旁,随后开口道。 “这个不忙,说起来今日服侍先生的婢女如何?那可是名满天下的美人,如果先生不满意,操这里还有各种年龄段的貂蝉。” 刘章听着,脸都黑了,不过低着头没让曹操看到,心思连转之下,刘章调整好心态这才抬起头看向曹操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 “要不得,要不得,在下乃是修道之人,对于这些红粉之色实在是不善相处,大人的好意在下心领了,至于女眷,贫道实在是养之不起,还请大人高抬贵手放贫道离去才好。” “哈哈哈,先生莫急,说起来先生也是奉孝故友,而操也视奉孝为知己,你我二人因奉孝而结下缘分,怎能如此简单就分别呢,且等晚些,你我饮宴叙谈一番之后再言其他。” 说着,曹操挥手喊道。 “来人呐,送先生回去休息,晚上我要与先生饮酒叙旧!” 第7章 啊……然后呢 刘章憋着一肚子牢骚被带走了,直到看不到背影之后,曹操这才拿起案上的葫芦美美的灌了一口。 “哦……好酒,哈哈,这人有意思,还装得挺像那么回事儿,要不是坟地里听到你自言自语还真就信了,还什么驴马不分,怕是故意的吧……” “不过这酒是真不错,奉孝咋从来都没跟我提过,这可比杜康强多了……” 曹操那边美滋滋的喝着小酒暂且不提,却来说说这边的刘章。 他可是憋了一肚子火,原因就是这个已经死了的郭奉孝,两个人算是忘年之交,刘章自觉待其不薄,没想到这货死了还阴了自己一手。 现在的他正可谓是骑虎难下了。 跑是跑不成了,这是啥地方,司空府啊,就算是找个狗洞啥的跑出去,外面整个许昌城也都是曹操的地盘,自己怕不是想屁吃。 装疯卖傻也不行,自己刚才说漏了嘴,这曹操显然看出了点什么,一旦装过了头惹毛了曹操,怕是真要身首异处了。 毕竟自己不是祢衡,真正认识自己的也就那几个人,没有任何名望可以用来保命。 思来想去,刘章竟然发现自己这一次似乎是在劫难逃了,无奈之下打起了手盘,这道家的本事自己也算学了些,只是…… “桃花?财运?官运?我(╬ ̄皿 ̄)……娘的,睡觉!” 刘章连外衣都没脱,就这么穿着鞋子钻进了被窝里,大白天的开始养精蓄锐了起来…… …… 是夜,曹操相邀,某人就这么蓬头垢面的起身去了。 好在场内只有荀彧作陪,否则曹司空宴请一个疯子的传闻恐怕第二天就要成了许昌城里的谈资了。 只不过看着大大咧咧半坐在案前的刘章,还是让荀彧发了飙。 “刘念祖!就算不顾及自己,你好歹也注意一下刘氏先祖,你爹给你取的表字白取了!” 看着呼哧带喘的荀彧,刘章咧嘴一笑。 “劳您关心,贫道可是个出家之人,丢脸也是丢的道门的脸,还有请叫我渊明子。” 荀彧闻言看着眼前的刘章有些无奈,这家伙简直就是个无赖,根本就是个软硬不吃的货,才学方面或许真是冠绝天下,可其他方面嘛…… 至于刘章,他可不管荀彧怎么想,毕竟这位荀大人可是出了名的注重仪容仪表,再加上一副对大汉的愚忠心肠,自己这个汉室后裔可不是让他喜欢不起来么。 虽然两人只见过两次,哦现在是三次,嗯?不对,应该是第四次,毕竟昨天晚上在坟地还有一次。 几次并不重要,刘章知道荀彧的态度就行了,没什么坏心思,但就是看自己的做派不顺眼,总想试图矫正一下罢了。 曹操这时轻轻敲了敲桌子,将荀彧的视线吸引了过来,至于刘章此刻正在忙着干饭,根本没去注意两人。 刘章算是想明白了,所谓既来之则安之,管他那么多干啥,先吃饱了再说其他,就算是死,也得做个饱死鬼。 曹操则是在与荀彧进行眼神上的沟通。 某种方面来说,荀彧真可以称得上是曹操的知己,至少比郭嘉更了解曹操的心思,就看两人眼神勾搭了一会,荀彧就冲着刘章开口了。 这不了解内情的,恐怕会想歪,毕竟汉朝的时候,不少人好男风并不是什么秘密。 “念祖啊,你就别演了,实话跟你说吧,昨天晚上在奉孝的坟前,你说了啥,我和司空大人可是都听得清清楚楚,你是什么人外人不知,难道我还不知吗?” 正对着一条不知道是什么腿啃得正欢的刘章,连头都没抬,含混不清的开了口。 “啊……然后呢……” 第8章 变相怪杰? 刘章不紧不慢的多啃了两口,这才放下手上的大腿,左右看了看,最后就着衣襟擦了擦手又擦了擦嘴,这才看着荀彧开口道。 “荀大人与我相交不深,或许不知我志向,我啊,是个只想隐居山野的村夫,清茶淡酒,两三良朋,此生足矣。” “庙堂之高,太旷;江湖之远,太空。” “我这个人懒得说那些大道理,你也不要对我讲,真讲起来你也说不过我,我只想告诉你我这两条腿没装膝盖,跪不下去,也别跟我讲什么荣华富贵,我这个人只要吃饱就行,要用钱财了,我自己会赚。” 说着,刘章冲着曹操一抱拳,道。 “承蒙大人厚爱,可惜贫道志不在此,还请放我离去,至于效力其他诸侯,贫道可以保证永不出仕,况且贫道声名不显,也没什么人会来请贫道。” 曹操闻言,并没有露出恼怒的表情,反而笑意盎然的开口道。 “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先生满腹经纶,若是没有真才实学之辈何以称得上是先生良朋挚友?而许昌城内则不然,如荀彧这般者虽不多,却也能寻得一二,先生隐世不出何来良朋知己呢?” 刘章却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 “子曰:三人行必有吾师。在贫道看来,便是山野村民,持弦猎者都好过朝堂上的士人,这些人贵在活的真实,相交自在,可朝堂上的嘛,不过是些利禄小人罢了,何来良朋一说!” 荀彧看着两人言语交锋,不由得摇了摇头,又见曹操还欲开口,连忙打断道。 “主公莫要再劝了,念祖那张嘴怕是能吧死人气活过来,主公可能不了解他,在下可是见识过的,跟这个皮籁货不能讲道理,别看他满腹经纶,实际上满嘴的鬼话连篇,骨子里就是个无赖,是个痞子。” 说着荀彧撸着袖子站起身来,嘴上念叨着。 “主公瞧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他!” 曹操有些呆滞的看着荀彧,实在想不通平时温文尔雅的荀文若怎么突然就变了风格。 “你干嘛?君子动口不动手啊,我警告你,捏个糟老头子不要过来啊……” 曹操目瞪口呆的将视线转移到声音的源头,好家伙,刚才还一脸正气侃侃而谈的刘某人脸都白了。 这一瞬间,关于这位奇才,曹操似乎明白了什么…… 不过读者老爷们期待的全武行并未上演,倒不是荀彧拳下留人,实在是刘章腿脚比较利索,而荀彧这时候都四十多岁了,想要追赶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还是有些力不从心的。 追闹了一阵之后,荀彧单手扶腰喘着粗气,一只手指着刘某人,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你个小兔崽子给我等着,明天我让许褚揍你一顿!” 刘章闻言双手一摊,无奈道。 “怕了你了,我就知道没好事,早知道来看郭大浪子的时候事先该卜上一卦的,不如这样吧,我给你老荀一个面子,替你家主公出上一策,从此之后我们两不相干如何?” 荀彧闻言目光转向曹操,对视一眼后,两人嘴角翘起,异口同声的说道。 “你先说说看!” 第9章 论兵(上) 刘章抬头想了想,随后在两人殷切的目光之中开口道。 “北方袁绍已平,乌桓也遭重创,现在的情况看来司空大人可谓是兵锋正盛,可谓是天下诸侯面对司空大人都在瑟瑟发抖。” “那么依兵家所言,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想必司空大人下一步的军事目标就是荆州了,毕竟北方现在仅剩西凉、羌人、匈奴三方势力为祸,而与乌桓的一战刚好对他们形成了震慑,讨之无意。” “只要司空可以平定南方,如马腾、韩遂之流必然会顺势归降。” “贫道不才,便来说说这南下之战,想必司空是准备倾巢而出,克荆州而望江东,一战而定鼎乾坤,届时则大汉复矣。” “司空想法虽好,但恕贫道直言,此事非但无法全功,反而还会成为司空大人由盛而衰的起点。” 曹操闻言皱眉道。 “此意何解?” 刘章踱步回到案前坐下,自顾自的倒了盏浊酒,喝完才缓缓开口道。 “此事不难理解,司空大人只考虑到军心士气,而忽略了实际上的问题,司空大人起兵于中平六年,重创袁绍于官渡则是建安五年,而如今则是建安十二年。” “即便是不算早年起兵,就从官渡算起,司空大人的精锐士卒也在战争中渡过了七年时光,而人是会老的,跟随大人最精锐的一批士卒算起来都在四十岁上下了吧。” “而大人喜用精兵,余者多是顺风策应,敢问大人四十岁的精锐打得了硬仗吗?或许他们经验更足,但体能和反应能力的下降却是不争的事实!” “兵老且疲,又携连胜之骄,试问大人,一支这样的部队可能再克强敌否?这是其一。” 刘章斜了眼面色沉重的曹操,继续道。 “荆襄与大人疆域接壤,尚惧大人威势,可那江东历三世传承,尤其是孙策掌权之时,内斗江东世族,外攻山越暴徒,可谓之精兵并不为过,毕竟世家的强盛司空大人应该比贫道清楚。” “孙策之后,又有孙权掌位,为掌权大力提拔年轻将领,新兵与老兵互相促进之下,江东绝非一般诸侯的杂军,再加之江东水脉勾连,司空大人的骑兵没有作战空间,间或北方士卒可能出现的水土不服,如何能胜?这是其二。” 刘章说到这里,拿过斗来舀酒痛饮了一口,这才再次说道。 “然后是司空大人的亲族,眼见着天下即将一统,曹家和夏侯家必然难以坐稳,必然会在此战追求战功,想必大人也愿意送个顺水人情,也便于将来借两家之手压制其他世家。” “呵呵,可大人的亲族大将是些什么货色,难道大人自己不知?夏侯惇?常败将军、屯田将军;曹仁?心高气傲,却是学大人学了个四不像;曹洪?一个只懂的敛财的莽夫罢了。” “夏侯渊?或可算个良将;但大人的亲族大将们都有个共同的毛病,刚愎自用且缺乏机变之能!大人难道没有发现么?为将者,此为大忌!” “若是在大人麾下还好,真放出去独领一军,呵呵,无非就是个损兵折将的下场,没一个称得上是帅才!这是其三。” “最后则是司空大人自身,想当初的官渡之战,那袁绍何尝不是倾百万之兵南下,司空大人如今何尝不是另一个袁绍?轻敌!乃是大忌中的大忌!这是其四!” “如何?不知司空大人与荀大人对贫道的的说法有何指教?” 刘章说完,随手将酒斗一丢,噗通一声砸入酒瓮之中,不远处正是两张阴沉的脸,一黑一白,活像传说中地府锁魂拿魄的两名阴帅…… 第10章 论兵(中) 刘章说完,闷头啃肉喝酒,嘴上还不时的念叨着。新笔趣阁 “这肉啃多了腻的很,这米酒还成,就是度数低了点……” 不过堂上就这么大地方,另一边的画风就完全不一样了,曹操黑着脸一言不发的灌酒,荀彧则是低头沉默不语。 实际上包括荀彧在内的一帮文士,哪有傻子?曹魏的问题就真看不出来?或许不那么全面,但并不是一无所知,只不过是没人说罢了。 所谓各自都有小算盘,世家一方是不愿看到曹家亲族独大,曹操败上一次才能更加倚重世家的力量,这样一来世家就能在未来获得更多的话语权。 将领之中也是一样,最顶层的位置都被曹氏宗亲占着,他们不出问题,那一群降将怎么出人头地? 还有就是荀彧为代表的保皇派,曹操真的做到了一统天下,那么刘氏的皇帝也就没用了,属于是睁一眼闭一眼。 这些,从曹操南下一个谋主都没带就能看出来,这群聪明人没一个愿意去趟那滩浑水。 可这些东西现在却被刘章给直接指出来了,荀彧自然是心中有愧沉默不语,而曹操则是一叶障目,现在听到旁观者的视角才明白自己面临着多大的危机。 实际上对于曹操来说还有一点,那就是兵员的质量问题,诚如刘章所说,他作为主帅怎么能不清楚这些精锐的弊端? 可他有什么办法,现在手上的主力作战部队基本都过了四十了,看着是老点,至少还有一搏之力,再拖个几年,情况就更差,培养新兵?那得多久! 曹操自己都五十多岁了,重新训练一批精兵,再让他们经历战争的洗礼,最少也得十多年,他是真的等不起了,曹魏这一批将领们也等不起了。 至于后辈,典满、夏侯恩那样的?说实话都是群文不成武不就的主,欺负老百姓还行,战场上找不到能够独当一面的。 人才和兵员素质,对于军队来说最为重要的两方面都存在断档问题,这就是曹魏面临的残酷现实。 “先生何以教我?” 憋了半晌,随着曹操的一句话打破了这尴尬的安静。 刘章闻言擦了擦嘴,略一思量之后开口道。 “我能说出来,自然就能解决,不过这玩意说出来你就更不可能放我走了,那么咱们就来做个交换好了,先是给我准备个住所,不需要太大的地方,有个院子就行。” “然后就是给我些听使唤的人,我有些东西想弄,你得负责这些采购的开销。” “最后就是我挺喜欢你那把七星刀,送我玩玩,就这些你答应了我给你解决问题。” 曹操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诧异的问道。 “就这么简单?没别的了?” 刘章不置可否的晃了晃脑袋。 “小事而已,就值这么多,在多了我拿得不心安,你答应了?” “当然,当然!” 曹操说着,先解下腰间的七星刀,直接放到刘章案上,随机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刘章擦了擦手,将刀取过,一边细细看着一边开口道。 “首先是战,南征是必要的,但要有所取舍,荆州牧刘表虽无大才,但也算一时之选,不过过于倚重世家的他老了,压制不住荆州世家,刘表一旦出了问题,荆州必然自乱,司空大军一至,则荆州唾手可得。” “然而,一旦荆州入手,则更涨娇兵之气,此时若图江东则必败无疑,如此对待江东不如改攻为困!司空且看!” 刘章说着指向曹操身后的地图…… 第11章 论兵(下) “司空且看!” 刘章指着曹操身后的地图,开口道。 “世人常说荆襄九郡,但实际上只有七郡,南阳郡已在司空手中,南下只要取得南郡,则荆南四郡便无人可与司空一争,而剩下的东吴以及江夏郡都在大江下游。” “届时只要以岸制水,截断大江上的商运,辅以高压对峙,则江东不出五年则必然大乱,别忘了江东的内患并未彻底解决,无论是世家还是山越之民,外部压力都只能暂时缓解江东的压力,时间长了是会反弹的。” “如此一来,江东就只有两条路可选,一则牺牲国力保持对峙的强度,如此内乱必生,而后日弱一日,直至并无战心。” “二则,奋三世之余勇主动出击,成则逐鹿天下,败则玉石俱焚,只是没了水脉的优势,江东在司空的骑兵面前不过是没了牙的老虎罢了。” “嗯,关于南下的战略思路就是这样,别闹过头就行,其他的随便你怎么玩,反正司空大人家底够厚实。” 曹操苦笑着点了点头,啥叫我家底够厚实啊,再厚实也不能随便败家吧。 刘章却是没注意曹操的表情,继续开口道。 “然后再说说军力问题,战力断层是个不争的事实,但这个是可以用更有效的练兵手段来解决的,就说说司空手里的老兵们,他们自己就是解决问题的关键。” “老兵之中可择其优者,另建一营,给他们至少伍长以上的待遇,这个老兵营平时不需要参与作战,但可以让他们负责新兵的训练……” 刘章说到这里,冲着曹操挑了挑眉,随后就自顾自的喝起酒来。 曹操则低头琢磨着,那双眼睛却是越来越亮。 刘章这个练兵方案可不是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这种练兵模式可是以老带新的雏形,更是通过几千年的战争史慢慢总结出来的,包括二十一世纪都有着专门的士官长,那可是专门负责带兵的职业训练员。 “别想了嘿,自己回去慢慢研究,之前给你说了劣势和解决办法,最后我在说说司空一旦战败的后果。” “第一,大势。南下若败则大势逆转,包括马腾、韩遂这一类观望的诸侯,届时就会像环伺的群狼一般扑上来撕扯朝廷的血肉。” “第二,兵员。一旦战败,最为精锐的老兵去了十之六七,新兵都未经过战争的洗礼,军队中无论是士气还是整体的质量都会有一个断崖式的下跌。” “第三,粮饷。百万大军,主力者十之三四,辅兵、战马无算,战争期间的粮食消耗就是一个天文数字,一旦战败,除了正常的损坏还有被抢夺和烧毁者。” “在其后,缺少了大量劳动力的司空还要面临接下来的几年内都缺乏进行耕种的劳动力,粮食产量会进一步下降,没粮代表着什么想必不需要我多说,况且还不止这些,还有战后的抚恤问题在等着司空大人。” 说着,刘章起身拍了拍屁股,边向外走边说道。 “真可谓是一将功成万骨枯,可又有谁想过,那些未成功的将领们身下又有着多少枯骨呢?当真是兴也百姓苦,亡也百姓苦……” 曹操和荀彧就这么呆呆的看着出门而去的刘章,心中可谓是五味杂陈…… “对了,司空答应我的事可要尽快落实,别在屋子里可是烦闷的很!” 曹操木然的看着探出个脑袋的刘章,那副无赖的表情完全没了先前指点江山的雄姿,一时间只觉得血液直冲脑门…… “把老子的感动还给我啊!混蛋!” 第12章 曹操的小算盘 刘章走了,又回到了曹操给他安排的那个房间。 可这刘章的话就像是根搅屎棍,把曹操和荀彧的内心都搞了个天翻地覆。 主从二人喝着闷酒,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 最终还是曹操率先打破了这份沉闷。 “文若啊,你觉得这刘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荀彧想了想,抱拳道。 “请司空先恕在下无理。” 曹操想都没想,挥手道。 “此处仅有你我二人,文若只当是朋友间的闲话,但说无妨。” 荀彧闻言再次拱了拱手,这才开口道。 “渊明啊,胸有沟壑,却难寻心中明主,欲开太平盛世却苦于自身无力,其殇在天,若遇盛世得明主,可开万世之基,只是如今嘛,求道家隐遁之念,忍万念俱灰之痛。” 曹操意味深长的咂了咂嘴,好像有那么点意思。 “那么荀彧觉得什么样的明主才配得上渊明的辅佐呢?” 荀彧犹豫了一下,随后才道。 “奉孝生前曾与我讲过渊明曾经醉酒后的一句话,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https:/ 说完,荀彧想了想又补充道。 “当时的渊明只有十岁,奉孝似乎还曾取笑之……”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嘶……” 曹操念叨着这几句话,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几句话可不是随便能说出口的,为天地立心,代表了要引领天地大势,走堂皇正道。 为生民立命,代表了为百姓谋取公正和公平。 为往圣继绝学,这个就更了不得,一个继字可大可小,毕竟将知识进行推广和普及那也是继! 为万世开太平这就更了不得了,还没有哪个朝代能万世呢,这得留下一个什么样的基础才能让太平持续万世之久! 可大汉现在的情况,要做到这些,世家、礼教等等都是一座座挡在路上的大山,又有哪个君主敢硬捍之? 不说旁人,对于世家,他曹操自己也只能进行遏制,真正将世家送上断头台的不是没有,不过那些人的坟头都快能长树了。 虽然吃惊,但曹操毕竟是曹操,他自己本就是个不走寻常之路的人,现在刘章人都在自己手里,还怕不能为自己所用吗。 想着想着,曹操嘴角微微翘了起来,转头对荀彧说道。 “文若啊,你说这刘章今年才二十出头,我们如果换个角度,送美女送学生怎么样?他那一肚子本事总要传下去吧,他自己的孩子,还有我们的后代都送去给他,怎么着也能学到一技之长吧。” 荀彧听到曹操的话先是一喜,随后脸色就垮了下来,斜了眼曹操说道。 “主公认真的?就刘章那副做派,怕不是到时候好的不学把他那身痞劲都学了十成十!” “呃……” 曹操的笑意戛然而止,自己几个儿子披头散发、衣冠不整的画面嗖的一下闯进了脑海之中,脸上再带点坏笑…… 那画面,啧……酸爽。 “先……先试试,礼仪这方面我们可以多注意一点……” 荀彧:“……” 第13章 同居生活的开始 曹操和荀彧聊了啥,刘章根本不知道。 如果知道了恐怕刘章能笑出翔来,不过就是喝大了吹牛逼打嘴炮罢了,也就是义务教育学的东西,喝多了顺嘴胡咧咧,他就一屁民,哪来那么崇高的理想。 当时也就是跟郭嘉聊嗨了,好像提到了天下英雄啥的,毕竟那时正是候郭嘉学有所成,寻找自己心中明主的时期。 总而言之,这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刘章回到房里,倒头就睡,毕竟也是喝了不少,自然睡的快……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醒来之后的画面,却让刘章一脸的尴尬。 一双泛着水波的大眼睛含情脉脉(神色复杂)的盯着自己(七星刀)。 “那个,姑娘啊虽然是吧,哈,咱得矜持一点呐……” 看着满脸通红语无伦次的刘章,貂蝉的心情就像是坐上了过山车,瞬间就跌到了谷底。 “赶紧给老娘起床,吃完了饭换个院子!” 貂蝉翻了个白眼,自己今年都过四十了,眼前这个不修边幅的货怕不是在想屁吃,看模样也就是个二十来岁的小奶狗,真真是心情都给破坏完了……xbiquge “呃……” 刘章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看着貂蝉忙活着打扫屋子里的卫生,默默的整理起了自己的仪容。 不多时候,刘章喝着粟米粥,大概捋了捋情况,貂蝉当时应该看的不是自己,而是那把七星刀,毕竟这东西某种程度上代表了貂蝉的过去。 曹操刺董失败,吕布奉命搜查王允家,偶然间看到了貂蝉,而后来的一切都是从这里开始的,如今旧物再现,怎么能让貂蝉不会眼神复杂。 其实这情况也在刘章自己,这货两辈子加一起过了六十几年了,感情方面也没多少经验,再加上貂蝉长得漂亮,虽说是四十岁的人了。 可在刘章眼里貂蝉就跟个小姑娘似的,又赶上早晨刚刚醒来,思维还有些混乱,这么一双大眼睛都快怼到脸上了,人可不是直接就懵了么。 “啪啦,啪啦……唉……” 刘章手上摆弄着七星刀,叹了口气。 曹操给安排的院子实际上原本就在旁边,不过曹操是什么人,改个院墙的事,当天晚上就给解决了。 至于貂蝉,既然跟刘章相处的不错,干脆就给安排了过去,为此卞夫人还跟曹操埋怨了好久,毕竟姐俩相处得有些时日了,貂蝉长得漂亮,性子也随和,这让常年困在府中的卞夫人有了个难得的伴儿。 可自从刘章来了,貂蝉陪伴卞夫人的时间明显就少了不少,现在甚至还要换个院子,卞夫人怎么可能没有意见。 不过这一切刘章都不知道,貂蝉也没说,这姑娘前半生太苦,温和的外表下心思复杂的厉害,毕竟这种人生阅历可不是什么人都有的。 就在这种情况下,刘章和貂蝉的另类同居生活开始了,只不过这生活模式展开之后无论是貂蝉还是刘章都感觉很诡异。 搬进小院的当天,刘章就吩咐曹操安排的下人出去采购了,采购的东西在貂蝉看起来还很奇怪。 模样怪异的小刀,还有好几种型号…… 农家引火喂养牲畜用的干草…… 第14章 和泥巴的大孩子? 许都的天气是一天冷过一天,可刘章却是玩嗨了,至少在貂蝉眼里是玩嗨了。 玩的是啥? 这个问题问的好,刘章自从拿到了那些奇怪的小刀之后就开始玩起了泥巴,顺带着还把房顶都给捅了个窟窿。 “你是个什么东西变的?多大的人了还玩泥巴?” 貂蝉看着蹲在地上和泥的刘章,哭笑不得的数落道,颇有一种初为人母的感觉。 毕竟貂蝉早年跟着董卓,后来跟着吕布,的确也给吕布生了个女儿,可惜的是,还没享受几天天伦之乐,曹操打过来了…… 现在可好,碰上个玩泥巴的孩子,好在那堆脏衣服不用貂蝉去洗,不然这么冷的天儿手都不用要了。 莫名的,看着刘章貂蝉想起了自己那个不知道流落在哪里的女儿…… “啊~~~!真特么累!行了,这玩意得放些日子,等上了冬,就不用挨冻了,对了红昌姐,等这边能用了你就先住着,我把你那屋也弄下。” 貂蝉眨巴眨巴眼睛,指了指自己又看看刘章这乱糟糟的屋子,猛的摇了摇头。 “你可行了吧,你自己这两天都挤我屋去了,在把那边祸祸了,还住不住了,还有外面,你再弄下去,好好的花园就得改成鱼塘了!” 刘章听着,下意识的摸了摸下巴,随后扬起那张满是泥巴的脸,认真的说道。 “你瞧着吧,等干透了,冬天让你连屋都不想出……”https:/ 貂蝉翻了个白眼。 “你还是赶紧洗洗去吧,都跟个小乞丐一样,早点搞完你这边的事儿,我就回去夫人那边了,等太阳下了山天就更冷了……” 说着,貂蝉又收拾起屋子来。 刘章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抓着衣摆在脸上胡乱抹了两下,边走边说道。 “行了,行了,红昌姐,你就别忙活了,都是泥。等干透了再找几个下人收拾收拾就行了。” 貂蝉摆弄了两下,也掐着腰放弃了,刘章说的没错,这屋里的地上全是湿泥,扫帚上去划拉两下跟画魂似的,根本没法收拾。 没办法,只能按刘章说的来,先放着吧。 貂蝉扭着腰出了屋顺手带上了房门,刘章说过了弄的那些东西不能见硬风,不然会开裂,这点貂蝉还是记得的。 简单处理了下卫生,貂蝉慢悠悠的来到吃饭的地方,其实也就是这座小宅子的客厅,不过刘章平时也没什么客人,将这地方当成了餐厅。 摸了摸餐盒,貂蝉点了点头,温度还好,应该不用重新拿去热。 刘章玩泥巴这些天,错过饭点算是日常了,连带着貂蝉都只能一起等着。 不过对于貂蝉来说也算是个比较新鲜的体验,毕竟在这个年代,一般来说女子是不会同席的,更何况她的身份还是侍女。 可刘章却强烈要求吃饭必须一起,同一屋檐之下也算是一家人了,吃饭怎么还分开。 貂蝉反抗无果之后也就由着刘章的性子来了,这也算是个新奇的体验了,这个小男人成天看着疯疯癫癫的,倒也显得热闹。 “哼(v)哼(—)哼(—)哼(v)哼(—)” “噗嗤……你哼哼什么呢,吃个饭也没个正行……” 貂蝉听着某人的怪调,不由得笑骂道。 “哎,这你就……啊,算了,等开春的,我给姐姐露一手,让姐姐知道什么叫音律。” 对着饭碗欲言又止的刘章果断认怂,毕竟貂蝉自己本就是多才多艺,自己那两把刷子也就是个娱乐,现代那些曲子弄出来没准还要让人嘲笑。 毕竟那什么广陵散之类的古曲他也不会,总不能费劲巴拉的做把音准不咋地的吉他弹个挪威森林吧…… 饭来了,先干为敬! 第15章 给姐姐看个宝贝? “红昌姐,别忙了让下人收拾就行了,赶紧回吧,明天我弄点好玩的打发时间。” 貂蝉想了想,也是,放下手上的东西,随手摆弄了下刘章的头发,随口说道。 “那你也早点休息,别总让我大清早的叫你起床,多大的人了,也不臊的慌,有空也打理打理自己的仪表,别整天跟个小疯子似的,行了,我今天就先回了……” 刘章挥了挥手,算是跟貂蝉告别,随后也摸了摸自己乱糟糟的头发,说实话他是真想用刀给修整一下,不过汉朝这个年代,他还真不太敢就这么把头给剃了。 出了客厅,随手吩咐下人收拾一下,刘章就这么晃晃悠悠的去了貂蝉的房里,毕竟他那屋还在施工中,只能暂时将就一下,至于貂蝉则回去卞夫人那里去住了。 只是时间还太早,刘章明显是睡不着的。 顺手弄了几块木头,就着昏黄的油灯,掏出七星刀忙活了起来…… 一夜无话。 “赶紧给我起来!你昨天晚上又折腾啥了?瞅瞅这屋子让你弄的……” 刘章一个激灵挺着枪就从床上爬了起来,随后一脸兴奋的拉着貂蝉的手,激动道。 “红昌姐,快来看看我昨天做的……” “啐!你这死孩子,按年龄算,你得管我叫姨,也不知道自己注意点!” 貂蝉红着脸轻啐了一口,转身就走。 “赶紧下地把自己整理下,有什么事儿吃过了饭再说。” 刘章怔怔的看着貂蝉离去,随后低头看了看,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喃喃自语道。 “哎呦,尴尬了,忘了早上起来的正常生理反应了,不过红昌姐还真是可爱,完全看不出是过了四十的人了……” 简单收拾了一下,特别是七星刀,这东西还是尽量不想让貂蝉看到。 毕竟这东西难免会引起貂蝉的回忆,作为汉庭彻底崩溃的见证者之一,无论是王允、董卓或是吕布,对于貂蝉来说都算不上是什么美好的回忆。https:/ 想当年,貂蝉入梅邬,董卓可是借用了天子的名义,至少在名义上讲貂蝉算是汉庭的皇后,后来吕布成功刺董,作为汉庭的英雄之一,貂蝉即便不入宫,也至少能获得一个侯爵之类的爵位。 这可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汉朝时没有什么诰命夫人之类的称号,但女性的确有封爵的先例,虽说几位封侯的女子都是刘邦建立汉朝之初,但有了祖制可寻,自然就不算是逾规。 可惜的是,汉庭衰落,貂蝉并没有得到她应得的地位,反而成了不少男性口中的祸水,而这恐怕也是曹操低调收留貂蝉的原因。 她对国家是有功的,不该承受着诬蔑还要沦为玩物,这种情况与曹操自己的处境又是何其相似? 对于貂蝉,刘章是带了三分怜惜、三分敬佩、三分感慨以及一分喜欢…… “都说菩萨是千刀万刻雕出来的,像红昌这样的奇女子又何尝不是呢……” 呢喃中,刘章简单收拾好穿搭,想了想,又弄了条红绳讲头发束在了脑后,随后才走出卧房,去了客厅…… 新的一天就这样带着些许复杂的心情开始了…… 第16章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既然你叫我声姐姐,那姐姐也说你两句,平时多注意些,你还年轻,将来还要娶妻生子的,有些事传出去让人笑话” 刘章身形一顿,叹了口气,轻轻放下筷子,注视着貂蝉的双眼,难得的带着认真的表情说道。 “娶妻生子?姐姐觉得我还有这样的机会?我啊,与姐姐情况相似但又有所不同,同样是在曹府,姐姐是厌恶了外面的世界,而我是不能去外面的世界。” 沉默了片刻。 “至少是不能在没有人陪同的情况下活着去外面的世界……” 说着,刘章从身后取出一个葫芦,狠狠灌了口酒…… 貂蝉见状,默默取出一片绢绸,帮刘章擦了擦嘴角。 两人相邻而坐,沉寂的空气中好似画卷中的景象…… “如果,我是说如果,姐姐能让你离开呢?” 目光轻转,刘章看向貂蝉,良久。 “可惜姐姐的面子并不足以让曹操放我离去,况且……” 他笑了笑,带着七分苦涩与三分自嘲。 “若是借灵睢出去了,只怕不止姐姐自己,连带着温侯最后的血脉还有那陷阵营也就都要毁了。” 声音传来,仿佛刺入了神魂之中,貂蝉猛然瞪大了双眼。 “你!你你……” “很难猜么,前后联系一下就明白了,吕玲绮不见踪影,关羽曹操都不舍得杀,怎么可能杀高顺?还有那神秘失踪的陷阵营……” 刘章说到这里,突然笑出了声。 “可笑奉孝找的借口,跟糊弄傻子差不多,哈哈……” 这倒不是刘章胡说,前些年跟郭嘉喝酒的时候他就提起高顺的事,郭嘉借着酒说是自己劝曹操杀的。 “顺,布之大将,军治严谨,胸怀韬略,举一世不可得,非等闲之职可封赐。公收此人,置诸将何地?不若全齐名义。” 这就是当时郭嘉对高顺的评价,开玩笑,这种人才他曹操能放? “哈哈,开个玩笑,姐姐某要惊慌,选择这样也挺好,我一个穷道士,现在可算是吃喝不愁,又有姐姐这样的美人相伴,这不比在外面浪迹天涯好多了?来,姐姐陪我喝上一杯。” 说着,刘章从桌子上摸过一个酒盏,葫芦口轻点倒了些桃花酿给貂蝉。 “姐姐来尝尝,这可是最后一点了,再想喝这桃花酿可就要等到来年入秋了。” 貂蝉这时已然缓过了心神,也不在意那葫芦对过刘章的嘴,就这么端起酒盏轻轻抿了一口。 “入口柔而不辛,桃花香雅入味……好酒,不过似乎与寻常的酒水完全不同,先不说酒如何,不知弟弟如何看那位玲绮小姐?” 看着貂蝉眼底的一抹担忧,刘章轻笑着摇了摇头。 “姐姐是一叶障目,姐姐只要在世一日,玲绮小姐就是安全的,毕竟高将军和他的陷阵营,逼着他们鱼死网破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再加上文远将军……” 刘章看着貂蝉将酒饮尽,连忙斟满,嘴上说着。 “来,姐姐多尝尝,来年开春,再多酿些荆桃酒,那个味道姐姐应该更喜欢,不过弟弟还是喜欢看姐姐喝桃花酿,这个应景。” 貂蝉也是酒中常课,虽然桃花酿明显更易醉人,可也并不在意,细细品尝着桃花酿,同时白了刘章一眼,道。 “弟弟莫不是起了什么坏心思?也不想想姐姐多大的年纪了……” “哈哈,姐姐多虑了,弟弟也就是欣赏欣赏罢了,正所谓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姐姐饮了桃花酿,腮挂新虹,可比那桃花好看多了呢……”xbiquge “贫嘴!” 貂蝉带着两片红霞笑骂出声。 或是心结打开,又或是酒香醉人,寒冷的深秋中,笑语中带着些许暖意…… 第17章 象棋和火炕 时间过的飞快,主要还是刘章和貂蝉找到了消磨时间的东西。 一连几天,两人都沉迷在刘章制作的象棋中,或者说貂蝉很沉迷,毕竟是东汉末年,并没有什么娱乐活动。 而象棋虽然起源很早,但更多的是作为文人间的一种军演游戏,同理围棋也是如此。 只不过汉时的象棋要更复杂些,而刘章制作出来的象棋是后世的简化玩法,可以说是老少皆宜了。 只不过这东西玩多了是会腻的,尤其是当你一直输的时候。 有时候刘章都不得不感叹,当真是教会了徒弟饿死师傅,头两天他还能欺负一下初学的貂蝉,可到了第三天开始,他基本就一直输了。 开始的时候为了玩闹,还鼓动貂蝉输了要在脸上贴粟草叶,结果现在可苦了自己。 坐的腰酸背痛不说,脸上还成天贴的跟至尊宝似的。 为了扳回一程,在貂蝉晚上回去休息之后,黑白棋、跳棋、斗兽棋都被他搞了出来,后来还弄了暗棋和五子棋的玩法。 可刘章实在是小瞧了貂蝉的智力,这些更简单的棋类玩法,貂蝉学得比象棋还快…… 不过也多亏有了这些小玩意,让两人的相处融洽了不少,时间就这么飞快的溜走了。 而刘章的房间改造也通过了他自己的工程验收,用木材、竹片、粟草和黄泥混合建造的壁炉版简易火炕点火运行成功。 感受着房间里的温度,刘章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看着壁炉中的火焰,颇有一种卫星成功发射的成就感…… “红昌姐,你收拾收拾,过几天就回家住吧,这屋暖和,这几天我在把另外两间屋子也搞出来,这样冬天就不会挨冻了。” 貂蝉看了看刘章,又低头思考了片刻,开口道。 “不用了,今天晚上我就搬回来。” 刘章挠了挠头,有些尴尬的开口道。 “红昌姐,我还想着把另外两间房一起弄出来,你今天就回来住,晚上咋整啊。”新笔趣阁 貂蝉低着头,拍了拍土炕,轻轻开口。 “你做的床榻看着也够大,别说是两个人,再多两个也能睡得下,我这就去跟夫人说一下。” 说完,貂蝉低着头快步离开了,只留下一个独自在风中凌乱的刘某人。 貂蝉就这么走了,刘章浑浑噩噩的晃悠着出了房间,外面的冷风一刺激,打了个哆嗦之后刘章才算是清醒了过来。 那貂蝉是什么样的女子?他刘章可不觉得自己能够通过个把月就能俘获美人的芳心,很显然这是貂蝉对于自己的一种试探。 至于貂蝉想要试探些什么,刘章略一思量就有了些许猜测,虽然不是十分确定,但也算是八九不离十的状态。 不过眼下的重点并不在此,招来几个下人,先是让他们感受了下房间里的温度之后,刘章才道。 “如何,贫道这土榻可还舒服?不知道诸位有没有兴趣给自己的家人也装上一套?” 一群下人眼珠子都红了,连忙跪下拜谢。 刘章却是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无需如此,不过这东西也不是白送给你们的,这样吧,我来指导你们制作的方法,你们几个帮我把另外两间卧房也改造好,如此一来你们学会了怎么制造,我也省下了力气,如何?” 几名下人对视一眼,一脸兴奋的跪了下去。 “多谢大人!” “不知道曹司空大人看到满城平民都盘了火炕只有自己在挨冻是个什么表情呢?” 刘章摩挲着下巴,暗绰绰的露出一抹邪笑…… 第18章 曹孟德再访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和人力的支援,另外两个房间的改造明显就快了许多,不仅如此,几个下人在刘章的允许下还找来一名工匠。 连改造时屋顶的粗糙处理都给一并解决了。 除此之外,几人在得到刘章的允许之后,还打算将壁炉式土榻的建造方法传出去。 如果到了现代,就这个壁炉和土炕,就能造就出几家建筑公司来,也就是在这个商人地位低下的古代,百姓们大部分还是比较淳朴的,对商机显得不是那么敏感。 这也是刘章没有直接将土炕的做法直接告诉曹操的原因之一,不然以曹操那雁过拔毛的尿性,难保不会以之牟利。 不过这东西传下去,也不是没有弊端,许昌周边的树木、竹林和泥巴在接下来两个月里被大量消耗。 尤其是护城河,这里的不但近,而且土质又好,原本几丈宽的护城河整整被扩大了数倍有余,这事开始还让曹操兴奋了半天。 城民自发的扩建防御工事啊,他曹操的声望何时到过这种程度了? 直到……吊桥的桥板不够长了…… 等到曹操察觉到问题来找刘章的时候已然是一个多月之后的事了。 至于在一个屋子里住了半个月的刘章和貂蝉,除了最初的几晚有过些许旖旎与尴尬之外,很快两人就释然了。 作为一个现代人,同房不同居这种事本身也不算是什么太罕见的事儿,而貂蝉这种奇女子,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至于名声,经过董卓、吕布和曹操,早就没什么名声可以去在乎了。 更何况对象还是这么个论年纪能当她儿子的小奶狗…… 是夜,曹操带着晚宴独自来访。 “临近年关,琐事繁忙,久疏问候,还请先生见谅了,不知先生在此可住的舒适?” 曹操看着刘章,眼前一亮。 之前见面之时,刘章一团杂乱的长发,他曹操是连刘章的脸都没看清楚,可随着貂蝉的碎碎念,刘章也开始注意了些自己的仪表。 将长发笼在脑后扎起来的刘章,看起来可是舒服多了,一张如冠玉的俊脸,五官端正而清秀,嘴角带着些许邪魅的笑意,看起来就像是传说中化作人形的妖仙一般。 唇上与下颌周围显得有些青白,应该是经常刮胡子的原因。 “还好老子没有什么龙阳之好,不然还真容易动心。” 曹操捋着胡子默默想道。 刘章可没管曹操的寒暄,习惯了卧室的温度,客房实在是太冷了些,搓了搓胳膊,刘章果断起身。 “司空大人咱们还是换个地方用膳吧,这地儿太冷了。” 说着刘章起身嚷嚷了起来。 “红昌姐,叫几个人来,把司空大人带来的餐食搬到屋里去,晚上不一定到什么时候,姐姐挑些喜欢的自己先吃吧……”新笔趣阁 候在廊上的貂蝉也是冻得有些难受,冲着刘章调皮的翻了个白眼就下去安排了。 正在发呆的曹操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中,不由得露出一抹艳羡之色,这貂蝉可是从未在他面前露出过这种小女人的模样。 一时间曹操只觉得心中痒痒的…… 不一会,在刘章的卧房里,一切安排妥当,曹操也感受着室内的温暖坐了下来,只是…… “有话说,有屁放,没事的话吃完了赶紧滚蛋!” 曹操眼珠子都瞪圆了,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刘章…… 第19章 借酒骂曹 刘章一句话把曹操震了个七荤八素。 这也难怪,自从被曹操“请”到府上,刘章就算是失去了自由,婉如一只笼中之鸟,原本就憋了一肚子火,然后这曹操还将自己一放就是这么久。 再加上刚刚看到等在厅堂外的貂蝉被冻得小脸通红,刘章这火气瞬间就压不住了。 当然,也有今天下棋输得太惨有关,虽然刘章完全不承认这一点…… 可曹操不知道这一切啊,他一个当领导自然有着自己的惯用手段,像是刘章这种桀骜不驯的,他对付起来可是太有经验了。 送个美女,晾一阵子,一边磨磨性子,一边让他有所牵挂,后面也就拿捏的手段。 曹操也不怕他是祢衡那样的人,就从上次荀彧的追闹中,曹操就有了些判断,这是个聪明人,不会做出什么太过激的行为。 而经过手下反馈回来的信息中他也得知,刘章和貂蝉都在一个房间里住了挺久了,虽说貂蝉年过四旬,可那小模样可是与二八少女无异,他曹操相信哪怕是换个荀彧那样的君子住到一起都难以把持的住。 本想着就此拿捏刘章,可这计划还没开始就胎死腹中了。 刘章喷完,就没管曹操,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曹操木了半晌,这才讪讪的开口问道。 “看来先生对曹某很是不满呢,不知如何才能让先生满意呢?” 刘章斜了曹操一眼,咽下口中的食物,这才慢悠悠的开口道。 “都不是傻子,拐弯抹角的没什么意思,上次我也说过了,那一策算是给故友的面子,也算是跟司空大人的一种交换,按照司空的多疑性格来看,如果我表现不出价值,就算是出于谨慎恐怕我也不能活着走出许都。” 说着,刘章自嘲一笑。 “说来可笑,渊明算了十多年,却被挚友出卖了,你曹操这次来也不过是为了这土榻罢了,这东西是我搞出来的,愿意传给百姓就传了,你想给自家装上找些工匠就是了,来我这里作甚?” 曹操眉头一拧,看着刘章冷声道。 “吾命曹操,乃是大汉司空,更是如今天下间最为强大的诸侯,屠城之事都做过,敢如此与我说话,就不怕我砍了你!” 刘章闻言,端起酒盏轻轻晃了晃,映在酒中的脸随着波纹轻轻的晃动着,良久,刘章开口吟道。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 说着,将酒一饮而尽,看都没看曹操一眼,轻笑着开口道。 “虽然没有慷慨赴死的欲望,不过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你曹操要挥刀我也拦不住,好在父母已去,我刘某人在这世上也算是无牵无挂,死上一死又有何妨?呵呵……哈哈哈。” 曹操眯了眯眼,透过昏暗的灯光,刘章的表情印在眼中有些模糊。 “那貂蝉也算是人间绝色,与其相伴良久的你,想必也明白那是怎样的一个女子,你就不觉得可惜?没准她此刻已经怀上了你的子嗣,你刘念祖便如此无情?” “啊哈哈哈!这……这可是我有生以来听过的最好笑之事了,曹司空!曹大人!曹孟德!曹阿瞒!不要用你那龌龊的思想来猜测我与红昌姐的关系!” 刘章说着,随手接下藏在腰中的七星刀,啪啦一声丢在曹操面前,恨声道。 “刘某虽视红昌为亲人,却不是你想象中的那般,她自有亲人在世,何须我一个外人操心,要杀你大可动手,若是不杀,无事休要再来打扰刘某清净!” 曹操默不作声的起身离开,转过身的那一刻,曹操脸色黯淡了几分。 “失策了……” 刘章却是看都没看离去的曹操一眼,自顾自的喝着酒。 第20章 荀彧之谋 曹操与刘章的第二次见面,就这样不愉快的结束了。 当晚刘章喝了个酩酊大醉,曹操回去之后则是在无眠中静坐了一夜。 对于刘章那疯子一般令人捉摸不透的性子,曹操是左思右想都难以理解。 第二天一早,曹操便招来了荀彧。 荀彧听着曹操的叙述,频频点头,思考了良久这才抱拳道。 “主公的确是失策了,其实奉孝早就给主公留下了答案,只是被主公忽视了。” 曹操闻言抬了抬眼皮。 “哦?说来听听。” 荀彧点了点头,缓缓道来。 “这事说起来,奉孝留给主公的信中曾言明,念祖这人不好权势,却极度重视情谊,这一点从他千里奔袭只为了给奉孝祭祀就能看出一二。” “显然奉孝知道念祖的习惯,并言明在宣布他去世的第七天刘章必然会现身,虽然不知出处,想必是念祖家乡的习俗。” 曹操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后问道。 “可即便如此,这刘章的脾气也发做的有些奇怪,曹某自认为并无失礼之处啊。” 荀彧摇了摇头,笑着说道。 “这里面依在下看来,主公犯了两点忌讳,一则主公将念祖强行留在了身边,念祖是放荡惯了的人,不然也不会去当了道人;这二则嘛,主公不经意间伤害了念祖在意之人。” “嗯?” 曹操歪着头想了半晌,依然摸不到头绪,只得看向荀彧。 “文若莫要卖关子,快与我细说。” 荀彧拱了拱手,道。 “主公曾与在下说过,念祖近些天来与那貂蝉可是食同席、寝同榻,而他昨夜对主公也说了他视貂蝉为亲人。” “若是不掺杂男女之情,那这亲情便是如母子或姐弟一般,念祖本就是个无法无天之人,礼数上失些分也不奇怪,而主公昨晚去了,那貂蝉作为念祖身边唯一的侍女,自然要再堂外候着,这么冷的天,念祖怎么能不心疼?” 说着,荀彧嘴角微微翘起。 “主公可莫要以为在下与念祖追闹是他怕挨揍,那不过是朋友之间的一种玩笑的方式罢了,也怪在下未曾言明,让主公误会了。” 曹操拍了拍额头,无奈道。 “这还真是……文若可有补救之法?” 荀彧捏着下巴上的胡须,笑道。 “不知主公对念祖的才学和品貌是否满意?” 曹操似乎想到了什么,皱着眉头看向荀彧道。 “文若是说?” “呵呵在下可什么都没说,都是主公的家事,念祖也年轻,主公不是有想过让子嗣去跟着念祖学些本事么,在下这些天想了又想,却是个不错的想法。” 曹操想了想,又摇了摇头,叹息道。 “唉,这事却是难办了,如果昨夜没有搞得如此不快还好,现在却是难以找到契机了。” 荀彧嘿嘿一笑,拱手道。 “在下却有个办法,常闻夫人与貂蝉小姐亲如姐妹,既然主公不好出面,不如通过夫人缓和矛盾,主公家中的土榻尚未建好,不如让夫人带着几位小姐去貂蝉小姐的院中小住……” 曹操闻言,眼中闪过一抹笑意,轻轻点了点头。 “文若真乃吾之子房也!” 第21章 有朋自旁边来 “夫人,屋中寒冷,不如寻一去处小住些时日,如何?” 曹操搂着卞夫人的纤腰,轻声说着。 “不知夫君何意?” 卞夫人不动声色的看着曹操,心中想着,这老东西莫不是又看上了哪家的寡妇,想让我腾个地方? “前阵子不是跟夫人说过么,府上来了个天下奇才,不过性格有些古怪,那土榻就是他弄出来的,夫人的红昌妹妹也被调去了,这个人姓刘,名章字念祖,就在新通的别院里,他那里土榻可是许都里最早建好的。” “我想着让夫人把几个丫头带去小住,一方面让夫人跟姐妹多亲近一些,能解解平日烦闷,另外我也有些想要招念祖为婿的心思,夫人也好去看看他的品貌如何。” 卞夫人有些惊讶的看着曹操。 “这可真是难得,你不是准备将丫头送进宫里么,这个叫刘念祖的得有多大的本事才能让你改了主意?不过你也放心?万一是个歹人,你就不怕……” 曹操哭笑不得的开口道。 “夫人安心,这念祖才二十许,虽说性子有些古怪,却不是什么好色之徒,那貂蝉便是年过四十了也依然堪称绝色,可念祖待之如姐如母,未有逾越之举。” 卞夫人深深看了曹操一眼,点头道。 “也好,那就劳烦夫君安排了,刚好我也想念红昌妹妹了,这就带着三个孩子过去……” 没多会,卞夫人就看到了曹操口中的那位性情有些古怪的奇才。 嗯的确是古怪,一个满脸贴着粟草叶的怪人,连面相都看不清的那种,好在这是在府内,这要是在外面碰上了,吓一跳是轻的。 没准都得让人当成精怪给乱棍打死…… 貂蝉正忙着往刘章脸上贴草,等到发现卞夫人进来的时候已经晚了,不光是刘章形象不太好,貂蝉自己也不例外。 毕竟这个时代讲究男女大防,貂蝉这坐在炕上和刘章互动的姿势和动作实在是有些失仪了。 “夫人……” 貂蝉看到卞夫人,连忙起身行礼。 “哦呦,看来妹妹在这边过挺快活的,不介意来陪姐姐聊聊吧,毕竟挺久没见了呢。” 貂蝉被卞夫人戏谑的眼神看得脸都红了,连忙拉着卞夫人的手离开了刘章的房间。 刘章尴尬的默默将脸上的东西处理干净,看了看房门叹了口气,呢喃道。 “荀彧呀荀彧,这又是你出的馊主意吧,真是够了……” 另一边,貂蝉先是把曹操的三位小公主安置到了另一边的客房,接着又带卞夫人到了自己的房间。 好在卞夫人自己带来不少下人,茶水和吃食之类的不用貂蝉操心,不然又是件麻烦事儿,毕竟平日里这屋里就只有她和刘章两人,除了些重活都是自己动手的。 都安顿完了,两姐妹才坐在榻上聊起了近况。 “妹妹莫不是春心动了?怎的看上了那么个……” 卞夫人半是打趣,半是认真的问道。 这也不怪卞夫人,实在是两个人当时的动作太过暧昧了些,貂蝉可是用草叶子蘸着自己的香涎往哪刘章脸上贴,这让人见了怎么能不生疑。 “哎呦,夫人莫要取笑了,那孩子才二十出头,妹妹可是将他当成了孩子看的,只不过这小子根本不在意那些世俗礼教,时间长了妹妹有些大意了,嗯对,就是大意了。” “你俩真没什么事?要是有事就跟姐姐说,妹妹生的年轻,就是大些想必那小子也不会介意,若是有心的话,姐姐给你做主。” 貂蝉摇了摇头,坦然道。 “真没有,夫人莫要担心,别看玩闹的厉害,念祖骨子里规矩的很呢,妹妹试过了……” 卞夫人有些惊讶的看着貂蝉。 “我的傻妹妹呦,你胆子也太大了,你知道自己这张脸对男人是个多大的诱惑么,怎么敢的呦。” 貂蝉轻轻点了点头,叹息道。 “夫人也知道我的情况,玲绮那孩子命苦,一般人家的公子很难接受她的身份,可念祖这孩子不一样,若真是个能托付的,我想……” 卞夫人脸色微微一变,转而苦笑出声。 “唉,咱们女人呐,大的小的都苦着呢……” 第22章 理想和现实的偏差 “哎,咱们女人呐,老的小的都难着呢……” 貂蝉也默默的低下了头,可那眼中却是闪过一抹精光,显然是在思考着什么。 “对了,妹妹之前和那念祖在玩些什么?我看着还挺热闹的……” 貂蝉脸上浮过一抹红晕,随即冷了下来,心中暗道一声:“老狐狸!” 不过,即便是看出了卞夫人的意思,貂蝉也没什么办法,这位夫人虽然看起来和善,可那心思的细腻程度也不是一般女人家能有的。 一般家里的傻白甜哪能让曹操这样的枭雄如此珍视呢。 现在这位卞夫人提起游戏一事,明显就是想让自家女儿去跟刘章亲走得近一些,这事貂蝉看得可是明白的很。 曹操原本是想要将自己的三个女儿送去宫里的,可现在这情形就能看出点端倪,自己这个便宜弟弟在曹操的眼里价值比那个傀儡皇帝要高不少,不然也不会急着改变主意…… 只是对于貂蝉来说,现在是形势比人强,曹操势大,她貂蝉也不过是夹缝中求存,有心争上一争,却是力所难及。 暗自叹了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貂蝉这才抬头看向卞夫人开口道。 “哦,夫人说的那个呀,不过是念祖弄出来解闷的小玩意,算是棋类的一种,规则简单有趣,包括小孩子都能很快上手,算是冬日里闷在家里用来解压的小玩意儿。” “哦?妹妹也是见过世面的,既然妹妹都觉得有趣,不如……” 貂蝉眼中光芒一暗,低头说道。 “夫人稍待,妹妹去取来与夫人细说。” 貂蝉告罪一声,转身去了刘章的房间。 而这时的刘章却将头发散开了,把自己弄得跟鬼一样,手上还用着七星刀在削着木头,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这些小玩意我就先拿走了,来人是” 貂蝉边说边整理着平日里用来解闷的棋类,语气中听不到什么异样。https:/ “我知道,曹操的夫人和女儿嘛,那些东西红昌姐尽管拿去,刚好闲下来,我做点别的,人多了得给她们找点别的事做,不然成天到晚的会很烦。” 刘章头也不抬,自顾自的说着,手上的工作不算快,但却很稳。 貂蝉闻言,深深看了一眼将头发披散开来遮住相貌的刘章。 “或许玲绮那丫头还有机会……” 貂蝉抱着大大小小的盒子和棋盘,思维活动间,步伐都轻快了些。 随着貂蝉的离去,房间里再一次陷入寂静,只留下木屑纷飞的细碎声响…… 卞夫人就这么在院子里暂住了下来,对于刘章来说,既没有什么激烈的冲突也没有什么温馨的画面,他还是他,那个外表看起来像个疯子一样的青年…… 随后的几天里,貂蝉整日陪着卞夫人下棋闲聊,曹操的三个女儿更是对跳棋爱不释手,至于刘章,则是成天在房间里用小刀削着木头。 唯一坐立不安的也就是曹操了,人都送过去好几天了,竟然毫无进展可言,这怎么能让曹操不急呢? 第23章 麻将的问世 “文若啊,你看现在的情况是怎么回事?” 曹操一脸愁容的看着荀彧,只觉得嘴里一阵发苦。 “主公能否让小姐们主动一点?念祖是个聪明人,夫人带着小姐们过去那一刻起,恐怕就让他察觉到了主公的意图。” 荀彧也在挠头,刘章这小子实在是太过古怪,美人、权势、财富、名望常人所追求的没有一个是他热心的,真不知道那脑袋瓜子里成天都在想些什么。 曹操捶了捶脑袋,这还真是让人头疼。 这事他还真没经验,或者说这个时代里谁都没有经验,从平民到王侯,谁家的婚姻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可这个刘章倒好,跟块滚刀肉似的,上刀切都切不烂,甚至最近还弄出来一个麻将来,自己的夫人以及三个女儿成天沉迷其中不可自拔,反倒是貂蝉乐得清闲,和刘章走得更近了…… 实际上这麻将的历史比象棋还要古老,追根溯源都能找到上古人皇羲那里,实际上算是易经的一种应用的演化而来。 古传羲皇创易经,上古先民们根据易经创造了各种事物,而麻衣将就是其中之一,古时先民大多由女子种麻、绩麻,随后男子负责完成之后的制备工作。 而麻衣将的名字也是由此而来,毕竟后面的工序对体能和气力的要求太高,女性无法完成,而那些参与制作麻衣的男子就被称之为将——麻衣将。 再后来,有先民根据织麻时的纹理开创了训练排兵布阵的思维,这也是后世包括围棋,麻将等用于兵推游戏的雏形。 只不过麻将简化了难度,更多的偏向了娱乐性,看起来没有围棋那么高雅。 不过这在几千年后依旧能够风靡世界的棋牌游戏自然有它的独到之处,尤其是在汉末这个缺乏娱乐的大环境中,曹操的老婆孩子一经入手便瞬间被俘虏了。 对此,刘章只是咧嘴一笑。 “你有张良计,架不住老子的过墙梯呀,想绑住小爷,你们这群渣渣还嫩了点,嘿嘿……” 搞定了曹操丢过来的一帮女眷,刘章发现自己竟然无聊了起来,实在是这院子太小,又是大冬天的,实在是有些闲来无事。 看着同样无聊的貂蝉,刘章吧嗒吧嗒嘴,开口问道。 “红昌姐识字吗?” 貂蝉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说道。 “尚可,虽然不常动笔,但读些书籍信件没有什么问题。” 得到了貂蝉确定的回答,刘章一拍手。 “那就好,冬日漫漫,实在是闲得发慌,我来写个故事给姐姐看,就当打发时间了。” 说到就做,刘章一路小跑着寻来下人,让其去给自己买辆车空竹简……https:/ 话说这个时代还真是不方便,想写点东西,“书稿”得用车来做衡量单位。 难怪古人的论述如此简略晦涩,实在是长篇大论写出来,那个量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曹操派来的人动作都挺快的,也就两个时辰不到的功夫,刘章要的空竹简就被搬到了他的房间之中,顺带着还有上好的笔墨和石砚。 对于刘章突然想要动笔写文章,曹操虽然意外,但更多的还是惊喜,他也想看看这位被郭嘉和荀彧如此推崇的奇才究竟想要写些什么出来…… 第24章 相濡以沫 “谭晋玄,邑诸生也。笃信导引之术,寒暑不辍。行之数月,若有所得。一日,方趺坐,闻耳中小语如蝇,曰:“可以见矣。”……” 刘章略微寻思了下,选择了后世蒲松龄的《聊斋志异》。 一来,这本书都是短篇小说,不那么占地方。 二来,书里都是些奇闻怪谈,比较适合打发时间。 三来,曹操就算拿到书也无从判断他,况且在这个极度标榜圣人之言的时代,子不以怪力乱神的思想根深蒂固,他也不会因此出名,安全! 于是就在身边研墨的貂蝉的殷切注视下,一篇篇文言文小说缓缓成型…… 只不过用毛笔和竹简写文章,实在是太累了点,不过写了五六篇,刘章就有点坚持不住了,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刘章起身伸了个懒腰,摇头晃脑的说道。 “虽有姐姐红袖添香,可每日也不宜多写,咱们明日再来……” 原本正在读着一篇故事的貂蝉却是皱了皱眉头,表情忽然严肃了下来,认真的看着刘章说道。 “念祖莫要一再说些调笑的话,你还年轻,将来总是要娶妻生子的,前次就曾言语试探姐姐,要知道姐姐今年已经四十有二了,对于男女之事也绝了心思。” 其实貂蝉这话憋了很久了,毕竟上一次刘章也念了首古诗的两句,所谓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这首古诗出自先秦诗经·国风·周南的《桃夭》。 其本质是用来描写婚姻幸福美满的,而对着女子用这首诗夸赞,那跟求偶没什么区别。 而刘章这一句红袖添香,虽然貂蝉没听过,但同样的有种轻佻或者说调戏的味道在里面,这也就是她一个过来人,放在云英未嫁的少女身上少说也要被骂上一句登徒子。 毕竟人家姑娘身上香不香需要你来说?你是凑上去闻了还是怎么滴了? 她貂蝉可是想要将女儿托付出去的,这刘章却老是对着她自己出言调戏算是个怎么回事?这必须得制止一下…… 刘章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他也不是故意的,实在是跟女性接触不多,前世本身就比较宅,这一世更甚,谁家正经姑娘没事在外面乱晃的? 再加上这个时代普遍上婚姻方面女子很早就出嫁,这让他这个见识过二十一世纪繁华的穿越者实在是对十几岁的小丫头提不起兴趣。 在老家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媒婆上门,可都让他给拒了,至于自由恋爱?他能看上的都是二十来岁以上的老姑娘,这个年纪在这个时代,那都是别人的妻妾…… 其实他对貂蝉还是有些想法的,符合他的审美观念是一方面,貂蝉的聪慧和善解人意也是一方面,只是这年龄就像是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貂蝉与刘章就像是隔岸相望的两人,可望却不可企及。 轻轻叹了口气,刘章看着貂蝉认真的说道。 “是念祖唐突了,只是有句心里话不知是否当讲?” “不当讲!” 貂蝉死死掐着手中的竹简,指关节都有些发白。 “答应姐姐,姐姐永远只是姐姐就好,行吗?” 刘章注视着貂蝉的脸庞,良久之后,轻轻低下了头。 “好吧,是念祖贪心了……” 貂蝉看着眼前沉默的大男孩,伸手抚摸着他的头发,轻声道。 “是姐姐贪心了……” 刘章感受着头顶的温度,轻声呢喃着。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呢……” 第25章 得失之间 “啪!” 曹操随手丢掉手中的竹简,声音有些低沉的说道。 “这是什么意思?他这是什么意思!” 荀彧捡起竹简随便翻了翻,随后笑了起来,拱手道。 “恭喜主公!” 曹操诧异的看向荀彧,疑惑道。 “何喜之有?文若难道看不出来?这些鬼神怪谈与董仲舒的天人三策有什么区别?” 荀彧笑着摇了摇头。 “主公且听在下慢慢道来,这文章虽类,却不可同日而语,倒是从故事之中能看出些许执笔者的情绪。” “哦?说来听听。” “刘章这些神鬼怪谈更多的是民间故事,与董公的策论相比更隐晦,也更贴近百姓的生活,而其中最多的却是男女情爱,尤其是其中书生与鬼狐之女的恋情。” “主公不觉得这貂蝉与他刘念祖的境遇有些相似么?他刘章可以不在乎世俗礼教,可貂蝉小姐是个聪明人,主公想要什么,念祖想要什么她都清楚。” 曹操细细琢磨了一番,好像是有那么点意思。https:/ 荀彧见状连忙趁热打铁,继续说道。 “主公所求之事,最大的难点有两个,一是念祖的心思,二是貂蝉小姐的态度,现在其中一个既然有了松动,下一步就看主公如何做了,或许还能有些意外收获也未可知。” 曹操闻言皱眉看向荀彧。 “文若可细说一二。” 荀彧笑着说道。 “主公所求或同为貂蝉小姐之所求,共享之,则双方皆利。” 曹操沉默了片刻,恍然道。 “文若是说那吕布之女?这倒是无妨,可那高顺并非泛泛之辈,怎会让吕布之女犯险?” 荀彧揪着胡须道。 “这就要看主公的魄力了,需知,舍得舍得,有一舍方有一得,遑论那刘念祖,主公不觉得攥得太紧了些吗,这可是只豪猪,小心扎手啊主公。” 曹操垂首,默默思考了良久才道。 “文若说得有理,是曹某心急了,如今想来,这刘章在曹某这里,如今如同囚犯,莫说是这等奇才,便是有着些许庸才之人都难受这等委屈,诚如当日刘章所言,吾曹操竟也犯了轻敌傲慢的罪过……” 荀彧闻言,抱拳道。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主公只是被眼前的胜利遮蔽了双眼,这大汉的天下还要靠主公定鼎乾坤!” 说着,荀彧话锋一转。 “不过先前既已失策,后面还请主公小心行事,不可太急,急了就显得刻意了,但又不能太缓,慢了怕是某人会失去耐心……” 曹操点了点头,默默思索了起来。 荀彧见状,也不再多言,躬身后退径自离去了。 只是荀彧的心中却在窃笑,自己认定的这位明主可是被刘章折腾的不轻,要知道曹操是什么人?知错,改错,却绝不认错的人主。 可刘章才现身多久,曹操竟然罕见的承认了自己的失策,可见曹操最近一段时间是消耗了不少心力的,这可真是难得之事。 至于刘章,荀彧并不担心,只要曹操不起杀心,刘章必然是要为其所用的,这就像是熬鹰之术,比拼的就是双方的耐心。 现在的刘章身陷曹营,可谓是进退不能,可不就是一只被拴住的猎鹰么。 第26章 无心插柳 曹操的想法刘章自然不知,最近的他正忙着默写《聊斋志异》。 这本通篇十二卷的短篇小说集,刘章挑挑拣拣的写下来大半,除了那些涉及到后世朝代比较敏感的部分之外,基本都变成了竹简上的文字。https:/ 而当写完之时,已经是临近年关了。 汉朝的年关也算是大节,除了需要祭拜先祖之外汉朝人还崇敬天神太一,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之内,许都内外都会显得热闹许多。 但这一切与刘章基本无缘,且不说他现在就是被困在小院中的孤家寡人,单就心理上刘章就不是很喜欢这样的氛围,来到汉末二十来年了,他还是与这个时代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尤其是在重大的节日之时…… 目送着貂蝉取走最后一卷书简,刘章默默坐回案头,提笔写下一篇诗文。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将笔丢到一旁,刘章看着这篇宋词,不由得自嘲般的笑了起来。 这首词原本是辛弃疾在政治失意后,表达自不愿与世俗同流合污的思想,却是莫名的与自己当前的心情出奇的相得益彰。 “我还真是个俗人呢,后世说的恋爱脑是不是就是我这种?” 说着,刘章吹熄了油灯,翻身上炕…… 可刘章却不知道,随便写的这东西给这个时代带来了多大的影响。 毕竟宋词这东西,看似杂乱无章,韵脚却极为工整,读起来更是朗朗上口,甚至是上头,其在各种体裁中创作规范和形式要求都有着细微的不同。 这和汉代流行的四言古体诗可是有着根本上的不同,尤其是对于这些文人骚客,那可是种非常了不得的创新。 再加上辛弃疾的这首青玉案·元夕,若不是因为其作者的经历,难免会让人联想到男女痴愿上。 可这玩意到了相关之人的手里可就不是品评这么简单了。 貂蝉看了可谓是心中翻江倒海,卞夫人看了连连叹气不说看貂蝉的眼神都开始不对了,曹操看了隐隐觉得刘章是在指桑骂槐,至于荀彧觉得二者兼而有之。 这还只是在几个人的小圈子里,如果有那么一天传到了外面,还不知道要闹出多大的风波呢。 不过这首宋词也改变了些东西,原本曹操的三个女儿都毫不在意那个屋子里住着的怪人,可读过这首宋词之后,三个丫头中的两个都对作者充满了好奇。 剩下的一个也跟着姐姐们开始了胡闹。 说实话,刘章面对三个女娃子还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最大的曹宪才不过13岁,最小的曹华甚至只有7岁。 按照前世的角度来看,一个初中生,两个小学生,他又不是提督,怎么下得去嘴? 建安十三年初,曹操取消了返回邺城的计划,原本他是准备在北方训练水军的,只不过得到刘章的策略,让他改变了主意。 除此之外,曹操还有另一番动作,那就是司空府周围的宅邸,都被曹操盘了下来,前后两条街都成了曹操的私产…… 第27章 新房子引发的建筑革命 正月里没什么太过特别的,尤其是对于刘章这样的宅男来说,只是貂蝉有意无意间的躲避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倒是曹操带给他一个比较好但是不算太好的消息。 等到开春以后,曹操准备把他的小院给扩建一下,按照尉级官员的规制。 这倒不是曹操小气,说实话这可是不算小了。 按照汉朝官员的官员制度,尉、郎中、司马、掾都在第二级,再向上就是三公九卿的级别了,刘章现在还是个布衣白身,实在不合适更高的规制。 当然除非是曹操受封为王,刘章做了他的女婿就是娶了公主,这宅邸自然还能大上一号。 曹操的想法虽然不错,但是可惜刘章并不领情。 作为习惯了蜗居的穿越者,那么大的房子除了空旷就剩下漏风,还有打扫卫生的麻烦。 真找个姑娘结了婚,平时两口子想见个面都得走个十分八分的,这不别扭? 不过考虑到以后可能出现的结果,刘章最终还是妥协了,不过这房屋的建筑格局,刘章表示要自己负责。 忙忙叨叨半个来月,建筑图纸一改再改,这才来到曹操手上。 原本刘章只是想要弄的简单一点,除了客厅和饭厅,就是自己和貂蝉的卧房,考虑的是后世四合院的建筑风格。 可貂蝉却不同意,硬是将卧房增添到了六个。 就这样,貂蝉还嫌小,一味指责刘章小家子气。 听了这话刘章能忍? 直接就仿照胡雪岩故居画出一套整体设计图。 各种二层的小楼和设计精美的花园陈设,别说是貂蝉,就连后来经手的曹操和荀彧都看花了眼。 不过看是看了,可这又带来了新的疑惑,尤其是工匠们看过之后都纷纷摇头,表示自己做不出来这里面的大部分建筑。 曹操和荀彧没办法,带着疑惑去找了刘章。 大概解释清楚了前因后果,刘章一巴掌拍到了自己的额头上。 可不是么,汉朝主要以木材为建筑材料,胡雪岩故居的那种建筑结构中尤其是墙体很多地方是采用了砖混结构的。 “行了,这事是我没说清楚,给你两个东西的制造方法,一个叫做砖,另一个嘛,就叫水泥吧,荀令公,还劳您记录一下。” 刘章也没多想,四下看了一圈,随后抓起一件旧衣服,取过一支笔来边画边说道。 “砖这个东西就是秦皇修筑长城那种青石的缩小版,主要材料是黄土,也就是常说的黄泥……” “刺啦……” 刘章说完砖的制造方法,手上的东西也画完了,随手将画好的部分撕开递给荀彧,说道。 “这是砖窑的设计图纸,烧砖的注意事项我也写进去了,文若收好,要是烧出了砖记得给我留些,这玩意弄的火炕可比那木头泥巴糊的玩意强多了。”新笔趣阁 说着,刘章也不管两人的反应,继续用剩下的半片衣襟画了起来,嘴上也没闲着,继续说了起来。 “然后是水泥,这东西算起来现在也有用,不过一方面比较粗糙,另一方面产量也少,我这种算是初步改良出来的,黄泥、黑石燃烧后的残渣、残次品或损坏的陶瓷或陶土器三者的混合物取七至八成,蜃灰二至三成,洗净后烘干,最后碾成粉末状混合……” 说完,刘章也停下了笔,继续递给荀彧后说道。 “这个是砖混墙体的建筑示意图,这些东西用途挺多的,至于用于哪里,就看你们自己了,优点嘛就是结实,这种墙体建造的民居至少能保持二三十年不会出现损毁。” 说完,刘章摆了摆手,道。 “行了,没什么别的事儿,你们就去忙吧,我就不留二位了。” 曹操和荀彧二人魂不守舍的拿着手上的东西走出了刘章的小院,直到这时曹操才大叫一声。 “怎么感觉我成了这小子手底下干活的?” 荀彧低头默默的将手稿收进怀里,嘴巴紧紧的抿了起来…… 第28章 雪融水,风欲动 刘章的东西虽然都传了下去,但要等到第一批材料投入使用还是要些时间的,这许都虽说是没有幽州那么寒冷,可地面还是都上着冻呢。 这个时代的挖掘技术基本全靠人力为主,那冻得梆硬的黄泥根本没办法在冬天开采,也就只能适当后延了。 除此以外,还有那冬日里用的取暖材料也是让刘章满腹怨念,的确是有壁炉和火炕,但也架不住烧木炭啊。 尤其是到了凌晨时分,被骤降的温度冻醒可不是什么美好的体验,更何况是他这种习惯睡到自然醒的人。 好在这个时代已经有了煤炭这种东西,只不过是没有找到应用的方法罢了,这东西简单的厉害,无非就是浸水搅拌,最后塑形风干罢了。 本着好东西让更多人分享的原则,许都里大半人都用上了上好的蜂窝煤。 “自己也算是为保护森林贡献了一份力量,以后请叫我环保大使,谢谢……” 刘章趴在被窝里不禁无耻的想着,接着念头一转,刘章开始考虑起了未来的路,他自己的也是这个千疮百孔的大汉的…… “下一步该放出些什么东西才会不显得突兀呢,得好好想想了……” 时年二月,融雪水带来的不止是河水的增量,还有那丝丝入骨的倒春寒…… 披着毛毯,刘章静静的站在院子里,手指上捻起一滴露水,感受着那抹沁人的凉意,轻声呢喃道。 “也差不多是时候了,再晚恐怕……” 转身回了房间,不久之后,刘章换了身行头,头发也再一次捆扎了起来,虽然依旧显得有些放荡不羁,但至少露出了面容看着不再像是个疯子了。 出门左转,来到原本属于他的主卧,抬手轻轻敲了敲门,刘章这才开口道。 “颍川刘念祖拜见夫人……” 也是刘章的突然出现,让原本热闹的房间里安静了一瞬,噼里啪啦的麻将声和女子的笑语都陷入了凝滞,紧接着,貂蝉略显慌乱的声音响起。 “念祖可是有事?” 刘章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这一屋子都是女眷,而且看样子昨夜又是在麻将桌上大战了一夜,此刻怕是形象…… “念祖的确有事与夫人相商,若是夫人此刻不方便,也可传话给司空大人,那么念祖便就此告辞了。” 说完刘章也不等卞夫人的回答,便转身准备离开,可刚刚抬起脚来,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叹了口气道。 “几位夫人小姐,麻将虽有趣,可久坐屋内对身体和精神的消耗太过巨大,还是多注意些好,此外天气已然开始转暖,新鲜的空气对身心有利,偶尔还是出来转转的好些,告辞了……” 作为过来人的刘章可是太知道打麻将的危害了,抛开容易让人赌博成瘾之外,通宵打牌对身体的负担也是极为巨大的,甚至在未来,都有过打牌猝死的案例。 况且这玩上一夜,那人的形象也不好,说句难听点的,跟鬼似的。 这要是让曹操看到,不得以为自己把他老婆孩子咋地了。 对于卞夫人,他刘章也算是恭敬的,住的这地方,主卧室原本是他的,空间也是最大,卞夫人来的第二天,他就主动让了出来,自己去了最小的那一间厢房。 一方面是出于对居住环境的考虑,另一方面也算是考虑到卞夫人有可能是他未来的丈母娘。 这要是让曹操造成了什么误会,那可真是太冤了点。 不过让他去管,他还真没那本事,话都点到了,至于她们怎么做,那就听天由命了…… 第29章 渊动 卞夫人的动作不算快但也不算慢,第二天曹操就来寻刘章了。 关于这事,刘章只是笑了笑,女为悦己者容嘛,总是要些时间恢复下状态的,真顶着那副熬夜的疲惫样子见曹操,恐怕…… 刘章并未像寻常人家那样在客厅中接待曹操,反而是在卧房里相对而坐,曹操也不介意,毕竟温暖的卧室可比客厅舒服多了,就像现在这样闲聊,彼此都能更放松些。 “先送你个东西。” 刘章说着,取出个木匣,打开之后里面是个精巧的模型。 “这是犁?” 曹操疑惑的看着眼前巴掌大的木质模型。 “对,是犁,准确的说是曲辕犁的模型,回去之后可以找工匠照着这个做个实物试一下,春耕近了,这算是我给天下百姓的一份新年贺礼吧。” 刘章点了点头,脸上带着抹笑容。 “不知效果如何?” 曹操默默收好,顺嘴问道。 “自己回去试试就知道了,这个不重要,今天找你来是有其他事要说。” 刘章摆了摆手,显然不愿意在曲辕犁的问题上多做纠缠。 曹操抿了抿嘴,颇为无奈的点了点头,之前的砖混墙他花了不少力气弄了点实验品,结果那强度出人意料的高,可见这曲辕犁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还不重要,也不知道眼前这货是凡尔赛还是真的不在乎。 刘章看着曹操的表情也不拐弯抹角的,直奔主题道。 “贫道来此已有数月之久,司空大人对贫道也算礼遇,所谓缘者,无非就是因果纠缠,贫道思来想去,一直这么拖着也不是个办法,既如此,贫道愿取学生三人,传下所学,司空大人可考虑清楚。” 曹操脸色一变再变,半晌才问道。 “先生还是不愿助操?” 刘章微微一笑,摆了摆手道。 “非是不愿,而是不能,司空大人可曾想过,你两位谋主是如何去的?” 曹操闻言沉默了下来。 刘章见状继续道。 “所谓天时、地利、人和,司空巧用天时,创下偌大基业,可这人和却一直难以为之所用,戏志才也好郭嘉也罢,皆寒门之奇才,与之比肩者寥寥,可二人命运像类,皆英年早逝,何也?” “无非命之所累罢了,戏志才为司空定鼎根基,却最终积劳成疾;郭嘉之事,司空虽有前虑荀彧的出现也分担了他的压力,但世家与寒门之争却成了奉孝心中顽疾。” “可以说奉孝于司空之处,为保持稳定,压抑了本性,以至胸中抱负不得施展,放浪形骸之下,最终积郁成疾,虽最后放手一搏,却是外疾诱发內疾,这才落得个英年早逝之果。” 刘章说到这里,看了眼曹操,继续道。 “若是贫道出仕,难免会徒增变数,但有不慎之处,则极易动摇国本,如此一来不如取中,倾贫道一身之所学,为司空陪养三人,如何?” 曹操眼睛先是一亮,随后又黯淡了下来,良久才道。 “若先生培养出的三人内斗该当如何?不若先生辅操成事,再……” 刘章挥手打断曹操,沉声道。 “此事不必再提,司空今年已然年过半百,若是贫道出仕,则司空百年之后,贫道必为众矢之的,届时或天下为之大乱,或成前功尽弃之果。” 刘章想了想,又补充道。 “贫道无权臣之想,江山权柄还是你曹家人自己握着的好些,至于学生内斗?贫道欲因才施教,一为君,一为辅臣,一为将帅,如此,患解七分。” 曹操沉吟半晌,这才看着刘章道。 “先生心中可有人选?” 第30章 早春 曹操走了,除了当事的两人,没人知道这一次谈话的结果。 回到署衙的曹操还在看着手中的绢布出神。 那是一道密旨,或者说是一道没有盖上印玺还不具备实际效力的密旨。 密旨很简单,简单到只有一句话。 “若刘章出仕为官,可凭此便宜行事!” 这也是刘章给曹操留下的定心丸,也是他给自己套上的枷锁。https:/ 密旨一式两份,皆由刘章亲手拟定,就连存档的事,刘章都考虑了进去,这让曹操既感慨又无奈。 他曹操一生一向不弱于人,可这位突然出现的刘章却是完全不以为意。 隐隐之中,曹操似乎明白了刘章此人的想法。 他并非是没有追寻明主的想法,而是包括他曹操在内的诸侯,没有一个人能够达到他对明主的预期,也因此,刘章决定自己培养一位明主。 而人选则是他曹操的儿子…… 这等魄力,真可谓是闻所未闻…… 这一点上,曹操还真是猜对了,不过他漏掉了非常重要的一点,相较于曹操的几个儿子而言,其实刘章更看好曹操本人。 但这实际上是个伪命题,曹操年纪太大了,实在是没有那么多时间留给刘章去操作,如此一来,可塑性较强的下一代自然就映入了刘章的眼中。 而曹丕,这位比曹操还轴,光是不好调教也就算了,甚至也是个短命鬼,直接就被刘章放弃了。 下来是曹植,这位看着有才,可吟诗作赋能用在国家上,办事毫无轻重,甚至还有酒后夜闯司马门的壮举,简直就是烂泥扶不上墙的典范。 而曹冲!这个极具传奇色彩的神童,对于刘章来说就是个不可多得的好苗子了,更何况曹冲还带着一个名叫周不疑的好友。 这两个小子一旦培养得当,一君一辅的基本框架也就有了,最后再培养个能够统领三军的军事人才,这条中轴线也就完整了。 不过这都是刘章的想法,至于曹操怎么决定,他也没想过要去解决,有些事,点到为止即可,说多了反而容易引发变数。 平平淡淡的日子还在继续,院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出现了一抹抹新绿,新式的农具下地了,那效果简直惊掉了一群人的眼球。 看似轻巧的设计,犁地多入三分,畜力节省了至少七成,而人力所需也是减了半数有多。 许都周围,无数人都在议论着这新式的农耕神器。 可寻来找去,除了曹操之外也就只有荀彧猜测出了一二。 对于刘章要传授知识,曹操暂时还没有实际动作,倒也不是还在犹豫,只是刘章的院子目前正在动工,那环境并不太适合授课。 就势晾一晾,这也算是曹操故用的伎俩了。 奈何刘章却不在意,外面动土他动刀,春天的阳光太适合晒太阳了,搞个摇椅是必要的,虽然藤编的他不会弄,但是弄个木质的组合型还是难不倒他的。 这也得归咎于前世的工作,CAd用多了,各种构造图他还是有不少库存的。 至于貂蝉等人,最近也是经常来户外活动了,不过也多是散散步,且会有避着刘章的意思,要说唯一的变化,就是刘章身边多了个小丫头。 年仅八岁的曹华,最近一直跑来刘章的屋里,在她看来,这边的哥哥用木头组装成各种东西可比那麻将有趣多了…… 第31章 北雁南归 时至四月,刘章的小院主体部分基本完工,只是要多晾晒一段时间,毕竟新房子的味道还是有些重。 此外天气转暖,卞夫人也没有继续留下的理由,带着三个女儿也回去了曹操的府邸,不过两家院墙是通着的,曹华也是隔三差五的就跑过来玩,连带着她的两个姐姐也将这里当成了散步的好地方。 至于刘章,虽然没有等到曹冲,但却等来了另一位汉末传奇人物——蔡昭姬。 这位才女比貂蝉的身世更加坎坷,先是出嫁守寡、接着就是国破家亡、再往后就是颠沛流离、最后还流落异邦,甚至还被匈奴人当成了生育的工具…… 至于文学和音律上的造诣,历史之中多有记载,这里也就不多过赘述。 说起来这位蔡大才女还是曹操名义上的师妹。 也正是这样的经历和遭遇,曹操才决定将她安置到刘章这里,一方面从貂蝉这里看,刘章似乎喜欢成熟的女性;另一方面曹操也有借着刘章让蔡琰放开心结的意思。 毕竟一个女子流落匈奴,那遭遇可想而知…… 而蔡琰显然在匈奴遭遇了什么,根据野史记载离开匈奴时还有两个孩子试图挽留蔡琰…… 不过这些对于刘章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位蔡琰小姐实在是太清冷了,这都来家里住了半个月了,他甚至没听到过蔡琰开口说话! 古人不懂,作为穿越者的刘章怎么会不清楚? 结合蔡琰的遭遇,这根本就是抑郁症的早期表现,虽然史册中记载寥寥,但根据蔡琰现在的状态来看,那后来娶了蔡琰的董祀想必也是位温和君子。 否则很难让蔡琰于众人面前为他求情,可现在,显然董祀这条路八成是没了,也就是说帮助蔡琰走出困境的人必然会是他和貂蝉了……新笔趣阁 “凄凄月下风曳影,芊芊豆蔻娥眉轻; 倚栏遥望山河远,素绢染痕泪染襟。 车马驰驰远影近,琵琶声声旧梦新; 北雁南归人无故,相思相恨无相亲。” 刘章看着凉亭里蔡琰萧瑟的背影,忽然心中一痛,随口念出几句诗来,可惜这东西不是抄来的,他的文学底子有限,想必换成李白、杜甫那样的人会有更好的诗文传世吧…… 自嘲的笑了笑,刘章取过一方毛毯轻轻走了过去放在蔡琰的身边,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都没能说出来,最终只是对着那婀娜的背影拱了拱手。 与貂蝉不同,蔡琰受的伤更深,而且现在显然还是没有走出噩梦的状态,他一个男子硬凑上去,实在是不知道从哪里开口才合适。 劝?所谓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他凭什么劝?又能怎么劝? 至于给蔡琰一个家?说真的这个还真行,和貂蝉不同蔡琰今年也才三十一岁,年龄上两人相差还真不算太大。 可是这里面有个过于现实的问题,那就是曹操显然有意要招他为婿,他如果真招惹了蔡琰又不能全心全意的陪着她,这实在显得有些残忍,更何况这位蔡大家还真不一定能看得上他这个浪荡子。 搓着手回到卧房之中,刘章思来想去,倒是有了个主意,蔡琰可是位才女,既然如此,不如就从文学方面入手,给她一个新的目标…… 想到就做,刘章翻开一卷空白的竹简,提笔写道。 “《镜花缘》……” 这本成书于清代的小说算是比较特别的,看似以有着各种神话传说在内,本质上却在隐晦的讨论妇女问题,其中尚未出现在历史中的女皇和女状元,都让小说充满着一种奇特的味道,刘章也是考虑到这一点可能对于蔡琰造成的影响,才选了这么一部小说来抄袭。 毕竟红楼虽好,但那种繁华过后的凄风楚雨,让蔡琰读了,没准更抑郁了…… 至于其他的古文小说,刘章还真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要么情情爱爱,要么悲剧一场,让他自己写一本,那是纯粹的关公面前耍大刀…… 第32章 钓鱼的人 次日清晨,刘章带着一袋子书稿找到貂蝉。 “红昌姐,弟弟麻烦你个事。” 貂蝉白了他一眼,接过袋子掂量了一下。 “什么东西,可还挺沉的,说说吧。” 刘章挠了挠头,开口道。 “麻烦红昌姐把这些书稿送给蔡大家指正指正。” 貂蝉闻言,挑了挑眉,神色复杂的打量起刘章来,半晌才缓缓开口道。 “亏得姐姐还以为弟弟是喜欢咱呢,想不到弟弟竟然好的是这一口啊,怎么着,合着你跟曹司空才是一类人呐,总惦记着咱和蔡家妹妹这样的?” 刘章闻言,瞬间闹了个大红脸,讪讪道。 “姐姐别误会,我是寻思着蔡姐姐半生凄苦,现在虽然回到了中原,却也是举目无亲,这书稿就是送她解解闷……” 貂蝉随手取出一卷竹简,扫了两眼,这才有些揶揄道。 “还是老一套啊,你能不能有点新意?当初也是这么骗姐姐我的,后来甚至还弄了什么棋,倒是让夫人好一通笑话,行吧,你的事儿姐姐也不想多管,说起来蔡家妹妹的遭遇还有我一份罪孽……” 说着说着,貂蝉的神色黯淡了下去,叹了口气,收起书稿缓缓离开去寻蔡琰了。 刘章目送貂蝉远去,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暗道。 “不愧是红昌姐,还真是个妖精……” 抛开别的不谈,如貂蝉和蔡琰这样的美人,又有几个男性同胞能够免俗,人嘛,都是视觉决定好感的生物,至于嫁过的问题。 想想后世的那些明星真就干净了?内娱嘛,懂得都懂…… 刘章拍了拍屁股,莫名的有些开心,转身回去继续搞他的躺椅了,至于《镜花缘》后面没写完的部分,等蔡琰来催更的时候再说吧,得让她先提起兴趣才行…… 不过也难怪刘章急着弄躺椅,再过些时候,就要错过这春天的好天气了。 只不过经常来家里的人现在比较多,躺椅这东西还得多弄点,自己一个、貂蝉一个、还有蔡琰一个,当然还得准备两个临时来人的,比如曹华、曹节之类的。 至于曹宪,年龄大了些,已经开始有种大家闺秀的味道了,没有两个妹妹那么放得开。 时间就在刘章忙着削木头中快速流逝,这一天正在刘章忙碌的时候,貂蝉过来了…… “你的蔡家姐姐让我问你要后面的手稿呢。” 刘章头都没回,继续忙着手上的活计,随口道。https:/ “知道了,在案上的都是,姐姐自取就好了。” “啊,那你忙着。” 貂蝉也不多问,径自走向桌案,片刻之后…… “嗯?怎滴只有五卷?后面的呢?” 刘章闷着头干活,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是笑开了花,尽量放缓语气说道。 “这个啊,实在没办法,姐姐你也看到了,我这手上忙的厉害,不过是个故事罢了,姐姐先拿去看,后面的等弟弟有空了再写出来。” 貂蝉面色有些古怪的看了看刘章,突然有点摸不准他的用意,不过貂蝉也不准备多问,这个便宜弟弟看起来像个小疯子,可做起事来往往内含深意,自己等着看结果就行了。 听着貂蝉离去的脚步声,刘章嘴角微微一翘,这饵已经投下去了,就看这鱼儿什么时候上钩喽…… 第33章 上钩的鱼儿 接下来的几天里,院子里的几个人,除了化身木匠的刘章之外,貂蝉成了最忙碌的那个人。 作为蔡琰和刘章之间的传声筒,貂蝉一天至少要来回跑三趟。 可那本小说的进度却是越来越慢。 第二天,从更新五章变成了三章。 第三天开始更是骤减到了一章。 又过了四五天,刘章竟然无耻的断更了…… 从这里开始,蔡琰和貂蝉就一起陷入了煎熬之中。 主要是刘章这小子太坏了,跟逗猫似的,你不动我就逗你一下,你追我就把猫棒收起来,而那部《镜花缘》就是这坏小子手里的逗猫棒。 可就是这么个看起来有些幼稚的手段,却将两女拿捏的死死的。 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一方面是源于时代大环境的枯燥,另一方面则是出于刘章这个院子小环境的封闭。 但刘章利用小说这种文学载体直接打破了这种固有的封闭和枯燥,两女自然就成了小说的俘虏。 毕竟这种更贴近白话文的文学方式就像是在讲一个故事、勾勒一个世界…… 而刘章一边优哉游哉的搓着他的零件,一边在等着蔡琰和貂蝉失去耐心。 毕竟这可不是后世那个娱乐活动多得是,小说满天飞的时代,这一点上,回头看看痴迷麻将的卞夫人…… 果然,没过几天,蔡琰不出所料的自己来找刘章了。 当然其中也有貂蝉的一份功劳,毕竟是个能把董卓和吕布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妖精”,蔡琰实在是太过单纯了些。 蔡琰来的时候,刘章正在忙着组装摇椅,纯木质结构的玩意其实还挺难搞的,考虑到零件的可替换原则,刘章放弃了使用钉子进行固定,整个摇椅都是用楔形结构进行组合完成的。 这就跟拼装模型差不多,组装的时候基本就是装上试试,然后找到大小不合适的部件拆下来重新微调,的确是有些消耗时间和精力。 而蔡琰也是太过脸嫩,隔着大门看着忙碌的刘章,虽然急的手足无措,却不知道怎样开口,这可让同来的貂蝉急了个够呛。 虽然貂蝉明知道刘章在钓蔡琰的鱼,可咬钩的可不仅仅是蔡琰,她貂蝉面对那本《镜花缘》也没好到哪里去,《聊斋志异》虽好,可都是一个个非常短小的故事,《镜花缘》可是她看过的第一本长篇小说! 连续在背后推了蔡琰几把,却没能达到预期效果,反倒是让蔡琰有些萌生退意,这情况可是让貂蝉彻底失去了耐心。 狠狠剜了蔡琰一眼,貂蝉轻咳了一声道。 “嗯哼!念祖啊,你的蔡姐姐都来了,还忙什么呢,还不快请人家进去?” 声音传过来的时候刘章和蔡琰都吓了一跳,刘章是手一抖,差点切到了手指,而蔡琰则是脸色通红下意识就想要转身逃走。 好在貂蝉反应不慢,直接截断了蔡琰的退路。 而与此同时,刘章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哎呦,两位姐姐来的刚好,弟弟才弄好一把摇椅,正想着请姐姐们来试试呢,最近天气不错,这东西放在外面,躺上去看书可是相当舒适呢……” 说着,刘章将已经组装完成的一把摇椅轻轻推了出来,还贴心的在上面铺上了一张毛毯…… ps:留篇无题小诗,自己写的。凑合着看吧。 悠悠西江影,听风柳絮行; 细雨凭钓客,水色共天穹。 第34章 两个妖精 原本还在和貂蝉拉扯闹别扭的蔡琰,听到看书两个字猛的一愣,下意识想到了那部《镜花缘》。https:/ 也就在她愣神的瞬间,貂蝉笑咪咪的将蔡琰推到了躺椅上。 刘章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也反应了过来,不等蔡琰起身,直接上手把躺椅的靠背降下一截。 “哎呦!” 陡然失重的蔡琰惊恐中半躺在了躺椅上,一脸的惊慌失措。 貂蝉见状,美眸中闪烁着新奇的光芒,一边轻轻的按住躁动的蔡琰,一边打量起了眼前这把怪异的椅子。 好像很有趣的样子…… 貂蝉这边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摇椅上,可被迫躺着的蔡琰可就非常不好了,这可是位真正的大家闺秀,自己就这么仰面躺着,旁边还有个年轻男子全程观摩? 这种经验她哪里有过?实在是太过羞人了…… 再看一旁的刘章,简直都要看呆了。 蔡琰虽已年过三十,可身形娇小的她身材却是相当火爆,现在不但在躺椅上玉体横陈,还在自身挣扎与貂蝉的压制中弄得身上的衣服都紧绷了起来。 要知道这是东汉时期,可不是前世那种大街上风光无限的开放环境,这里平日里别说什么风景了,怕是街上连个妙龄少女都看不到。 刘章现在的情况就像是一个长年禁欲的苦修者,突然间看到这样刺激的一幕,这刺激实在是有点大。 “那个,两位姐姐你们先玩,我先去外面等着,玩够了叫我啊……” 大饱眼福的刘章缓过神来之后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发现没有出丑之后这才开口丢下句话转身去了门外。 “唔……” 蔡琰听到刘章的声音,也放弃了挣扎,只是捂住了自己通红的脸颊。 貂蝉这时也意识到了什么,低头看去,好家伙,自己好像做过头了啊,看看蔡琰现在的形象,那真比不穿衣服也强不了多少了。 一抹愧疚浮现在貂蝉的脸上,自己这位昭姬妹妹前半生的经历已经够坎坷了,现在又在自己手里出了这么大个丑。 这样想着,貂蝉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尴尬的轻声安慰道。 “妹妹别生气,是姐姐失态了……” 蔡琰却是在这段时间里开朗了不少,至少在貂蝉面前有些解开心结的意思,偷偷从指缝间露出目光,美眸转动间,突然放下双手扶着摇椅的扶手就这么站了起来。 在貂蝉惊讶的目光中反客为主,一把将貂蝉推到在了椅子上,同时还扭头冲着门外喊道。 “先生请进来说话,姎有事相商。” 说完,蔡琰将头轻轻凑到貂蝉的耳边,轻声道。 “姐姐莫动,如此便扯平了……” 这一刻的蔡琰笑的如同一只小狐狸。 貂蝉原本还在震惊中的表情在听到蔡琰的悄悄话之后,瞬间就变了,轻轻的翻了个白眼,接着在后者惊异的目光中,轻轻扭动身子,摆出了一幅十分魅惑的姿势…… 刘章原本在蔡琰的呼唤中走进房间之中,再一次看呆了。 真是两个妖精…… 刘章脑海中默默闪过一个念头,随后叹了口气。 现实告诉我们,千万不要低估已婚女性的下限,你永远都理解不了她们的脑回路,尤其是当复数的女人凑到一起的时候…… 第35章 波折中达成的目标 貂蝉见刘章进得屋来,不紧不慢的抬起一条玉腿,轻纱撩动间身子一侧,双腿交叠,展露出一条迷人的曲线,食指微舒,轻轻勾动了几下…… “呦,弟弟回来啦,这东西弄的不错……” 朱唇微启之间,带着七分慵懒三分魅惑的声音传入耳畔。 见刘章目光呆滞的看着自己,貂蝉脸上露出一抹嗔怪的神色,美眸转动之时,她对着刘章抛了个媚眼。 刘章受到了暴击伤害……刘章受到严重内伤……刘章没能压制住内伤……刘章血流不止…… 仰头转身,刘章逃出了自己的卧室…… 直到刘章离开,貂蝉的脸上才染上晕红,优雅的摆正了姿势挑了挑眉毛冲着蔡琰笑了笑。 “呵呵……” 蔡琰看着貂蝉,脸蛋憋得通红,嘴唇抿得有些发白。 “有辱斯文……” 蔡琰扭过脸轻啐了一口,不去看貂蝉。 …… 暧昧的气氛并未持续太久,等到刘章处理干净鼻子回来的时候,貂蝉正与蔡琰窝在一起研究着眼前这个造型奇特的摇椅。https:/ “最近天气太燥了,鼻子出血属于正常生理现象……” 刘章一边安慰着自己,一边上前给两女解释起躺椅的功能,可他那躲躲闪闪的眼神又怎么能逃得过貂蝉和蔡琰的眼睛? 蔡琰面色揶揄的给了貂蝉一个白眼,而貂蝉则是有些脸红的轻轻戳了戳蔡琰,只是貂蝉戳的位置有点不太好描述,这一下就像是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 两位人生经历丰富的姐姐,就如同情窦初开的少女一般,你戳我一下我捏你一下的在刘章背后偷偷玩闹了起来。 “嗯哼……两位姐姐……唉,算了,咱们还是来聊聊《镜花缘》吧,蔡家姐姐也看到了,短时间内,我是真没有时间续写……不过……” 听到刘章开口,两女不约而同的停下了手上的小动作,仔细听着他的话,当刘章说到没时间的时候眼神一黯,但片刻之后眼睛又亮了起来。 “不过,如果蔡家姐姐愿意帮忙的话,倒是可以做到两不耽误,我继续弄这些摇椅,至于《镜花缘》这本书可以通过口述讲出来,姐姐在一旁眷写下来就行了……” 说完,刘章脑袋微微转了个角度,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瞄了眼蔡琰,见蔡琰抿着嘴陷入纠结的表情,连忙又道。 “当然,这男女授受不亲,孤男寡女的自然不能在房里,姐姐若是同意,咱们把这些东西都搬到院中的亭子里,现在天气也不错,亭子可比房间里舒服多了……” 蔡琰听到这里才算安下心来,解脱似的轻叹了一声,道。 “如此就麻烦先生了……” 与貂蝉接触了几天的蔡琰也明白,眼前这个青年是个能量巨大的漩涡,无论是貂蝉还是曹操,都在试图拉拢他,为此曹操甚至愿意将自己的女儿当做筹码,貂蝉也有意让吕布之女与之成就一段姻缘。 至于她自己?不过也是曹操随手丢下的一步闲棋罢了,身不由己不外如是,说来可笑,她蔡琰匈奴走了一遭,不过残花败柳之身罢了,还能剩下几分价值呢…… 虽然不知道蔡琰心中的想法,但刘章依旧很开心,这可是历史上屈指可数的才女,几千年的历史中能有几个蔡文姬?他刘章何其兴也,能够与这样的女子朝夕相处? 即便是在贴近演义版本的架空世界中…… 第36章 妖精的试探 刘章先是送走了貂蝉和蔡琰两女,这才吩咐下人前来帮忙将屋子里的东西搬到院中的亭子里,包括一把已经做好的摇椅、一堆等待组装的零件,还有案牍及书写用的杂物…… 而回到自己房间的蔡琰和貂蝉,此时则正在低声讨论着什么。 “姐姐刚才是想干嘛?不是说准备嫁女给刘章么,怎么着自己动心了?” 左右没有外人,蔡琰率先发难。 “妹妹莫不是吃味儿了,怎么姐姐我闻到一股子酸味儿?” 貂蝉语气轻佻,反击毫不示弱。 “姐姐说笑了,昭姬可不像姐姐这般,男女之间的距离还是知晓保持的,倒是姐姐,今天倒是格外主动呢,怎么着不光是想母女同家,还想把妹妹我拉下水不成?” 说着,蔡琰语气逐渐重了起来,显然是出于貂蝉推了她那一把让她还是有些生气,至于貂蝉露出那魅态是否有影响,没人知道。 貂蝉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直勾勾的看着蔡琰,半晌才道。 “妹妹这是生的谁的气?是姐姐的还是自己的?说起来,曹操可算是把妹妹卖给了念祖了,这点妹妹不否认吧,跟姐姐不同,妹妹可是没大念祖几岁呢,就没点什么想法?” “姐姐别岔开话题,咱们姐妹也算是同病相连,交个底吧,这种事妹妹也不想过多去考虑了,如果能像现在这样轻轻松松的过完后半生也算是不错,至于是不是还要再嫁的,都是没什么所谓的事了。” 蔡琰说着,眼神有些茫然了起来。 貂蝉见状也不在表现得刚才那样轻佻,蔡琰说的没错,她们姐妹俩,前半生都是够苦的,现在年纪也大了,能遇到刘章这么个奇葩也算是种幸运,无论是什么样的发展,能轻松一些过完下半生,都算得上是苦尽甘来了。 略微思考了一番,貂蝉才缓缓开口道。 “妹妹说的是呢,不过姐姐的情况你也知道,无论是高将军还是玲绮那丫头还是高将军那些兄弟,身份都太过敏感了,若是不能借力念祖,恐怕他们一生都只能活在阴影之中了,妹妹对念祖接触还短,他这个人啊,怎么说呢……” 貂蝉说着,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思索了半晌之后才继续开口道。 “他这个人呐,平日里看起来没个正形,可对男女之事却是守礼的,对姐姐虽然表露过心思,可也没有寻常男子那般没有分寸,而且妹妹是没见过他对曹操那三个女儿的态度。” “那三个丫头虽然年纪不大,但也算得上是国色天香了,只是念祖总是带着种敬而远之的态度,怎么说呢,念祖似乎对于男女方面更重视于精神上?或许这也是他对咱们姐妹这种成熟的女性更在意的原因……” “咦?!” 蔡琰惊讶的捂住了自己的小嘴,貂蝉这番话可是真的让她惊讶到了。 从社会地位上来说,汉朝虽然算是历史上女性地位比较高的朝代了,但也只是针对少数地位较高的女子而言,一般家庭来说,妾室、庶出的子女、婢女等等,地位上一样十分低下。 更差点的,还有那些歌妓之类的,根本就是豪门中养着用来招待客人的家妓,貂蝉和蔡琰两人虽然算是艳名远播,可如果不是曹操,恐怕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没见当初貂蝉就曾经差点被曹操送给关羽去暖床? 可刘章这种在这个时代可就奇葩了,怎么能不让蔡琰感到惊讶……https:/ 貂蝉看着蔡琰惊讶的表情,点了点头。 “没错,姐姐是借着机会试探一下看看,毕竟妹妹还在身边,也不用担心他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来,虽然看似吃了些小亏,不过也算是知道了,这小子并不是对男女之事毫反应,呵呵……” 蔡琰听到貂蝉的解释,眼角抽搐,默默的在心中吐槽道。 “真是个妖精……” 第37章 师徒初见 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过后,刘章的小院里就多出了一道风景,两名气质各异的女子或抚琴捉笔,或轻歌曼舞,小亭子里充满了欢乐。 当然,旁边的如果不是个木匠的话,那就更美好了…… 刘章这里在某种程度上算是走上了正轨,可最近曹操的心情却不算是太好。 先是曹仁讨伐刘备兵败新野,虽然带回了刘备新招军师的消息,并用手段将那位徐庶骗来了许都,可这位徐先生跟块顽石一般,除了些文案方面的一般工作之外,可谓是一言不发。 这可是让曹操非常头疼的一件事。 谋士一方面,曹操并不算太缺,可手底下的人各有专长,郭嘉死后,连个领头的都找不出来,荀彧更偏向于内政,荀攸是大略有余精谋有缺。 程昱算是通而不精,而且那人肉军粮的事更是让他难以服众。 再往下看就是陈群和刘晔了,这两人身份上还都有些敏感,曹操不希望世家继续做大,也不会过多重用。 好不容易盼来个刘章,还是个油盐不进的滚刀肉,徐庶让他看到了希望,结果是块石头。 这怎么能不让曹操发愁? 他今年都五十三岁了,加上日益加剧的头疼病,真不晓得自己还有多少年好活,谋士方面如此断档,怎么能不让他心忧? 更加上他那几个儿子,也是成天为了世子之位拉帮结伙,成天明争暗斗的,之前不提还好,自从刘章点了出来,曹操也是更加头疼了起来。 时至五月,曹操在一次考教几个儿子功课之后,终于做出了决定——依刘章所言,让曹冲拜师,至少现在还有自己看着,真要是能借刘章之手为自己培养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也算是了了他曹孟德的一个心愿…… 只不过曹操的动作有点太急了,无论是刘章还是曹冲都没有任何准备,这对后来搅动天下风云的师徒,第一次见面不仅是尴尬,还差点闹出不愉快来。 “难道让我来跟此人学习鲁门不成!父亲真是……” 曹冲颤抖的指着亭子中忙着木匠活的刘章,有些愤怒的冲着身旁的周不疑说道。 而作为好友的周不疑也是微微皱眉的看着眼前的一幕,那人好生奇怪,干着木匠的活计还要一对绝色美女相陪,这画面,让自己该说些什么才好? 不过在两人尚无反应之时,曹彰却在来到院中之后挤开两人,就这么穿着一身铠甲闯了进去。 “你就是父亲给本将找来的老师?” 上下打量了刘章一番,随后目光转向一旁的两女,鼻孔之中喷出一股热气,不屑道。 “真不知道你这家伙给父亲灌了什么迷魂汤,在本将看来,不过是个沉迷女色和奇淫技巧的小白脸罢了,本将也不为难你,过来磕个头,自己去跟父亲请罪,本将不杀你这种欺世盗名的混蛋!” 刘章扭头斜了曹彰一眼,不慌不忙的放下手中的活计,拍了拍手起身道。 “你是曹彰吧,也行,一个也是教两个也是赶,多个愣头青也无所谓了。” 说着刘章伸平手掌,介绍道。 “这位姐姐是蔡邕蔡伯喈之女,也是汝父的师妹,论起来你得管她叫姨,还不见礼?” 曹彰闻言,先是一愣,转而露出一抹尴尬的神色,随后也不敢耽搁,连忙摘下头盔,抱拳见礼道。 “侄儿曹彰,见过蔡大家。” “行了,什么蔡大家,姎不过是司空大人从匈奴赎回的罪女罢了,公子不必多礼。” 曹彰告罪一声,刚起身,就听见刘章继续开口道。 “这位姐姐姓任,算是卞夫人认下的妹妹,论起来也是你姨,继续吧。” 曹彰脸色一黑,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的抱拳见礼。 貂蝉捂着小嘴,带着笑意对曹彰回礼,口中说着自己不过婢女之身,不敢不敢之类的,可那表情显然出卖了她的内心。 毕竟汉朝讲究孝道,别看貂蝉的身份是侍女,不过单冲着卞夫人的面子,曹彰也是不敢造次的。 而不远处的曹冲和周不疑却是眼前一亮,恐怕这位老师并非所见的那样简单,就说这份气度和机变能力,就非是一般人能有的…… 或许…… 第38章 刘章的第一课 “差不多了,两位姐姐今天暂且回房吧,司空既然将这三个小子丢了过来,贫道自当完成承诺,至于两位姐姐想要的新书,这个还得等等,竹简这东西有点太过麻烦了,等过些日子有闲暇的时候弄点合适的东西咱们再动笔不迟。” 貂蝉和蔡琰轻轻点了点头,冲着曹彰三人轻轻一礼,带着一阵香风离开了。 “行了,你们三个自己找地方坐,我这里没外面那些规矩,既然答应了曹司空,贫道自然会教给你们些本事,当然这前提是你们自己愿意学,不愿学的,贫道也不准备强求,是想要离开还是留下,你们三个自己决定。” 刘章边说,边将一把摇椅的靠背调整好,随后坐了上去,静静的等着三个孩子做出选择。 曹冲和周不疑表情淡然,显然是准备先看看再说。 可曹彰就不同了,这可是个向往着沙场的暴脾气,大马金刀的一屁股坐在亭子的长椅上,大咧咧的开口道。 “呦呵,那本将真想知道知道,你这瘦胳膊细腿的能教本将点啥?” 说着,曹彰偷偷瞄了眼貂蝉和蔡琰离去的方向,确认了什么之后,才继续嚷嚷道。 “跟你学怎么勾搭女人么?哈哈哈……” 刘章轻轻摇了摇头,静静看着眼前大笑不止的曹彰,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白痴。 “呃……你那是什么眼神,信不信老子砍了你,大不了再去跟父亲请罪!” 曹彰起身直接揪住了刘章的领子,眼睛里仿佛要喷出火来。 反观刘章,即便被曹彰提着,依旧表情冷漠的看着他,眼中除了嘲弄还带着一抹不屑和怜悯。 怜悯?他在怜悯什么? 曹冲疑惑中带着一分恐惧,思考片刻之后起身劝了起来,他想知道面对曹彰,这位父亲为自己选择的老师想要说些什么。 “三哥莫要对老师无理,父亲大人慧眼独具,既然为我等选了老师,必然有他的道理,三哥你冲撞了老师,小心父亲拿你问罪。” 说着,曹冲扫视了眼远处蠢蠢欲动的下人们,显然这些人都是曹操特别选出来对刘章进行保护的和监视的死士…… 曹彰听到曹冲提起了父亲,这才愤然将刘章丢回到椅子上,双眼中流出一抹危险的光芒,恨声道。 “也罢,先听听你这小白脸说些什么,若是不给本将个交代,即便是拼着父亲的责罚,本将也要让你好看!”新笔趣阁 刘章整了整自己的衣冠,缓缓开口道。 “无所谓,贫道倒是希望公子再冲动一些,最好是直接砍贫道一刀,如此一来没准你爹能放了在下就此离去,当然更大的可能是直接处理掉贫道,可只要出了这院子,贫道自有脱身之法……” 说着,刘章摇了摇头,扫了眼曹彰才道。 “也罢,既然你想听,贫道就来说上一说,无论为将还是为主,冷静都是一个极为重要的品质,这一点上你们的二哥曹丕就是你们兄弟中的典范,所谓喜怒不行于色便是这种。” 轻笑出声,刘章继续道。 “至于你这黄须儿,汝父甚至不敢让你独自领军,为何?无非是你这冲动易怒的性格,若贫道在汝对面为敌,只需选一妙处设下埋伏,再诱汝深入之,一支火箭便足以令汝葬身火海之中!” “正所谓,兵者,诡道也,这便是为师给你上得第一课,比如现在这样……” 随着刘章话音落下,亭内的几人目光转向刘章的右手,一抹寒光在他的袖中缓缓露出真容。 “七星刀?!” 曹冲惊呼出声…… 第39章 黄须儿 “七星刀!?” 随着曹冲的惊呼声,曹彰等人骇然发现,刘章手上的匕首此刻正抵在曹彰的腰眼上。 “呵呵……记住,嫉妒和愤怒不会提升自己的战力,反而还会露出自己的破绽。” 刘章说着,随手将手上的七星刀丢到身边的案牍上,扭动间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开口道。 “为将者,心浮气躁乃是大忌,不要让愤怒影响了自己对于局势的判断,表面上的愤怒可以作为诱敌的计谋,但不能成为出兵的理由,《吴子》有云,兵者,一曰义兵,二曰强兵,三曰刚兵,四曰暴兵,五曰逆兵。” “刚兵者,因怒而兴之,大忌也。” 刘章看着赌气的曹彰轻笑道。 “怎么还是不服气?适才汝因嫉乘怒而来,掌捉贫道上路,是为刚兵出正路,贫道借势而为,七星刀如奇兵侧向而出,直抵要害,这便是兵家常说的以正和、以奇胜。” “汝!汝!汝……” 曹彰指着刘章汝了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刘章见状,拍掉鼻子前的手指,撇嘴道。 “汝啥汝,你是不是想说我这属于诡辩,是强词夺理?我说曹彰,你也不想想,兵法这东西的起源在哪里?这是从祖先那里一代代从事包括围猎、捕鱼这种需要多人协同的集体活动中总结出来的经验。” “咱们这种后人不过是将前人的这些经验不断发展得到的系统理论罢了,要学会从各种现象中去寻找和总结其规律,这才是兵法的根本。” “就像刚才那样,你知道自己的武力,又通过外貌判断了我的危险程度,两相比较之下,形成了一种错误的判断,而我则是利用了你的轻敌和冲动,在你抓住我的衣领之后,选择了后发制人,这也是兵法的一种应用。” “所谓知己知彼,就是这么简单,明白了?” 曹彰嘴笨,脸憋得通红,闷闷的点了点头,好像这个小白脸说的有点意思啊,不过……曹彰平复了下心情,看着刘章道。 “那就说说,小先生准备教咱点啥?” 刘章微微一笑,上下打量了曹彰一番,随后又看了看一旁的曹冲和周不疑,这才缓缓开口道。 “贫道答应了汝父,曹司空曹大人,为他培养三个人才,其中你曹彰就是被他选出来执掌军队的大将军了,现在的你为将尚可,但为帅却差了点意思。” “贫道手上有兵棋推演之法、强兵练兵之术,当然还有兵法韬略可以传授给你,如果你曹彰悉心求学,三年可独挡一面,五年之内若有战事便可让你名扬天下,如何?” 曹彰闻言,先是一喜,随后表情却苦了下来,聂诺道。 “先生,你这时间是不是给定的长了点儿?能不能……” 刘章瞪了曹彰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被扯些没用的,还嫌长?我还嫌短呢,三年你能学个皮毛就不错了,这其中我还得修理修理你这颗生了锈的脑袋,暴躁易怒,一见面还想给贫道个下马威,让你爹知道了还不得扒掉你一层皮?” 说着,刘章似乎想到了什么,轻轻叹了口气道。 “况且现在司空麾下哪有你的位置?夏侯兄弟,曹氏大将,还有张辽、张郃、徐晃、李典、乐进等都是当世名将,你呀,慢慢练着吧,别总想着当霍去病,你该学的是卫青!” “哦……” 曹彰闷闷的低头。 曹冲听着两人的对话,却是双眼一亮。 “不要去学霍去病要学卫青?先生这是话里有话啊……” 心中想着,曹冲偷偷看了一眼自己这位年轻的先生,仿佛抓到了些什么。 而一旁的周不疑也是皱着眉头,若有所思的看着亭内的几人…… 刘章则看着曹彰点了点头,这个黄须儿还不算难搞,至少是能够听人说话的,只是性子直了点,好坏还是分得清的,而眼角的余光中若有所思的曹冲和周不疑,才是让刘章更感兴趣的。 不知道这两个神童,在掌握了足够的知识后,一旦真正走上历史舞台,会迸发出什么样的火花呢? “呵呵……这……还真是让人期待呢……” 刘章如是想到…… 第40章 智压三小 说完了曹彰,刘章的目光缓缓转向曹冲和周不疑。 手指轻轻敲击在摇椅的扶手上,刘章陷入了短暂的沉思,片刻之后才道。 “你们两个可比他的问题难了不少,我有点不清楚该教你们多少,这样吧,你还有你,你们两个自己说说看,你们想要学些什么?” 曹冲与周不疑对视了一眼,嘴角挂着灿烂的笑容,开口道。 “吾等都不知道先生都会些什么,怎好开口索求?难不成先生是天上下凡的鬼神?就像先生那部《聊斋志异》一般?无所不能?” 刘章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呵呵,你这小子可是不老实,竟然还想着对贫道用激将法,不过你小子也不用激我,治国、理政这些贫道可教,天文、地理这些贫道依然可教,百工之术、算学之法贫道亦可教,更不需提那些兵法韬略、农耕畜牧之类的,那么你想要学什么呢?” “呵!先生口气却是不小,难不成先生真以为自己是天神下凡不成,区区不才,敢问先生可否在算学上指点一二?” 周不疑冷哼一声,开口便直指算学,这门学问在汉时不算主流,但在治政理国方面却是非常重要的基础,尤其是对于那些空口白牙夸夸其谈之辈,算是让人现行的实干之学。 刘章点了点头,伸手示意周不疑可以随时开始。 周不疑见状眉头轻轻皱了起来,随后摇头甩掉心头杂念,开口道。 “荆州有一小县,县中三百六十二户,其岁产粮……敢问先生,此县百姓需交岁贡几何,每户余粮几何?” 刘章笑了笑,张口吐出两个数字。 周不疑有些发呆,眼前这青年也答的太快了些,这可不是随口胡诌的,他本就是荆州人士,这小县也是真实存在的,这其中相关的数据他是看过官报也自己算过的,不过当时的他可是通过算筹进行计算的,可眼前这位先生,就这么简单的听了一遍就直接得到了答案? 主要这数据非但够快,更是精准的骇人…… 刘章看着惊讶的周不疑,轻笑着开口道。 “算学当下虽不算主流,但对于治理国家却是必不可少的实学,不如我也给你这小子出道题来看看?” 周不疑闻言一惊,随后拱手道。 “先生请讲。” “话说贫道游历至一个村庄,村庄里一群孩童在游戏,贫道看孩子们新生欢喜,便给孩子发水果,结果每个人发了5个水果后还有3个水果剩下,给每人发6个水果时却还少5个,那么孩子和水果的数量各是多少?” 周不疑:“呃……” 刘章笑了笑,摆了摆手道。 “没关系,这题便当成你今日的作业,什么时候你能够通过算学的方式得到答案,什么时候咱们再上下一课。” 说罢,刘章看向曹冲,开口道。 “至于你么,我们先假设一下,如果你成为司空的继任者,你打算如何治理这个国家,什么时候想好了,什么时候再决定学些什么。” 刘章这话一出,三个人都震惊了。 刘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曹操有立曹冲为世子的想法? 刘章也不管三人的想法,转头看向曹彰道。 “最后是你,看见那边的小楼了吗?今天起你就住在这里,没有允许不可离开,司空那里,我会遣人告之,你的课程明日辰时三刻开始,至于今天,且修养下精神,毕竟对于你的脑袋来说,这课程可会是很辛苦呢……” 刘章也是没有什么办法,既然曹操选择了曹冲和曹彰,那么关于立嗣这点上,兄弟俩自然就是对手,关于曹操更看好曹冲这一点上,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少。 他先把话点了出来,必然不能让曹彰这张大嘴传出去,至少在曹彰心甘情愿选择辅佐之前,要让他安分一段时间。 另外就是教材的问题,这段时间他可以说是玩的不亦乐乎,无论是需要教授曹彰的兵法韬略等知识,还是另外两人的教学需要的教材他都是毫无准备。 这些总是需要些时间去整理一下的…… 第41章 夜半来客 刘章送走曹冲与周不疑二人,又为曹彰安排了住所,最后又吩咐了下人处理好杂事,就早早的回了房间。 没办法,虽然刘章人懒了些,但还是要准备些教材的,毕竟自己这三个学生都不是什么让人省心的主。 忙忙碌碌到半夜,刘章这才算是睡下了,可也就仅仅睡了两个时辰不到,就被猫抓似的敲门声吵了起来。 “谁啊,进来说话!” 刘章揉着眼睛没好气的喊道。 吱呀…… “先生……” 刘章斜瞄了一眼,嗯……是曹彰…… 起床、掌灯,随后刘章将被褥团成一团,放到了后背的位置,靠着墙坐在了炕上,打着哈欠问道。 “啊……嗯……我白天跟你讲过吧,辰时开课,你这个时间跑来干嘛?” 曹彰双眼红红的,还带着黑眼圈,看着刘章抱拳道。 “彰,有事想不通,想要请教先生。” “哦?你之前不是看不上贫道么,怎地突然开窍了?说来听听……” 曹彰闻言,躬身施礼道。 “彰回房想了半宿,先生从彰进门那一刻就看到了彰的弱点,并借着两位小姨的存在用来激怒彰,最后又反戈一击,用彰来震慑冲弟和那周家子。” “由此,可见先生的急智,彰的性子耿直,藏不住事,正是为此才辗转难眠特来请教先生。” 刘章闻言,轻声开口道。 “因为我白天那句话?你有争士子之位的心思?” 曹彰点了点头,问道。 “先生莫不是觉得彰不行?” 刘章摇了摇头,开口道。 “争与不争,属于个人意志,没什么行或不行一说,不过你想清楚了?所谓无情最是帝王家,一旦卷了进去,失败的代价可不小呢。” 曹彰脸上闪过一抹疑惑,问道。 “先生何出此言?就算父亲不留大位给我,兄弟之间总不会成阋墙之祸吧?” 刘章听到这里,直接笑出了声。 “呵呵,你这傻小子还真是天真,你父虽然子嗣众多,但嫡出的子嗣就这么几个,再刨除那些没有什么特长的,最终的世子之位无非就在丕、彰、植、冲四人之中选择。” “其中曹植坐拥最大的世家势力,你在军中声望颇高,这看起来是优势,实际上却是最大的劣势。” “汉衰之祸,明面上看始于桓、灵,但实际上大家都明白,这不过是世家兼并土地造成的影响导致的结果,换个皇帝也好不到哪里去。” “以你父的睿智,怎么会看不出来,而曹丕作为明面上的长子,才是隐藏的最深的那一个,年长意味着他的势力经营的更久,而你这位哥哥的手段也是极为高明,他的恭顺可是为他在清流之中赢得了不少支持者呢。” “至于你,无论是那个兄弟上位,会允许军权旁落在与自己争夺大位的兄弟手中的?毕竟兵变才是让人最难以防范的夺权手段呐……” 曹彰细细听完刘章的话,轻轻点了点头,道。 “既如先生所说,二哥有如此优势,可先生为什么会看好冲弟?” 刘章点了点头,道。 “贫道与司空一样,看好的是曹冲的可塑性,也就是未来,这么说吧,曹丕也好曹植也罢,两人虽然处事方式有所不同,但是都和世家的牵扯太深了,曹丕登位难免会重蹈大汉的覆辙,这是司空大人与贫道都不希望看到的。” 曹彰点了点头,盯着刘章的脸,一字一顿的问道。 “那为何彰不可以!” 刘章扫了他一眼,道。 “这是当初你自己选择的路啊……” 曹彰:“???” 第42章 夜收首徒 刘章笑眯眯的看着曹彰说道。 “这不是你自己选择的路吗?司空不是问过你的志向么,你觉得一个为将者能继位世子?前有吕布后有孙策,这些都是诸侯亲历战场的君主,你觉得司空会选择这样一位继承者吗?” 刘章说着,清了清喉咙,继续道。 “嗯哼,咱们换个方式来看看,现在就当你继承了大位,你准备如何治理这个国家,或者说对于现在的现状你会如何去做?” 曹彰闻言,张嘴道。 “自然是北据匈奴,西征马、韩,南收荆襄与江东之地,一统我大汉河山喽!” 说完,曹彰还有些自满的瞟了刘章一眼。 刘章点了点头,问道。 “哦,那你知道你这种打法需要钱粮几何?兵员的损失几何?攻下这些地方又需要派何人驻守?” 曹彰闻言神色茫然,半晌才道。 “钱粮军需自然该问荀令君,兵员损失自然该问随军主簿,驻守自然派遣将领……” 刘章看着脸色发红却倔强抵抗的曹彰,笑了笑继续问道。 “若是荀彧不在了又当如何?莫要忘了,人是会老的,荀彧今年已然四十有六,你这一番南征北讨,他还会有二十年给你?” 看着还有些不服气的曹彰,刘章继续道。 “为人主者,可以不精政事,可以不精军略,当然农耕、商贾、算学都可以不精,但至少需要能做到知人而善任,你且来说说,二十年之后,朝廷的丞相、三公、九卿都由谁来坐?各地州郡又当以何人治理?” 刘章扫了曹彰一眼,继续道。 “若为人主,则为战略最终的决定者,如何判断战略的优劣?又如何判断大政的利弊?” 说完刘章晃了晃脑袋,带着些许失望的眼神看着曹彰道。 “你这是什么都没想过,仅凭一腔热血罢了,需知国之大其虽忘战必危,但好战则必亡矣,这司马法你难道没有读过?武帝爷晚年之时尚且罪诏己过,那可是在文景二帝时期留下了丰厚的国力,如今大汉风雨飘摇,你考虑过这种四处征战的后果么!” 曹彰脸色彻底垮了下来,人生十九年,他一直在磨练武艺和统兵之能,对于刘章说的这些东西可以算是一窍不通,沉默了半晌,曹彰才开口问道。 “先生可以教我?” 刘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摆了摆手道。 “你准备用几年来学?查人观色,经史典籍……” “先生莫要再说了,那堆东西光听名字就头疼,我还是安心做个将军吧,只要让我在外建功立业就好了,去他的世子大位吧……” 刘章点了点头,看着曹彰道。 “对于你,我希望你能成为卫青那样的三军统帅,大汉自恒灵二帝之后,国家积弱民不聊生,大汉周围现在可是群狼环伺的局面,北方的鲜卑、匈奴、乌桓,西方的羌人,东南的山越,西南的蛮族……” 刘章说着起身拍了拍曹彰的肩膀,道。 “你那几位叔叔大爷可都是年过半百之人了,军中之事往后都要靠些外姓将领,你作为曹氏亲族,一旦放下异心,未来的大将军之位非你莫属!” 想了想,刘章又补充了一句。 “当然,你要学好统领大军的本事才行……” 曹彰听罢,双手抱拳深施一礼郑重道。 “还请师父传受彰些真本事!” 刘章再次拍了拍曹彰,道。 “贫道之所有,你曹彰能学多少尽管拿去!” 曹彰闻言大喜,双膝跪地,连磕了三个响头,随后恍然道。 “哎呦,拜师礼后面是啥来的?师父要不您提醒一下?” 刘章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半晌才摆了摆手道。 “贫道这里没那么多规矩,随性便好,你且去休息吧,等下还要授课呢。” “嘿嘿,多谢师父,徒儿告退了。” 曹彰挠了挠头,憨笑着躬身后退离开了。 而刘章目送着自己第一位徒弟离去的身影,忍不住嘴角抽动了几下,笑着自言自语道。 “也罢,这觉是没得再睡了,今天便再努力一点好了……”xbiquge 油灯下,刘章披着亵衣伏案疾书…… 第43章 曹彰的偶遇 熬了大夜的刘章早早的来到了亭中,从辰时愣是等到了未时才远远的看到姗姗来迟的曹彰。 “你这小子可以啊,拜师当天就量了贫道三个时辰。” “嘿嘿,徒儿放下心结,不小心睡死了过去,还请师父……” 刘章一摆手,打断了曹彰的道歉,随后丢出卷竹简,道。 “既然迟到,就必须接受惩罚,省的你以后没记性,这卷是我整理孙武一脉兵法的总成,明日辰时,为师要考教于你,考教的方面包括背诵以及你个人的理解。” 刘章说着,却看到曹彰伸着手掌,恭敬的站在一旁,不由得笑道。 “爪子收起来,我这里不兴打手板那一套,跟小孩子讨吃食似的,丢不丢人?行了,你回去研究吧,明日辰时再来,另外,关于你们兄弟二人拜师之事不可外传。” 说罢,刘章拎起一方毛毯,躺在摇椅上闭目睡了过去…… 曹彰见状嘿嘿一笑,小心翼翼的收起竹简,施了一礼之后缓缓退了下去。 刘章听着曹彰放轻的脚步声,眼睛微睁看了眼曹彰的身影,喃喃自语道。 “还算恭顺,倒是有点赤子之心的味道……” 说着刘章闭上双眼,这一次真的睡了过去,熬夜这事还是让人有些疲倦的。 另一边回到房间的曹彰迫不及待带的打开竹简,缓缓念道。 “三十六计,第一计:瞒天过海,第二计……嗯?没了?啥意思?” 曹彰前后翻来翻去的看,一卷竹简上除了标题之外,还真就只有三十六条计策,而且只有计策的名称,除此之外再也找不到半个字来。 这一下可让曹彰急的抓耳挠腮,明天可是要考教的,他可是第一天就迟到了三个时辰,明天再弄个一问三不知,这让老师怎么看他? 曹彰左思右想了半晌,突然想到了个办法,他是琢磨不透,不如找个人来请教一下? 想到就做,曹彰收好竹简,急匆匆的起身一路小跑着来到院门处,结果却被守门的下人拦了下来。 “抱歉了少爷,主公有令,除非得到先生的许可,否则不可擅自出去!” 曹彰看着面前绷着脸的守卫,无奈的叹了口气,这守卫并不简单,都是曹操的亲卫,算起来还有亲戚关系,既然自己的老爹将这人派来守着,自己必然是出不去了…… 耷拉着脑袋一路叹息着闲逛在院子里的曹彰却是遇到了散步的貂蝉。 “彰儿见过蝉姨。” 心不在焉的拱了拱手,曹彰转身便打算离开,天知道这位母亲的好姐妹是不是自己的师娘,必要的恭敬还是要有的。 貂蝉却是看着曹彰眼睛一亮,回礼之后柔声问道。 “彰公子可是有事烦恼,若是不弃,可与姎来说说?” “唉……蝉姨不知,师父留给彰儿一部只有名目的兵法,还说明日要对彰儿进行考教,彰儿愚笨,想着去找位叔父解惑,奈何出不去院子……” 貂蝉闻言,美眸微微一动,轻笑道。 “嗨,这有何难?彰儿何不让守卫请司空前来一观?” 曹彰闻言露出一抹苦笑,道。 “彰儿先前胡闹,今日又睡过了头,让师父苦等,这事让父亲知道了,怕是要去了一层皮……” 貂蝉想了想,又道。 “如此,传信出去找位将军前来就是了,何须烦恼呢?” “蝉姨不知,师父叮嘱过,拜师之事不可外传,若是让人来此,岂不是违了师命么。” 貂蝉闻言嘴角微微翘起一个好看的弧度,道。 “公子也知道姎与文远将军有旧,不如姎写封信给文远将军,邀他叙旧,也好与公子参研一番如何?” 曹彰眼睛一亮,躬身道。 “若能如此,彰儿就多谢蝉姨了。” 貂蝉闻言,转过身去,边走边道。 “公子稍等,姎去去就来。” …… 第44章 貂蝉的交易 貂蝉并未让曹彰等待太久,很快就将信件通过守卫送了出去。 而得知消息的曹操却是丝毫不为所动,甚至还遣人通知守卫无论去的是什么人一律放行不要多问,更是下了严令,这一次的事件禁止外传…… 实际上张辽此时并不在许都城内,无论是曹操还是貂蝉对此都是心照不宣的。 那么问题就来了,两人为何如此默契的演了这样一出戏呢? 这还得倒回到卞夫人带着曹操的三个女儿离开刘章的小院说起,也正是刘章对曹操的女儿们不咸不淡的态度,让貂蝉和卞夫人怀疑起了刘章的身体问题。 这也是貂蝉后来就势试探刘章的原因。 而当看到刘章流鼻血支帐篷的情况之后,貂蝉这才通过信件与曹操达成了一个约定:貂蝉可以将吕玲绮送到刘章手里,而高顺和他那日益老去的陷阵营也被曹操接纳。 相对的,貂蝉需要让刘章接纳曹操的女儿,至少一个,而且必须是正妻的地位…… 至于张辽,实际上完全不知道这件事的始末,而貂蝉送信给他不过是个幌子罢了,真正收到信件的实际上是曹操本人。 而半个时辰之后来到刘章府上的,正是高顺和吕玲绮…… 其实这也怪不得貂蝉心急,吕玲绮今年可都二十七了,别说是婚配了,就连个心仪的对象都没有。 徐州之战过去了这么多年,高顺其实也早就放下那段往事,现在无非是担心这个被视为己出的大小姐了。 对于曹操,高顺其实也没有什么恨意,战场厮杀而已,想要争霸天下,无非成王败寇罢了,如果不是他的身份特殊,没准当初也就顺势跟了曹操。 实际上高顺出自兖州陈留的高氏,也就是袁绍的外戚家族,高干也算是他的同族兄弟。 这一点实际上后世也有证明,据《太平御览》辑录的《陈留耆旧传》中记载高顺的表字与籍贯——高顺字孝父,兖州陈留人。 要知道当初徐州沦陷,而曹操则即将面临与袁绍的大战,高顺这时候现身岂不是最好的祭旗者? 于是,高顺在判断出吕布大势已去之后,便带着吕玲绮和他的陷阵营悄悄离开了徐州,回到老家附近隐藏了下来,也算是全了他高顺对吕布最后的一份忠义之情。 至于曹操当年斩的那位“高顺”?不过是吕布军中的一名校尉罢了,为的不过是安定军心,毕竟高顺和他的陷阵营在这个时代实在是太过耀眼了。 而现在,曹彰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即将要面对这位汉末中可能是他见过的最好的将军之一了。 徐州之战还是在十年之前,那时的高顺刚过而立,虽然因家世的原因不被吕布信任,但官拜中郎将的他实际上还是吕布势力中明面上的最高层将领之一。 但现在的高顺,俨然一副农家老汉的形象,而随他而来的女子也是蒙着面纱,这么一对奇怪的组合出现在刘章的府邸门口,实在是让人感到奇怪。 毕竟刘章的府邸并没有大门,来这里还要通过那位现在汉朝的实际掌控者曹操的府邸,好在两人来的隐秘,否则被有心看道,恐怕许都内又要穿出什么风言风语了。 毕竟这位当朝司空的爱好嘛,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的。 而更为奇怪的现象就是,两人穿过那道神秘的院门,原本铁面无私的守卫们却是毫无反应…… 院门的另一侧,貂蝉正焦急的等在这里,见到两人进来之后,煞是激动的拥抱住了那蒙面的女子,眼中更是隐隐有着泪光闪动。 蒙面女子也是有些心情激动,口中更是连呼小娘…… 貂蝉抱了一阵之后这才轻轻拍了拍女子的玉背,冲着一旁的高顺轻轻点了点头,随后指向一间小楼道。 “将军可去看看那位曹操的公子,姎就不陪将军了,还要带灵睢去见见先生。” 高顺也不多言,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背着手径直走向貂蝉所指的方向…… “小娘……” 蒙面女子带着几分无奈,欲言又止。 貂蝉擦了擦泪花,拉着她的手说道。 “行了,姎的灵睢也不小了,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得给你爹爹留下一条血脉,安心,这位先生不同常人,不会让灵睢失望的,听小娘的先去看看如何?” 女子低头沉思了片刻,这才轻轻点了点头…… 第45章 吕玲绮的往事 在貂蝉的带领下,轻纱覆面的吕玲绮来到了亭子中见到了小娘口中的人,看着躺椅上沉睡中的青年,她不禁陷入了回忆之中。 她是吕布的独女,但却一直很迷惘,对于她来说,命运就像是一个玩笑。 她的父亲名满天下,尽管这位勇冠三军的温侯从天下第一猛将后来变成了“三姓家奴”,但还是一直爱着她这个女儿的,直到后来将她当成了筹码。 对于这件事她还是可以理解的,毕竟生为女子,总是要嫁人生子的,这是天道人伦…… 她也曾经有一位深爱自己的母亲,尽管母亲早早离世,但在她童年的记忆里,母亲总是温和的抚摸着她的长发…… 除了母亲,她还有一位面冷心热的大娘,记忆中的大娘总是面上冷冷的,却总会在自己的小包包里装满各种好吃的东西。 当然还有最后来到家中的小娘,小娘很漂亮,比母亲和大娘都要漂亮很多,也是最受父亲宠爱的,甚至比她这个女儿还要多。 然而小娘也是她的家人中性格最温和的,对父亲小娘总是千依百顺的,只是偶尔会劝说父亲不要贪杯误事、多关心政事之类的,这些都是大娘和那些叔伯们平时不敢多言的。 小娘对大娘也非常恭敬,每日早晚都要去给大娘见礼,据小娘说,这叫规矩…… 当然小娘对自己也是极好的,自己也是最喜欢粘着漂亮的小娘,喜欢听小娘给自己讲故事,也喜欢闻小娘身上香香的味道…… 然而当那一天到来的时候,一切都变了…… 下邳城破,她亲眼目睹了大娘从城门上一跃而下,只为了保持自己的贞洁…… 还有父亲和几位叔伯被绑着押入了他原本高坐的大厅里…… 就是那一天她的家没有了,城破家亡…… 之后的事,她没有亲眼见证,高顺叔叔暗中将她带回了兖州老家,就这样在荒村之中安顿了下来,再之后,几位相熟的叔伯也投靠了敌人,还有她的小娘也是下落不明。 也有人曾经议论过她的那位小娘后来可能的遭遇,最初的时候她还对那个素未谋面的曹操带着无比的恨意!也不止一次的想要为父报仇。 可从高顺带着她回到兖州老家隐姓埋名之后,她看到了太多,这也让她明白了一件事:或许曹操不一定是个好人,但的确算是一个优秀的领导者。 这一点,从他治下百姓们的生活质量的提升上就能看得出来,有足够的粮食能让百姓们安定的活下去不用买儿卖女…… 从长安到徐州,她随着父亲的军队走了很多的路,灾民、山匪、流寇,这些她看得太多了,包括父亲曾经治下的徐州也没有过这样安定的景象。 也正是这些经历,才让她开始慢慢的淡去了那份仇恨,杀了曹操的确算是报了父仇,可曹操一死,那些百姓们的将来又会如何? 这一切在她游历了其他诸侯的领地之后更是让她彻底放弃了寻仇的想法,她不知道自己做的是不是对的,但若是只为了自己的仇恨去造成更多家庭的悲剧,这种结果不是她想要的…… 有时候她都在想,不如就这样终老余生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至少百姓们的笑容比那些所谓的名士们要真诚多了…… 原本心如止水的她,在接到久未有音讯的小娘的亲笔信时改变了…… 也是那一刻,化名灵睢多年的她终于想起了自己那个熟悉而陌生的名字:吕玲绮…… 第46章 高顺的执念 与亭中沉默着的吕玲绮不同,高顺并没有什么太多的回忆。 他是陈留高氏的庶子,虽说作为袁绍的外戚,但高顺的身份决定了他并不被袁绍看在眼中,毕竟他庶子的身份容易勾起袁绍这位诸侯中的王者很多不太美好的回忆。 也正是这样,当吕布展现出超人一等的武力与气度时,高顺默默的跟随在了他的身侧。 当年的他,也算是年少气盛,试问哪家少年郎的心中会没有一个戍边守国的梦呢,吕布出身并州九原,后来又亲手诛杀了国贼董卓,这一切都让高顺坚定了自己追随他的决心。 大丈夫当带三尺剑,立不世之志! 高顺虽然从未说过这样的话,但他真正渴望的却是效仿卫青与霍去病那样的名将,诛除外族守卫疆土。 可当董卓被除掉之后,他原本预想的汉室中兴并未到来,反而吕布却是每况愈下,可他依旧不甘心就这样碌碌一生,即便是因为身份的原因吕布削了他的兵权,他也依旧是忠心耿耿。 只因为陈宫的出现给了他一个渺茫的希望,当然还有貂蝉这位聪慧的主母。 在高顺看来,吕布内有贤妻持家,外有良臣辅佐,天下虽大并非没有他一席之地…… 然而,吕布却是开始了安逸的享乐生活,而曹操,这个原本高顺并不看好的枭雄却是内修政治民生,外讨天下不臣。 看着沉迷酒色夜夜笙歌的吕布,高顺心头的热血也渐渐冷了下来,到了最后,他也只能是默默的救走了吕布的独女,也算是完成了他对吕布最后的忠心。 随后的生活中高顺直接将吕玲绮当成了自己的女儿一般抚养,而陷阵营原本就是他本家的亲族和乡民,对于这位大小姐,也是百般宠爱。 当然如果吕玲绮选择向曹操复仇,高顺也不会犹豫,他一生未娶,权当是为女儿完成最后的心愿也好。 不过这计划终究赶不上变化,随着吕玲绮渐渐放下了仇恨,高顺所烦恼的就只有她的婚姻大事了。 吕玲绮今年可都二十七岁了,这在汉朝可谓是连老姑娘都算不上,奈何吕玲绮的身份特殊,高门大户指望不上,而平民青年又入不得父女二人的眼底。 直到貂蝉的一封来信,这才让高顺下定了摇摆不定的决心……https:/ 何况袁绍已灭,他这个高氏的出身也没有了那么重的分量,再加上陷阵营的价值,高顺觉得,至少这些当吕玲绮的嫁妆是足够了的。 而吕玲绮,她也希望这些陷阵营的叔伯们能够有一个更好的归宿,至少不该如此默默无闻的在荒村中度过余生…… 带着这样的心思,情同父女的二人这才应约来到了许都。 —————————— “瞒天过海、围魏救赵、借刀杀人、以逸待劳、趁火打劫……” 随着一阵读书声,高顺来到了貂蝉所指的小楼前。 “里面就是曹操的那个黄须儿?不过读的这东西……嗯,有意思,看来主母所言不虚啊……” 心思一动,高顺不再多等,直接推门而入。 “嘎吱……” “嗯?” 曹彰正背书背得头疼,听到门口的动静,下意识抬头看去,随即看着眼前农夫模样的高顺皱眉道。 “你是哪里来的下人?怎地如此不懂规矩!” 高顺抬手指向曹彰手中的竹简,淡然道。 “本将高顺,受主母之邀,来给你讲讲这兵法。” 曹彰闻言,眼睛瞪得好似铜铃一般,语气中更是带着三分疑惑道。 “高顺?高孝父?不可能的,你不是死在白门楼了吗?” 第47章 高顺粗解三十六计 高顺背过手去,随口道。 “本将的事儿,你可以回去问问你爹,再问一遍,是否需要本将为你讲解一下手上的兵法,若是不需要,本将这就离开。” 曹彰闻言,虽然还有些疑惑但也并未多问,既然来人自称高顺,那么便与貂蝉脱不开干系,怕是那口讯便是给眼前之人的,不过既然能进得此处,显然自己的父亲是清楚的。 既然这样,还需要考虑什么?即便眼前的不是高顺想必也不是什么一般人物,当然如果真是高顺那就更好了,毕竟那陷阵营的大名谁人不知! 想到这里,曹彰急忙起身,躬身道。 “原来是高叔父,还请叔父恕侄儿失礼,还请叔父上座,对于师父留下的兵书,侄儿愚钝实在是不解其意……” 高顺被曹彰让到主位上这才仔细打量起眼前这个少年,语气中带着几分调笑道。 “哦?你这娃娃识得高某?” 曹彰嘿嘿一笑。 “叔父说笑了,陷阵营的大名谁人不知?小侄也常听家父提及将军的威名,虽然没见过,但既然是蝉姨传讯让叔父来的,当年只是想必也是事出有因,还请叔父为侄儿解惑。” 高顺听到这里,非但隐去了脸上的笑容,反而皱起了眉头,沉默不语。 曹彰见状,心中一惊,他爹在某方面的名头可比当朝司空响亮多了,这貂蝉毕竟也算是高顺曾经的主母,自己这话也太容易让人浮想联翩了,想到这里,曹彰忙解释道。 “侄儿失言,蝉姨与家父无关,其实父亲并未强迫蝉姨做她不愿之事,实际上是家母与蝉姨投机,除却身份原因,二人亲如姐妹,也是因此,侄儿才称其为蝉姨。” “嗯……如此便好。” 高顺闻言松了口气,无论现实如何,至少有了个明面上的解释,思量片刻,高顺伸手道。 “兵书与本将一观,你且坐下,容本将与你讲解一番……” 曹彰也松了口气,高顺这样的大将,即便只是留在许都之中那也是一笔难以估量的财富,尤其是那陷阵营的练兵之法。 举一世而不可得!听听郭嘉这评价,这种人如果因自己一句而心生芥蒂,自己的老爹怕不是要把自己腿打断? 别看曹彰在外面飞扬跋扈的,曹家的子嗣里就属他挨揍多,没办法,谁让他自幼习武,身子结实呢…… 恭恭敬敬的将竹简交到高顺手中,曹彰回身坐在一旁,老实的就像是后世的小学生。 这倒不是曹彰怂了,实在是刚吃过嚣张的亏,现在连大门都出不去,怎么都得老实一段时间。 高顺点了点头,展开竹简细细看了起来,一共一百四十四个字,却让高顺越看越心惊,这部兵法看似简单却对战术之事似无所不容。 看罢,高顺双目紧闭,似思索又似回味,良久才睁开双眼,轻叹道。 “果真大才,主母慧眼!哈哈哈!” 笑罢,高顺这才稳了稳心情,开口道。 “此部兵书价值非凡,小子你确是有福,本将现在便为你粗解一番,你且听好,第一计为瞒天过海。” “本将不会说些大道理,便用战例来说明,当年董卓进京自邙山迎接圣驾,彼时其所携兵马不过数千轻骑,不要说控制京畿,怕是连自保都难,如何解开死局便成了他的当务之急。” “需知当时除却董卓自己,京畿之中本就有西园校尉所辖的原南、北营之兵,后又有并州刺史丁原的部队。” “于是董卓便施了一计,麾下骑兵自夜半出营,而傍晚回营,造成了一幅援兵分批入营的假象,由此这才震慑了洛阳城内蠢蠢欲动的势力,这便是瞒天过海之计的一种运用。” “当然此计亦可反其道而行之,或用于震慑敌军、或用于诱敌、或用于转移战略目标,可谓是其用无穷……” “第二计……” 高顺讲得兴奋,曹彰听得开心,一老一少就在房间之中畅聊了起来…… 第48章 听小娘狡辩 高顺与曹彰一边按下不提,且回头说说亭子里的故事。 刘章昨夜只睡了两个时辰,如今可谓是相当的疲惫,打发了曹彰之后便在亭中沉沉睡去。 可两方人马动作太快,从他睡下到吕玲绮来到亭中前后不过一个时辰左右。 虽然二女并未大声交谈,可人在熟睡中被人凝视实在不是什么舒适的体验,再加上一旁的耳语声,很快刘章就在迷糊中行动了起来。 顺着声音,刘章口中嘟囔着,下意识的起身抱了过去。xbiquge “莫吵,昨夜实在没能休息,让弟弟再睡一下。” 随着刘章的动作,亭中瞬间陷入一片沉默之中。 “哦呀!” 片刻之后,貂蝉在呆滞中捂住了小嘴,惊呼声不大,却是让大脑陷入空白的吕玲绮反应了过来。 刘章的确是冲着貂蝉的声音去的,却错将玲绮这姑娘给抱在了怀里,不但抱了,还带着她一起倒在了躺椅上。 吕玲绮也算是大家闺秀,虽然年纪不小了,但还真没跟男子有过这样的亲密行为。 这一抱,就让这位英姿飒爽的大小姐瞬间宕机了。 虽然自己有了这方面的准备,但两人现在连正式见面都算不上,这样亲密的行为远远超过了她能理解范畴,更何况还有小娘在一旁围观? 直到貂蝉的这一声惊呼,才让吕玲绮反应了过来。 反应过来之后的吕玲绮羞愤的想要起身,却发现身下的男子环抱的姿势非常有技巧,自己竟然用不上力气,而她越是挣扎,反而对方还抱得越紧。 围观的貂蝉见状,更惊讶了,口中更是连连惊呼了起来。 “哦呀哦呀!” 貂蝉不叫还好,这一叫,躺椅上的两个人反应更大了。 刘章是被吵得,不但抱得更紧了,还顺手冲着吕玲绮的屁股拍了一巴掌,嘴上还嘟囔道。 “红昌姐,别闹了,让弟弟再睡一会……” “呃……” 听到这话,貂蝉直接噎住了,有些心虚的看向躺椅上身躯一震的少女…… 吕玲绮本就羞愤欲绝,听到刘章这话,那就不仅仅是羞愤了,扭头间看向表情呆滞的貂蝉,只觉得无尽的委屈在胸中酝酿着,那双如水般的大眼睛瞬间喷涌出两股清泉…… “小娘你……” 委屈外带羞愤的吕玲绮情绪激动中自然手上也有了动作,十指间力量骤增,那指甲一刺,身下的刘章可就遭了殃。 半梦半醒的刘章只觉得梦回前世的孩童时期,梦中出现的却不是貂蝉,而是他前世的母亲。 梦中的母亲带着核善的笑意,用指甲掐着他的…… “我*(一种植物)” 一声惨烈的狼嚎中,刘章瞬间就清醒了,这哪里是梦啊,真就是有人在掐他,还是在他睡觉的时候掐的。 那指甲的触感,他可是太熟悉了,毕竟他娘掐过、他同桌掐过、他老师掐过、他媳妇也掐过。 这绝对是女性的天赋技能…… 这事他前世就明白了…… 然后,刘章就看到了怀中那哭泣的陌生女子。 “那个姑娘,咱先别哭好不好?容贫道先问个事,姑娘你是谁,为啥会出现在贫道怀里?须知男女授受不亲……” 刘章默默的将双手从姑娘的后腰上收了回来,全身紧绷着小心翼翼的问道。 可这一问,却是让吕玲绮更委屈了,感受着身后的束缚消失,吕玲绮翻身而下,抬手就是一巴掌。 “你这登徒子!” 带着哭腔怒骂一声,吕玲绮捂着脸转身便走,只留下一脸呆滞的刘章在躺椅上独自凌乱。 而一旁的貂蝉也反应了过来,急忙张开双臂抱住吕玲绮。 “灵睢听小娘狡辩……啊呸,不是听小娘解释……” 第49章 真像大白,嗯直白的白 貂蝉搂着吕玲绮的肩膀轻声安慰着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并在闲暇之余狠狠剜了捂着脸懵逼中的刘章一眼…… 没错,挨了一个大耳瓜子的刘章此刻是懵逼的,或者说整个思想都是空白的。 这到不是因为有陌生女子出现在自己怀里,实在是吕玲绮这丫头常年习武,那手劲实在是酸爽,刘章只觉得自己现在的世界中仿如末日般晃动不休…… 这哪是懵逼,简直都快去世了…… 另一边的貂蝉也是尴尬的不要不要的,实在是刘章那句话来的太不是时候了,貂蝉现在也是有点六神无主,自己越是安稳怀里这丫头就哭得越是厉害。 作为当事人之一,貂蝉也察觉到了自己恐怕是劝不动,但是闹到外面去更糟糕,先去找蔡家妹妹试试吧,那位学问大,没准能有啥好主意也说不定…… 这么想着,吕玲绮半推半就的随着貂蝉来到她与蔡琰的小院。 蔡琰最近也是挺无聊的,《镜花缘》看完了不说,原本正磨着刘章再写点什么出来却赶上了曹操的两个儿子被送过来拜师。 这不今天这情况全被蔡琰站在长廊里看在了眼里,都是生活在一起的姐妹,蔡琰也没想着看热闹,看到貂蝉带着姑娘过来,连忙上前帮忙去了。 至于吕玲绮实际上也真是委屈,在她看来,貂蝉和高顺就是她在这个世上最后的亲人了,可抱着牺牲的决心来到这里,却被亲人再一次给卖了,还是跟自己小娘共侍…… 而且那信上被貂蝉夸到天上有地上无的奇才竟然还是个登徒子、Lsp,这心理和生理上的双重打击实在太大。 心底的委屈可不是一下就爆发了出来? 所谓坚强,不过是没有感受过足够分量的背叛罢了,哪怕是旁人眼中的铁娘子…… 好在吕玲绮还是好面子的,若只是貂蝉在身边还真止不住这份悲伤,蔡琰的出现让她下意识的收敛了不少,当然也有貂蝉在一旁的狡辩,啊不对是解释,也起了不小的作用。 吕玲绮这才渐渐止住了哭泣,只不过还是一抽一抽的,就像个孩子…… “丫头,别钻牛角尖,那小兔崽子是睡迷糊了,说的都是梦话,平时不这样的……” 貂蝉尴尬的对吕玲绮辩解着,蔡琰也在旁边帮腔。 “没错,你家小娘也亲身试探过那小子,那小子的梦话八成也出于这种情况,据姎的观察,那小子虽然看着有些……嗯,不着调?但关键时刻还算是个正人君子……” “嗯?!” 吕玲绮红着眼睛疑惑的抬头看向蔡琰问道。 “这不着调是什么意思?还有小娘亲身试探又是怎么回事?” 貂蝉一拍脑袋,有些幽怨的看着蔡琰:妹妹呦,你究竟是来帮忙的还是来拆台的…… 蔡琰也是被吕玲绮问的一懵,自己这是说错话了啊,好不容易才转移的话题这是被自己又给拧回来了?这得补救一下吧,得(三声)吧…… 想到这儿,蔡琰张了张嘴,解释道。 “不着调啊,这词也是跟那小子学来的,你看这弹琴的时候如果不按照乐谱乱弹,听起来是不是让人很难受?也就是说这个人不守规矩,对吧。” 吕玲绮想了想,点了点头道。 “姐姐说的是,还挺贴切的,那小娘亲身试探是怎么回事?” “呃,这事啊,火炕这东西知道吧?” “嗯,村子里都用上了,挺好的。” 吕玲绮点了点头。 “这东西最初就是那小子弄的,不过这东西开始只做了一间房的,当时天气冷,那小子就想着让你小娘先住,然后你小娘就借着机会试探了他一番……” 吕玲绮再次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看着貂蝉,一字一顿的说道。 “住一屋了?” 貂蝉脸都红透了,耷拉着脑袋,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嘴里嘟囔着。 “妹妹呦,你这可真是……” 第50章 野生的猫劲儿大 “睡一屋里了?” 吕玲绮直白的话,直接让蔡琰陷入沉默,也让貂蝉红着脸低下了头。 “啊……” 吕玲绮见状长长出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眼睛和脸颊,擦掉了泪水之后才红着眼睛看了看貂蝉,随后将目光转向蔡琰道。 “还有没有后续,姐姐继续说说吧……” 蔡琰扫了眼低头不语的貂蝉,咬了咬牙,深吸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开口道。https:/ “也好,既然说了咱们就说清楚,这事还得从我来到这里说起……” 接下来的时间一个细细的听,一个孜孜不倦的讲,貂蝉则在一边默默的感受着蔡琰的鞭挞…… 一番描述之后,吕玲绮也对刘章以及貂蝉、蔡琰的关系有了个基本的判断。 刘章这个人,大体上来讲是个好人,但无论是他自己还是对他身边的人,无论男女都没什么规矩。 至于貂蝉和蔡琰,算是两个受过伤的女人,刘章对待他们有些特别,态度带了些暧昧,但关键时刻却有点…… 吕玲绮不知道怎么去评价,这感觉有点像是平民百姓中的普通家庭,关系融洽但又带着点模糊的界限。 一个奇怪的人,有待后续观察…… 吕玲绮最终只能做出这样一个评价。 “小娘……灵儿明白小娘的苦衷了,许久不见,小娘还是那样漂亮,来的时候灵儿其实就做好了准备,只是情况有些突然被吓到了,今天的事咱们还是忘了吧,咱们先叙叙旧,刘章的事先放放……” 貂蝉闻言,泪水刷的一下就淌了下来,边抹着泪痕边笑着道。 “好的,好的……姎的灵儿也长大了,让小娘好好看看……真是个漂亮姑娘,跟你娘长得真像……” 蔡琰看着抱在一起的貂蝉和吕玲绮不由得松了口气,不过轻松的表情只维持了片刻,目光缓缓的黯淡了下来。 亲人呢……时隔十年,貂蝉也找回了自己的亲人,而她…… 轻轻起身,蔡琰安静的离开了貂蝉的房间,缓缓离开了这一片温馨…… 五月的风暖得让人心醉,但蔡琰走在长廊中却只感到阴影中阵阵的寒冷,下意识的搓了搓胳膊,蔡琰轻轻的叹了口气…… “心寒则身有同感,蔡姐姐这是感同身受了……嘶,这还真是……” 蔡琰身躯一震,这声音太熟了,是刘章那臭小子…… 抬眼看去,刘章正捂着肿起来的腮帮子,斯拉斯拉的抽着凉气,蔡琰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你这是自找的,睡迷糊了就把人姑娘往怀里抱啊,有你这样的么,来我屋吧,给你上上药,明天还得给你那徒弟上课呢。” 说着,蔡琰转身往屋里走去…… 刘章看着蔡琰婀娜的身姿,不由得打了个冷战,显然是想起了些什么,连忙摆手道。 “我还是在外门外等吧,姐姐帮我找点药就行了,说起来那姑娘是哪家的?好像之前没见过,带着面巾,不会是曹操的那位长女吧……” 蔡琰边招药边道。 “乱猜什么呢,清河可是有夫之妇,性子更是泼辣的厉害,你这小子真抱了怕是脑袋都要搬家了,还能上姐姐这里来讨药?刚才的姑娘是灵睢,就是吕布的女儿……” 刘章愣了一下,伸出大拇指恍然道。 “嘶……原来是她啊,难怪手劲这么大,拍得我脑瓜子嗡嗡响了半晌,说起来这吕布算是下山猛虎,吕玲绮至少也算是只野猫……” “赶紧进来上药,门口杵着胡扯什么还野猫,小心以后挠你,院子里就咱们几个人,没什么好避嫌的?真传出去早就没什么名声可言了……” 第51章 祸福从来不单行 刘章的进了蔡琰的闺房,眼睛四处乱瞟着。 蔡琰取来伤药看到刘章这副表情,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看什么呢,贼眉鼠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哪里来的小贼呢,一边老实坐着去,姐姐给你把药上了,为人师表呢,总得注意点形象……” “嘿嘿,我这不是好奇么,长这么大还没看过哪家小姐的闺房呢……” “手放下,别贫嘴……这小脸弄的,以后还是注意点,说起来对玲绮那姑娘怎么看,虽说年纪大了点,但也是个苦命的,弟弟连手都上了总不能坏了人家的名节却不负责吧……” 刘章摸了摸一边完好无损的脸,有些尴尬的开口道。 “咱也不知道人家姑娘的想法,这事……嘶……疼着呢,姐姐清点,我这牙都活动了……” 蔡琰轻轻捏了捏刘章受伤的脸,笑着说道。 “你平时不是挺聪明的吗?红昌姐姐这点心思还看不出来?” 刘章闻言沉默了下来,半晌才道。 “呃……看是看出来了,只是今天这见面的方式还是太尴尬了些,要不姐姐帮我探探口风?” 蔡琰轻轻叹了口气。 “唉,你这臭小子……算了,进了你这院子,姐姐怕是也走不了了,都是一家人,凑合着过吧……” 刘章张了张嘴,最终却是什么话都没能说出来,只能化作一声叹息了事。 院子里住着的几个人都明白,大家各有各的难处和顾忌,这院子看似不大,实际上就像是座围城,进来了也就再难出去了…… 刘章自己走了,蔡琰也没了去隔壁的心情,草草用过饭食之后就睡下了,只是有些失眠…… 而失眠的也不仅仅是蔡琰,刘章躺在床上用煮鸡蛋揉了大半夜的脸…… 貂蝉和吕玲绮同样是窝在榻上闲聊到了很晚…… 最后的曹彰和高顺也没能幸免,一老一少围绕着那本《三十六计》也是完成了秉烛夜谈的成就…… 这一夜,院中住着的几个人,无人入眠…… 第二天一早,刘章顶着黑眼圈再次躺在了亭中,曹彰来了又走了,手上还带着一袋子竹简,这也是刘章昨天晚上睡不着连夜写下来的东西。 原本曹彰顶着黑眼圈屁颠屁颠的跑过来,是想要在刘章面前显摆一下自己的学习成果,结果刘章都没让他开口。 “昨天见到高顺将军了?那就简单了,这可是位兵家的大能,这位身上的学问足够你学很久了,这里的兵书加上昨天那本三十六计是你接下来的课程。” “不懂的就去请教高将军,当然你要是能把他手里陷阵营的训练之法学到手那就更好了,行了昨天为师又熬了一夜,没什么事儿就滚蛋吧……”https:/ 曹彰接过袋子,想了想,这才躬身施礼,美滋滋的开口道。 “师父好好休息,徒儿这就去了……” 刘章不是没看到曹彰眼中的八卦之火,不过连着两天没睡上个好觉的他,实在也没什么精力解释,反正大概是要娶进门的,干脆就由他去好了…… 不过今天的事显然是不少,曹彰刚走,貂蝉又差人来通知他午时去吃个饭,也好介绍下吕玲绮给他认识…… 刘章能怎么办?昨天刚刚互相伤害过,今天硬着头皮也得去啊,抬头看看天色,好么,只能下午找机会补一觉了,再睡过了又是件麻烦事儿…… 正熬着,曹冲和周不疑也来了…… 无奈的叹了口气,刘章只能打起精神来准备应付迎面而来的两个神童,心中不免哀嚎着。 “这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啊,所以啊,这女人,她就是麻烦的代名词……” “先生安好,小子这相有礼了!”*2 曹冲和周不疑俯身下拜道。 刘章扫了两人一眼,好么,和自己一样的黑眼圈,看来那道奇葩的数学题是给两小只造成了不小的麻烦,刘章挥了挥手,道。 “行了,我这里没那么多规矩,各自说说吧,都想学些什么。” 曹冲与周不疑对视一眼,率先开口道。 “先生大才,小子斗胆请先生传授治国安邦之道!” “小子也是,恳请先生传授……” 周不疑也紧随其后开口。 刘章闻言却是笑了笑,沉吟片刻之后道。 “你们两个却是滑头,这治国安邦可是太过笼统了些,如此我便明说好了,曹司空有意将你培养成未来的继承人,为人主者,知人善任才是最重要的,曹冲便从此处学起,如何?” “冲!谨遵先生教诲。” 刘章冲着行礼的曹冲摆了摆手,转而看向周不疑道。 “至于你,我的期望是将来辅佐曹冲的一代名相,为相者,乃百官之首,统御群臣才是根本,如何整合内外矛盾便是关键,从这里学起,如何?” 周不疑低头沉默了片刻,随后点了点头,拱手施礼。 “行了,看你们的脸色,相比这两天也没怎么休息,所谓欲速则不达,先去休息好了咱们再开始学习……那边的院子你们二人自己住进去好了,至于司空那里我自会派人通知,去吧。” “学生告退!”*2 刘章目送着两人离去,叹了口气,嘴里念叨了一句。 “唉……都是麻烦……自找麻烦!” 第52章 快刀乱麻 打发了曹冲与周不疑二人,刘章看了看天色,也差不多该动身了。 缓缓起身伸了个懒腰,揉着眼睛向着貂蝉等人的院落走去,边走边盘算着接下来的情况,自己造的孽,躲是不可能躲的,这么大人了该有的担当还是要有的…… 然后刘章就看到了三只美丽的红眼兔子,当然三人眼中的刘章也没好到哪里去…… 几人正在默默无言中静坐,却被一声突如其来的爽朗笑声打破了气氛。 “这还真是一家人,初次齐聚一堂,竟如此神似……哈哈哈,不错不错……” 吕玲绮率先反应了过来,起身施礼,口中恭敬道。 “孩儿见过叔父……” 貂蝉也起身微微欠身,也就只有蔡琰点头示意了一下,至于刘章只能略带尴尬的起身施礼,这位虽然在血缘上没什么关系,但也算是自己实际上的未来丈人了。 来人正是高顺,只见他面容整肃,便是谈笑间也带着几分威严,只是身上的打扮和他的气质有些不符,看起来稍稍有些不伦不类。 众人落座,高顺眼见着气氛又沉了下来,不禁有些头疼,昨天的事他也是略有耳闻,毕竟亭子周围又没有什么遮挡,就连门口的守卫都全程目睹了故事的经过。 想了想,高顺看着刘章开口道。 “小子,高某是个行伍的粗人,有话便直说了,玲绮虽说是高某小主,但十多年的时间,高某早已将其视为己出,旁的不讲,你准备如何待我闺女?” 刘章心里暗暗竖起一个大拇哥,不愧是杀伐果断的沙场宿将,快刀斩乱麻,当真是够直接的…… 既然问到了头上,刘章也不打算回避,抱拳道。 “刘某毁了吕姑娘清白,自然当负起责任,若姑娘不弃,贫道愿与姑娘合籍……” 说着,刘章起身冲着吕玲绮躬身一礼,随后转向高顺与貂蝉各自礼敬一番,又道。 “但所谓昏姻者,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虽然我等情况特殊,但礼不可轻废,姑娘毕竟曾为诸侯之女,尚要遵循一二,可如此一来难免会有颇多为难之处……” 蔡琰一旁听了半晌,见几人都沉默了下来,便摇了摇头,轻轻拍了拍手道。 “昏礼者,将合二姓之好,上以事宗庙,而下以继后世也,故男子重之,是以昏礼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皆主人筳几于门外,入揖让而升,听命于庙,而拜迎于门外,入揖让而升,听命于庙,所以敬慎重正昏礼也,敬慎重正而后父子有亲,父子有亲而后君臣有正,故曰昏礼者,礼之本也。” 这是周礼中关于婚姻的阐述,蔡琰也算是信手拈来。 “如今我等皆困于院中,不宜张扬行事,礼虽不可废,但可简化一二,不如玲绮妹妹认了高将军为父,如此一来也算是有了高堂在世,至于刘郎,红昌为其姐……” 笑了笑,蔡琰继续道。 “至于媒人,小女子不才,可胜任一二,如此一来,刘郎只需准备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等事宜便好,虽说咱们只能在院中自乐,但礼也算全了,还落得些许清净,可好?”xbiquge 几人面面相觑,最后目光都落到了吕玲绮身上。 吕玲绮见状,红着脸冲着高顺跪倒在地,叩首后轻声道。 “女儿玲绮给父亲请安……” 高顺哈哈一笑。 “善!大善也!哈哈哈……” 第53章 处境(上) 一场婚姻就这样在高顺与蔡琰的快刀下瞬间议定,刘章除了表了下决心之外就再也没有什么发言的权力,就连六礼实际上都是蔡琰给一一定下的。 至于刘章,根本就是个旁观者,虽然别人商量的是他的婚姻大事。 流程初步定下,貂蝉率先板起了脸色,肃然道。 “既然玲绮与念祖的婚事已经定下,那么咱们来说说将来,曹操有意嫁女,若非念祖对他那三个女儿不冷不淡,玲绮也没有这个机会,不过……” 貂蝉一番话出口,原本热闹的场面瞬间冷了下来,是啊,曹操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毕竟事关几人乃至陷阵营将士的身家性命…… 刘章叹了口气,冲着吕玲绮抱拳施礼道。 “却是委屈夫人了,念祖不才,却是深陷漩涡之中,不过……” 高顺闻言看了看吕玲绮,随后将目光移向刘章,开口道。 “都是风浪里冲过来的,况且大丈夫三妻四妾本就常事,小子勿需放在心上,有什么话尽管说来!” 刘章闻言点了点头,道。 “世间事,无非祸福两相依,就如红昌姐与嗯夫人,若非曹操不可得,怕是此生再难有相见之日,至于婚配之事,在下的性格想必姐姐们也清楚,嫁入我刘家,自然便是我刘家之人,刘某人并不在意那世俗礼教,妻无大小先后之分,当然子嗣也是一样。” “章!身无官爵,何来嫡出旁系之分?” 高顺与貂蝉点了点头,对于吕玲绮两人最在意的便是刘章的态度,毕竟谁也不想自家闺女嫁出去受委屈。 刘章温柔的看了眼吕玲绮,这才继续说道。 “当然,是与不是还要姐姐们事后监督,若是章有什么不周之处,还望及时指正一二。” 说着刘章冲着貂蝉与蔡琰拱了拱手。 “其后便是高将军与陷阵营兄弟的安置问题,这一点也要从曹操身上说起,曹操今年五十多了,以他的能力必然不会担心生前,反倒是百年之后才是让他最为担心的,若不出意外,曹操临去之前,必然会对朝中进行一次清洗,为后继之人铺平道路。” 说着刘章看了看高顺的表情,随后继续说道。 “如此一来,这最关键的问题就是站队,我等与朝堂上的公卿百官不同,一无权力在身,二无兵权可用,最多也就算是个隐患,对于我等,曹操不会也不需要花费太大力气。” “不过,这陷阵营不可再倚重,交出去让曹操心安,如此一来既保留了自身也保护了陷阵营的兄弟们……” 高顺闻言眉头一皱,开口道。 “如此一来吾等岂不是完全没了自保的手段?章儿或许不知,便是这许都城,只要有陷阵营在手,高某也有信心全身而退!” 刘章闻言摆了摆手,道。 “将军稍安勿躁,并非是在下小觑将军与陷阵营,可将军是否想过,我等即便走得出这许都,可天下间又能去往何处安身?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陷阵营放出去,换回来的可不止眼前这一点时间的安稳……” “此话怎讲?” 高顺闻言来了兴趣。 刘章思考了片刻,随后道。 “老兵难得,像是陷阵营这样的老兵自然就更加难得,然老兵虽然经验丰富但体能和身体反应能力不在巅峰却是事实,若以最精锐的老兵独为一营,专司练兵培训之职,则老兵物尽其用,新兵亦可源源不绝,这也是之前在下与曹操的一策。” “如今曹操南下在即,陷阵营这样的精锐兵力尚未归心,恰好可在后方行练兵之事,放出千人练兵,换回来的可是无以计数的精兵……” 高顺闻言眼睛一亮,这种模式那就相当于在军队里放上一群老师,短时间内还看不出什么,时间长了,必然会有新兵慢慢崭露头角…… 想着那副画面,高顺与刘章相视一笑,简直就像是两只老狐狸…… 第54章 处境(中) “高将军想必也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我就不多说了,然后就是高将军自己,现在有三条路可选,其一,继续教导曹彰;其二,沙场建功;其三,归隐田园不问世事。” 高顺点了点头,问道。 “章儿以为哪条路好些?” 刘章想都没想,直接道。 “自然选第一种,虽然看似选择有三,实际上在高将军入府的那一刻实际上便已与在下绑在了一起,又兼有红昌姐与夫人的干系,我等算是打断了骨头依然连着筋。” 高顺点了点头,的确是这么个道理。 “曹操虽然子嗣众多,但立嗣的人选却十分有限,表面看似有四人相争,可实际上曹植与曹彰早已出局,现在剩下的就是曹丕与曹冲二人。” 看着几人有些疑惑,刘章想了想还是解释了一番。 “曹植空有文采却不懂治理天下,所学太窄,诗文可以会友是没错,可诗文岂能用于治理天下?此外曹操并不喜世家,但却将崔氏女嫁给曹植,要知道这位崔家小姐原本是要许配给曹丕的。” “而崔家女出嫁恰巧是在曹操头疾发作之时,此时曹冲年龄尚幼,曹操怕是担心自己一旦故去,自己一手打下的局面就此分崩离析,曹丕成了当时唯一的合格继承人,而不让曹丕娶崔氏也是再将曹氏的权力与世家进行分割……”xbiquge “至于曹彰,这小子并非愚笨之人,但为人没有城府,太过单纯,治理国家这方面更是一窍不通,军队那一套总不能放到治理国家上,那可真是场灾难……” 刘章说完,又看了眼众人,这才继续道。 “这两位实际已经出局的不谈,最后说说曹丕和曹冲,曹操长子早夭,曹丕就成了明面上的长子,年龄最长的他自然就在朝中最是根深蒂固,而这个曹丕也如曹操自己一般深藏不露,这也是危及之时曹操选择他成为继任者的理由。” “但是,有利自然有弊,这弊端自然也是源于世家,曹丕虽然做得隐晦,但能发展成现在这样,曹丕本身也拥有不少世家的暗中支持,而且平素表现出一分忠厚老实的模样自然也让那些自诩清流的官员青睐有加。” “而这么一副人畜无害的姿态,朝中的保皇派也是对其赞颂不已,毕竟在他们眼中,曹丕看起来要更好拿捏,无论是刘家重新掌权还是他们自身的利益,曹丕都是个不错的选择。” 高顺闻言皱眉道。 “这不对吧,若是如章儿所说,那曹丕如此深藏不露,必然会有人能够察觉其异常,当扶植……嗯?” 刘章嘿嘿一笑,道。 “将军看明白了?曹丕和曹植,这两个人为何呼声最高?不外乎那一群蝇营狗苟之辈各自选择的代言人,一方觉得曹丕好控制,另一方觉得曹植好拿捏。” 说着刘章沉默了片刻,才道。 “那曹丕的老师可是贾诩,这可是个极有见地的智者,虽然其过往遭人诟病,看来还要防着一些,没要将手上的筹码毁了……” 高顺瞄了一眼刘章,心下暗道:“光说别人,你这小子算计的更厉害……” “最后的就是曹冲了,这小子年轻聪慧,虽然看起来有些锋芒毕露,但也算是无奈之举,想要争一争这世子之位,他必然要如此选择,一方面要吸引曹操的注意力,另一方面也是吸引自己的追随者。” “只是年纪尚幼的他,世家投资的欲望不大,并不能分给他多少助力,况且这些世家最优秀的后辈大多作为筹码被尽数丢到了曹丕与曹植两人身边,所以……” 刘章说着,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第55章 处境(下) “所以什么?” 高顺疑惑的看着面色沉重起来的刘章问道。 “曹冲对于世家来说是个搅局者,若是未有锋芒显露还好,一旦曹操表现出偏爱,则必然被世家视作肉中之刺!” “与世家为敌么,如此一来此处岂不是很危险?” 高顺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凝重的气氛同样感染了陪坐的三女…… 正在沉思的刘章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轻笑着说道。 “紧张什么,眼前的情况其实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糟糕,曹冲的发展轨迹实际上是出现了变数的,曹操的宠爱和周不疑的出现,有点……嗯怎么说呢,用卦象来比喻的话就像是接近了第六爻,所谓飞龙在天,利见大人。” “可这一爻虽然看似美好,实际上就像是那人站山巅之上,一步错则跌落谷底,如今进了贫道的小院,卦象自然就变了,所谓潜龙在渊,待天时也。” 说着,刘章哈哈一笑,道。 “这小子也是好命,贫道道号渊明,恰是应了他这一卦潜龙在渊,自渊而明,自然自渊而鸣啊,哈哈哈……咳咳……” 刘章缓了缓,这才拱手道。 “见笑了,继续说说这曹冲,其身边如今助力有三,一者为其父曹操,二者为吾等,三者为其兄长与好友。” “曹操的偏爱,无非两点,其一是曹冲的聪慧,凡事一点就透且能举一而反三;其二是其年轻与世家尚无牵扯。这不但是曹操也是贫道所看重的素质。” “二为吾等,贫道虽不才,但却有自信可将其培养成一位明君,若是操作得当或可一改汉庭之格局,压制世家还天下一片清明,而高将军的陷阵营培训出来的兵士同样也会成为其执政的助力!至于两位姐姐,想必为其选一位德才兼备的贤内助不是难事,夫人也可传授一些防身之术与他。” 刘章说完,感觉有点尴尬,自己和高顺这点上倒是没错,三女纯粹是在硬凑,这能不尴尬么,不过这份尴尬也就一闪而逝,缓了下心情继续道。 “最后则是曹彰与周不疑,曹氏亲族大将多已接近暮年,未来必然需要新生代来执掌军队,一旦曹彰学有所成,必然会是曹冲的一大助力,而周不疑的才华不俗,可辅助其执掌朝堂之事。” 说完,刘章笑着看向高顺道。 “如何?我等自己培养出来的学生和军队,那些外族还有这糜烂的天下,可否清理一二?” 第56章 一地鸡毛 刘章这通讲解差不多就用了快两个时辰,随后便是几人的家宴,嗯的确算是家宴,除了蔡琰这个名义上的媒人之外,几个人都有着联系。 可昨夜几人休息的实在是不太好,体能方面伴随着酒精的作用,很快就倒了下去。 倒是高顺这个平素滴酒不沾的,却是站到了最后。 看着身旁趴在案上不省人事的刘章,高顺一脸的迷茫。 “就这?这小子不太行啊,最先喊着一醉方休的是你,结果三碗不过岗?” 无奈的摇了摇头,高顺随便捡了点吃的垫了垫肚子,起身招来下人。 “招呼几个侍女来,送几位夫人回房,嗯……还有你们这位老爷……” 说完,高顺也不多待,提上两坛酒便去寻曹彰了,难得喝一回酒,根本没尽兴,刘章这小子不行,自然得找一个能陪自己的…… 下人们看着几个醉倒的,三位女眷,的确不适合伸手,隔壁院子里找来两个老妈子。 “将老爷和几位夫人送回房,然后收拾一下就行了。” 吩咐完,下人也退了出去,他们都是曹操派来的死士,对于这些家长里短的杂事还真没什么兴趣。 不过他们都是隔墙的耳朵,今天刘章的话那可是收获满满,曹操那边的奖励想必是不会少的,休假的时候逛青楼的费用算是有着落了…… 只是这些死士犯了个错误,找来的两个老妈子只是看她们比较壮硕,却忽略了她们本身对院中住着的几个人不太了解的问题。 再加上火炕这玩意占地面积的确是够大,既然是老爷和夫人们…… 两位大妈手脚够麻利,夫人们和老爷都安置的挺妥当,至少在她们眼里是妥当的,里里外外也收拾的干干净净,交了差事,两位大妈晃荡着水桶腰就这么走了…… 只是没人知道的是,两位大妈这事办的,最终留下了一地鸡毛…… 时间悄然而走,刘章直直睡到半夜才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主要是口渴和饥饿导致的。 刘章本来头天晚上就没怎么睡,接着又赶上一堆事,中午吃饭的时候还来了个三碗不过岗,这一觉下来算是缓解了身体上的疲惫,随之而来的自然就轮到身体的抗议了。 许是饿得厉害了,就连梦里,刘章都在喝着前世的瓶装牛奶,只是可惜,这梦毕竟是梦,它是填不饱肚子的,迷迷糊糊的睁开了双眼,刘章只看到一片漆黑。 不光是肚子饿得厉害,嗓子也是干得要命,吧嗒吧嗒嘴…… “嗯!?” 刘章愣住了,这口感好像不太对的样子…… 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慢慢的刘章开始适应了黑暗的环境,然后……! 一双如水波荡漾的大眼睛就这样和他对视到了一起…… 对于这双眼睛的主人,刘章还是很熟悉的,毕竟一起生活了蛮久的了,只是这画面…… 刘章低头看了看,嗯…… 湿漉漉的衣襟,应该是自己口中的分泌物…… 貂蝉眨了眨眼睛,随后那两枚大眼珠左右来回转动着,显然是想要表达些什么…… 刘章会意的点了点头,显然是贪杯误事,啊不对,他这也不算贪杯吧,就三碗,还是那种浅浅的酒盏…… 不过眼下这情况显然不乐观,这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还是跟吕玲绮的小娘,这让人知道了那可真解释不清。 刘章先是伸出食指放在唇边示意了一下,随后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门口。 貂蝉见状松了口气,轻轻的点了点头,方才也实在是太尴尬了点,她也是被胸前的异样感吵醒的,好在她压制住了情绪。 这才有时间整理了一下当前的情况,几个人显然是喝多了,高顺应该是离去之前吩咐了下人处理了一下。 而来的下人显然不太了解几人之间的关系,算是个误会…… 只是她想通了当前的情况,却没办法解决,胸口上趴着个吃着……的刘章,左边是个抱着自己胳膊的吕玲绮,右边还有个熟睡的蔡琰…… 这情况…… 貂蝉是真的尬住了…… 好在刘章是醒了,而且看样子也明白了眼前状况,貂蝉这才轻轻点头示意刘章赶快离开,她自己也是松了口气。 可貂蝉不知道的是,刘章并没有发现另外两人,只是以为自己和貂蝉共处一室,为了避免更多的身体触碰,刘章伸手往旁边一放,显然是想要找个支撑身体重量的支点,只是…… “啊!呜……” 随着一声惊呼,刘章惊恐的发现手感不对,下手的地方显然还有别人存在,慌乱之中连忙调整重心,朝着另一边倒了过去…… 貂蝉一捂脸,绝望的想到:“完蛋了……” “嗯?” 吕玲绮被突如其来的重量惊醒…… “哪里来的登徒子!看打!啪……” 刘章再遭重创,只是这一次换了个位置,昏过去之前,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不愧是吕布之女,这手劲儿……” 第57章 闹剧中的危机 “唉……玲绮别打了,地上那个是你未来的夫君……” “嗯?……呃……” 还在试图补上两拳的吕玲绮听到貂蝉的话先是微微一愣,随后愣住了…… “妹妹,别装睡了,先掌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借着机会说清楚了也好。” 蔡琰闻言再也躺不下去了,默默撑起身子,取火点灯…… 貂蝉也撑起身子坐了起来,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衣襟,嗯?! “别……” 貂蝉摸到了胸前的一片湿润,突然想起了什么,赶忙开口想要阻止蔡琰点灯,但显然是反应慢了一步,这一声非但没能阻止什么,反而将蔡琰与吕玲绮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唉……” 貂蝉只觉得这两天干啥都不对劲,仿佛有双无形的大手在操纵着命运的丝线,总是各种意外频频发生。 胸前那一片湿漉漉的痕迹,在昏暗的灯光下是如此的显眼…… “小娘,这……” 吕玲绮看了看貂蝉,又看了看晕倒在地上的刘章,人傻掉了…… 貂蝉见到吕玲绮这副表情,人也是红着脸低下了头,可这一低头,入眼的却正是那一片湿润,这下连她也让自己给整不会了……https:/ 蔡琰默默的左看看右看看,似乎又到了自己出手的时间。 “嗯哼!” 蔡琰先是大声的咳嗽了一声,将两人的注意力吸引到了自己的身上,随后指着貂蝉另一边完好的衣襟道。 “玲绮,你小娘的奶你还没吃过吧,这边不脏,要不要试试?” 话音一落,事故现场瞬间陷入一片诡异的安静之中。 貂蝉和吕玲绮歪了歪脑袋,看向蔡琰的目光逐渐变得奇怪了起来…… 两人目光下的蔡琰,默默低下了头,臊得满脸如同火烧一般,良久,才低声嘟囔了一句。 “你这什么虎狼之词……” 声音虽低,可这大半夜的实在是太过安静,貂蝉与吕玲绮不约而同的在呆滞中点了点头,显然是非常同意蔡琰的话…… 至于是前一句还是后一句,那就智者见智了…… 三人沉默了半晌,最后还是貂蝉先缓过了神,开口道。 “玲绮,先看看你那位未来夫君还活着没有,如果活着先弄炕上来,别受了寒,大夏天的不好治。” 吕玲绮闻言,目光下意识的看向貂蝉胸口,不过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迅速转开,随后才提起地上的刘章,丢到炕上的角落里。 貂蝉与蔡琰显然注意到了吕玲绮的动作,不过两女都算是过来人,心照不宣的就当无事发生,毕竟有些事再说出那可就太尴尬了。 处理好昏迷不醒的刘章,吕玲绮上炕坐到貂蝉身边,只是那眼神还是时不时瞟向某个地方,显然是有些在意的。 貂蝉对于这事也没什么办法,只能随她去了,缓了缓心神,这才开口道。 “今天这事多半是个巧合,毕竟念祖这孩子……嗯,念祖是最先醉倒的,虽然高顺喝到了最后但咱们都是女眷他也不好伸手,想必是找来了下人,然后下人又招呼来隔壁的侍女……” 貂蝉的分析合情合理,两女也算信服,只是这场面还是太过尴尬,尤其是那被叫过来的侍女,显然不清楚这边几人的关系。 唯一让人担忧的就是——今天这情况会有多少人知道? 可别小瞧了这些侍女丫鬟们的八卦之火,只要有一个嘴碎的,诸如隔壁院子里的老爷和三位夫人睡在一张榻上的传言就能在极短的时间内传遍整个司空府…… 若只是些下人还好,万一…… 吕玲绮是不需要在乎,毕竟她很快就是刘章的正牌夫人了,貂蝉也可以不用在乎,毕竟她在外面的名声本就不算太好。 问题是蔡琰,这位可是大儒蔡邕之女,举世闻名的蔡大家,这种事情传了出去难免会成为许都内文人墨客的谈资…… 貂蝉和吕玲绮显然是想到了这一点,目光缓缓偏移。 而坐在一旁的蔡琰显然也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脸色已然是苍白到失去了血色…… 第58章 鸡飞狗跳 蔡琰脸色苍白,惊恐的看向貂蝉和吕玲绮,脸上的表情写满了迷茫。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 脑海中仿佛只剩下了这样一个声音,随着时间的流逝,蔡琰眼中的迷茫渐渐变成了惊恐最后变成了绝望…… 那一刻,就连貂蝉和吕玲绮的目光都显得如此的刺眼,刺得她浑身刺痛…… 目光缓缓偏移,蔡琰不想看到那样的目光,那是嘲讽、是鄙视、是…… 突然,不远处凸起的桌角仿佛对她诉说着什么…… 吕玲绮下意识的顺着蔡琰的目光看去,瞳孔猛然一缩,心头警兆顿生。 “不要!” 吕玲绮大叫一声,猛然起身将蔡琰死死的抱住,但显然现在的蔡琰听不进任何语言,一言不发的她只是用着全身的力量向着那一片净土挣扎着…… 貂蝉也发现了蔡琰的不对劲,急忙起身安慰,但这一切显然都是徒劳的…… 吕玲绮感受着怀中的力道,急的都快哭了出来,四下看了看,显然小娘是指望不上了,忽然,她想到了什么…… 不容多想,吕玲绮抬腿冲着角落里的刘章踢了过去,可惜距离显然不够,扔炕上的时候带着气,丢得太远了些…… 貂蝉被吕玲绮晃了一下,这时也注意到了角落中的刘章,顾不上太多,貂蝉连滚带爬的冲了过去,冲着刘章的脸蛋就是两巴掌。 然而,貂蝉的力道显然是轻了些,刘章几乎是毫无反应。 蔡琰的力气更大了,吕玲绮常年习武,倒是不担心蔡琰能够挣脱,但蔡琰的小身板释放出这么大的力道还是惊到了她,她有点担心,这么大的力道显然已经超出了蔡琰的极限,怕是再过一阵,蔡琰不需要挣脱就会成功伤到自己…… “小娘,别扇了,用指甲!” 所以说,女人用指甲掐人是天生的…… 正在努力扇着刘章耳光的貂蝉这时也反应了过来,上下打量了一下,冲着刘章的腋下狠狠掐了下去……https:/ “啊——————嘶!(o﹏o)” 刘章一脸懵逼的看着眼前的貂蝉,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貂蝉见刘章醒来,默默的收回了手,不过没等她开口,吕玲绮的声音却是先一步传了过来。 “赶紧想个办法,昭姬姐姐想寻短见!” 刘章原本正在疑惑的摸着自己的脸,主要是感觉腋下的痛感渐渐消退之后,脸颊上火噜噜的发麻,可听到吕玲绮的声音之后也急了,忙将目光转了过去。 眼球转动之间,也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四个人同睡一炕,这必然是下人的手笔,至于是谁安排的那都不重要了。 刘章起身来到蔡琰面前,猛地抬起手,随即却犹豫了起来,自己这一巴掌下去根本不解决问题,暂时打醒了蔡琰,最主要的问题还是外面的流言蜚语…… 刘章深深看了眼蔡琰,双手上前捧住了蔡琰的脸,嘴唇微动。 “得罪了……” 说完,就在吕玲绮和貂蝉的目光中,对着蔡琰的樱唇直接啃了上去…… 良久,唇分…… 吕玲绮感觉到怀中的蔡琰软了下来,也顾不上许多,忙将蔡琰平放到炕上,貂蝉也凑了过去,只见蔡琰满面清泪。 “看好了,别让昭姬做傻事。” 刘章丢下一句话,扭头下地随后摔门而出。 “来人,去告诉曹操,就说刘章刘念祖要娶蔡琰蔡昭姬为妻,明天晚上就要过门,至于礼节方面的问题让他去想办法!现在就去!要快!” 刘章的声音不算太大,却是传出去很远,很远…… 夜半声悠远,曹府上下一阵鸡飞狗跳…… 第59章 来,给你找个叔公 曹操府上半夜开折腾,弄得半个许都城都跟着热闹了起来。 心惊胆战者有之、惶惶不安者有之、仓皇出逃者亦有之…… 然而观望了半宿的许都各大世家却发现,曹操的确是出门抓人了,只是裁缝?厨子?泥瓦匠人?木匠? 这操作,可是看懵了不少人,曹操这大半夜的是发了什么疯?头疼也不该找这些人呐…… 难不成?是曹操头疾突发? 厨子是摆席的、裁缝是扯白绫制孝衣的、修陵墓的泥瓦匠还有打棺材的木匠? 好像……能说的通? “都给我盯紧了,曹府若是挂出白绫即刻来报!” 好吧,不少世家都派出了探子,深宫里的刘协更是大半夜抱着酒坛子痛哭不止…… 无数人欢呼雀跃之中期盼着,可惜…… 曹府却是乱中有序,白绫没挂出来,倒是那之前曹府旁边的府邸挂出了大红的灯笼,原本封闭的院墙也开了大门…… 时值凌晨,大门上挂上了牌匾:平江侯府。 无数密探回报各家家主,这可让不少人完全摸不到头脑,平江侯?这是哪位?大汉有这么一位侯爷吗?没听过啊……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各大世家也没有多想,看着呗,不然还能做啥? 不过这个谜底很快被揭开了,卯时一到,照例是朝会的时间,刘协无奈的坐在龙椅上,有些遗憾的盯着曹操看个不停。 搞得曹操一脸的疑惑,自己脸上哪里不干净还是这小皇帝觉醒了什么了不得的爱好?要不挑几个形容俊美的小太监送进宫里试试?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随着黄门侍郎卫臻的呼喝声传出,曹操也从胡思乱想中反应了过来,整了整衣冠,曹操大步出列,冲着刘协微微施礼,捧着一卷竹简道。 “臣曹操,有本启奏!” 卫臻上前取过奏本,转身呈与刘协。 “爱卿又要出征?” 刘协翻了翻,急切的问向曹操。 曹操挺胸道。 “兵士修养已有年余,且去岁五谷丰润,军械粮饷足备,只待天时,入秋之时便可为陛下去取回荆州!” 曹操话音一落,朝堂之上为之一肃。 刘协见状,只得赔笑道。 “爱卿真乃我大汉之福,如此朕便祝爱卿马到功成,众位卿家可还有事要奏?” 刘协看着沉默不语的满朝文武,可是一刻都不想呆了,那刘景生好歹也是汉室宗亲,还一度被他依为外援,可现在…… 然而刘协想走,曹操却开了口,只见他又跳出来了,手上捧着一卷竹简。 “臣曹操,有事上奏!” 卫臻…… 刘协…… “爱卿,这……” 曹操看着刘协的表情,绷着脸拱手道。 “恭喜陛下又寻得一位汉室宗亲。” 刘协看着曹操,表面上摆出一副欣慰的模样,可心底的幻想中都快将曹操扯碎了。 “老子认刘备为皇叔那是借势,你曹操这找来个什么东西?叔爷?可没你这么狗的!” 没错,曹操不但找来了刘协的叔爷,还明明白白的写着他刘协的这位叔爷即将与已故大儒蔡邕之女完婚的事宜…… 刘协看着曹操,无奈的叹了口气。 “取宗谱来……” 刘协面带愁色,曹操表情精彩。 一众大臣上看看下看看,好像有个大瓜啊这是。 时间不长,宗正刘艾翻开宗谱,看向刘协道。 “陛下,要验看哪一支?” 刘协瞅了瞅竹简,随口道。 “赵怀王,刘豫,其后代支脉,查查有没有一个叫刘章的……” 刘艾点了点头,念道。 “赵怀王,刘豫,子刘赦袭爵献王,支脉有六……幼子赵礼,受封关内侯,其子刘章袭爵……”xbiquge 刘协眨了眨眼,疑惑的问道。 “可是看错了?赵王爵位不是主脉世袭了吗,怎么还有关内侯的爵位给支脉?” 刘艾有些尴尬的开口道。 “禀陛下,并未出错,延熹六年恒帝曾以爵换粮御外敌,赵怀王刘豫捐粮为幼子换了个关内侯的爵位,嗯……爵位平江侯,这一脉被怀王过继给了刘德一脉……” 刘协听到这里,头都大了,赵王这一脉从血缘上算还是他本家,而且刘豫这位老祖宗也是会玩,不但买个爵位,还过继给其他支脉…… 刘协想了想,这赵王一家从刘秀那一代就跟皇室渊源不浅,赵王这一代的刘赦还活着,那就让他去好了。 “拟诏,着献王刘赦代朕参加刘章婚礼,并取用宫中摆设一套以为庆贺,锦缎……” 刘艾听罢,忙道。 “陛下且慢,献王年事已高,恐担不起这车马劳顿,还请陛下三思……” “那就让他儿子去,无事退朝!” 刘协看都没看曹操一眼,今天算是把他气了个够呛。 曹操也不动怒,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等到刘协离开之后,才开口道。 “平江侯大婚就在今晚,若无事可去府上喝杯喜酒,荀彧留一下,其他人散了吧……” “我等告辞……”*n 荀彧看着曹操眨了眨眼睛,面露疑惑之色…… 怎么就突然把刘章推到前台来了? 第60章 秉粥夜话 回头却说刘章这里,急匆匆的吼了下人去通知曹操,刘章再次返回屋内静静的看着蔡琰,良久才开口道。 “莫要哭了,虽是意外,但大错已成,只能顺其自然,除非此法,便只能让曹操开启杀戒,但凡涉事人等,尽皆封口,这难道是昭姬想要的结果?或是就此带着污名下去见蔡公?” 蔡琰偷偷看了刘章一眼,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聪慧如她也难逃这个时代的思维局限,名节这事啊,从古至今害了多少人…… 吕玲绮抱着蔡琰,也不知道是不是脑袋搭错了弦,指着貂蝉道。 “姐姐你看我小娘,都那样了,不也没有寻死觅活的吗,看开了就好了,往后咱们就是真正一家的姐妹了,没什么不好的……” 貂蝉:“??那我也死一下?” 吕玲绮这话一出口,刘章彻底尬住了,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貂蝉,好吧,的确是自己啃出来的…… 貂蝉只觉得浑身一阵恶寒,随手抓过条毯子遮住身子。 刘章越坐越觉得尴尬,想了想,起身道。 “你们再睡一会,明天有得忙了,我去煮几个鸡蛋,昭姬那两只眼睛总得处理一下,不然明天要闹笑话了。” 吕玲绮见刘章起身,忙道。 “顺便弄点吃的来,中午就没进什么东西,现在都饿的厉害。” “知道了,我去去就回。” 刘章摸着脸颊晃晃悠悠的来到伙房,大半夜的也是弄不到什么正经食材,粟米、肉干再来点盐巴,煮上一锅粥,鸡蛋清洗一下一起丢进锅里…… 看着灶膛里燃烧的火焰,刘章不禁陷入了沉思。 来许都吊唁郭嘉之前,他就曾为自己卜过一卦,卦出下艮而上乾,是为天山遁,此为异卦。 所谓异卦相叠。乾为天,艮为山。天下有山,山高天退。阴长阳消,小人得势,君子退隐,明哲保身,伺机救天下。 卦卜下下之数,本不该此时出世,可天时将过,他也是无奈,本想着求隐而伺机而动,可各种突发情况不停出现,却是让他意外的站到了台前。 他刘章虽然声名不盛,但有些人还是认识他的,许都这滩浑水,恐怕接下来要更乱些了…… 默默的思考着未来的规划,一股清香向鼻孔中钻来,刘章拍拍手,起身盛粥……新笔趣阁 再次返回屋内,蔡琰的状态也好了许多,看来吕玲绮和貂蝉的安慰还是起了些作用的。 刘章摆好碗筷,道。 “大半夜的不宜多食,少吃一点,明日的麻烦事还多着呢,说起来这昏礼都要注意些什么?” 吕玲绮闻言翻了个白眼,边吃边道。 “这事哪有来问新娘子的?你自己不会去查查古籍啊……” 刘章无奈的摊了摊手,道。 “没见我之前都出家求道了么,问些其他的还真难不住我,只是这昏礼之事,还真没细看过,而且……” 刘章从怀中取出一卷竹简,继续道。 “明天不是一人,你们三个都要嫁,喏,曹操差人送来的……” 三女闻言都愣住了,貂蝉更是抢过竹简细细看了起来,随后气愤道。 “这不是胡闹么,这曹操怎能如此!” 刘章耸了耸肩,道。 “那怎么办,闲话顺风传出去老远,外面都在传这院子里的男主人荒淫无度,夜御三女,若是没个名分,以后你们连院子都出不去了。” 顿了顿,刘章继续道。 “而且这院子今夜起就要与曹府分开。” 刘章指了指外面。 “平江侯府的牌子都挂出去了,除非离开,否则你们三人的名分必然会是侯府夫人,明天会来些丫鬟,以后的日子可就没这么轻松了……” “唉……”*2 吕玲绮和貂蝉都发出了无奈的叹息,反倒是蔡琰眼中重新有了光泽,轻轻拉起貂蝉的手,柔声道。 “姐姐方才是如何劝姎的?” 第61章 安排 貂蝉虽然无奈,但奇怪的是并没有太多抵触情绪,她也明白现在的情况,就算走个过场又能咋样?刘章这小子还能强迫她不成? 只不过这事儿需要照顾下吕玲绮的情绪,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她们也是娘俩,现在弄得这叫个什么事儿,先贤那里也没开这先例呀。 刘章喝完了粥,随手拿过两个鸡蛋,将餐具收拾一起端着就走了,边走还边说。 “先将就一下吧,等把昏礼弄完了,咱们再坐下来慢慢聊,我还得去高将军那里打个招呼,他还不知道这事呢,对了还有曹冲和周不疑那两个小的也得安排一下……” 半夜里闹了这一出,刘章伺候着三女用过了粥,已经是接近卯时了,刘章估算着时间,去了高顺和曹彰的住处,这两个都是行伍之人,一般不会起得太晚。 果不其然,刚进了院子,刘章就看着高顺正在领着曹彰将一把长枪舞得虎虎生风。 刘章抱着膀子看着,心中默默估算着眼前这爷俩的战斗力…… “自己先练着,你这功夫底子不错,但之前的师父差点意思,谁教的?曹纯还是曹洪?”新笔趣阁 曹彰大枪耍得飞起,随口答道。 “两位叔伯都教过一点。” 高顺头都没回,随口道。 “曹洪勇猛有余就是个半吊子,曹纯的枪法都是用于骑兵冲锋用的,曹洪的功夫还是别练了,至于曹纯的倒是可以参考一二,不过骑兵冲阵的本事最好去找文远请教请教,比曹纯强。” “好的,师父!” 刘章挥动袖子掸了掸身边的位置,开口道。 “岳父大人请坐,小子有事向您禀告。” 高顺闻言差点把自己绊个跟头,拧着眉头看了刘章半晌,这才开口问道。 “怎么突然就改了称呼?玲绮那丫头还没过门呢,别乱叫。” 刘章单手探出,扶着高顺坐下,嘴角一歪,开口道。 “今天就过门了,这不来跟您说了么。” 高顺皱眉。 “怎的这么急?” 刘章自嘲的笑了笑,解释道。 “昨天家宴,岳父大人走的潇洒,下人都是什么人您也知道,只能去旁边找来几个健妇,三位姐姐与小子都醉得厉害,被丢到一个榻上了……” 高顺闻言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上下打量了刘章一番,这才尴尬道。 “这倒是高某失策了……所以?” 刘章嘴角一翘,拱手道。 “多谢岳父大人成全,曹操那边已经动起来了,今天晚上完婚……” “几个?” “三个……” 听到这话高顺脸色瞬间就变了,一把揪住刘章的领子,怒道。 “你这小贼!” 刘章抬手一巴掌拍掉高顺的手,正色道。 “那能怎么办,中午的事儿,到我醒来的时候怕不是都在许都传遍了,难不成让曹操大开杀戒?还是说用名节将蔡琰和貂蝉逼死!” 刘章想了想,继续道。 “虽然没有先例,但红昌与玲绮实际上并无血缘关系,曹操也算聪明,聘书上写的名字分别是高灵睢与吕红昌,不过你放心,在下并不会强迫她们做些什么,但名份上却是得给了,至于以后的事儿,顺其自然吧……” 高顺闻言,也冷静了下来,诚如刘章所言,这样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你忙着吧,我还得去安排一下曹冲那俩小子,至于曹彰,昏礼上得以我的弟子身份出现,你让他准备一下,总得露点东西给人看……” 第62章 平江侯大婚 曹操从朝上下来,就带着荀彧回了府,蔡琰为首的三女此刻已然被接回了曹府,毕竟是出嫁,还是要走个形式的。 按照曹操的想法,三女自曹府出门右转,绕行许都一周之后再入隔壁侯府的门,也算是全了礼节,毕竟新娘子自家进自家出这实在是不太好看…… 到了申时,刘章骑着惊帆,着喜服戴冠冕,面如冠玉眉接鬓稍,却是生得一副好相貌。 游街约半个时辰这才来到曹府,一番忙碌之后,打道前行,三辆花车紧随其后缓缓而行围着许都又走了一圈。 骑着马板着身子近两个时辰,可是将刘章累的不轻,然而麻烦还在后面,先是进门之后,由侍女持红烛开道,接着才是新人入场。 谢来宾,夫妻拱手对拜,这里也有讲究,先是拱手,男方需左手在上右手在下女方则反之。 进场礼结束之后亲醮子礼,这是新人感谢双方父母的过程,蔡琰这边曹操找来了蔡贞姬,毕竟蔡琰在世的只有这么一个姐姐在世。 而吕玲绮则是高顺,貂蝉却是早无高堂在世,却是卞夫人以姐姐身份完成了这一礼节。 至于刘章,却是麻烦,他这一脉早早被赵怀王刘豫过继给了西汉景帝三子刘德一脉,虽说是为了给小儿子找个出身,可这辈分属实是乱了套了。 毕竟刘德这一脉早在王莽篡位时就绝国了。 而刘章父母早去,家里只有他这么一棵独苗,他实际上的大伯赵献王刘赦又年老体衰,只尊着皇命来了个世子刘珪。 刘章对此也不在意,直接摆上两个牌位,也算是跟自己这一世的父母有了个交代…… 到这里都是在人前的礼节,接下来是行沃盥礼,这是净手净面的礼节,基本上就是新郎自己洗手洗脸,然后由新娘为新郎擦干净。 然后是行同牢礼,新人夫妇同食一种动物的肉类,寓意夫妻同甘共苦。 行合卺礼——交杯酒。 行解缨结发礼,新郎会在昏礼之前为新娘系上红丝带,昏礼时再由新娘解下取双方一缕头发用红带系到一起,这才算礼成。 而最后才是拜堂,也是后世现代婚礼那个三拜的礼节,不过汉代是在婚房中完成的。 这一套东西下来,刘章与三女都是累的不轻,毕竟汉时对礼节非常重视,包括礼节的完整性还有新人的形态姿势…… 忙活完了这一切,刘章挥手打发走侍女之后才往炕上一摊,冲着三女道。 “可算是完事了,赶紧放松放松,这也太累了点……” 然而,三女全都一动不动的看着刘章,完全没有半点放松的模样。 刘章似乎想起了什么,身子陡然一僵,连忙起身坐好,开口道。 第63章 墙内墙外 其实刘章昨天晚上就想过一个问题。 自己娶了三女,究竟要如何对待她们,玲绮还好,这个本就是要嫁过来的,但蔡琰和貂蝉则不一样。 真的就在名义上娶到家里然后像花瓶一样供起来? 这看起来好像是恪守了君子的本分,但对于二女来说是否显得更加残忍? 这里是汉朝不是前世的现代,女子的价值观是完全不同的,就这样保持着一种畸形的婚姻状态,毫无疑问是剥夺了蔡琰和貂蝉作为妻子甚至是作为母亲的权利。 貂蝉和蔡琰即便是有点心思,怕是也拉不下脸来,自己强硬点没准还是件好事,毕竟身处这个时代不能过多的带着前世的思维方式。 于是…… “我想要几个闺女,咱们谁先来?” 三女看着刘章,脸都白了,屋里这么多人呢,就算是……谁能拉下这个脸来? 貂蝉目瞪口呆的看着刘章,惊恐的问道。 “你这小混蛋来真的?论年纪我都能当你娘了!” 刘章摸了摸鼻子,尴尬道。 “今天就算了,以后咱们慢慢来,至于年龄的问题?红昌觉得我会在乎?说起来三位夫人都比我大,玲绮今年二十七比我也大了五岁呢。” 刘章想了想,又道。 “知道么,女性最佳的生育年龄是在三十以前,高龄女性生产会有生命危险,当然昭姬这种生育过的不在此列,这方面红昌最危险,如果……” 刘章沉默了片刻,才凝视着貂蝉认真道。 “我不会强求。” 刘章说完,放平身子躺了下去,轻轻叹了口气。 “唉……说归说,对于三位夫人我是真心喜欢的,如果你们真的不愿,我自然不会强求,拜了高堂,咱们都是一家人,往后的日子还长,世俗礼教那一套我是根本不在乎的,对于这方面夫人们不要有压力。” 说着刘章翻了个身,伸出手指轻轻敲着床头,道。 “明天还要起早,今天早些睡吧,有什么顾虑,慢慢考虑就行,当然也可以找为夫诉说,我这人别的不行,脑袋还是不错的……” 三女面面相觑间,刘章就这么沉沉的睡了过去。 貂蝉想了想,率先开口道。 “小混蛋说的对,以后的事慢慢想,今天大家都累了,还是尽早安歇吧……” 两女点了点头,三人默契的卸下身上的装备,各自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随后才熄灯入睡…… 而外面的大厅之中还有着另一片战场。 曹彰正是这座战场上的主角,刘章将他推到了面上,作为弟子自然负责起了宴客的责任。 对于这位突然冒出来的平江侯,好奇的人还是不少的。 各大世家借着美酒纷纷试探起了曹彰的口风。 而曹彰也没有过多掩饰,只说跟着师父学习兵法,而其他方面的问题,别人问了也没用,他是真的不知道…… 同时作为主人的高顺那坐的可叫一个稳当,大喜之日竟然滴酒不沾,面瘫的脸也是让试图攀谈的人望而却步。 最后一位是卞夫人,这位可是重量级人物,作为曹操现在的正妻,一帮人也不敢在她面前造次。 可是刘章的存在除了这些人之外,显然也有人是了解的。 刘珪,这个刘章实际意义上的堂兄,显然就知道些什么,酒宴开始没多久便找上了荀彧这个曹操最为倚重的文士。 “荀大人,在下刘珪。” 荀彧看着眼前的中年放下酒盏,拱手回礼道。 “原来是献王世子,失敬失敬,不知世子?” 刘珪再次拱了拱手,道。 “荀大人无需多礼,在下来此一则是奉了皇命,二则是想请教荀大人一件事,我这位堂弟是否出世辅佐司空了?” 荀彧闻言微微一笑,随后以指为笔蘸上些许酒水,在案上轻轻画了个圈,接着又在圈里画了两条直线,直线相对而行,可却在即将汇聚之时留下了一点空隙。 画完荀彧指了指院子,随后大袖一挥,将案上的图画抹去,道。 “我什么都没说过,明白了?” 刘珪轻轻点了点头,道。 “多谢荀大人指点,说起来卞夫人的妹妹嫁入我刘家,司空大人也算是我献王府的姻亲了,在下斗胆,不知两家可否亲上加亲?” 荀彧哦了一声。 “不知世子此话何解?” 刘珪想了想,道。https:/ “常闻曹家有子名为曹彰,其年纪虽轻却有万夫不挡之勇,在下不才,献王府恰有几女及笄,此刻皆待字闺中,不知荀大人……” 荀彧捋了捋胡须,微笑着点头道。 “今日侯府大喜,不如世子明日来我府上详谈如何?”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哈哈哈”*2 而就在荀彧与刘珪详谈正欢之时,却有一男子看着曹彰,似疑惑的摇了摇头。 “刘章怎会选择此人?不应该啊……” 男子自语着,端起酒盏轻轻抿着…… 第64章 相谈 次日一早,刘章带着貂蝉去了曹操的府里拜见卞夫人,这也算是回门了,虽然仅仅是一墙之隔。 一番寒暄之后,貂蝉随卞夫人去了后堂,而刘章确实被曹操留了下来。 “呵呵,不知先生对于昨日的安排可还满意?” 曹操端着茶碗轻笑着问道。 刘章无奈的摇了摇头,开口道。 “司空大人莫要取笑在下了,这事彼此心照不宣,司空大人想要些什么,说来听听。” 曹操闻言笑了笑,开口道。 “先生痛快,如此曹操也不藏着掖着,对于江东,此次真的拿不下?” 刘章摇了摇头,道。 “非是不可得,而是得不偿失罢了,取了江东却难以彻底剿灭孙权的势力,一场大战打下来劳民伤财不说,还会给朝廷留下一个烂摊子,孙权最多拍拍屁股跑路去交州。” “而朝廷得到的只有一个被打烂了的江东,还有那些彪悍的山越之民,留着他慢慢消耗他的国力和有生力量,等到他熬不住了,孙权到最后就是一只丧家之犬,届时就算他跑去交州也会像当初的袁尚一般。” 刘章给自己倒了杯茶,浅浅喝了一口,随后继续道。 “而司空不但可以用这段时间用江东来练水军,又可以腾出时间来完成军队的换代,再之后,北上解决匈奴之患……” 想了想刘章又补充道。 “最后还有一点好处,就是司空有时间解决世子的问题,其实司空不妨仔细想一想,只要维持好朝廷的基本,江东、巴蜀、西凉这些地方都能够作为未来世子功绩,无论是用来服众亦或是……取而代之。” 曹操顿了一下,随后笑着说道。 “先生这话可是大逆不道了,还是慎言的好。” 刘章闻言哈哈大笑道。 “威信威信,无非威与信,大汉四百年,恒灵二帝在位对天下失了信,导致民不聊生黄巾峰起,董卓祸国,擅行废立夜宿后宫,致使大汉国威沦丧。” “于国而言,司空南征北战,取了威,平定天下让百姓安居,又取了信,这威信皆在司空一人,这朝是谁的朝?或许司空没有也不需要取这鼎,可后来人呢?” 刘章摇头晃脑的哔哔了一通,冲着曹操挑了挑眉,道。 “在下与荀彧不同,却是有一事需得问一问司空,世子,司空心中是哪一位?” 曹操闻言沉默了片刻,道。 “你倒是真敢开口,岂不知此乃下臣之大忌?” 刘章点了点头,开口道。 “自然,不过贫道,嗯,现在都成家了,这个称呼不太合适了,渊明,以后就这样叫好了,渊明并未出仕,并不算是司空的臣下,只不过有些事我要跟你说清楚。” “我来帮你并非偶然,来祭拜奉孝之前便有了准备,若是司空选了曹丕,我是必然离去的,司空要杀可要快些动手,不然某一天你或许就再也找不到我了。” 曹操闻言挑了挑眉,诧异道。 “渊明为何如此笃定曹丕不行?” 刘章笑了笑,开口道。 “丕公子聪慧练达,单以资质而言或许还在曹冲之上,但他又两个缺点。” 刘章伸出两个指头。 曹操看着刘章。 “说来听听。” “其一,丕公子与世家牵扯太深,若是继位,司空压制世家的局面必然一去不返,丕公子无威亦无恩,必然要借世家之手来维系统治,这与大汉的体制如出一辙,这样的王朝渊明没有丝毫兴趣辅助。” 曹操点了点头,看着刘章示意他继续。 “其二,丕公子的性格决定了,能够得到他信任的必然是曹氏亲族,以世家压制世家,这是正常手段,他活着曹家或可上下一心,可一旦他去了,成为一个庞然大物的曹家必然会成为新的霍乱之源。” 刘章说到这里,看了看曹操,笑道。 “这一点与司空一样,甚至还超越了司空,丕公子多疑!” 刘章并没有提及曹丕的顽疾,这事没办法判断,毕竟史料上也没有什么过多的记载,在刘章看来,曹丕的顽疾恐怕是后来放蛇咬自己留下的…… 曹操面无表情的看着茶碗,开口道。 “渊明可否说说选择曹冲的理由……” 第65章 诱惑与逼迫 刘章看着曹操,缓缓开口道。 “关于这个,其实也有两点,这一嘛,是曹冲年轻而且足够聪慧,可塑性够强,刨除他的锋芒太过之外,是我最好也是唯一的选择。” “至于这二,我看重的是他与世家没什么牵扯,对于将来打压世家的战略方面,不会有什么掣肘!” 曹操闻言抬头看着刘章,皱眉道。 “包括你那赵王一脉?” 刘章点了点头,道。 “自然包括,不然昨晚也不会将曹彰摆在台面上,对于本家来说,我的存在并不算是什么秘密,一旦现身许都,我那位堂哥是必然会贴上来的。” 刘章说着笑了笑,继续说道。 “司空恰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让一部分人的视线转移到曹彰身上,而被我藏起来的曹冲,司空也可以为其安排一个替身,一旦替身出了事,刚好可以钓出些浑水下面的东西……” 曹操沉默了良久开口道。 “容我再想一想,再想一想吧……” 刘章点了点头,补充道。 “东西呢,我是安排好了,至于用不用那就是你的事儿了,不过我必须提醒你一点,所谓最是无情帝王家,你活着这些孩子即便争位失败,至少也能做一个安乐王爷,莫要等到你去了,到时候斗起来,恐怕……” 曹操烦闷的摆了摆手,问道。 “对于西凉渊明怎么看?” 刘章挠了挠头,心道:我躺着看,坐着看,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不过这话却不能说,思考了良久才开口道。 “其实这个西凉才是大问题,讲白了,这地方现在对于朝廷来说就是块鸡肋。” 曹操抬头。 “怎么讲?” 刘章撇了撇嘴,道。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马腾韩遂之辈易取,可取了之后却难以压制羌族,司空麾下可有能够镇压西北的骑兵统帅?曹纯已老,张辽资历不足,而且有高顺与我的存在也不可能放任他主政一方,至于剩下的,呵呵。” 曹操也捶了捶脑袋,这事儿的确头疼。 他曹操的麾下,能够作为一方统帅来使用的将领真不多,恰好那不多的几个还都不是曹氏亲族,这能不让他头疼? 想他曹操起兵至今近二十年,当初那一群骁将也都老去了…… 曹操的感叹刘章都看进了眼里,可对此刘章却有些嗤之以鼻,这哪里是他们老了,根本原因是曹操把人给用废了…… 看看曹操起兵之初的那几个将领,李典、乐进、于禁,还有后来加入的臧霸,这些人都有成为一代名将的素质,只不过曹操的培养显然做的不行。 而曹家和夏侯家的将领,随着曹操势力的不断扩大,基本都成了骄兵,颇有些目空一切的意思。 也就是张辽、张郃还有徐晃,这几个野蛮生长的降将在不受重用的情况下不断研习兵法韬略,这才在曹魏后来青黄不接的时期硬生生给曹家续了命。xbiquge 其实换个角度看,张辽、张郃二人虽不是寒门出身,但在曹魏阵营中基本也与寒门无异,至于徐晃甚至还当过白波贼…… 刘章甩了甩头,自己这思绪飘得有些远,起身抻了个懒腰,突然问道。 “司空觉得世家的根在哪?” 曹操闻言一愣,抬头怔怔的看着刘章。 “你说,要是弄出一种更为廉价的记录文字的载体,将各种知识传授给百姓,需要多久才能让世家……” 曹操闻言瞳孔猛烈的收缩了起来…… 不等曹操有更多的反应,刘章笑着说道。 “当然,这东西我是准备留给弟子去施恩天下的,司空还是别想了,对了,我那里的摇椅司空可以带走一把,工匠们仿制之后记得给我送来几把,家里人多了,我还要授课,没有太多时间和精力自己做了,那么今日就告辞了……” 说着,刘章拍拍屁股就这么走了…… 第66章 散步闲谈 丢下满腹纠结的曹操,刘章寻回貂蝉就此离开了司空府。 虽然两家是邻居,至少明面上是,但曹操的院子属实是大了点,走走停停的两人也就顺便聊起了各自的经历。 据貂蝉说,卞夫人明显热情了不少,而且还多次提到曹宪三姐妹,显然是带着目的在试探。 刘章挠了挠头,这事他还真不好回答,对于还保留着不少现代思维的他谈到这个话题还是会产生尴尬的情绪。 在他看来,拜过堂的貂蝉就是自己明媒正娶的夫人,说起曹家女,就好像是老婆在和你聊小三的问题…… 刘章脑袋转向一边,主动转移了话题聊起和曹操的对话。 貂蝉轻笑一声,静静的听完之后才皱眉道。 “都说曹操多疑,夫……念祖如此会不会……” 刘章闻言,停下了脚步,抬头望着天空道。 “夫人呐,无论我是否有奉孝口中之才,曹操他相信我有,那么我就必须有,如果没有,那就是别有用心,这是个死局。” “而且这大汉江山正处于四分五裂的状态,夫人觉得那曹操会相信一个拥有经世之才的人会甘于寂寞?就像那位隆中的诸葛先生,最近不也摆足了架子出山了么。” “所以,在曹操的眼里,我必然一样是有所图谋的,在绝大部分人的认知之中,一个人的野心往往是取决于他的能力的,虽然野心够大的人能力不一定出众,但能力足够的人必然野心够大。” “一个皇权至上的时代里,若是没有足够大的野心,那这个人掌握那么多的知识干嘛?这是常识!曹操对于人的本质看得很透彻啊……” 貂蝉愣愣的回头看着刘章,小嘴微张,眼中的光芒却是显得有些黯淡。https:/ 刘章转头看到貂蝉的表情,笑了。 “呵呵,夫人可是失望了?安心,为夫可对那所谓的皇权不感兴趣,也不能这么说,对于我来说,我对皇权的兴趣是它能够带来的价值,皇权本身对我来说还真没有什么吸引力。” 摇了摇头,刘章组织了下语言,这才继续道。 “实际上我的野心要更大,而且大得多,就像我对曹操说的,我想要掘了世家的根基,其实这还只是个开始,至于后面的,还要等这第一步走平稳了才能继续,夫人可愿陪着我看一看那大山背后的风景?” 貂蝉听着刘章的话,表情渐渐变了,打量了他良久之后才开口道。 “姐姐今年都过四十了,怕是见不到那一天了呢。” 刘章噗嗤一笑,抬手端起貂蝉的下巴语气轻佻的说道。 “夫人嫁都嫁了,这还要瞒着?若为夫没算错的话,夫人应当是熹平五年前后生人,今年实际上的年龄应该是三十二岁上下吧,当初是为了打消曹操的念头?” 貂蝉一巴掌打掉刘章的咸猪手,嘴里一阵碎碎念。 “你这小混蛋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怎么着冬天一个炕上的定力都是装出来的?姐姐我还真是上了你的大当了……” 刘章搓了搓手,随后拉过貂蝉的小手继续走了起来,边走边道。 “这倒是夫人误会了,那时候夫人还是红昌姐,可现在不一样了,这可是我刘章明媒正娶的夫人。” 说着刘章将两人握在一起的手抬高了些,似乎表示貂蝉现在是他的所有物一样。 貂蝉没说话也没挣扎,只是那勾人心魄的白眼让人知道了她现在是多么的无语。 “话说回来,今日我也算与曹操开诚布公了,至少我说的都是我真实的想法,至于曹操相信与否,那就是他的判断,与为夫并没有什么关系。” “至于涉足曹操的家事,这一点其实更简单,为夫我可是他曹操的笼中之鸟,又不准备出仕,手中既无权力自然就不存在投机获利一说……” 貂蝉似懂非懂的眨了眨眼,明明都成了曹冲的师父,怎么还说自己没有投机获利呢? 刘章看着貂蝉疑惑的表情,哈哈一笑,拉着她出了司空府的大门,并没有继续解释…… 第67章 开课,上来讲这个? 对于貂蝉的年龄,其实刘章早就算过了,貂蝉第一次出现在历史中是在初平二年(公元191年),司徒王允的家中,据演义中描述是年方二八,也就是15-16岁。 经过反推自然就得出了貂蝉大概是生于熹平五年(公元176年),吕布身死的时候,貂蝉被曹操俘获。 当时的曹操名声在外,毕竟贪恋美色把儿子都弄没了,甚至还造成了原配夫人的离去,这名声怎么能不大? 恰逢此时貂蝉谎报了年龄,又赶上高顺在外下落不明,一众谋士和将领担心宛城之事再度上演,必然全力劝解,这才是曹操半推半就的放过了貂蝉的原因。 不过貂蝉的年龄也就在那时被定了下来,之后生活虽然慢慢安定了下来,可貂蝉的年龄也就成了一个真实的谎言。 其实也是没人愿意追究,这事稍微仔细想想就不是什么秘密。 出门左转,径直回了侯府,刘章与貂蝉各自分开,貂蝉回了内院,而刘章则是去了曹彰等人的院子,对于曹冲和周不疑,刘章觉得他们的课业必须提上日程了…… 至于曹操的选择,仅凭一番话很难在根本上打动这位汉末的枭雄,还需要让他看到些成果才行,而曹冲的成长正是这副良药。 院子里曹彰还在练武,刘章虽然不通武艺,但也明显感觉到曹彰的动作变得协调了许多,点了点头,刘章冲着曹彰喊道。 “去将你弟弟曹冲和他那小跟班叫出来,为师要给他们俩开课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曹彰吓了一跳,手里的大枪都差点甩了出去,定了定心神,曹彰才擦着脸上的汗水扭头道。 “我说师父,您老能不能别这么一惊一乍的?我这枪法才入门,万一失手伤了您咋办。” 刘章摆了摆手,径直走到院中的树下,吩咐道。 “少废话,赶紧去,顺便取个毯子出来,这树下环境不错,就这儿了。” 曹彰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说些啥,大枪放到一旁的架子上,这才转身去了曹冲的房间。 不长时间之后,曹彰带着曹冲与周不疑来到了树下。 曹彰手脚麻利的将毯子铺在树荫下,而曹冲和周不疑先是对着刘章见礼。 刘章则摆了摆手,人却与闻声而来的高顺说着闲话。 不大一会儿,几人纷纷落座,刘章没那么多规矩,直接开口道。 “为师想了挺长时间,这第一课要与你二人讲些什么,恰逢今日陪红昌回门,有幸与司空大人闲聊了一阵,今有感,遂与你二人讲一个道理,这也算是入门的第一课吧。” 曹冲与周不疑闻言,连忙正襟危坐,旁听的曹彰与高顺也集中了注意力,显然想要听听刘章准备讲些什么。 刘章组织了下语言,随后开口道。 “都放松点,不需要这么严肃,规矩都是给外人看的,注意听就好了。” “炎黄至今,已有一千四百余年的历史,在我看来,整体上最大的变革在于春秋与战国时期的交界处,那么我这样说的原因是什么,你们有人知道吗?” 第68章 来访之人 “那么问题来了,刚才说过,生产形态与生产力的改变才是推动社会前进的动力,那么如今作为社会统治阶层的世家为什么没有谋求这些改变呢?” 刘章吧啦吧啦的讲了半天,提出了这样一个问题,随后看了看天色,又道。 “行了今天就到这里,这个问题你们各自回去想想,就当是作业,明日辰时咱们继续。” 说着,刘章起身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趿拉着鞋子就这么走掉了。 曹彰挠了挠脑袋,拉着高顺道。 “老师,咱们还是继续习武吧,师父好像说了不少,可我只觉得脑袋嗡嗡直响……” 高顺笑了笑,脸色有些回味,拍了拍曹彰的肩膀道。 “你这师父可不是一般人,明天你也跟着继续听课,后面的才是重点,练武还不急,先去用膳……” 曹冲抬头看了看离去的兄长和高顺,回头冲着周不疑问道。 “元直可是明白了师父想讲的是什么?” 周不疑抿了抿嘴,缓缓吐出了两个字。 “世家。” 曹冲起身挺了挺腰肢,开口道。 “咱们这位师父啊,看来是想让咱俩,嗯不对,是想让我曹家打破这世家天下的格局呢,世家……呵呵……世家……” 周不疑皱着眉头看着离去的曹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与此同时,刘章第一课所讲的东西也同样在曹操的案上摆着一份…… 这也就是刘章不知道,否则刘章一定会让曹操把这个场边的速记员送给自己,他可是讲了差不多一个下午,竟然能一字不落的都给抄下来…… 刘章离开偏院已经是申时三刻有多了,摸着肚子回到内院,三女正在读着什么书说笑着,侍女见他来了正要提醒,刘章却是摆了摆手,让她下去了。 轻手轻脚的摸到三女身后…… “哎呦……” “嗯?你干嘛?” 刘章躺在地上仰视着吕玲绮那张俏脸,简直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这要是在前世,不过是情侣或是夫妻间的小游戏,可他显然低估了自己这位夫人的战斗力,手摸上去的瞬间,他只见证了天地倒悬的画面…… 好在这尴尬的场面没能持续多久,远处偷笑的丫鬟颠儿颠儿的小跑过来,递到貂蝉手中一张拜帖,随后抿着嘴退了下去。 “你们两个别闹了。” 貂蝉将拜帖放到案上,扭过头去,可那耸动的肩膀却出卖了她的心情…… 吕玲绮早就放开了刘章,此时正与蔡琰抱作一团…… 刘章倒是无所谓,都是自家娘子,出个洋相怎么了,想当初周幽王……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夫人们谁帮忙更下衣?堂哥来了,总不能让我这么出去,说起来这可是丢了三位夫人的脸面。” 刘章随手将拜帖丢到一边,似笑非笑的开口问道…… 酉时初刻,一队车驾停在了平江侯府,刘章亲自迎出,毕竟是自己的堂哥,礼仪上还是得过得去。 不一会,一场简单的家宴摆在了主厅里。 刘珪也不客气,见左右没人,歪着身子看向刘章道。 “这可是难得,为兄多少年没见过你这副正经的模样了?” 刘章轻笑,回道。 “我娘故去之后吧,毕竟除了她老人家没人会来管我的穿搭……” 刘珪点了点头。 “果然,男人嘛,小时候娘管着,大了还有婆娘管着,原本以为念祖能够免俗,现在看来也是个俗人呐,哈哈哈……” “兄长说的是,不知大伯最近身体如何,可还康泰?” 刘珪叹了口气,道。 “年纪大了,身上的毛病越来越多,也就几年的事儿了吧,说起来弟弟你可不厚道啊,火炕这东西是你搞出来的吧,怎么就没先想想家里?” 刘章摇了摇头,沉声道。 “兄长你又不是不知,若是早些年有这手艺,怎会……” 虽然刘章的话没说完,但刘珪显然是想起了什么,沉默了片刻才道。 “是为兄失言了,说起来还是为兄失察,竟然多年以后才得知念祖家中的变故……” 刘章闻言再次摇了摇头,道。 “兄长不必如此,蛾贼之乱席卷天下,非人力所及……” 刘珪默默点了点头,道。 “不聊这个,咱们兄弟许久未见了,来喝酒!” “兄长有意,小弟怎敢推脱,兄长请!” 一番觥筹交错之后,刘珪笑着开口问道。 “说起来若不是天子下诏,哥哥我还不知道小弟成了曹彰公子的老师……” 刘章闻言目光一闪,暗道一声:来了。 第69章 晚上怎么睡? 刘章陪着自己这位堂兄喝了半个多时辰才算把他送走,回到厅里找东西抹了把脸,随后独自坐在案边,轻轻的敲着案牍。https:/ 貂蝉从堂内走了出来,帮他捏了捏肩膀,问道。 “你这位堂哥来干嘛?” 刘章摇了摇头,道。 “给曹彰那小子送媳妇的,政治联姻嘛,都是正常的,他们这些藩王嘴上骂着,又有几个不想搭上曹操的线……” 貂蝉轻轻摇了摇头,道。 “这事我们女人家的就不多问了,适才见你也没吃什么东西,来后院再用一些吧,都等着你呢。” 刘章点了点头,刚才灌了一肚子浊酒,可不是没吃什么东西。 至于貂蝉来找他,也不让人意外,刘章家里一般都是三顿饭,而且他也跟三女商量了一下,以后没有特殊情况,用饭尤其是用晚饭的时候都要一家人一起。 热闹些不说,也方便家人之间培养感情。 至于堂上的饭食,也不算浪费,毕竟招待客人的东西都不会差到哪里去,那些下人们自然会分食或是带回去给家人开开荤…… 饭桌上,刘章浅浅的用了些,倒不是没胃口,只是肚子里都是汤水,涨得厉害,无聊之下与三女闲聊了起来。 “说起来,一直待在院子里会不会感到无聊?” 蔡琰闻言放下碗筷,轻声道。 “还好,夫君弄的小玩意可以调解下,当然如果能有些新书看,那就更好了。” “呃……” 刘章挠了挠头,道。 “故事的话我倒是还有些,不过我最近有些忙,实在没时间行文,还有就是故事太长,要用竹简这东西怕不是要写上两车,再等等吧。” 蔡琰听着眼睛一亮,轻轻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刘章见状,忙补充道。 “大概也就最近两三个月会忙上一些,等到曹冲他们的课业走上正轨就能好些了,另外到时候还有个惊喜给夫人……” 蔡琰笑了笑,再次点了点头,脸颊上带着一抹晕红。 刘章见状,松了口气,随后看向吕玲绮道。 “玲绮呢,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吕玲绮正在干饭,闻言猛地抬起头来,咽下口中的食物才道。 “也还好,只是最近活动有些少了,要是能弄两匹马来跑一跑就好了。” 刘章点了点头,道。 “这倒是巧了,我那位堂兄今日来还送了几匹良驹……嗯……说起来,我家桃花呢……” 貂蝉在一旁噗嗤一笑,道。 “都大半年了,你终于想起你那头矮马了,我还以为你忘了呢,放心吧你的桃花养的不错,有空了咱们去看看她,说起桃花,她脖子上挂着铃铛有什么特别的用意吗?” “也没什么特别的,桃花是我年幼时父亲买来的,君子六艺嘛,都要从小开始学,不过后来赶上闹黄巾家里出了事,桃花载着我跑了出来。” “当时穷的,根本买不起什么好料,只能让桃花自己去吃野草,脖子上挂个铃铛方便寻她。” 刘章轻描淡写的解释了一句,不过并没有说全,他前世作为一个现代人,穿越文之类的小说自然没少看,来到汉代自然也梦想着能有个系统觉醒一下,只是可惜…… 于是突发奇想的就给桃花栓了个铃铛,希望那叮叮当当的声音勾起沉睡在自己体内的系统…… 刘章解释完,想了想,又看向蔡琰,道。 “夫人以后晚上尽量不要看书,晚上的灯太暗了些,时间长了对眼睛不好。” 蔡琰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笑着点了点头。 又闲聊了一阵,三女纷纷放下碗筷,刘章搓了搓手问道。 “今天晚上咱们怎么睡?” 三女闻言,脸色俱是一红,貂蝉拉着两女起身道。 “这事自然需要夫君自己选择……” 说着拉着两女匆匆跑掉了。 刘章摸了摸下巴,这可就难办了啊…… 第70章 这是一场战争 入夜,刘章蹑手蹑脚的靠近了三女的房间。 说实话他还真有点选择困难,先进了谁的房都有点冷落另外两人的意思,其实按照他的想法,一起来才不会显得厚此薄彼,当人这只能是个美丽的梦,别说这个年代了,就是放到现代那也是一般人没办法接受的。 于是刘章下了个决定,清了清嗓子,刘章高声道。 “夫人们,既然让我选,那夫君就不客气了哈,按照房间顺序来。” 说着刘章大踏步来到貂蝉的房门前,这里是最近的,带着激动的心情,刘章伸手猛的一推…… “嗯?” 又试探性的推了两下,好么,从里面上了门闩…… 刘章挠了挠头,貂蝉显然是不准备开门了,只能放轻脚步向里面走,路过吕玲绮的房门,刘章犹豫了一下没动,径直去了最里面蔡琰的房间。 毕竟刚才自己说过了按照顺序来,不能从外面自然就得选择最里面…… 推……嗯……跟貂蝉的房间一样…… 好吧,刘章也明白了这两位姐姐的意思,第一晚,看来是要留给吕玲绮了…… 退回吕玲绮的门口,推门而入,这次果然就很轻松…… “你来干嘛,不说是按照顺序来吗?” 吕玲绮连灯都没点,裹着被子只露出双眼闷着声问道。 “对啊,按照顺序来,男子汉大丈夫说到做到,这不就从中间算起了吗?” 吕玲绮:“呃……” “这天气,你还裹着个被子干嘛,不热?” 刘章说着,一边脱衣服一边扭头问道。 “……” 刘章见状,嘿嘿一笑,衣服丢到一边,一把抓住被角…… “你不是说热吗,挤过来干嘛。” “对啊,但是玲绮身上冰冰凉凉的……” “这……好吧……” …… “睡觉就好好睡觉,你扯我衣服干嘛!” 正搞着小动作,闻言一愣,随后脱口问道。 “你娘没跟你讲过圆房的事儿?” “讲过啊,夫妻成婚以后睡在一张榻上,然后……然后……就有宝宝了!” 吕玲绮然后了半天,最后突然得出了一个让刘章崩溃的结论。 刘章叹了口气,这丫头中间省略的步骤是不是有点多?不过这一关总是要过的,起身抓住吕玲绮的双肩,刘章将脑袋轻轻凑了上去,轻声耳语了一阵…… 吕玲绮越听脸越红,半晌才低低的嗯了一声。 刘章大喜过望,赶忙将被子甩到了一边,专心致志的解除起了吕玲绮的武装。 随后就是长达半个多时辰的耳鬓厮磨,没办法,刘章考虑到两个人之间的武力差,生怕弄疼了吕玲绮,万一这丫头一激动,怕不是得把他打个半死。 毕竟都有过两次经历了…… 眼看着天时已至,刘章直捣黄龙,然后…… “啊……” 吕玲绮一声惨叫…… “哦……嘶……” “啊呜……” “啊~~~~~!挠也就罢了,你咋还上嘴咬呢?” “呜呜……” “啊……夫人……姐姐……有话好好说,咱先松嘴行吗……嘶……” “呜呜呜……呜……” …… “我靠,老子跟你同归于尽!” “啊……啊啊……” “呜……呜呜……呜呜呜呜……” 于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就在隔壁若有似无的锤墙声中开始了…… 次日一早,刘章吩咐下人给夫人送些吃食去房里,显然吕玲绮今天状态有些不太好,他刘章才是作夜那场战争的胜利者。 然而,进了朝食之后,上药的貂蝉才明白,刘章这一战实际上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六…… 肩膀上的牙印就不说了昨夜的对话听得她都直锤墙,后背上也是一片抓痕,至少最近两天刘章是别想着在躺椅上摊着了…… 上了药,刘章步履沉重的去给学生们上课了。 只是脑海中却冲着曹操竖起了拇指,难怪这曹操…… 先见之明啊……当真是先见之明…… 第71章 今天不舒服…… 再次来到偏院,这一次依旧是在树荫下,只不过曹彰等人显然是有所准备。 上好的毯子铺在地上,下面显然是提前整理过了,比起昨天临时弄的,显然是平整了不少,几条案几、笔、墨、竹简都摆放得整整齐齐。 当然还有刘章常用的躺椅…… 刘章下意识的摸了摸后背,看着躺椅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几个学生的确是好心,可现在,这份心意他现在真是有点消受不起呀。 默默上前调整了一下这才坐了上去,至少今天这靠背是不能用了,只是…… 刘章看着眼前的案几有点欲哭无泪。 汉朝的家具,桌子这东西都是矮脚的,毕竟汉时都讲究跪坐,他坐在摇椅上想要放一下胳膊都得俯身趴下去……就俩字:难受! 不过该讲的课还是要讲,刘章正襟危坐,放缓语气问道。 “昨日的课业如何,可有答案?” 曹冲想了想,开口道。 “学生昨日想了很久,觉得先生的话有问题,先生说世家并未谋求生产力的改变,但事实证明,曲辕犁、火炕这些最近出的东西,都没有受到禁止,可见至少他们对于这些改变是乐见其成的。” 周不疑也点了点头,这个问题他们回去议论了很久,的确如曹冲所讲。 别说这两个神童,就连一旁的曹彰与高顺都是这么认为的。 刘章点了点头,肩膀下意识的活动了一下,开口道。 “不错,观察的很仔细,不过我们看待问题不能只看表面,而要结合整体来看,就拿这个曲辕犁来说吧,这算是工匠之学,可士大夫们可是将各类职业进行了详细的阶级划分。” “也就是所谓的士、农、工、商。以工学来说,他们的解读是为:奇技淫巧。那么我来问问,这个奇技淫巧的出处你们可知?” 闻言周不疑开口道。 “回先生,此语出自《周书·泰誓》中的下篇,原文是为作奇技淫巧,以悦妇人。意指商王……” 刘章点了点头,道。 “不错,将工学与房中之事联系到了一起,这其中是否有贬低之意?再有,圣人曰:君子远庖厨。这句话中孔子的本意是劝诫世人不要过多将时间浪费在口腹之欲上,是为劝学。” “但后人的解读却让后代认为庖厨是个低贱的职业,作为君子要远离之,这里何尝不是一种贬低之意?” “而工学的发展本质上会不断提高生产力,就像这曲辕犁,其节省了人力与畜力,原本需要耕耘三天的土地,现在只需半日。” “那么问题来了,百姓有了更多的闲暇时间与多余的体力,这会不会让他们进行思考呢?” “我大汉最开始的时候尊黄老之学,不尚贤,使民不争,说穿了,让百姓没有过多的闲暇同样可以让他们没有余力去争,这不争自然就天下太平了。” 曹彰听得眼睛发亮,一拍大腿道。 “这不是挺好么,天下太平啊!” 刘章笑了笑,看着曹彰道。 “是啊,的确挺好的,如果这天下就只有大汉的话,就完美了,但是可惜,大汉的北方有匈奴人,现在匈奴人被打残了,又来了鲜卑人,还有羌族这些,汉初的时候,我们被这些游牧民族压着打,就因为这些个不争之民,现在你还觉得好吗?” 曹彰挠了挠头,尴尬的坐了下来,讪笑道。 “先生继续,我就是一时激动。” 刘章点了点头,继续道。 “这是历史给我们的教训,所以后来才有了武帝爷走上罢黜百家,表章六经之路……” 刘章大概讲了些观点,随后话锋一转,道。 “但儒家亦有他的局限性,或者说每个学说都有着自己的局限性,就如我们现在这些后人学习的知识,都是经过无数时光演变而来的,比起上古时期的文字,我们所用的却是要复杂了许多。” “这一切看似是在发展,实际上过于繁杂的文字代表了知识的获取门槛变高了,普通百姓与寒门士子更加难以获取这些知识,这也就意味着,知识都在少数统治阶层内进行传播。” “而工匠们则只能通过长久累积的经验去缓慢改良用于生产的器具,而这算不算是世家对于生产力的封锁呢?” 刘章顿了顿,又道。 “再看看这些世家对于寒门士子的打压……” 刘章一边不时扭动着身子一边讲解着自己的观点,只觉得今天的自己就像是只得了多动症的猴子。 看了看天色,刘章拍了拍手道。 “今天有些不舒服,就到这里,明天继续,至于课业,你们各自整理一下这两天的收获,明日我会仔细讲解各个阶层的问题,你们可以自己找些史料来看。” 说完,刘章起身离开了。 …… “刘章也是有趣,这是娶了只野猫回家啊……不过这观点倒是新鲜,世家打压了生产力……么。” 曹操看着刘章今天讲述的东西,笑容渐渐凝固了下来…… 第72章 重手 刘章新婚第二天虽然闹了个笑话,可从第三天开始就渐渐好了起来,毕竟三位夫人之中除了吕玲绮剩下两个都是过来人。 尤其是貂蝉,那副嗓子是真好,两人独处的时候,就像是在唱歌一样。 至此,刘章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董卓与吕布都对她情有独钟了…… 蔡琰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当然如果特别软不算的话…… 最后就是吕玲绮,这丫头哪里都好,只是从那一天之后,似乎觉醒了什么奇怪的爱好,咬人,每次跟这丫头同房,刘章的身上必然要多出几排牙印,当然这牙印子要轻多了,至少他再没流过血…… 至于课程,刘章觉得也就马马虎虎,自己这十多天来,讲的都是各种阶级之间的矛盾与世家对各个阶层的打压。 说白了还是给曹冲与周不疑灌输一个世家是国家和社会发展进步的毒瘤,需要被压制,这样一个概念。 就这玩意刘章空口白牙的嘚啵了半个多月,他自己都佩服前世的那些网络大神,论诡辩怕是这个时代的谋士们都得甘拜下风,毕竟嘛……呵呵…… 不过这玩意也差不多也要讲到头了,下面也该下点狠料。 为此,刘章准备了两本书,甚至为了这玩意,他都不得已的将改良的纸张提前弄了出来。 毕竟古文还好,碰上国外的一些长篇大论,用竹简来写,那还真是得用车装。 折腾了半个多月,刘章算是将准备的东西弄了出来,为了这事,他可是埋头苦干了好几天,就连陪夫人们的时间都少了许多。 晃晃悠悠的来到偏院,刘章抬手就是四本书丢了出来。 “这本是仓舒(曹冲表字)的,这本是子文的,这两本是元直的,回去自己看,有不懂的地方可以标注出来,明日开课的时候我为你们解答,就这样,走了……” “念祖啊,没有我的?” 高顺闻言连忙问道。 “……我说岳父大人,您老跟着凑什么热闹,我这是带学生呢,子文那本算是练兵之法,您跟着看就是了,至于另外两人的,你要看我也不拦着不过……算了,你看过就明白了,走了……” 刘章就这样丢下学生们回去找自己的夫人了,毕竟之前答应了蔡琰要开新书,既然纸做出来了,这承诺必然是要兑现的…… 高顺尴尬的摸了摸脑袋,转身凑到曹彰身边细细看了起来。 “《纪效新书》卷首纪效或问——或问曰:平时官府面前所用花枪、花刀、花棍、花叉之法,可以用於敌否?……束伍篇第一——原选兵——兵之贵选,尚矣,而时有不同,选难拘……” 高顺越看越是眼热,搓着手道。 “子文呐,能不能先给叔看看?” 曹彰不明所以的挠了挠头,正准备递过去,却听到曹冲的声音传了过来。 “都先别看了,虽然不知道师父给你们的是什么,但我手上这东西太过珍贵,先差人通知父亲过来一趟吧,都是能当做家学传承下去的东西……” 曹冲说罢,合上手中的线装纸质书籍,封面上赫然写着三个大字:君主论。 周不疑瞄了眼曹冲那一本,瞳孔猛的一缩,随后轻轻叹了口气,书虽好,可显然不应该是自己看的…… 不多一会,曹操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分别拿起几本书来粗略看了看。 “兵书?练兵之法?……哈哈,好一本君主论,讲得透彻……嗯这是……止学?好一个止字,用的巧妙……受用无穷!受用无穷啊……这本是……算学?” 曹操放下书籍,眼神莫名的看着两个儿子,半晌才道。 “冲儿好福气,只是这等人物,你驾驭的了吗?” 曹冲想了想,道。 “若师父在院中,可物尽其用,若其出之……” 曹冲挥手做了一个斩杀的动作…… 曹操点了点头,击掌招来一名下人,吩咐道。 “找两个文吏来,将几本书誊抄一份送过来,抄完要处理干净,莫要留下手尾……” 说完曹操拍了拍曹冲的肩膀,转身离去。 高顺待到曹操离去之后才来到几人身边,问道。 “曹操动了杀心?” 曹冲摇了摇头,道。 “师父这次出手重了,父亲在世一天师父便不能离开院子……” 高顺点了点头,仔细打量着曹冲,有句话他很想问但却没能问出声来。 “那么你呢?” 这个问题高顺只能压在自己的心底…… 第73章 司马懿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刘章就清闲了很多。 丢出去的几本书,都能让三小只消化好长一段时间,而他自己最近则更多的跟蔡琰粘在一起,倒不是别的。 主要是开了新书,成天都忙着写写画画。 说起来也是刘章自己作孽,其实他原本是想把水浒传抄出来的。 或许是最近的生活太丰富了,脑瓜子一抽抽,水浒传变成了金瓶梅。 只是原本拿来调戏三位夫人用的东西,却让她们有些又爱又恨,一边低声笑骂着刘章这个登徒子,一边按着他脖子催更。 刘章能怎么办,心里虽然高呼着:造孽啊! 手上的笔却是停不下来,毕竟这书又不准备拿出去卖,全当是三位夫人闺房里的乐事了,毕竟从书里,三位夫人还学到了不少的新知识…… 虽说是抄袭,但刘章还是有底线的,与之前授课用的教本一样,删减和修改也是少不了的,毕竟不能让夫人们学到什么他接受不了的观念…… 当然有时候也会遭到夫人们的质问,对此刘章只得搬出郭嘉这位天下闻名的浪子来。 毕竟这见闻上的事嘛,这位的名声实在是太好用了一些,大不了让曹操逢年过节给九泉之下的郭奉孝多烧点东西…… 而另一边的曹操,最近也是过得十分忙碌,刚刚被罢免官职的前司徒赵温,突然上书刘协,奏请废除三公,并推举曹操出任丞相。 此事一出,天下震动,紧随其后的,便是曹操准备南征荆襄之地。 这段历史刘章可谓是熟读于心,并没有太多的反应。 对于曹操出任丞相一事,刘章只有一句评价。 “这是世家发力,捧着曹操上去呢,用兵法来说,骄兵之计罢了……” 时近七月,曹操邀刘章过府相谈,刘章自然没有什么理由拒绝,收拾了一番之后便去了。 曹操还是那副模样,精神矍铄的,只是那把胡子看起来更浓密了,刘章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只是觉得这一脸的大胡子打理起来会不会很麻烦?不懂…… “先生请坐,操有一事请先生指教,这赵温前脚被罢了官,后脚又上书推举我为丞相,不知先生如何看待此事?” 刘章笑着看了看曹操,道。 “这个不忙,听闻丞相将司马家的那位强征了文掾,在下娶亲之日曾见过一面不知今日可否招来一叙?” 曹操迷惑的看着刘章,对于刘章的做法有些不明所以。 刘章见状,道。 “丞相无须如此,这人也算与我有旧,怎么说呢,丞相或许不知,这人可是滑头的厉害,其藏拙之能可谓是举世无出其右者,丞相尽管让他过来,或许会成为丞相南下的一大臂助也未可知。” 曹操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随后面色一冷,吩咐下人道。 “去将司马懿叫过来!” “喏!” 刘章的话说的明明白白了,曹操还如何不知道这司马懿不愿为自己效力?不过气归气,曹操也不禁对这个当着文掾的司马懿产生了些许好奇…… 不多时,司马懿恭恭敬敬的走了进来。 “司马懿,见过丞相、先生。” 曹操摆了摆手道。 “坐吧。” “谢丞相。” “呦!仲达,多年不见,近来可好?” 司马懿闻言脸色不变,心里却是一阵发苦,拱手道。 “劳先生挂念,懿一切安好。” 刘章笑了笑,开口道。 “仲达啊,方才丞相问了我个问题,说这赵温前脚被罢了官,后脚又上书推举丞相,仲达以为如何?” 第74章 司马懿?司马议! 刘章带着一副高人风范离开了曹操的视线,可一转身就跑了起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屁股后面有狗呢。 曹府的侍卫和下人也都很淡定的当做没看见,毕竟刘章的传说老早就尽人皆知了。 什么怪人、疯子之类的…… 说起来卖了司马懿刘章是有自己的打算的,荀家叔侄年龄开始大了,又加上荀彧的心始终还在汉室身上,随着曹操的声威日隆,下面的人难免会生出心思。 这与荀彧的理念可以说是背道而驰。 一旦荀彧罢工,曹魏集团必然会缺少一个支柱,荀攸虽有大才,然而这是个闷葫芦,要是不主动征求他的意见,这货根本是一言不发,存在感极低。 而刘章选择的周不疑现在还是个孩子,就算放出来也压不住曹魏这盘大旗,司马懿这时候被曹操捏在了手里,刘章自然会物尽其用…… 至于急着往家里跑……其实是他开春酿的青梅酒到时候开窖了…… 正所谓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 传宗接代么,不丢人…… 画面切换到曹操这里,司马懿现在是耷拉着脑袋满头大汗。 他今年还不满三十岁,原本小日子过得也算不错,虽然被曹操强行拉了壮丁,不过文掾(文学掾)吗,无非就是每天读读书,抄抄文章什么之类的杂事。 所谓既来之则安之,原本司马懿还挺庆幸,至少曹操的诗稿本就是汉末一绝,再加上这司空府哦现在是丞相府里的书籍实在不少,也算是满足了他的爱好。 不过这份简单的小幸福全被刘章这个混蛋搞砸了…… 也难怪司马懿对刘章感到恐惧,说起来两人之前还有不少交集,尤其是建安三年的时候,刘章仅用一壶酒就骗了他司马懿十几万大钱,直到现在,司马家还供着刘章的那支琉璃瓶子呢…… 除此之外,刘章当时还准确预测了其后五年的各类大事,包括徐州之战、宛城之战、官渡之战等等…… 从建安四年开始,司马懿就对刘章这个人充满了恐惧,原本的那份雄心壮志也因此淡了不少,随后的日子里更是过得无欲无求,好在司马家家大业大,养他这么个闲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可现在,原本想着在曹操这里混日子的美好时光也走到了尽头,只因为刘章一句话,他就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这次南征,一个随军主簿的职位怕是少不了了,至少他司马懿是这样判断的。 场面气氛很凝重,曹操坐在上首位,考虑着怎么用眼前这个司马懿。 而下首的司马懿也在琢磨着怎么样才能光明正大的划水摸鱼…… “仲达,相府中还缺个主簿,屈就一下如何?此次南征随着去转转……”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曹操终于开口,上来就是主簿,这个职位比司马懿预计的还要高一点。 毕竟主簿这种官位明面上看起来都是一样的,但就曹操目前的特殊地位而言,主管文书簿籍及印鉴的主簿,实际上就相当于手里握着圣旨,虽然他只有传达的权利…… 司马懿起身快步走到大厅中间,叩拜道。 “罪臣司马懿多谢丞相赏赐……” “起来吧,继续说说你对这次南征的看法,有什么说什么……” 司马懿拱了拱手,道。 “罪臣敢问丞相,渊明先生可有为丞相规划战略?” 曹操嘴角微翘,看着司马懿问道。 “有的话如何,没有又如何?” 司马懿面无表情的开口回道。 “禀丞相,罪臣自问不足先生之万一,若信口开河,担心扰了丞相的思路,难免会铸成大错,所以罪臣不敢言……” 曹操捏了捏头,感觉有些无语,这司马懿还真是谨慎,挥了挥手道。 “无妨,你尽管说来听听,某自有判断。” 司马懿闻言拱手道。 “禀丞相,罪臣以为,荆襄可下,但江东不可机图,占了大河上游之地利,困锁即可,其后亦可兵分两路图川蜀之地,一路出长安取汉中;一路出秭归过巴郡取涪城……” 曹操听着,不置可否的问道。 “哦,详细说说。” 司马懿起身走到曹操身后,指着大汉全图道。 “丞相且看,江东一隅之地,取之不易,即便取下,也要面临诸多挑战,且江东地区的人口与粮产并不算太高,反观西蜀,此处是为高祖龙兴之地,民生富饶,那刘璋虽昏庸,但川蜀之地能人辈出,其富饶程度足可养兵百万。”新笔趣阁 司马懿说着,拍了拍西蜀,又点了点新野,道。 “若丞相不取,必然会有其他诸侯觊觎,比如说这个刘备!” 曹操听着,眼睛微微一眯,道。 “有些道理,今日某有些乏了,桌上的杜康莫要浪费了,仲达用完再回去吧。” 说着曹操起身转向后堂。 司马懿连忙跪拜道。 “罪臣恭送丞相。” 不多时,两名姿容秀美的舞姬来到堂上,服侍着司马懿用膳,而司马懿也不拒绝,反而玩的很是开心…… 第75章 各自的小心思 司马懿的恭顺,让曹操得到了某种意义上的满足,看看自己之前最倚重的两个谋士。 郭嘉喜欢找他喝酒逛青楼…… 刘章虽然总有惊喜,但更多的却是让他摸不着头脑的惊讶,时不时还要骂自己两句玩玩…… 他曹操何许人也,当真是…… 好吧说不上来…… 再有就是送女人这事儿,就算郭嘉都不敢不要吧,刘章的规格待遇可以算是顶尖了,自己把女儿都送过去了,结果刘章不声不响的给退了货。 再看看司马懿,这就很上道嘛,两个舞姬都带走了…… “刘章那小子回去之后干嘛了,我听着好像走的挺急的。” 曹操回了内堂随口问了句。 “禀丞相,先生回去与三位夫人饮酒了,据说是他开春新酿的青梅酒,大夫人也收了几坛……” 死士回禀之后半跪在地上静静的等待着。 曹操只听得嘴里一阵发苦,吧嗒吧嗒嘴,似在回味着什么,随后挥了挥手示意死士下去。 等到房里没了人,曹操一脚踹翻了案几…… 过了一阵,曹操没事人似的走出书房,面无表情的随口吩咐道。 “收拾一下。” 吩咐完,曹操背着手去了内院…… 另一边,刘章正在围着三位夫人劝酒。 貂蝉笑眯眯的看着他,开口道。 “你这小坏蛋又想做什么?” 刘章看着貂蝉脸蛋上的红晕,忍不住咽了口唾沫,道。 “没……没什么,就是想着让夫人们尝尝咱这酿酒的手艺,说起来几位夫人还是第一次尝吧,如何?” 貂蝉轻笑着摇了摇手中小巧的瓷瓶,道。 “你少来,虽然以前没喝过,可从卞夫人那里我可是知道你这酒的,初饮的确甘醇入喉,可过后的酒劲可比那传统的酒可是高多了,又打着什么坏主意的吧……” 刘章讪笑道。 “哪有,夫人莫要冤枉好人,这酒数量有限,偏院的总要分走一些,加上夫人那里送了,明日少不了曹操也要来讨,不多尝尝,怕是用不了多久就没得喝了……” 貂蝉闻言伸出玉指,轻轻点了点刘章的脑袋。 “你还年轻,别把心思都放在这上面,既然实打实的做了你的夫人,自然不会……不过你得懂得节制,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说着,貂蝉又瞄了蔡琰与吕玲绮一眼,看着两女脸上的红云,不由无奈的叹了口气。 刘章见状,忙给貂蝉把酒倒满,两眼发光的开口道。 “省得,夫人安心,为夫醒得……” 貂蝉看着手中的杯子,有些郁闷的饮了进去,随后身子向后一仰,展露出一条迷人的曲线,呼出一口浊气道。 “罢了,今日不能再喝了,不过……” 貂蝉冲着刘章勾了勾手指。 刘章见状急忙凑了上去。 “今天陪你胡闹一次,以后不许这样了……” 刘章眼中精光一闪,一抹坏笑挂在了脸上,随后在貂蝉脸上狠狠种了颗草莓,随后起身将三位夫人一一扶到了榻上,至于桌子,被丢到了角落里吃灰去了…… 这一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第76章 刘章骂曹 “夫人别说,刘章这小子的酒还是真不错,当然,夫人更不错……” 曹操搂着卞夫人,有些回味深长的说着。 “你今天抽什么风,咱俩都多大岁数了,你有这精力还不如去找几位妹妹,没准还能给家里添一口子……” 卞夫人面带红云,手指不安分的揪着曹操的胡子。 曹操颇有些尴尬的拍了拍卞夫人的后背,没有说话。 卞夫人将头靠在曹操的肩膀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随后开口道。 “你说这刘章这么聪明,能不能把姐姐劝回来?其实姐姐在的时候,感觉这家里才像是个家,我性子太软,几个孩子都有些疏于管教了……” 曹操有些诧异的偏头看了看怀里的女人,开口问道。 “你舍得?她要是回来了,你可就不再是家里的大夫人了,说起来等咱们百年之后,以你现在的地位八成会被敕封……” “嗨,哪有那么多念想?我们女人家的可不懂这些,人都没了要那些有什么用,我就想着姐姐要是能回来就好了,姐姐在的时候家里可没这么……” 曹操沉默了半晌,才道。 “那我临走的时候,去问问吧。” “嗯,听你的……” ……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刘章扶着酸痛的腰双目无神的看着三位神清气爽的夫人各自忙碌起来,不禁叹了口气。 “古人诚不欺我……” 时间走的飞快,时入七月,曹操的战争准备已然就绪,大军不日即将开拔,而司马懿的任命也早早的确定了下来,主簿,既是相府的也要随军出征。 三天之后就要誓师,曹操也抽出时间来见了刘章,毕竟刘章也说了要给他写惊喜,当然还有他那位独居的丁夫人,曹操也想着看刘章能不能帮忙挽救一下…… 亭中,两人歪在躺椅上,曹操率先开口道。 “你倒是会享受,这躺椅还真是舒服的厉害……” 刘章摇着扇子,闻言顿了一下,随手从怀里取出两个锦囊丢到曹操身前道。 “呐,你的惊喜,收好了,红的取了新野的时候打开,黄的稳定了荆州局势之后打开。” 曹操扫了眼锦囊,随口问道。 “若是某执意要取江东,先生可有手段教我?” 刘章闻言,身子微微一顿,随后开口道。 “以大势相压呗,也不是不行,不过照理说司马懿那货不应该这么没见识,是藏着了还是你没听进去?” 曹操哈哈一笑。 “哈哈,他的意见是困江东,回身伺机取西川……” 刘章点了点头,道。 “这个最好,其实江东取急了没什么意思,主要还是你手底下能够统领一方的人才不够,取了江东你派谁去守着?江东受不住了,孙权必然会向南方或海上转移,剩下的江东就是个烂摊子,能力差一点的根本应付不了局势,能力太强的搞不好就是个尾大不掉。” 曹操点了点头。 他最近也分析了不少,确如刘章所言,张辽是可以,但真派他去了,刘章这里就成了自己的心病,剩下的张郃情况也差不多,再下来就是司马懿,不过这个级别的人才放任一方,一旦出了什么变故,破坏力怕是比孙权还要大得多。 想了想,曹操问道。 “说起来,你就不能直接来帮我,非得等曹冲那小子?” 刘章闻言诧异的看着曹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白痴。 “我还没帮你?咱们不是很早就开始铺路了吗?” 曹操愣了一下,疑惑道。 “什么时候?我咋不知道?” 刘章闻言无语的丢下手中的扇子,正身盯着曹操道。 “老兵成营负责练兵不是?曲辕犁改善农耕不是?还有我那几本书,不是?” 曹操挠了挠头,还是有些不解。 刘章见状没好气的开口道。 “你是不是老年痴呆了?老兵负责训练新兵,这是将军队彻底独立出来单独作为职业士兵的雏形,顺势走下去这些新入伍的士兵可以不断提高他们的政治思想高度,你曹家手里就彻底掌握了兵权。” “改良农耕,府库丰盈的朝廷,慢慢的脱离世家的限制,有兵有粮,时候到了,咱们手上的力量总有一天会超越世家,到时候无论咱们有什么动作,世家就只能退,这你都看不明白?” 曹操闻言目瞪口呆的看着刘章。 而刘章这时显然是气得不轻,随口就道。 “我真是服了你了,之前讲课的教义,还有后面那几本书你都看到狗肚子里去了?那么多理论都写成大白话,为的就是告诉你们父子俩,世家是为什么能够左右朝局以及他们自身存在的弊端,你……” 曹操越听越不是滋味,合着你都开始铺路了,我这还跟傻子似的一门心思让你出山呢…… 第77章 锦囊妙计? 不知道曹操是不是有受虐倾向,当年陈琳骂了他一通,不但缓解了曹操的头疼还给自己弄了个官当。 今天刘章又骂了一通,曹操同样觉得心情舒畅,就连之前差点被刘章气出高血压都不药而愈。 刘章看着曹操这副享受的表情,越骂越泄气,最后赌气不说话了。 “哈哈,先生莫怪,却是某疏忽了,不过先生做的也太过隐晦了一点,这弯弯绕绕的谁能想得到呢。” 刘章吧嗒吧嗒嘴,开口道。 “没办法,这世家现在是瘦死的骆驼,体量在那里摆着,毒瘤虽是恶疾,但一刀切下去,非但生病之人难以幸免,还会崩自己一脸污血。” “现在的咱们,就像是在架一口大锅,柴不能添得太多,火烧得旺了,水太热,世家这只呆头呆脑的青蛙不会下场,给他们个合适的水温,等到扣上了盖子,这青蛙倒时候就是想跑也没力气掀开锅盖了……” 曹操闻言竖起一个大拇指,随后开口问道。 “那先生这练兵的时候该如何提高兵士们的,呃……政治觉悟?” 刘章点了点头,道。 “这个其实挺简单的,纵观历史,但凡王朝开国之初,所宣传的理念都是家国天下,而后随着统治开始稳定,便开始转向宣传忠君思想,我们就从这里入手。” 曹操点了点头,的确如刘章所说。 武王伐商,宣扬的就是桀纣暴虐无道,号召天下人要以天下为己任,还天下朗朗乾坤。 到了高祖皇帝,也是如此,王朝的更替都是要给自己找一个能站得住脚的理由,大义嘛,华夏的老百姓就信这个。 曹操想了想,又问道。 “此次南下,就按先生所说的办,不过北边会不会有什么变故?” 刘章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 “幽州有阎柔的大军,胡人不敢轻动,只要丞相南下不出太大的纰漏,连带着匈奴也会受到制约,栾提呼厨泉不是个傻子,这一方面问题不大,唯一不确定的因素就是西凉的马腾与韩遂。” “说起来这个马寿成年岁也不小了,他那个儿子马超虽然武艺超群但为人刚愎自用,可毕竟西凉那地方苦寒,看似军力强大,不过也就仅有一击之力,若是西凉擅动,其实破之不难。” “问题是破了马腾、韩遂之后西凉这地方派什么人去镇守,武力、统帅能力、还有治政能力都要在水准以上,现在咱们手里也就司马懿勉强能够胜任,毕竟要压制住羌人……” 刘章陷入了沉思之中,半晌才拍了拍脑袋随手取回红色的锦囊与笔墨,边写边道。 “我给你补点东西……” 曹操眼角一阵抽搐,有些无语的看着刘章,心下暗道。 “你这还带改的?靠谱不?” 刘章写完停笔,随手将绢帛展开晾着,随口道。 “说起来刘备手底下有名将领,姓赵,表字子龙,曾是公孙瓒手下白马义从的一员骑兵统帅,武艺方面怕是直追当初的吕布,统帅能力也不错,而且心系百姓,胸中怀有大义,只是不知道他兵法方面如何。” “毕竟刘备一直把这人放在身边当成亲卫统领,若是丞相能收来,将来无论是讨伐匈奴还是镇守西凉都是上上之选。” 曹操瞄了眼晾在桌子上的“锦囊妙计”,问道。 “知道了,我到时候尽量抓他试试,不说他,先生这锦囊妙计就这么放外边,不怕某现在就看了去?” 刘章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想看随便看呗,这玩意我就是一时兴起,早看晚看其实都一样,主要是那刘备新收的诸葛亮喜欢玩这个,装神秘,我寻思着也试试是个啥感觉……” 曹操听着,差点喷出一口老血,一脸无语的拿过正在风干的绢帛,细细看了起来,嘴上顺嘴问道。 “对了先生,曹某有件私事想让先生帮帮忙……” 刘章听着,眉毛都揪在了一起,手指下意识的敲着躺椅的扶手,半晌才道。 “这比搞定刘备可难多了,话说你这位丁夫人与其他子嗣还有什么联系吗?” 曹操此时刚刚看完红的,正在拆另一个锦囊,闻言抬头想了想,随后摇了摇头道。 “好似就只与玉儿关系不错,还是在她独居以后两人关系才好起来的。” 刘章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卞夫人都快五十的人了,你个老曹还叫得这么肉麻,这可真是……让人羡慕…… 曹操继续看着手上所谓的锦囊妙计,刘章却在思考着如何帮曹操这个忙,随着节奏感十足的敲击声陡然一停,曹操也抬头看向刘章……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说起来丁夫人也算是年近半百之人了,你闺女曹华可多去走动走动,我资助你几坛青梅酒,这酒后劲有多大,你也清楚,只要化丫头够机灵,找机会把夫人灌醉了……”https:/ 曹操皱着眉头看向刘章,静静的等着他的下文。 “下手麻利点,先接回来,不过不能放你院里,我这边房子多,让夫人先住下,几个丫头还有曹冲,每天走动的勤快些,包括平日里的杂物,都别让下人伸手,用小的先把夫人的心化开。” 刘章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曹操,道。 “最后嘛……你们老夫老妻的,灌醉了之后……哼哼……” 曹操听到最后一脸黑线的看着刘章,闷声道。 “你这是什么馊主意,且不说这算是强抢民女,单说尚涴那性子……” 刘章撇了撇嘴不屑道。 “你老曹的名声还重要?就算……是吧……还能重要过你的夫人?” “呃……” 第78章 南下与留守 曹操走了,刘章并没有去送,只是临走的时候刘章嘱咐了一句。 “曹仁已经吃了瘪,夏侯惇既然跟着去也别让他闲着,些微的损失可以让有能者尽快顶上来,军中之事,一家独大可不是什么好的展开……” 曹操带着复杂的心情离开了刘章的院子,接下来的几天里有他忙的,出征的事要安排,家事也要跟卞夫人商量一下…… 实际上原本曹操也不会这么急着将丁夫人寻回来,不过既然准备选择曹冲,那卞夫人就不太合适继续掌管后院了。 无论是母凭子贵,还是子凭母贵,都会给未来造成变数,但丁夫人若是在那就不会是问题了,丁夫人一无所出,变相的将几个子嗣的起跑线拉平了…… 卞夫人听到曹操带回来的消息也很开心,一方面貂蝉的离开让她少了个说话的人,另一方面,几个孩子的明争暗斗她也有了些许察觉,与其这样纠结着,还不如一碗水端平了,她没了这个夫人的位置,反倒是会轻松许多。 曹操接下来的忙碌与刘章基本上就没什么关系了,毕竟能安排的他都安排的差不多了,现在他短时间内唯一的任务就剩下了授课与处理丁夫人的事宜。 算算时间,那桃花酿也差不多快到日子了。 与青梅不同,桃花酿更多的是使用了桃花的花瓣,虽然材料得到的时间差不多,但是发酵时间需要的更长,而且为了迎合几位夫人的口感,今年的还特地加了不少蜂蜜。 这玩意可是稀罕物,虽然华夏从商代已经出现了养蜂的历史,但实际上华夏本土蜜蜂的产量并不高,又加上养蜂人的稀少,蜂蜜在这个时代一般都是拿来当成贡品的。 又过了几日,曹操带着军队已经走远,刘章这里也迎来了一位新的客人——前来小住的丁夫人。 不过这个发展与刘章的谋划有些出入。 丁夫人不是被绑架的,而是自愿来的,一方面是卞夫人的确与她关系维持的不错,另一方面则是曹操不在家。新笔趣阁 打着姐妹小聚的幌子,又不用住进相府,丁夫人也就没有过多抗拒的意思。 对于丁夫人的到来,刘章是没什么反应的,毕竟两人之前根本不认识,他犯不上凑上去献殷勤,况且那曹操的名声臭,他刘章也好不到哪里去,虽说丁夫人年龄摆在那里,但名义上也是实实在在的寡妇…… 于是刘章府里最忙碌的人就成了曹彰,除了每天的习武、学习兵法韬略,最近还要为丁夫人担水、劈柴、按时送饭…… 而丁夫人似乎也格外喜欢曹彰这个大孩子,曹彰生得面容刚毅,除了脸上那颜色奇特的胡子之外,开始步入成年的他长相与已故的曹昂格外的相似。 “这叫啥?东边不亮西边亮?” 刘章对此只能无语的摇了摇头,颇有一种世事奇妙的感觉…… 卞夫人开始也是每天常常过来寻丁夫人闲聊,后来干脆就住了下来,连带着曹操那三个女儿也就顺理成章的跟了过来。 这一点倒是让刘章颇为苦恼,两个长辈那里插不上话,自然来寻貂蝉等人嬉闹,当着她们的面,刘章也不好做什么亲密的举动,只能就这么眼巴巴的远远看着。 到了晚上也没了往日的乐趣,三女的房间都是挨着的,时常有曹家姑娘跑来留宿,这可让刘章烦闷不已。 一来,这个时代的娱乐活动实在是太少尤其是到了晚上;二来么,这属于是年轻人的通病,食髓知味罢了。 无奈之下,刘章只得重操旧业,开了新书,至少这能让他的心情平静一点,而且弄本新书出来,也能让曹家三个丫头少来这边住几晚…… 只是这新书,却让刘章的三位夫人满脸古怪。 这也不怪她们,实在是刘章自己造孽,他要是先抄这本《水浒传》也就没这么多事了,有了前面一本,再看水浒,那是怎么看怎么觉得古怪…… 第79章 猛如夏侯惇,欲斩赵云 曹操乘于车内,同乘之人选择了司马懿。 翻了翻手中的竹简,许是腻了,曹操随手拿它敲了敲正缩在角落里看书的司马懿,开口道。 “来说说这次南下的具体情况。” 司马懿眨了眨眼,伏在车厢里开口道。 “那诸葛亮不是一般人,樊城想必不会久守,这是浪费他的兵力,而新野小县无天险可以拒敌,在下若是诸葛亮,必然会选择收缩兵力,于新野之外设伏,此役只求一胜,随后从险地撤离……” 曹操点了点头道。 “哦?为何?” 司马懿歪了歪头,道。 “那诸葛亮在荆襄一带名气不小,水镜先生更是称其卧龙,龙者,上则攀云入霄,下则翻水荡波,然刘备手下关、张二将,一个目中无人,一个刚愎暴虐,自然不会服从这等初出茅庐之人,诸葛亮此役必需立威取信于众,否则刘备军必自乱阵脚。” 曹操点了点头,道。 “是这么个理儿,再说说这胜,如何胜?” 司马懿拱手道。 “不知丞相所说是我军还是刘备军。” 曹操动了动身子,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了下来,将腿搭在桌案上,开口道。 “都说说。” “回丞相,若是我军,不需考虑太多,我军兵力数十倍与刘备,只需步步为营,只要不行轻敌冒进之事,新野可轻易入手。” “至于刘备,其兵力不济,需得寻一处可藏兵之所,或林或坡,借助天时并辅以水火之力打击我军先锋部队,随后由拒转退……” 曹操闻言微微一笑,随手取出一个香囊丢给司马懿,道。 “你且看看。” 司马懿抖了抖袖子,取出锦囊内的绢帛,眼睛瞪得老大。 “丞相这……” 曹操拍打着手中的竹简,道。 “某觉得不错,让夏侯惇吃个败仗,也好让张辽、张郃他们有机会出头,我曹家的兵的确是骄兵了,往前看两年,北地的硬仗可都是这些所谓的降将打的……” 司马懿看着曹操深邃的目光,缓缓拜了下去…… 画面一转,却是夏侯惇统帅的先锋部队。 夏侯惇骑在马上,独眼中露出一抹自傲,自家兄弟可算是给了他一个出头的机会,这兵可都是最好的,一水儿的年轻壮汉,武备也算是精良。 可他却不知道,经过刘章的指点,曹操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南征北战近二十年,军队中最大的财富实际上是那群看似瘦弱的老兵。 这群人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经验根本不是后入伍的那群生瓜蛋子能比的。 “报!禀将军,前方有一小将阻路挑战。” 夏侯惇正在美滋滋的欣赏着自己部下的军容,闻言顿时有些生气,冷冷看着传令兵道。 “来将何人?可曾通名?” “禀将军,按照斥候的情报,应当是刘备手下的赵云。” “赵云?这不就是当年公孙瓒手下的校尉么,那小子我见过,长得倒是不错,就是不知道究竟是不是刘备的娈童,毕竟咱们这位刘皇叔不但喜欢丢老婆跑路,还很喜欢与人同榻而眠呢,啊?哈哈哈。” 夏侯惇冲着身边骑马并行的于禁与李典大声调笑了起来。 二将闻言赔笑着,表情却有些凝重,刘备既然能被曹操看中,必然有他的独到之处,他们两个可不是曹氏的宗亲将领,此番南下,他夏侯惇可以犯错,但他们可是不行。 李典笑过之后,抱拳道。 “将军还是小心为上,我前军十万之众,无需理会此人,步步为营推进过去便是了。” “是啊,将军,曼成言之有理,咱们……” 听到李典开口相劝,于禁也帮腔道,只是没等他的话说完,就见夏侯惇不耐烦的挥手打断道。 “本将受丞相重任,率领前军先行,这第一战势必要打出我军威风,否则岂不是让贼军小看了我等!你二人也算是随丞相多年的老人了,如今丞相定鼎天下在即,真的反而如此胆小!” “莫说是个小小的赵云,便是那关羽,本将也无惧,想当年若不是丞相差张辽阻拦,怕是那关羽都是本将枪下亡魂,尔等勿需多言,待本将去斩了那赵云看尔等如何说来!驾!” 说着夏侯惇策马向前,只留下尴尬对视的于禁与李典。 这时,一名校尉上前行礼道。 “二位将军,卑职担心大将军此去有失,还请二位将军还需早做打算为好……” 第80章 进击的副将们 李典闻声看去,说话的确是一名看起来颇为俊秀的小将,眉头一皱,不由得冷哼道。 “你是何人?胆敢妄议!” 于禁见状连忙道。 “曼成勿恼,此人乃是张郃的部将夏侯兰,冀州人士,前阵子与张郃闲聊时推荐与某,某看这小子武艺不凡,又熟通律法,便带在了身边。” 李典闻言点了点头,道。 “不错,此次丞相南征,正需这等熟通律法之人,天下大定之役,民心尤为重要,不过小子,我等将军讨论军事,切勿胡乱插言,这也就是我等,若是换成……” 李典说着说着就停了下来,显然是有些忌讳。 夏侯兰确是没有多想,只是抱拳道。 “二位将军恕罪,实在是末将闻讯心切,二位将军不知,那赵云与末将乃是同乡,对于他末将也算是知根知底,也因此,末将实在担心夏侯将军的安危。” 于禁闻言挑了挑眉,问道。 “哦?你认识那赵云?仔细说来听听。” 夏侯兰再次抱拳道。 “这赵云乃是冀州常山人士,家中原本也算颇有资财,后因乌桓人南下,赵云的父母死在了乱军之中,赵云由他哥哥抚养长大,少年时得一位高人传授枪法兵要,之后他出于对乌桓的仇恨加入了公孙将军的麾下……” “高人?哪位高人?” 夏侯兰看了看手中的长枪叹息道。 “童渊前辈。” 李典与于禁闻言倒吸了一口凉气,相视一眼后,二人忙道。 “速速前进,莫要让将军出了事。” 说着,于禁想了想,吩咐夏侯兰道。 “你回去将情况禀告丞相,不要多说也不要漏说,据实就好。” “喏!不过将军,末将与赵云有旧,禀告之事寻个传令兵就好了,为何要让末将前去?” 于禁面无表情的呵斥道。 “军情紧急,哪来那么多废话,让你去就去!” “喏!” 夏侯兰带着一肚子疑问走了…… 于禁确是有些尴尬的看了眼夏侯兰的背影,他总不能告诉这小子,丞相曾吩咐过,要找一个冀州常山人士的部将吧,传令兵来的时候,他与几位同僚喝得酩酊大醉,根本就给忘了…… 夏侯兰策马飞奔,直向后方而去按下不提,却说那先行一步的夏侯惇。 “呔!兀那小将,可识得你家夏侯将军的威名呼!” 赵云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独目大将,长枪一领,道。 “将军拔箭食目,威名远播,某自然识得。” “既识得还不快快束手,莫要让某的长枪上多一亡魂!” 赵云闻言轻轻一笑。 “多谢将军美意,赵云不才,却还不至于怕了将军这样的常败将军、屯田将军。” “哇呀呀呀呀!小子猖狂,看枪!” 赵云笑咪咪的直戳夏侯惇的痛处,见夏侯惇提枪来战,身侧银枪一转,便与夏侯惇战到了一处。 夏侯惇被赵云激得是七窍生烟,枪枪夺命,恨不得将眼前的小将戳成烂泥。 反观赵云,看似左支右拙破绽百出,可仔细看去,确是连身体的晃动都不多…… 鏖战了数十合,夏侯惇越打越心急,越打越焦躁,在他的眼中,自己依然占尽上风,但就是戳不中眼前这条泥鳅。 再看赵云,面带惊恐之色,眼睛也是四处乱瞄,在夏侯惇眼中,显然是在寻找退路的模样。 见状,夏侯惇的心情也渐渐稳了下来,招式也越发凌厉。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赵云此刻的心情充满了无奈,在赵云眼中,这夏侯惇名声在外,可这武艺嘛。 一个字:菜…… 他赵云演的真是心累,若是平时,像夏侯惇这样毫无章法的猛攻,他几个照面就能将对方挑下马去,只是军师的吩咐是诱敌深入,自己需要诈败呢…… 而赵云那乱转的眼珠,也不是在寻找退路,而是在等着对方的大部队跟上来…… 又打了几十合,挡着夏侯惇的“猛攻”赵云眼中突然寒光一闪,手中长枪一架,大叫一声。 “屯田将军果然名不虚传,告辞!” 夏侯惇长枪被架开,正是旧力已老新力为生之时,心下一阵突突,却听到赵云这一嗓子怪叫,耳中更是听得身后马蹄之声。 老脸瞬间一阵发红,怒骂道。 “兀那赵云,留下命来!” 夏侯惇策马就追了上去,身边的军士自然不敢怠慢,只能撒开两条腿跟着夏侯惇狂奔。 于禁和李典才冲上来,就见到夏侯惇带着队伍在猛冲,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显然时间上不允许他们多想。 夏侯家与曹家可谓是同气连枝,真折了夏侯惇,他们两个副将也难逃惩罚,还能怎么办?跟着冲吧…… 就这样,赵云前面带路,夏侯惇随后追赶,曹操的十万先锋军集体在路上狂奔着…… 第81章 火烧博望坡 书接上文,却说那夏侯惇愤而追击,实在是被这赵云气得不轻,他夏侯惇的确是常年屯田,不过那还不是为了曹操的大业? 没想到征战半生却让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将如此当众羞辱了一番,试问他如何不怒? 不过夏侯惇也算是沙场宿将,没追多久便产生了些违和感。 当这种感觉来的时候,夏侯惇开始回忆起了方才的对战画面,尤其是赵云最后架开他长枪的那一幕——赵云单手挥枪之后…… 夏侯惇的瞳孔猛然收缩,赵云当时是用左臂挥的枪,而且右手明显有一个下意识的动作,那是去摸枪柄……如果他握住了会怎样? 脑海中模拟了一下赵云当时可能的操作,夏侯惇猛的一勒缰绳,大喝一声。 “全军止步!” 夏侯惇四下看了看,冷汗瞬间就淌了下来。 一条不算太深的谷地,一边是树林,而另一边是片蒿草丛生的丘陵,夏侯惇瞬间就明白了,自己是中了敌人的诱敌之计。 可正当他准备发令后撤之时,身后便传来了呼喊声。 “将军!夏侯将军!穷寇莫追啊……” 夏侯惇心中一冷,暗道一声。 “完了!” 那声音显然是匆忙赶来的于禁和李典…… 缓缓闭上了独目,夏侯惇只觉得浑身冰冷…… “呜呜呜……” 刺耳的号声响起,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阵火光…… 巨大的火球从一边的山丘上滚滚而下,将夏侯惇的先锋大军分割成数段,紧接着便是另一边树林中传来的喊杀声。xbiquge “传令全军,继续向前冲锋,违令者,斩!畏惧不前者,斩!” 夏侯惇独目瞪得溜圆,长枪一领,策马径直向前而去…… 赶来的李典和于禁也没有多言,齐声喝道。 “尊将军令,冲锋!” “冲锋!” 二将虽然憋屈,但眼下显然不是多言的时候,眼前的情况显然是敌方早有准备,向前尚有一线生机,后退必然被人衔尾追杀。 于禁和李典这时也被点着了火气,他们也算是征战沙场的宿将,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溜过?没错就是溜,从赵云现身那一刻起,他们就莫名其妙的在被带着跑,真就只是在跑,单纯的跑…… 好在这条博望坡不长,而且两边的山丘也不算高,若不是夏侯惇带着的先锋部队新兵居多,恐怕并不会造成太大的人员伤亡。 如果仔细统计就不难发现,部队的伤亡多为慌乱之中的踩踏造成的…… 而这,也是老兵们的价值所在…… 夏侯惇带着部队冲出了博望坡,并没有再遭遇什么埋伏,事后想来,两边的土坡上算一起恐怕也不足万人。 原地休息点验一番之后,部队的损失却是让夏侯惇红了眼睛,十万先锋军,去了近乎一半,这让他如何与丞相交代! “将军,下一步如何行动,是不是先将战报呈于丞相,等待丞相定夺?” 夏侯惇闻言闷哼了一声,道。 “如何呈报?你我三人率兵十万,在这么一个道口被一把火烧了半数?且不说这损失,这传了回去,非但你我会成为全军的笑柄,甚至还会打击大军的士气!” 夏侯惇想了想,看着于禁与李典说道。 “曼成、文则,你我都是追随丞相的老人了,莫要丢了丞相的脸面,损失可以接受,但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去,恐怕……” 于禁、李典二人对视一眼,随后冲着夏侯惇一抱拳,李典开口道。 “不知将军有何想法?” 夏侯惇点了点头,看了看周围的士卒道。 “我等虽遭了埋伏,可所余兵力依然数倍于刘备,再收拢一些,我等手中依然有五、六万精兵,新野小城,断然不能久守,不如这样,我等先攻下新野,再向丞相汇报,如何?” 二将默默思考了片刻,于禁抱拳道。 “我等谨遵将军将令!” “好,好好!既然如此,还请二位将军辛苦一些,好生安慰将士……” 夏侯惇抚须颔首。 “喏!” “喏!” 第82章 变数夏侯兰 出了博望坡临时休整的夏侯惇等人暂且按下不提,却说飞马回报曹操的夏侯兰。 夏侯兰回到中军大营的时候已是入夜时分了,听闻其归营来见曹操,作为同乡的张郃急忙出来拉着他去往中军大帐。 “畹芳如何回来了,可是先锋军出了什么事?” 夏侯兰摇了摇头,道。 “至少我被文则将军遣回来汇报的时候还未发生什么大事,不过却是碰到了赵云阻路,卑职说两句便被文则将军遣了回来,还说让我向丞相汇报。” 张郃闻言挠了挠头,道。 “却是怪事,不管了,既然文则将军着你来见丞相,想必是有用意的,且随我来吧。” 张郃带着夏侯兰过了几道哨卡,这才来到曹操的中军大帐前。 “禀丞相,张郃将军带领一名校尉前来,说是文则将军遣来汇报的。” 曹操此刻正在与司马懿研究着地图,闻言吩咐道。 “让他们进来。” “喏!” “末将张郃!” “末将夏侯兰!” “拜见丞相!” “嗯,起来吧,有什么……嗯?你刚才说你叫什么?” 曹操原本还算随意的脸色,瞬间一变,抬头看向那名陌生的小将开口问道。 “禀丞相,末将夏侯兰!” 夏侯兰有些莫名其妙,自己的名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哈哈,这可真是,用先生的话怎么说来着?众里寻他千百度?” 曹操说着坐正了身子,面向夏侯兰抬手点了点他,开口道。 “你是冀州常山人士,赵云的同乡?” 夏侯兰恍然,点了点头道。 “确如丞相所言,卑职的确与赵云有同乡之谊,不过卑职一心为丞相效力,已有多年未曾与赵云见过面了。” 曹操摆了摆手道。 “无需紧张,我且问你,这赵云如何,不要夸大,照实说即可。” 夏侯兰拱手道。 “禀丞相,这赵云表字子龙,幼年时曾因乌桓南下劫掠致使其双亲早去,家道也就此中落,好在其兄勉力维持,后师从童渊学习枪法兵略……” “你等等,赵云的老师是童渊?那个枪王童渊吗?” 曹操没等夏侯兰讲完,直接打断道。 夏侯兰点了点头,道。 “的确是他老人家,只是当年卑职资质驽钝,不堪教化,童师的本领学不到万一,未被童师收入门下。” 曹操摸着下巴,轻声道。 “说起来某麾下的张绣也是童渊的弟子,不知这赵云比之如何。” 夏侯兰闻言抱拳道。 “恕末将直言,当初童师曾言,其一生收下弟子有三人,蜀中张任兵略最佳,西凉张绣枪法尚可,至于关门弟子赵云……” 曹操闻言看着夏侯兰,来了些兴趣。 “这赵云如何?” “赵云虽兵略稍弱,但武艺青出于蓝尔。” 曹操点了点头,并没有太多意外,从夏侯兰嘴里只不过是得到了些验证而已,虽然不知道这赵云比起吕布如何,但至少知道这是一员猛将。 “那么你此来要汇报些什么?” 夏侯兰抱拳道。 “禀丞相,先锋大军前进的途中赵云阻路,夏侯将军前去迎战,末将担心出事,便向文则将军讲述了赵云的来历,随后文则将军便差我来向丞相汇报,末将也是一头雾水。” 曹操闻言笑骂道。 “好你个于文则,怕是当初传令的时候就没仔细听过,直到你主动现身这才想起我之前的吩咐,罢了,你能来就好,某欲收赵云至麾下,可有什么办法?” 夏侯兰闻言摇了摇头,道。 “禀丞相,赵云素来胸有志向,一旦选择了前路便很难让其回心转意,昔年分别之时末将便与其争论过,其时末将欲投丞相而赵云欲寻刘备,最终不欢而散。” 曹操闻言摸了摸下巴,道。 “那赵云可说了些什么?” 夏侯兰闻言低头不语。 曹操看着,哈哈笑道。 “哈哈,莫要紧张,说吧,某不怪你。” “禀丞相,赵云说丞相屠城以泄私愤,不仁;携天子令诸侯,不义。” “哈,这有什么不敢说的,天下人不都这样看某。” 曹操并无半分不悦,反而很是开怀,随后看向司马懿道。 “仲达可有办法?” 司马懿点了点头,先是看向夏侯兰,随后冲着曹操抱拳道。 “禀丞相,臣确有一法或可一式,这赵云年幼之时遭逢乌桓之害,后又从童渊学习,胸中有一口正气,所以看中仁义,如此我等可从仁义入手,当然还需要这位夏侯将军演上一出大戏……” 曹操斜着身子半躺了下来,开口道。 “说来听听……” 第83章 夏侯败新野(上) 司马懿扫了眼一旁站立着的张郃与夏侯兰,其意不言而喻。 曹操见状摆了摆手,道。 “都过来坐下,去将饭食送来,盯紧了大帐周围,闲杂人等禁止靠近。”、 “喏!” 先招呼了二将,随后又吩咐亲卫之后,曹操这才示意司马懿继续说下去。 “那刘备不过假借仁义之名,想必这赵云也是受其蒙蔽,这一点其实不难理解,以赵云的能力这许多年以来在刘备帐下却是声名不显,想必是刘备有意雪藏,避免让赵云发现更多端倪。” “如此一来,我们可以反其道而行之,将刘备这虚伪的面具揭下来,便可动摇赵云的决心,其后再以仁义之道迫使其离开刘备,这人只要来了丞相麾下,还担心他不能归心吗?” 曹操抚须。 “详细说说,此事如何操作?” 司马懿摇了摇头,道。 “世间安得两全法,不过因势利导罢了,我等先走好第一步,再看后续随机应变即可,先生留给丞相的锦囊也提过,此次南下,重要的是收取民心,并斩断刘备与孙权向西蜀发展的可能性。” “且等先锋战果,如所料不差,夏侯将军此次必然大败而回,咱们来看看刘备如何应对再谈其他。” 曹操闻言瞬间没了兴致,司马懿开始说的好听,可绕了半天,一句实际的都没有…… “用饭用饭,你这可真是无趣。” 曹操挥了挥手。 司马懿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他有什么办法,情报就这么多,他又不是许都那位能掐算未来的主,能根据情报来推演已经是相当不错了好吧。 偷偷瞄了眼曹操,司马懿心中暗骂。 “我看你这老东西就是山珍海味吃得多了,看不上咱这刚采下来的野菜……” 一夜无话,直到次日清晨…… “报!……禀报丞相,夏侯将军回营交令了……” 曹操揉着眼睛随口问道。 “哦?可是先锋军拿下了新野城?” 传令兵半跪在地上,有些犹豫的开口道。 “禀丞相,新野城是下了,只是……” 曹操净了净面,随手将手巾丢到盆里,道。 “行了,不要吞吞吐吐的,夏侯惇呢。” “禀丞相,三位将军都在帐外跪着。” 曹操叹了口气,道。 “传令升帐议事。” “喏!” …… “啪!” 曹操将竹简贯在案上,怒道。 “十万先锋大军,一夜之间折了八成有余?他夏侯惇是怎么领的兵!带他们进来!” 片刻之后,夏侯惇三人光着膀子用荆条绑着自己跪倒在大帐之中,一众文武分列两旁,看着三人伤痕累累的身躯一阵沉默。 “夏侯惇!” “罪将在。” “我来问你,那刘备兵马几何?” “禀丞相,不足二、三万……” “那就是两万喽,那你先锋军兵力又有几何?” “十万……” “五倍的兵力,你就给我带回来一万多人?” 曹操喘着粗气,怒吼道。 “那你再跟我说说,对方伤亡如何!” 夏侯惇直接叩首在地,沉默不语。 “你来说!” 曹操指着李典怒道。 “禀丞相,罪将没能及时发现敌方阴谋,致使下后将军遭遇大败,还请丞相责罚!” 李典痛哭叩首。 曹操见状更恼了,扭头看向于禁道。 “他不说,那就你说,怎么败的,都给我说清楚!” 于禁叩首,随后抬头带着哭腔道。 “禀丞相,昨日未时许,前军来报,有敌将赵云阻路挑战,夏侯将军主动前去处理,后有罪将麾下校尉夏侯兰来报称其熟识敌将,罪将便遣其回大营禀报丞相,后与曼成将军商议之后率军前去协助夏侯将军。” “不过在我等即将赶到之时,那敌将突然败走,夏侯将军见状追了上去,罪将二人不知情况,只能跟进,直到一处矮谷这才追上夏侯将军,却不料尚未立足,谷内便火光四起,急切之中我等只能选择突围。” “只此一役,我先锋大军便去了四成……” 曹操点了点头,怒意稍减,所谓的一将无能,累及三军,这摆明了是夏侯惇立功心切,中了赵云的激将法,主将衔尾追杀,后面的兵士只能被动的跟着跑。xbiquge “然后呢,去了四成先锋军也还有六万多,后面怎么丢光了?” 夏侯惇闻言挺起了胸膛,沉声道。 “还是罪将来说吧。” 曹操点了点头。 第84章 夏侯败新野(下) 夏侯惇仔细回忆了一下,这才开口道。 “出得矮谷,罪将便与文则、曼成二人商议,我等为大军先锋,若是如此溃败回营,必然会挫了大军锐气,便欲下了新野城再与丞相请罪。” “毕竟那刘备兵少,我等手中尚有六万先锋大军,即便是攻城亦有不小胜算,却不料那刘备如此狡猾,待到我等来到新野之时,面对的竟是一座空城,罪将三人本想追击,但奈何天色已晚。” “便只能入城修整,并派出斥候寻找刘备踪迹。” 顿了顿,夏侯惇咽了口唾沫,继续道。 “却不料那刘备丧心病狂,竟然将新野城做饵,半夜之时,城内大火四起,整座城池都成了一片火海,我等只得突围而出,却在深夜中遭到赵云等贼将的袭击,无奈只得退往白河方向。” 曹操点了点头,夏侯惇这是连遭两次火攻,已经成了惊弓之鸟,这时候来路的谷地恐有埋伏,自然不会再去,而将士们自火城中突围必然会寻水源以解干渴…… 接下来的事,不出曹操所料的展开,必然是白河一带亦有埋伏,果不其然。 只听夏侯惇继续讲道。 “行至白河,却发现河水不深,我等不疑有他,将士们多取水止渴饮马,却不料那关羽早早的截了上游,只等我军到来,开闸放水之际,又被关羽带人掩杀,我等只得边战边退……” “既不能往上游去走,便只能向着下游水势略缓的地带,至渡口又有张飞以逸待劳……罪将先有轻敌冒进之罪,后有失察大意之责,叩请丞相杀之以正军法!” 说着,夏侯惇重重将头叩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独目中留下的泪水依然涂花了面容…… 于禁:“罪将失职,未能及时劝阻将军,请丞相责罚!” 李典:“罪将有负丞相所托,当与夏侯将军同罪,请丞相正军法!” 曹操见三人叩在地上,眼睛微微一眯,不经意间扫过了于禁,随后起身抽出腰间宝剑道。 “夏侯惇!李典!于禁!三人为将而不能自持,领兵而不能建功,十万大军几损失殆尽,军法所不能容也,今日本相杀之义正军法,来人!拖下去!斩!” 司马懿见曹操起身便连忙对帐中众将使眼色。 曹操话音才落,许褚带头,张郃、张辽等人集体起身跪在夏侯惇身边,高声道。 “丞相,三人虽有罪,但大战才起便杀统兵大将,恐有不详,还请丞相开恩,容他们戴罪立功!” “请丞相开恩!” 许褚磕了个头,挠了挠脑袋,开口道。 “张辽在理,请丞相开恩!” 看着许褚那木讷的样子,曹操险些破功,忙稳了稳情绪,板着脸道。 “开恩?如何开,他夏侯惇可是立了军令状!不胜则提头来见,军法无情,拖下去斩了!” 看着眼前的一幕,一边坐着的贾诩起身抬手阻止了那人的兵士,随后来到帐中道。 “丞相,三位将军虽然损兵,但却未犯军令。” 曹操闻言怒斥道。 “十万先锋大军几损失殆尽,怎的未犯军令!” 贾诩不慌不忙的开口问道。 “夏侯将军,老朽有一问,不知将军可答否?那新野城刘备可曾还占着?” 夏侯惇闷声道。 “一座空城又被大火焚烧一空,刘备自然弃了。” 贾诩笑着摇了摇头,冲着曹操拱手道。 “丞相,可取夏侯将军的军令状一观,若是老朽记得没错,夏侯将军立下的军令状是要取新野城,这城夏侯将军的确是取了,而刘备也未曾占回去,所以夏侯将军是完成了我军的战略目标,并未违背军令状。” 说完,贾诩抱拳一礼,随后翩然退回位置上坐了下去。 众将都看着贾诩,眼中一阵惊奇。 这……还能这样玩? 曹操此刻正在验看军令状,良久才将之丢到堂下,恨声道。 “文和说的不错,尔等的确没有违背军令状,不过取一座小城便折了八九万兵马,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主将夏侯惇杖八十,李典、于禁辅助不利,杖五十,等到下了荆州自己去军法处令罚。” 说完,曹操挥了挥手,道。 “滚吧!滚!滚!” “谢丞相!”*3 曹操看着三人离去,也是松了口气,扫了贾诩一眼之后,才道。 “这诸葛亮的确有些门道,尔等来说说,我军下一步该如何?” 第85章 不一样的点将 “虽然损失了些兵马,不过新野已下,我军下一步该如何?” 曹操看着帐中一众文武道。 良久,文臣武将都默不作声。 前车之鉴摆那呢,夏侯惇老命差点扔进去,刘备跑了,这得追吧,问题是谁去,张辽这样的降将在曹营里地位不高,捞军功这事轮不到他们。 曹仁这样的宗亲将领连败两阵现在又张不开嘴,这场面可不就僵住了吗。 曹操无语的抬头环视,看来自己手下这帮打天下的老兄弟还真是老了,都开始爱惜自己的羽毛了。 最后他只能将目光放到贾诩身上。 “文和,你来说说。” 贾诩轻轻叹了口气,抱拳道。 “禀丞相,依老朽愚见,那刘备携民而走,其正处于逃亡之中,平原之上乃是我军铁骑的天下,不足为惧也,只需派遣骑兵衔尾追杀即可。” “而丞相可率主力大军缓行,直奔荆州城即可。” 曹操闻言点了点头,开口问道。 “不知哪位将军愿率骑兵出战,拿下这刘备?” 曹仁左右看了看,起身抱拳道。 “还请丞相下令,末将愿往,此役必要为大兄与末将一雪前耻!” 曹操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问道。 “还有吗?” “末将愿往!” 曹洪起身道。 曹操略微观察了一番众将的表情,降将们大多眼观鼻,鼻观心,稳稳的坐着,刘备带着一县百姓,简直就是个活靶子,说白了就是给众将赚取军功的。 这种好活显然轮不到这些降将,而曹氏与夏侯氏的将领则是有些当仁不让的意思,看来教训还是不太够,曹操点了点头,道。 “既然二位将军愿往,某便问问二位将军,不知此番追杀刘备,你二人打算如何做事。” 曹仁闻言先是一愣,随后开口道。 “自然是赶尽杀绝,像刘备这等伪君子留在世上就是个祸害!” 曹洪闻言跟着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曹操闻言眉头微微一皱,问道。 “那些百姓呢?” “既然随着刘备逃亡自然是一视同仁,如此不识好歹的刁民留之何用!” 曹操叹了口气,道。 “某自信从未犯错,也从未认错,不过最近几年时常想起当年的徐州,屠城之事,某甚悔矣,想我曹操半生戎马莫不是为了我大汉百姓?仅因私怒而屠一城,此等行径如何取信于天下?” “圣人云,知过能改,善莫大焉!新野百姓多为刘备蛊惑裹挟,背井离乡无非恐惧我曹操屠城恶名,我意,不可残杀百姓,至于新野之民,需得追回使其安居乐业。” 说着,曹操起身取令,道。 “曹纯听令!” “末将在!” “着你率豹骑辅以轻骑一万先行,以劝解百姓为主,追杀刘备为辅,若遇刘军与百姓混杂,当以百姓安危为主。” “喏!” “曹仁、曹洪听令!” “末将在!” “尔等杀心过重,着你二人并夏侯惇等人率本部人马修缮新野城,务必要在入冬之前让归来的百信不至无家可归!” “可是丞相。” “嗯?” “喏!”*2 曹操点了点头,将令箭丢给曹仁,又补充道。 “好生做好此事,事关我军在荆襄之地的民心,闹出什么问题,某要你好看!” 说罢,曹操又取出一支令箭,想了想道。 “徐晃听令!” “末将在!” “着你率本部兵马多带粮草,先行一步,沿途尽量接济返回的百姓,你办事老成,莫要让这些百姓受到惊吓。” “喏!” 徐晃接令转身就走。 曹操笑着点了点头,这徐晃就这点好…… “张辽、张郃听令!” “末将在!”*2 “着你二人点齐三万骑兵,随某一起为曹纯压阵。” “喏!”*2 “贾诩!” “臣在” 你二人统领中军缓行,直取荆州即可。 “喏!” “好了,众将各自安排去吧,今日午时拔营起行!” “喏!”*n。 众将各自散去,司马懿凑了上来道。 “丞相,此时收买人心是否为了那赵云?” 曹操先是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道。 “兼而有之吧,自徐州屠城之后,某便有些愧疚,但并不算悔过,若重来一次,某依然会屠!” 司马懿想了想又道。 “昔年丞相曾削发代首,不如此刻再学一次武帝如何?” 曹操摆了摆手道。 “无需如此,太过刻意反而不美,何况我曹操何许人也,罪己大可不必,至于那赵云,若是能收来,交给渊明去头疼,他不是看好赵云镇守西凉么……”https:/ 司马懿闻言不再多言,躬身之后转身开始收拾印信文书…… 第86章 曹子和临机应变,刘备的痛苦面具 徐晃带着大量辎重先行而去,曹操却是寻来了曹纯。 “子和啊,我且问你,此去一战当如何来打?” 曹纯想了想道。 “自然是利用骑兵的冲击力杀伤敌军士卒。” 曹操摇了摇头道。 “你这么一冲,岂不是要让刘备人仰马翻,如此惨烈的场景,让新野的百姓做何感想?要知道刘备麾下可是有不少兵士都是自新野募集而来的。” 曹纯闻言愣住了,半晌才拱手道。 “末将愚钝,还请丞相指点。” 曹操点了点头,道。 “据报,刘备交好刘琦,必不能为刘琮所容,如此,刘备必然要向刘琦所在的江夏郡而去,以某判断,刘备必会走荆襄古道,向南穿过当阳之后或南下江陵,或取道向东去汉津口等待刘琦的水军接应。” “而新野的百姓不过是刘备用来拖延时间阻挡我军前进的人肉盾牌,一旦等到了刘琦的渡船,这些百姓便会被抛弃,至于借口,无非是我军逼迫太紧,只能事后替百姓报仇雪恨。”https:/ 曹纯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曹操也不在意,继续吩咐道。 “子和先行,我要你做的是,尾随刘备和新野百姓,并阻止刘备继续南下,逼他转道去汉津口,此役若非必要不必与刘备发生冲突,但要尽量喊话刘军与百姓,至于要喊些什么,我这里给你准备好了,你让军士们照着来就行了。” “记着,你的任务是让百姓对刘备产生怀疑,让刘备心惊胆战!” 曹纯闻言接过曹操递来的绢帛,小心收在怀里,这才拱手道。 “末将知道了,丞相还有何吩咐?” 曹操拍了拍曹纯的肩膀道。 “多找些面目和善的军士安抚百姓,粮草也多带些,必要的时候分给百姓们一些,去吧。” “喏!” 曹纯抱拳,转身去了,边走边吩咐亲兵道。 “轻骑里尽量挑点长相和善的,还有嗓门大的,另外传令下去,携带平日里三倍的干粮,去吧……” 曹操看着曹纯,点了点头,宗亲将领中属曹纯最是合他心意,为人不但谦虚谨慎,而且老成稳重…… …… 几日之后,曹纯恪守着曹操的吩咐,一路上完全不与刘备交兵,只是吩咐属下冲着刘备的士兵与仓皇的百姓们喊话。 “乡亲们,莫要被刘备这个伪君子骗了,他一把火烧了新野城,带着大家无非是为了阻挡丞相的大军……” “丞相仁慈,不忍生灵涂炭,更是命人修缮新野……” “那刘备分了多少钱给大家,这点钱财怕是连块地都买不起,乡亲们背井离乡的,入了冬可怎么办……” “刘备假仁假义,所过之处刮地三尺,百姓皆无粮越冬……” “刘大耳有言,妻子如衣服,一个连妻小都能抛弃之人,如何能善待百姓……” 不少百姓听得半信半疑,后来有不少人干脆停了下来,一方面是失去了对刘备盲从的信心,另一方面也是实在走不动了。 再加上尾随的曹军秋毫无犯,甚至不少人还能从曹军那里得到干粮…… 随着越来越多的百姓停下脚步,刘备军中也有不少新野招来的新兵逃走,毕竟爹娘都不跟着跑了,怎么可能还陪着刘备…… 而恶化的情况还不止如此,脾气暴躁的张飞连杀了数名逃跑的兵士之后,非但没能让逃兵减少,反而到了晚上逃兵的数量还直线上升。 成队的士兵离营,这让张飞更是火冒三丈,甚至亲率骑兵前往追杀。 曹纯也是机灵,在得到消息之后亲率三千豹骑对张飞进行了拦截,张飞骑兵不过二三百人,面对装备精良的豹骑自然不敢多生事端,只得叫骂一阵匆匆离去。 曹纯也不做阻拦,反而安抚起了刘备的逃兵…… 甚至为了安抚这些逃兵,曹纯还取出几块腰牌让逃兵们护送百姓返回新野,就连兵器都没有进行收缴。 “路途难行,若是遇上盗匪,有些兵刃在手尔等也可自保一二,有本将的腰牌为证,路遇丞相的大军可与之说明缘由,不过返回家乡之后需得将兵刃上缴给守城的将军……” 曹纯的话就这样随着逃兵与百姓的嘴一路传到了曹操的耳中。 “哈哈哈!子和应变得当,当记上一功!” 司马懿更是听得两眼放光,躬身道。 “曹将军大才,恭喜丞相!” “哈哈哈,传令下去,加速前进,让徐晃再快些,莫要饿坏了某的子民!驾!……” 与曹操的开怀不同,刘备听着不断传来的噩耗,面色就没好过。 诸葛亮皱着眉头劝道。 “主公,山野愚民,不可教化,还请主公速速决断,不可犹豫了!” 刘备闻言咬牙道。 “国贼曹操!奸贼曹纯!一个囚禁天子,一个蒙蔽百姓,可恨!可恨呐!” 诸葛亮闻言,连忙道。 “主公心系百姓安危,已然心乱如麻,快送主公先行一步!” “喏!” 刘备被亲兵扶着上了车架,探头对诸葛亮道。 “军师,后面就拜托你了。” “主公安心,亮必不负重托!” 目送车驾离开,诸葛亮面色一冷,道。 “关平听令!” “末将在!” “速传张飞将军,守住当阳,为主公争取时间!” “喏!” “糜竺、糜芳听令!” “末将在!” “尽量收集粮草辎重,随主力东进,另外向江陵方向布置疑兵,诱导曹军视线!” “喏!” “刘封听令!” “末将在!” “传令全军尽快完成与百姓的切割,全速撤离!我们去汉津口……” “军师,那逃兵如何处置?” 诸葛亮沉默了片刻,道。 “逃兵不必去管,但混些死士进去逃兵与百姓之中,伺机制造矛盾具体怎么做将军自行安排即可……” “喏!” 诸葛亮目送刘封远去,望着有些昏沉的天空叹了口气。 “何人站在曹操背后指点……” 第87章 曹纯挥鞭解危局 随着诸葛亮的下令,刘备仅存的部队开始收缩,至于百姓? 生死存亡之际,显然不再是那么重要了。 甚至随着糜竺与糜芳收集粮草辎重的开始,大量的新野百姓与新征的兵士也对刘备彻底的失望了。 迷惘与愤恨,逐渐在这些人的心中扎下了根。 至于曹纯,他可是乐得清闲,你刘备扔多少我就接多少,反正曹操给他的命令是咬住刘备的情况下尽可能多的让百姓与刘备切割开。 这一点他早就看明白了。 现在刘备主动断尾,他高兴还来不及呢,等到没了百姓的阻路,还怕没有战功吗? 他一边派出斥候锁定着刘备的位置一边接受着百姓们的欢呼,军旅生涯中第一次感受到来自人民基层的温暖。 “原来收买人心是这么爽的啊!难怪这刘大耳整天摆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 曹纯摸着下巴想着,显然是悟到了什么…… “报!将军大事不好!有百姓刺伤了我们的兄弟,您快去看看吧……” 曹纯闻言一愣,随即策马前行,边走边问。 “具体什么情况?” 传令的亲兵忙道。 “好像是嫌弃咱们分给百姓的干粮馊了,说咱们要毒死这些百姓,将军你也知道,最近兄弟们为了多给百姓留口吃的,自己都没吃饱过,他们这不是忘恩负义么。” 曹纯捋了捋胡子,喃喃道。 “不对,这事儿有蹊跷……” 不多时候,曹纯策马来到事发地点,只见麾下的士兵正在与逃兵对峙着,而那群逃兵的身后则是一群茫然无措的百姓。xbiquge “吁~~~,吾乃丞相麾下虎豹骑统帅曹纯是也,尔等有何冤屈,可速速道来,若是我麾下儿郎有过,必将严惩不贷!” 曹纯勒马高呼,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只见逃兵中的数人对视了一眼之后,缓缓低头,手更是摸进了自己怀中。 只是可惜,这一切都在曹纯眼中。 “呔!兀那几人,尔等可是刘备遣来的死士?” 曹纯手中马鞭一挥,径直指向逃兵的中间,一群逃兵顿时回身看去。 几名死士见事情暴露,随即不再隐藏,从怀中抽出短刀,低喝着直奔曹纯而来。 曹纯也不多言,拔马疾走间轻声喝道。 “尔等也看见了,刘备此人用心险恶,竟然派出死士制造矛盾,甚至还要刺杀我军中将领,若其成事,怕是尔等也难辞其咎,何不将几人拿下以证清白!” 几名死士正甩着两条腿拼命追着曹纯的马屁股,闻言顿时向身后看去,曹纯却在此时回身几鞭子将他们抽翻在地。 “拿下!” 兵士们连忙将几人捆住,收押起来。 曹纯这才下马,继续开口道。 “乡亲们,我这群兄弟都是丞相的先头部队,这些干粮多是出营时随身携带的,难免会有些变质,不过我曹纯保证,发给乡亲们的和我们吃的都是一样的。” 说着曹纯看到一块被丢在路边的干饼,上面还有个鞋印子,上前两步捡起来拍了拍,随后边往嘴里塞边道。 “乡亲们可能不知道,我这群兄弟为了给大家多留一点吃的,已经几天没吃过一顿饱饭了,这粮食来之不易,可不能随便听信谗言就这么浪费了啊。” 吃完饼子,曹纯有些意犹未尽的吧嗒吧嗒嘴,道。 “丞相知道迁徙辛苦,专门派了辎重队来接应大家,坚持几天,某保证大家能吃上些新鲜的。” “将军,您说的都是真的吗?咱们回去了丞相不会是给准备的杀头饭吧。” 曹纯笑了,看着说话的汉子道。 “说起来丞相还是我堂哥,你看丞相把我派过来就是为了告诉大家,丞相眼里乡亲们都是大汉的子民,也都是丞相的子民,丞相是不会放弃他子民的。” “这样吧,我给大家留一块虎豹骑的腰牌,要是大家回了家里,若有人欺负你们,可以带着腰牌到官府或是来找我,我给你们做主!” “我曹纯发誓,若是我做不到,让我口舌生疮,肠穿肚烂而亡!” “将军莫要如此,至少丞相的兵没抢过大家的粮食,刘备原来说丞相来了要屠城,这才吓得大家跟着他跑,反正家都给他烧完了,咱们也是没办法,既然将军说了,俺们信,这就回去,不过万一再有死士混进来可咋办,将军教教咱们吧。” “是啊,将军给指条明路吧。” …… 曹纯想了想,道。 “这样吧,乡亲们,大家回去的路上互相传达一下,要是新野的乡亲都尽量一起走,若是外乡的逃兵让他们跟大家分开,这样一来就能减少些风险。” “毕竟刘备的死士嘛,我相信都不是什么好人,要么是外乡的,要么就是些山匪无赖,寻常百姓哪能干这个呢,是吧乡亲们。” “对啊!将军说的是……” …… 曹纯处理了突发事件,送走了这一批百姓,随后脸色便阴沉了下来,这刘备还真是有些丧心病狂了,这等事也做得出来? “将情况和本将的处置方式报给丞相,让丞相注意安全。” “喏!” 传令兵刚走,曹纯正准备离开,却见方才的逃兵汉子呼哧呼哧的跑了过来,边跑还边喊着。 “将军!曹将军!” 曹纯有些疑惑的看着汉子,问道。 “壮士还有何事?” 汉子跑到近前,剧烈的喘息着说道。 “将……将军……我有……有个事……忘记跟将军说了。” 曹纯笑了,开口道。 “兄弟先缓缓,气喘匀了再说。” 汉子摆了摆手道。 “好,好了,将军听我说,我一个同乡兄弟跟我说,离此二十多里的地方有个废村,那刘备的家眷好像就在那边。” “哦?此事可当真?” 汉子点了点头,道。 “应当是真的,我那同乡人识字,人也机灵,之前被分到了刘备的亲兵队里,这消息是昨晚听来的,说是夫人的车驾今天能到那边,负责保护的好像叫什么赵将军。” 曹纯想了想,道。 “多谢壮士,此事我知道了,不过正所谓祸不及妻儿,丞相乃仁义之人,刘备的家眷我等若是碰到了,会还给刘备的。” 汉子嘿嘿笑道。 “这俺就不管了,丞相想留着还是想还跟俺没关系,将军保重。” 曹纯露出一抹苦笑,冲着汉子抱了抱拳道。 “壮士保重!” 第88章 困龙 “哈哈,不错不错,子和甚得吾心矣!” 曹操大笑着将前方战报交给身边得司马懿,并道。 “让他们都看看,都看看……啊……好一片开阔壮丽的景象……” 打马向前数步,曹操抬手遮挡着阳光,极力向远处望去。 司马懿此刻已经看过,策马并行至曹操身侧,道。 “丞相,属下在野之时便常闻子和将军的贤名,却不知将军还有如此一面,颇似前朝大将军卫青,却不知为何丞相一直将其雪藏?” 曹操看着远方地平线上的烟尘,道。 “子和这等将才难得,某怎会不知,不过早年征战之时某身边都是他的兄长,若位太高恐受人嫉恨,加之虎豹骑乃某精锐无人可以代之,放于身边历练未必不美,如今吾等老态始显,以后这天下才是他的舞台……” 司马懿闻言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嗯?看来又有讯报,这个子和今天怎么有些毛躁?” 曹操说着,便见一名传讯的士兵飞马而来,司马懿忙上前取过书信递给曹操。 颇有些不满的取过书信看了起来,只是片刻之后曹操就变了颜色,大笑道。 “哈哈哈,得道者多助?得民心者得天下?哈哈,古人诚不欺我也!传令三军,向长坂坡进发!” 说罢,曹操将信件丢给司马懿,打马向南而走。 司马懿手忙脚乱的接好信件,随后策马向前,高声喝道。 “丞相有令!全军向南!” 抽空见司马懿看向信件,只见上面写着。 “据之前救下的刘备逃兵处得知,刘备家眷正于长坂一带缓行,护卫赵云……” 司马懿眼睛瞬间就亮了,在马上向身边的张辽喊到,把那个夏侯兰叫过来…… 而先动起来的曹纯,此刻却是将麾下士卒分成了两部,万余轻骑被派去堵了当阳桥与张飞隔桥相望,他自己则带着豹骑去了先前那汉子所指的荒村…… 与曹纯的不慌不忙相反的是刘备麾下的赵云,作为刘备实际上的近卫队长,赵云此刻正小心的保护着主公刘备与其麾下高层的一众家眷。 车驾连出去二里多,比百姓走的还要缓慢,毕竟这一群人的行李不少,书籍、金银细软就装满了二十几辆大车。 况且这里面还有刚为刘备诞下男婴的甘夫人,这么急匆匆的赶路,别说是她了就算是平素骑马射猎的糜夫人都有些吃不消,无奈之下赵云只能尽量将速度放缓。 有时候赵云都在感谢曹操,若不是曹军没有大肆杀戮,怕是自己与这些家眷们早就成了曹操的刀下亡魂了。 可赵云不知道的是,自己的位置已然暴露,曹纯与曹操正张开一张大网等着自己这条懵懂的鱼儿钻进去…… “找间完整些的屋子,收拾一下请二位夫人歇息一阵。” “喏!” 赵云看着嘴唇干裂的亲兵,随手解下腰间的水囊丢了过去,随后策马立在村口四下张望着。 他麾下的士卒不多,连亲兵在内也就不足百人,虽然这些都是他亲手调教出来的精锐,但毕竟人数太少,赵云只能寄希望于曹军的动作没有那么快,一旦被围住,怕是没人能够走脱。 “将军,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赵云闻言点了点头,吩咐道。 “让兄弟们机灵点,若是有曹军出现能避则避,若是有大军动向及时来报我。” “喏!” 赵云翻身下马,牵着去了二位主母临时休息的屋子。 “二位主母,末将赵云奉命前来!” “子龙啊,局势紧张,就不要如此多礼了,快些进来罢。” 赵云闻言也不多待,起身推门而入,随后拱手施礼道。 “见过二位主母,见过黄夫人。” “子龙免礼。” 糜夫人抬了抬手,随后开口道。 “子龙啊,适才听黄夫人讲,姎等恐已落入曹军包围之中,子龙手里兵少,恐难护持周全,不如子龙先走,待到风波过去,再差人来寻?” 赵云闻言拱手道。 “主母说的有理,只是……” “子龙但说无妨。” 赵云深吸了口气,道。 “主母,恕末将无礼,若是寻常也就罢了,此地家眷众多,诸位夫人、侍女数百口,幼童也有数十,若是如此住在荒村之中必然会显得怪异。” “那曹操此番虽未行杀戮之事,但不过是做做样子给荆州百姓看的,若云等就此离开,曹操的乱兵难免无有见财色起意者,到了那时该如何是好?” “况且主公奔波半生,仅有这点骨血,若是出了意外末将百死难赎也。” 说完,赵云一个响头磕在了地上,久久不起。 糜夫人闻言也沉默了,只能无奈的看了眼身旁的女子。 那女子头戴面巾,此刻正抿着嘴做欲言又止之状…… 第89章 云动 糜夫人身边戴着面巾的女子正是诸葛亮的夫人黄氏。 讲起来这位,在历史上可算是众说纷纭,甚至在后世的游戏中都经常能看到这位在历史中神秘异常的女子形象。 不过传说究竟是否真实姑且不论,单说这位黄氏的身份背景就不简单。 襄阳耆旧记曾记载,汉末,诸蔡最盛。 这个蔡便是荆襄一带的蔡家,黄氏的外祖父名叫蔡讽,蔡讽有两女,其中长女便是这位黄氏的生母,也就是荆襄名士黄承彦的夫人。 而次女便是八骏之首荆州牧刘表的续弦夫人,而当年的刘表匹马入荆州能够稳定局势其中蔡家在其背后可谓是功不可没。xbiquge 可惜的是好景不长,蔡讽虽然眼光独到,选的两个女婿虽然都非常人,但却没能看清身后之事,刘表坐稳了荆州之后便不愿再受蔡家掣肘。 而黄家这个姻亲显然是不受刘表待见的,这也是黄承彦的女婿诸葛亮并未被刘表重用的原因之一。 而另一个原因就是这位黄承彦,在后世出土的碑文中,似乎更是指向了黄承彦=黄祖这一事实,毕竟年龄相近也就罢了,甚至还同年去世,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不过换个角度来看,似乎这才更符合历史,首先就是蔡讽的嫡长女,如果这位黄承彦只是个穷小子,显然婚嫁就是一种门不当户不对的状态,但如果这位黄承彦就是黄祖,那么就能说得通了。 蔡家与黄家沆瀣一气,辅助刘表坐稳了荆州的统治,而之后接掌了荆州的军事权力,这不就是世家的一种投资方式么。 而后来的刘备入江夏,也就顺理成章了,江夏太守黄祖帮的可不是公子刘琦,而是自家女婿诸葛亮…… 说白了都是世家的投资而已…… 话题扯得有些远了,让我们言归正传,却说说这位黄氏。 当年黄承彦与诸葛亮提及婚事的时候便说过,其女长相丑陋、黄头发、黑皮肤,但才华却与诸葛亮相称,能有此种评价,显然从侧面证明了这位黄氏女的才学并不一般。 而糜夫人找来赵云实际上就是这位黄氏的意思。 对于眼前的情况黄氏是有着自己独到的见解的,家眷队伍如此庞大,行动太过迟缓,被曹操的大军追上是迟早的事。 而赵云的队伍甚至不足百人,如何能带着这许多人成功突围?一旦被乱军冲散那后果简直是难以想象的一场灾难。 在黄月英看来,如今最好的方法是放弃辎重,毕竟钱财乃身外之物,家眷队伍就地乔装成当地百姓,暂时安顿下来,等到曹军离开之后再想办法汇合。 可是这里面也有个问题,那就是如此多的女眷,其中大部分都堪称貌美如花,若是有乱兵前来难免不会被瞧出破绽,即便是碰上些见财色起意的乱兵,怕是后果都让人难以接受。 何况这里面还有刘备的妻妾与独子? 当然还有一种选择,那便是赵云带着大部队突围,她与两位夫人藏匿身形,而赵云和家眷队伍就成了吸引曹军目光的诱饵。 只是这话,她黄月英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事实上除了纯粹的利禄小人和刘备那样的伪君子之外,怕是正常人都出不了这样的毒计…… “将军,将军!……” 正当黄月英左右为难之际,一声声呼唤打破了这份沉重的气氛,但却让她心狠狠的沉到了谷底,如此急促的呼唤,无非两种可能。 一是刘备断尾求生,家眷被他抛弃了,传令兵来是让赵云尽快前去汇合,毕竟刘备在这方面是有前科的。 二是曹操的大军发现了异常,已经包围了上来…… “主母当面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何事?” 赵云起身呵斥之后开口问道。 “将军这……” 亲兵看向室内的糜夫人,显然有些犹豫。 赵云皱了皱眉毛怒道。 “主母当面,何言不可讲?如实报来!” “喏!曹军已然围住了村子,且有曹军将领在村外指明要将军前去搭话!” “某知道了,你下去吧。” 赵云吩咐一声后,转身单膝跪下抱拳道。 “末将保护不利,让主母受困于此,此乃云之失也,不过还请主母放心,便是粉身碎骨,末将也势必要护持着二位主母与少主与主公团聚!” 糜夫人沉默了片刻道。 “子龙无需如此,妾身自从跟随夫君之时起便早有了觉悟,将军且去听听那曹将说了些什么,若是……妾身唯有最后一个请求,夫君奔波半生,只有这一点骨血,若是到了无法挽回之时,还请将军将阿斗带回道他父亲的身边。” 说着糜夫人盈盈下拜道。 赵云见状,直接跪伏在地,连连高呼道。 “夫人,末将……” 糜夫人不等赵云多说,施礼之后道。 “将军,这是妾身作为一个母亲的请求,去吧……” 赵云重重叩了两个头,这才起身。 屋外,提银枪,乘白马,盔缨飘动间,赵云策马而去…… 第90章 子龙速走 “吁~~~~” 长坂坡西北荒村之外,赵云勒马而立,余光看向眼前的曹将。 只见来人手握马鞭,兵器挂在一旁,头顶玄盔身着墨甲,胯下一匹大宛良驹,身边仅带着一名亲兵执旗,上书一个曹字。 见赵云前来,该将双手相抱,开口道。 “本将曹纯,见过子龙将军。” 所谓伸手不打笑面人,赵云也握着长枪抱拳回礼道。 “末将赵云,见过虎豹骑统帅,不知将军此来有何见教?” 曹纯抖了抖马鞭,道。 “无他,本将前来目的有二,其一,替新野百姓寻回他们的失物。其二,缉拿朝廷要犯刘备及其下属的家眷。” 赵云面色不变,道。 “既如此,将军率军来攻即可,赵云不才愿与麾下将士试一试名满天下的虎豹骑如何厉害!告辞!” “赵将军且慢,刚刚那是原本的打算,不过嘛,如今本将最近好事做多了,不愿多造杀孽,但那些财货皆是刘备自新野搜刮而来,必须要归于百姓,至于那些家眷嘛,咱们可以再谈。” 赵云闻言勒马停了下来,看着曹纯道。 “何必说的如此冠冕堂皇,财务的确可以留下,但圣人曾言:罪不及父母,祸不及妻儿,曹操此番做为不正是邀买人心之举,何不做到最后?” 曹纯笑道。 “赵将军莫要诡辩,刘备公然抵抗朝廷大军,依汉律,谋反者,父母妻子无少长皆弃市。” 曹纯说着,见赵云还要开口,摆了摆手打断道。 “你我二人各位其主,这等事便不要多浪费时间了,明说吧,对于刘备的老婆孩子丞相并没有什么兴趣,毕竟抓了也不只一次了,说实话能让夏侯大兄吃瘪,本将还挺佩服你的,这次邀赵将军前来,是想让你见一位故人。” 说着曹纯扭头冲着亲兵道。 “去将夏侯将军请来。” “喏!” 赵云看着曹纯,一头雾水,眼前这名曹将让他有些看不透,虽然面相看着和善,但说话却是滴水不漏,性格上更是不喜不怒不卑不亢,而且这看着不到四十的年纪也是可怕,搞不好这位才是主公未来在战场上的大敌…… 不多时,一名将领策马来到曹纯身边,冲着对峙的两人抱拳道。 “末将夏侯兰!拜见将军,见过子龙。” 赵云端详了半晌才道。 “畹芳?真的是你?你怎会在曹操帐下?” 夏侯兰开口道。 “子龙,别来无恙呼?说起来咱们可是有很多年没见了,其实当初你投了公孙瓒而我投了张郃将军,后来又跟着将军投在了丞相门下。” 赵云点了点头,眼中露出一抹喜悦。 夏侯兰见状也笑了起来,不过很快就绷住了脸,开口道。 “我知道子龙的性子,丞相让我劝降,这根本不可能,就算用刘备的家眷作为威胁子龙怕是也不会屈服……” 赵云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心里却在翻江倒海。 “你倒是劝呐,你劝都没劝咋知道我不会屈服的?这成天跟着刘备东跑西颠的,别说出人头地了,就连俸禄都没涨过,甚至还要时不时替刘备垫钱收买人心,你是真不知道我的辛苦啊……”https:/ 当然赵云也就在心底腹诽一下,他赵云可不是什么背主求荣之人…… 夏侯兰看见赵云点头,苦笑了一下,冲着曹纯道。 “将军,在下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将军能否答应?” 曹纯盯着夏侯兰看了半晌,沉声道。 “想清楚了?” 夏侯兰面色沉稳的点了点头。 “还望将军成全!” 曹纯抬头静静的望着天空半晌才道。 “也罢,本将也不愿看到堂兄再背骂名,不过……算了,本将旧疾复发,短时间内无法统御士兵,夏侯兰听令。” “末将在!” “持我腰牌,代为节制虎豹骑。” 说着,曹纯将令牌丢给夏侯兰,勒马转身而去。 夏侯兰死死捏着腰牌,冲着赵云道。 “畹芳资质愚钝,即便苟活于世亦不过庸碌之辈罢了,子龙你则不同,一身本事可谓天下罕有,若是就此折了却是可惜。” “带上那些家眷快些走吧,我送你们出去……” 赵云原本还看着两人的操作有些迷惑,听到这里才面色一变,瞪着眼睛道。 “畹芳你!” 夏侯兰摆了摆手道。 “子龙啊,莫要多言了,丞相的大军不时便到,子和将军虽是丞相堂弟但也担不起这等干系,你若不走,可就来不及了。” 赵云定定看了夏侯兰半晌,最后叹息一声抱拳拱了拱手,道。 “大恩不言谢!” 转身策马而去…… 第91章 观局 “主母,快些上车,末将带二位主母离开!” 赵云急匆匆的来到二位夫人的门外,沉声道。 “子龙将军,可是曹军打过来了?若是如此,还请带上阿斗突围罢。” 糜夫人声音中带着无奈,叹息道。 “夫人莫要误会,曹军之中有末将一位旧识,不愿见此人间惨剧,为我等开了方便之门,不过还要快些,若是等到曹操的大军赶来,就……” “吱呀……” “子龙当真?” 赵云点了点头,道。 “无论真假总要赌上一赌,末将答应夫人若是遭遇埋伏,便是粉身碎骨也要保护二位主母与少主脱离险境!” “好,既如此,我等便赌上一遭!” 说着糜夫人连忙吩咐侍女扶着虚弱的甘夫人上车,而她则想了想,将阿斗自乳母的怀中抱了过来递给赵云,道。 “孩子还是将军带上,万一发生意外,将军还请将他带到夫君身边……” 赵云愣了下,随手将长枪贯在地上,半跪着接过刘备的幼子,随后解开外甲,将孩子小心翼翼的放入怀中,最后整理一番这才翻身上马,出了村子。 不一会,赵云一马当先带着车队缓缓离开村庄。 而此刻的夏侯兰正在指挥着豹骑让开一条道路,见赵云出现,只是抱了抱拳,并未开口多言。 赵云见状也没有开口,抱拳回礼后,冲着夏侯兰点了点头。 “驾!” 就这样,豹骑的将士们犹如雕像一般分列两旁,目送着赵云带着马车车队离开。 赵云手下的兵士们则紧张的盯着这些装备精良的敌军,半分不敢松懈,直到他们脱离在了视线之外。 而这时,夏侯兰从后面策马追了上来。 赵云闻声,连忙吩咐车队先行,独自挡在了最后。 “子龙勿忧,某再陪子龙一程。” 赵云谨慎的看着夏侯兰开口道。 “畹芳这是为何,莫不是想与我共投主公效力?” 夏侯兰苦笑着摇了摇头,取出腰牌扬了扬,又指了指不远处的马车道。 “畹芳不才,但也不是毫无担当之人,刘备与在下的理念不和,并无意侍其为主,不过是前路尚有骑兵阻路,若是没有这个,子龙你或是没事,恐怕那些夫人小姐们却是走不了的。” 赵云点了点头,勒马转向,与夏侯兰共行…… 走着,赵云似乎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 “畹芳,方才那骑兵便是曹操的虎豹骑呼?虽装备精良,但某看来,也并非无敌之师,而且里面似乎颇多老兵……” 夏侯兰笑了笑,道。 “子龙不知,虽同是虎豹骑,但虎豹之名却有玄妙,虎豹者,实为虎者与豹者,适才那些将士乃是豹骑,豹者迅捷如风也,是丞相麾下最精锐的轻骑兵部队,主要的战法乃是奔袭骚扰还有骑射为主,与子龙曾经所在的白马义从相似,不过其更注重于机动能力。” 赵云点了点头,恍然道。 “如此说来那虎骑?” 夏侯兰点了点头,道。 “子龙聪明,虎骑者便是重装骑兵,那才是战场上冲锋陷阵的主力骑兵队,而且子龙可别看那些老兵,那些人在入虎豹骑以前可有不少都是百人将……” 赵云闻言倒吸了一口凉气。 能在曹操的麾下当上百人将都是个什么样的水准,光是想想就能明白了,对于曹操这种精兵政策下搞出来的王牌部队,赵云只能说一声:奢侈! 闲聊之中,前方隐隐看到了一片简易的营地,看规模,大概万人上下。 夏侯兰深吸了口气,抱拳道。 “子龙,某先去安排了,你护着夫人们慢慢跟上来吧。” 赵云抱拳目送夏侯兰离去,紧了紧手中长枪。 不多时,赵云带着车队缓缓来到营前,此刻正见到夏侯兰指挥着兵士们让开一条道路。 赵云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由得松了口气。 大营的对面,他已经远远的看到了张飞的大纛,而且这些士兵可比方才的豹骑要差得多了…… 至少他在面对这些士兵的时候有了些许信心能够带着两位夫人突围,当然前提是对方不放箭的情况下…… 而于此同时。 曹纯正坐在曹操的身边,在不远的山头上看着赵云的身影。https:/ 另一边的张飞也伸着脖子张望着对岸的骚动…… 第92章 虎侯至 “差不多了,吩咐他们动手!” 曹操估算着时间,看着车队即将完全通过之时扭头吩咐道。 说完,曹操扭头看向曹纯道。 “说说看,这赵云如何?” 曹纯摇了摇头,道。 “不好说,如果单说武艺的话,我觉得咱们这里恐怕没有一个是这小子的对手,堂兄你是不知道,大兄败兵回营的晚上,我还特地问过,你猜猜大兄怎么说的?” “怎么说?” 曹操来了点儿兴致。 “据大兄回忆说,恐怕这赵云一直在陪他玩,根本就没发力,他有数次都感觉身上某处一阵发寒,尤其是那最后一枪,大兄回忆说是赵云单手就架开了他全力一击,而且还留有余力,最后收手的时候还差点下意识的取了大兄的性命。” 曹操愣了下,揪着胡子道。 “这么猛的?说起来大兄可是能跟吕布走上一阵的……” 曹纯耸了耸肩,道。 “反正我在面对那小子的时候,总觉得浑身不舒服,至于这小子武力真正如何,等到拿下了之后咱们就清楚了,堂哥来跟我说说你那个奇才如何?” 曹纯说着指了指赵云的车队,道。 “您这位奇才的爱好可是有些异于常人呐,娶了三个老婆年纪都比自己大不少不说,现在又看上了一个丑的?什么毛病。” 曹操闻言摸了摸鼻子,双手一摊,道。 “就算你问了,我也不知道啊,不过既然特别提了想必不是旧识就是别有用意,咱们看下去就明白了。” 曹纯闻言顿时来了兴趣,开口道。 “堂兄,等回去了可得给弟弟引荐引荐,对您这位奇才我可是好奇很久了,火炕、曲辕犁还有这躺椅都是他搞出来的吧。” 曹操点了点头,轻描淡写的补了一句。 “还有这次南下取荆州困江东的策略也是他最先提出来的,除此之外,还有用老兵训练新兵……” 曹纯伸出大拇指,道。 “哥,你这回捡到大便宜了,可得保护好了,前面两个我最近查到点东西……” 说着,曹纯渐渐放低了声音,将目光重新聚焦在远处的营地之中…… …… “那女人我见过,是刘备那奸贼的夫人,我在徐州见过!” 一声暴喝,打破了大营中的喧闹,所有人都死死盯着那名士兵所指的车辆…… 赵云更是心头一冷,紧紧握住了手中的长枪,然而比他动作更快的是身边的夏侯兰,只见他策马上前,一剑砍翻了出声的士兵,大喊道。 “休要听得此人胡说,这是一名细作,为的就是扰乱我军,要知道丞相可是下令禁止屠戮百姓的,又怎会打他人家眷的主意!” 说着,夏侯兰还冲赵云连使眼色,显然是示意他速走。 赵云犹豫了片刻,看了眼怀中熟睡的阿斗,咬了咬牙,挥手示意属下赶快离开,而他自己则小心的守在糜夫人的车驾旁。 “莫要听他胡说,我可以证明那就是刘备的老婆!” “我也看到了!” “还有我!” 糜夫人此刻无比后悔,方才她只是从缝隙中看了眼外面,怎么会就被人认了出来? 只是紧张的环境,也容不得她细想,只能吩咐车夫加快速度。 而这时,夏侯兰显然已经拦不住这群暴躁的士兵,不断有人虎视眈眈的紧逼上来。 夏侯兰见状,连忙取出曹纯的腰牌高举着喊道。 “尔等放肆,我奉将军之命,暂代统帅之职,若有错漏也要听将军发落,尔等这是要造反不成!” 正当骚乱被稍稍压制之时,只听远处传来一声暴喝。 “兀那小子,你暂代之职到此为止了,丞相命我来接管前军,至于那是不是刘备的家眷,本将自会查清!” 夏侯兰目视着策马奔来的壮汉,开口喝问道。 “你又是何人,也敢声称接管虎豹骑!” “吾乃谯县许褚是也!” 在场的士兵闻声身躯瞬间一震,随即死死盯住了夏侯兰。 远处的赵云也是口中一阵发苦,这位可是曹操的亲卫统领,看来曹操已然是快要到了。 想到这里,赵云心下一横,单手探入怀中迅速解开束缚,将阿斗取出送入车驾内道。 “夫人,带着少主速速前行,过了桥便有三将军接应,末将去抵挡一番!” 糜夫人也知道情况紧张,接过阿斗,出声道。 “子龙小心!” “速走,保护夫人与少主最为优先!” 赵云吩咐一声便勒马转身,提枪向后方杀去。 第93章 龙虎三击 等到赵云转身的时候,许褚早已将夏侯兰擒下,动作之快令人咂舌。 “押下去,等着丞相来了再行发落,三军听令,去将那些车辆拦下,仔细辨认好了,除却刘备家眷其余人一律放掉,咱们是来收回荆州的,可不能给丞相脸上抹黑!” “喏!” 上万人的唱喏,气势排山倒海而来。 这让赵云直接将心提到了嗓子眼,对于武将来说,经常被赞为万人敌,可真没见过哪位武将真能够力敌万人的,能突围就不错了…… 紧了紧手中长枪,赵云枪尖抬起,斜指天穹,死死盯着策马而来的许褚。 许褚见状狠狠抽了两下坐骑,呜哇怪叫着加速杀了上来。 “呜……嗡……” 大刀刮着凌冽的风声斜砍而来,赵云竖枪便挡。 “嗯?!” 枪杆与刀锋接触的瞬间,赵云瞳孔猛的一缩,连忙用左臂一靠,稳住了长枪,可传过来的力道还是让他坐下的战马踉跄着向旁边歪歪扭扭的蹒跚了几步,险些一个照面就让他来了个人仰马翻。 “哦?小子有两下,再来!”新笔趣阁 许褚有些诧异,眼前这个小将看起来就像个小白脸,谁知道自己这一刀砍下去,竟然被轻描淡写的化解了。 尤其是这小将的反应能力,征战沙场的许褚可是从未见过。 嘴上说着,许褚手上可是没停,轻踢了下马腹,许褚再次上前,大刀抡圆了当头就剁了下去。 赵云刚刚稳住战马,便听到那熟悉的破风声,眼中冒出一股怒火,举枪便架了上去。 许褚显然是想要试试赵云的深浅,这一刀可是差不多用了八分力气,这一刀要是砍实了,寻常武将免不了是一个枪毁人亡的下场。 然而让许褚意外的是,赵云的银枪架上来之后瞬间一拧,两马错镫之间,犹如一条毒蛇般化作一道寒光闪向了许褚的面门…… 虽然没见过这等招数,但许褚也算是久经沙场的宿将,下意识的俯下身子,躲过突刺,顺势还抽回大刀反手架在背上。 果不其然,赵云突刺不成,瞬间改刺化抽,只听得一声巨响,两员武将瞬间分开。 许褚调整了下位置,脸上再没了方才的那种轻松,盯着赵云俊俏的脸庞道。 “汝是何人,报上名来!” 赵云勒马而立,挽了个枪花道。 “某乃常山赵子龙!” 许褚点了点头,道。 “哦,这样啊,那夏侯兰与你是什么关系?” 赵云看了眼许褚身后的车队,开口道。 “算是某的同乡。” 许褚再次点了点头,抬手喝道。 “动手!” 再赵云惊恐的目光下,当阳桥之前的地面上突然钻出一群曹魏的军士,数量虽然不多,可显然是经过了特殊的训练,不少拉车的马匹片刻间被剁了腿…… 唯一庆幸的是方才浪费了不少时间,至少两位夫人的车驾已经冲过了这最后一条封锁线,正在赵云亲兵的保护下冲向当阳桥! 赵云见状抬枪便欲冲向面前的许褚。 许褚却不慌不忙的摆了摆手,道。 “你走吧,你那同乡也算义气,我是八成打不过你,不过有一点,你不能再伤我手下士卒,若是被拦下的车内有刘备的夫人便算他倒霉,若是没有,我自会送还,莫要让你那同乡白白赴死。” 赵云闻言一愣,脱口道。 “此话当真?” 许褚点了点头,道。 “我老许是个粗人,不懂得什么大道理,不过丞相吩咐了,此次南征乃是结束大汉动乱的一战,不可让百姓再受苦,既是无关之人自然不会为难。” 赵云有些迷惑的点了点头,警惕的从许褚身边策马走过。 许褚也没进行阻拦,只是等到赵云过去之后,这才扯着嗓子喊道。 “都查清楚了,车里有没有刘备的家眷,若是没有,就都放了,咱们行军打仗的带着群娘们也耽误事……” “喏!” 赵云听的是一脸的怪异,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对,不过此刻主母与少主已经脱险,他也顾不得许多,只能策马快速跑向当阳桥。 只是在路过正在核实身份的曹军士卒时,赵云愣住了。 “你说那夏侯校尉接下来会咋样?” “还能咋样?杀头呗?这都算通敌了……” “你们两个小子别胡说,赶紧干活。” “老哥当兵当得久,您给说说。” “嗯哼,其实说杀头是没错的,不过没说到点子上,按照军法是杀头,但是按照汉律就不一样了,那刘备抵抗朝廷可是谋反,私放这等人的家眷,那就是同罪,要夷三族的……” 赵云呆呆的看着那老兵,只觉得心中一阵剧痛。 那老兵瞄了眼赵云,却是吐了口唾沫,道。 “你们几个小子可记住了,可别学那个夏侯校尉,咱们家里的婆娘和娃娃能吃口饱饭还不是丞相给的?这吃里扒外的……” “老哥您说的对,咱不学他……” “不过我可听说了,丞相喜欢那刘备手底下一个什么将军,原本是让夏侯校尉去劝降的……” 一群曹军士卒在叽叽喳喳的议论着,那话就像一把把钢刀插进了赵云的心中。 他就像个行尸走肉一般一步步挪到了当阳桥前,身边不断有女眷匆匆走过,显然许褚并未食言,的确是放了众人的家眷过来,虽然这马车是没了…… “呸……这夏侯兰也是,怎么就帮了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好端端的校尉不做,还把父母妻小都给搭进去了……” “说的是啊,你看那个,对对就是那个,人家帮了他,他就这么看着豁出命帮自己的兄弟去死……” 赵云闻言死死闭上了双眼,仰天一声长啸…… 第94章 让他继续跑 “仲康啊,这赵云的武艺如何?” 曹操看着策马过来的许褚问道。 许褚晃荡着脑袋开口道。 “反正我打不过……” 曹操诧异了,忙开口问道。 “我看着你俩势均力敌啊,仲康这是何出此言?” 许褚想了想,道。 “怎么说呢,丞相知道我的本事,作为武将最主要的一点就是力道,我与曾经的典大哥都是此道的佼佼者,而这个赵云不一样,他的力道或许只有咱们的八分,但发力技巧完全不一样。” “就说他架我第二刀那一下,我当时是用了八分力砍的,可他怕是只用了三分就将我的刀劲卸到了一边,并且卸掉之后还能顺势形成快速反击。” “基本上就是,真打起来,我拿他没有任何办法,而他却能威胁到我,时间一长,我耗费的力气将会是他的数倍不止……” 许褚摊了摊手,表示无奈。 曹操摸着胡子又问道。 “那么这赵云跟吕布比起来如何?” 许褚摇了摇头道。 “没打过不清楚,不过按照吕布那种大开大合的打法,若是不能在力量上彻底压制住赵云,估计跟我的下场差不多……” 曹操挠了挠头,嘴角露出一抹笑容,目光转向远处的当阳桥,在那里正是策马独立的赵云。 良久曹操开口道。 “既然戏唱完了,那咱们也回营修整,等到接收完了百姓,就看刘备能跑出去多远了。” 司马懿闻言道。 “丞相,既然那刘备已然与百姓彻底分割开来,何不连夜追杀之?” 曹操笑了笑道。 “无妨,其实想想先前,这刘备还是某的福星呢,你们想想看,这刘备投奔谁,谁就遭殃,最后的得利者还都是我曹操,如此何不让他继续跑呢?” 众人闻言仔细回想起刘备的过往,好像还真是如此,甚至就连那些扎在山里的土匪刘备都帮忙肃清了一遍又一遍…… …… 此刻的赵云却是嘴角挂着一丝血色,面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双目无神的看着一位位女眷走上木桥,赵云反复的扪心自问着,自己究竟该要如何是好。 就在此刻,张飞策马奔至赵云身边,道。 “子龙!能救回二位嫂嫂和侄儿可是大功一件呐,快回营休息,三哥替你断后!” 赵云抬手轻轻抹去嘴边的血迹,看向张飞道。 “翼德,你说要是有位兄弟为了成全你舍弃了身家性命,甚至还要连累他的父母妻儿,若是翼德遇到这样的兄弟该如何对待他?” 张飞挠了挠头道。 “若是俺的兄弟,必然将他和他家里人救出来!” 赵云点了点头又问道。 “若是只有拿自己命去换呢,翼德如何选择?” 张飞嘿嘿一笑,道。 “那自然换得,俺老张一条命能换他一家平安,这不是赚大了吗?” 赵云闻言眼睛一亮,拍了拍张飞的肩膀,道。 “三哥说的有理,弟弟我就照三哥说的办!” 张飞眼睛瞪得老大,开腔道。 “子龙你!” 赵云冲着张飞拱了拱手道。 “此次能够平安带回两位主母与少主,多亏了我的一位同乡,云无以为报,只得舍弃此身换他一家性命,三哥,这是云最后一次如此称呼你了,还请三哥回禀主公,云去了……” 言罢,赵云打马转身飞奔而去。 张飞茫然的伸出手,良久才怒吼道。 “好你赵子龙,你个小白脸就是贪求荣华富贵,以后莫让你家三爷在沙场上碰见,不然必要戳你一万个透明窟窿!” “哇呀呀呀呀~~~~” 随着张飞的怒吼,赵云也消失在了他的视野之中。 不过正在干活的曹军士卒却是遭了殃,一个个捂着耳朵飞快的跑开了,边跑还边骂。 “这黑厮是啥玩意成精了,嗓门真他娘的大……” 张飞随后命人断了当阳桥,带着一群女眷走了,暂且不提。 却说赵云来到骑兵的大营前,随手将银枪一丢,随后下马道。 “吾乃赵云,绑了我去见曹操吧……” 兵士们面面相觑了一阵,随后继续该干嘛干嘛,完全没人搭理赵云,半晌之后,才跑来一名小将,先将赵云银枪挂在马腹旁,随后牵着马道。 “赵将军见谅,属下们有些失礼了,还请赵将军移步这边,丞相明早会来见将军……” 赵云也不多言,点了点头就随着小将去了帐篷内休息。 第95章 放松的曹操 曹纯有些好奇的看着曹操的背影。 他这位堂兄最近的状态可是越来越好了,就像是找到了最初的激情? 在曹纯看来,自己的这位堂兄实际上是从某件事开始之后就开始急躁了起来。 急着处理朝中隐患,急着南征平定天下…… 大概……就是在平定了乌桓之后…… 不过究竟是头风病导致的还是郭嘉之死导致的,当时的曹纯还不是很确定。 不过现在嘛。 大概率是后者的原因,无他,某人的出现,就像是给曹操吃了个定心丸,他那个智珠在握的兄长又回来了…… 曹纯摩挲着下巴扫了眼身后正在收拾残局的兵士,不由得轻笑道。 “等回了许都一定得去看看,这位先生手里必然还有新奇玩意……” 赵云的到来并没有激起什么太大的波澜,甚至曹操都没急着去见他,反而…… “这些个东西都是搜出来的?” 曹操皱着眉头把玩着一把精巧的手弩问道。 跪在地上的士卒低着头回道。 “禀丞相,是搜出来的。” 曹操放下手弩又摆弄了下案上放着的一堆刻刀之类的东西,道。 “都好生收起来,还给她吧,另外去找两个妇人照顾一下,明日一并送回许都。” “喏!” 曹操看着士卒收拾好东西退了出去,随后目光移向大帐里的躺椅,微微一笑…… 的确,答应赵云的事基本都做到了,刘备及其下属们的家眷基本都被放了回去,不过却有一女子被留了下来,原因是该女遮掩着面容疑似刺客…… 只不过这一切赵云并不知道。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赵云便被带到了曹操的大帐内。 曹操仔细端详着赵云,发现越看越是喜欢,无他,赵云可算是三国时期最著名的美男子,甚至刘备都经常将赵云作为亲民代表使用。 所以颜值,无论在哪个时代都是硬实力的一种体现,如果没用,那只能说明你的颜值还不够高…… 原本淡定的赵云也是被曹操盯得有点发毛,下意识间他只觉得菊花有些抽搐。 “这曹操南不成除了好人妻还好男色不成?!” 虽然没有说出口,但赵云很明显的产生了某些不好的想象。 然而曹操并未察觉到这个问题,反而开口问道。 “子龙可有婚配?” 赵云:“???” …… “不劳费心!” 曹操明显看到赵云脸上闪过一抹红晕,忙道。 “子龙莫要误会,某家中恰有女儿待字闺中,今见子龙尤为欣喜,却是唐突了。” 赵云瞟了曹操一眼道。 “你闺女几岁?” 曹操闻言抚须而笑,道。 “小女曹宪年芳十八……” 赵云冷笑一声道。 “赵某今年四十有四。” “额……” 曹操看了看许褚又看了看曹纯,突然冒出来一句。 “你们两个长得是不是有点着急?” 这话说的,不光是许褚还是曹纯,甚至是满帐之中的将领都是一脸黑线,看着赵云的脸色明显都黑了下来。 实在是这赵云长得也太年轻了点,看上去最多也就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怎么就……这也太打击人了…… 赵云见状傲然的昂首而立…… 见状,众将可是更气了。 曹纯挠了挠头,开口道。 “子龙将军,你这张脸很难在战场上有威慑力啊,咱们武将还是看起来凶恶些好点,你看仲康这种……” 许褚:“你过分了啊。” 赵云闻言笑道。 “威慑力?只要某的枪够快,自然就有了,莫要说些废话,某来此不是与尔等来套交情的,明讲吧,某此番只为同乡情谊而来,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说罢,赵云闭上了双眼,再不出声。 众人闻言,将目光移向曹操,只见他微笑着点了点头道。 “无妨,子龙忠勇可嘉,某甚是喜爱,不过既然如此若要为难子龙与刘备为敌却是落了下乘,不如这样如何,子龙帮某送一人返回许都,彼处恰有元直在,你二人有旧,也算排解,至于任用之事,待到某返回许都之后再行商议,可好。” 赵云闻言,睁眼看着曹操盯了半晌,最后抱歉拱了拱手,却没有开口说话,转身便回了昨夜的住处。 曹操看着大帐内表情各异的众将,拍了拍手道。 “安心,这赵云某自有用处,至少不会是又一个关云长,诸位且看下去就行了,咱们还是来说说近况。” 曹纯闻言率先抱拳道。 “丞相,我先锋骑兵需要修整两日,主要是粮草不济,为了安抚百姓将士们最近一段时间都没吃过一顿饱的,还要等徐晃跟上来。” 曹操点了点头,道。 “此事,某早有预料,不过子和这事做的漂亮,给你记上一功,新野百姓可为朝廷节省不少安定荆州的时间。” 张辽看了眼张郃之后起身道。 “丞相,中军骑兵状态良好,或可行追击刘备一事。” 曹操点了点头,道。 “文远说的不错,如此,子和的前军转道后撤,与徐晃汇合后补齐辎重顺便护送百姓回新野,顺便将刘备丢过来的死士处理干净。” “喏!” 曹操挥了挥手,做出下压的动作,示意曹纯放松,随后开口道。 “百姓之事子和多上点心,莫要前功尽弃,顺便回去新野的时候盯着点你那三位兄长,至于刘备,某亲自带队,张辽、张郃、许褚,随某一起去见见这位故人。” “喏!” 第96章 诸葛亮的忧郁 曹操先是送走了赵云,当然还有那位蒙着脸的黄月英。 虽然好奇这位诸葛夫人的长相,但曹操也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毕竟是刘章锦囊里点名要的人,他还不至于夺人所好,更何况,从各种蛛丝马迹中,曹操得出一个结论,这刘章恐怕并不是见色起意,对于这位夫人恐怕是另有它用。 送二人前往许都之后,曹操一连休整了两日,这才继续上路,不慌不忙的追赶起了刘备。 不知道是不是收买人心上了瘾,曹操带着三万骑兵与其说是追杀,还不如说是劝降,甚至还沿途剿灭山匪盗贼、慰问邻近村镇的百姓…… 这操作,可谓是比刘备还刘备…… 而对于这些,随行的将士自然是有疑惑的。 但曹操仅用一句话就解释了自己如此行事的理由。 “诸位可记得黄巾之乱否?这些溃兵若不妥善处理,必然落草为祸一方,吾等现在辛苦一些,也能让荆州的百姓们过的安心一点,作为大汉丞相,这是某分内之事!” 此话传了开去,一路上换来的是百姓们的夹道欢迎,这大汉何时出过这样的大官?就连追杀叛逆之时仍旧记挂着他们这些穷苦的百姓…… 虽说是一路收着刘备的溃兵与降卒,浪费了不少时间,但骑兵就是骑兵,比起刘备以步兵为主的部队行进速度上还是要快上不少的。 更何况刘备还带着一大群家眷…… 实际上曹操的声望日盛还有他刘备一份功劳,论其根本,还就是这群家眷们,毕竟先前的马车都没了,刘备只能沿途征用,毕竟跟着他的就这么几个人才了,若是再让这些人心寒,他真就要成了孤家寡人了。 只是刘备的操作并没能给他带来什么收益。 被抢了牲口与大车的百姓固然是怨声载道,而那些身娇肉贵的夫人小姐们也坐不惯那些牛马拉的板车,成天的唉声叹气,哭哭唧唧,这可是让刘备心烦不已。 诸葛亮也烦,而且是烦的不行。 自从出山跟了刘备,他自从博望一把火烧完之后便事事不顺,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原本刘备带着百姓上路他也算玩了个顺水推舟,一面成全了刘备的名声,一面还能用百姓阻挡曹操的追击。 以他对曹操过往的研究,这些百姓根本是不会被曹操所在乎的,只要曹操开杀,他就有把握利用,只是…… 至于之后,就更烦了,自己的老婆丢了不说,就连用着最顺手的将领也跟着丢了…… 不用想,这又是曹操干的好事。 只是让诸葛亮想不通的是,他那位夫人看起来可是奇丑无比,这曹操怎么会如此突然就给扣下了?难不成是换了口味? 至于曹操后来的操作就更让他看不懂了,按理说这百姓都被他弄回去了,但大规模的追杀却迟迟不见踪影,这可是让他愁坏了。 至少他前前后后安排的十多次伏击都在曹操的奇葩操作下成了表演项目。 甚至有时候诸葛亮都在自我怀疑,莫不是曹操摸透了自己…… 而最让他心烦还在后面,丢了老婆是小,这去了江夏以后该怎么和丈人交代…… 唉……这真是想起来就让人头疼…… 这些都还不算,诸葛亮更头疼的还是自己的主公刘备,眼看着自己丢了老婆,竟然还想着把闺女塞给自己。 有时候真想对着刘备喷上一通,去了江夏还要应付丈人呢,真收了两个丫头,以后怕是不想好了…… 不过别说,刘备的女儿长得还是不错的……xbiquge 可是曹操并没有给诸葛亮太多的时间,行军的速度差距注定了追上来是迟早的事。 建安十三年九月之末,曹操的大军终于还是出现在了刘备等人的视线之中…… 第97章 到底输在哪里 看着刘备焦虑的表情,诸葛亮思考了一番道。 “主公,如今事态紧急,以曹操的为人,对主公必欲杀之而后快。” 糜芳闻言嘟囔道。 “主公与曹操有旧,若是不得是否可以降之以求存身之道,而后再伺机另寻他法?” 刘备等人闻言眼睛一亮,似乎在考虑着糜芳所言的可能性,毕竟他刘备也不是没在曹操手下待过。 诸葛亮将一众文武的表情看在眼中,轻轻开口道。 “昔年曹操与主公青梅煮酒论英雄时曾言: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尔!” 诸葛亮半低着头,用余光扫视着众人,待到众人目光转过来之后,才继续说道。 “彼时曹操四面皆敌,故而器重主公,亦是渴望得到主公麾下的关羽、张飞二将,但此刻不同,在天下人眼中,主公便是大汉最后抵挡曹操最后的希望。” “而曹操也必然视主公为其平定天下的最大对手,若我等投降,曹操势必会将吾等斩尽杀绝,因为没了主公,他曹操……” 诸葛亮并没有将话说完,只是抬头定定的看着刘备。 刘备闻言,先是目光一黯,随后仰天嘶吼道。 “诸公惧死否!” 环视一周,看着众人逐渐坚定起来的目光,刘备呛哴一声拔出腰间宝剑,指着曹军的方向,怒道。 “今日我等与篡国奸贼曹操决一死战,直至最后一息!” “战!战!战!” 诸葛亮见目的已成,忙开口道。 “主公不必如此,此处距汉津口不足二十里,云长将军出新野之时便去往江夏求援,若可得诸将士奋勇,主公尚有机会!” 不等刘备开口,一旁的简雍忙叩首劝道。 “军师言之有理,主公乃是对抗曹操最后的希望,切不可如此轻待己身,我等愿为主公开出一条济世之路!主公!三思啊!” 张飞闻言道。 “俺不懂那许多,俺只知道,哥哥才是这天下真正的英雄,既然军师有办法为哥哥找出生路,俺都听军师的!” 诸葛亮见状忙取出刘备的印信道。 “既如此,诸将听令!陈到!” “末将在!命你带本部人马断后!此去汉津口二十余里,我要你至少为主公争取半日的时间!” “喏!” “张飞听令!” “速带主公赶往汉津口!等待云长救援!” “好嘞!” “简雍、孙乾、糜竺听令!” “末将在!”*3 “速引家眷前行,不得有误!” “喏!”*3 “糜芳听令!” “我在。” “令你带领一百士卒保护家眷前行!”https:/ “喏!” “关平听令!” …… “刘封听令!” …… 诸葛亮把手中的牌一一打出,随后抱拳道。 “诸位,主公之安危关乎天下,亦关乎我等身家性命,拜托了!” 说罢,诸葛亮翻身上马,追向前行的家眷队伍,至于刘备,早就在半推半就的挣扎中被张飞先行带走了…… 而不久后缓缓而来的曹操却看着据路口而守的陈到眼神莫名。 “那是谁?赵云的胞弟?” 不光是曹操,身边的将领也都看愣了…… 一样的雪盔白甲,一样的烂银长枪,一样的面容清秀…… 许褚拎起大刀,闷声道。 “某去试试……” 说罢,许褚打马前冲…… 曹纯默默的看了看对面的陈到,又看了看自己身边的一群将领,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 “堂兄在这方面输得有点惨呐……” 曹操闻声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冷战,左右看了一眼,随后冲着曹纯吼道。 “想想张飞那张脸,某输哪了?张辽不比那红枣脸和黑炭头看着顺眼!?” 张辽无辜躺枪,默默的缩了缩脖子…… 曹纯耸了耸肩,冲着陈到抬了抬下巴,表情揶揄,意思不言而喻…… 第98章 等…… 其实曹营现在的氛围皆因曹操自身而起,随着心态上的转变,曹操的性情显然是随和了不少,更注重施恩的曹操最近看起来有些慈眉善目的味道。 再加上这个性格随和的曹纯成天的插科打诨,这才让曹营之中如此和谐…… 而就在曹营众人笑闹之中,许褚已然同陈到撞在了一起。 众将顾不上笑闹,忙不迭的将注意力集中在许褚和陈到的交锋上。 许褚先前吃过赵云的亏,此番面对陈到显得谨慎了许多,力出五分,时时留着变招的考虑。 而陈到也算是枪法纯熟,仅守不攻之下,与许褚也是打得颇为精彩。 就这样一方有意试探,另一方也是有意拖延,很快的两人便走了几十个回合。 许褚是越打越心烦,看着眼前的陈到,脑海中总是浮现出赵云的影子,虽然明知道眼前这名小将并不是赵云那等怪物,依然有种有力难发的感觉。 没错,这陈到的枪法中带着赵云的影子,而且在卸力这方面显然有着不俗的造诣。 又加上许褚又有些心烦意乱,一时间两人还真打了个半斤八两。 又过了二十几个回合,许褚猛然一刀将陈到逼退,闷声道。 “兀那小将,速速报上名来。” 陈到抿了抿嘴,抖了个枪花道。 “汝南陈到。” 许褚嘴角抽搐,这小子看起来比赵云还可气,竟然连一个字都不肯多说,还有那张俊脸,许褚恨不得用拳头给他改改造型,最近几天,他可是没少被同僚们嘲讽。 他今年四十,赵云四十四,结果…… 嗯,至少长得着急这点是实锤了…… “……” 许褚闻声脸色一黑,抬起大刀指了指陈到,闷声道。 “陈到是吧,某记下你了!” 说着,许褚策马转身而走,不过很快他勒马回头问道。 “你今年多大?” 陈到闻言一愣,随后沉默了片刻吐出三个字。 “二十六。” 许褚闻言点了点头,回头便走,只是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却是呆立在原地的陈到被问的有些摸不着头脑,茫然了半晌后陈到对于许褚得出了一个结论。 有病! 虽然莫名其妙的打了一架,但陈到反而有点开心,毕竟他的任务是给主公争取时间,自然是拖得越久越好…… 另外一边,许褚回到了曹操身边,抱拳道。 “丞相,末将未能建功,还请丞相责罚。” 曹操闻言摇了摇头,道。 “仲康非但无过,反而有功,不过这个等下再说,你先说说,那小将……那白袍将领如何?” 许褚想了想道。 “武艺在水准以上,不过这小子一直都在防守,不大能看出深浅,不过他的发力技巧带着赵云的影子,除此之外,统帅能力应是相当优秀。” “哦?仔细说说!” 许褚指了指陈到的军阵说道。 “丞相请看,这陈到与末将相斗之时,其身后的士卒距我二人不足二十步,这么近的距离,任我二人如何交战,竟然分毫不动宛如雕塑,由此可见,这小子至少将这群兵士训练到了令行禁止的地步……” 曹操点了点头,看着对面的军阵道。 “仲达,你来说说,现在刘备在做什么。” 司马懿抱拳道。 “自然是逃跑,根据斥候的传讯,刘备出了新野之后,军中大将少了一人,而这人胯下骑着丞相赠予的宝马赤兔,易地而处,若在下在刘备麾下必然会让关羽先行,为刘备寻找退路。” 曹操掐着手指盘算了一番,道。 “算起来这云长的救兵也应该到了,毕竟咱们路上浪费了不少时间,既然如此,那就把眼前这个白袍将领留下,对了他叫什么?” 许褚拱手道。 “回丞相,他叫陈到,汝南人士……今年二十六。” 曹操闻言回身看了许褚一眼,笑骂道。 “仲康,看来你很在乎年龄问题嘛,啊?哈哈哈。” 众将闻言也是有些蚌埠住了,瞬间笑出了声。 许褚也是有些恼怒,忙抱拳请命道。 “丞相,让末将带兵冲杀一番如何,某必将这陈到生擒至丞相面前!” 曹操摆了摆手淡然道。 “无需如此,这陈到显然是奉命拖延时间的,以那诸葛亮的心思,其后必然有伏兵层层设伏,与其硬啃这群带着必死决心的兵将,不如等刘备撤了之后再慢慢收拾,毕竟一旦没了战心,再精锐的部队也没有太大的威胁,咱们等……” “喏……” 许褚有气无力的唱了一声,闷闷的站到一旁。 “张辽、张郃!” “末将在!” “你二人各领五千兵马,给我远远的绕过去,把诸葛亮放在后面的伏兵都处理掉,等到刘备走了再给我反包回来。” “喏!”*2 二人领命而去,曹操施施然翻身下马,吩咐道。 “把某的躺椅搬上来,某要陪这个小陈到一起等着刘备跑出去,哈哈……” 曹纯看着曹操撇了撇嘴,心中暗道。 “自己这位堂兄怕是被带偏了……这恶趣味……” 第99章 又来了一个姐姐 目送着许褚的离去,陈到便带着他麾下的丹阳兵静静的等待着曹军的冲击,然而…… 料想中的惨烈战斗并未如约而至,反而曹军一阵骚乱之后,一股骑兵却是离开本阵向后方狂奔而去,接着,陈到便远远的看到…… 曹军中一个人下马之后在几名兵士的搀扶中,坐了下去……去…… 陈到歪着脑袋看着对面一脸懵逼。 “这曹军上下怕不是有什么大病?武将莫名其妙也就罢了,那人应该是曹操吧,怎么也不按常理出牌?” 陈到只觉得一口气憋在胸口,当真是难受至极…… 不过片刻之后,陈到在憋闷的同时也轻轻松了口气,不管过程如何,至少他也算是为主公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 既然曹军要等,那就等呗,我在等主公撤离,你曹操又在等些什么?等开饭? 似乎一切都在向着陈到希望的那样在发展,只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有些心惊肉跳的,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发生一样…… 可惜的是曹操并不知道陈到心中的想法,否则必然哈哈大笑着告诉他论收买人心的重要性。 一路上四处打击山贼、亲善百姓并非是无用之功。 至少在刘备和诸葛亮眼中的必经之地,在百姓们的指引下,曹军至少能找到数条可以绕行的路,这不,张辽和张郃都去了…… 就留着陈到傻乎乎的杵在这里。 “我在等着二张的包抄到位,不知道你这傻小子在等些什么?等开饭?” 莫名的,对峙中的两方人马达成了某种思想上的一致…… 曹操这里暂且放下不提,却说赵云一行人经过十多天的奔波这一天总算是来到了许都城。 赵云并未半路逃走,这一点信义他还是有的,不过…… “你们要将诸葛夫人带到哪里去?”https:/ 赵云冷冷的看着阻拦在自己身前的兵士,寒声喝问道。 为首之人并未生怒,抱拳道。 “将军息怒,我等奉丞相之命送这位夫人去见一位故人,当然若是将军不放心可以同行。” 赵云闻言怒火稍息,沉默片刻后道。 “带路!” “好嘞,起行……” 穿过闹市区,又走了一段之后,眼见着都快到了皇城,兵士们才在一处府门前停下了马车。 “将军,夫人,咱们到了。” 赵云点了点头,看着府门上的牌匾念道。 “平江侯府……” 为首的兵士取出一块腰牌上前与守卫通报,很快就开了侧门将马车驾了进去,赵云看着等在车旁的侍女微微点了点头,还算是懂得礼数。 只是不知道主人家是何人,能让曹操千里迢迢的送人过来,想必在曹操眼中非比寻常,但从未有过线报传出,实在是怪事…… 既然没有情报,赵云也不再多想,默默的观察起了院中的景色,这一观察不要紧,那迥然不同的风景让他瞬间沉浸其中…… 碎石铺就的小路缓缓延伸,如脉络一般链接起远处的亭台与楼阁,树木不多却显得错落有致,再配上草地与池塘,宛如一幅画卷般再眼前展开…… 不过还没等赵云更细致的观察,却有一名年轻男子急匆匆走到了马车旁。 “月英姐姐,都到家了还闹啥别扭,赶紧下车让弟弟好好瞧瞧……” 赵云诧异的看着男子,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评价才好。 不过…… “好啊!原来是你这个小贼,我说这曹操单单抓我干嘛来!” 黄月英怒气冲冲的从马车上一跃而下,一把揪住了男子的衣襟,彻底没了往日的温婉,宛如一只愤怒的猫咪。 赵云一缩脖子,暗叹道。 “这小子是谁?这都把人给惹炸毛了都……” “姐姐息怒,弟弟这也是没办法,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姐姐受苦不是?” “你!唉……算了,说说吧,打算让我住哪?” 黄月英松开了男子的衣襟,白了一眼道。 男子抬手一挥道。 “后院那一片是弟弟与夫人们的居所,东边的院子是曹操前妻暂住的地方,西边那院子是弟弟几个徒弟的住所,除了这几处之外,姐姐想住哪都行,当然姐姐要是想住后院弟弟也没意见……” 黄月英闻言送了他一个白眼。 “少来,你也就是口花花,不过你娶了哪家的姑娘回头跟姐姐介绍一下,车上颠簸了十来天,姐姐就先休息了……” “好的,姐姐慢走,来人,送姐姐去休息。” “喏。” 送走了黄月英,男子这才转身冲着赵云施礼道。 “在下刘章,表字念祖,道号渊明,将军便是赵云赵子龙,赵将军吧,有礼了。” 赵云闻言先是打量了一番,随后才拱了拱手,道。 “不敢,区区不过曹操阶下之徒尔。” 言罢,赵云放下手来,说道。 “男女有别,虽不知先生与诸葛夫人是何关系,但还需自重些好。” 刘章闻言摸了摸鼻子,道。 “在下本是山村野汉,平日里闲散惯了,倒是让将军看了笑话,不过无妨,待些时日将军便知在下为人,将军一路行来辛苦了,不如便在府中歇息一晚,我等明日再聊如何?” 赵云挑了挑眉,道。 “云可是降将,先生就不怕我暴起伤人?何况曹操给云也指定住所……” 刘章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道。 “无妨,些许小事罢了,将军尽管住下,曹操那里不会有人多嘴。” 赵云闻言先是看了看刘章,转而看向同来的兵士,却发现他们正在收拾东西离开,对自己要留宿侯府之事更是毫不在意,不仅来了些兴趣。 “先生与曹操是何关系?” 刘章背着手,头也不回的说道。 “住几天你就知道了,来人送赵将军去休息。” “喏。” “也好……” 赵云见状也不再拒绝,径自随着引路的侍女离开了…… 第100章 放飞自我的刘章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刘章带着三位夫人便来到黄月英居住的小楼中。 “来弟弟为姐姐介绍一下,这位姐姐是蔡琰,大儒蔡邕之女,当然现在是弟弟的夫人。” 黄月英听着有点懵,不过既然介绍了,自然就不能失礼,左手按腰,右手交叠在上,后腿微微一屈,嗪首微颔道。 “见过蔡大家。” 蔡琰回礼。 “这位姐姐名叫任红昌,自然也是弟弟的夫人,当然她还有个称呼,世人都叫她貂蝉……” 黄月英连忙再次见礼。 “见过任姐姐。” 貂蝉也笑眯眯的回礼。 “至于这位,温侯吕布之女,不过现在名叫高灵睢,当然这是对外的称呼,也是弟弟的夫人。” 黄月英惊讶的捂住了小嘴,瞪了刘章一眼后才与吕玲绮见礼。 “见过姐姐。” …… 刘章带着三位夫人与黄月英见了面,随后就将三女让下人送了回去,直到这时黄月英才摊在椅子上埋怨道。 “你这小淫贼,难不成是转性了?当初来荆襄的时候害了多少姑娘犯了相思病?如今娶了三个还不算,竟然还玩起了……” 说着黄月英自己的脸先红了。 刘章闻言叹了口气道。 “说起来也是身不由己,但弟弟有一点可以保证,对三位夫人绝对是真心相待的。” 黄月英斜着眼看了半晌,才道。 “罢了,你的事姎也不想多问,不过什么时候放姐姐与夫君团聚?” 刘章闻言盯着着黄月英的眼睛道。 “这个嘛……” “为难?” “倒也算不上,只是……算了弟弟就明说好了,弟弟既然在这里,自然便有了决断,孔明选择辅佐刘备,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便与弟弟是敌人了,无论是冲着咱们的交情还是姐姐的才华,怕是姐姐此生都再难见到孔明了。” 黄月英闻言却也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轻轻开口道。 “算了,你们男人之间的事儿姐姐也不想多问,姐姐长得丑,夫君虽是给了名份也给了尊重,但……也就那么一回事吧。” 刘章笑嘻嘻的开口道。 “孔明怕不是个傻子?难不成这么多年的夫妻都没发现姐姐的秘密?” 黄月英送了刘章一个白眼,道。 “滚蛋,姐姐乏了,自己一边玩去……” “好嘞,姐姐好生休息,有什么需要的就和下人说,等过几天姐姐休息够了,弟弟还有事要求姐姐帮忙呢。” 说完刘章屁颠屁颠的跑了出去,临走的时候还顺手带上了房门。 黄月英眼角瞄着刘章,忍不住扑哧一笑,骂道。 “还是那样没个正行……不过啊……姐姐今后该如何与你相处呢……” 呢喃着,黄月英渐渐合上了双眸。 门外,刘章趴在房门口,听着黄月英的自言自语轻笑了一声,这才起身整了整衣襟,一步三晃的向赵云的住处走去。 然而…… “哎?赵云人呢?” 刘章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直接拉住一名伺候赵云起居的侍女问道。 “将军说听到有兵器碰撞之声,早早便出门去了。” 侍女不知为何红着脸蛋,声如蚊虫般答道。 刘章松开手,摸了摸鼻子,却见侍女脸更红了,尴尬的放下手道。 “知道了,你忙吧。” 说完,这才逃也似的离开了。 那小侍女见刘章走掉才拍了拍胸口嘀咕道。 “主人长得是好看,不过为人太……还是赵将军好……” 刘章并不知道侍女的念叨,不过大概也能猜测一二,毕竟他的名声嘛,这府上有几个不知道的? 离开赵云居住的院子,刘章径直去向曹彰等人居住的地方,曹彰武艺进境迅速,最近每天都在与高顺交手切磋,既然赵云闻声而动,自然只能是这里。 来到院外,刘章才听到叮当声不绝于耳,并没有让人通报,刘章就这么悄咪咪的走进了院中。 “呦,傻小子,怎么样看呆了?” 曹彰吓得一激灵,险些跳起来,回头见是刘章这才拍拍胸口道。 “师父,你能不能别这么一惊一乍的,要吓死人的。” 刘章嘿嘿一笑,顺着曹彰的目光看去,院中高顺正与赵云斗做一团,可惜他不通武艺,两人的战斗,他除了觉得好快,就是好看,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也不知道两人打了多久,刘章估摸着许是两人打饿了才停下来,连忙吩咐下人道。 “快去准备饭食,没看两位将军都打饿了么……” 话音一落,刘章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高顺:…… 赵云:…… 曹彰左看看右看看,缩了缩脖子道。 “师父,你最近是不是变得更幼稚了……” 赵云闻言,眼睛动了动,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时没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第101章 驯龙(上) 高顺默默的擦了擦汗,冷声道。 “念祖,你是不是皮痒了?” 刘章闻言并未做声,而是踱步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这才开口道。 “所谓国以民为本,民以食为天,今天有个好消息要跟你们说一下,恰是关于吃饭的。” 高顺挑了挑眉,看着刘章没说话。 刘章也不卖关子,沉声道。 “早上荀彧送来份文书,今岁秋收,凡春耕时使用曲辕犁的耕地,平均亩产为五石。” 曹彰摸了摸脑袋,有些不明所以。 但院中其余几人便不同了,尤其是赵云,眼睛都瞪得老大。 曹彰见到几人的表情变化,拧着眉毛问道。 “五石很多吗?怎么都不说话了?” 刘章无语的看了眼曹彰,开口道。 “你这榆木脑袋,别成天只读兵法,农业乃是国家的根本,不需要你精通但至少要有常识,我大汉原本的平均亩产差不多是三石,这下懂了吗?多出来的两石,可是能让不少人免受饥饿之苦的……” 曹冲看着刘章,有些激动的问道。 “老师,此事可是真的?” 刘章点了点头,道。 “荀彧反复确认核查过来,不过也别高兴的太早,以后会慢慢平稳下来的,我估么着最多三年,产量便会下降到每亩四石左右,毕竟刚刚开始深耕,作物长势良好是正常的,等到土地的肥力下来了,产量也会随之下降。” 赵云虽然听不懂刘章在说些什么,但就算是四石,那也很好了,虽然曹操的国力会因此而增长,但至少百姓能过得再好些。 刘章看着赵云捏了捏拳头,有些自满的笑了笑,看来这位偶像也挺激动的,不过刘章显然还有话要说,只听他话锋一转,道。 “昨天府上又来了位姐姐,正是她的到来,我有了新的想法,曹彰,等下用过饭,你出去一趟,找荀彧要几个木匠过来,记得要能够信得过的与世家没有牵连的。” “好的师父。” 说完刘章看向赵云道。 “赵将军,我就不拐弯抹角了,这个你先拿去看看,先说好了,你可不能冲动,等你想好了咱们再谈。” 说着,刘章将一卷竹简丢给了赵云。 赵云有些疑惑的打开了竹简,片刻之后,赵云的额头上就冒起了青筋。 “啪!” 竹简被摔到了地上,而赵云则死死盯着刘章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久久无言。 高顺见状低头捡起了竹简,细细看了起来,片刻之后看着刘章道。 “你这可是有点……” 刘章摆了摆手道。 “司马懿下的套,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告诉了曹操,想收子龙可以从义字方面下手,不说这个,毕竟已经是既定的事实了,我现在只想问问子龙,今后可有什么打算?” 赵云闻言,仰着头冷哼一声并不开口。 刘章摇了摇头道。 “子龙大可不必如此,反倒是在下很奇怪,以将军的经历跟了公孙瓒还算说得过去,怎的最后会跟了刘备那厮?” 赵云闻言怒视着刘章,恨声道。 “休得口出秽言侮辱吾主,刘使君志向高远,如何是你这等附逆小人可以妄断!” 刘章闻言也不恼怒,轻笑着摇了摇头,脸上满是不屑,道。 “在下不愿逞口舌之利,只愿从事实来进行判断,刘备半生征战数地,于安喜县做过县尉,下密县做过县丞,高密县做过县尉。” “此三处刘备并未有过什么显著政绩,黄巾之乱时败于黄巾,这才投靠了同门师兄公孙瓒做了别部司马,后来因其抗击袁绍有功这才当了平原令,后来又晋升了平原相。” “可以说这时的刘备是他一生之中官声最好的几年,但是……” 赵云原本听得正开心,但随着刘章话锋一转,瞬间便是一阵心悸。 “但是刘备却是最终抛弃了平原县这个他治理了三年的地方,带着从平原募集的兵丁前去救援了北海的孔融。” “我先不说徐州如何,先来说说刘备离开后的平原县,刘备为官之时的确算得上是政绩斐然,当年我也曾慕名去过,不过我所见到的平原县却是刘备离开后的惨状。” “刘备援北海这本无可厚非,但他带走了平原的青壮与百姓们的粮食,让平原的百姓几乎是民不聊生,但百姓感念刘备的恩德,并未有什么怨言。” “可就是这样的百姓,刘备在回来之后却是很快便抛弃了他们,转而借着曹操攻打徐州的时候去了徐州并最终留在了那里,而因为刘备两次出兵而被榨干了血肉的平原县……” 刘章说到这里静静的看着赵云,问道。 “子龙将军,这是你要的仁义?要不要去问问平原县的百姓?” 赵云虎目一缩,沉声道。 “此,不过是你的一面之词,教云如何相信。” 刘章点了点头,道。 “子龙言之有理,那么,咱们继续,等讲完了,自然会给子龙时间亲自去寻找答案……” 第102章 驯龙(中) “咱们继续……” 一句轻飘飘的话,让赵云心头一沉,看着眼前的年轻面庞,忽然间有种模糊的感觉,眼前这个年轻人正在与记忆中那位羽扇纶巾的身影渐渐产生了重叠…… “刘备在徐州时的过往你大概都清楚,我就不多讲了,下面来说些你不知道的” “第一,刘备的妾室甘夫人实际上是陶谦的女儿,至于为何姓甘,其实是随了母亲本家的姓氏,陶谦少年时被时任苍梧太守甘公看中……” “第二,陶谦的两个儿子,陶商和陶应,实际上是徐州当地最大的恶霸,整个徐州的妓院都是他们名下的产业,陶家用着逼良为娼,欺男霸女的手段控制了整个徐州……” 说着,刘章看着赵云挑了挑眉,道。 “刘备对这两位大舅哥可是倚重的很呢,说实话这人口买卖的无本生意里面还有刘备参股的影子,至于真假等咱们聊完了可以让曹彰带你去尚书台走一趟,想必荀彧能找到当年的卷宗,当然你有时间了可以去徐州故地重游一番。” 刘章看着赵云阴沉的脸色,不屑的笑了笑,继续道。 “而且……刘备救援徐州的时候带的兵卒结构,我记得没错的话五千人中有四千都是乌桓骑兵……” 刘章这话一出,就像是掏出了一把利刃直插赵云的胸口,血淋淋的…… 看着脸色发白的赵云,刘章嘴角微微上翘,转头冲着曹彰骂道。 “咋这么没眼力劲儿呢,你师父我说得口干舌燥的,也不知道弄点茶水来!” 曹彰露出一个无辜的眼神,边起身边嘟囔道。 “你就使唤我一个,曹冲你咋不支应呢……” 刘章似乎是说的累了,又似乎是在给赵云充足的思考时间,就这么坐着等着自己的茶水上来,目光却是未从赵云身上移开半秒。 不知道过了多久,赵云抬起头瞪着满是血丝的双眼看着正在喝茶的刘章问道。 “还有吗?” 刘章点了点头,道。 “自然,刘备徐州兵败之后,投袁又弃袁,在汝南一带合流黄巾旧部龚都,这段你都经历过,我也不多说,当时他都做了些什么你自己仔细回忆一下,再想想当时的汝南百姓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咱们就来说说他在新野做了什么。” “修城筑墙,招兵买马,以应天时,说白了就是强化自己的力量准备偷袭许都或是荆州,刘表这人看得明白,巧用了蔡家对外来者的排挤,让刘备的粮饷受限始终只能接受成为荆州看门犬的事实。” “而直到刘表去世之前,还在对刘备进行试探,毕竟他不是陶恭祖,没有女儿可以嫁给刘备,这也是刘备为何会拒接刘表印信的原因。” “刘备这个人别的不行,但在察言观色与对危机的敏感性上绝对是冠绝天下的,你当时应该是陪在刘备身边,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过他离开刘表府上时的脸色,我想那一定很精彩吧。” 赵云闻言瞬间脑海中搜寻起了当初的画面,虽然很模糊,但他却很清楚当时的刘备的确是脸色阴沉。 不过这一次刘章并未让赵云多想,直接继续开口道。 “其实诸葛亮也有过谋算,应当还劝过刘备必须接下刘表的荆州大印是吧。” 赵云闻言看向刘章点了点头,道。 “这又有什么联系吗?” 刘章轻笑一声道。 “呵呵,自然是有的,刘表的那位续弦夫人蔡氏可是诸葛亮妻子的姑妈,而诸葛亮的岳丈更是驻守江夏的黄祖,诸葛亮这是逼着蔡冒动手,到时候以刘备的身手还有你在身边的护卫,拿下了蔡冒那个贪生畏死的小人自然可以轻取荆州。”xbiquge “到时候再让刘备娶了蔡夫人,三家就会重新形成一个新的姻亲关系,而刘备坐稳了荆州,他诸葛亮自然也就有了足够的话语权……” 刘章话音落下,赵云已然是头上见汗。 “最后就是诸葛亮火烧新野,战报我都看了,亏得这刘备还标榜仁义,这个时节拿走百姓的粮食还烧了他们的房子,丢点钱就给打发了,还真是仁义,仁义得我都看吐了!” “这……这这……” 赵云这了半晌,竟然没能有效组织起语言来,刘章说了很多,他总觉得哪里有问题,但似乎说的都是有凭有据…… 刘章见状,轻笑着补充道。 “觉得很别扭?那就没错了,实际上纵观刘备的人生过往,无外乎几个阶段。” “最初的求学阶段,这段时间里他留下来部分人脉,例如公孙瓒。” “之后的为官阶段,这个时间段里刘备是想要靠着政绩出人头地的,他刘备的确有能力造福一方百姓,从他早期为官时对郡县的治理成果上就能看得出来,不过后来的公孙瓒和陶谦让他逐渐看清了一个事实。” 刘章说着,眼中闪出一抹危险的光芒…… 第103章 驯龙(下) 刘章眯着眼睛,闪出一抹危险的光芒。 “无论他的政绩多么出色,都不如位高权重者的一句赞美,在公孙瓒麾下,他从平原令迅速晋升为平原国相,而在徐州,他只因娶了个妾室变成了徐州之主。” “那一刻起刘备悟了,在这个腐朽的国家之中,施仁义给百姓是没有意义的,能发声的是世家权贵的嘴,能给他荣华富贵的是位高权重者的投资。” 刘章送给了赵云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道。 “所以最开始我就问过你了,我不明白你赵云这种出身,为何会选择追随刘备,现在懂了吗?” 赵云茫然的看着刘章,半晌才缓过神来,沉声问道。 “那曹操便好了不成?徐州屠城就算得上仁慈?倒是在下想问一句,如先生您这般人物为何会选择帮助这样一名国贼!” 刘章笑了,笑到眼泪都出来了,良久才缓过来看着赵云说道。 “啊,抱歉,实在是没忍住,你说曹操啊,刚才我都说了刘备得出的心得,你还没明白?” “明白什么?” 刘章点了点头道。 “这样啊,那咱们也聊聊曹操,这故事说起来可就话长了,我尽量简短一点,曹操这个人能够有现在的成就其实在我看来是很不可思议的一件事。” “都说曹操是阉宦之后,世家之流多羞与其为伍,这么看来,曹操的出身就有问题,可是嘛,圣人也说过:罪不及父母,祸不及妻儿,那么出身的问题跟这个人本身的人品和能力究竟有什么联系?这些世家为什么要如此抵制曹操?” “这一点我们来看看曹操早年的经历,熹平三年,曹操举孝廉,任洛阳北部尉五色棒杀宦蹇硕叔父蹇图……” “光和元年曹操受命与皇甫嵩镇压黄巾,大破颍川的波才部,斩首数万级。” “中平元年济南国相,选拔人才,抑制豪强,政教大行,一郡清平。” “中平五年典军校尉,上书陈述窦武、陈蕃等人为官正直而遭陷害的情况,但没有得到汉灵帝的重视。” 刘章如数家珍的说起了曹操早年的经历,眼光不时落在赵云身上。 “以这些来看这曹操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何会遭人贬低?” 刘章摆了摆手阻止了赵云开口,继续道。 “自然是因为后来的事,曹操刺杀董卓失败,出逃之时误杀了吕伯奢一家,并在陈宫的质问下留下了那一句,宁教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的惊世言论,但你就不好奇,这话是怎么传出来的?又为什么会传得如此广泛?” “所以我才说,这天下的事都是世家嘴里讲出来的,你看看自己追逐的那个刘备,后来不是整天泡在世家名流的周围阿谀逢迎?还不是为了教好那群人,为自己留个好名声?” “但曹操不同的便在这里,这人务实而不务虚,屯田、开渠……他没那么多时间陪着那些所谓的世家名流们厮混,而是将自己的时间都放在了治理国家和讨伐诸侯上面。” “这种人对于世家来说显然就是异类,况且曹操还在治下大肆惩戒为恶的世家子弟,这自然就让世家对曹操更是恨之入骨,毕竟在世家的眼中百姓就像是旷野中的野草,今年割完明天还会生出来……” 刘章顿了顿,又道。 “当然还有那徐州屠城一事,曹操的确命令属下进城大肆杀戮,可究竟杀的都是些什么人?” 刘章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看着赵云道。 “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身在曹营,说得再多也难有什么说服力,不如这样,子龙可以去曹操的治下看一看,看看曹操治下百姓的生活和他们对现在朝廷的看法,当然还可以去求证一下关于陶谦和他的儿子,关于曹操屠城以及刘备走后那些百姓的后裔都是怎么说的。” 说到这里,刘章招了招手,喊道。 “曹彰!” “在呢。” “把你腰牌交给赵将军,让他出去走走看看……” “好嘞!” 刘章看着赵云收下腰牌,这才开口道。 “不要执着于所谓的世家名流,也不要光听那些所谓的名士说了什么,百姓的生活质量才是反映执政者能力还有仁慈与否的体现,所谓兼听则明、偏听则信便是这样一个道理。” 赵云怔怔的看着手上的腰牌,第一次感觉它是如此沉重,良久之后将其默默收入怀中,起身道。 “先生说的对,云或许一直没有仔细看清这个世界,这一次定当看个清楚……” 说完,赵云大踏步离开了院子。 又过了一阵,曹冲突然开口道。 “《君主论》第十七章:残忍和仁慈,被爱是否比被畏惧更好。所以先生,父相两相较之是选择了让人畏惧是吗?” 刘章轻轻点了点头,道。 “小子聪明,就像是高祖说过的,乱世当用重典,此都是一样的道理,丞相便是这个在乱世之中用了重典的那个人……” 说着,刘章忽然想起了什么,忙冲着曹彰道。 “你去找荀彧,让他提前安排一下徐州方面,记着不要露出什么马脚来……” 曹彰:“呃……” 刘章见曹彰没动,怒道。 “你呃个什么呃,真当你爹当年屠城是在除恶?那就是为了留下一个让世人畏惧的种子使用的手段,赵云去问不就露馅了吗?看什么看,还不快去!” “哦!” “傻乎乎的,真是不让人省心……” 刘章看着跑出去的曹彰愤愤的骂了一句…… 第104章 新生的开始与末路的归途 打发走曹彰,刘章看着院中有些呆滞的三人道。 “所谓话术的精髓,便是九真而一假,关键的不在于真话而在于假话,借着真话让谎言变为现实,这便是诡辩之术的本质。” “这东西是歪路,不要沉迷其中,有需要时适当运用便好。” 刘章吩咐了一句,特别点了点周不疑。 两小都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高顺见状,笑着说道。 “真是服了你们文人这张嘴,说得我都差点信了。” 刘章斜了眼高顺,道。 “都说了九真一假,除了屠城之事,你给我找个曹操不仁的点出来?别笑话赵云,你自己也没好哪去,吕布也没比刘备好多少,真是可惜了你这一身本事……” 高顺脸色一垮,随后冷哼一声道。 “臭小子,怎么跟岳父说话呢?信不信我揍你?” 刘章不屑的看着高顺道。 “你揍我,晚上我就回去收拾你闺女,谁怕谁,来呀互相伤害呀!” 高顺闻言顿时来了脾气,撸袖子就准备上手。 刘章见状边跑边嚷嚷。 “好你个高顺你给小爷我等着,回头就让你闺女给小爷我生娃,一年生一个,连着生十年……” “小兔崽子!你给老子站住!别跑!……” 曹冲和周不疑眼看着跑出去的翁婿二人,异口同声的开口道。 “两个二货……” 二人转头,曹冲冲着周不疑笑道。 “英雄所见略同!” “是极是极!” 周不疑也面带笑容的回道,随后想了想补充道。 “说起来,兄长不觉得丞相此次南征变了不少吗?” 曹冲点了点头,道。 “父相没了后顾之忧,心态平和,自然会变得更加稳重。” 周不疑闻声顺着曹冲的目光望去,却是伸向了极远的南边…… …… 荆州,曹操已经在躺椅上坐了快三个时辰了,不过他已然没有任何想要起身的意思。 一旁的曹纯骑在马上,感觉腿都麻了,看着曹操稳如泰山的模样不自觉的腹诽着。 “哥哥,你屁股麻不麻?要不咱俩换换?” 不过这话也就只能在心底想想就好,真说出来怕是要被打死…… “来了!” 曹纯听到许褚低沉的声音,瞬间抬头望向前方,而曹操也站起身来,面色微微有些泛红。 曹纯下意识的将注意力集中在曹操的身上。 “嗯……果然,屁股是坐麻了的……” 看着曹操微微颤抖的腰臀,以及那手上的动作,曹纯满意的点了点头,给自己的判断和观察力暗暗点了个赞。 “许褚!曹纯!去劝降,能收就收了,二十来岁的统帅,这刘备手里好东西还真不少,果然是本相的福星啊,嘿嘿嘿……” “喏!” 二人领命而去,路上,许褚盯着陈到开口向曹纯道。 “劝降这事儿你去啊,俺是个粗人,需要打架的时候再叫我。” 曹纯嘿嘿一笑。 “你这厮,怕不是被刺激到了吧,怎么着?你许褚也开始在乎自己的形象了?” “少来,俺有什么在乎的?想当年俺也是谯县有名的美男子,十里八乡的大姑娘小媳妇谁不喜欢?” 听着许褚在那里嘴硬,曹纯笑骂道。 “就你?可别逗了好吧,小媳妇我信,毕竟你家里有粮,身板也结实,大姑娘还是算了吧,就你这张黑脸还不把人家吓晕了啊!” 许褚闻言嘟囔道。 “什么乱七八糟的,反正俺是见过姑娘们递过来的目光,就跟俺看见烤肉差不多……” “行行行,都稀罕你,等下了荆州城,咱哥俩去醉春楼看看,那可是荆州最好的……也让弟弟见识见识姑娘们是怎么啃你这块腊肉的。” 许褚闻言老脸一红,白了曹纯一眼道。 “亏你还是个读书人,当真是有辱斯文,驾……” “呦呵,老许还真是深藏不露啊,你慢点,咱们再聊聊……” 笑闹间,许褚和曹纯来到阵前,曹纯此刻板起了脸冲着陈到轻喝道。 “陈到,本将曹纯,奉丞相之命前来,丞相念你年少,不忍见你才华就此埋没……” 陈到手中长枪一挥,道。 “某本流民,承蒙主公不弃,先予我活命之粮又予我财禄之恩,陈到追随主公十年今始有还报之机,说起来还要感谢曹操,想必主公现已踏上舟楫,如此陈到无憾矣……” 曹纯见状挠了挠头,道。 “也罢,不过你不为了自己也不为了身后的兄弟们想想?” 陈到甩动长枪,身后军士呼喝声冲霄而起,再举枪,兵士们瞬间闭口不言。 做完陈到目光平静的看着两人道。 “本将麾下皆为主公死士,对于我等来说,主公的需要便是大义,大义便是主公本身,无需多言,且去整军与某一战!” 曹纯见状,抱了抱拳,拨马便走。 许褚深深的看了陈到一眼,双手握着长刀抱拳狠狠晃动了一下,道。 “某佩服你是条汉子!家在何方,某必将你带回家乡安葬!” 陈到凝视着许褚的眼睛,良久才道。 “某乃汝阳陈到,麾下将士皆为丹阳人士!” 许褚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这群面无表情的将士,勒马转身离去…… “多谢……” 一道淡淡的声音缓缓飘散在秋风之中…… 第105章 昙花现世而凋,刘琮献城而降 曹操看着被合围在路口的陈到,有些惋惜的叹了口气道。 “唉……死士吗,既然不降,那便杀了吧……” “喏!” 三万对五千,还是骑兵打步兵的围歼战,可以说几乎是碾压的局面。 陈到使出浑身解数独战四将,虽然打得浑身崩裂,依旧临死之前一枪戳伤了许褚。 愣愣的看着陈到被斩飞的头颅,许褚似乎还能看到他临死前露出那一抹笑容。 许褚低头看了看胸前那道浅淡的伤痕,伸手摸了摸,久久不言。 陈到与四人大战百合,早已脱力,最后的一枪根本没有什么力气,可依然给许褚留下一道疤痕,那是他忠勇的见证,也是留给要送他回家的许褚最后的道别礼…… “帮我将尸体收集起来,某答应了要将他带回家乡……” 许褚翻身下马,默默的将陈到的头颅抱在胸前声音沉重的开口道。 将陈到一刀枭首的张辽默默点了点头,同样下马将陈到四分五裂的遗体一一寻回拼凑到了一起,开口道。 “这汉子不错。” “是啊,很不错,有典大哥的味道,虽然是个小白脸。” “是啊,虽然是个小白脸……” …… 曹操听着几人的战报脸色铁青的冷哼了一声,怒道。 “三万骑兵歼灭五千步卒,竟然折了近两千人,还不算重伤以及战马的损失,倒是某小瞧了刘备,没想到他手上还有这样的精兵。” 许褚点了点头,开口道。 “丹阳兵……” 曹操闻言看向许褚。 “你怀里抱着的是什么?” “陈到。” …… “既然答应了人家,那就去吧,现在就去……” “谢丞相!” 许褚不再多言,转身上马便走。 “你把伤势处理好再动身,这场仗本就损失不小,再把你折了,某就成了笑话了!” 张辽听着,忙策马去追许褚,嘴里喊着。 “去给我找军医拿些上好的伤药……” 张郃见状凑到曹操身前道。 “禀丞相,一个时辰以前刘琦亲自乘着楼船将刘备接走,应该是去了江夏……” 曹操点了点头,道。 “你带五千骑兵,将沿途仔细收拾一遍,不要留下溃兵,若是给百姓留下一群山贼以后处理起来更是麻烦。” “喏!” “传令下去!回师襄阳!” “丞相有令!回师襄阳!” “丞相有令!回师襄阳!” …… 陈到的出现就像是一朵绽放的昙花,匆匆向世人展现了他刹那的华彩,便就此凋零在猎猎的秋风之中…… 归途比来时要快上了不少,数日之后一路疾行的曹操便来到了襄阳城外。 看着眼前这座雄伟的古城,曹操不禁有些感叹,无他,这座襄阳城实在是他戎马半生之中见过的最坚固的军事要塞,没有之一。 襄阳城位于汉水中段,城池依地势而建,其北、东、南三面临江,其险峻不说,其地理位置也处于咽喉要冲,南跨汉沔(指长江流经沔县而称沔水),北接京洛,西靠羊祜山、凤凰山诸峰,在春秋战国时期便是楚国的北津戍,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 曹操远远的看着它,心头满是焦虑,这种城池要多少兵力才能啃下来?二十万还是五十万?甚至更多? …… 然而,就是坐拥这样一座几乎可以称之为不可陷落的雄城的刘琮与蔡家……投降了…… 看着手里的降表,曹操不知道该骂还是该笑…… 将书信随手丢给司马懿,曹操开口问道。 “若是那刘备和诸葛亮真得了这襄阳城,仲达可有办法攻下?” 司马懿拱手道。 “围而不攻,待其粮尽自毁,强攻不可得……” 曹操点了点头,司马懿跟他的判断一致。 “走吧,让咱们去看看这位年轻的荆州牧……” 司马懿直起身子,亦步亦趋的跟在负手前行的曹操身后,缓缓走向襄阳城的方向…… 与后世历史记载不同,入城仪式上曹操并未出言嘲讽,反而像是搂着自家孩子一样带着刘琮一起进了襄阳。 对此曹操曾与众人言。 “即使不能获取爱戴,也要避免仇恨,被人畏惧同时又不为人所憎恨。” 这是刘章给予曹冲的《君主论》中的一句话,曹操很赞同这句话的观点,人都是有自尊的,他可以嘲讽刘琮,但并没有什么必要,但这种傲慢的态度难免会激起荆州世家和百姓们的反感。 刘琮只是一个傀儡,真正主导这次献城的是荆州的世家,他如果开口嘲讽,那就是狠狠打了世家的脸面,自然会招来嫉恨。 这是不利于他今后对于荆襄的统治的…… 曹操没有察觉的是,就在潜移默化之间,他在刘章的影响下,心态正一点一点的从枭雄转向一名真正的君主…… 只是到了晚上,曹操十分尴尬的发现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蔡氏…… 第106章 切蛋糕的曹操 其实原本按照曹操的兴趣,蔡氏这样送上门的美肉,他早就一口啃上去了。 可现在有个问题是,刘琮不能留在荆州,蔡氏这位继母自然也会被曹操带回许都去。 本来嘛,以他曹操的为人出来一趟纳个寡妇也没啥。 可他前脚才拜托刘章想办法将丁夫人请回去,这要是带个蔡氏回去,到时候还不得闹出个鸡飞蛋打? 另一方面还有荆州世家势力的问题。 他进城的时候算是做足了姿态,但也会有另一方面的隐患,他对蔡家的依赖太重了些,至少明面上看起来如此,若是再收了这位蔡夫人难免会惹人非议。 “蔡家、蒯家嗯,还有马家……” 曹操轻轻的念着几个名字,忽然问道。 “仲达,你觉得这几家用谁比较好?” 司马懿躬身道。 “回丞相,这要看丞相想要如何做。” “说说看。” “蔡家在刘表在世时最盛,黄家是蔡家姻亲,实际意义上执掌了荆襄的军政大权,但刘表在政治上却更多的倚重蒯家,这算是一种互相制衡的平衡状态。” “有道理,继续。” “丞相若是想要维持这种平衡,只需任命蒯良或蒯越其中一人为荆州别驾即可,至于蔡冒张允之流,留下一个继续担任水军统领即可。” 曹操摇了摇头,道。 “蒯家还好,蔡冒等人不可重用,马家如何?” 司马懿道。 “荆襄人常说,马氏五常,白眉最良,说的就是这个马季常,其人才名不错,丞相若是想要荆州改变一下环境可以考较一番,此外荆州文聘颇受军中将士爱戴,或可一用。” 曹操抬起眼皮看了司马懿一眼,点了点头道。 “我知道了,你且下去吧,让蔡家那位寡妇来我房里……” 司马懿低着头嘴角抽搐了一下,缓缓退了出去。 对于这位丞相大人,他是真的有点摸不到头脑,前脚还说蔡冒不可重用,后脚就收了人家的姐姐…… 一夜无话。 曹操第二天起得很晚,一夜的休息并未让他连日以来奔波劳累的身体状态得到缓解,反而更累了。 喝着粥,曹操细细看着呈上来的各类文书。 “仲达,水军方面除了蔡冒和张允之外,可还有什么人可用否?” 司马懿摆弄了会手指,躬身道。 “回丞相,并无人选,荆襄一带除却黄祖,便只有蔡冒、张允二人擅长水战之道,算是家学,也是两家长久以来对水军的掌控所致。” “内个文聘如何?” “回丞相,文聘水战能力一般,用之守御城池或攻城略地尚可。” 曹操闻言笑了。 “嘿嘿,这还真是让先生一语中的,没人统帅水军如何涉足江东?罢了就按他说的,困着吧,另外让这个文聘去荆南,嗯,荆南都督这个官职如何?除了封锁江东之外,让他着重寻找人才为优先事宜。” “喏!” 司马懿直接开始提笔拟诏,边写边问道。 “丞相,这文聘要给个什么官爵才好?征南?” “可以,另外征辟马良任荆州从事,委任蒯良为荆州别驾,至于蔡冒,继续留任水军大都督主管对吴战事,张允调任去秭归给我去训练新的水军,这两个人不能放一块。” “喏!” 司马懿奋笔疾书,对于曹操的判断他还是十分佩服的。 荆州原本的军政体系被曹操直接进行了切割,军事上直接将荆南划了出去,同时又将蔡冒原有的军权消减,又将张允调开。 政治上更是拉出马家去陪着蒯家唱戏。 无论是哪一家坐不住,曹操都可以顺势而为,将荆州的权力结构进行重新洗牌和分配。 这手段看似没有插任何人进荆州,实则是将主动权完全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中,而且还不会激起荆州中下层的不满…… 曹操丢下手上的文书,回身看着荆州的地图,目光最终落在了江夏重镇之上…… “另外,给我送一封请柬去给江夏的黄祖,就说黄氏改嫁大汉平江侯刘章……” 司马懿听着,原本稳健的手微微一抖,随即瞬间恢复正常,嘴角不自觉的翘起一个微妙的弧度…… 第107章 突如起来的喜事 数百里之外的许都城内,天气已经彻底的冷了下来。 然而这一天当朝丞相曹操的府邸旁,那有些神秘的平江侯府,又再一次热闹了起来。 刘章一早起来,就看到府里张灯结彩的好不热闹。 “这披红挂绿的,有啥喜事儿么?” 刘章一边洗脸,一边问着正在忙活着更衣的吕玲绮。 “不道啊!你收拾好了出去问问不就行了?” “啊,那行,夫人你再休息会儿,等下我让下人把早饭送进来,外面天气凉了,没必要在那个四处漏风的大堂里用。” “啊,那行,你去忙吧,我再躺一会儿。” 吕玲绮摸了摸已经开始微微隆起的肚子,一脸温和的说道。 刘章嗯了一声,又整理了一番,小心翼翼的拉开一条门缝钻了出去…… “哎呦,昭姬,你可慢着点,大冷天的跑出来干嘛。” 刚出了门,刘章就看着挺着个大肚子的蔡琰正往外挪着碎步,急忙小跑着凑了过去轻轻扶着。 “屋子里太闷了点,我出来活动活动。” “那你也叫个丫鬟来看着点,万一,啊呸呸,以后可别自己一个人折腾了……” “行了,哪有那么金贵,又不是没有经历过。” 蔡琰轻笑了一声,轻轻拍打了刘章一下,眼神却有些黯淡一闪而过。 刘章摇了摇头,道。 “这却是我疏忽了,火炕烧起来是暖和,可屋里就太燥气了,以后晚上在屋里放盆水,先缓解一下,这两天我去找月英姐,想办法先弄个窗子出来,也方便给屋里换换空气。” “行了,帮我去叫个人过来,你去忙着吧,别整天围着我转,弄得我都有点不自在了。” “哦……” 又陪着蔡琰走了一会,刘章这才拉过一个侍女替他陪着蔡琰。 随后刘章便先来了曹彰这边,至于貂蝉,最近去了卞夫人那边小住,没在家里。 其实原因也很简单,蔡琰和吕玲绮都大了肚子,貂蝉被刘章缠的不行,躲出去了…… “咦?” 刘章刚要进院,却发现曹彰住的院子并没有像其他地方一样挂上红绸,不由的脚步一顿,退回来四下张望了一番,嘴上奇怪道。 “怪了,难不成这什么节还有特殊要求?怎么就这里如此干净?” 正疑惑着,曹彰迎面走了过来,躬身道。 “恭喜师父!” 刘章一脸懵逼的看着他,问道。 “恭喜我啥?孩子还得几个月呢。” 曹彰起身一把搂住刘章的肩膀道。 “师父你太见外了,这不是又要娶一位师娘进门了吗?” “不是,你听谁说的?我咋不知道?难不成是高顺?” “啊?师父你不知道?” “说说,高顺看上哪家姑娘了?” 刘章听着,突然来了兴趣,拉着曹彰兴奋的问道。 曹彰挠了挠头,无语的看着刘章道。 “不是高顺师父,是你,你要娶媳妇了师父。” “啊?娶谁?难不成是你妹妹?别闹了行吧,虽然我知道你爹有这意思,不过……” 刘章有些纠结,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xbiquge “噗,哈哈,师父你真逗,我爹都没回来,谁能做主啊,是黄姐姐,你是要娶黄姐姐过门!” ( ̄△ ̄;) “你爹搞出来的?” 刘章憋了半天,斜着眼睛看向曹彰问道。 “大概,可能,也许……” “唉……” 刘章叹了口气,转身就走。 “师父……” “滚蛋,今天的课取消,你把《绩效新书》给我抄十遍,明天我来检查……” 曹彰闻言伸着手杵在寒风之中,仿佛一尊风化的石雕…… …… 刘章来到黄月英的房门外,看着进进出出的侍女们,拍了拍手道。 “都出去!” 侍女们看向刘章,忙将手上的东西放下,快速离开了屋子。 刘章跨步走进房间,看着黄月英被弄到一半的红妆,叹了口气,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道。 “委屈你了。” 黄月英白了他一眼,轻启朱唇道。 “你不是自诩聪明吗,把我抓来的时候就应该能想到吧,还是说这就是你常说的欲擒故纵?” 刘章聚精会神的轻轻动着手指道。 “对啊,姐姐早就应该知道弟弟的心思的,不然来的那天也不会骂我小淫贼了,不是吗?” 黄月英闻言,抬手一巴掌打掉刘章作怪的手,伸手去过一个小巧的瓶子,倒出些液体在手上,开口道。 “去给我端盆热水来,再让你挠下去,姐姐这脸都要被你抓花了。” “好嘞!” 刘章一脸兴奋的跑了出去…… 黄月英看着掌心的水光,美眸低垂,轻轻的叹了口气。 “女人呐……” 第108章 宴上休夫 刘章端来热水,顺脚带上了房门,随后静静的看着黄月英梳洗了起来。 只见随着那药水的涂抹,黄月英原本蜡黄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露出了红润的色泽,刘章见状连忙取来泡在水中的手巾拧干之后轻轻为她擦拭了起来。 边擦边说道。 “说起来第一次见到姐姐的时候,便被姐姐给迷住了呢……” 黄月英听着听着刘章的甜言蜜语,丝毫不为所动,任由他擦拭着自己的脸颊的同时又将药水一点一点的抹在了发丝上,并道。 “哦?是吗?那你的凤儿姐姐呢?” 刘章闻声,身体微微一顿,随后毫不在意的继续擦拭着说道。 “自然是都喜欢了,姐姐放心,很快的,弟弟就把她抓来给姐姐作伴……” “你这小坏蛋还真是贪得无厌,说起来你当时才多大一点儿?就开始打姐姐的主意了?” 刘章投了投手巾,继续抬手准备帮她擦拭头发。 黄月英一抬手,道。 “等会,现在擦了没用,还得再用一次药。” 刘章闻言,随手将毛巾丢进盆里说道。 “诗经中有云: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你是君子?” “我不是,诸葛亮是,但姐姐喜欢那种伪君子?” 黄月英闻言沉默了下来。 刘章撇了撇嘴,这倒不是他乱说,诸葛亮的长子诸葛瞻出生于公元227年,而黄月英出生于公元183年,按照年龄上算假设这孩子是诸葛亮跟黄月英的,那么就是说黄月英生下孩子的年龄是45岁。 这种大龄产妇还是头胎,别说是古代了就算是现代都是件十分危险的事。 所以最大的可能是,诸葛亮根本就是将黄月英当成了摆设,当成了他博取政治利益和名望的筹码…… 这一点来看,诸葛亮选择刘备也算是臭味相投了,毕竟都是一样的虚伪…… 而黄月英嫁给诸葛亮已经两年多的时间,依旧是完璧之身,也从侧面证实了刘章的猜测,不然就看诸葛亮的行为,谁家的新婚夫妇不腻在一起,丈夫成天往外跑?xbiquge 所以刘备三顾茅庐才见到诸葛亮,这期间他不一定是游历天下,怕是躲避同房才是真的…… “行了,帮我把头擦了吧……” 黄月英出言打断了刘章的胡思乱想,自己则看着铜镜中的倒影流下了一抹清泪…… 刘章见状默默的用温热的手巾擦拭着她的头发,似乎是在用温度缓解这初冬的寒意…… …… 与上一次的昏礼不同,这一次来的人似乎更多了些,甚至还有不少生面孔夹杂在其中。 而一名中年男子更是面有怒色,显得与一众宾客有些格格不入。 看那模样,桌案上的美酒美食都让他提不起任何兴趣,若不是此处是曹操地界恐怕就要暴起伤人了。 又过了一阵显然是到了吉时,新人跨过正厅的大门,缓缓走来,就在这时。 “阿丑!你在做什么,还不快快与我回家!” 刘章感受着黄月英手上传来的力道,原本带着笑意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扭过头,看着出声的男子冷声道。 “黄射!某敬汝年长,称汝一声兄长,醇酒美食皆于汝齐备,若某心情尚佳或可予汝一策以求平安。” 刘章一字一顿的说道。 “莫要不知好歹,坏了嘉宾们的心情!曹彰!” “请师父吩咐。” “带某这位兄长下去醒醒酒!” 中年男子,也就是被刘章叫破名字的黄射,在刘章转身的那一刻便脸上便失了血色,而当曹彰起身的时候更是险些栽倒在地。 他惊恐的看着刘章,直到曹彰拦住他的肩膀时才颤抖着问道。 “那诸葛……” 刘章抬手阻止了黄射要说的话,低头凑到黄月英耳边问道。 “夫人?” 黄月英沉默了片刻随后从怀中取出一方包裹的整整齐齐的红巾递给刘章。 刘章接在手里看了看,原来是只发簪,随后丢给黄射道。 “转告诸葛亮,他娶的不过是黄家的权势,吾夫人不喜,休之!” 说罢,刘章扶着黄月英的肩膀缓缓入了内堂。 半晌之后,满堂哗然。 可想而知,今日之后,诸葛亮被休夫之事将传遍天下…… 第109章 休夫的影响 一场婚宴,唱戏的虽然不算热闹,可看戏的却是看得津津有味。 荆州黄家,那也是大汉数得着的世家势力。 包括这一时期的黄姓名人,例如黄琬、黄劭、黄奎、黄皓、黄崇、黄权、黄祖、黄忠、黄盖这些基本都是同宗…… 根据后世的史料记载,他们都是黄香的后人,而黄香不但是东汉“二十四孝”之一,更是官至尚书令,于汉明帝时期迁徙至江夏开枝散叶。 这等豪门大族爆出一个惊天大瓜,怎么能不让其余世家们津津乐道呢? 不过嘛,与刘章所想的有些出入,诸葛亮的名声倒是没臭掉,反而随着时间的发酵,黄月英和自己却是成了众矢之的。 无他,这个时代嘛,女子守节,三从而四德,才是人们眼中的优良品质,像黄月英这样休夫的,那可真是在挑战整个社会的基准道德操守。 至于刘章?他名声老早就臭了,毕竟娶到家里的几个媳妇年龄都偏大不说,其中两个还是名满天下的寡妇…… 当然,在议论刘章一家的时候,江夏黄家自然也成了世家门口中的耻辱,毕竟对于世家来说,对子女的教育也是事关颜面的重要指标。 而黄祖养出这样一个闺女,很明显在世家的眼中,那是不合格的…… 好在刘章这里虽然地处繁华的中心,但却像是一个封闭的世外之地,外面的风言风语传得再厉害,一家人基本还都受不到什么影响…… 不过即便是如此,刘章也不准备任由别人戳自己媳妇的脊梁骨…… 刘章忙活着手上的东西,目光却不时的看向南方,口中低声呢喃着。 “你们都给小爷我等着……” 于此同时,江夏城中随着黄射的归来,气氛明显凝重了起来。 原本作为荆州的军事重镇,江夏城里的政治结构就很混乱了,黄月英休夫这事件直接导致了政治局势的紧张升级。 刘琦作为原荆州牧刘表的长子,有着名义上的继承权。 黄祖作为江夏太守有江夏实际意义上的控制权。 而刘备等人虽然算是客居,但却受刘琦的倚重,原本嘛,诸葛亮作为黄祖的女婿、刘备的军师当然也作为刘琦的亲戚,是最合适作为调节三方矛盾的中和剂。 可现在?最尴尬的就是他了。 作为刘琦的亲戚,随着黄月英和刘表继室的蔡夫人的改嫁,基本上算是断了关系。 作为黄祖的女婿,媳妇都休夫改嫁了,他还有什么脸面去攀交情? 最后作为刘备的军师,出世之后败当阳、走夏口一路连吃败仗,刘备再他的辅佐之下甚至连立足的城池都没了…… 再加上刘表生前的布置,尤其是那个副手苏飞,给黄祖心里添了不少的疙瘩。 而现在的江夏城里各方人马就像是在唱一出沙家浜,黄祖一家究竟是姓蒋还是姓汪,谁都说不清楚。 而黄祖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黄月英休夫远嫁许都,这让江夏城内的其余势力都紧张的盯着他黄家,一时间黄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来改善关系,为人低调了许多。 可正是这种模棱两可的低调,让刘备等人越发的感到不安。 曹操势大,这黄祖难免会生二心…… 很快,刘备等人便生出了拿下黄祖的念头,而这其中的关键人物,便是早年刘表指派给黄祖的副手——苏飞! 历史上关于苏飞的描述并不多,《三国志·吴书》中仅在孙权与甘宁的传记中少量涉及了他的部分经历。 苏飞早年曾是黄祖的副手——受刘表指派,随后暗中与黄祖争夺权力,而黄祖也是因为他对甘宁并不待见,因为甘宁正是苏飞推荐的。 后来甘宁叛逃,也是苏飞暗中放走的,当然最后在黄祖身陨之时,也是甘宁向孙权求情这才让他保住了性命。 而正是苏飞的一番话,坚定了刘备等人的决心…… 第110章 江夏之变 “公子、刘使君、诸葛军师,不知诸位对于眼下的局势如何看待?仅凭我江夏,可否抵挡曹操的百万大军?” 刘备闻言,面色愁苦的摇了摇头。 诸葛亮见状开口道。 “苏将军既然如此说,想必也是有些想法,不如说来听听?” 苏飞点了点头道。 “的确如诸葛军师所言,末将窃以为,江夏虽众,可穷兵黩武之下也凑不出二十万兵马,若要抵挡甚至于击败曹操,还需要更多的盟友并借助地利方有机可乘。” 苏飞看了看眼前的几人,开口继续道。 “依末将愚见,曹操携百万之众南征,必然不会只为荆州一地,怕是带着一统天下的决心而来,如此,我等便有一天然的盟友虎视在侧。” 诸葛亮闻言轻笑道。 “苏将军说得可是那江东的吴侯?不过两家可是世仇,那江东怎会与我等联盟共抗曹操呢?” 苏飞点了点头道。 “诸葛军师说得是,不过杀害当今吴侯父亲孙坚的可不是先主公,而正是这位黄祖太守,既然我等摸不准他的态度,不如以其为礼献给吴侯,如此结盟之事自然可期。” 想了想,苏飞又补充道。 “而且末将与江东大将甘宁有旧,可从中斡旋一二……” 诸葛亮闻言点了点头,随后看了看刘备才道。 “如此,便劳将军辛苦一趟了,只要将军能够拿下黄祖,便是大功一件!亮托大,事成之后将军便是江夏太守,此事公子会向朝廷上奏,我主也会同时上疏!” 苏飞闻言,眼睛一亮,忙俯身叩拜道。 “多谢主公!多谢刘使君!多谢军师!末将这便去准备!” 刘琦全程未发一言,直到苏飞下去,这才冲着刘备开口道。 “江夏就拜托叔父了,小侄近些天来身体每况愈下,只是坐这一会便觉困乏不堪,便先去休息了,若无太过重要的事情,叔父还请自决。” 说着,刘琦也不等刘备回答打着哈欠起身,在侍女的搀扶下走向里间。 刘备见状简单抱拳回礼,直到刘琦消失在视野之内才开口问向诸葛亮,道。 “军师,这苏飞可用呼?” 诸葛亮摇了摇头道。 “无非利禄小人罢了,刘景生并无用人之能,荆州能与东吴的水军相抗,黄祖功不可没,岂是一个苏飞能够代替的?此人必不可重用。” 想了想,诸葛亮又补充道。 “还请主公下令,等到苏飞动手,让三将军随后而行,黄祖可以死,但不可死于我等之手,既然苏飞愿意代劳,我等虽可坐享其成,但事后必须处理干净。” 刘备闻言,沉默了片刻,随后道。 “既然军师早有打算,某便不再过问此事,便都交予军师定夺即可,不过还有一事,我这位侄儿的身体……” 诸葛亮闻言,沉声道。 “公子是五石散使用过度,怕是……” 刘备闻言,带着几分忧虑叹息道。 “唉……可惜了……当真是可惜……” 诸葛亮颔首表示同意,心中却有些鄙视。 “自己这位主公哪里都好,就是太过虚伪,不过嘛……” 诸葛亮想了片刻,随后开口道。 “主公,既然决定与孙权联合抗曹,除却礼物之外,我等也需早早准备才是,依在下的想法,除却东吴之外,还当修书联系其他诸侯,待我等与曹操大战开启之时,邀其共伐曹操,以为策应之举。” 刘备点了点头,笑道。 “是极是极!军师所言甚合吾心,只是不知,此事由某来写还是军师代笔?” 诸葛亮道。 “还请主公亲为方显诚意,尤其是那西凉的马腾,若亮没记错的话,当年主公离开许都之时,他也是签署衣带血诏之人……” 刘备点了点头,道。 “却是如此,某这便去安排此事。” 诸葛亮微笑着摇了摇手中的扇子,目送刘备离去,这才看向手中的羽扇,目光中满是阴沉自语道。 “区区一丑妇尔,某给了名分却还不满足,休夫?哼!当真是小瞧你了……” …… 数日之后的夜里,江夏太守府发生一起惨案,苏飞带人冲入太守黄祖府中行刺,最终二人同归于尽,接到消息闻讯赶到的张飞来时,两人的血都快干透了…… 第111章 刘章的反击 曹操稳坐荆州,冷眼看着江夏内讧,半点出手的意思都没有。 毕竟黄祖虽好,但一方面是年纪太大,另一方面实在是黄祖的儿子里没有一个像样的人才…… 与其浪费精力去挖黄祖还不如自己培养来得简单些,而且考虑到刘章的问题,有必要控制其未来可能的党羽…… 所以即便是刘章的岳父之一,曹操也不想看着黄祖活着…… 当然,如果去许都的黄射能够表现出作为兄长对于妹妹的爱护,或许刘章会想办法救他们一命,不过人生并没有如果…… 就这样在多方默许的情况下,黄祖一家除了远嫁许都的黄月英之外,糊里糊涂的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甚至没有翻起什么像样的浪花出来。 甚至他的首级都被当做礼物被送去了柴桑城。 因当初孙坚的死而打了十多年的孙刘两家,在黄祖首级的影响下,重新开始了破冰之旅,这不,礼物送去没几天,诸葛亮便受约踏上了去往柴桑城商谈联手抗曹的事宜。 而就是在诸葛亮去了柴桑的时候,远在许都的刘章又有了新的动作。 在刘章与黄月英以及一众工匠的努力下,一具大型木质器械被高调运出平江侯府送往了尚书台的荀彧处。 随后不久,荀彧带着一大批官员和士绅们顶着寒风在野外见证了这具庞然大物的力量…… 眼看着水从低处随着机械运动被运上十几丈的高处,一群人都看傻了眼。 “神迹啊!这是神迹!荀大人,敢问这是何物?” 荀彧面带寒霜(冻的)的开口道。 “此物名为龙骨水车,乃是平江侯与新纳的夫人合力制作,大家也看到了,有了它,农耕灌溉之事便简单了许多,甚至原本由于地理环境受限的土地,今后也可以进行耕种了。” 一听到荀彧的讲解,不少人瞬间沉默了下来,有人藏在人群中不屑道。 “平江侯啊,就是那个喜欢寡妇的家伙?不谈他的能力,至少在人品这方面,啧啧,还有那位新纳的夫人……” “兄台说的是,说起来,这些东西本就是奇技淫巧的一种,根据古籍,这些就是一些逗弄妇人用的贱技,如此可见这位平江侯……” …… 荀彧听着议论纷纷的众人,眉头紧紧的拧在了一起,这回可不是冻的,而是心情非常不爽导致的结果,拍了拍手,将众人的议论打断道。 “诸位大人,那平江侯与在下也算相熟,他说过这样一句话在下还是很认同的,说吃饱了饭骂厨子的人心性卑劣,容在下提醒诸位一句,诸位地里用的曲辕犁,还有家中的火炕可都是平江侯弄出来的,对于这样的人,尔等品评他的人品?呵呵!” 荀彧冷笑一声,环视众人道。 “因曲辕犁的出现,今岁秋粮,我朝廷治下的土地,亩产平均上涨了三成有余,这让我大汉朝廷治下的子民少死了多少人?火炕让我大汉百姓因冬日的寒冷又少死了多少?而平江侯将这两样东西都无偿送给了天下,尔等竟然议论这等堪比古圣之人的人品,当真是笑话!”新笔趣阁 将不屑的目光放在那些方才还在说风凉话的人身上,片刻便移开了,似是担心被污了双目一般,荀彧有些轻佻的开口道。 “如今又有这龙骨水车现世,在下相信即便是千百年之后,平江侯也必然会是青史留名之人,而他夫妻二人,也会被后人传为佳话,至于那诸葛亮,虽先娶得贤妻在家却整日不务正业,后人最多评价一句有眼无珠!” 荀彧说的一群人脑瓜子嗡嗡直响,这些官员和士绅平素里都是群自诩高雅的名士,各处的闲话并未少传,如今荀彧发声,心里一下就虚了。 毕竟荀彧的身份摆在那里,无论是出身还是目前的成就,他说出来的话都不能不让人重视。 况且,史书是不会讲什么人情世故的,为了避免成为后人口中如同诸葛亮那样有眼无珠之人,看来是要考虑一下对策了,不然还能一时气愤之下拆了地里的曲辕犁、砸了自家的火炕不成?虽然这样不会被骂成吃饱了骂厨子…… 众人理清了利害关系,纷纷开口说道。 “荀大人说的是,是我等唐突了,品性如此高洁之人怎会流连于豪门寡妇之中呢,无非是看那几位女子命运多舛,给了她们一个名分。” “对啊对啊,而且大家想想,能为天下百姓谋福祉之人,可见平江侯生性豁达,而且对待女子更注重其才华,那蔡大家也是名满天下的才女,而且……” “兄台说的是,在下也听说那黄家女也是以才名闻于世间……” 荀彧轻笑着听着众人的议论,颇觉悲哀。 “这些就是我大汉的栋梁之臣?天下百姓的依靠?或许正如刘章所言,这世家才是天下的毒瘤也说不定呢……” 摇了摇头,将脑海中的思绪压在了心底,荀彧开口道。 “除了这龙骨水车之外,平江侯夫妇最近还在研究些其他的东西,这等无私之人竟然成为街头巷尾的谈资,却是吾等的失职,既然尔等都明白了这一层道理,该做些什么某便不再多言了。” “至于这水车,由于制造所需的人力物力过多,还需要诸位选取一些工匠前来学习制造之法,冬日无事恰可大量制造,以备来年之所需,诸位以为如何?” 随着荀彧的话音落下,一群官员士绅们就这样在寒风中哆嗦着展开了新一轮的热烈讨论,只不过其中有几分真心,没人知道…… …… 第112章 标题被啃了,将就着看吧 只是几天,刘章与黄月英的名声就变了风向,从之前的差不多人人耻笑,一夜之间差点成了在世的圣人。 反观诸葛亮,直接从被休夫的受害者,变成了人人唾弃的无耻之徒。 所以言论这东西,大家都是跟着主流风向在跑,至于当事人的感受,从来都没有多少人去在乎,这便是人性,无论哪个时代其本质都没有太多变化。 对于这些刘章看得很明白,尤其是在这个信息资源匮乏的时代里,掌握了最顶层那一批人的嘴,风评之类的,想要扭转实在是太简单。 毕竟嘛,这可比后世在网络上洗白要简单太多了。 只是弄完了龙骨水车之后,刘章与黄月英也是遇到了困难,其原因在于材料,对于这个时代的运输问题,一直是他的一块心病,尤其是曹操这种动不动就几十万大军出动的。 一天下来人吃马嚼的那可真是个天文数字,这又不是后世,有伟大的农业科学家完善了杂交水稻,粮食的产量在这个时代可是个大问题。 尤其是对于马匹的使用,这些战马和拉车的驽马可都是要喂粮的,不然哪里有力气? 于是在搞完了水利工具之后,刘章便想着要把自行车给弄出来,不过可惜的是,常规的铰链式自行车根本在这个金属器具全靠手动捶打的时代,跟本达不到制造的工艺要求。 当然后世还有无需链条的自行车,可那玩意对工艺的要求更高,毕竟涉及到了动能转换,那种人力发电的车,刘章觉得至少这辈子在有生之年里是看不到了。 于是……刘章就将目光放到了老式火车的连杆结构上,这东西做出来之后至少它是能跑的,而且速度不慢…… 尴尬的问题在于,这东西没办法灵活转向…… 毕竟刘章脑袋里只有现成的图纸和理论知识但他自己本身又不是什么物理学家,更不是什么结构工程师,你真让他重新设计出来一套新东西,那还真是难为人。 好在有黄月英,很快的带着方向盘的四轮自行车就这样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了刘章的院子里,虽然还不算太过美观,至少是能骑上跑了,而且这车不用担心刚上手的侧翻问题…… 只是这车虽然造了出来,但是很快被的人类第一台人力自行车就报废在了高顺的脚下…… 毕竟车嘛,从古至今男人对于载具的热衷可是铭刻在骨髓深处的基因,别问为啥,没人知道这事儿的原因,高顺看刘章骑的飞快难免会心痒难耐,于是他就将刘章赶到一边自己坐上去了。 别说,那速度可比刘章骑的时候快了不少,不过嘛木质的自行车很快便在高顺的大力蹬踏之下产生了不可逆的损毁。 “你俩这手艺不行,这质量也太差了,我还没用力呢……” “你个老货给我等着,过几天把零件都换成铜铸铁打的,累死你个老东西!” 曹彰几人看着残破的自行车残骸,一脸的惋惜,这么新奇的玩意,他们光看着眼热了,还没骑过呢…… 不过刘章虽然派人去铁匠铺定做了零件,暂时却并不准备实行量产,毕竟这个时代的破路,赶上下雨天,这玩意扎进泥地里那可真是个灾难,尤其是用它来运输物资,仅凭一两个驾驶员根本弄不出来…… 所以嘛,还得先修路,这也是刘章冷静下来之后才得出来的结论。 就连黄月英都在刘章指出自行车弊病的时候忍不住说了他一句。 “你想法倒是不少,就没想过统筹一下时间安排的问题?” 刘章的回答也很简单。 “我这人随性惯了,你看看那边几个徒弟的课程安排,都是随心所欲的,这方面我还真不擅长,任姐姐可以安排好家中的大小事务,蔡姐姐可以帮我整理文稿,你能帮我完善工艺,所谓各司其职嘛,不然我娶你们干嘛?” 黄月英闻言愣了一下,颇有些失望的说道。 “你就为了这个?那玲绮呢?” 刘章翻了个白眼道。 “家庭不就是这样吗?没成为夫妻之前都是情话连篇(谎话连篇),组成家庭以后便是互相取长补短相互扶持的亲人了,就像生孩子,我负责播种种地,你负责产瓜结果,有啥好纠结的,至于玲绮嘛,家里的吉祥物?” 黄月英闻言轻啐了一口道。 “粗俗!你就不能换个比喻方式,听着怎么这么别扭,难不成我没了这本事还进不了你刘家家门不成?还有啊,玲绮是吉祥物,你怎么能这么说的。” 刘章闻言摇了摇头道。 “那怎么行,就算夫人一无所长,我也不会放手,大不了家里多个吉祥物呗,我可不嫌少,不然怎么会让曹操帮我把夫人抢回来?” 黄月英叹了口气道。 “算了,我是上辈子欠了你的,不过咱家里看样子是缺少个能够统筹规划的人了,这么说你还要娶一个进门?” 刘章笑嘻嘻的伸手摸着黄月英的脸颊,道。 “自然是有目标的,夫人心里不是很清楚的吗?虽然那三位是机缘巧合,可你们姐妹我可是没打算放过呢……” 黄月英感受着刘章手上的温度,缓缓点了点头道。 “这倒是,你这小坏蛋老早就在打我们姐妹的主意了,不过凤姐姐可是行踪飘忽不定的,你怎么找她?” 刘章笑了笑,道。 “这事啊,所谓万事具备只欠东风矣,夫人再等等,很快咱们就把她抓回来……” 第113章 刘巴的另类看法 刘章这边如何算计不谈,毕竟很多工程需要曹操点头才能开展起来,回头说说荆州方向的曹操。 荆州这边整体方向还是让曹操比较满意的,毕竟江山美人嘛,他都弄到手里了。 而蔡瑁的确是个草包,面对曹操的削权,也只是惶恐有加,并没有产生什么抵抗的心思,曹操也乐得清静,能用几个小钱打发掉的,并没有什么太大威胁。 当然前提是如果蔡瑁表现出来的一切不是装出来的……https:/ 至于文聘,这是最让曹操满意的荆州降将,不但能力出众而且极具气节,而在曹操委以重任之后,他也没有辜负曹操的厚望,荆南四郡很快便为其整合完成,并发掘了两员战将。 一为黄忠,表字汉升,虽然年过六旬,仍有一流猛将的武力,单刀可破阵不说更是有着一手百步穿阳的弓术,堪比前汉时期的李广。 二为魏延,表字文长,其武力虽然只能勉强进入一流水准,不过兵法韬略上却有着扎实的基本功和独特的见解,堪称一块帅才的好苗子,而且才三十五岁的他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 唯一的遗憾是魏延的长相在曹营中不算讨喜,说他长得像关羽,不如说是犹如一对父子更贴切一些,当初曹操对关羽的偏爱可是让众将记忆犹新的,魏延也算是倒霉,莫名其妙的就在新东家这里树了一群敌人…… 除此之外,还有个谋士让曹操感到有些惊喜,这人名叫刘巴,字子初,原本是在追逐刘备的路上主动跑过来的,原本曹操还有些不喜,毕竟在曹操眼里背主求荣的一般都不是什么好用之人。 不过在见多了荆州士人之后,曹操改变了对刘巴的看法,毕竟这位刘子初,从最开始就是准备去投靠他曹操的,只不过后来北上的时候被刘备截了胡。 因此曹操突然想见见这个刘巴了,至少他想要知道这个刘巴为什么想要投靠自己。 这一天,曹操得闲,便想起了召见刘巴,很快便请了他来到曹操的临时府邸。 “见过丞相。” 曹操打量着眼前的中年文士,开口问道。 “你就是那个刘巴?刘子初?” “回丞相,正是在下。” “嗯,某很想知道一个问题,天下文士大都骂曹某是国贼,对某皆避而远之,你刘巴怎会生出追随于某的想法?抬起头来,正视某的眼睛说话!” 说完曹操静静的凝视着刘巴的双眼,他坚信一个人的眼神是不会骗人的,至少这个年纪的年轻人还做不到滴水不漏。 “回丞相,子初是觉得,只有跟随丞相才能一展胸中所学,其他诸侯不行!” 刘巴仰着脖子,表情淡定的回道。 曹操挑了挑眉毛,道。 “哦?说来听听,曹某自认名声并不好,你是如何产生这种想法的?” 刘巴闻言依旧淡定,道。 “回丞相,是因丞相做事的手段,以及在下观察后得出的结论,在下出身年少求学之时恰逢黄巾爆发,十八岁时又任了零陵户曹史主记主薄,知道天下大乱之时百姓的苦难。” “在任时,常为百姓之事苦恼,而丞相之名虽恶,但观丞相治下,百姓的生活却远比其他诸侯要好得多,而且丞相麾下的军队极少有就粮之事发生,往往都是提前统筹好大军所需用度。” “由此可见,传言中丞相的恶名多是世家口中传出来的,而在下也是世家出身,对于这些人的话并不可信。” “此外,对先人不敬的罪名可是不轻,丞相组建摸金校尉向先人借钱来减轻军队和百姓的负担,宁可背负骂名,这更是让在下由衷佩服,因此在下才觉得丞相才是真正心系天下的智者,毕竟所谓的先人们也不会看着后代饿死而无动于衷吧。” 曹操闻言笑着捋了捋胡子,道。 “你这看法倒是新鲜,曹某的恶名到了你口中却是成了智者,哈哈……” 刘巴拱手道。 “虽是个人愚见,不过在下却深信不疑,古今成大事者,必有异于常人的魄力与胆识,丞相的手段虽然偶尔偏离了世间常理,但这何尝不是魄力与胆识的体现,子初愿为丞相的大业尽一份绵薄之力!” 曹操闻言,有些严肃的看着刘巴问道。 “那么你有何自信可以为曹某效劳呢,嗯?” 刘巴直视着曹操的双眼,正色道。 “在下不才,却欲比肩前汉名臣桑弘羊,只是不知丞相可敢用否!” 曹操闻言,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想他起兵至今,最头疼的就是粮饷,若眼前这个刘巴真能有桑弘羊的本事,不哪怕只有其三成,他至困顿如此啊…… 第114章 刘巴任职,目标荆南 曹操缓了一阵,这才重新审视起了眼前的刘巴,问道。 “以你之见,如何才能获得所需财物?毕竟这天下粮食的产出是有限的,如果仅仅是铸币那远远做不到真正的解决问题。” 刘巴拱手道。 “回丞相,在下窃以为,若想要获得财富便要先行两件事,其一是修路,对于国家而言,道路的优劣直接决定了物资流通的运输速度和损耗。” “其二是鼓励商贾活动,世人常言商贾是贱业,只有最卑劣之人才会做这些倒买倒卖的行当去赚取货物流通带来的差价,可在下以为这是偏见。” “武帝时期便开通边城与外族通商,并以此获得了大量的马匹、皮革、以及草原人饲养的肉类,更是通过张骞、甘英等人持续的向外探索开辟了我大汉与西域诸国的通商之路,使我大汉国力蒸蒸日上。” “这种商贾活动,会提高国家内物资的流通性,甚至还会影响农作物的多样性,并且在历代农家的种植经验中也有提过农作物轮植的重要性,可见商贾的发展对国家的重要性。” “有了以上两点,无论是物资还是财物都会流通起来,这有便于提高国家的税收。”https:/ 曹操闻言点了点头,呢喃道。 “子初的说法倒是与念祖相得益彰。” “念祖?刘念祖?刘章那个混蛋?啊抱歉,丞相,是在下失态了……” 刘巴听到这个名字,瞬间就激动了起来,连表情都变了。 曹操见状,突然来了兴致,忙问道。 “子初识得渊明?” 刘巴闻言,点了点头道。 “这混蛋,好吧,其实也算在下的好友,只不过这小子年轻的时候太过跳脱,每每都会生出些出人意料之事,他家里遭逢大难之时,也曾游历至在下这里,还差点烧了我家的房子……” 曹操闻言,双眼都在放光,黑历史什么的,他可是太喜欢了,尤其是那小子的,道。 “展开说说。” 刘巴张了张嘴,最终叹息道。 “唉……好吧,他来家里时在下曾请他喝酒,他嫌弃某的酒不好,表示自己会酿造一种好酒,当时我也有些醉了,就说不信,还让他取好酒来,结果……” “结果刘章这小子酒没酿出来,还把我家的祖宅差点给烧了!第二天只留给在下一封信,说是将来要给在下谋个好去处,对了丞相既然见过他,可曾将其留下,这小子虽然不着调,但论才,可是不世出的……” 曹操闻言摸了摸鼻子,好吧眼前的刘巴应该是忠心自己的,可曹操总觉得有点不是滋味,毕竟这刘巴的言语之间不难发现,这是个有大才的人,可刘章在自己这里可是一个字都没提过,害得自己险些错过…… “嗯?不对!” 曹操想着突然嘀咕了一句,随后便起身在案牍上找出一个锦囊,打开来仔细看了起来,随后双手一摊,将其丢给刘巴道。 “你看看上面第三段。” 刘巴疑惑的取过绢帛看了看,随后满脸黑线的还给曹操道。 “丞相去烝阳县找了什么?” 曹操尴尬的收起绢帛道。 “我以为刘章说的是美女,哪曾想惊喜指的是你……” 二人面面相觑了半晌,最终齐声大笑了起来。 半晌曹操才道。 “子初啊,虽然曹某想要即刻将你送去尚书台,不过眼下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 刘巴躬身道。 “请丞相吩咐。” “我欲对江东施行困守之策,可这时间长了难免会对百姓民生造成影响,如这荆北繁华之地还好,可荆南四郡本就贫瘠,若是再断了商路,某担心百姓会撑不住,既然子初提到了修路、通商等事,不如便以荆南作为试点,率先开展起来,子初可愿前往?” 刘巴点了点头,躬身道。 “丞相心系天下,卑职愿往!” 曹操闻言起身扶住刘巴道。 “那便请子初先屈就一下,先任一届荆州簿曹从事,主要主管荆南地区的开发,如何?” 刘巴忙跪下道。 “臣刘巴!领命!” 曹操大笑着扶起刘巴,道。 “虽然是试点,但子初莫要担心,目前某手中钱粮足备,子初可以大展身手,待到有所成之后,这经验要推广向某治下的各处,子初记得将经验记录成文,以备将来所需……” …… 第115章 诸葛亮还扇 曹操目送刘巴离开之后,面上没什么表情,可心里却是开心坏了。 .毕竟他手下谋士虽多,但真正能替代荀彧的还真是没有,其他人要么是心系世家,根本不在乎百姓疾苦,要么就是能力不足。 这也是他与荀彧虽然理念不合,但依然重用荀彧的原因之一。 而刘巴的出现就像是上天赐给他曹操的礼物,刘章说的没错,这还真是个惊喜,比什么美女可是要上强太多了…… 当晚曹操不但喝了个心情舒畅,连带着蔡夫人的生活也滋润了不少…… 曹操是很开心,但诸葛亮这边却是遭受了人生以来最戏剧性的一幕,而这一切原本正应该是他人生中最高光的时刻之一…… 江东庙堂之上舌战群儒,原本诸葛亮都已经将众人辩得羞愧无地,直到张昭开口说出那一句话来。 “诸葛先生果然口齿伶俐,只是不知这黄月英休夫一事,先生如何自处?” 诸葛亮闻言脸色一黑,道。 “黄家丑女之名四邻皆知矣,亮本心善,娶之以正其名,却不想那黄家女却倒打一耙,自称贤妻不说,又行休夫之事以为侮辱,以此等女子为妻岂非家门不幸?亮羞于论之!” 张昭闻言,嘿嘿一笑道。 “果如传闻所言,诸葛先生以貌取人,许都传来密报,平江侯夫妇新造龙骨水车,以些许人力可将水源引至数丈之高,如此贤德的妻子,在先生口中便成了家门不幸呼。” “还有那曲辕犁,同样也是出自平江侯之手,最近还传出是其早年与黄月英共同研究制作之物,曹操的治下今岁使用此物,秋粮平均每亩地可是多产了三成之多,以为堪比圣贤的女子便如此被先生寒了心,先生的确是该羞愧的!” 张昭看着诸葛亮逐渐失去颜色的脸,想了想又补充道。 “此外,那黄月英并非丑女,其面容与头发不过用药物涂抹以遮掩自身容貌,为的便是试探未来夫君的真心,此事我江东的密探偷学水车制造之时亲眼见证过了,靓丽非一般女子可比,对了还有画像为证,先生不如细观一二?” 诸葛亮闻言,脸色彻底青了,满腔仅剩下了一腔怒火,随手拿起手中的羽扇…… 等等羽扇? 诸葛亮愣住了,随后苦笑着看着手中的羽扇,自语道。 “亮本以为心胸开阔,却是找了相,当初成亲之时夫人送我羽扇时曾教我,成大事者当喜怒不行于色,送扇要我遮脸,想必夫人当初便是如此才遮掩了自己容貌,可笑我竟不自知。” 说着,诸葛亮起身冲着张昭深深鞠了一躬,道。 “多谢先生一番话点醒了某,感激不尽,不知江东可有渠道将此物送还于平江侯夫妇,是亮愧对月英了,此事也算引以为戒……” 张昭看着诸葛亮恢复一派淡然的表情,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或许自己为了一时口舌之利,让眼前的年轻人心性更上一层,却不知对于江东,此事是好是坏…… 主位上坐着的吴侯看了看张昭又看了看诸葛亮,原本羞愤欲走的表情瞬间化作了笑容,道。 “先生心胸豁达,却是让本侯大开眼界,既然先生有所求,本侯差人替先生走一趟便是了,不过听张昭所言,本侯却是对这名奇女子甚感有趣,若是先生不介意可否内堂一叙?” 诸葛亮躬身道。 “固所愿也,不敢请尔,既然吴侯有兴致,亮怎敢不从,吴侯请……”https:/ “先生请……” 吴侯起身,挥动着宽袍大袖便进了内堂,他也是被诸葛亮最后的话所点醒。 “这诸葛亮虽说是羞辱了江东一众文臣,但以此人的胸襟气度,若是只为激怒于我,可谓是得不偿失,其主刘备当前是最需要盟友的时候,又怎么会自毁之?” “是了,堂上的文臣皆以张昭为首,欲要促成降曹之事,诸葛亮这是——激将?呵呵,大胆而有趣的一个人……” 想到这里,孙权步履更加轻松了起来…… 第116章 孙刘之盟(上) 东吴,孙权的书房中,三人三方而坐。 吴候孙权摆弄着诸葛亮的羽扇饶有兴致的问道。 “孔明啊,你说……算了不说了……” 看着欲言又止的孙权,诸葛亮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道。 “吴侯是想问那黄月英还是她现在那位夫君?” 孙权挑了挑眉,笑道。 “孔明就不介意?” 诸葛亮摇了摇头道。 “夫人与某家两载,数教于我,何以怨之?不过……” 诸葛亮说着露出一抹回忆的神色,半晌后才继续道。 “她现下这位夫君,或许在下见过,且让人记忆犹新……” 孙权有些惊讶的看着诸葛亮问道。 “哦?此人如何?” 诸葛亮闻言摇了摇头道。 “当然只是些许猜测,早些年的时候,在下曾在荆州地界见过一少年,其时此人与两名女子同行游玩,现在想来其中一人便是月英了。”xbiquge 鲁肃不动声色的看着诸葛亮开口道。 “可知那少年名讳?” 诸葛亮继续摇头道。 “惭愧,在下并未有机会与其交谈,只是他的那双眼睛让人印象深刻罢了……” 鲁肃沉默片刻道。 “可惜了。” 孙权轻笑了一声,放下羽扇道。 “呵,巧了,这事本侯确是知道。” 说着孙权取出一卷竹简展开,道。 “平江侯,刘章,表字念祖,号渊明,去岁曹操的军师郭嘉去世之后不久突然出现在曹操身边之人,虽无官职在身,但与曹操私交甚笃,今岁初春时同娶三人为妻,其中一人为蔡邕之女蔡昭姬,另外一人疑似吕布妾室貂蝉,第三人为高氏身份不详……” 孙权说完,将竹简丢给鲁肃。 待到二人传阅之后,孙权才继续道。 “曹操此人喜用寒门之才,戏志才、郭嘉皆是如此,恐怕这刘章也是……” 诸葛亮点了点头,道。 “曹操先后两位军师祭酒皆英年早逝,其中难免会有蹊跷,若这刘章是第三人,曹操将之雪藏于身后出谋划策也属正常,不过不知其手段却有些难办了。” 鲁肃捋着胡须说道。 “无非兵来将挡而已,我等军力不如曹操,只能见招拆招而已,不过……” 鲁肃皱着眉头看向诸葛亮道。 “他这个道号,孔明还需小心了。” 诸葛亮笑着点了点头道。 “这倒也是,在下道号卧龙,而这刘章却是渊明,看起来就像是上天给我安排的天敌一般……” 孙权与鲁肃对视一眼,皆笑着摇了摇头,鲁肃开口道。 “情报有限,我等还是商议正事要紧,孔明啊,都说曹操携百万大军前来,不知此事可属实否?” 诸葛亮闻言点了点头道。 “此事为真!” 孙权闻言脸色大变,问道。 “曹操怎会有如此军力?” 诸葛亮看了眼面色焦急的鲁肃,随后拱手道。 “不瞒吴候,我主曾与曹操交手,曹操南下之时或许不足百万之数,但可战之兵也有四十万众,其先锋大军便近十万,虽在新野有所损伤,但对曹操来说并不严重,而后曹操兵不血刃的拿下大半个荆州,收降足逾三十万众。” “二者相加便近七十万,再算上后勤的辅兵,曹操在荆州的驻军的确是有百万之众……不过……” 孙权面色阴沉的盯着自己的双手,不知在想些什么,显然诸葛亮的话给他造成了不小的打击。 那毕竟是百万之众,他东吴可用之兵不足其十之一二,如何能战? 鲁肃见状轻咳了两声,沉声道。 “咳咳……孔明啊,你来时曾与我说,胸中已有破敌之策,为何此刻却要出言相激我主?” 孙权闻言双目微眯,随后一言不发的静静看着诸葛亮。 诸葛亮闻言,拱手道。 “吴侯息怒,此刻的曹操便如那官渡时的袁绍,欲以兵势强压,为的便是迫降,此事却犯了兵家大计,还请吴侯听在下慢慢道来……” 接着,就在孙权与鲁肃的倾听下,诸葛亮分析了敌我双方的优劣,这让孙权暗暗松了口气,毕竟是百万规模的兵力,很难不让人产生畏惧。 可经过分析之后,转念一想。 其实当初曹操在官渡击败袁绍,也比他现在的情况好不到哪里去,更何况他江东之地还有大江天险相阻…… 等到诸葛亮讲完,孙权意味深长的笑看着诸葛亮,道。 “孔明是不是还有什么没说?比如说我遣文士与你为难之事……” 诸葛亮下意识的抬手,却最终露出了一抹尴尬的笑容,道。 “经方才一事,亮已然忘记了张昭大人的话,就像是忘记了手中已无羽扇……” 三人对视一眼,纷纷大笑出声…… …… 是夜,鲁肃安排孔明下榻在驿馆,离去之时语重心长的说道。 “孔明啊孔明,你的胆子可是真大,我家主公不过试探,你却要用曹操百万大军来吓他……” 诸葛亮摇了摇头道。 “子敬啊子敬,你家主公不厚道,我主既送礼又派我前来商议联盟之事,却要找帮文士来羞辱我……” 鲁肃无奈的苦笑出声,道。 “罢了,你孔明的三寸肉舌可以杀人,在下是没有那个本事的,还请孔明在驿馆休息几日,若要使我两家结盟共拒曹贼,还需一位关键人物方可成行。” 诸葛亮闻言躬身道。 “仅凭子敬吩咐……” 二人躬身作别,诸葛亮目送鲁肃离去,也暗自松了一口气,呢喃道。 “夫人呐夫人,所谓喜怒不形于色,还真是件难事,如今失了羽扇,某便要独自面对了……” 说着,诸葛亮转身回了驿馆…… 第117章 孙刘之盟(中) 曹操在乌林下寨,旌旗蔽日,水寨更是连江数十里,这让整个江东都紧张了起来。 吴侯孙权,更是连夜急招在外统兵的水军都督周瑜回城商议战事,江东究竟是战是和,已然是迫在眉睫之事。 而周瑜接到传讯之后,只是稍作安排便启程返回建业,而前线水寨直接交给了副都督程普,以防曹操突袭。 与江东的紧张不同,曹操这里却是放松的厉害,乌林水寨说白了就是个调动江东与其对峙的幌子,这不但是刘章定下的策略,也是曹操与司马懿、贾诩以及刘巴等人商议之后得出的结论。 毕竟北地的骑兵不谙水性晕船现象频发是一方面,另一方面的原因就是疾病。 实际上疾病问题,早在一个月以前就出现了,不过当时的曹操还并没有太过在意,可最近尤其是他带来的北方士兵,出现了大面的传染现象。 往往是一个人出现了症状,只用几天的时间便感染了一整个营的士兵。 到了后来,就连荆州本地的士卒都开始出现了病状,这事就有些难办了,至少这不是简单的水土不服。 这情况不但曹操头疼,一众文武也没有什么好办法进行解决。 最后还是刘巴推举了一人,此人名叫张仲景,曾任长沙太守,此时人正在南阳居住。 曹操闻言一面派人去请,一面遣快马回许都去问刘章。 这倒不是曹操不信任张仲景,这位的名声他也听过,不过他也想知道,刘章对这件事有没有什么办法。 至于江东,曹操可不觉得对方会自己打过来,就算是病倒一半,江东的几万水军真上了岸,他也能让他们有来无回…… 很快,张仲景的到来让局势开始慢慢得到了控制,随后刘章的信件也到了曹操的手里。 曹操看完之后很快便带着信件去找了那位张神医。 “我看看,嗯……不可饮生水……将病人隔离……看护人员要做好防护……这!” 张仲景眼前一亮,继续看完,拉着曹操问道。 “曹公此信何人所书?老朽有些问题想要当面请教一二!” 曹操尴尬的看着眼前这位老哥,生怕他出了点什么状况,忙安抚道。 “先生莫要激动,此人目前还在许都,届时我会派人送先生过去,不过现在还请先生处理好眼前的疫症才是。” 张仲景甩了下袖子,道。 “这是自然,且看老夫手段!” 看着意气风发的老头,曹操无语的摇了摇头。 曹操这里忙着解决疫病问题,远在许都的刘章也有些忧心忡忡的看着远方的天空。 他发觉自己忽略了一些问题,而瘟疫便是其中最重要的一个,东汉末年的时候,大汉王朝人口锐减的罪魁祸首或许是战争,但让人口大量消亡的却是瘟疫的流行。 根据后世史料记载,光武帝刘秀在位期间,发生了七次大瘟疫,而到了汉灵帝时期瘟疫再度死灰复燃又发生了五次大瘟疫甚至最后一次持续了整个建安年间。 这一点在张仲景的《伤寒杂病论》的序言中也有记录,自建安元年起,十年间整个大汉有近七成人口死于伤寒…… 而曹操在赤壁之战中也受到了疫病的影响,后世中最可靠的说法有两种,一种是伤寒,而另一种是吸血虫病。 而这两种刘章远在许都也没有办法确认,只能将一些紧急医疗措施整理出来送了过去。 “也是时候普及一下卫生观念了……” 刘章喃喃自语道…… 与此同时,建业城外,周瑜带着几名年轻的将领出现在了守城官兵的视野之中,看着风尘仆仆的周瑜,士兵们突然感到一阵心安…… 周瑜——便是如今江东士卒心中的一座丰碑,这都是周瑜征战四方打下来的赫赫威名。 不过等到周瑜进城之时已然到了酉时,这么晚并不适合去拜见吴侯,周瑜也不在意,快马加鞭之下,身体也是有些疲惫了。 当然大都督回城的消息是瞒不住的,很快张昭便带领着几名文士前来拜访周瑜。 “大都督,老臣有礼了。” “张大人客气,不知几位大人深夜来访有何要事?” 张昭颔首抚须道。 “下官不才却是为了我江东百姓而来,不知都督可曾听闻那诸葛亮前来我东吴游说之事?” 周瑜眉头一挑,道。 “哦?本都督接主公急讯,尚不知此事,张大人可有话说?” 张昭点了点头道。 “那刘备数败于曹操,如今遣使而来,必是想借我江东之力以拒强敌,我有意效仿辽东之策,献其首于曹操,使江东偏安之一隅而后图天时,不知都督意下如何?” 周瑜颔首,笑着说道。 “张大人深谋远虑,辽东公孙氏确是我江东的前车之鉴,若可如此行事必然可保我江东百姓太平。” 张昭闻言激动道。 “如此说来,都督是赞成下官的想法。” 周瑜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道。 “今日天色已晚,不如明日主公跟前详谈如何?” 张昭大喜,忙起身道。 “如此,下官就不打扰都督休息了,都督请回。” “张大人请!” 送走了张昭等人,周瑜目露沉思之色,呢喃道。 “外界多传张昭主和,不曾想却是打得这种主意,不过……” “报!大都督,诸葛瑾等人前来拜访!” 周瑜被打断思绪,叹了口气道。 “客厅奉茶……” 第118章 孙刘之盟(下) 简单的聊了几句,周瑜起身送走了诸葛瑾等人,目光有些骇人。 比起张昭的态度,诸葛瑾等人这种墙头草才是让人最为不喜的,江东现在可以说是大难临头之际,如张昭等人虽是明面上有降曹之意,实际上却是一种谋划。 不过就是一种缓兵之计罢了,可以称臣纳贡,但是不交战、不献降,效仿辽东的先例,以长江天险为屏障,成为大汉孤悬在外的属地,。 好在周瑜不是穿越者,否则一定会带着别样的目光来看待张昭,这主意打的,与后世的湾湾是多么的相似…… 不过诸葛瑾等人就不同了,紧要关头竟然只想表达些个人立场,那就是不站队也不献策,上面怎么决定我们就怎么执行…… 平时还好,大战在即之时,他们这种人才是最不稳定的因素…… 叹了口气,周瑜刚准备进房休息,传令的亲兵却又到了。 “报,吕蒙等众将前来拜访!” 周瑜闻言皱了皱眉,道。 “让他们在院子里等我!” 说着,周瑜随手端起一碗茶,一口饮尽之后这才走向了院中。 “大都督!” 吕蒙等人一脸气愤的拱手道。 “你们几个跑过来干嘛,还嫌我这里不够乱?” 吕蒙闻言忙道。 “大都督息怒,我等实在是看那群文士在都督府邸进进出出,担心都督被其蛊惑,所以特地前来向都督表达一下军中将士们的决心!”https:/ “说!” “我等愿为江东效死,都督切不可听信了文士们的谬论呐,都督!” 周瑜看着几人年轻的面孔,点了点头道。 “知道了,你们下去了吧,明日待我见了主公,自有论断……” 吕蒙等人闻言大喜,忙拱手道。 “我等尽听都督差遣,都督早些休息,我等告辞了!” 周瑜颇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脸上却是带着几分笑意目送几人离去,随后却收敛了表情叹息道。 “这不该来的都来了,该来的却不见踪影,这真是……唉……” 说着周瑜抬头看了看夜空中的星辰,缓缓走向房间…… “报!大都督,鲁肃大人携刘备军师诸葛亮前来拜访!” 周瑜闻言脚步一顿,嘴角慢慢上翘,道。 “请进来,客厅……哦不!书房拜茶!” 说罢,周瑜带着一脸的笑意快步走入房中…… …… 周瑜的书房中,三人各分宾主落坐,鲁肃好奇的打量着周瑜的书房道。 “公瑾呐,这是你的书房?怎地连一本书都未见?” 周瑜笑道。 “冬日天寒,我这人又懒散,看完的书随手便当成柴河烧掉了,如今烧无可烧自然是家徒四壁了……” 鲁肃一脸懵的看着周瑜,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诸葛亮却呵呵一笑,道。 “大都督胸襟豁达,却与在下相差仿佛,说起来在下的家中如今也是一本书也找不到了。” “哦?这又是为何?” 诸葛亮笑着说道。 “二位都知道我家主公来我家三次寻我,前两次都不得,直到第三次才将在下堵在家中,却也是因为在下的懒散贪睡,让我家三将军丢了一把火,别说是藏书了就连我那本黄历都被烧的干干净净喽!” 周瑜闻言先是眼睛微眯,随后笑着说道。 “如此说来,你我二人也算是臭味相投了……” “不敢不敢……” 鲁肃见状眉头微微一皱,连忙开口打断道。 “你二位都自称懒汉,我这个勤奋人岂不是应该投河明志?莫要说些闲话了,我等此来是想问问公瑾,对于曹操大军压境,都督是如何看待?” 周瑜转头看向鲁肃伸手点着他,笑道。 “都说子敬是老实人,如今也学会拐弯抹角的说话了,无非是想问我战和之策罢了。” 鲁肃也不恼,直勾勾的看着周瑜。 周瑜见状表情慢慢严肃了起来,沉声道。 “我江东一隅之地,兵不过十万,将不满百员,如何能与曹操相抗之,依某之见,不如早降,如此上可保主公一家之性命,下可保江东百姓之周全……” “公瑾你?!” 鲁肃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周瑜。 实在是周瑜此刻的表情太过认真,完全不似做戏的模样。 “哈哈哈,公瑾说的不错,区区在下也是这样认为的!” 诸葛亮突然放声大笑了起来,甚至连眼泪都流了下来。 鲁肃此刻完全懵了,周瑜发疯也就罢了,怎么连诸葛亮都疯了? 周瑜却是闻声看向诸葛亮,笑着问道。 “哦?诸葛军师也是这样看的?” 诸葛亮缓了缓笑意,这才抹着眼角开口道。 “自然,若是我站在大都督的立场上也会如此选择,毕竟这天下乃是大汉的天下,虽然曹操假借天子之名,但在官面上他依然是朝廷的丞相,这个身份本身就代表了大汉。” “降曹便是降汉,我等皆为大汉子民,又有何理由负隅顽抗呢?何况曹操势大,以十之一二的兵力与之对抗无非是以卵击石的取死之道尔。” 诸葛亮没有理会一旁脸色煞白的鲁肃,只是看着周瑜拱手道。 “江东降曹,在下看来有三个方便,一者吴侯一家老小可如那刘琮一般安享富贵;二者江东文武可平步青云,最少也能保证官职不变;三者江东百姓也可免受战乱之苦。” 周瑜闻言指着诸葛亮扭头对鲁肃说道。 “子敬你听听!这才是真心为我江东着想的肺腑之言,倒是你鲁子敬,一味鼓噪挑起我江东与朝廷的战争,究竟是意欲何为啊!” 鲁肃闻言气的脸色发红,伸手指着二人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诸葛亮见状,笑着说道。 “哦对了,亮还有一事要讲,若是江东可寻来两人,或许吴侯还能如那辽东公孙一般永镇江东呢。” 周瑜闻言瞬间来了兴趣,笑着问道。 “不知是何人有如此魅力,孔明还不快快道来?若能如此吴侯必然重重有赏!” 闻言,诸葛亮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缓缓开口…… 第119章 孔明激将,周公瑾顺势而为 诸葛亮嘴角扯出一个弧度,笑的有些意味深长,开口道。 “自然是美女,而且是绝世美女,据说当年曹操曾在皖县曾有幸见到一对绝色双姝,此二女不但皆有沉鱼落雁之姿,闭月羞花之貌,且极为擅长音律。” “却不知那曹操如何得知二人如今正在江东之地,前些时日,曹操醉酒曾有言曰:吾有两个愿望,一则一统天下,二则得二乔而供暮年之乐也。” 鲁肃闻言连忙打断道。 “孔明!莫要再说此等秽言了!” 诸葛亮笑着摆手道。 “子敬此言差矣,那曹操本就是好色之徒,如今又有刘章这等人与其同流合污,对二乔可谓是势在必得,此事也非在下信口雌黄,那曹操在漳河新建铜雀高台,其子曹植还曾为其做赋,名为《铜雀台赋》。” “此赋辞藻华丽,在下还记了下来,尔等若是不信,我念给你们来听上一听:从明后而嬉游兮,登层台以娱情。……揽二乔于东南兮,朝夕之与共……” “闭嘴!” 周瑜一脚踹翻了身前的案几怒喝道。 诸葛亮一副茫然无措的表情问道。 “都督因何而怒?莫不是在下说错了话?” 鲁肃忙道。 “孔明,你难道不知,这二乔是何人吗?” 诸葛亮疑惑的摇了摇头道。 “这等艳事在下一介山中野人如何可知,不过江东地大物博,少了区区两个女子不过如太仓之一粟,茂林之一叶尔,江东却连两个女子都不舍放手不成?” 鲁肃叹了口气道。 “孔明你不知,那大乔乃是我江东先主公孙策之妻,而小乔更是公瑾之妻啊!” 诸葛亮闻言眼睛猛然瞪得溜圆,忙起身跪地俯首道。 “罪过,罪过!亮不知此事,还请大都督开恩呐……不过……” 诸葛亮话锋一转,看着周瑜的眼中满是怜悯,叹息道。 “不过若是如此,恐怕江东便难逃刀兵之祸了……” 周瑜眯着眼睛一字一顿的问道。 “这是为何!” 诸葛亮哀嚎一声道。 “那曹操何等样人尔等难道不知?曹操虽然妻妾成群,但他有一个怪癖,曹操生性不喜少女,却偏偏喜爱豪门贵妇,连带着他身边之人都有此种迹象,其子曹丕也娶了袁熙之妻,而那平江侯刘章更是与曹操一样偏爱少妇……” “若是曹操得知二乔已然嫁为人妇,定然更是倾心呐!祸事啊,这是祸事……” 看着面前伏地不起的诸葛亮,周瑜眯着眼恨声道。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矣!” 说着周瑜拔出宝剑,指着诸葛亮怒道。 “曹操!你欺我太甚,我周瑜与你不共戴天!” 说罢,一剑贯在了面前歪倒的案几之上,随后甩袖而去。 而此刻伏地的诸葛亮,嘴角正微微翘着,笑得像一只狐狸。 实际上,曹植的那篇《铜雀台赋》诸葛亮与周瑜二人都读过,里面哪有什么二乔之事!那两句的原文其实是:连二桥于东西兮,若长空之虾蝾。 只不过是诸葛亮借题发挥,周瑜是顺势而为罢了。 不过周瑜眼中的杀意却是真的,只不过是冲谁而来,那就是智者见智了…… 这也是原本的历史中周瑜屡次要杀诸葛亮的原因之一,毕竟周瑜明白,真正羞辱他的不是曹操而是眼前的这个诸葛亮…… 鲁肃叹着气送诸葛亮回了驿馆,心下却甚是不安。 二人在书房斗法,他看的明明白白,那篇《铜雀台赋》他也读过,不过面对着两名老戏骨的精彩表演,他鲁肃也不好拆台,既然大家都揣着明白装糊涂,他又何必认真呢? 不过这二人乃都是孙刘联盟的关键人物,所谓将帅不和,难免会给两家留的联盟留下一团阴影,他鲁肃夹在中间,也要好好考虑一下未来了…… 一夜无话,次日一早,周瑜顶盔掼甲的来到侯府的议事大厅,一见面便冲着孙权单膝跪地道。 “臣!周瑜,拜见主公!” 孙权端坐在上,忙起身扶起周瑜道。 “兄长何须如此,却是兄长连年在外征战,让弟弟甚是想念。” 见状,周瑜忙拱手道。 “主公不可如此,主臣有别,臣万万不敢。” 孙权满意的拍了拍周瑜的肩膀道。 “都是自己人,兄长不必多礼,家兄临别之时曾有言,江东之事,内事不决问张昭,外事不决问周瑜,兄长,如今曹操百万大军压境而来,弟难自决尔,特请兄长为我一决!” 周瑜躬身一礼,随后转身看向满堂文武道。 “想我江东三代英主才打下江东一片基业,如今却要畏于曹操这等篡汉之贼,耻辱也!看那刘备以年过半百之身,犹自屡败屡战于曹贼,何者?气节也,难道我江东上下还不如刘备呼!” 说完,周瑜回身再次单膝着地跪于孙权面前,拱手道。 “主公!末将周瑜,愿誓死守护江东!请主公下令!” 堂上众将见状,纷纷下跪道。 “请主公下令!吾等誓死守卫江东!”*n 随后便是部分文臣也纷纷下跪请命…… 孙权面带欣喜的看着满堂文武,高声道。 “我江东人杰地灵,他曹操昔年敢拒袁绍,我孙权矣非无勇之人!众将听令!” “喏!”*n “现授周瑜江东大都督一职,令其统领江东兵马,以拒曹贼!” “臣领命!” 孙权点了点头解下腰间佩剑,双手递上,道。 “公瑾,持我宝剑,江东上下尽可差遣,本侯只有一个要求,将曹操赶出我江东,让其永不敢生觊觎之心!” “喏!” 周瑜双手举过头顶接下宝剑后,起身将剑高高举起,怒吼道。 “出征!” “喏!”*n 看着一众武将离开大堂,孙权也呼出一口浊气,随后看向张昭道。 “师父,着大军的调度还需要您老人家主持啊,切莫让公瑾孤军奋战才是。” 张昭闻言瞬间老泪纵横,跪地叩首,道。 “谢主公不弃,老臣领命!” 只是谁都没有看道孙权在交代完任务之后,眼中那一抹一闪而逝的落寞与不甘…… 第120章 一个疯了,另一个装到了 只不过就在江东上演着一场大戏的时候,曹营这边可谓是画风突变。 随着张仲景的努力施救与各种行之有效的医疗措施的开展,曹操大营中的情况是一日好过一日。 心情大好的曹操也在乌林大寨筑起高台,大宴文武。 曹操做足了姿态,端着酒杯高声吟唱道。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慨当以慷,忧思难忘。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 我有嘉宾,鼓瑟吹笙。 明明如月,何时可掇? 忧从中来,不可断绝。 越陌度阡,枉用相存。 契阔谈讌,心念旧恩。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 绕树三匝,何枝可依? 山不厌高,海不厌深。 周公吐哺,天下归心。” 一首唱罢,别说是那帮武将,就连文臣与临时参与进来的张仲景都仔细回味着曹操这首《短歌行》的韵味。 吵吵闹闹之中,曹操也是心情大好,当然如果知道了江东文武的一场大戏,那可就更高兴了,毕竟他这一次可没准备真打…… 曹操最近仔细研究了江东的经济模式,毕竟身边现在有了刘巴这个经济方面的奇才,对这一块的东西可是越看越是心惊。 而且曹操也暗恨自己,若是能早些将刘巴招来麾下,他至于派人去挖……嗯打扰先人吗? 见曹操落座,曹仁率先起身敬酒。 “丞相,末将敬丞相!” 说着曹仁一口将酒饮尽。 曹操笑呵呵的看着曹仁,却没饮酒,反而问道。 “子孝啊,有什么事就说,不然这酒兄长我可喝不踏实。” 曹仁闻言尴尬的抓了抓头,看了看身边的几位兄弟之后,这才道。 “丞相,臣弟是向您请命来了,您看此次南征虽然下了荆州,可这江东孙权与江夏的刘备依旧负隅顽抗,不如丞相下令予我等几人一支兵马,我等几人为丞相去取江夏如何?” 曹操闻言不慌不忙的将酒樽轻轻放在案上,开口道。 “哦?你倒是有心了,不过你打算如何去取江夏?” 曹仁想了想道。 “自然是顺江而下,将兵员送至陆路,之后逐步肃清那刘备所控城池,若可在短时间内得手,江东便就此再无外援,如困守之龟赑尔……” 曹操闻言再次点了点头,随手将酒樽端起,一饮而尽。 曹仁见状大喜过望,然而还未等他有所动作,曹操却将酒樽直接丢了出去,并怒喝道。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曹操暴怒的声音传遍四方,就连吹奏乐器的乐师们都战战兢兢的停了下来,小心翼翼的打量着曹操。 这还没完,曹操怒视着曹仁道。 “那襄阳城你看过了,如此坚实的城墙,若要强攻,我得给你多少兵马才能将其拿下?这江夏乃荆州重镇其城之坚之固比之襄阳也不遑多让,仅为你一己之私要葬送我大汉多少男儿!” “若不下江夏城,尔等孤军深入以后,那孙刘两家联手切断了水陆的补给,你要带着这些儿郎们饿死在江夏郡的大地上吗!滚下去!还有你!你!还有你!都给我滚!” 看着曹操怒不可遏的指着几人,众将都沉默了。 被点名的几人都是曹家与夏侯家的亲族将领,见曹操的样子也不敢多言,低着头连滚带爬的离开了宴会现场…… 这场景可谓是引得众人纷纷侧目——还真是听话,说让滚还就真不用走的…… 曹操缓了缓气息,起身默默将酒樽捡了回来,并对众人道。 “江夏与江东如今可谓是唇亡齿寒,难以轻动,我若攻其一方,则另一方必乱我于后,想那之前,从孙策再到孙权,江东两代人损伤无数依旧没能攻下此地,便可见攻其如何之难,某不愿见到麾下儿郎以性命来换取一座城池。” 曹操想了想又道。 “曹仁等人,此次南下屡屡受挫,对刘备等人的恨意几成执念,古语云,王不可因怒而兴师,此事放在尔等身上也是如此,遥想当年,他袁绍不也是携大胜之势倾巢攻我,前车之鉴不远,我等尤当谨记!” 复饮一樽,曹操哈哈大笑着说道。 “天下人都以为我曹操此番必然直下江东,但曹某偏要反其道而行之!传我军令,任何人不得轻言出战,违令者军法处置!” 说罢,曹操负手而去…… 张仲景默默点了点头,叹道。 “人言曹孟德与常人不同,时有出人意料之举,此言不虚,此言不虚啊,哈哈哈……” 一旁作陪的司马懿与贾诩一脸无语的看着这位放声大笑的当世名医,完全搞不懂这老头脑袋里在想些什么。 酒宴匆匆散去,众将都在暗自琢磨着自家这位丞相的用意,究竟是代表着什么,是激将还是真的要采取守势呢…… 只有司马懿暗戳戳的想着。新笔趣阁 “这哪里是他曹操出人意料,根本就是南下之前就定下的战略罢了,不过曹操这手玩的还真是漂亮,借势而为不但将上下的思想统一了不说还顺手打压了宗亲将领的傲气,用刘章那小子的话是怎么说的来着?哦,这波给他装到了……” 第121章 逐渐偏离的轨道 曹操这边借着酒宴痛骂曹仁的操作,按下了麾下将领们的急躁之心,整个乌林大寨现在除了养病的,就是操练的,完全没有半点进军的意思。 这一下可让快速奔回前线的周瑜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你曹操聚集几十万大军屯着不动是个什么意思?就算是试探荆襄水军战力也得出来伸伸手试一下吧。 你这么玩,岂不是显得我很呆? 没错,现在的周瑜的确是显得很呆,呆滞的呆。 他集齐水陆近十万大军枕戈待旦,可曹操偏偏就来了个按兵不动,要知道士兵在前线可是要保持训练的,一天三顿战饭那是少不了的。 而且这还只是人,江东之地本身就很难获得优质的战马,这些宝贝疙瘩平时就已经被养得很不错了,可到了战事来临之际,那更是直接喂食精粮,那一天的饭粮,啧啧…… 别说是百姓了,就连周瑜这种久经沙场之人都觉得心疼。 曹操是抗得住消耗,毕竟人家手里握着冀、青、幽、并、徐、兖以及关中与司隶地界这么多的土地,再加上今岁的粮食大丰收,怕是全力运转之下只怕是跟自己耗到来年冬天都不带断粮的。 可江东却是耗不起啊,要知道家里后院还有不时下来闹腾的山越之民,而且时间长了难免世家会有异动,他周瑜若是不能速战速决,恐怕不等曹操来打,江东自己就得先乱起来。 但主动出击? 周瑜看着地图摇了摇头,六万水军冲击三十万水军拱卫的大寨?他既不是水神也不是快递小哥,送菜也不是这么送的…… 咦?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去了?好吧那不重要。 周瑜默默思考着自己手上的兵力,六万水军四万陆军,一起十万,十万呐十万…… 咦?为什么又是十万?这个数字有什么奇怪的吗?哦……是孙权呐,那没事了,孙十万么,不出兵十万怎么对得起他的外号呢。 周瑜有些烦躁的摇了摇头,今天很奇怪啊,总是有些奇怪的思维出现在脑袋里,难不成是因为小乔……https:/ 周瑜看着地图眉头是越皱越紧,他之前并不是没有带兵出去试探过,可惜的是曹操麾下的水军完全没有与自己交战的意思,只要不靠近水寨,就这么看着自己在江面上不断变幻着船队的阵型,哪怕是周瑜摆出一个羞辱性极强的阵型,对面也是不为所动。 但只要自己敢靠近水寨的范围…… 铺天盖地的箭雨,其中偶尔还会掺杂着床弩与飞石,这可把周瑜吓得不轻,连忙退了回来,可是…… 好吧,曹操的水军就像是一群调皮的臭小子,丢完东西就在那看热闹,完全没有出寨的意思…… 因为这种策略的出现,整个赤壁之战已然偏离了原本的历史,周瑜并未看到蔡冒的任何过人之处,也没有个来周瑜这里探营劝降的蒋子翼…… 无奈之下的周瑜只得另想它法,一时间就连找诸葛亮的麻烦都顾不上了…… 直到…… “大都督,不如贫道去曹营走上一遭,如何?” 周瑜面色凝重的看着眼前这个身材瘦小,面目可憎的文士,缓缓开口道。 “士元可有把握?” 被唤作士元的文士摇了摇头道。 “世间安得两全法,不过尽人事听天命而已,若是贫道过去之后数日内,曹操将船只进行改造,那便说明成功了,若无,都督便只能自寻方法了……” 周瑜叹了口气道。 “如此,便有劳士元了。” 文士仰天大笑着走出营帐,边走边道。 “凤翱翔于千仞兮,非梧不栖;士伏处于一方兮,非主不依……” 周瑜一路目送着文士离开,良久之后与身边士卒吩咐道。 “去请……嗯……请黄老将军过来……” “喏!” 周瑜再次叹息一声,回身走进了大帐之中…… 不多时,黄盖大步流星的进了周瑜的营帐,开口便嚷道。 “大都督!” 周瑜回身看着黄盖,良久才说道。 “老将军,本都督请你来是要您陪我演上一出戏,若成,或可定鼎乾坤……” …… 第122章 庞统献策,曹操:打包送走 江北,乌林水寨,这一天曹操迎来了一位客人…… “先生此来有何事教我?” 曹操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丑陋文士,目光中充满着好奇的神色。 这相貌,那可真是举世罕有,甚至都难登庙堂,按照刘备的说法就是:有失汉官威仪。 不过文士似乎早已习惯了这种眼光,微微仰着下巴,带着些许的傲慢开口道。 “回丞相的话,贫道自是有锦囊妙计供丞相取用。” 曹操闻言,眉头微微一动,笑着说道。 “哦?不知先生有何妙计?可是能助曹某破了那周瑜?” 文士带着一副洋洋自得的表情道。 “此事不急,贫道之所以助你,只因行至附近囊中羞涩,想要换些酒来,你若有美酒,自然便有破敌的妙计。” 曹操大笑着开口道。 “哈哈哈,先生当真非常人所能揣度,以先生之名,到哪里不是诸侯们的座上之宾,先生稍待,美酒佳肴这便为先生奉上,来人,摆酒,某要与庞先生共饮!” “喏!” 被称为庞先生的文士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道。 “还算你曹操有见识,知我大名,也罢,贫道便先予你一策,你且仔细听好,贫道这一策名为铁索连环舟!” 庞先生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张绢帛来,上面画着详细的图解。 看了看图,又看了看曹操,庞先生一甩手。 “拿去!有了此图,你依图建好,你那北方的铁骑便能在江上如履平地,试问那江东数万水军如何能挡!” 曹操拿起图看了看,突然笑了,随手将图放到一旁,又从怀中取出一个锦囊来,递给他道。 “曹某也有东西想请先生一观,庞统先生不如看过咱们再来饮酒可好?” 庞统闻言有些疑惑的接过锦囊,打开之后取出其中的绢帛,只是一入眼,便让他的瞳孔猛然收缩了起来,而这时,曹操也再次开口道。 “先生可仔细看看最后的几句……” 庞统顾不得许多,很快向曹操指出的位置看去,只见上面写着。 “若与荆州交兵,丞相必然要建立水寨,时机一至,则会有一自称庞统之人前来献策,若某所料不差,必是以铁索连舟,此法虽妙但遇火则亡,虽有风向之助,但江风与寻常不同,每每会有风向突变之时,此为江东连环之计,切不可心急上当。” 庞统看到这里心底瞬间就凉了下来,扭头看向曹操道。 “既然有高人早早看破,贫道也不多言,庞某头颅在此,尽管拿去便是!” 曹操闻言,微微一笑道。 “先生莫急,你在看看背面。” 庞统闻言微微一愣,疑惑的将绢帛翻转,只见上面有一行小字。 “在下在荆州有两位故人,还劳丞相请来与在下相会之,一人姓黄名月英,不出意外的话当是那刘备军师诸葛亮的妻子,另一位姓庞名统字士元,此二人性如烈火,若是可能还请用绢绸仔细绑好,莫让其途中走脱……” 庞统看完,一把将绢帛丢到了地上,随后愤恨不已的用鞋底踩了上去,边踩边骂道。 “好你个刘章,混蛋!竟然算计到老娘头上了!” 曹操:“???” 司马懿:“???” 这一句老娘,直接让曹操与后堂旁听的司马懿都是一脸懵逼,尤其是曹操,眼睛瞪得溜圆不断扫视着庞统的身形,似乎想要确认些什么…… 庞统感受到曹操的目光,怒骂道。 “你看什么看?再看小心老娘把你眼珠子抠下来当泡踩!” 曹操闻言直接打了个冷战,随后就怒了,拉下一张老脸,恨声道。 “你就不怕我把你头砍了?” 庞统闻言哈哈一笑,道。 “哈哈,你砍,你赶快砍,老娘我倒是想知道刘章那个小混蛋会不会为了我跟你反目!” 看着庞统眼中的那抹疯狂,曹操瞬间没了脾气,挥了挥手道。 “罢了,曹某不跟你一般见识,来人,寻两名健妇来,将这位庞统先生打包送回许都……” 听着曹操吩咐的兵士闻言一愣,茫然的看着曹操问道。 “敢问丞相,何为打包?” 曹操噗嗤一笑,道。 “啊,这是个新名词,大概意思就是让你们将这位庞统先生用绢绸给我缠好喽,要像个礼物一样装上车,送回去,记得要保证他不能动,但也不能有所损坏……” “喏……” 兵士弱弱的回了一声,丝毫没有理会一旁叫骂的庞统,径直走出大帐去安排丞相的吩咐了…… 曹操被庞统吵得有些心烦,挥手道。 “先生还是省些气力的好,此去许都路途可是要些时日的,你这样大喊大叫的,对喉咙不好,届时曹某难保不被刘章那小子埋怨,还是说,先生准备让我将你的嘴堵上?” 曹操指了指脚上的裹布。 庞统瞬间噤声,目光危险的盯着曹操,就只是盯着。 第123章 西风换东风,曹操借势而为 庞统被几名健妇带走了,大帐里显然清净了不少,曹操捏着眉心开口道。 “仲达,说说看,这庞统如何?” 司马懿拜倒在曹操跟前开口道。 “回丞相,若是只论其才华,或不在诸葛亮之下,但可惜此人并不能为丞相所用,虽然下官不知其恨意来自于何处,不过显然其对丞相并无好感。” 曹操摆了摆手,有些不耐烦的开口道。 “我是想问你,这人自称老娘你怎么看!想什么呢,关羽那种人我都敢用,何况一个庞统。” 司马懿被曹操噎了个半死,半晌才道。 “回丞相的话,这庞统乃荆州名士庞德公从子,其叔父精通奇门遁甲之术,庞统只怕是个女儿身,丑陋的面貌怕是用了奇门之法隐藏之后的结果。” 曹操点了点头,道。 “这事不急,刘章总会给出答案,等这边战事稍息,回了许都就知道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要不要将计就计?这也算是个机会。” 司马懿眼珠子直转,半晌才道。 “丞相言之有理,既然庞统献策,必然会有后手,将我等船只相连并不是此计的全部,江东地狭人稀,又有内忧,必会寻机速战速决,如此必用水火之策。” 司马懿起身踱了几步,继续道。 “我等本就在江上,若是筑坝屯水,必然难逃斥候的耳目,如此便只剩火攻之策可行,如此一来如何将我军船只尽数引入水寨之中便是关键。” 说到这里,司马懿抬头看向曹操,道。 “诈降!” 曹操点了点头,道。 “的确如此,若是江东有重要将领前来投奔于我,按照某以往表现出来的个性看,绝大部分都会选择接纳,某自己知道,敌人自然也知道……” 思考了片刻,曹操吩咐道,去将蔡瑁给我传过来,我有话要问他…… “喏!” 守卫的亲兵领命而去,不多时蔡瑁便来到了大帐之内。 “末将拜见丞相!” “免了吧,我且问你,这江上是否会有风向临时改变的情况?” 蔡瑁闻言,即刻回道。 “禀丞相,江中与陆地上不同,短时间的风向改变经常会有,但都是不确定的,不过某些特定水域会在每年的固定时间长时间改变风向,长的时候能达到数日乃至数十日。” “哦?我乌林大寨附近有这样的地方吗?” 曹操闻言瞬间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回丞相,在下需借丞相地图一用。” 曹操点了点头,指了指身后的屏风,示意蔡瑁自行去用。 蔡冒拱了拱手,起身走到地图前,用手指在地图上画了条线道。 “丞相且看,夏水的这一段,包括我乌林港在内直到夏口,因为周边地势与水脉的影响,每年逢季冬之月时便有数日的大风,而且风向是由西北转向东南……” 随着蔡瑁的讲解,曹操也是心下陡然一惊,他突然想起了刘章锦囊上的一句话:蔡瑁不可杀,其后有大用…… 当初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曹操还有些不屑,这蔡瑁看起来就是个废物,能有什么大用!直到这时曹操才发现,对于水战而言,他征战北方的经验基本没有大用,反倒是这些看似不堪重用的荆州本地将领对于地理环境的熟悉才是战胜江东的关键。 想了想,曹操冲着蔡瑁道。 “德珪呀,某在乌林已住了半月有余,对你姐姐甚是想念,你且回家看看,顺便将她带来与我小住一阵,此外,有空将各地的水情风势写一份与我,闲暇无事时,某想要看看有哪些有趣的地方……” 蔡瑁闻言大喜道。 “多谢丞相恩典,末将这便去寻姐姐……” 蔡瑁离去,曹操抚摸着地图,缓缓开口道。 “仲达,你说,当初若不是刘章的出现,在这里,曹某会是什么样的结局?” 司马懿抬头看向曹操手掌的位置,开口道。 “若无丞相宴上定策,蔡瑁将军免不了出战周瑜,若是几次不胜,则易遭丞相弃用之,没了这风向变化的情报……” 曹操点了点头,道。 “仲达所说亦为某之所想,若是曹某如以往那般,必然会有轻而无备之忧,届时周瑜若以诈降之事携火种冲阵……不过这也是某的机会,仲达以为周瑜会选在何时?” 司马懿想都没想,直接开口道。 “自然是夜间最佳!” 曹操点了点头,开口道。 “铸铁索连横舟,某要顺势吞了孙刘的主力!” 司马懿闻言颔首而去…… 第124章 抑郁症与礼物 曹操忙着打造铁索,周瑜忙着跟黄盖玩肉上加板,张仲景与庞统也忙着赶路…… 而刘章最近则忙着哄媳妇…… “夫君,原来玲绮是家里最没用的那个,年龄又大,一点忙都帮不上还要给夫君添麻烦,还是休了我吧……” 看着吕玲绮那悲戚绝望的眼神,刘章心里当时就咯噔一下,瞬间在脑袋里就冒出一个词——产前抑郁症…… “这下真的麻烦了。” 刘章抹着脑门上的冷汗心中想着。 “玲绮你说啥呢?来跟夫君说说,谁欺负你了?” 刘章上前轻轻揽住吕玲绮的腰肢,手上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小腹柔声道。 吕玲绮目光黯淡,低声念叨着。 “蔡姐姐可以帮你整理书稿,月英姐姐可以帮你做东西,小娘也能帮你操持家里的俗物,只有我……只有我……” 刘章无语,这话怎么传这傻丫头耳朵里去了。 “傻姑娘,这事其实与你无关,要怪该怪我的。” 说着刘章将吕玲绮扶到椅子上坐下,随后蹲在她的面前,摊开她的手掌轻声说道。 “你看你的小手,因为常年习武,都磨坏了,原本要是嫁给正常一些的人家,玲绮不但可以帮忙打理家务,还能在关键时刻保护大家呢,可惜跟了我这个被囚之人,却是苦了你了……” 吕玲绮闻言定定的看着刘章道。 “你说了这么多,我在家里还不是没用……” 刘章有些头疼,不过还得继续劝,眼珠转了转继续道。 “你这傻姑娘,谁说没用的?你看呐,你能陪着红昌说话,也能陪着昭姬整理书稿,甚至还帮月英处理木料,最后还有……” 刘章放开吕玲绮的手掌,揽住她的身子将头埋进怀中,闷声道。 “还有咱们即将出世的宝宝……” 温存了一会,刘章抬起头看着吕玲绮的眼睛道。 “将来你还得带着孩子们习武强身呢,总不能孩子们大了之后,像他爹一样做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吧……” “真的?” “当然,我还想你给我刘家多添几口人呢!” “不要,好辛苦的……” …… 好容易忙完了吕玲绮的事,没过几天安生日子,刘章又迎来了新的挑战——一位鹤发童颜的老人带着曹操送给他的“大礼”进了刘府的大门。 刘章撩起马车的门帘就愣住了,随后直接冲着几名健妇道。 “行了,你们下去领赏吧,这事不许外传,否则别怪本侯不客气。” 随手打发了随行的人,刘章招来府内的侍女,吩咐道。https:/ “将马车送到黄夫人那里去,她知道该怎么办的。” “喏……” 几个侍女也不多问,反正眼前这位名义上的老爷平时也没少做些奇奇怪怪的事…… 处理完这些,刘章去了正厅,那里还有位老神医在等着他呢。 “你就是那个提出喝熟水,还要对病人进行隔离通风的人?很年轻啊,跟老夫来说说,这是什么原理?” 老爷子两眼放光的看着刘章,心情显得有些激动。 “在下刘章,见过老神医。” “哈哈,不敢当不敢当,老夫不过是做了些力所能及之事罢了。” 对于张仲景的自谦之语,刘章却不这么认为,眼前这位老先生可谓是真正意义上改善了华夏子民身体免疫能力的先贤,后世的华夏子民为何对感冒风寒这类疾病的免疫力如此之高,其根本就在这位身上。 他不但是最早治愈了伤寒,而且还从某种意义上开创了饮食疗法,正是借着他留下来的经验和医术,华夏的子民们才用了千百年的时间将风寒感冒这类的疾病变成了一般的小毛病。 看看后世的西方人,每年因流感死亡的数字都让人感到触目惊心,也就是在华夏,这毛病经常是连药都不用吃…… 一本《伤寒杂病论》汇聚了老爷子近乎毕生的心血,也是他留给后人最宝贵的财富之一。 刘章不等老爷子多问,便激动的将自己所知道的部分理论与张仲景老爷子细细分享了起来。 张仲景听了半晌,恍然道。 “小友,你这观点倒是与元化甚是相似,难不成是他的弟子?” 刘章摇了摇头,华佗的医书只传下来半张残页,至少后世之人没人称得上是他的传人或弟子。 “并非如此,不过老神医,在下有个不情之请,从古至今,各家医术都是一脉相传,往往遇到战乱或灾年,一场意外便会让这些救命的本事断绝殆尽,在下有心说服曹丞相在许都开上一间专门传授医术的学堂,不知老神医是否愿意将所学的本事传授下去?” 张仲景沉默了片刻道。 “所谓伴君如伴虎,老朽一把年纪虽没有许多顾虑,但却担心一时不慎便将毕生心血付之一炬……” 刘章连忙下拜道。 “在下愿以性命担保,但凡我刘章在世一天,必保神医一脉周全。” 张仲景看了看刘章,问道。 “也罢我也不问你是何人?既然你这样的年轻人都有心为百姓做些实事,我这种半只脚踏进棺材的老头子又有何惧哉!” “章代天下百姓多谢老神医,如今曹丞相不在朝中,老神医不如便在侯府住下,也好让小子早晚请教如何?” 张仲景点了点头,笑道。 “此言甚善,老朽也对你那理论十分好奇,住得近些也方便走动。” “神医喜欢清净些还是热闹些?若是喜静,便单独为您准备个院子,若是喜欢热闹一点的话,小子正在教授几名弟子,他们那里人气旺些。” “哈哈,那感情好,去旺地,与年轻人同住,老朽的心情也能好上不少……” 刘章闻言,连忙吩咐下人道。 “去安排下,送老神医过去曹冲那里。” “喏!” 目送张仲景离开,刘章有些兴奋的捏了捏拳头,感叹道。 “这或许是我来到这个时代留给后人最珍贵的礼物之一了……” 第125章 凤雏的过往 安排好了张仲景,刘章脸上挂着怪笑搓着手直奔黄月英的房间而去。 只是…… “呦……几位夫人都在呐……” 刘章先是愣了愣神,随后抬手招呼了起来。 “夫君,这……” 蔡琰挺着肚子,一言难尽的指着黄月英炕上的男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https:/ 她身旁的貂蝉与吕玲绮也是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刘章。 刘章有些意外的看了看几人,最后将目光转到了正在憋笑的黄月英脸上,问道。 “我说夫人,你就没跟她们解释一下?” 黄月英轻咳了一声,道。 “解释过了啊,里面这位是夫君最早的恋人,比认识我的时候还早呢……” 貂蝉摸了摸肚子,叹息道。 “虽然我们暂时不能侍候夫君了,不过月英妹妹日子还短,夫君也不必如此吧,况且就算是夫君好龙阳……也该找个俊俏些的……并且不该让我等姐妹知道……” 貂蝉话音落下,蔡琰与吕玲绮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刘章见状捏了捏黄月英的脸蛋,没好气的开口道。 “你跟着点哪门子的头,这事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还解释,都快把你夫君踹沟里了,算了,还是揭开谜底让大家看看,眼前这个可不是男的,等下你们就知道了。” 说着,刘章撸起袖子大步走进屋内,众女见状也跟了进去,走在最后的黄月英随手还带上了房门。 刘章看着眼前被缠得结结实实的庞统,轻笑着说道。 “凤儿姐姐,咱们又见面了,我该说些什么才好呢?许久不见?不过姐姐是不是该把伪装去了,毕竟姐姐现在这副尊容实在容易让人误会啊……” 可不是吗,庞统不但是口歪眼斜,脸上也是有着不少的胡子,怎么看都跟女性扯不上关系,再加上那花花绿绿的绸缎缠绕着身体,真叫一个让人无法直视…… 庞统闻言,眼珠一转,扯着嗓子嚷道。 “刘念祖,你个混蛋!竟然用这种下作的手段逼我就范,我庞统宁死不从,当然你身边的几位娘子不错,若是让她们陪陪贫道或许还有商量的余地……” 刘章见状,撇了撇嘴,一巴掌拍在庞统的屁股上,叹息道。 “还跟我装,姐姐非得逼我动手不成?” 庞统脸上神情微变,脸色却依旧显得有些蜡黄,急道。 “你什么意思?难不成还要污了几位夫人的眼睛不成?” 刘章闻言,也不管庞统,扭头解释道。 “夫人们不要介意,这位呢叫做庞统,字士元,当年我家逢巨变,曾入道门求学,所拜的师父正是她庞统的叔父,而她和月英也都是在那时相识的。” 刘章再次看向庞统,道。 “这位庞家姐姐,那可是特立独行的一个人,当初认识的时候虽然也做男装打扮,却是没有现在这般真实。” 说着,刘章揪了揪庞统脸上的胡子,问道。 “是粘上去的?直接撕下来应该没问题吧?” 庞统撇着嘴不出声,黄月英见状道。 “应该是副皮质的面具,胡子是种在面具上的,不知道用什么药才能洗掉,硬揭的话怕是要伤到姐姐。” 刘章闻言点了点头,问道。 “凤儿姐姐,药呢?” 庞统不答,刘章见状也不介意,顺手解起了她身上那些胡乱缠绕的绢绸,嘴上跟身后的几女解释道。 “你们是不知道,咱们这位凤儿姐姐可是有大志向的呢,为了实现她那个女儿身也可成为一代名臣想法,她可是自小就做男儿打扮,你们看,这脖子还有脸,肤质和颜色完全不一样。” 说着,刘章解开了大部分的绢绸,随后指着庞统的领口说道。 “看看这里,我说姐姐,你也不怕勒出毛病来……” 刘章有些心疼的看着庞统的裹胸布,却没直接动手,而是转向黄月英道。 “晚上麻烦夫人了,这玩意给她摘了,脸上那张死皮咱们虽然没办法处理,但我就不信她能顶着戴一辈子,这出门不得让人当成妖怪啊……” 庞统听得郁闷,张口骂道。 “你才是妖怪呢,你全家……,你就是个妖怪……” 刘章闻言噗嗤一笑,道。 “行啊,能说话就好,人说这世界上最远的距离就是冷漠,既然姐姐还能骂出声来,看来还是心里有我的……” “滚,谁心里有你了,看见你就烦,别说你,就看到你的字我都烦的不行,赶紧给我滚!” 刘章看着庞统沉默了半晌,突然就抱了上去,语气坚定的说道。 “当初姐姐就是这么让我走的,还想来第二次?当初也是我不对,事做下了却没负责,害的姐姐终日以这副面孔示人……” 貂蝉等人闻言都瞪大了眼睛,好像这二人之间有个大瓜呢! 黄月英见状轻声说道。 “你们都知道夫君会酿酒是吧。” 三女点了点头,黄月英继续道。 “当初这小子第一次酿酒,结果没掌握好,那酒醉人醉得厉害,他们俩当晚就滚到一起去了,事后凤儿第二天哭着骂了他一通。” “结果这小子觉得自己闯了大祸,凤儿让他滚,他还真就滚了,而且一滚就是多年,最后凤儿便戴上了这么个面具,也是为了遮掩自己的容貌,对了凤儿是庞姐姐的乳名,也是她道号凤雏的由来……” 庞统手脚还被缠着,眼睁睁的看着刘章就这么抱着自己,既愤怒又无奈,良久她叹了口气,道。 “既然都说明白了,我也给你个机会,你若是能将我脸上的面具取下来,我便留在这里,否则,便是死,也不会如了你这小贼的愿!” 刘章闻言,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把自己一张大脸紧紧凑到庞统面前,一边观察,一边轻轻的抽动鼻子…… “你是狗吗……离我远点……” 刘章闻言,起身嘿嘿一笑,道。 “姐姐嘴上不饶人,可心里还记得很清楚嘛,这面具需要用咱的酒来化呢,姐姐等着,夫君我去去就来!” 说完,刘章屁颠屁颠的跑了出去…… 第126章 旧貌新颜 “唉?不对啊,怎么不行?” 刘章用酒抹了半天,却发现基本没什么大用,想了想问道。 “我说你这张皮戴了多久了?” 庞统此时正闻着酒味儿在吞口水,下意识咽了一口,道。 “你跑了之后就戴上了……” 刘章:“……” 黄月英:“……” 剩下的三女有些茫然,不太明白的样子…… 刘章拍了拍手,将手中的玉瓶塞进庞统的嘴里,道。 “你就不怕这皮长脸上?戴这么久,行了,这事儿得找人帮忙了,好在留住了张神医,不然,以后我就要看着你现在这张脸过完下半辈子了……” 说着,刘章又伸手颠了颠庞统胸前被解放的梨子,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庞统半晌才反应过来,伸手就从嘴里掏出一块造型奇特的骨头,怒骂道。 “小混蛋你给我回来,你刚才叹气是个什么意思?丢下老娘这么多年不管,你还有意见了不成!” 貂蝉等人面面相觑的彼此对视了一眼。 好像这位新来的姐妹性格上……有点……奇特? 不大一会,张仲景被刘章请了过来,只是看到庞统的第一时间被吓了一跳。 “哦……你这……你们……”https:/ 刘章捂脸道。 “张神医,给您重新介绍一下,这位也是在下的夫人,当年闹了点矛盾,她给自己粘了张皮,冒充男子到处跑。” “啊,这样啊,吓老夫一跳,还以为是个什么妖怪呢……那现在?” 刘章仰头看着房顶,语气有些无奈,道。 “粘太久了,揭不下来……” 张仲景闻言惊讶的左看右看,半晌才道。 “年轻人,以后闹脾气注意一点……唉……” 庞统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张仲景问起药物的配方显得异常配合,不过最后还是花了大力气才把那张戴了不知道多久的皮揭了下去。 不过一番龇牙咧嘴的乱叫是少不了的。 事后庞统小心翼翼的不时用手指轻轻触碰着自己发红的脸蛋,面部表情不时的扭曲着…… 刘章在一旁看得直想笑,不过嘛。 “老神医,今天还真是多亏了你,不然……” 刘章瞄了眼庞统。 张仲景正擦着汗,闻言摆了摆手道。 “年轻人以后多注意就行了,回头我再给尊夫人开副外敷的药,她这张脸最近最好不要见风,否则容易溃烂。” 说到这里,张仲景犹豫了一下,道。 “不过尊夫人这性格,哈哈,还真是特别,嗯……特别的特别……” 显然这位张神医也是找不到什么合适的形容词了。 庞统听到溃烂两个字瞬间收回了乱动的小手,规矩的就像是课堂上偷看手机被抓包的小学生。 刘章见状,没好气的说道。 “现在知道老实了?等我把神医送回去,回来再跟你算账!” 说着,刘章一脸赔笑的送张仲景回了住处。 而貂蝉几女则在一旁新奇的看着庞统和那面具,当然还有后来她从嘴里取出的那块骨头…… 庞统则是在刘章离开之后,才忿忿不平的开口道。 “还找老娘算账!算什么算?吃苦的一直都是老娘,回来就让你给我端水洗脚……” 听到这话,吕玲绮有些诧异的问道。 “夫君每天都给咱们端水洗脚啊,这有什么奇怪的吗?” 吕玲绮话音一落,貂蝉忙捂住了她的嘴,叮嘱道。 “这话可不能说到外面去啊,念祖是心疼咱们活动不便,别人家的夫君可没这么多心思……” “哦……” 吕玲绮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心中忽然有点暖洋洋的感觉。 庞统听着几人的窃窃私语,心下更不是滋味,说起来明明还是她先来的呢,目光一转,越看那张脸皮,就越是生气…… “嗯!” 庞统冲着黄月英伸出手来,比划了一下。 黄月英茫然的抬了抬手,随后恍然大悟的将面具交给了她。 只见庞统随手拿过平日里黄月英用来削木头的七星刀,瞬间就让那张面具成为了历史…… “啪啪啪……” 刘章拍着手走了进来,目光柔和的看着庞统道。 “既然已斩去过往,如今可谓是旧貌换新颜,不如连名字也改一下如何?夫人此刻的脸颊犹如朝阳染色,不如便取一个彤字如何?” “滚……” 庞统,哦不对,现在是庞彤,细不可闻的吐出一个字来…… 第127章 孙权借箭?不,那是受箭! 几经辗转之后,庞彤最终还是回到了刘章的身边,虽然她的年纪已然不是当初那般,而她这些年遭受的苦楚也只能用时间来慢慢弥补…… 而刘章也是乐此不疲的流连于几位夫人的身边,新来的,还有挺着大肚子的,都需要他精心照料。 而由于庞彤的脸短时间内需要静养,更是占用了刘章大量的时间,以至于原本的计划也暂时陷入了停滞状态。 至于张仲景,倒是与高顺相谈甚欢,时不时还要杀上一盘象棋,日子也算过的充实。 许都无大事,自然先放下不提,却说赤壁战场这边。 在斥候汇报了曹军开始打造铁索之后,周瑜便很快施行了后续计划——暴打老黄盖…… 那场面的血腥程度,简直……都把诸葛亮看笑了…… 当然这自然引起了陪在诸葛亮身边的鲁肃的不满。 “孔明啊,不是我说你,黄老将军受杖刑,你不站出来劝也就罢了,怎的还要如此放浪呢!” 看着鲁肃一脸严肃的表情,诸葛亮斜了他一眼道。 “他们二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子敬难道看不出来?若是我去劝了岂不是要坏了大都督的好事?” 鲁肃认真的看着诸葛亮,良久才开口道。 “孔明,正因如此,你才更应该站出来劝解一番才是,一者,你是客,只有你站出来劝了,才更显我孙刘两家的关系密切;二者,大都督本就恼你借诗羞辱于他,如今你又故作聪明,一言不发,岂不是更让公瑾猜忌么。” 鲁肃叹了口气,继续道。 “孔明,我鲁肃不会拐弯说话,这场战争不但影响着你家主公的生死存亡,也同样影响着我江东的百姓民生,言尽于此,还望孔明好自为之……” 说完,鲁肃躬身施礼随后转身拂袖而去…… 诸葛亮原本的说辞都被堵在了胸腹之中,静静的看着鲁肃离去的身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过周瑜所做的一切实在是有些勉强,没有了蒋干的盗书,也没有了蔡瑁张允等人的配合,如何将黄盖欲投曹营的消息尽可能真实的送出去,便成了周瑜所面临的最大问题。 为了此事,周瑜看着一天天临近的风向将改的日子,可谓是终日郁郁…… 终于周瑜还是为此病倒在了榻上。 吴营众将纷纷前来探望,却束手无策,这事可是急坏了后方的孙权,急匆匆的从建业跑到了前线大营之中。 看着面容憔悴的周瑜,孙权表面上不断安慰着,心中却充满了无奈以及一丝窃喜? “好生照料公瑾,至于前线大营之事,本侯先代管两天看看……” 众将虽然疑惑但也不敢多言,毕竟是孙家,从孙坚再到孙策,都是驰骋沙场的猛将,想必二公子也差不到哪里去…… 当日丑时孙权突然来了兴致,备好楼船带上几员年轻将领便直奔曹操的乌林水寨,美其名曰:探营! 好在这事儿周瑜不知道,否则怕不是得急死。 曹操的大营他可是没少探,除了飞矢就是飞石,而且还铺天盖地的…… 而就在吴营中一片慌乱之时,孙权正兴奋的看着曹操乌林水寨的灯火。 “大……这是真t 返回大营之后,依然是到了辰时,没办法,船帆早就被射得千疮百孔,能回来全靠兵士们奋勇划桨,不然此刻怕是还在江中打转呢。 看着在江边焦急等待的程普,孙权微微一笑道。 “老将军莫急,本侯这不是平安归来了嘛,不过这曹操的水寨果然是气势非凡呐。” 孙权上前拍了拍老将程普的肩膀,想了想又道。 “船上的箭矢算是我从曹操那里借来的,说起来常听子敬说,水战之中箭矢乃第一等要物,如今这些箭矢刚好入库,至于今天之事便不要与公瑾提了,也算是我这个当主公的为前线将士们出了份力吧。” 说完,孙权不等程普回答,便向着营内走去,边走边道。 “另外,本侯今日便回去了,老将军回去转告公瑾,让他好生养病,我江东离不开大都督!” 程普闻言只能躬身施礼道。 “末将恭送主公……” 直到孙权消失在视野之中,程普这才起身看向身后的楼船,颇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这箭矢拆下来,不知有几支可用,不过这船算是废了……唉……” 第128章 诸葛亮的药方 程普无奈之下也只能选择将事情压了下去,并严令禁止兵士们私下议论,毕竟那是江东之主,虽然出去浪了一圈,不过只要没出事就已经很好了…… 而周瑜还在病榻上苦恼着他的诈降计,挨了板子的黄盖也还在养伤。 这局面有种莫名的喜感,挨打的卧床不起也就罢了,打人的竟然也积郁成疾…… 最终还是诸葛亮找到了鲁肃。 “或许在下能治好大都督的病……” 鲁肃看着一脸淡定的诸葛亮,表情严肃的问道。 “孔明此事可当真?” 诸葛亮微微一笑,道。 “自然,在下略通岐黄之术,若无意外,只要一副药下去便可让大都督不药而愈……” 鲁肃完全没有在意诸葛亮话语中的怪异之处,连忙拉着诸葛亮的手道。 “如此,孔明还不快快与我走!” 诸葛亮闻言道。 “子敬稍待,有些事你我可要说清楚,在下若是治好了大都督,你可要护我周全,毕竟……” 鲁肃看着诸葛亮认真的表情,颔首道。 “好,我鲁肃愿以身家性命做保,若孔明能救下公瑾,只要我鲁肃一息尚存,便保你孔明安然离去。” “一言为定?” “一言未定!孔明速速随我去看公瑾……” 说着,鲁肃急匆匆的拉着诸葛亮去了周瑜的中军大帐…… 半晌之后,诸葛亮缓缓放开周瑜的手腕,沉吟了起来。 周瑜见状,强行打起精神道。 “孔明不必费心了,在下的事自己清楚,此病非药石可医……” 鲁肃看着面容憔悴的周瑜和一旁表情沉重的诸葛亮,轻轻叹了口气,深感自己的无力。 可就在这时,诸葛亮笑着对周瑜榻前一脸焦虑的小乔说道。 “在下已有分寸,还请夫人为在下准备笔墨,好将药方写给大都督。” 小乔闻言,急忙起身福礼,随后整理了下周瑜的帅案,轻声道。 “先生请!” 诸葛亮冲着小乔一礼后抖袍、落座、甩袖、挥毫,动作一气呵成,颇为潇洒,这也就是在古代,放到后世,怕是个顶级爱豆的好苗子…… 可惜诸葛亮这帅气的动作并没有引来多少关注,附近唯一的女性还是人家周瑜的妻子,至少尖叫声是不会有了,她和他关心的现在只有诸葛亮笔下的药方…… 很快,诸葛亮放下笔,抖了抖手上的绢帛,转身递给了小乔。 小乔取来绢帛后匆匆一观,随后带着些许疑惑在诸葛亮的示意下送到了周瑜的手中。 …… “此言……当真?” 周瑜双目圆睁,死死盯着诸葛亮一字一顿的问道。 诸葛亮淡定的点了点头,道。 “此女身份的确为真,若使用得当,必可成为此次决战的关键,如何,大都督的病可是好些了?” 周瑜闻言大笑着起身,与之前虚弱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孔明先生,若能成就此事,不日必可大破曹操,只是不知……” 诸葛亮闻言拱手道。 “大都督安心,日前已置信吾主,想必此刻已然出发,不过还要让其一行自大营内出发才好,若是可以,最好让黄老将军将其收为义女,以策万全……” “该当如此,哈哈……该当如此啊……” 周瑜仰天大笑着,笼罩在心头多日的阴霾如狂风过境般被吹散一空…… 数日之后,一辆马车驶入了吴军的营地之中,车上下来的却是一位女子同时还带着三个孩子,男孩稍大一些,大概七八岁的样子,而另外一个看起来不足两岁,最后一个甚至还在襁褓之中…… 又过了两日,一条小船趁着夜色驶出了吴军营寨,沿途顺着夏水逆流而上…… 两个时辰之后,小舟在乌林水寨引起了一阵骚动,最终被曹军接了进去。 而与此同时,被周瑜派出尾随小舟的暗哨也完成了他们的使命,目送着小舟进了曹营,齐齐掉转船头回营复命去了…… 第129章 夏侯涓母子 曹军,乌林水寨,夏侯惇急匆匆的赶到曹操的大帐之外。 “速通报丞相,夏侯惇有要事求见!” 门口的守卫不敢怠慢,连忙转身通报去了。 不一会,夏侯惇被请了进去,曹操此刻正披着衣裳坐在火盆旁边。 “末将夏侯惇!拜见丞相!” 曹操提了提衣裳,道。 “行了,就你我兄弟二人,无需多礼,大兄何事如此急躁啊……” 夏侯惇走到近前,轻声道。 “丞相,侄女回来了……” 曹操闻言一愣,疑惑的看着夏侯惇问道。 “侄女?什么侄女?” 夏侯惇左右看了看,这才继续说道。 “夏侯涓呐,妙才与在下的侄女。” 曹操闻言仰头想了想,随后看着夏侯惇问道。 “就是你家那个早夭的弟弟留下的孤女?不是建安五年的时候走丢了吗?” 夏侯惇闻言,恨声道。 “丞相有所不知,涓儿当年并非走失,是被那环眼贼掳了去,此次算是因祸得福,在孙刘联合的时候得遇贵人相助这才逃了回来……” 曹操闻言眉头一皱,道。 “贵人,什么贵人?” 夏侯惇忙道。 “这正是末将想要与丞相说的,那江东内部不和,黄盖大骂周瑜,被周瑜重责百余军棍,老将军气不过,这才送了涓儿回来送信,想要投靠丞相颐养天年……” 曹操摸着下巴问道。 “涓儿的贵人难不成便是黄盖?” 夏侯惇点了点头,道。 “确实如此,黄老将军现在正是涓儿的义父……” 曹操点了点头,表情淡定,良久才道。 “今日晚了些,明日你带着涓儿来见我吧,至于黄盖之事……暂时便由大兄负责……” “喏!丞相早些休息,末将告退。” “嗯。” 曹操点了点头,用佩剑通着面前的炭火,淡淡的应了一声,火光映着他的脸,宛如一樽木雕…… 一夜无话,次日一早,夏侯惇便带着夏侯涓与她的一双子女来到曹操的大帐之中。 “末将!夏侯惇!” “侄女,夏侯涓。” “见过丞相!”*2 曹操笑着上前道。 “都是一家人,无需这么多礼节,呦,这个是涓儿的子女?呵,小家伙可不要揪爷爷的胡子啊……” 曹操看着夏侯涓怀里的小娃娃也是喜欢,忍不住伸出手来逗弄了两下,不料小丫头完全不认生,一把就将眼前晃动的大胡子捞在了手里…… 一番笑闹之后,曹操这才抢回自己珍贵的长须,转头看向夏侯涓身边的少年问道。 “这是你儿子?小伙子长得倒是结实,嗯,像你,像你好……” 夏侯涓一时间显得有些紧张,却也不知道如何开口才好,不过这时,那少年却是躬身开口了。 “孙儿张苞,见过外祖父。” 曹操见状,将目光转了过去,问道。 “你叫张苞?汝父是张飞?” 张苞点了点头道。 “是!” 曹操见少年如此练达也来了些兴趣,招了招手,将少年拉进怀里,问道。 “你对父亲的印象如何?” 张苞歪着头想了想,有些不确定的回答道。 “嗓门大?” 曹操闻言哈哈大笑道。 “哈哈,小子说的精辟,你爹的嗓门确实大,哈哈哈。” 张苞似乎有些被笑得不好意思,连忙道。 “外祖父见谅,父亲常年在外,偶尔回家也是陪着母亲,孙儿实是不知父亲更多的事了,不过……” 曹操看着少年欲言又止的模样,问道。 “不过什么?” 张苞看了看大帐里的众人,抿了抿嘴。 曹操会意,开口道。 “本相家人闲话,你们都下去吧。” 等到外人走了干净,张苞才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道。 “我爹脾气可能不大好,每次回来娘都要在房里哭,我都听到了,而且最近娘亲又被休了,还好有黄爷爷收留了我们母子一家,这才得以回到外祖父这里。” 说着,张苞挣扎起身,跪地叩首道。 “还请外祖父救救黄爷爷,他被人打得好惨呐!” 曹操闻言,神色凝重了起来,伸手扶起张苞,看着他梨花带雨的小脸开口道。 “苞儿安心,你外祖父别的没有,手里的兵将却是够多,至于你黄爷爷,让你这个外祖父负责接他过来,你看好不好?” 张苞闻言,抬手擦掉了脸上的泪水,哽咽道。 “孙儿多谢外祖父!” 曹操点了点头,冲着夏侯惇道。 “安排人送她们娘仨回许都吧,这里毕竟还是战场,女儿家的带着孩子也不方便,而且涓儿也很久没见妙才了……” “喏,涓儿、苞儿随我走吧。” “孩儿(孙儿)告退。” 夏侯涓拉着张苞盈盈下拜,张苞更是将头低到了腰部以下,只是没人清楚的是,他眼中闪过的一抹恨意…… 曹操目送几人离开之后,才长出了口气,沉声道。 “司马懿!” …… 第130章 江东老腊肉的痛苦生活 “请丞相吩咐。” 司马懿从暗处走了出来,躬身行礼道。 “方才可看出了些什么。” 曹操整理着方才被小丫头弄乱的胡子,问道。 “回丞相,夏侯小姐欲言又止,似有隐情,丞相可暗中派人求证一番,至于那位张家的公子,如此年纪便颇有一股大将之风,殊为难得。” 曹操仔细品味着司马懿的话,半晌才道。 “你是说,我那侄女有难处被孙刘握在手中,而张苞那小子则是事先有所准备……可他说那张飞脾气不好,侄女每晚哭泣……” 司马懿闻言嘿嘿一笑,道。 “丞相,少年不知房事,需知这哭也分几种啊……” 曹操闻言尴尬的咳了一声,道。 “嗯哼……无论真伪,我等都需做好准备,何况此事太过凑巧,与其说涓儿是逃回来,不如说是被故意放回来的,似乎只是为了将黄盖被杖之事坐实……” 司马懿闻言摇了摇头,道。 “丞相,此事不妨换个角度来看,无论真假,只要黄盖献降,丞相无论是否相信,看在夏侯家的面上,都得做出接收的姿态,而江东要的便是丞相的这个姿态。” “再加上那位……呃,凤雏先生?……的连环船,一旦火船撞了进来,我等便会面临一场溃败……” 说完,司马懿撇了撇嘴,最近每次提到庞统都会下意识想起那天他的一句老娘,这可真是别扭…… 曹操闻言,轻轻一笑,道。 “既然如此,那就送那周瑜这个机会,这何尝不是曹某的机会?哈哈……” 司马懿也是微微一笑,周瑜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做扣,而自己一方则是以逸待劳,所谓谋略,没有比这更轻松的事了…… “你去找贾诩,估算一下对方的行动,拟份对策出来,这一次或许是将这两家一网打尽的好机会!” “喏!” 看着司马懿领命去找贾诩,曹操靠在椅子上,晃荡着脚丫子嘀咕道。 “成天窝在帐篷里,也不知道贾诩的脑袋生锈了没,哈哈……” 显然,对于看透的对面的计谋,让曹操的心情很是愉悦…… 而与此同时,黄盖此刻正趴在榻上与一个小丫头大眼瞪小眼的对视着,奶娘刚走,此刻这个小家伙还有些精神,正瞪着大眼睛打量着眼前的老头。 黄盖却是有些无语,你说这叫什么事,就算是为了演戏也不至于如此吧…… “唉……” 这个与黄盖在一起的小丫头正是夏侯涓的小女儿,也就是历史上刘禅后来的那位张皇后,而此刻被夏侯涓带在身边的则是后来的敬哀皇后。 不过随着事件的变化,究竟她们还有没有这个皇后命,还真的就不好说了…… 放着黄盖陪着未来的蜀汉皇后去玩暂且不提,却说此刻的周瑜等人正在密切的关注着曹营的反应。 计策不算什么天衣无缝,却胜在了攻敌要害,毕竟曹家与夏侯家同气连枝,夏侯涓的出现就像是一颗毒饵,不怕他曹操不咬下去。 而事实上,也没让周瑜久等,次日深夜,便有一支箭书射入了黄盖的大营之中。 黄盖自是不敢怠慢,急忙差人送去给了周瑜。 周瑜见信大喜过望,只见信件上写着: “黄老将军见信如面,自初平元年一别以俞二十三载,弟孟德尤年将军虎威,今闻将军之事,愚弟痛不可当……” “周瑜小儿年少得志,竟欲置兄长于死地,承蒙兄长不弃,弟必扫相迎……” “又闻小侄拜于兄长门下得以保身,弟深感大恩,涓儿眼下以送回许昌其父兄之处,还望兄长安心……” “不知兄长何时来归,也可使愚弟有所准备……弟,孟德拜上……” 笑着将信件放在一旁,周瑜笑了笑。 “这曹操对黄将军一口一个兄长叫的还真是亲切……” 说完,周瑜收敛住了笑容,缓缓陷入沉思之中,如今还需要一位机智之人前去送上黄盖的信件,只是委派何人前去,却成了问题…… 是日深夜,踌躇不决的周瑜最终还是偷偷去见了黄盖。 这也是他在当日下令杖责黄盖之后两人第一次重逢,看着黄盖的伤势,周瑜也露出一抹不忍之色。 “老将军,您受苦了……” 黄盖闻言先是一惊,随后忙低声道。 “大都督您怎么来了,若是事情败露……” 周瑜摇了摇头,道。 “将军勿需多虑,本都督既然敢来,则必然有所安排,只是有一事还需与老将军商议,此番应派何人前往曹营送信?” 周瑜不忍多说,但实际上他属意的人选乃是黄盖之子黄柄,如此方显诚意,不过若是事情败露,难免前去之人会有杀身之祸,而黄盖却只有这一个独子,实在是让周瑜没办法开口。 而黄盖显然明白了周瑜的意思,只见他沉思片刻之后,摇了摇头低声道。 “大都督,末将已知大都督来意,的确吾儿黄柄乃是人选,却非最为合适之人,以末将看来,以柄儿的口才,难免会让曹操生疑,此事事关重大,若出了纰漏岂非前功尽弃呼?” 周瑜皱眉点了点头,道。 “却是如此,不知老将军心中可有人选?” 黄盖闻言,轻声道。 “都督以为阚泽如何?此人前来探望之时,便曾与末将试探过,不如……” 周瑜闻言沉默了半晌,才道。 “阚泽么,也好,既如此,此事便交予老将军定夺!不过时间方面还需老将军与之周旋一二。” 黄盖点了点头,毕竟要等待河风转向的时机,此时还无法准确进行判断。 “对了,若是阚泽愿去,顺手将这个女娃送还给曹操,此人多疑,必然会产生些许混乱,从时间上来看,那夏侯涓已然去了许都,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将消息及时传递回来……” 黄盖闻言看了看熟睡中的小丫头,心中颇为不舍,最近一段时间他趴在榻上,全靠这个小家伙解闷了…… 不过既然事关战略,黄盖也分得清轻重缓急,点了点头应下了此事。 周瑜见状,上前将书信留在了黄盖的身边,顺手拍了拍黄盖坚实的后背,道。 “老将军,江东的安危,拜托了!” 黄盖忍住疼痛,道。 “大都督安心,此事末将必然以性命担保!” 周瑜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黄盖的大帐…… “嘶……你这小子好不厚道,打了也就罢了,还要补两巴掌给老夫……” 第131章 阚泽诈降 次日一早,阚泽探望过黄盖之后,一脸平静的离开了这位老将军的大帐,还顺手拐了个孩子,不对是带走了一件迷惑曹操的重要道具…… 是夜,阚泽带着江东文武的决心以及一个襁褓中的孩子踏上了前往曹操乌林水寨的路。 阚泽此时的官职并不高,不过是参军而已,大概也就相当于后世的军事参谋的职位。 不过这并不妨碍阚泽的名望。 这个人说起来也是东汉的大儒,甚至成就还不低,无论是历史评价还是他的学术成就都算得上是出类拔萃的。 尤其是算学,除了《乾象历注》和《九章》之外传闻其对圆周率也有相当深入的研究,南北朝时期的祖冲之对圆周率的精确计算就是借鉴了他的成果。 而曹操对这些大儒们总是保持着包容与克制的,尤其是当年他杀了边让差点导致自己丢了兖州之后,更是对这些名士们讳莫如深。 听到属下来报说江东参军阚泽求见,曹操忍不住一阵兴奋又有着些许头疼。 毕竟曹操也是心累,这江东左一趟右一趟的试探实在是让人心烦,这回自然又是一出大戏,也就是藏在幕后的司马懿舒服,自己还要陪着对面演。 当真不知道这谁才是主公了! 曹操有时候不禁想到刘章,为何这个小子不肯出任官职,难不成是早就预见了这种光景?位高权重又怎么样,还不是演戏给人看的…… 叹了口气,曹操努力摆出一副表情道。 “请他进来!” 等到阚泽走进来的时候,曹操看着这位先生也有些疑惑,实在是这形象…… 阚泽有些生无可恋的将怀中的孩子递了过来,面无表情的开口道。 “夏侯家的,丞相收好……” 曹操呆呆的看着眼前的阚泽,大脑之中一片混乱,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阚泽却是有些不耐烦的塞了过来,继续道。 “这是丞相侄女夏侯涓的小女儿,之前被奶娘抱走,昨日方归,黄将军托我带来送还给丞相……”xbiquge 曹操闻言这才反应过来,眉头一皱,好家伙,这味道真冲…… 再看看阚泽,顿时明白了他身上大块水渍的由来,好在是孩子裹了被,不然恐怕就不单单是水渍了…… 曹操不敢多想连忙道。 “快将孩子……嗯……给夫人送过去……” 这一刻曹操无比庆幸自己前些天把蔡夫人叫了过来,不然营中这一群汉子,哪里有照顾孩子的本事…… 吩咐完下人,曹操皱眉看了看自己的衣裳,又看了看阚泽,笑道。 “我等如此谈话实是有些不雅,不如随曹某后帐更衣洗漱一番再谈如何?” 阚泽闻言顿时一惊,默默打量了曹操一番这才点了点头,心下却腹诽道。 “都说刘备喜欢与人同榻而眠,没成想这曹操也不遑多让啊,难不成这些雄踞一方的诸侯都有着类似的怪癖……” 不过刘备如何不清楚,至少曹操还是很正经的同阚泽清洗了一番换了身衣饰,当然还是分开的,虽然可能让某些人失望了…… 半晌过后,曹操与阚泽分宾主落座,这时阚泽也没了先前的沮丧,率先抱拳道。 “丞相,在下受黄将军所托,特来送信,先前也是因为夏侯夫人身份敏感,担心事有泄露这才没有带来黄将军的亲笔书信,此事还请丞相见谅。” 曹操因为洗漱又换了衣饰,此刻也是有些神清气爽,笑着接过阚泽递来的书信道。 “我与黄兄一见如故,虽然时隔二十余年,依旧难忘当初黄兄在沙场上的英姿啊,不知黄兄如今身体修养的如何了?” 阚泽闻言恨声道。 “可怜黄老将军被那周瑜打得是皮开肉绽,想他老人家今年都五十多岁了,这一百军棍下去,可不是就要了老将军大半条命么,如今将军还只能趴在榻上,不得下地啊……唉……” 曹操闻言,险些笑场,心道。 “我的黄老兄,你也真是够拼的,都多大岁数了至于么……” “嗯咳……咳咳……” 曹操干咳几声控制了下表情,随后表情沉重的开口道。 “这周瑜小儿当真不为人子!黄兄怎么说也是他的长辈,又侍奉三代江东之主,怎能如此对待,这是羞辱!羞辱!” 愤怒的咆哮了两声之后,曹操这才打开黄盖的信件读了起来,可片刻之后,曹操就皱起了眉头问道。 “阚泽先生,你江东莫不是以为我曹操是个不通兵法的无谋小人?这等低劣的苦肉之计也想蒙蔽我曹操的双眼不成!” 说着曹操将书信反手拍在了案上,怒视着阚泽,吼道。 “来人,将这个人拖下去砍了……” 阚泽闻言心中一惊,不过却是面无表情的问道。 “敢问丞相何出此言呐?” 曹操闻言冷笑一声,阻止了兵士,道。 “黄盖军既是真心归降,如何不明确时间呐,嗯?” 阚泽闻言仰天大笑了起来,半晌才止住笑意,道。 “世人都说曹操奸诈多疑,熟读兵书,如今一见也不过如此,说起奸诈多疑或是不假,不过熟读兵书实在是言过其实,如尔这等无学之辈,不如早早退兵自守去罢,如若交兵必为周瑜所擒!” 曹操闻言嘴角微微抽搐,不过还是开口道。 “哦?何言本相无学?” 阚泽表情十分欠揍的斜了曹操一眼道。 “汝毫无待贤之礼,何须多言,无非一死而已!” 说完阚泽梗着脖子,鼻孔朝天。 曹操见状只能配合着说道。 “若汝言之有理,曹某自然敬服!” 阚泽这才正视着曹操说道。 “丞相岂不闻,背主作窃,不可定期否?倘若约定日期,临时而不得下手,而丞相反来接应,事必泄露,此等大事只能见机行事,岂有预定时日之理呼?” 曹操闻言,点了点头,思考片刻后,拱手道。 “先生请恕曹某见事不明,误犯尊威,幸勿挂怀,此外有劳先生送还后辈,某与黄兄联络之事日后还请先生多多放于心上,操这里谢过了……” 说着,曹操躬身施礼。 阚泽见状忙还礼道。 “丞相所虑亦是在下所虑也,在下也担忧丞相仅是口头答应,事到临头才将我与老将军至于险地,如今我二人既已安心,方可后图……” 阚泽说完,又与曹操商议良久,这才离开了乌林水寨,返回江东大营去了…… 曹操送走了阚泽,眯着眼回到了帐中,随手将黄盖的诈降信丢到案上,开口道。 “司马懿!” “臣在!” “戏好看吗?” “还行,啊不,丞相演的精彩,让在下叹为观止……” “滚!” “喏……” 曹操此刻莫名的想要立刻退休,也好过几天安生日子…… 第132章 许都小院平淡的日常 曹操那边大戏唱得热闹,刘章这边,也不差。 趴在炕上,刘章正掐着手指头算着日子,被子里突然伸出一个脑袋来,看着刘章问道。 “算啥呢?我叔父掐算的本事,你也就学去了个半吊子,还能算准了?” 刘章翻身捏了捏庞彤的小脸道。 “别闹,我在算日子呢,荆州那边快要开打了。” 庞彤扭了下脖子,甩开刘章的大手,疑惑道。 “你能有这本事?这事怕是我叔父都算不出来,毕竟隔着这么远呢。” 刘章闻言骄傲的挺了挺脖子,道。 “那是,也不看看你夫君是什么人,区区卜算之道罢了。” 其实他说的好听,实际上也心虚的厉害,毕竟这根本不是卜卦算出来的,而是后世里史书记载的东西…… 庞彤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道。 “这还没想到,本以为我叔父那套道门的东西只有诸葛亮那小子有天分,没想到你也不差,早知道当初就把奇门遁甲偷出来给你了……” 刘章闻言眼睛顿时一亮,伸手抱住庞彤道。 “现在也不晚嘛,啥时候写封信,让叔父和你堂兄搬来许都算了,都是一家人,何必天南海北的。” 庞彤嘟了嘟嘴,没好气的说道。 “你也好意思说?老娘就这么没名没份的跟了你,结果还不让出门,我道号可是凤雏,凤雏你懂吗!必然是要翱翔于九天之上的……” 刘章看着眼前的红唇,忍不住低头啄了一口,戏谑道。https:/ “巧了,我这院子啊,恰好是个笼子,你这雏鸟没给我留几个蛋,怕是出不去了。” 庞彤闻言犹豫了一下,问道。 “留了蛋能走出去玩?” 刘章嘿嘿一笑,道。 “许都是个更大的笼子,等到了能出许都的时候,天下还是个笼子……” 庞彤看着刘章逐渐深邃的目光,叹了口气,道。 “起了吧,老娘上辈子真是欠了你的,现在不但要伺候你,还要代你教徒弟……” 刘章闻言一愣,随后道。 “你讲清楚,咱俩到底是谁在伺候谁?每天都是我给你洗脚吧。” 庞彤闻言白了刘章一眼,道。 “那以后不用你洗了?” “不行,这事没得商量,洗脚有助睡眠,按摩……” “闭嘴!起床!” “哦……” 刘章乐颠颠的起床,还不时的在庞彤身上揩揩油,让这段时间里庞彤一直嗔怪不断,不过这事庞彤虽然嘴上不饶人,不过心里也是美滋滋的并不抗拒。 庞彤自己也清楚,她算不上是貂蝉那种绝色,甚至比吕玲绮那种也要差上一点,但有一点她不太明白,自己到底哪点让刘章如此迷恋,至少她没见到刘章同其他人如此腻歪…… 其实这种情况是刘章的观念造成的,与庞彤在一起,才最让他感到没有拘束感,尤其是她那大大咧咧的性格,拌嘴逗闷子,跟这个时代完全不同的女性魅力不是貂蝉等人能与之相比的…… 二人出门,先是挨个与貂蝉等人温存了一会,随后用过朝食便去了曹冲等人的小院进行授课,如今三个孩子接受的课程可是系统多了。 与刘章之前丢本书的放养模式不同,周不疑这里被大量的数学知识淹没,毕竟这个时代虽然有《九章算术》但多是偏向几何类的实用性数学,系统性并不强。 而这方面,刘章所能提供的东西就显得珍贵了许多,毕竟光是九年义务教育里的东西都够这个时代的数学大家们喝上一壶的,更甭提那些更高级的数学知识,比如微积分之类的。 至于曹冲,这孩子目前主要在学习经史,刘章为其进行解惑,至于那本《君主论》?里面十成十的大白话,除了偶尔蹦出来的一部分新鲜词汇,基本不需要过多讲解。 最后就是曹彰,兵书与练兵之法,他也就只能死死的背下来,毕竟经验这东西只能从战场上才能大量获取。 不过刘章也算是另辟蹊径,让他和高顺一边玩沙子去了。 毕竟沙盘这东西,原理还是挺简单的…… 上完课,基本就到了午食的时间,用过饭,下午的时间一般都是几位夫人凑在一起打发时间,而刘章则偶尔会与黄月英忙着弄他们手里的小玩意。 “对了,你早上说在算南边的大战,算得怎么样了?” 陪着貂蝉等人打牌的庞彤突然扭头问向刘章,几女闻言也来了兴致,貂蝉更是将牌一推,催促道。 “这都能算到?快说说,这大冬天的挺着个肚子无聊死了。” 蔡琰瞟了一眼貂蝉,默默将手里的牌丢了进去,没有拆穿这位姐姐的小心思,随后也将目光转向刘章。 至于吕玲绮,早就被吸引过去了,毕竟在她眼里打牌哪有打仗有意思…… 刘章闻言,想了想说道。 “应该还要几天,我算着应该是本月二十三、四……” 黄月英将手上一个处理完成的零件放到了一边,随口问道。 “你就不担心?” 刘章也丢出一个零件,取过一块木头,歪着头想了想道。 “担心谁?孙权还是刘备?” 说着,刘章指了指庞彤道。 “她的连环计都被我拆的七零八落的,曹操身边还有司马懿和贾诩,他曹操要是还打不赢,我看这天下也别争了,赶紧回来带孩子算了,趁着身体好,还能享受几年天伦之乐……” “滚!少拿我说事儿。” 庞彤送了个白眼给刘章,惹得众女一阵发笑…… 第133章 大战将启 “母亲你说这场大战谁会赢?” 官道上的一部缓缓前行的马车内,一名七、八岁的少年有些茫然的看着身边的美妇问道。 “苞儿你希望谁赢呢?” 少年摇了摇头道。 “无论谁赢,都与我们母子无关,虽然不知道母亲是如何想的,但对我来说,作为臣子,我做了自己目前所能做到的极限,而作为子嗣,我为父亲涉险,已然算是还清了他的生育之恩。” 说着少年伸出手,摸了摸美妇怀中的孩子,目光坚定的开口道。 “现在对于我来说,我只想让母亲后半生可以安定的生活,还有找回小妹,其余的都不重要了……” 美妇闻言沉默了半晌,这才开口道。 “你能这样说,娘很开心,不过苞儿,娘希望你不要有一天与你父亲在沙场上兵戎相见……” 话音落下,娘俩都陷入了沉默之中,只有车轮转动的嘎吱声与怀中孩子的梦呓声缓缓飘散在空气之中…… …… 乌林水寨,连日来,负责与黄盖接洽的夏侯惇处已经收到了数封来往的书信,而黄盖举事的时间也定了下来,正是十二月二十三! 而曹操拿着最新一封来往的书信,看着猎猎作响的旌旗似乎也明白了什么。 或许数日来越来越大的江风正是风向即将转变的前兆吧…… “司马懿!” “来喽!请丞相吩咐!” 曹操看着眼前这个司马懿,总觉得他最近好像是越来越……怎么说呢?皮? 不过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曹操吩咐道。 “日子定了,二十三!让张辽他们各自准备吧,这一战至少要让刘备彻底失去依仗!” “喏!” 司马懿瞬间表情严肃了下来,拱手抱拳,随后领命而去。 曹操心情激荡,而他司马懿又何尝不是如此?自从那天阚泽离开之后,他与贾诩没日没夜的研究了几天,把乌林周边的地形都转了个遍,就等着对方上钩呢。 对于孙刘两家的谋划他们不是了如指掌,不过这不代表他们没有对策,针对对方的打击目标进行反推就行了。 无非是水军对水军,至于陆上的,交给张辽等人就行了,提前设下埋伏,坐等对面跳进来! 随后三天的夜里,张辽、张郃、徐晃、曹纯四员大将分批出营,除却曹纯统领虎豹骑之外每队三万,曹军主打的就是老子人多,哪怕是遭遇战也能让对手明白什么才叫战争的残酷!xbiquge 而这些陆上兵力的调动根本没有引起周瑜的注意,原因在于曹操,他在水寨外围重新打造了四座大营,用于掩人耳目。 虽然手段显得有些拙劣,但胜在实用,而且对于江东来说,首要目的是歼灭曹操的水军,至于陆上的那是刘备一方的任务,两家虽然结盟,但也不过是貌合神离,至少周瑜不会让刘备在旁边捡便宜…… 于是在曹孙两家的默契之下,乌林水寨内的异常兵力调动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瞒过了刘备一方的人马。 很快时间便来到了十二月二十三,这个黄盖与夏侯惇约定的时间。 入夜时分,周瑜摔盏誓师,随着他口中的一声断喝,黄盖率领的火冲队率先冲出了江东的大寨! 而紧随其后出发的便是江东的主力楼船! 看着大军尽数开拔,周瑜也缓缓的登上了自己的旗舰,不过…… “将诸葛亮的首级带回来,此人日后必为我江东大敌,不可留之!” 言罢,周瑜登舰而去。 而在他的身后,是吕蒙转身离去的背影…… 半个时辰之后,江风的风向骤变,周瑜的船队借着狂啸的东南大风宛如离弦之箭一般飞驰在夏江的江面之上,目标直指曹操的乌林水寨。 与此同时,江夏城内。 “军师!” 刘备顶盔掼甲的迎上了满身风霜的诸葛亮,有些激动的呼唤。 诸葛亮也不多言,抱拳道。 “主公,时间紧迫,在下便直接安排了。” “好好,军师请!” 诸葛亮再次抱拳,随后走上刘备的帅案,取出令箭吩咐道。 “张飞听令!” “末将在!” “今夜周瑜袭击乌林之后,曹操必向江陵方向撤退,请将军率兵两万前往乌林之西设下埋伏,若曹军退至此处,衔尾追杀即可!” “喏!” “赵……” 诸葛亮顿了顿,有些茫然的看了看最终改口道。 “关羽听令!” “末将在!” “经三将军追杀之后,曹军必然军心大乱,还请将军率兵一万于其后葫芦口处设伏,虽不能全歼曹军,必然也可使之重创!” “喏!” 诸葛亮再次取出一面令箭,看了看,最终抱拳道。 “主公!” 刘备会意,忙上前一步道。 “末将在!” “还请主公率剩余兵马前往华容道,我料那曹操必然会由此经过,不过……” 刘备皱眉道。 “军师有话还请直言!” 诸葛亮叹了口气,上前耳语道。 “曹操虽败,然其北方州郡具在,若此事杀了曹操,必然会让其残部视主公为死敌,还请主公放其离开。” 诸葛亮看了看堂上文武,沉声道。 “主公此去可将公子刘琦带上,或有奇用……” 刘备闻言轻轻点了点头,道。 “喏!” 交代了任务,诸葛亮也是松了口气,目光望向乌林的方向…… 而也正在此时,吕蒙闯进了诸葛亮在江东的营帐,然而。 “子明何事啊?” 吕蒙看着眼前的文士,拱手道。 “末将见过子敬先生,不知那诸葛亮何在!” 鲁肃闻言摇了摇头,叹道。 “不出所料,是大都督让你来拿诸葛亮的吧,放弃吧,他已经于一个时辰之前便离开了,现在恐怕已经是人在江夏了……” 吕蒙闻言大急,瞪着眼睛看着鲁肃道。 “先生!你……” 鲁肃看了吕蒙一眼,沉声道。 “若是想拿我,你可以动手了……” 说罢,鲁肃起身,负手而立,只给了吕蒙一个挺拔的背影。 吕蒙见状数次握上了腰间的宝剑,最终还是拱手道。 “先生,此事末将会尽数报于大都督,还请先生见谅!” 说罢,吕蒙带着属下转身离去…… 第134章 破连环,夏侯的愿望 “丞相!黄盖的船队快要到了!” 夏侯惇眺望着远方星星点点的火光,回身抱拳道。 曹操闻言紧了紧衣襟,呼出一口白气,搓着手道。 “今夜江风甚大啊,是个埋葬我曹操的好天气,嗯?哈哈哈!” 夏侯惇听的眉头直跳,完全不明白曹操究竟是个什么意思,不过…… “传令下去,战船出寨,发锁龙桩!” 随着曹操一声令下,水寨的大门缓缓开启,无数战船井然有序的鱼贯而出,接着,两岸传来一声声巨响,随后便是一阵破空声响起。 而不久之后,驶出水寨的战船也没有远航,反而是在江面上一字排开,拱卫着偌大的乌林水寨。 “丞相,这……” 曹操看了看满脸疑惑的夏侯惇,轻笑道。 “黄盖可是吾兄,远道而来怎会不给他安排一场盛大的接风宴呢,元让看下去即可……” 说着,曹操挥了挥手。 紧接着一阵鼓声响起,随后远处的战船上旗兵随着战鼓声打起了号令,只见前排的巨舰放下了船锚,随后一具具霹雳车被推到了甲板的前端,而上面所载的却并非以往的巨石,而是一根根巨木,木上更是以挂着铁索…… 紧接着,巨木随着破空声被打向远处的江水之中。 无数木桩被钉入水中,只留下短短的一节留在了水面上,紧随其后的便是深谙水性的精锐水鬼队乘坐着走轲小船,全速冲向那些木桩。 可这些水鬼们并不是用来战斗的,而是将那些固定在木桩上的铁索链接起来,最终,这些木桩会在江面上形成三道锁江的铁网,这便是曹操口中的锁龙桩! 夏侯惇虽然看不清远方士卒们的动作,却不代表他不清楚这些意味着什么,此时的他面色苍白的指着远处,张着大嘴,完全说不出话来。 曹操见状,大笑着拍了拍肩膀,道。 “江东从庞统献连环船时开始,江东便准备好了在今天与我打这一战,无论是侄女回家,还是那黄盖的苦肉计和诈降,不过都是用来迷惑我这个多疑之人所用的连环计罢了。” “如今东南大风已至,自然是到了图穷献匕的时候,不过……” 夏侯惇此时也恢复了冷静,喃喃道。 “不过丞相从一开始便识破了周瑜小儿的计策,更是顺水推舟,将那打造的铁索变成了封锁江面的锁龙桩……” 曹操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道。 “为了将计划完美实施,连日以来,光是为了寻找合适的下桩位置便死伤了不下数千名水军将士,只为了这一战……” 夏侯惇此刻才算明白,自己不过是颗用来迷惑江东的棋子,事实上两家的交锋早已在乌林立寨之初便开始了…… “当然这些锁龙桩只是防御手段,并不能解决江东的水军,不过嘛……” 曹操顿了顿,才继续道。 “此役结束,那江东的燃火之物势必会消耗一空,届时我军便可拔桩取锁,连环船此刻便可重新启用,到了那时看周瑜还如何抵挡我的大军!” 没等夏侯惇开口讲话,一旁的司马懿开口补充道。 “并且,今夜江东来袭也可用于钓刘备上钩,曹纯、张辽、张郃、徐晃四位将军之前出寨便是去埋伏刘备了……” 曹操点了点头,看着远方的江面,道。 “差不多了,把那几个空营烧了吧。” “喏!” 司马懿躬身领命,转身下去安排了…… 曹操这时才扭头对夏侯惇说道。 “大兄,我知大兄想为某分忧,不过从南下之初,我军便屡遭算计,此非大兄之过,只是我等征战多年,习惯、兵法都被敌人摸透了,所谓有心算无心便是如此。” 夏侯惇闻言沉默了半晌,才沉声道。 “所以……丞相是想让张辽等人上位……” 曹操哈哈大笑着拍了拍夏侯惇的肩膀,道。 “知我者大兄也,既然被摸透了,那就换一套打法,难道我等还缺战将不成?” 夏侯惇闻言苦笑了一声,道。 “罢了,既然如此,末将还是回去屯田,至少能让前线的将士们不至无粮可用……” “大兄……” 夏侯惇上前抱住曹操,拍了拍他的后背,耳语道。 “你是某的主公,也是我最看重的弟弟,无需多言,只要能陪着你,某便满足了……” 曹操闻言,瞬间红了双眼,坚定道。 “大兄安心,有我曹家一日,便有夏侯家……” 二人相视一笑,转头看着江面上燃起的熊熊大火,不过……显然那火线离着曹军的战船还有很远很远的一段距离,确实寸步难近…… 第135章 乌林道,张飞遇伏 黄盖的火船队一头扎在了铁索上,便是他如何加力,也无法越过三道铁索的拦截,尤其是在火船已经被点燃了的情况下。 至于想要斩断铁索? 这也只能想想罢了,至少在燃火之物烧尽之前是不太可能做到的。 毕竟这铁索看起来太过粗大了些。 找铁索的连接处虽然是个可行的办法,不过这大半夜的,想要找到那东西还真不是个简单的活,再加上还有曹军的水鬼队在不远处虎视眈眈…… 黄盖明白,今晚的夜袭,算是失败了,痛苦的闭上了双眼,黄盖声音颤抖的吐出几个字。 “向大都督传训……” 一艘走轲飞快向着来路飞驰而去…… 此刻的周瑜在船头望着火光正带着满脸的兴奋之情,他这一生最高光的时刻仿佛就在此时就在此刻,不过…… “报!” 周瑜疑惑的走到甲板边上,看着江面上的走轲小船,开口问道。 “何事?” “禀大都督!曹军早有准备,不知何时在江面上设下了横江铁索,黄将军无法靠近曹军的船队,特派小人前来回报战况……” 周瑜闻言脸色瞬间白了下来,片刻之后,周瑜猛然抬头,指着乌林的方向怒吼道。 “胡说,既然黄老将军并未杀进曹军阵中,那乌林方向的火光因何而来!” 走轲上的兵士闻言,忙道。 “都督,此事小人不知原由,不过那火光是在我等撞上铁索的瞬间便烧起来的……” 周瑜闻言,眼珠急转,闷声道。 “取地图来!快!” 身边的兵士不敢怠慢,忙将地图取来,并贴心的取来火把为周瑜提供照明。 “这里……这里……不好!” 周瑜大叫一声,随后看向走轲上的士卒道。 “速去回报黄将军,让他迅速撤回水寨,不可耽搁!” “喏!” 周瑜转身向舱内走去,并吩咐道。 “传令下去,转道江夏,乌林已不可取,江夏不可再丢,此为我江东命脉所在!” “可是都督,那江夏是刘备……” “刘备完了,若吾等不取,江夏便是曹操的囊中之物,快去!” “喏!” 随着传令兵的离开,周瑜站在舱内,痛苦的闭上了双眼,单手更是捂着胸口,嘴角一抹殷红缓缓流下…… 说起来,周瑜的确是一位难得的优秀统帅,对于局势的敏感判断很快就转移了战略目标,乌林如果取不下,那么江夏便是江东最后的救命稻草。 现在周瑜果断承认了此次战争的失败,转而先一步去取江夏城,那么江东不但有了面对曹军的屏障,而且也为江东争取到了至少十年的发展时间,这是地形决定的,但如果丢了的话…… 一旦没了江夏方面的牵制,江东则会彻底被困在长江最下游的狭小缝隙中,从此再难向外发展…… “好狠的曹操……” 周瑜低沉的声音在船舱内缓缓飘散…… 与此同时,乌林道上张飞看着远方的火光正在哇哇大叫着吩咐手下的士兵们。 “都给我跟上!要快,要是把曹操放跑了,当心三爷拿鞭子抽你们!” 张飞带着手下的兵卒一路狂奔,摇头晃脑的观察着周围的地势,久经沙场的三将军,还是很懂得如何隐藏伏兵的,不过…… “那里!哪里!还有那边……这都是藏兵的好去处,都给我进去再休息,等下曹操来了,三爷我请他好好喝上一壶,嘿哈哈哈,都给三爷我安静点藏好了!” 两万多士兵看着自家的这位三爷,连吐槽的心情都欠奉,毕竟一路跟着骑兵狂奔,一个个的形象就跟耷拉着舌头的哈士奇似的,哪有那个精力? 不过虽然疲倦,但命令还是得执行的,一群士兵各自在低级军官的指挥下缓慢的向着张飞所指的方向移动着,灌木丛、小树林还有矮坡的后面,不过…… ヾ(^Д^*)/ヾ(o`o) “啊~~~~”*n “你奶奶个腿的,三爷叫你们小声点,哪个兔崽子是踩到了屎还是屁股上挨了蛇咬?嚎丧呐!” “将军,有敌……” “嗯?” “张飞休走,张郃在此等候多时了,还不快快下马,我家夏侯夫人还等着末将抓你回去完婚呢!哈哈……” “嗯?!” 随着张郃的声音响起,喊杀声与战鼓声齐鸣,一时间,张飞麾下的士卒一片大乱…… “随某杀,小心别伤到那黑炭头,还有三个孩子在等着他们的黑爹回家团聚呢!” 夜色之中,张飞也不知道周围有多少人在埋伏自己,一时间只觉得四周都是曹兵,惊恐之中,张飞也只能哇哇大叫着指挥麾下士卒。 “列阵,随三爷突围!哇呀呀呀……” 张郃也不管张飞,这么晚的天色,想要生擒张飞这种猛将没有什么特殊的准备还真不现实,不过,这些兵卒,张郃是一个都不打算让张飞带走,要么降要么死,没有第三条路可选。 一边带兵冲锋,张郃一边高声喊道。 “降者丢掉兵器跪地集中,不降者杀无赦!” 张郃长枪一扫,斩杀了数名拦路的士卒,目标直指张飞的中军! 而混乱中的张飞也发现了张郃的骑兵队,瞬间大叫着带兵开始冲锋,不过…… 方向似乎有些不对…… 张郃追了几步,突然有点泄气,天色太暗,张飞黑马、黑甲又黑脸,他一晃神的功夫就找不到这人的踪迹了。 长枪一挥,张郃勒停了战马,高声喝道。 “速速歼灭残敌,打扫战场!” “将军,咱们不追了?” 张郃闻言撇了撇嘴,道。 “天黑,人更黑,所谓穷寇莫追,好生处理这些残兵即可!” “喏!” 就这样,张飞率领的两万人马,仅在半刻不到的时间,便基本葬送了个干净,而张飞仅带着百余亲卫突围而走,张郃的伏击大获全胜…… 这也怪不得张飞,两万人马从江夏出来就在赶路,别说战饭了,就连口水都没能喝上,士兵们本就累得半死,谁知道这张郃还忍到了最后一刻,甚至都与这些远道而来的士兵打了个照面这才抽刀动手…… 这大半夜的,扒开树枝就看到一片大脸瞪着眼珠子看着自己,别说是反抗了,胆小的都能给吓死…… 第136章 将星陨落 相比于张飞的遭遇,关羽这里便显得正常了很多,虽然同样被埋伏,但两军之间的气氛还是要和谐了不少。 “云长,别来无恙啊……” 张辽依旧提着两个葫芦,笑呵呵的来到关羽面前。 关羽见状,将青龙大刀插在地上,翻身下马,看着张辽道。 “文远,世事当真无常,当年在徐州,你便是如此带着两葫芦酒来劝降,如今几年一过,没想到还是你……” 张辽摆了摆手,将一个葫芦丢给关羽道。 “不一样,今天不一样……” 关羽闻言,停住了要去打开葫芦的手,诧异道。 “哦?有何不同?前次我在山上你在山下,虽有些许差异,但境遇无二。” 说着关羽看了看四周的环境,自己在葫芦口被围,显然已是瓮中之鳖…… 张辽晃了晃酒葫芦,叹息道。 “前次的酒是丞相的劝降,这次的酒是我家小姐的喜酒,我家小姐出嫁匆忙,恰逢我领兵在外,这喜酒还是小姐特地送来的,文远一直想要找名好友共饮,今日恰逢云长,此为幸事……” 关羽闻言苦笑了一声,打开葫芦嗅了嗅,道。 “关某断头之日却饮喜酒,不知是关某的幸运还是你家小姐的不幸,嗯?好酒!” 张辽见状也打开葫芦,跟关羽碰了碰,道。 “在下朋友不多,云长这样的英雄更是世间罕有,我家小姐的喜酒能在最后送云长一程,何来不幸一说?干!” 关羽微微一笑,道。 “说的有理!干!” “嘶……如此美酒,当真前所未见,关某不虚此生,哈哈哈……” 张辽闻言抿了抿嘴,叹息道。 “我知云长为人,便不多劝了,至于在下,此番大战之后,我欲向丞相请命,回并州!” “打匈奴?” “打匈奴!” “恭喜!” “多谢!” 一番简单的对话之后,关羽将酒饮尽,道。 “如今你兵力三倍于我,挣扎已是徒劳,若是某执意厮杀,无论你我,必将死伤惨重,昔日曹操大恩,某心中有愧,今日舍关某一人,还了曹操的恩情,只是不知可否免去士卒的性命?” 张辽闻言点了点头,抱拳道。 “云长高义!” 关羽抚须而笑,道。 “既如此,文远且去等候,我儿关平会带着某的首级出谷,至于此间儿郎们,会将兵器留在谷内,赤手而出,文远等着接收即可……” 张辽闻言身躯一震,躬身施礼后翻身上马而去…… 半个时辰之后,关平双手抱着父亲的尸体一步步走了出来,脸上已然是泪流满面,在他的身边,是关羽曾经的亲兵,虽然泪流满面,但已然身躯笔直的面对着曹军…… “父亲说了,将赤兔还于曹操,从此恩怨两消!” 张辽看着目光黯淡的赤兔马,良久才沉声道。 “送关将军去见丞相最后一面……” …… 缓缓行于路上,张辽自腰间取出一块腰牌递给身旁的关平,道。 “坦之,去江夏吧,若是我军已然进城,凭此物可保平安,若……你可自择去留……” 关平闻言,手停在空中,道。 “叔父那你?” “无需多言,快去吧,若是……某自会向丞相请罪……” 说着,张辽将腰牌塞进了关平的怀中,随手一巴掌打在了关平坐下的马屁股上。https:/ “走吧!” 看着远去的关平,张辽挥了挥手…… …… 画面一转,却是到了华容道,不过刘备便没有关羽那样幸运的遇到了故人。 “这是……虎豹骑?!” 刘备圆睁着双目惊恐的看着面前的骑兵,那些兵士身上的甲胄实在是太熟悉不过了,作为曹操麾下最精锐的骑兵部队,刘备可谓是半点侥幸的心理都没有。 “撤!” 刘备拔马便走,甚至声音都是在他窜出去以后才传了出来…… 作为副将的义子刘封见状,咬了咬牙,道。 “列阵,随某为主公殿后!” 然而,曹纯笑看着眼前这支步兵列阵,挥手道。 “杀!” “轰隆隆……” 半个时辰之后,刘封与麾下的六千余士卒全军覆没,刘备趁着夜色单骑逃走…… “点验战损,打扫战场,半个时辰后出发,目标江夏城!” “喏!” 曹纯打着马鞭巡视着战场,完全没有介意逃走的刘备…… 毕竟这刘备善逃,而且每次都能给曹军带来不一样的收获…… 第137章 向东!刘备的龙兴之地 随着关羽的自刎,以及刘备和张飞的败逃,整个乌林战场的重心发生了剧烈的变化,所有人的目标都指向了江夏城! 周瑜走水路,逆风而行,显然也是拼了命的在赶时间,楫手们轮换着划动着船楫,只为了能多争取一点时间。 而最快的当属徐晃,实际上他所统帅的部队是最早出了乌林水寨的,提前了三天便绕了一圈插向了江夏城的方向。 这倒不是浪费时间,实在是为了避开刘军的耳目。 也就是在刘备等人返回江夏城的时候,徐晃的大军也出现在了江夏城外。 看着雄伟的江夏城,徐晃在马上拎着大斧,笑着说道。 “不成想我徐晃虽未交兵,却能捞到先登的大功,传令下去,休整半个时辰,随后攻城!” 副将闻言咽了口唾沫,道。 “将军,咱们手中没带攻城器械,如何攻城啊?” 徐晃闻言,手中大斧一挥,指着江夏城说道。 “适才有几股败兵入城,数目不足百人,可见其他三路都已建功,此时的江夏就是一座空城而已,尔等且去取木为桩,这城门不到天明即可砸烂。” 想了想,徐晃又道。 “此外,选几个神射之人,将刘备兵败的消息射入城内,若是能鼓动城内世家与我等里应外合必可事半功倍,去吧!” “喏!” 副将越听眼睛越亮,听将军这么一说,好像江夏城也没那么难打嘛,白捡的功劳有这么大,自己怕是回去家里又能添口了,醉香楼的桃花…… 副将擦着嘴角下去吩咐任务了,显然是沉浸在了自己美好的幻想之中…… 而此刻的江夏城内,刘备正焦急的拉着诸葛亮。 “军师!那曹操在华容道设伏,刘琦和刘封恐怕是……” 诸葛亮掐着眉心,眉毛都快揪成了一团,事情的发展与他的估算偏离的太远了,不知道乌林战况如何的他,实在是难以轻下判断…… 也就在这个时候,张飞闯了进来,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 “诸葛亮!三爷我连老婆孩子都送出去了!结果你让三爷吃伏兵!我呸!还军师!我看你就是曹操派来的奸细!说!曹操还让你干什么!” 诸葛亮只觉得呼吸不畅,耳朵也是嗡嗡直响,面上更是一片温润湿滑…… 刘备见状,忙上前拉试图拉开张飞,奈何暴怒中的张三爷根本忘了身边的大哥,只是赤红着双眼怒视着诸葛亮…… 刘备见状,咬了咬牙,放开手一言不发的抽出了腰间宝剑…… “呛哴!!!” “三弟!还不快快放开军师!” 张飞只觉得面前白芒一闪,一股冰寒的冷意便贴上了自己的脖子,蓦然转头,却发现是自己最信任的大哥…… 缓缓松开了手,张飞眼中泪水瞬间淌了下来…… “大哥……大哥哎……二哥死了,死在了葫芦口,都是这个诸葛亮害的,如今你还要杀了弟弟我吗?大哥~~~~~”https:/ 刘备闻言先是浑身一震,随后丢掉了手中宝剑,抱住了张飞,怒声道。 “你从何处得来的消息?这不可能!我二弟天下无敌!胯下又有赤兔宝马!谁人能取他性命!三弟!三弟你说!你告诉大哥这是假的!你告诉我!说啊!你说……你说……” “大哥,此事乃是坦之亲口所说,怎会有假啊,大哥……” 两兄弟抱在一起,哭声越来越大,而话音却越来越小,最终只剩下了呜咽之声…… 诸葛亮茫然的跌坐在地上,下意识的用袖子擦了擦脸,良久才开口问道。 “三将军,敢问你到乌林以西的时候曹军的水寨可有什么异常……” 张飞痛哭着吼道。 “哪有什么异常,我是听你说的,等到乌林方向起火找地方藏身准备伏击,那边火都烧了两大片,我就……” 诸葛亮闻言一惊,急忙问道。 “怎么会是两片火光?三将军可曾看清了!” 张飞闻言看向诸葛亮,只见此时的温润文士早已是双目赤红又如恶鬼一般,哪里还有之前那风度翩翩的样子。 张飞仔细回忆了一番,开口道。 “确实是两片火光,而且看距离至少相隔数里远。” 诸葛亮闻言喃喃自语道。 “被骗了,我们都被曹操给骗了,哈哈哈哈……可笑,当真可笑啊可笑……” “军师?……军师!” 刘备厉喝出声,见诸葛亮看向自己才问道。 “军师,接下来我等该何去何从?” 诸葛亮闻言也冷静了下来,半晌才道。 “三将军先前看到的火光分两处,代表着曹操早已洞悉了周瑜的谋划,那火光从张将军的位置看来是两处,但从周瑜所在的江面上其实是一处,为的便是将周瑜拖住,曹操此次真正的目标实际上就是主公!” “或许,此刻城外就有曹操的大军!主公,江夏城中兵不足五百,根本无法可守,如今之际我等只有两条路可走。” 刘备强打起精神,问道。 “军师请说!” “其一,暂投江东,曹操收了江夏之后,江东便再无外援可依,若主公此时去投应可安稳一段时日。” 刘备点了点头,叹息道。 “军师啊,这寄人篱下的日子,备已经过够了,可还有它法吗?” 诸葛亮点了点头,道。 “曹操如今势大,原本西去益州之路已不可得,如今便只有寻一块无主之地另待天时。” 刘备有些茫然,看着诸葛亮问道。 “军师,这天下之大,还有无主之地吗?” 诸葛亮起身指着身后的地图道。 “这里,主公请看,这一片虽然未曾标注但却有一片陆地,名为夷洲,且常有使者前来岁贡,我朝称其为东鳀人;由此向东又有倭奴国,光武皇帝时曾有其住民来朝,并被光武皇帝赐下汉倭奴国王的王印,此两处,便是天赐于主公的龙兴之地!” 刘备闻言,双目如炬般的盯着地图上诸葛亮手掌压下的位置,缓缓开口道。 “夷洲……” 第138章 关平之死 刘备缓缓点了点头,道。 “听军师的,咱们去夷洲,不过……” 诸葛亮闻言忙道。 “主公,既然有所决定,那么事不宜迟,今夜我等便走,如今局势紧迫,夷洲靠近会稽,我等需借曹孙两家争锋之机去会稽取船,若是迟了恐怕便走不了了……” 刘备闻言,忙道。 “三弟,二弟的仇咱们一定会报,速速收拾行装,若是事不可为,家眷们可使其缓行,先取吾等立足之地方为上策。” “喏!” 张飞擦了擦脸,瞪了诸葛亮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主公……” 刘备摇了摇头,道。 “军师勿怪,三弟便是这个脾气,还请军师速速促装起行吧。” 诸葛亮闻言施了一礼,道。 “主公,亮如今不过孤家寡人,无甚留恋,倒是主公快去催促夫人上路吧……” “唉……” 刘备叹了口气,转身去了太守府的后堂…… 而张飞与诸葛亮并没有什么不同,毕竟老婆孩子都被送了出去,不过…… “坦之,二哥之事,我与大哥既然知晓,日后必然为二哥报仇,如今江夏已不可守,快快收拾一下,与我离开!”xbiquge 关平闻言,先是冲着张飞鞠躬,随后起身道。 “三叔,孩儿尚需为父守孝,此为古礼,不可轻废,况且家中母亲身体不好,弟妹且尚幼,长途跋涉实非明智之举,还请叔父转告主公,关平有负所托了……” 说完,关平跪地而拜。 张飞闻言眼睛眯了眯,问道。 “莫不是你受了曹军好处,欲背弃大哥不成!” 关平抬头看向张飞道。 “坦之不敢,只是父亲尸首还在曹操手上,若是不能送父亲下葬,坦之枉为人子,再者,父亲留下弟、妹尚且年幼,做为兄长,实不忍其颠沛流离,想我父为主公征战一生,还望叔父成全!” 张飞闻言叹了口气,静静的看着跪在面前的关平,久久不言。 关平也不再多说,只是跪在地上,任由寒风吹动着他的衣襟,而就在这时…… “嗯?” 张飞突然双目一瞪,俯身一把抓住关平腰间一物,随后怒骂道。 “好你个小狼崽子!这是何物!我看就是你与人勾结害了二哥!竟然还说要为他守孝?我呸!今天我便送你下去祭拜二哥的在天之灵!” “叔父……” “不要!” “哥哥!”*3 一瞬间,仿佛时空定格一般,怒目圆睁挺矛直刺的张飞,趴在院门口的关羽之妻曹氏与三名子女那惊恐的脸庞,以及一脸平静面对的关平……仿佛都在诉说着什么…… 噗嗤一声。 “叔……父……望叔父……念在……还请……” 口吐鲜血的关平终究是没能将话说完,只是最后强行扭头看了自己的弟弟妹妹一眼,脑袋沉沉的垂了下去。 然而张飞并不解气,抬手一刀将关平的头颅砍下,怒道。 “小贼!非我二哥血脉,果然狼子野心,看你如何阻我!” 曹氏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顾不上那横流的鲜血,将关平的头颅紧紧抱入怀中,冲着张飞怒道。 “姎亦是姓曹,甚至还是那曹操的养女,将军不如将我也砍了去如何!” 说罢,曹氏轻轻抚摸着关平头颅,将他的眼睛轻轻阖上,流着泪轻声道。 “平儿,我的平儿,关家对不起你,娘也对不起你……” 而就在这时,关兴与关索关凤也跑到母亲身前,颤抖着张开双臂怒视着眼前这位曾经的叔父…… 张飞木然的看着手中的腰牌,良久才道。 “嫂嫂,你看,这……” 曹氏闻言冷漠的看向张飞,冷声道。 “那是夫君好友文远将军的腰牌,将军担心我孤儿寡母受乱兵侵害,特地让平儿带回来的,张将军可还有事?若不准备取我一家四口的性命,便请离开吧,姎还要给平儿办后事……” 张飞翻过刻着曹字的腰牌看了看。 荡寇将军张…… 张飞手一抖,腰牌落在了血泊之中,半晌,张飞才跪倒在曹氏面前,叩首道。 “嫂嫂,我……” 曹氏冷漠的看了看张飞,随后摇摇晃晃的起身,一言不发的抱着怀里的头颅走进了府内。 “兴儿,将你哥哥的尸身收好……” 关兴擦干了眼泪,默默拖着关平的尸身慢慢挪回了院中,而关凤则上前捡起腰牌,拉着弟弟关索跟着哥哥的步伐走了…… 大门缓缓掩上,最终只留下了跪在门外的张飞,以及那一滩慢慢风干的血泊…… 第139章 才如徐晃,刘备抛妻 “将军,城外徐晃……” 张飞闻言,抹了把脸,起身深深看了眼紧闭的大门,倒提蛇矛道。 “留下两人,看好了我家嫂嫂与侄儿,其余人跟我来!” “喏!” 张飞说完,翻身上马,径直去了太守府与刘备汇合…… …… 不一会,张飞大步走进太守府内。 “三弟,你这是……” 刘备看着张飞胸前的血迹,开口问道。 张飞闻言摸了摸胸前,摇了摇头道。 “大哥安心,确如军师所言,那徐晃已经到了,此刻就在城外,而且……” “而且那徐晃还向城内发射箭书,并且派兵喊话欲让城内世家配合其打开城门。” 诸葛亮手中握着一块绢帛,边走边道。 “是。” 张飞点了点头。 “主公,现在必须速走,一旦城破……” 刘备点了点头,诸葛亮虽然话未说尽,不过他也明白,当即道。 “通知下去,即刻起行,军师可有要吩咐的?” 诸葛亮抱拳道。 “三将军,等下还劳你走南门突围,至于我与主公则走东门,出城之后不可恋战,先取道向北,一日后转道西陵向南,吾等在鄂县汇合。” “知道了。” 张飞应了一声,转身看向刘备,拱手道。 “大哥保重!” 说罢,张飞转身出了太守府,召集兵马去了。 刘备也没多想,转身去催促自己的夫人们起行了,只有诸葛亮,有些发呆的看着远去的张飞,嘴里嘀咕了一句。 “莫不是流年不利?怎的连张飞都没了家室?下一个……” 诸葛亮扭头偷偷看了眼刘备的背影,打了个冷战,狠狠的摇了摇头,将脑海中的危险想法甩了出去…… 不过诸葛亮的想法还真未必是错的,按照刘备逃跑时喜欢丢老婆的尿性,没准将来的刘军还真能搏得一个“光棍军”的美名…… 再加上刘备喜欢与麾下同榻而卧,抵足而眠的爱好。 咦!不敢想不敢想…… 没一会儿,刘备等人全都准备完毕,随着巨大的声响,张飞带着为数不多的亲卫骑兵率先冲出了南城门,突围——开始了…… 只不过…… 张飞的突围还算是相当成功的,只是没有起到任何吸引敌军注意力的效果。 毕竟是黑灯瞎火的,诸葛亮又是奇谋百出,徐晃还真担心被诸葛亮临走的时候阴上一手,干脆就放他跑了算了,对于张飞采取了完全无视的态度。 总之你走你的,我也不贪,只要把城留给我就行了…… 不过…… 张飞是没麻烦,徐晃直接奔着城去了,面对黑压压一片涌向城门的士兵,刘备人都快傻了。 刘备指着城门外声音颤抖的向诸葛亮问道。 “军师,这……” 诸葛亮见状眉头一皱,恨声道。 “这徐晃果然大才!竟然预判了在下的预判,主公!速走!” 刘备依依不舍的看了眼夫人们的马车,一咬牙,道。 “走!” 简雍、糜竺等人默默看了眼身后,叹了口气,打马跟上了刘备的步伐…… 倒是糜芳见状,将手中的兵刃丢到了一旁,下马将妹妹乘坐的马车牵到了一旁,道。 “妹妹,做哥哥的也就能在这里陪你一程了,莫要怪罪兄长……” …… “这刘备还真狠呐,又把老婆丢下了?你是何人?为何不走?” 徐晃看着城门内停着的车队,最终看着眼前唯一身着甲胄的男子问道。 “在下糜芳,一无武艺,二无谋略,也就剩下这点勇气陪着妹妹待上片刻了……” 徐晃闻言,抱拳道。 “将军高义,虽然末将不能决定几位夫人的生死去留,不过在丞相赶下令之前,保护诸位夫人的安全还是不成问题的,至于将军,便多陪陪令妹吧。” “多谢将军恩典。” 糜竺深鞠一躬,转身默默的上了马车,太守府是不能住了,至少还有他自己的府邸可以暂住一几天,至于以后的事,也不是他能左右得了的…… 第140章 请君入瓮 徐晃进城与民无犯,最多也就是暂住进了刘备原本的太守府。 当然,徐晃也听闻了关羽家中之事,叹息了一声也没多言。 毕竟张辽本是好意,关平之事实在难以评判,至于杀人的张飞,这人不是一直都是那性子?就像是某足,每年口号都喊的山响,该软的时候从来就没硬过,当然张飞是相反的典型…… “报,将军!斥候来报,城外有一队人马正向我开来!” 就在徐晃清点着账册一类的东西之时,属下突然冲了进来,把徐晃都吓了一跳。 “这大半夜的,谁啊!” 徐晃没好气的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好么,真叫一个伸手不见五指。 “看仔细了再与我报来!” “喏!” 传令兵退了下去,徐晃却摸着下巴,嘀咕道。 “张辽与张郃应该会回寨复命,毕竟离着近,至于曹纯……嗯,应该会过来,不过不应该在这个时候,那么会是谁呢?” 说着,徐晃抓起案上的油灯,转身细细看起了身后的地图。 “难不成是周瑜?……嗯……也不是没这个可能,毕竟江夏这里若是丢了,这江东便是两面被围,再无……” 转身放下油灯,徐晃捏了捏眉心又看着外面的天色,起身抱起头盔,向太守府外走去…… 不久后,徐晃登上城墙,找到守城的校尉问道。 “来者何人可曾知道了?” 校尉摇了摇头道。 “回将军,天色实在太暗,斥候不敢过于靠近,暂时还没有回报……” 徐晃皱了皱眉,又问道。 “那数量和距离呢,可有探报?” “不下数万之众,不过具体数量不知,至于距离大概离江夏还有不足二十里,将军你也知道……” 徐晃一摆手,道。 “传令各营,立即来城防待命!” “喏!” 徐晃看着城外,呢喃道。 “看来还真是周瑜,这小子反应够快的啊……” 想着,徐晃眼睛一亮,回首冲着身边的传令兵吩咐道。 “传令下去,将我军旗号都换成刘备的,让大军埋伏在内城,外城多掌灯,我要让中间这一块地方成为周瑜的埋骨之地!” “喏!” …… 半个多时辰后…… “都督!城墙上还是刘备的旗帜,咱们没来晚!” 周瑜闻言,松了口气,忙问道。 “看清楚了?城内守军几何?” “回都督,城墙上只有灯火,守军却少得可怜,正如都督所料,刘备这次是倾巢而出!” 周瑜闻言目光一缩,沉声道。 “甘宁!” “末将在!” “你带着弟兄去进城将城门打开,能做到吗?” 甘宁拍了拍胸口,身上的铃铛响做一片。 “都督安心,末将麾下的兄弟有钩锁攀墙的本事,这江夏城防如此薄弱,末将手到擒来。” “铃铛给我下了,不要惊动了守军,徒生事端,去吧!” “喏!” 甘宁随手将身上的零件取下丢到一旁,转身领着亲兵离开了大队直奔江夏城而去…… 说起甘宁的铃铛,却不是带着好听,这人是水贼出身,水战之时常行接舷近战之事,而铃铛是近身搏斗之时用来干扰对手之用,属于一种个人习惯。 而钩锁攀墙,也是甘宁这群原来的水贼们的看家本事,甚至后来的历史中,关羽丢了荆州便有这钩锁的影子…… 不到一刻钟的功夫,甘宁便带着亲兵们将城墙上的几名哨兵抹了脖子,随后不久,江夏城门洞开,周瑜见状大喜,手中宝剑一指。 “给我杀!” 徐晃在瓮城上笑看着冲入城内的江东军,开口道。 “杀!” 一时间,瓮城上一片大亮,宛如白昼一般,无数火箭瞬间淹没了冲入城内的江东士卒。 而副将此刻也组织队伍冲上了外城墙,甘宁手下不过数十,如何能挡住如潮水般的曹军,很快便失去了对城墙的控制,或被砍杀,或被逼得跳下了城墙…… “诸葛亮!” 周瑜愤恨的一声怒吼,瞬间盖过了军士们的喊杀声。 徐晃闻声便是一箭射了过去,口中笑道。 “某家徐晃,徐公明!周瑜小儿,下去莫要报错了名字!哈哈哈!” “啊!” 随着周瑜的一声惨叫,江东军溃败出逃,进城的四万大军所剩不足三成,而周瑜也中箭昏迷…… 甘宁拨打着箭矢护卫着周瑜迅速退了出去,下令道。 “撤!撤!快撤!城内是曹军!” 一时间,江东军如丧考妣,但凡有些常识的将领与兵士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而城内的徐晃,此刻却淡定的指挥着麾下的士兵们。 “迅速打扫战场,明日还要抚民,切莫让这些江东余孽的尸首吓到了百姓……” “喏!” 白捡了先登之功不说,还拿住了刘备的家眷,如今又在半夜大破江东军,一时间,兵士们看徐晃的眼神犹如在看一尊战神…… “嘿嘿,老子命真好,这都能捡到现成的功劳,不过周瑜啊,希望你逃跑的时候不要碰到曹纯,虎豹骑可不是我这种不追击的老实人……” 徐晃阴戳戳的想着脸上的笑容说不出的猥琐…… 第141章 班师 徐晃的乌鸦嘴并未得到印证,至少印证的不是周瑜。 他与曹纯的虎豹骑完美的错开了,倒是随后赶来的吕蒙遭了个大的。 而这次美丽的邂逅也让吕蒙这位江东第三位大都督见识到了什么才是天下骁锐的骑兵…… 与虎骑的一个对冲,他麾下的近万骑兵就被冲了个七零八落,剩下的就只有豹骑的衔尾追杀,若不是地形受限,恐怕他带来的四万兵马恐怕要被曹纯给杀光。 等到几方人马重返江东水寨,已经是次日的傍晚了。 甘宁等人回来的最晚,毕竟还要保护重伤昏迷的周瑜,这行军速度根本快不起来…… 看着眼前一群没了战心的将领,鲁肃想了想,开口道。 “弃寨吧,将物资尽量带走,实在带不走的都丢进江里去,另外伐巨木坚石锁河,至少不能让曹操的大船进来,就这样,各自去吧……” 一众江东将领默默看了看周瑜大帐的方向,又看了看鲁肃,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了老将军程普的身上。 程普见状默默点了点头,道。 “赞军校尉说的有理,如今我赤壁大营仅剩不足五万兵马,又失了侧翼,进不能进,退亦不可久守……” “敢问将军,我等退守何处?” 程普与鲁肃同时道。 “下雉!” “寻阳!” 二人对视一眼,程普道。 “互为犄角?” “必然如此!” 甘宁拽了拽膀子上缠着的裹帘,闷声道。 “末将去组织人手填河。” 说完甘宁率先走出大帐。 程普见状叹了口气,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大概分配了下任务,便让众人散去,随后程普看向鲁肃问道。 “先生如何看待我江东今后的该如何。” 鲁肃摇了摇头,道。 “江夏与合肥两处乃是我江东兴起之关键,若得合肥,我江东便有北上逐鹿中原的可能,至于江夏则是建业的屏障,如今二者皆落入曹操手中,想必迁徙治所便是下一步的考量,前线战事只能拜托老将军了,在下还要尽快赶回建业面见主公……” 程普点了点头,道。 “按照曹操前阵子的战法,相信不会太过深入,末将还是有信心替主公守住寻阳江口的……” 鲁肃闻言连忙道。 “老将军莫要轻信经验之谈,战前公瑾也与我研究过曹操历来的战法,可如今都成了泡影,可见曹操用兵之多变,或其身边另有高人辅佐,将军断不可大意!” 程普闻言瞬间心中一惊,下意识的将目光转向周瑜军帐的方向,随后面色沉重的点了点头,毕竟前车之鉴还躺在那里。 “鲁校尉还请将公瑾带回建业养伤,毕竟前线这里……” 鲁肃点了点头,抱拳道。 “肃醒得,那么前线战事就拜托老将军了,务必给我江东争取再起之机……” 程普抱拳道。 “请先生转告主公,程普便是粉身碎骨,亦让那曹操不可再进江东半步!” 二人拱手作别,各自忙碌了起来…… 与江东的慌乱不同,曹操的乌林水寨却是捷报频传,其中最让曹操欣喜的便是徐晃轻取江夏顺手还埋伏了周瑜,直让他大笑着周亚夫再世…… 没错,徐晃这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人,作战之时稳健到令人发指,既不贪功也不冒进,不过你要是小瞧了他,搞不好就要挨上一记闷棍。 参考下诸葛亮与周瑜的遭遇就明白,这老实人玩起计谋来,那才是真正的让人防不胜防…… 不过派出去的四支部队,损失最惨重的竟然是曹纯,这却是让曹操没能想到的,不过毕竟是遭遇战这也算是无可厚非,不过损失最大的竟然是战马,而且还是因为天色太暗的原因,这就让曹操难以接受了。 由此也可见他精心组建的昂贵骑兵精锐,再南方的战场上受到了多大的限制,这也让曹操生出了将其重新调回北方的心思…… 至于江东的问题,干脆就交给荆州方面自行解决,反正出来浪了这么久,粮草也消耗的差不多了,再耗下去,恐怕就要动摇国本了…… 接下来拆锁龙桩,重新组建连舟,然后…… 撞了…… “程普你个老贼!” 曹操看着支出水面的桅杆,愤怒的骂了一句。 虽然是试探性的攻势,不过这一撞也彻底让曹操失去了继续南下的兴趣,随手任命文聘为荆州大都督,统管荆襄军务,老将黄忠则升任荆南都督,魏延副之。 徐晃任江夏太守,张辽则去了合肥,曹仁坐镇南郡,除却实编,荆州各级文武均有封赏。 不说别的,曹操有样学样的变通能力的确是一绝,至少这江东的大都督一职算是被他玩出花来了,至少比朝廷的官员编制好用多了…… 曹操是顶着冬日的风雪离开了荆州班师了,不过…… 似乎带的女眷有点多,蔡夫人就不说了,关羽留下的孤儿寡母一家子,还有刘备的妻小又一家子,当然还有先一步回了许都的夏侯涓一家子…… “仲达,你说这些寡妇孩子如何安置?” 曹操坐在车里有些头疼,毕竟他名声在外,这群寡妇之中甚至还有自己的义女与侄女,真就这么带回去,无论是对他自己还是对这些寡妇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司马懿闻言嘿嘿一乐,拱手道。 “丞相无忧,此事易也,需知在许都还有个比您名声更臭的……” “嗯!?” “啊!丞相恕罪,在下是说……是……” “行了,我明白你意思了,别跪了,假模假式的……不过……这样会不会激怒他?” 司马懿闻言抱拳道。 “丞相宽心,对他在下还是了解的,孩子多了热闹,这人比丞相想象中的更接地气,最多也就埋怨几句,出不了大事……” 曹操闻言眼睛一亮,好像…… “再说说……” 第142章 计划准备中 曹操人虽然在班师的路上,可战报却更早一步传回了许都。 乌林一战,曹操不但稳定了荆州的局势,更是彻底将江东驱逐出了江夏郡范围,这一战让朝野上下一片沸腾。 当然有些人脸上虽然挂着笑容,心中是个什么滋味也就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才清楚了…… 而刘章这边…… “不是,荀彧啊,他曹操这又是几个意思?还嫌我家不够乱是吧,夏侯家也不是没地方住,咋还送我这来了?” 刘章眼角直抽抽,语气中满是无奈。 荀彧耸了耸肩膀,道。 “你也知道妙才家里丁口多,这人一多嘴就杂,妙才长期领兵在外,家里的琐事自然甚多,念祖觉得这对孤儿寡母能在夏侯府活的自在?” 刘章闻言点了点头,确实,夏侯渊七个儿子,这一大家子住一起,平日里难免会有个磕磕碰碰,夏侯涓早年被掳走,如今还带着孩子回来,一群小姨子怎么可能没几个说闲话的? 况且夏侯家这两兄弟还都是清廉的主,过日子全靠俸禄,完全没有什么浮财,就算是想给夏侯涓弄套宅子安置都是有心无力的。 刘章叹了口气,问道。 “那你没想过我的名声?” 荀彧白了他一眼道。 “你什么名声?” “……好吧,我名声不好,那夏侯夫人呢,她住进来名声岂不是完了?” “过得舒心能把几个孩子拉扯大就行了,进了院子反正污名都是你的,最多算是个身不由己,有什么所谓?” 刘章点了点头,道。 “有道理……嗯?不对?怎么我到你嘴里就跟强抢民女的恶霸似的?” 荀彧撇了撇嘴。 “黄夫人不是抢来的?还是说庞夫人不是抢来的?” “呃……” 刘章拍了拍脑瓜子,有点乱。 “那行吧,这事儿我抗了,不过以后没了吧……” “谁知道呢……反正我听说关羽死了,一家子正跟着丞相在回来的路上,还有刘备两个老婆和闺女也是……” 刘章听的一阵头大,连忙摆手道。 “别别……我这里住不下了,你们还是换个人吧……” 荀彧看了看院子,揪着胡子若有所思的嘀咕道。 “这么一说,这院子确实是有点小了,毕竟将来还有丞相家的……” 不过后面的话刘章是不知道了,他说完就跑了,寡妇罢了,他刘章还真没在怕的,毕竟只要自己不介意,别人说点闲话也死不了人。 至于急匆匆的离开,却不是为了其他,而是刘章最近在尝试着做丁夫人的工作,为了能够将曹冲顺利的推上世子之位,丁夫人才是最关键的因素之一。 若是丁夫人回归,至少再礼法上曹丕等人便不再是嫡子,大家一视同仁,届时曹冲的阻力便会小上不少…… 只是…… “夫人,小子刘章给夫人请安了!” 刘章恭恭敬敬的站在丁夫人的房门前,礼节方面做得无可挑剔,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觉得的…… “进来吧,这么冷的天,就别在外面杵着了。” “喏。” 得到允许,刘章这才推开房门来到丁夫人的房里,此刻丁夫人正捧着《镜花缘》看得津津有味,听见房门的响动,随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道。 “坐。” 刘章闻言嘴角抽了抽,莫名的想起前世主人逗狗子的画面:坐、滚一个、握手…… “夫人,咱们是不是可以再商量商量?” 丁夫人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好么这逗狗子的既视感更足了…… “一边玩去,都多大岁数的人了,我回去受那气干啥。” 说着,丁夫人看了刘章一眼,道。 “还是说你这娃子嫌我老太太在你这里住烦了?” 刘章连忙摇了摇头,道。 “没,没,夫人想住多久就住多久,不过……” “那就少把那老东西扯出来,听着就心烦。” 刘章无奈,要是这位丁夫人还带着恨意还好,现在这种才最难办,完全找不到突破口啊这是,不过…… “哎,夫人,你觉得曹冲与曹彰两个孩子怎么样。” “啊,挺好,都挺好。” “那曹丕呢?” “嗯,以前见过也是个孝顺的,行了你也别问了,那老东西别的不行,教孩子还是不错的,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别总妨碍我看书……” 刘章叹了口气,拱手道。 “夫人,既然您如此说了,那小子便挑明了,如今荆州战事已定,丞相正在班师的路上,如今其已然年过半百,诸位公子必然面临世子之争,若丞相健在尚好,但若是……难免曹家内部会面临一场浩劫,无论是对天下还是对曹家自身都会是一场灾难……” 丁夫人闻言不屑的撇了撇嘴道。 “他曹家的事与我何干,我就是个半截身子如土的老太太,若不是妹妹扶持怕是早就饿死在城外了……” 刘章一听瞬间来了精神,这丁夫人还是有气呐,这就好,只要不是无所谓就行…… 想到这里,刘章忙凑了过去,给老太太垂着腿道。 “夫人不看丞相的面子也关心关心孩子们吧,毕竟都是曹昂的弟弟们,他们争个头破血流的,做哥哥的在下面也跟着难受不是。” 丁夫人愣了一下,连忙一巴掌拍开刘章的爪子,道。 “你这小混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怎么着,难不成娶了几个还不够,今天又跑过来占我老太太的便宜来了?” 想了想,丁夫人道。 “不过你说的也算没错,这世家争夺大位的本就残酷,何况是曹家这种……” “不过……你得答应我几件事,曹冲这孩子我便帮你扶上去,如何?” 刘章忙点头道。 “夫人请讲。” 丁夫人将书放在一旁,慢条斯理的开口道。 “这一嘛,以后我就住在你这里了,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先给我送一件。” “孝敬夫人是小子的荣幸。” “这二嘛,你得把曹家三个妮子给娶了,虽然你这小子花花肠子多,但对自己的妻妾还是没话说的,至少比她们三个进宫受罪强。” 刘章闻言咬了咬牙道。 “小子全凭夫人安排……” “至于这三嘛,曹冲得了大位,你得保证卞家妹妹几个孩子今后的安全,不能让曹冲除了他们,当然包括那糟老头子!” 刘章闻言沉吟了片刻道。 “若是他们自己寻死呢?” “一样不行,这是我欠了卞妹妹的,你……懂吗?” 刘章点了点头,半晌才道。 “夫人,小子并非什么神仙,只能保证在出事之后尽量劝解,除此之外最多保证自己不插手设计他们,如何?” 丁夫人想了想点头道。 “也行吧,最后……算了后面的没想好,以后再说……” 刘章嘴角一抽,看了看这位丁夫人,暗道:“你是赵敏吗?还玩这个?” 不过最主要的目的已然达成,刘章也就不再多言,抱拳施礼之后告辞而去。 “下面,就轮到计划的铺开了,曹孟德,现在就等你回来了……” 轻声嘟囔着,刘章缓缓走向曹冲的院子…… 第143章 刘章的构想 等到曹操班师回城之时,许都内虽然不至于让百姓夹道欢迎,但至少也是四平八稳风调雨顺。 而无论是一群寡妇幼子的安置还是丁夫人的松口,都让曹操舒心了不少。新笔趣阁 只不过…… 丁夫人只是面上回了家,不见面、不同房依然让曹操心里装着个疙瘩。 但曹操怎么想他刘章才懒得管,你自己哄不好老婆,关我刘章什么事,我又没给你戴绿帽子,主要目的达成就行了…… 而曹操也没太过纠结,只是刘章差人送来的信件让他不得不专程跑来找了刘章。 “你要做这些有什么意义吗?” 刘章看着曹操有些疑惑的问道。 “你指的是什么?” 曹操拍了拍信件,道。 “自然都是!” 刘章闻言坐直了身子,正色道。 “看来你是真的没明白其中的含义,那咱们就来说说,首先是这个医学院。” “嗯,你说。” 曹操说着招了招手,一名下人不知道从哪里就钻了出来,一手持着笔一手抱着竹简…… 刘章看得眼皮直跳,但也没多言,整理了一下思路说道。 “之前咱们就说过这个问题,世家之所以强盛不衰,其最主要的原因是出于其对于知识的垄断,尤其是各类经学,其中包含了太多治理政务和与人相处的学问,若是直接取用寒门之才,一者良莠不齐,二者容易引起世家的警惕。” 曹操闻言点了点头,戏志才与郭奉孝都是当世奇才,却也最终难逃算计,最终都是英年早逝,最近曹操撒出去的暗子掌握了不少世家针对他们的蛛丝马迹…… 刘章见状,继续道。 “如今我们退而求次,医者乃济世救人的学问,世家虽然重视,但这一行成才率低下而且周期性长,并不是世家对于后代的培养方向,从此处下手不会引起世家的注意。” 曹擦闻言更疑惑了,挠着头问道。 “那又有什么用?” 刘章阴险的一笑,道。 “以张仲景的名望开设医学院,必然会让天下的医者们趋之若鹜,等到这一批批的名医学有所成之后,咱们便可以在朝廷内部增设一套官职系统,大汉天下各州郡都设立朝廷的医馆,不但能赚取名望,而且这收入也是……” 刘章眼睛放光,根本不给曹操插话的机会,继续说着。 “而这些州郡的医馆,必然面临大量的药材短缺,咱们还可以对药材的种植和收集进行集中管理,试问这么一大块蛋糕世家到时候会不会动心?” “若是动心不动手,那就得用东西来换,到时候我们可以开算术学院、农学院、水利学院等等等等。” 曹操听的着急,等到刘章换气的机会忙道。 “那他们如果动手呢?” 刘章没好气的瞪了曹操一眼,道。 “你是不是傻?你手里的刀是没开刃的吗?手敢伸出来剁掉不就行了!” 刘章说着,又转回正题道。 “而到了学院遍地开花的时候,这些学院出身的人才便可以大量弥补朝廷的基础官员,也就是挤压了世家政治上的操作空间,若使用得当,至少以前那种上令下不达的情况会得到巨大改善……” 不过刘章说得轻松,但实际上他没有说这个政策的弊端,这种模式会形成的天然的学院党,不过对于目前的社会来说,这学院党属于新生阶级,注定要跟世家站在对立面上。 对于善于玩权术平衡的皇权来说,反而在短期内是个最优解。 曹操琢磨了一阵,似乎也明白了什么,道。 “而我要做的,便是为这些学院保驾护航,至少要让其与世家保持一种平衡?” 刘章点了点头,道。 “这也是将政治敌对的指向进行转移,不过规模形成之初,需要掌权者顶住压力,不然一旦上层出了问题,整个结构就如一棵倒下的大树,要砸死不少人。” “而且在时机成熟的时候,咱们可以将纸放出来一部分作为对抗世家舆论的武器,比如说朝廷的讣告就可以扩展一下,形成一种宣传优势,哦也就是平日里所说的造势,通过讣告来给我们需要的政策进行造势!” 曹操点了点头,道。 “这个我明白了,不过你要扩建府邸是什么意思?” 刘章闻言收敛了笑容,面无表情的开口道。 “字面上的意思。” “嗯?” “你嗯什么嗯,你塞了多少人进来自己没数过?我自己这里就六口人,现在还有曹冲他们、夏侯涓一家、关羽一家、张飞一家、最后还有丁夫人,哦对了我还答应了她要娶你三个闺女过门,你觉得这府里的地方够住?挤一起?让孩子们怎么看?” 曹操有些尴尬的开口道。 “这不是逾制了吗,再说了月娥(曹月娥,曹操义女,关羽的夫人)还有涓儿(夏侯涓,夏侯渊侄女,张飞夫人)都是自家人,你都娶了我跟妙才都没意见,毕竟……” 刘章捂着脸道。 “别……我有意见,太多了忙不过来,而且腰也受不了,名声我担就担了,还是分开住的好,至少别让那几个小子恨我欺负他们娘……” “那刘备的两个夫人?” 曹操还有点不死心。 刘章叹了口气,道。 “等扩建完了,地方够都搬过来吧,反正不差那一两个,当邻居就行了……” “好嘞,我这就去办!” 曹操生怕刘章反悔,急忙起身就走,到了门口突然回头道。 “其实刘备那位玉夫人其实长的还真不错,念祖不再考虑考虑?” “滚~~~~” “哈哈哈哈!” 听着刘章有气无力的骂声,曹操大笑着离开了,而那名负责记录的暗卫此刻正憋得满脸通红…… 第144章 教子,要从别人家的娃开始 建安十四年二月,许都城内出现了四件大事,其中最受关注的便是神医张仲景要在许都开设医学馆,传授毕生医术用以造福天下。 此事一出,一时间张仲景的名望堪比古之圣贤,毕竟医术这东西九成九都是一脉单传,还没听说过哪家会将之拿出来传授给外人的…… 至于剩下的三件嘛。 平江侯刘章再次大婚,娶了曹操的三个女儿,其中两个还未及笄,许都百姓评价曰:禽兽! 然而没过几日平江侯又纳数人为妾室,其中包括别部司马张飞的夫人夏侯氏,汉寿亭侯关羽的夫人曹氏,以及汉左将军原本的两位夫人甘氏与糜氏以及关平的夫人赵氏,此事一出,许都哗然,评曰:禽兽不如! 最后便是平江侯府扩建,这事甚至涉及到了逾制,然而曹操随后将皇宫扩建了一圈…… 对此,众人评价:狼狈为奸、一丘之貉以及大逆不道…… 关于许都百姓的评价刘章只是不屑的笑了笑。 “小爷我就是头死猪,你们有本事再烫死我一回看看!” 甚至刘章还在院子里煞有介事的摆上了个祭坛,把关羽关平的牌位都摆了上去,当然还有张飞和刘备的…… “虽然未曾谋面,但诸位将军,在下不才替曹操养了诸位的家小,还望诸位保佑小子心想事成……” 实际上刘章也并非是在做戏,他的确不在乎这些虚名,毕竟连院子都走不出去根本也听不到,门口守着的都是群死士也是完全不介意外人的指指点点。 不过带来的后果和矛盾也不是没有,这么多人住到了一起,难免会有些磕碰,比如……https:/ “张苞!关兴!你们两个过来!” 刘章手里拿着小竹板,看着两个鼻青脸肿的小子。 “说说吧,为什么打架?” 张苞低着头一言不发,关兴则像极了打了胜仗的将军一般仰着下巴,不屑的看着刘章。 刘章见状叹了口气,随手将竹板丢到一旁,开口道。 “虽然事出有因,但名义上我也算是你们的父亲了,关兴我且问你,你打了张苞是为了替你哥哥关平报仇,可对?” 关兴点了点头,道。 “自然!所谓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刘章闻言,沉默了片刻才沉声道。 “你这样说也对,那么……” 刘章指着远处带着两个幼女的夏侯涓,道。 “你是不是应该一视同仁,将那两个妹妹也打上一顿!” 关兴闻言一缩脖子,随后倔强的说道。 “所谓好男不同女斗,本将自然不屑对女子出手!” 刘章闻言点了点头,又道。 “这么说来也算你有理,那么你这个当哥哥做出了榜样,你妹妹关凤是不是应该与你学习一下,毕竟她是女儿身,不受这条规矩的约束……” 关平一听这话,瞬间就有些慌神,毕竟眼神骗不了人…… 刘章见状笑了笑,道。 “而且你小子是不是找错人了?张苞现在是我儿子,关他张飞什么事?你要知道你夏侯姨可是在关平出事之前就被你那位三叔给休了,连带着他们仨都被逐出了家门!” 关兴闻言伸出爪子,掰着手指头捋了捋,过了一会,满脸的尴尬。 刘章笑了笑,拿起小竹板开口道。 “刚才关兴你自称本将,那咱们就得按规矩办事,大人呢就要用大板子,你还没行冠礼自然得用小的,杖责听过吧,今日关兴无视家人友爱当受三十大板,犯事者关兴可有异议?” 关兴四下看了看,像模像样的拱手道。 “末将知错,甘愿受罚!” 刘章点了点头,看向张苞道。 “既然关兴知错,那就由张苞执行!” 说着刘章将竹板递了过去,却见张苞摇了摇头,道。 “关家弟弟有错当罚,张苞最为年长却没能教导好弟妹们,甚至与关兴大打出手,当以同罪论处,还请责罚!” 刘章笑着点了点头,道。 “也好,不过此事交给谁来执行呢?” 说着刘章看向关索等几个娃娃,其意思不言而喻。 却不料。 “我来!” 只见关凤这只小萝莉瞬间冲了上来抢过刘章手里的小竹板,拿到手里还颠了颠份量…… “你们俩谁先来?” 关兴和张苞只觉得浑身一阵颤抖,两小对视了一眼,同时伸手指向对方道。 “他先来!”*2 刘章一捂脸,暗道:“丢人!” 不过很快的,刘章就明白了为何兄弟二人如此默契的原因了。 别说是一个小丫头,刘章都没有自信用一个小竹板打出这种效果——三十大板打完,张苞与关兴的屁股都大了两号,之后愣是三天没能坐着用过饭…… 对此,刘章暗地里给关凤竖了个大拇指。 “我总算是明白历史上为何关羽死活不肯嫁女了,这真是虎女啊,一点水分都没有,这关二爷不是怕自家闺女把丈夫给活活打死在炕上吧……” 刘章想着,不自觉的摸了摸肩膀上某人留下的牙印,瞬间验证了自己的猜测…… 第145章 赵云归来 张苞与关兴都不是什么大事,最多就是小孩子间的矛盾,其实最让刘章为难的还是这一群名义上是自己妾室的寡妇和准寡妇们,每天出来进去的,照面之时极其尴尬。 最后还是蔡琰想到了办法,一句话点醒了刘章。 “按照曹操的习惯,没准以后还有更多的姐妹被送过来,不如在南边拉上一堵院墙,那些名义上的姐妹便在另一个院子里生活可好?” 刘章闻言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毕竟曹操不但好人妻,而且还喜欢赡养别人家的老母和老婆孩子,这事从陈宫那里开始就没停下过…… 以前还会单独弄间宅邸给这些人,现在为了省点钱都不掩饰了,都往他这里拼命塞…… “春枬院?夫人何解?” 蔡琰轻笑着说道。 “如今三月之初,春为万物复苏之季,这些姐妹也是自苦难中走出,所谓冬去春来,此为应景,枬者木之健者,寓意姐妹们的孩子皆可成才……” 刘章伸出拇指,随后蹲下身子将头靠在蔡琰的肚子上,轻声道。 “咱们的也要如枬木一般呐……” “嗯……” 不过这温馨的画面并没有持续太久,数日之后赵云却是回来了许都,不过当他看到两位曾经的主母与各位嫂嫂之时,本就阴沉的脸色瞬间便挂满了寒霜。 “刘章!” 看着倒提着长枪怒气冲冲的赵云,刘章人有点发蒙,下意识的看向曹彰心道。 “不是你小子徐州的事没安排好,露馅了吧……” 曹彰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睛,完全没明白刘章的意思。 却是身边的高顺,抬手取过长枪…… “呛啷啷啷……” 刘章打了个哆嗦,半晌才缓缓转过苍白的脸,一脸后怕的看着赵云,问道。 “子龙啊,可是游历之时遇到什么不快之事?” 赵云见长枪被高顺架住,也没再继续,直接撒手放开长枪,指着刘章的鼻子怒骂道。 “某真是瞎了眼!听信了你这小人的鬼话,如今夫人都被你掳来此处,还有何话好说!” “夫人?” 刘章疑惑的念叨了一句,随后恍然笑道。 “子龙就没问过几位夫人缘由?” 赵云显然还在气头上,怒道。 “坊间都传遍了你的丑行,夫人们也落入你手,如此还有何可问!” 刘章摆了摆手,示意围上来的死士们退下去,表情严肃的冲着赵云开口道。 “此事在下不想与你争辩,子龙还请去春枬院与几位夫人聊过再说,即便不可信,子龙也可问问几个孩子,毕竟有些事他们是不会说谎的……” 赵云闻言指了指刘章,随后带着满腹的疑惑快步走向刚才的院子…… 一进院,赵云就看到一个小姑娘蹬着辆外观奇特的小车在院子里愉快的玩耍着…… “这是……关凤?” “子龙叔叔?” “还真是你这个丫头啊,嗯……都长成大姑娘了,以后可不要这样了,你可是女儿家,将来要嫁人的。” 赵云抱着冲过来投怀的关凤,闷哼一声之后,这才点了点她的小鼻子笑着说道。 “无事,大不了凤儿长大了嫁给子龙叔叔就行了!” 关凤毫不在意的用笑脸蹭着赵云的胸膛。 赵云笑着说道。 “你这丫头可别乱说,等你长大了你子龙叔叔都是老头了,对了你娘呢。” “娘在屋里呢,她身子弱,现在的天气不好出门的,子龙叔叔你怎么在这里呢。” 赵云闻言,想了想之后问道。 “丫头啊,叔叔问你件事,你可要跟叔叔照实说,隔壁院子的年轻叔叔有没有进过你娘的房间?” 小丫头闻言,大眼睛转啊转,过了一会才点头说道。 “进过!而且子龙叔叔你不知道,那刘叔叔不但进过我娘的房间,还说现在他才是我们的爹爹,还有……还有……对了!还有他那天来看过娘亲之后,娘亲浑身都是汗水,衣裳都湿透了!” “禽兽!” 赵云咬着牙吐出两个字! 看了看怀中的关凤,赵云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轻声道。 “丫头别怕,子龙叔叔带你和娘亲出去,这等腌臜之地不待也罢!” 说着赵云抱着关凤便走到了曹氏的房门前,开口道。 “嫂嫂,赵云来迟了,竟然让嫂嫂受辱,不过嫂嫂放心,云这便去杀了那刘章为嫂嫂出气!” 说着赵云抬腿便要离开,只不过…… “哐当……” “赵将军!” “嫂嫂莫要再劝,此事赵云必会为嫂嫂讨个公道!” 赵云连头都没回,就要冲出院子去找刘章算账。 曹氏身子骨本就弱,方才急切之间更是摔倒在地,一时间还有些起不来身,忙喊道。 “夏侯妹妹、糜姐姐、甘姐姐快来帮忙拦住赵将军!” 话音一落,几间房子中瞬间冲出几名妇人,甚至夏侯氏还在给孩子喂着奶,仅蒙了块布在胸前就跑出来了。 赵云瞬间就懵了,忙低下头行礼。 “赵云见过各位嫂嫂!” 糜夫人都没管赵云,小跑着上前扶起曹氏,问道。 “妹妹出了什么事?” 曹氏剧烈的喘息着,颤抖的伸出手指向赵云道。 “赵将军要去杀刘章……” 此话一出,院子里的几位妇人全都怒目而视。 这场面,瞬间让赵云傻了眼,彻底的怔在了原地…… 第146章 误会一场 “几位嫂嫂,你们这是?” 糜夫人叹了口气,问道。 “子龙,我且问你,为何突然想要杀那刘章?莫不成是刘备让你来的?” 没等赵云开口,在他怀里的关凤眨巴眨巴大眼睛,挣扎着下了地,脆生生的开口说道。 “刚才子龙叔叔问我说刘叔叔进没进过娘亲的房间,我就说进了,还说他把娘亲的衣服都弄湿了,然后子龙叔叔就疯了,吓死凤儿了……” 说着,关凤就张开双臂,颠儿颠儿的跑到母亲身边,轻轻的抱了上去…… 赵云看着关凤的动作眼皮一跳,下意识摸了摸胸口…… 几位妇人闻言这才松了口气。 甘夫人开口道。 “我屋里还煲着汤,念祖可是说了这东西要注意火候,我先回了。”新笔趣阁 夏侯氏看了一眼,二话没说,转身直接回房,她还奶着孩子呢,这么冲出来实在是不雅…… “你给我等着!” 糜夫人指了指赵云,扔下一句话先扶着曹氏进了屋,过了一会才拉着关凤走了出来,道。 “子龙啊,你这急脾气难不成是跟张飞那块黑炭学来的?连前因后果都不问清楚了?” 赵云闻言,闷声道。 “嫂嫂,您不知道,这许都坊间都传疯了,说是那刘章纳了几位嫂嫂为妾,如今云回来又问了凤儿,自然明白是那刘章见色起意,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糜夫人揉了揉脑袋,有些头疼,接着捏了捏关凤的小脸问道。 “凤丫头,我问你啊,你刘叔叔去你娘房里是一个人去的吗?” “不是啊,还有两个老爷爷。” “那他们进去做什么了?” “老爷爷给娘亲看病的,还给娘扎了针,有那么长的!” 关凤用手比划了一下。 糜夫人点了点头,又问道。 “那你娘为什么流了那么多汗,把衣服都湿透了,你知道吗?” 关凤眼珠子一转,想了想,道。 “凤儿知道,凤儿知道的,老爷爷说了,下针的时候不能受寒,所以当时点了好些个火盆,还把门窗都关死了,娘亲是热的!” 糜夫人点了点头,看着赵云道。 “行了,你去杀吧,等你杀完了我们这一院子孤儿寡母就靠赵将军过活了……” 赵云脸上冷汗刷刷的往下淌,犹豫了半晌,才道。 “嫂嫂这……” “别叫嫂嫂了,那刘备将我们姐俩丢了四次,哪里还有什么恩情可言,包括我们姐妹还有他刘备的两个女儿,若不是刘章顶着污名收留,是成为曹操用来要挟他刘备的筹码还是成为谁家的歌妓?你赵云难道不清楚?” 说完,糜夫人拉着小丫头边走边问道。 “你这丫头也是,怎么不把话说清楚了?” 关凤想了想,道。 “贞姨,你没看到刘叔叔对他夫人多好,不光是整天陪着,还帮她们揉腿洗脚呢,刘叔叔都跟我说了那几位姨娘都有了小宝宝,腿会肿起来,这样能帮她们活血,我给娘揉过了,可累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糜夫人只觉得嘴里一阵发苦,她和甘夫人都带着巨额的嫁妆进了刘备的门,哪过了几天好日子?更别提让刘备伺候她们了…… 赵云尴尬的站在原地,看着糜夫人的背影问道。 “嫂……啊不,夫人,容云再问一句,那刘章逼凤丫头叫他爹爹是怎么回事?” 糜夫人闻言噗嗤一笑,道。 “这事啊,你去问问张苞和关兴两个小子就知道了……” 说完,糜夫人拉着关凤回了自己与甘夫人的房间,边走边道。 “等下等你倩姨熬好了鸡汤,给你娘带回去两碗,你刘叔叔说了,这东西大补……” 赵云茫然的看着宛如母子的两道背影,突然觉得这个院中是如此的陌生,陌生到似乎与墙外如同是两个世界一般…… 呆立半晌,一阵冷风让赵云清醒了过来,慌忙离开了春枬院,毕竟这里住着的都是…… 刚出了院门,迎面一个豆丁正骑着一辆小车冲着院子而来,好吧,与刚才关凤的是同款…… “子龙叔叔,你回来啦!” 赵云仔细一瞧,这个豁牙小子可不是关羽的二公子么,忙挤出笑容问道。 “索儿啊,这是去哪玩了?” 关索伸直两条小腿往地上一杵,摇头晃脑的说道。 “哥哥们跑去听兵法,我听不懂,去隔壁找蔡琰阿姨听故事去了。” 赵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问道。 “那你知道刘章叔叔为什么要让你们叫他爹爹吗?” 关索咬着手指想了想,说道。 “我知道,哥哥跟哥哥打架,然后这个爹爹就拿竹板让姐姐打了哥哥,然后哥哥就和好啦,嘿嘿……” 赵云听的一头雾水,不过还是摸了摸关索的小脑袋,笑着说道。 “你倩姨好像煮了什么好吃的,快去看看吧。” “哦!嘎吱……嘎吱……” 赵云想了想,最终还是走向曹冲的院子,有些事他还是想要问清楚…… 第147章 投向北方的目光 “呦,子龙回来啦,如何?” 赵云有些尴尬的抱了抱拳道。 “适才冒犯先生了,不过云尚有一事不明,请问先生为何要让那几个孩子称先生为父?” 刘章点了点头,笑着冲一旁喊道。 “你们两个小子过来,这事还是你们自己说合适些!” 在赵云惊讶的目光中,关兴与张苞从大树后面跑了过来。 “子龙叔叔,呃……” 刘章见两个娃娃看着自己不知该如何称呼,笑道。 “无事,你们两个想怎么叫都行,毕竟那都是在外面名义上用的。” “那称先生如何?” 张苞开口问道。 “皆无不可。” 关兴也拱手施礼,随后看向赵云道。 “云叔,此事皆因张苞之生父杀了我兄长关平,来此之后兴而不忿与他打了起来,先生也是为了教我二人道理,这才有了那句戏言,却是让云叔担心了……” 赵云有些惊讶的看着关兴,心道。 “这长进可不一般,究竟是遭逢大变还是因为……” 赵云看向一旁的刘章。 “行了,你们两个去玩吧,那些书你们随意观看,不懂的可以问你们高顺爷爷,他最喜欢小朋友了……” 高顺此刻正躺在躺椅上看兵书,闻言扭头白了刘章一眼,随后翻身,给了他一个后脑勺…… 刘章也不介意,拉着赵云在椅子上坐下,开口问道。 “如何此次外出,可有收获?” 赵云闻言沉思了一阵随后点了点头,道。 “确如先生所说,士人所言与百姓相差甚远,只是因何如此?书上不是说士人乃万民之表么?” 刘章闻言噗嗤一笑,道。 “首先我不知道子龙你看的是什么书,不过啊,百姓可能自己做书?这书还不是士人所写?不过一家之言罢了,若是当真,那可是要走弯路的呦,不说这个,子龙今后可有想法?” 赵云闻言摇了摇头,道。 “云此次走了一圈,却是越发迷茫了,不知先生可否为云指一条明路?” 刘章沉吟片刻,道。 “子龙乃战将,这一身武艺若是困在许都可是浪费了,幽州有阎柔将军尚且安好,子龙若想建功或为天下百姓做些事,不如去并州或是凉州。”https:/ “这样一来子龙可避开与刘备的冲突,全了你的忠义,二来嘛,边患一直就是我朝的痛处,若是能解决一二也算是圆了子龙的抱负……” 赵云闻言眼前一亮,抱拳道。 “多谢先生解惑,不过先生属意哪里?” 刘章轻笑着说道。 “并州取匈奴不过牛刀小试尔,子龙可用之取信于丞相,随后待时机成熟便可马踏西凉震慑羌族!” 赵云想了想,抱拳道。 “多谢先生,云这便去请命!” 刘章闻言点了点头,似乎想到了什么,忙道。 “子龙顺便跟丞相提一下徐庶,那家伙的才华就这么烂在城里实在是可惜了,就跟曹操说是我讲的就行!” 赵云闻言,转过身来再次行礼道。 “多谢先生!云告辞了!” 看着赵云离开,刘章突然冲着高顺开口道。 “高叔,你说像赵云这样的有什么办法才能取信曹操?” 高顺背对着刘章摆了摆手,道。 “联姻呗?” “可曹操没有合适的女儿了啊。” “不是还有个清河嘛。” “那不是夏侯惇的儿媳吗?” “据说是感情不好,夏侯楙好色无度,根本不回家的,不如改嫁了正好。” “这不好吧,怎么说那也是曹操的大兄呢。” 高顺闻言转身坐了起来,道。 “要么你分赵云两个?反正两个小的你还没下手呢。” 刘章撇了撇嘴,嘟囔道。 “我倒是不介意,不过两个丫头怎么想,曹操又该怎么想?” 高顺闻言嘿嘿一笑道。 “曹操不是还有两个女儿没嫁……” 刘章闻言眼珠子差点掉到地上,惊恐的看着高顺,道。 “你说曹响和曹颖那两个小豆丁?我的高叔,赵云今年四十五啦,你这……” 高顺闻言书都掉地上了,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刘章。 “你说啥?” 正在一旁玩沙子的曹彰听着,噗嗤一声就笑了场。 高顺二话不说,起身道。 “今天天气不错,子文过来陪为师活动活动筋骨,也让为师看看你的武艺有没有什么长进……” 高顺板着脸,手中大枪舞的是虎虎生风…… 曹彰一脸痛苦的起身走向一边的兵器架…… 刘章笑吟吟的看着两人的互动,思绪却是飘向了远方。 “徐晃、张辽、张郃等人都走上了正轨,甚至就连魏延都开始展露头角,北边若是赵云能够建功,曹魏的军事将领的换代也就算是完成了一半,这些人至少能争取二十年的时间……” 曹操的那些老人,他不想留给曹冲用,毕竟都是群叔叔大爷,犯了错不好处罚,如何正军规? 还不如让他们早早退休去享清福的好…… 刘章想着,嘴角扯出一抹笑容,随后目光转向北方,目光渐渐变得锐利了起来。 “匈奴,羌族……还有……也该算算账了……” 第148章 访刘,夏侯兰的未来 赵云去找了曹操,虽然没能讨到兵权,却换了个宅子,虽然郁闷了些,但好歹也算有些收获,再次来见刘章的时候已经是过去三天了。 毕竟还要收拾住所,以及应付些琐事,毕竟赵云这回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还带了不少家乡的青壮想要跟着赵云混个前程…… 不过赵云这一次并不是独行。 一行四人在门口死士的注视下投了拜帖,随后静静的等待着通传…… “张郃、赵云、徐庶、夏侯兰……这真是一个看似奇怪又不太出人预料的组合……” 刘章轻笑一声,随手将拜帖丢到一边,冲着来报信的下人道。 “客厅奉茶,请四位将军过去,某稍后便到。” “喏!” 不多时,刘章整理了一番仪容之后这才前往了客厅,当然并非刘章转了性子,实在是太过随意的出现在公众场合有损几位夫人的声誉…… “平江侯刘章,见过几位将军!” “见过侯爷!”*4 几人分宾主落座,赵云率先开口道。 “先生,云向曹……丞相请命不过……” 刘章摆了摆手道。 “急什么,朝廷大战方休,无论是粮草还是兵士都需要时间补充休整,总不能将老底打光了,若是遇上灾年岂不是要让百姓饿死,稍安勿躁,等着便好,时候到了自然有你赵云建功之机!” 刘章说完,看向其余三人,问道。 “张郃将军是哪一位?” 与赵云对坐的男子闻言,忙拱手道。 “不才正是张郃,见过先生,突然拜访还请先生见谅。” 刘章点了点头,道。 “将军说笑了,在下就是一个闲人,有什么不能见的?不过将军来莫不是对前程有些疑惑,需要向某探寻一二?” 张郃抱拳,道。 “有劳先生了。” 刘章摆摆手,道。 “无妨,这事由在下说还是丞相来说都差不多,南下荆州一战,将军率部重创张飞部也算斩获颇多,眼看着同僚们各自镇守一方有些心急了吧?” “嘿嘿,瞒不过先生慧眼,还请先生为某指条明路才是。” 刘章看了看张郃又看了看赵云,噗嗤一笑,道。 “呵呵,张将军多虑了,其实丞相对将军早有安排,南患既除,朝廷下一步的兵锋所指自然是北方,无论是先灭匈奴还是先平凉州,都需要一名中军主帅。” “依在下看来,丞相不日便会使妙才将军前去长安接管军权以御马、韩,如此若要剿灭匈奴所剩的人选便不多了,曹纯要统御虎豹骑,而赵云新来必然不会是中军主帅的人选,在下提前恭喜将军,下一场大战,将军怕是要名垂青史了!” 说完,刘章起冲着张郃身躬身一礼。 张郃面带惊喜的看着刘章,忙起身回礼道。 “不敢不敢,先生莫要取笑于我。” 刘章摇了摇头道。 “非是取笑,而在下的一拜也非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并州受苦多年的百姓,将军可坦然受之!” 张郃闻言,冲着刘章深鞠一躬,道。 “借先生吉言,末将若能去得并州必将粉身以报天下!” “不过,为何是在下?文远将军可是多次请命去并州解决匈奴之患,丞相皆未允之,需知文远将军可是并州人士对于地貌和民风……” 刘章摆手打断张郃,道。 “将军还不明白?恰是因为张辽乃是出身并州,丞相才如此选择,威望过高不利地方治理,懂吗!” 张郃闻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毕竟自己也不曾留在幽、冀,似乎确如面前的刘章所言。 刘章不再去管张郃,目光放在了徐庶身上,问道。 “我该如何称呼先生?徐庶还是徐福?” 徐庶闻言笑着拱手,道。 “徐福已是过去,先生称在下徐福便好。” 刘章点了点头,道。 “先生重诺在下知晓,若是让先生去北地去灭外族不会让先生为难吧,不过有一点咱们可得讲清楚了,莫要想着在外便可拥兵呼应刘备,大汉自恒、灵二帝至今天下苦之久矣,经不起更多的风浪了!” 徐庶闻言沉默了半晌才沉声道。 “先生安心,在下不才,如今却只想着为天下百姓多做些事,只要不负誓言也不准备与曹操为敌了,既不能安内一展抱负,攘夷以全心愿足矣!” 刘章点了点头,最后看向夏侯兰,半晌才道。 “历代名臣之中总有酷吏,尤其是明君左右更是如此,郅都、宁成、义纵、张汤、王温舒、周纭再算上丞相自己与满宠,其实都是世家眼中的酷吏,将军通晓法度,不如在此处着眼,或有一番作为。” 说着,刘章犹豫了一下,继续道。 “不过此等位置犹如掌权者手中钢刀,既要锋利又要自身干净不可沾染污秽,若是将军愿意尝试,务必要小心行事,不可因权而腐!” 夏侯兰闻言先是看了看赵云随后低下头,半晌才抬头双目直视着刘章正色道。 “还请先生为在下禀明丞相,夏侯兰愿做朝廷的钢刀!” 刘章点了点头,道。 “也好,不过暂时还不行,待到张郃他们北上灭匈奴之时可任你为军法官,先在并州做出些成绩来,可莫要小看这差事,匈奴肆虐并州久矣,此地汉、匈、羌多族混杂而居,民风剽悍,想要严格执行军法可不是件轻松的事,不要将其想的太简单了……” “喏!” 刘章见夏侯兰如此郑重的回答,忍不住笑了起来,道。 “天色也不早了,几位将军便在舍下用饭吧,这里的伙食赵云是知道的,至少不比相府的差,哈哈……” 张郃闻言撇了撇嘴,心道。 “先生怕是没吃过什么好的,丞相用饭可是出了名的简单,要说吃得好还得是曹洪家才对,跟丞相府比什么啊……” 第149章 刘章的新礼物(上) 原本张郃几人也没太在意饭食的问题,都是行伍出身,发馊的干饼也不是没啃过,吃食嘛不过就是为了能哄饱肚子罢了。 不过…… “这个好吃,先生家的主厨何人,可有弟子?” 张郃舀了口汤,双眼瞬间亮了起来,忙咽下汤水问道。 刘章闻言取过长箸拨弄了一下汤罐,道。 “哦,这个啊,是甘夫人煲的,平日里也没啥事,她就琢磨弄点吃食了,也算解闷。” 张郃闻言,手上的勺子差点丢出去,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看赵云才道。 “这……先生好福气……” 刘章闻言白了张郃一眼,道。 “要不你接回去?当然这得甘夫人自己同意才行,明媒正娶都得有,如何?” 张郃瘪了瘪嘴,道。 “算了,丞相那里不好交代不说,我也打不过赵云,还是不要了,这等口福不是张某一个粗人能享受的……” 赵云闻言放下手中的碗筷,正色道。 “若是几位夫人有意再嫁,云也没有意见,这些年夫人们也是够辛苦的……” 赵云说着,还用眼角的余光瞟向刘章。 刘章正吃着饭,差点喷出来,忙摆手道。 “子龙打住,你知道我现在家里都八个了,最近每天给她们洗脚搓腿都得花上一个多时辰,再多真扛不住了……” 赵云闻言叹了口气,轻声道。 “唉,其实先生,几位夫人还是不错的,而且孩子们也还小,他们需要一个父亲在身边……” 刘章摆了摆手,道。 “子龙你别再说了,一应衣食某都不会缺了春枬院的几位夫人,不说更好但也绝不会比自家夫人差上什么,至于孩子,愿意认我为父,在下也会尽到责任,至于其他的还是算了吧……” 赵云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能再开口,就在这时…… “呦,先生吃着哪,可否给某添一副碗筷?” 刘章闻声扭头看去,只见曹操负手而来,无奈道。https:/ “你自己都拿着碗筷来了,还用得着我给你添?自己找地方坐吧。” 其余四人冲着声音望去,瞬间便是一惊,随后便要起身,却见曹操探出右手,比划了一下,显然是让众人继续坐着,不过手上的筷子怎么看怎么像是在点菜…… “都坐,都坐,难得在这里碰上,此处算是家里,放松些就行。” 说着曹操挨着刘章坐了下来,将左手的碗直接放到了石桌上…… “那,你最喜欢的鸡肋,甭客气,趁热吃……” 曹操看着刘章一大勺鸡汤倒在自己碗里,上面的鸡肋骨就像是之前触礁沉没的战船桅杆一般,心里顿时一阵腻歪,斜了刘章一眼道。 “谁跟你说某喜欢吃这个的?每次都给我舀上来,你是不是故意的?” 刘章耸耸肩,道。 “那八成是这块东西跟你有缘了,随便掏一勺都能正中靶心,吃吧,习惯了就好了,对了给你找了个满宠的继任者,我寻思打匈奴的时候让他去并州历练一下,试试成色,差不多的话回来就能上任了。” 看着刘章边说边抬了抬下巴的动作,曹操顺势看去,恍然道。 “夏侯兰呐,我当是谁呢,行,这事我同意了,说实话,满宠放去了外边,现在许都这边还真有点不顺手。” 刘章闻言边给众人添菜边,道。 “行,什么时候要去收拾匈奴记得提前给我说一声,到时候我有东西给你,别忘了啊。” 曹操闻言眼前一亮,忙问道。 “啥东西?先给岳丈我说说。” 刘章想了想,开口道。 “也行吧,这玩意早些准备也好,毕竟是需要提前批量生产的,来俩人去黄夫人那里去点东西来,就说是北边要用的就行了。” 刘章扭头冲着远处喊了一嗓子,随即回头冲着曹操道。 “你别直接把夏侯兰架火上烤啊,北边的战事结束以后再说,不然不好收场,这方面的苗子不好找,你们该吃吃你们的,不用管这个老家伙,他没事的时候天天过来蹭饭……” “你小子咋跟你岳父我说话呢?没大没小的!” “是是,您老人家赶紧吃,等会凉了就不好了,再吃坏了肚子,耽误处理政务……慢点,别呛着了……” 旁边四个人看着眼前这对奇葩翁婿的对话,人差点傻了,手里握着筷子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好在下人很快抬着个箱子来到跟前,算是缓解了几人的尴尬…… “先生!你要的东西带来了。” “行了,就放那就行,你们下去吧。” 说着,刘章起身蹲了下去,缓缓将箱子打开,想了想,开口道。 “子龙来帮忙把东西拿出来给大伙看看。” 赵云闻言擦了擦嘴,起身走了过去,选了两个大件的,拎起来便走,刘章默默的捡了几个小盒子也很快回到了位置上。 桌上的几个人此刻也没心思继续用饭了,都抻着脖子猛看。 “这……莫不是传闻中李陵曾用过的弩?” 看着眼前的大家伙,张郃伸手摸了摸,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刘章点了点头,道。 “虽然没见过当初李陵用的是什么样的,不过根据史书上的记载,李陵部五千人,一日五十万矢皆尽,我估摸着应当是用的连弩,前阵子无事便与夫人试着还原改良了一下……” 曹操闻言欣喜的抱起手臂长的连弩,眼睛都眯了起来,而身边几人也都伸着脖子盯着曹操怀里的连弩猛瞧。 刘章见状,笑道。 “箭匣没装呢,装上了才能发射,等你们回去校场再试,现在先来看看这个。” 说着,刘章单手托着一个小木匣,展示在众人的面前。 曹操轻轻放下手中的连弩,随着众人一起扭头看向刘章的手掌…… 第150章 刘章的新礼物(下) 刘章平伸着手掌,见几人疑惑的表情也就不再卖关子,伸出左手轻轻打开了木匣,露出了木匣内的构造。 曹操小心翼翼的探出手指戳了戳,疑惑道。 “琉璃?” 刘章点了点头,道。 “是也不是,上面这一层的确是琉璃,不过它只是起保护内部结构之用的,里面的指针是用来在野外辨别方向用的,我与夫人称之指南针或定北针,你们拿去看看吧,不过不要摔坏了,这东西虽小却有大用。” 说着刘章给在场的几人没人送上一个,随后抬手示意道。 “几位可以随处走走看,注意上面的指针变化。” 几人闻言纷纷起身四处走动了起来…… “这是!” 对视了一眼,纷纷将目光落在了刘章的身上。 刘章见状,笑着说道。 “此物虽小,却可让我军在茫茫草原上辨别方向,只要能够大概判断每日所行之距离便可在草原、荒漠等特殊环境中按图索骥。” 曹操哈哈一笑,摆弄着手里的指南针,道。 “贤婿的东西虽好,但这比喻却是有些不恰当了。” 刘章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道。 “何处不妥?所谓按图索骥,虽显呆板,但在草原荒漠之上,我军缺少的便是这种呆板,不是么?” 张郃却不管那许多,双眼放光的开口道。 “管他呆板还是灵活,有了这小东西,我能带兵把整个并州草原像耕地一样犁上几个来回,这下不将那帮草原上的狼崽子们杀干净,我张郃的名字倒过来写!” 刘章看了一眼兴奋中的张郃,这货显然已经将自己代入到了远征匈奴中军大将的位置上,不过这也没什么不好,不是么。 轻轻敲了敲桌子,刘章吩咐道。 “来几个人,把东西热一下,都凉透了,别让几位客人吃坏了肚子,将来上了战场做下了毛病可就不好了……” 曹操闻言就要起身,却被刘章一把拉住,道。 “不需要多少功夫,坐好了吃完再走,我还有话要说呢,我的岳丈大人……” 曹操闻言按捺住了躁动的心,问道。 “还有何事?” 刘章沉思了片刻,开口道。 “除了这些东西之外,张神医的医学馆也已经初步走上了正轨,我托你找的农业与水利人才可有眉目了?” 曹操闻言神色有些沉重的摇了摇头,道。 “崔寔与王景的后人某都找过了,或无真才实学,或抱为族学不愿外传,至于他人,或有些本事,但名望不足支撑学馆的建立。” “这样啊……” 刘章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半晌后才开口道。 “算了,这事我再想办法,先来说说必须执行的,大汉军民禁止食用生水,此事必须立即开始实行,张神医那边经过观察已经证实了此事对于预防疾病发生的重要性,至少在军队中今后要率先严格执行起来!” 曹操想了想,点头道。 “可!” 刘章闻言,表情严肃的看着曹操道。 “不要说的模棱两可,昔年的霍去病是因何而死?所谓匈奴的诅咒不过是将死去的牲畜丢入水源,骠骑将军麾下将士误饮污水才致使其早早病逝,如今北伐在即,若是不想谁死在草原上,就执行的彻底一点!” 刘章这话实际上就是冲着曹纯去的,历史上的曹纯就死在这一两年之内,史书上记载是病逝,而且是在行军途中,除了伤寒大疫和北上伐匈误饮污水,刘章实在是想不到其他可能。 那曹纯看着儒雅实际上壮得跟头熊似的,要是没点什么意外,怎么会这么悄无声息的死在行军的路上? 曹操想了想,面色发白的点了点头,道。 “此事必然严格执行!” 刘章闻言松了口气,道。 “什么时候准备北伐了,去医学馆挑些年轻力壮的年轻医士随军,此事不但可以让那些孩子积累经验,还能够为我大军保证一下现场的救护工作,而且……” 刘章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而且这也能作为医士们独立成营随军的先例,若是效果不错,甚至以后可以形成常态……” 刘章话音一落,场上的几人眼睛瞬间都亮了起来,各自思索着此事的利弊。 “你们也别太过理想了,一旦成行,医士营将来便会与辎重营一样成为敌人重点打击的目标,毕竟除了这些医士们,还有大量在营内进行救治的伤兵,这对于将领的统帅能力要求比之前更高了。” 叹了口气,刘章道。 “可惜时间太短,不然军队制度还可以有更高的调整空间,至于现在嘛,就先这样吧。” 张郃几人听得云里雾里,毕竟刘章说话偶尔会夹杂着不少新奇的名词,但曹操却是眼前一亮,合着这小子肚子里还有私货,这可得问问,忙道。 “关于军队制度的调整,女婿你说给咱看看,边学边调可好?” 刘章闻言,想了想,才道。 “也行,不过此事暂时不宜大规模变动,过几天你来找我,我写成书册你自己看了就明白了。” “好!哈哈,呦,饭热好了,咱们边吃边聊,来来,赶紧的都动起来……” 看着曹操旁若无人的开怀大笑着,刘章拾起碗筷,嘴角微翘…… 第151章 出游(上) 曹操几人离开之后,刘章再度回归了简单的生活模式,当然最近添了项新任务——关于军队改革的利弊及所需条件…… 好嘛,这东西写出来,刘章保证曹操也就只能看看,至少短时间内曹操是完全执行不了的。 毕竟要实行下去,他曹操得先弄个军校出来,别看现在医学馆开的风风火火,曹操要是敢办军校,世家保证坐不住…… 至于对于骑兵的利器,那制作简单的高桥马鞍、双马镫以及马蹄铁,刘章想都没想过,至少短时间内根本不打算拿出来。 打个匈奴就用上,准备干嘛?资敌吗? 别说西边的羌人如何,大汉朝头顶上还压着个鲜卑呢,这家势力虽然暂时还没表现出太过明显的敌意,但后来可是五胡乱华最大的主力。 真让鲜卑人把马镫、马蹄铁这些东西学了去,对于未来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至少也要等到完成了统一,国家稳定下来之后,刘章才会考虑这些东西的大规模列装。最后与鲜卑的决战中放出来…… 而除了这些之外,刘章准备在近期完善一下自行车的设计,比起用驽马来运输物资,自行车的消耗可就低得多了,顺便的,还能打击一下那些蓄养马匹的世家,一举俩得了属于是…… 不过…… “夫君,近日天气大好,陪我们去城外放纸鸢可好?” 看着两个怯生生的丫头,刘章一阵头大,这两个丫头还没及笄呢,最小的今年甚至刚满十岁,正是爱玩爱闹的年纪,当然也是情窦初开的年纪…… “这倒是没什么不行,不过这事得先跟你们的爹爹说一声,不然……” 刘章话还没说完,就看着曹华这丫头神秘兮兮的取出一块腰牌来。 “夫君你看……” “丈人的腰牌?你偷出来的?” 曹华很是自得的点了点头,道。 “爹爹的书房咱熟的很,又不是第一次了……” 好家伙,这还是个惯犯,你怕是不知道这腰牌的分量吧…… 刘章有些无语,她曹华拿了是没问题,但自己真要跟着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跑出去转上一圈,难免曹操会多心,谁知道这是不是曹操试探自己手段呢?不过…… “华儿真棒!” 刘章捧起曹华的小脸啃了一口,道。 “走着,今天陪夫人们出去放纸鸢!” 说完,拉着两位还未圆房的夫人的小手,走出房门喊道。 “今天出城去玩,能动的都出来……” 正喊着,刘章看着蹬车路过的关凤,一把拉住她说道。 “去通知院子里的哥哥弟弟还有你娘和你几个姨,咱们今天出去玩,记着把纸鸢都带上,你……嗯,你华姨请了丞相的腰牌,咱们今天出门了!” 关凤闻言,大眼睛都快要冒出光来了。 “真的?” 刘章伸出手举起一个大拇指,道。 “必然!” 关凤抬腿翻下坐骑,撒丫子就跑了起来,边跑边嚷嚷…… “娘!收拾东西,咱们要走啦……” 刘章见状哈哈大笑着冲着一旁发呆的下人说道。https:/ “去通知一下麒麟院里的几位公子,今日休沐,为师我带他们出城游玩……对了让曹彰把杂间那堆东西带上,准备了多时,今日终于能用上了,哈哈哈……” 刘章正笑得开心,不过…… 吕玲绮、蔡琰二人挺着肚子小心翼翼的走了出来,目光直勾勾的看着刘章,表情有些揶揄的走了出来。 这下让刘章瞬间熄了声音。 不过想了想,刘章还是坚定的开口道。 “玲绮才四个多月,昭姬更是才刚满四个月,还早呢,小心点没事儿!” 貂蝉闻言瞬间跑了过来…… 刘章…… “红昌……抱歉今天你不能出门……” 貂蝉瞬间就急了,忙道。 “凭啥,她们俩都那么大了都能去,凭啥我不行?” 说着貂蝉还挺了挺腰肢,以此表示自己动作比两人利索…… 刘章见状忙上去抱住,嘴里忙叫着。 “我滴个姑奶奶,你别蹦了,前三个月孩子都没成型呢,这个时间运动过量孩子大概率就没了!” 貂蝉见刘章的表情不似作假,顿时停下了无意义的折腾,有些疑惑的问道。 “真的?” 刘章表示肯定的点了点头,当然这都是后世的医学经验,刘章也就只知道个大概,不过貂蝉年纪不小了,这一个要是出了问题,恐怕后面再想要那就更困难了。 貂蝉见状,道。 “那你把张神医请来,我得听听专家的说法,不然这事没完!” 刘章无奈的点了点头,道。 “行,就请他老人家来,正想着请他一起去呢……” 整个侯府一阵鸡飞狗跳之后,总算是凑齐了人,曹彰更是亲自赶着一辆大车,里面装着一堆不知道干嘛用的金属器具…… “出发!” 刘章意气风发的站在马车上迎着风嚷嚷道。 “赶紧下来,你丢不丢人!” 庞彤撩开门帘送了他一个白眼…… 刘章有些尴尬的转身想要进车里,却不料被庞彤一把推到一边,道。 “骑你的桃花去,多长时间没出门了,也给它放放风,都快养成球了……” 刘章被赶下了车,无奈的看着自己的桃花宝马,叹了口气道。 “老伙计还得是你啊……” 翻身上马,嗯还是原来的味道……就是这马腹有些夹不住。 “桃花……你是不是该减肥了?” 桃花像是听懂了什么一样,有些不满的甩了甩屁股,鼻孔中更是喷出一股热气…… “呐,这个给丞相送去,就说我这一家子出城去玩了……出发!驾……” 说完,也不等门口的守卫回答率先踏出了侯府的大门…… 守卫本想阻拦,可手中的腰牌与头车中丁夫人的目光让他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连忙让开了路,并一路小跑着去报讯了…… 第152章 出游(中) “报~~~~~丞相!那刘章出门了,带着一大家子!” 曹操闻言,放下手中的竹简,扭头看向双手举着腰牌的士卒问道。 “都出去了?” “都去了,随行的还有大夫人以及医学馆的张馆长……” “行了,知道了,腰牌你拿去给许褚,让他……” 曹操犹豫了一下,随后道。 “让他拿着腰牌去作训营提兵去保护大夫人,听懂了吗?” “喏!” “重复一遍,我听听!” “令许褚将军带着丞相的腰牌去作训营提兵去保护大夫人!” “很好,去吧。” 曹操挥了挥手,继续拿起刚刚看到一半的竹简,随后头一歪,想了想之后将竹简往案上一丢,开口喊道。 “去把荀彧和司马懿给我叫过来!” “喏!” 随后曹操侧坐在案前,一手拄着脑袋斜靠在案上静静的看着房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多时,司马懿率先来到堂内,躬身道。 “丞相!” “坐吧等荀彧来了再说。” 司马懿闻言躬身施礼随后再一旁坐了下去,陪着曹操发起了呆…… 又过了一会,荀彧这才赶了过来,进门便躬身道。 “不知丞相有何吩咐?” 曹操闻声转过了身子,开口道。 “坐下说话。” “谢丞相!” “今日小女曹华得了我的腰牌,那刘章虽然将腰牌着人送了回来自己却带着家眷大张旗鼓的出了门,你二人有何看法?” 荀彧闻言先是看了看司马懿,见对方伸手做了邀请的手势,这才拱手道。 “不知丞相可有安排?” “我让许褚带了作训营的老兵去保护夫人了。”曹操道。 荀彧闻言皱了皱眉头,拱手道。 “丞相欲以之为饵,或钓平江侯,或钓……而那平江侯则是在钓丞相或是……” 司马懿在一旁听得似乎有些不耐烦一甩袖子,脱口道。 “不就是世家嘛,荀令君有何不可与人言的!” 说完司马懿抖了抖袖子露出双手冲着曹操抱拳,道。 “丞相,我看那刘章还不止如此,更有借此事向丞相示威之意,还请丞相明察……” 曹操绷着脸看着两人,半晌,突然开口大笑道。 “哈哈哈,无需多虑,此乃本相的吩咐,行了,你二人回去吧,此事本相心中有数……” 说罢,曹操挥了挥袖子,低头看起了竹简。 荀彧二人见状忙起身告退,只是走出堂内之后,荀彧冷冷看了一眼司马懿,冷哼一声拂袖而去,而司马懿则是面无表情的拱手低头,一副恭顺的模样,半分没有适才的癫狂…… 曹操等到二人离去,这才放下竹简,若有所思的看着门外,轻声呢喃着。 “一个以退为进,另一个则是以进为退……有意思……” 二人虽未曾争斗,但已经明显的出现了对立苗头,一个是他曹操的老牌内政支柱,而另一个则是南方战事中脱颖而出的新贵,本身就是一种天然的对立状态…… 曹操想了想,取过一份竹简,提笔疾书了起来,嘴上更是自语道。 “既然如此,曹某再给你们添一把火……” 至于刘章那里?曹操并不在意,自己关了他大半年,如今若是再关下去可就有点过了,正如刘章先前对庞彤所说,出了府门,许都不还是个笼子? 却说刘章这里,骑着桃花没走多远就被迫下马牵着它开始散步了,没办法,刘章担心自家的马儿一个过劳就这么去了。 不过嘛…… 鉴于他的名声,走在大街上,这指指点点的议论可就少不了了。 不过刘章也不在意,毕竟明面上他可是娶了八个老婆外加四个侍妾,其中有几个还是艳名冠绝天下的美人,怎么可能没人嫉妒? 好处自己都占了,让人过过嘴瘾也是应该的…… 不得不说刘章这个心态放在汉代,简直跟市井上的泼皮有一拼,换成曹操,怕是要来个血流成河,即便是刘备这种爱惜羽翼的估计也得事后让这些嚼舌头的付出点代价来…… 不过刘章能忍,曹彰可是看不下去了…… “师父,要不要?” 刘章看了眼曹彰,沉声道。 “让他们说去,没人伸爪子就不用管,你护好马车就行。” 刘章不是个憨憨,哪里有可能专门为了刺激下曹操就跑出来挨骂,眼下正是春耕的时候,百姓们大多都在地里,正是钓鱼下钩的好时候,就算是钓不到大的,至少也能摸几条小鱼。 这暗地里的事儿,不怕他跳出来,就怕他一直躲着,只要钓上来鱼,管他是大是小,都能顺藤摸瓜的慢慢查下去,最差也能让自己耳根子清净几天。 他刘章还真就不信了,自从他出现以后,曹操的变化还能没有世家发现些蛛丝马迹?不然这许都城里的舆论风波根本解释不了! 没错,他刘章今天就是出来钓鱼的,至于将腰牌丢还给曹操,当然是在要保护,不然学周瑜?自己一大家子人呢,赔了哪个进去他都得后悔一辈子…… “就是不知道这群人准备在哪里动手,城里好藏身不过容易牵连主家,若是在城外……” 刘章嘴里念叨着,仔细回忆着曹彰成天摆弄的沙盘,那里可有不少许都城外的地形…… 第153章 出游(下) 又走了一段,许褚带着一群头发花白的老兵急匆匆的赶了过来,瞪了眼为首的刘章之后跑到领头马车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道。 “末将许褚,见过大夫人。” 丁夫人慵懒的声音从车内传了出来。 “行了,仲康,都多少年了,别跟个外人似的,今天就是府里待得闷了出去转转,你跟着刘章就行了。” “喏!” 许褚起身来到刘章身旁,低声道。 “能不能回去,来的时候前面的路不安全。” 刘章闻言眼睛一亮,扭头喊道。 “子文,去给为师取一把铁伞过来!” 说着,刘章又扭头冲着几个随行的下人道。 “去跟夫人们讲,让她们把帘子拉好,精彩的要来了,去吧。” 许褚听得一头雾水,却见公子曹彰取来一把通体漆黑的伞来,犹豫了一下,问道。 “什么意思?” 刘章试了试分量,随手将伞递给许褚,道。 “等下若是有人放箭,本侯爷这条小命就劳烦许将军了,至于那些贼人嘛……” 刘章抬了抬下巴。 “就交给他们了。” 许褚见状回身看去,却看到高顺正在与一帮老爷兵们挨个拥抱,不由得指着回头看向刘章,半晌不知道说啥才好。 刘章见状轻笑着吐出两个字道。 “陷阵!” 许褚闻言瞬间瞪大了双眼,刘章见状忙伸出一根手指立于唇上,道。 “明白了就好,不要说出来,希望这一次能钓一条大鱼上来,许将军试试那伞,等下莫要临头慌乱……” 说完,刘章挥了挥手,道。 “继续,出发!” 许褚章张了张手中的铁伞,忽然看到身边走过的马儿拉车的模样有些吃力,下意识伸手摸向了马车的车厢…… 入手一片冰凉,好家伙!竟然是铜铁制成! 许褚这才恍然大悟的牵着马快步跟上刘章,手上则是死死的握着那把铁伞注视着周围的环境…… 随着车队继续前行,街上越发的喧闹了起来,只因太官汤便在这条街上。 只不过空气中传来的脂粉味儿并没有让刘章感到舒心,反而还让他感到一阵厌恶和恶寒,厌的是这个地方,寒的是空气中传来的杀意…… “嘎吱吱……” 随着车辙滚动的声音缓缓融入了周围的莺歌燕舞之声中,刘章也又一次来到这个大门前,脚步微微一顿,刘章抬头看向了眼前的楼阁…… “呵,这群人学的还真是够快的。” 刘章冷笑了一声,原本还是院子一样的官营,如今直接成了一片三四层高的小楼,绿色的顶子朱红色的墙,带着一股别样的奢靡味道。 刘章不得不承认虽然这最初的设计图是出自自己之手,但这改进之人的设计可也算是个人才了,不但将楼加高了两层更是把涂装都搞出来了,而且那一抹绿…… 话说历史上应该是元朝才出现的绿头巾吧,怎么就…… 所以说这个行业是有着什么共通性不成? 不过说来好在这是汉朝,并没有建筑高矮涉及违制的问题,不然刘章还真就想办法直接把这地方给取缔了…… “许将军,这地方你来过没?” 许褚闻言微微一愣,老脸一红,道。 “先生难不成?” 刘章有些好笑的摆了摆手,道。 “想什么呢,我是在想,如果把这地方给取缔了损失最大的是谁……” 许褚闻言沉默了片刻,谨慎道。 “先生难道?” 刘章点了点头,道。 “情报的获取与交换,还有拉拢营私,这地方是最合适不过的了,可以说谁掌握了这里,许都城内在他面前就都没有了秘密,而且……” 说着,刘章瞳孔猛的一缩…… 许褚正看着刘章,见状猛然右臂一挥,只听得呛哴一声,一支弩箭便被许褚手中的铁伞弹到了一旁! “保护夫人!” 许褚一声怒吼,瞬间将铁伞展开,一把将刘章提在了怀中半蹲着躲到了马车后面…… 而就在此刻,先发的弩箭就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一般,数不清的弩箭就这样洒向街道中心的车队中…… 不过此刻金属质地的车厢发挥了它们应有的作用,非但没能让这些弩箭伤到车上的人,反而还为车夫和下人们提供了庇护。 而那些原本在周围晃晃荡荡的老爷兵们,一个个如同睡醒了的白毛老猿一般,瞬间冲入两侧房屋之中,很快便传来怒骂与打斗之声…… 不到半刻,百余老兵轻松的擒下三十多名刺客,不过死掉的更多,差不多有四五十人,而就在这时…… “何处来的老卒,竟敢拿本侯,可知某是何人!” 刘章见场面已经得到控制,拍了拍许褚的胳膊,道。 “行了,这些老兵办事还是让人放心的,且看看那人是谁。” 许褚闻言谨慎的打量了下四周,这才将伞放到刘章手里,随后前去查看。 只是…… 刘章下意识的接过了铁伞,却是有些拿不住,只见他扎着马步,双臂颤抖的端着张开的铁伞,吼道。 “快来个人帮忙,撑不住啦!” 这一嗓子,直接逼得庞彤拉开门帘,笑骂道。 “你放地上不就行了,傻不傻啊你!” “对哦……” 刘章恍然道,两手一松…… “嘶……哎呦……” “又怎么了?”https:/ 听到刘章的痛呼声,庞彤没好气的再次拉开门帘问道。 “砸脚了!” “赶紧上车,别再外边给姐们们丢人!” 刘章不再说话,任由两个下人扶着自己爬上了马车…… 而就在这时,许褚也见到了方才口出狂言之人…… “公子。” 许褚有些意外的看着眼前的男子,有些诧异。 男子闻声晃着脑袋,指着许褚的鼻子,怒斥道。 “许……许褚……许仲康?谁给你……咯……给你的胆子敢来抓本……本公子……” 第154章 曹植当道 “许……许褚!尔等……尔等在这风雅之地妄动刀兵……可……可知罪否!” 许褚看着眼前这位浑身酒气的公子,一脸的无奈。 也就在他为难之时,曹彰赶了过来,看着曹植闷声道。 “子建,你在做什么,有贼人当街行刺,此等大事当前,还不快快让开!” 曹植闻言晃晃悠悠的转了个身,看向曹彰,笑道。 “呦……呦呦……我当是谁呢,这不是三哥嘛……怎么着,三哥也想学我等附庸风雅不成?” 曹彰闻言瞪了眼曹植,道。 “谁跟你风雅!何况这等腌臜之地也敢称风雅?不过一群好色之徒亵玩乐女之地,也配谈风雅?我呸!赶紧闪开莫要耽误你三哥我办差!” 说着曹彰就要将曹植推开硬闯…… “唉……嘿嘿……你碰不到我……你来……你再来……哈哈,三哥你身手不成啊……今天抓不到我,我还就不让你进去了……嘿嘿……” 看着左右横跳的曹植,曹彰头都大了,捏了捏拳头,看着曹植,问道。 “子健如此阻挡我等,莫不是与今日之事有所牵连不成?” 曹植闻言却没有回答,只是如无赖一般横卧在大门口,似笑非笑的看着曹彰道。 “哥哥想要进去可以,脱了甲胄自然可上得这风雅之地,不过嘛……这些老头还是不要上去了,免得污了姑娘们的眼……” 曹彰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耍无赖的曹植,怒道。 “留恋烟花酒肆,衣不蔽体,甚至当街醉卧,亏你也自称读书之人,当真是丢了我曹家的脸面,左右!将其拿了,送至丞相府发落!” 两边的老兵看了看,根本没动…… 曹彰见状有些尴尬,忙道。 “各位叔伯,我师傅可是高顺,给点面子可好?” 最近的俩老兵闻言点了点头,其中一个上前道。 “不是不给公子面子,所谓兵随将管,将随令行,今日莫说是公子,便是高将军也不能在兄弟们行令时随意指挥,抱歉了。” 老兵话音一落,这场面瞬间就尬住了,许褚不能对曹操的公子动手,最多只能用请的,曹彰也不能直接动手,不然难免会落个夺嫡甚至是兄弟相残的口实,老兵们也不能动手,他们得等将令…… 曹植见状,嘴角缓缓翘起一个弧度,吟唱道。 “来日大难,口燥唇干。今日相乐,皆当喜欢……月没参横,北斗阑干。亲友在门,饥不及餐……” 刘章听到曹植的吟唱,从车厢中躺着探出了脑袋,看着横躺在x院大门口的曹植,冷笑道。 “却有些歪才,不过啊……” “你也没比人好哪去,别折腾,这事轮不上你去管!” 好吧,刘章刚露个脸就又被人拽回去了…… “公子,请饮……” “我为何要饮呐?” “公子适才不是说口燥唇干么,小人自然要为公子取酒!” “嗯……噗!酸了……” “公子?” “我说这酒酸了,酸不可咽!如此多的刀兵在此,不但吓到了楼中的美人,更是让这酒都酸了!你去,找些人来将他们……赶走!统统赶走……酸了,呵呵……竟然酸了……”xbiquge 看着眼前的一出大戏,许褚盯着那上前送上酒罐的奉承之人,将他的面容死死烙印在脑中。 “小人位卑言轻,公子,怕是走不出去啊……” 曹植闻言,随手扯下腰间的腰牌道。 “拿我的腰牌去,我看谁敢拦你!去!” 许褚见状,单手握住了刀柄,只要那人敢走,他就敢剁,丞相的公子他不能下手,不代表一个传话的他许褚也不敢动! 也就是在这千钧一发之时…… 哗啦啦啦…… “老身倒是想要看看,谁家的娃子有这么大的威风,许褚都管不了了?” 曹植眼中余光掠过声音来源处,瞳孔猛然一缩,随后眯了起来,一言不发自顾自的灌起了酒来,这时他也不嫌酸了。 却是丁夫人被人搀扶着缓缓下得马车走了过来…… “曹彰拜见大娘!” 随着曹彰行礼,许褚也跟着弯腰,只有躺在门口的曹植依旧毫无所动…… “子健,为何当街放浪形骸,还不快快起来,你娘就是如此教导你的吗!” 丁夫人看着曹植,显然有些恨其不争的味道,然而…… “哪里来的老妇,也敢管我曹家之事!莫不是腹中一无所出,被夫家休了不成?哈哈哈……” 丁夫人被气得脸色铁青,然而曹植依旧没放过她。 “我想起来了,这不是我家的大娘吗,您当初不是休夫么,怎么又回了曹家的门,难不成是外面的日子过不下去了,还是看我爹当了丞相后悔了?” “住口!你是不是疯了!如此编排大娘!” 曹彰上去一把揪住曹植的领子,怒喝道。 可无论曹彰的反应多快都没能阻止曹植,这伤人的话说出了口,就像那泼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来了…… 丁夫人此刻早已是脸色数变,最终捂着胸口,自语着慢慢转身向着马车走去,曹家的事,至少曹植,她是再也不想管了…… “夫人管不了,某可管得!” 只见曹操负着手,在禁卫的保护下正缓缓走来…… 刘章闻声从车厢里爬了出来,指了指丁夫人,又做了个拥抱的姿势…… 然后…… 又被拖了回去…… 曹操见状会心一笑,点了点头,吩咐道。 “去将那逆子给我绑了,楼内的人挨个盘查,我就在这里等着!” “喏!” 说完,曹操快走几步,上前抱住丁夫人,缓缓的安慰道。 “尚涴,是我来晚了,让你受了委屈,是我不好……” 丁夫人茫然的抬头看向曹操,挣扎了几下无果之后,才道。 “是我无所出,又没教导好孩子们,我……” 曹操见状拍了拍丁夫人的后背,道。 “夫人也知道我常年忙于国事,家中早些年全靠夫人操持,后来那事……不说这个,玉儿性子软,对孩子们多有纵容,你看看彰儿若不是幸得几位名师,原来也是个混球,这子健嘛,也该好生管教一番了……” 说着,曹操扶着丁夫人缓缓坐在了马车上…… “丞相!” 曹操回头看去,脸色瞬间大变…… 第155章 所谓毛遂自荐 “这是哪里来的!” 曹操面色铁青的看着捧着一把造型奇特的弩弓单膝跪地的士卒问道。 “回丞相,就在此楼之中,经查,贼人用此类弩具共有七把,以此楼为中心,附近七处临街房屋都有布置!” 曹操沉吟片刻继续问道。 “曹植可有牵连其中?” 士卒抿了抿嘴,不敢开口。 曹操见状,语气平淡的说道。 “直说!” 士卒闻言,道。 “禀丞相,公子是否参与尚不可知,不过,最高层恰是公子与几位好友饮酒之处,而且随侍乐女据判断疑似江南人士!” 曹操眼睛一眯,挥手道。 “都带回去严查!” “喏!” 刘章这时探出头来,观察着被士卒们带走的一众寻欢作乐的宾客,还有那些楼中的乐女,突然间眼睛一亮,出声道。 “曹彰,去把那个穿着玄衣的年轻带过来。” 说完又补充道。 “绑好了带过来……” 曹彰闻言晃着脑袋四下看了看,指了指其中一人,见刘章点头,忙走了过去。 此时曹操也来到刘章近前,矮身问道。xbiquge “念祖可是看出了什么?” 刘章抬起头,指了指自己的喉咙,道。 “那是个女儿身,丞相觉得一个女子乔装来这等烟花之地要做什么,况且江南之地啊,呵呵,不知道某猜测是否正确,不过若是真的,那拿下江东便指日可待了……” 曹操若有所思的看了看那年轻公子,问道。 “你是说?” 刘章摇了摇头,道。 “先确认一番,不过丞相你这位曹植公子可是让人刮目相看呐,这场大戏演得着实精彩,或许他不是主谋,但少不了为人打了掩护,如何收场,丞相可要当心了。” 曹操点了点头,道。 “此非小事,连弩尚未列装,第一次使用却用到了你这个设计者的身上,有何感想?” 刘章闻言先是一愣,随后露出一抹笑容,道。 “哈哈,好事,竟然还是条大鱼,我还以为不过是些池里的鱼虾呢……” 曹操点了点头,道。 “今日如此阵仗,念祖还是带着众位夫人回去吧,游玩之事改日再说。” 刘章闻言果断的摇了摇头,道。 “这可不成,大丈夫岂能食言而肥?抓了这么些人,总得给背后的人留点念想,查案的事就交给下面的人去办,咱们还是继续。” 刘章扭头看了看天色,又道。 “今日风和日丽,丁夫人又遭变故,丞相若是想要将夫人请回家去,现在可是个难得的机会,不把握一下?” 曹操沉默了片刻,道。 “近日本相的确是有些疲惫了,出去走走也好……” “哈哈哈……啊?……” 刘章又一次被拖走,曹操笑着看向车厢,摇了摇头,吩咐道。 “将那些人的马匹取来换上,继续前进!” 曹彰这时也绑着一名年轻公子走了回来,看到曹操,问道。 “爹,师父呢?” 曹操看了他一眼道。 “今日表现不错,你师父陪你师娘呢,有什么事跟我说。” “那,这个……” 曹彰拽了拽手上的绳子。 “你看着吧,带着一起走。” “喏!” 说完,曹操搓着手钻进了丁夫人的马车。 曹彰挠了挠头,看了看身边的小子,使劲拽了拽手里的绳子,道。 “走吧,我给你安排个地方待着……” 可怜那年轻公子此刻被绑的跟个粽子似的,别说手脚了,就连嘴里都被塞了团麻布,面对曹彰的拉扯,也就只能努力蹦跳着让自己不会一头扎在地上。 刘章拉开窗帘,探出头来,冲着曹彰喊道。 “你小子轻点,你手里绑着的,没准将来是你弟妹!” 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直接把曹彰喊了个一头雾水,而不远处坐在车里的曹冲更是狠狠的打了一个冷战…… 一路之上,再无波澜,沿途之上,众女还远远的观望了城外正在劳作的百姓。 “夫君,他们现在用的就是当年咱们在荆州时做的那个?” 刘章抬头看了看,道。 “没错,不过是近两年我才拿出来,还有那边,看到没,之前做的水车……” “真好呢……” 刘章摸了摸黄月英的长发,将脑袋轻轻的贴在她的小腹上,轻声道。 “咱们的孩子长大的时候,会更好的……” “嗯……” 庞彤见状,撇了撇嘴,将目光移向窗外,没说话,不过那气鼓鼓的腮帮子却是让貂蝉等人看了好笑不已…… 大约又走了一个时辰,刘章等人的车队来到一处比较平坦的地方,不远处甚至还有一条小河。 刘章下车左右看了看,喊道。 “行了就这里吧,下车!” “哦……”*n 一群孩子瞬间冲出了马车,看来是憋得有些久了。 “曹彰,把梯子拿过来,这么没眼力劲呢,你娘还有你几位师娘都等着呢!” 曹彰挠了挠头,先将马背上的粽子放到地上,随后急忙跑向装杂物的马车,头也不回的嚷嚷道。 “来了,师父你别催了,这不还有个活人么,万一摔了咋办……” 刘章伸了个懒腰,抽了抽鼻子,这外面的空气似乎都清新了许多。 等到服侍完几位夫人下了车,刘章去了曹彰之前取梯子的杂物车上挑挑捡捡了起来…… “忙活什么呢。” 曹操搂着丁夫人的腰肢,凑过来问道。 “有几套套用来烤肉的家伙,我得……嗯……我得把它们弄下来,不行,我这……曹彰!过来帮忙!” 刘章看来费了不少劲,可惜最终还是选择了师父有事,弟子服其劳,所谓力气不够,弟子来凑…… 曹操眼角抽搐了一下,扶着丁夫人缓缓离开了,他要找个安静点的地方跟夫人好好培养一下感情,不过…… “大胡子爷爷!” 曹操一转身,就看到一个可爱的小丫头正表情严肃的看着自己喊着。 丁夫人见状,俯身摸了摸丫头的脑袋,问道。 “小关凤啊,有什么事吗?” 只见关凤点了点头,冲着曹操道。 “刚才在街上,你儿子是犯错了对吗?” 曹操见状来了些兴趣,也蹲下来看着她问道。 “对啊,你都看到了啊,有什么好办法让他认错吗?” 小丫头闻言,骄傲的拍了拍胸脯,开口道。 “想让他知道错误,得做到两点!” “哦?哪两点呢?” “先让刘叔叔说服教育他,这个刘章叔叔最拿手了,爷爷不信可以问哥哥,至于惩罚……” 关凤再度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道。 “让凤儿拿竹板打他屁股就行了……” “噗嗤……”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画面,曹操瞬间笑出了声,并道。 “凤儿说的对,爷爷过几天就带着那臭小子去找凤儿领罚!” 第156章 旷野中的家宴 关凤看着大笑的曹操,也跟着咯咯的笑了起来,随后想了想,伸出小指头,冲着曹操道。 “爷爷你是大人,可得说话算数,刘叔叔说了答应的事得兑现,咱们拉勾勾!” 曹操有点疑惑的学着关凤伸出小指,道。 “何为拉勾勾?” 关凤见状,伸出左手拉过曹操的大手,将小指与曹操的小指缠在一起,嘴里念念有词的说道。 “拉勾上吊……” 曹操被逗得大笑,抱起关凤冲着她的小脸就啃了一口,道。 “你这小丫头还真是有趣,将来啊,爷爷给你个公主当当……” 丁夫人在一边也是笑得枯枝乱颤,关凤这丫头实在是太好玩了…… …… 不管曹操那边如何享受,刘章正指挥着几个下人忙着安置几个大铁箱子,这玩意事关今天的午饭,刘章不得不重视起来。 剩下的曹节与曹华正带着几个男孩扯着线轴疯跑,可惜天气虽好,风却不大,纸鸢一直飞不起来…… 而曹宪则陪在貂蝉等人的身边,一边有些羡慕的看着吕玲绮的肚子,一边不时的点头,似乎是在请教着什么。 曹彰跟高顺则骑着马带着十几名士卒跑没了影,他们需要负责提供今天的午饭,看样子,是准备多弄些猎物,毕竟来的人可是不少…… 许褚作为曹操的亲卫统领自然不会走远,不过他也没闲着,正帮着刘章打下手,时不时的还问问手上的东西是做什么用的…… 很快,刘章先忙完了,别说铁箱子,就连木炭都摆好了,就等着曹彰等人打猎归来,不过看着曹华几人跑得满头大汗,还是忍不住跑过去指点道。 “这天气又没风,你们几个就算是跑断了腿,这纸鸢也飞不起来啊。” “那该怎么办呢?” 刘章指了指不远处的马儿们,道。 “骑着它们放啊,等纸鸢飞到了一定高度,就好了。” 几个孩子闻言瞬间跑过去抢了马匹,可惜…… “你们几个把纸鸢放起来。” 曹操离着老远笑骂了一声…… 眼看着一群汉子傻愣愣的呆着不敢动,几个老兵主动抱起了张苞等人上马飞驰了起来,不过曹华和曹节却没人敢碰,好在张苞机灵,等到纸鸢飞了起来,主动与两女交换了线轴,重新跑了起来。 …… 又过了差不多一个多时辰,曹彰等人也算是满载而归,除了山鸡、野兔等小东西之外,甚至还有一头野猪…… 刘章见状也是忙活了起来,不一会,烤肉的香气便在旷野上随着微风飘散了开来。 曹操也不客气,坐到士卒们铺好的毯子上招呼众人开饭…… “嗯……这肉烤得好,念祖确是有份好手艺,哪怕是在许都开个饭馆都绰绰有余了。” 曹操吃了个满嘴流油,还不忘给身边的丁夫人以及怀中的关凤添肉。 刘章笑了笑,挑着些烤好的先给自家几位夫人品尝一番,这才擦了擦手入座,至于烤肉的活计,则交给了曹彰和一群士卒。 这玩意没啥技术含量,烤糊几块也就能掌握的七七八八了。 “曹彰,去把车上的两坛酒取来,吃肉怎能无酒!” 曹操有些无语的看着曹彰忙里忙外,不由得有些感叹道。 “你倒是有本事,曹彰这臭小子以前比子健还混呢,现在没想到竟然能这么听话。” 刘章笑了笑,道。 “讲理讲不过我,动手打不过高顺,不学乖点,岂不是跟自己过意不去?” “哈哈,有理!” 刘章想了想,看着曹操道。 “丞相以为这豚肉如何?” 曹操接过士卒奉上的一碟烤肉,边吃边道。 “自然是鲜美无比,念祖为何有此一问?” 刘章夹起一块烤肉放入口中细细咀嚼了一番,这才道。 “若是天下百姓都能吃上这等美味,丞相以为如何?” 曹操闻言眼前先是一亮,随后却沉默了下来,犹豫道。 “这野猪有限,而人之口腹无限,家养之豚腥臭无比,如何使百姓入口?” 刘章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 “丞相不知,豚肉腥臭,只是饲养不当,若得法可使其去腥而留其肉香,章虽不才,却知道其中奥妙,若丞相可拨一块闲地使人饲之,这豚肉便可源源不绝尔。” “当真?” “自然!” “哈哈,这敢情好,回头我就找荀彧要块地去。” “行啊,回去我就把相关事宜整理成册给你送去,不过……” “不过什么?” 刘章有些神秘的一笑,道。 “这养豚的地方你可得找好了,这东西养起来气味至少方圆二十里都带着股臭味……” “呃……小事,放远点就行。” 刘章看着曹操吃瘪,笑道。 “行了,别这么纠结,这养豚虽臭,但其夜香却可肥田,是上好的肥料呢!” 刘章说着,不再多理会曹操,四处看了看,随后道。 “曹彰把那边的粽子公子给我带过来,虽说是参与了行刺,不过总得让人吃饭呐。” “哦……” 曹彰闻言放好手上的烤肉,大步走了过去,将眼巴巴看着众人用饭的“粽子”公子提了起来,随后丢给刘章。 刘章也不在意,盯着那张有些脏了的小脸,笑着问道。新笔趣阁 “你是……” 第157章 孙尚香暴露,刘章图江东 “你是孙尚香吧。” 刘章话音一落,除了曹操,场上的众人都看向了眼前趴在地上的这个“粽子”…… 刘章想了想,探手取下这人口中的麻布,又道。 “你也别多想,我身边这位可是当今丞相,说起来也算是你父亲的故旧之一,按理,你得叫上一声世伯,不过你如果不是的话也无所谓,等查清楚了来龙去脉,照你的皮相,去那红楼里应该还挺受欢迎的……” 只见那公子闻言一哆嗦,忙道。 “你在说什么,本公子听不懂……” 刘章笑了笑,继续道。 “没关系,是不是公子,你自己说了不算,找个人验一验正身就明白了,至于男女,其实也没多大关系,这年头好男风的也不在少数,既然你挺喜欢那红楼,不如以后就在里面当个乐女,也算随了你的心愿,不过嘛……” 刘章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她),道。 “若是将来有人拿了你的画像带去了江东,不知道你家里人会做何想法……” 刘章话音一落,就见那公子的脸色瞬间白了起来,随后便是一阵剧烈的挣扎,然而……其动作不比被剪掉了蚕茧的蛹儿强上多少…… 刘章甩了甩袖子,挣脱开庞彤的拉扯,继续道。 “这主意不错吧,你这样也算为了朝廷贡献了自己的力量,所谓……你干嘛……” 庞彤一巴掌拍到了刘章的后脑勺上,开口骂道。 “我又不是不认识小妹,你至于这么吓唬她吗!” 庞彤拍翻了刘章,上前扶起孙尚香走到一旁,慢慢安慰了起来。 “小妹,你怎么跑许都来了?家里知道吗?” 孙尚香警惕的看着眼前的姐姐,犹豫了半晌,才开口问道。 “姐姐你是?” 庞彤愣了一下,随后苦笑一声,道。 “呵,也难怪小妹认不得,我是庞统啊,当然现在是庞彤了……” 孙尚香对着庞彤的脸端详了半天,摇了摇头,随后双眼一闭,表示不想跟庞彤说话,显然是完全不相信她的胡扯。 庞彤想了想,把手伸进怀里摸出一个小巧的盒子,又从其内取出一块骨头…… “嘿嘿,小妹,当年你笑先生我丑,如今可是落在先生我的手里了,嘿嘿嘿……” 孙尚香闻声瞬间瞪大了双眼四处寻找了起来,不过…… “小娘子,你在找谁啊,哈哈哈……” 孙尚香看着庞彤,疑惑的问道。 “你真的是……” 庞彤笑了笑,喉结蠕动了一阵,很快只留下了白皙的脖颈,那喉结竟然奇迹般的消失了,接着庞彤一低头,从口中吐出一物,只一眼,她就脸色一红,忙将那块骨头重新收了起来。 缓了缓之后,这才开口道。 “小妹这下相信了吧,刚才那个混蛋是姐姐的……嗯……夫君,别怕,他吓唬你呢……” “哦……” 孙尚香看了看庞彤,又偷偷的瞧了瞧不远处的刘章,沉默了下来。 刘章并没有理会众人对庞彤的好奇,反而是拉着曹操,指了指孙尚香的方向,道。 “丞相,这个棋子如何?” 曹操沉吟了片刻问道。 “区区一女子尔,有何用处?” 刘章微微一笑,道。 “冲公子尚未婚配,依在下看来,这孙家女确是合适,至于之后嘛,给他孙权一份聘礼,这冀州牧我看就不错,至于江东的嫁妆嘛,两郡之地如何?”新笔趣阁 曹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 “亏你敢想,那孙权如何肯应。” “丞相,那江东的老夫人可还在呢,无论孙权是否应允,这事只要做足了,自然就有机可乘,先派使节过去提亲,只要江东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 曹操听着眼睛越来越亮,点了点头,道。 “此事我们回去细说……” 刘章闻言哈哈一笑,道 “今天高兴,再送你件礼物,曹彰!” “唉……师父有干啥啊!” 曹彰叹了口气,将啃到一半的肘子放下,无奈应道。 “少废话,吃食没长腿,自己跑不了,去把那车取来给你爹看看!” 曹彰闻言默默起身边嘟囔边走。 “吃个饭也不让人消停,那玩意是没长腿,它本身就是腿,还怎么长……” 不一会,曹彰从车厢里扛出一辆明显大了好几号的“自行车”,小心翼翼的放在地上,随后冲着刘章喊道。 “师父,还有啥事你一起说完,我一起弄了,东跑西颠的,跟累傻小子似的……” 刘章闻言笑道。 “行了,你吃饭去吧,今天没事了。” 说完,起身抬手道。 “丞相请。” 曹操见状来了些兴趣,起身走了过去,摸了几下才问道。 “这东西不就是小凤儿她们骑着玩的吗,做个大的出来干嘛。” 刘章也不多说,动手将马解套,随后用几个零件将马车的车厢连接在“自行车”上,这才开口道。 “丞相试试?这车厢可是铜铁铸的,分量比之运粮队的马车也不遑多让了。” 曹操闻言,骑上去试了试,惊讶道。 “怎会如此轻便?” 刘章点了点头,道。 “看来只要身体差不多的人都能流畅运转,行了,丞相,这是我与月英改进良久的东西,用来替换驽马之用,至少在消耗上要小上许多,当然若是咱们的路若是能修好,这东西的用处就更大了……” 曹操点了点头,并没有太过惊讶,毕竟小号的早就被关凤几个娃娃骑着满院子飞奔了,现在用来运粮也说得过去。 想了想,曹操拍了拍刘章的肩膀,道。 “念祖的意思我明白了,不过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这次的刺杀,连弩已然泄露,将作府问题不小,未查清之前,不能用来造这东西。” 刘章闻言点了点头,道。 “无事,正所谓脓包捅破了才好的快,如今出来一趟便钓到了大鱼,恰好可以清查一番,而这个孙家丫头也能套出些话来与刺客的话互相印证一二……” 曹操点了点头,这一次的收获还当真是不小,只不过为何连江东都瞄上了刘章呢…… 第158章 关家有女抡竹板 刘章许都城外走一遭,虽然动静闹的挺大,不过除了刺客之外,侯府大院出来的人,竟然只死了几匹马…… 至于被人遗忘的桃花,这货比人还精呢,感到杀气的瞬间就钻进了车底下,在那一刻桃花爆发出来的速度差点惊呆了赶车的车夫…… 至于受伤者…… 不知道刘章被自己造的铁伞砸了脚算不算…… 孙尚香被带回了平江侯府与庞彤同住暂且不提,却说曹操回到城内的第二天早朝。 依照惯例,黄门喊话,曹操上前。 “陛下!臣曹操有本启奏!” 刘协看着曹操的大胡子心里一阵腻歪,不过该演还得继续…… “不知丞相有何事要奏啊。” 曹操开口道。 “启禀陛下,昨日辰时初刻,就在许都的大街上竟然有人公然行刺一位为了天下留下福祉的侯爷,甚至车上还有医学馆的馆长张神医!如此大事陛下觉得是否该查?” 刘协闻言激动道。 “当然该查,而且应该一查到底,我堂堂大汉都城,天子脚下竟然有如此不法之徒,定然要将其背后的党羽一网打尽!” 曹操闻言微微一笑,随即马上板起脸道。 “陛下英明,臣谨遵陛下旨意!” 曹操说罢,转身道。 “奉陛下旨,尚书刘先、使御史大夫郗虑、主簿杨修、西曹掾丁仪、黄门侍郎卫臻、前侍郎丁廙、相府曹植,涉刺杀并将作府、武库兵器丢失一案,依律予以审问!” 一群兵卒上前,将堂上几人压下。 一时间,看得满堂文武面面相觑,完全不明白曹操的意思,这一群人里,大部分都是曹操之子曹植的好友或党羽,而刘先、卫臻属于中立派,至于郗虑则是囚禁伏皇后,去岁构陷孔融之人。 甚至还有曹植! 完全风牛马不相及的几个人都被带走审问,难不成曹操是有意立嗣曹丕? 刘协也是一头雾水,摸不清曹操的意图,而曹操也没有多做解释,转身抱拳道。 “陛下,臣必定将不法之徒连根拔起,还我大汉国都一片清静!” “啊,这样啊,那就有劳丞相了。” 随后几日间,杨家、丁家成了重灾区,不断有人被传唤带走。 最终,卫臻,举报有功,进爵一级,赏百金。 刘先被无罪开释。 郗虑,刺杀事件,将作府、武库兵器失窃案主谋,同谋反,夷三族。 杨修,失窃案知情不报,同共犯,斩首。 丁仪、丁廙二人御下不严,致使家臣参与犯案,罢官、削爵,限择日离京。 曹植,醉酒阻碍公差,着申斥,刑家法。 经查,郗虑勾连黄巾及许贡余孽,并杨府、丁府数百人,少府、将作、武库官吏、卫卒数十人参与行窃武库、刺杀平江侯、张仲景等人。 卷宗入档以备查验。 这事儿说的看似轻巧,不过明眼人都看得清楚,丁家兄弟才是主谋,刺客主要都是江东来的,而丁冲早年曾与孙坚交好,显然刺杀时的安排都是这对兄弟进行策划的。 不过这丁冲既是曹操好友,又是丁夫人的胞兄,如今丁氏重掌曹家内院,丁家两兄弟便被轻轻放下,只是驱逐了事。 至于郗虑,纯粹是曹操恨此人当初囚禁伏皇后,又构陷孔融,让他曹操连背骂名,如今拖出来替死而已。 至于杨修,这是共犯,曹操算是做到了不偏不倚,也有敲打杨家的意思,毕竟这事的背后都有杨彪的影子在晃动,只是抓不到证据而已。 而刘先是因为职位辅助彻查,卫臻则是将河东卫家拉下了水,只因为这河东卫家有人在刘章的名声上推波助澜…… 至于武库失窃一事,诛连者更是多达数千之众…… 而最后的曹植,此刻好戏正在丁夫人为首的众人面前上演…… “小凤儿,你自己看看选个趁手的,五十大板,别打少了啊。” 曹操笑眯眯的抱着关凤,在她面前展开一个布包,里面大大小小的竹片摆了一大排,而且毛刺光滑,显然是特地为曹植准备的。 原本被绑在长凳上的曹植看到竹板脸色大变,随后看到了行刑者这才暗自松了口气,正想着。 “父亲果然还是疼爱我的……” 只不过…… 关凤蹦蹦跳跳的提起一条最大的竹板,抡了两下之后…… 曹植只觉得浑身冷汗直冒! “呜!……呜!……” “咯咯咯……” 巨大的破风声夹杂着小丫头关凤银铃般的笑声是如此的魔性…… “大哥哥,凤儿要打了哦,你要坚强哦……” “小妹……” “啪!” “啊~~~~” “啪!” “啊~~~~爹,大娘……” “啪!” “啊~~~我错了,孩儿错了……” “别乱叫,凤儿都忘了打了多少下了……” “啪!” “啊~~~啊~~~” “都说了让你别乱叫,张苞哥哥跟关兴哥哥都没你这么能喊……” “啪!” 刘章面无表情看着,心中默念道:八十,八十…… …… 这五十大板抡下来,别说是曹植被打晕过去,就连曹操都差点看晕过去,不过…… 还真是解气…… 张苞跟关兴二人则更是躲在一边捂着屁股瑟瑟发抖…… 而孙尚香这里,庞彤也套出了个大概。 这事,还得从周瑜返回建业之后说起…… 第159章 周瑜的判断,孙大小姐的决心 时间倒退回三个月前,孙刘联军抗曹失利,大都督周瑜在江夏城重伤,老将程普暂代大都督一职退守下雉、寻阳一线。 程普以二水寨为基,江中投入巨石以拒荆州水军至此形成固守之势。 等到周瑜醒来之时,已然是身在建业的宅邸之中了…… 只是身体虚弱的他现在根本无法起身自由行动,也只能任由小乔照顾着饮食起居…… 养伤期间,孙权来了两趟,鲁肃等人也是时常探望,甚至就连吴国太都亲自屈尊前来,这让周瑜感动的同时,也不免带上了无比的内疚与自责…… 对于江东来说,合肥、江夏、南郡三处事关存亡的战略要地,他周瑜自负傲视天下竟然无一处可以建功,这让他如何能忍! 不过…… “咳咳……” 一口老血吐出,让他心有戚戚。 “大都督外伤事小,内患却重,需得静养调理,不可轻易动怒,否则不但伤及内腑还易牵扯箭伤崩裂,望夫人谨记……” 想起医馆的话来,周瑜只得放空心思,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 好在天气转暖,小乔平日里也是悉心照料,而小乔的一手琴艺也让周瑜感到放松,身体也一天天的好了起来…… 当能自由下地走动之时,周瑜便思考起了不久之前的战局,至少要弄明白自己输在了哪里才行,不然恐怕下一次等待自己的依然是一场失败…… 随着对战局分析的不断深入,周瑜渐渐皱起了眉头…… “夫君,夜深了,妾扶你去休息吧……” 小乔将外衫搭在周瑜肩头,轻声耳语道。 周瑜此刻正凝眉沉思,忽觉小乔的耳语猛的扭头看去,一脸的狰狞,半晌才道。 “原来是小乔啊。” 眉头渐渐舒缓了两分,周瑜拍了拍小乔的手说道。 “差人去取曹操过往的战例来……对了,还有许昌最近两年之内发生的大小事宜全都找出来……” 小乔有些担忧的看着周瑜苍白的脸色,问道。 “夫君,夜色深沉,不如明日再看如何?” 周瑜闻言怒道。 “若不能一探究竟,某今夜恐难以入眠,快去!” “喏……” 小乔见状,也不敢违逆,只能担忧的看了一眼,这才下去吩咐…… 不久之后,小乔带着下人抱来了大量卷宗,随行的竟然还有鲁肃。 “夫君,鲁大人听闻夫君要翻阅卷宗,同来了。” “知道了,放那吧,你去休息,我看完了就睡。” “夫君……” “去睡觉!” “喏……” 鲁肃见状也不好多说,他是知道周瑜的脾气的,上前搀扶了一下,开口问道。 “公瑾可是发觉了什么不妥之处?” 周瑜看着卷宗,点了点头道。 “的确,子敬且看,这一份,这一份……还有这一份。” 鲁肃闻言,顺着周瑜手指的位置看了过去,半晌才道。 “在下驽钝,不知公瑾何意。” 周瑜扶着桌案缓缓坐下,道。 “曹操前半生虽说兵法精熟,但还有迹可寻,战初急攻是曹操惯用的伎俩,曹操用其寻找对手的破绽,寻机破敌,对袁绍、对袁术、对吕布甚至是对刘备尽皆如此,此番乌林一役我也是算准了曹操的这个习惯而准备的。” 鲁肃闻言,皱着眉头仔细看了起来,半晌后,叹道。 “果如公瑾所言,然而此次曹操却未曾动兵试探,甚至可以说完全改变了他自己固有的战法,甚至可以说是反其道而行之!” 周瑜点了点头,又道。 “而且子敬你看,这曹操原本惯用的大将在此次大战中完全遭到了弃用,反而是张郃、张辽、徐晃等人独自领军,正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某此次的对手绝非曹操,而是另有其人!” 鲁肃想了想,点头道。 “公瑾,在下同意你的判断,此次曹操的用兵确如公瑾所言,处处透露着诡异。” 周瑜继续道。 “子敬,今夜陪我找到这个吧,否则某必将寝食难安。” “如何找起?” “自然是这两年内,曹操都用了些什么人,于蛛丝马迹中将此人揪出来!” 鲁肃闻言点了点头,道。 “好!” 很快,一夜时间就在两人的无眠之中悄然而过。 “公瑾,或许在下有些眉目了……” 终于捏着眉心,点了点头道。 “子敬,某也想到了,可能性最大的有两人,一个是司马懿,此人也是本次随军参战之人常于曹操身侧……” 鲁肃接着道。 “另一人可谓风头无两,不但造出曲辕犁等物,还收了曹操的两个儿子为弟子!” 周瑜勉强的笑了笑,道。 “这人还与曹操一样,是个专好人妻的色中饿鬼,算上曹操的女儿,上至三十开外的豪门遗妇下至不满十岁的女童,已然娶了十几人之多……” 鲁肃不由得冷哼道。 “如此之人,私德有亏,便是盖世之才也不过天下的害虫罢了,不过……” 周瑜苦笑道。 “能让曹操将一文一武两个孩子托付,甚至还有个有着神童之称的周不疑,可见此人并非如表面上的那样简单,甚至这里……” 周瑜点了点一份密报,道。 “司马懿真正被曹操重用或许也与此人有关!” 鲁肃闻言取过密报细细看来,正是当初刘章把司马懿揪出来丢到曹操面前的那一次见面,鲁肃看完,恍然道。 “看来就是他了,不过,此人与曹操比邻而居,府中更是布满了曹操的死士与虎贲将士,想要除掉绝非易事……” 周瑜也向后一仰,躺在榻上,缓缓道。 “刘章啊刘章……子敬,与吴侯说,多派些密探打探此人习惯,务必要事无巨细,无论战法还是韬略,见行而知,我等必须对此人有所了解才是……” 鲁肃闻言点了点头,面色沉重…… 然而两人不知的是,房门外一个年方二八的年轻身影此刻正捏着拳头咬牙道。 “原来如此,不过好色嘛,这却难不倒本小姐……” 于是,我们的孙大小姐就带着十几名姿色上佳的剑婢,走上了北上除贼之路。 在她看来,这刘章既然是色中饿鬼,自然免不了在烟花酒肆之中风流快活…… 可惜…… 第160章 孙大小姐的进击之路 孙小姐就这样留下了一封信便离开了建业城,而在前线的程普接到消息后第一时间便加大了排查与搜寻的力度,这还让江夏的徐晃紧张了半天…… 不过嘛,这位孙小姐显然是对如何躲避搜捕有着极高造诣的,这丫头根本就没直接走,而是取道会稽,走海路去的中原,这操作完美的避过了家里的搜捕…… 不过孙小姐的这次出走却给另一伙人创造了机会,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却说孙小姐辗转了小半个大汉这才来到许都城。 这城里江东安插进来的密探自然不敢怠慢,不过…… 你一个深闺大小姐,来许都就打听本地最大的烟花之地是个什么鬼! 结果一群江东暗探就这么看着他们的大小姐带着十几名侍女堂而皇之的住进了那红楼的顶层,而且一住就是一个多月……https:/ 不得不说,孙小姐带来的侍女质量上还真是出色,江南女子的温婉与多情在这些丫头身上体现的那叫一个淋漓尽致,直把许昌的官员们迷了个晕头转向。 不过这对于孙小姐也不算是什么好事,一方面来自许都的官员与公子哥的骚扰越来越多,虽然后来得贵人相助解决了暂时的困境,但是这个所谓的贵人看起来一样不是什么好货色…… 而另一方面就是刘章本人,那家伙别说来红楼逛了,就是侯府的大门都没出过,而侯府中的采买事宜也都不是府内的丫鬟之类的在置办。 甚至为了打探消息,还有几个暗探搭了进去,这才让孙小姐明白了一件事——这平江侯在曹操心中的位置高得骇人听闻,相比之下那个司马懿的保护级别很明显就低得多了…… 这也让大小姐终于确认了…… 这个刘章就是那个隐藏在曹操身侧的神秘谋主,而且假设这是个摆在明面上的替身,那么处理掉他也能让真相浮出水面…… 于是在某些人的帮助下,孙小姐便一直在准备,等的就是刘章走出那个院子…… 而那位贵人指的自然就是曹植,正是他在杨修等人的带领下才阻止了想要对大小姐身边这些侍女下手的那些所谓的“恩客”们…… 不过尴尬的是,“恩客”换成了曹植自己…… 这一刻,孙尚香无比庆兴自己选择了女扮男装,不然以她的性子搞不好会一剑砍过去…… 事情的进展既顺利又曲折。 顺利的是杨家与丁家的安排让孙大小姐不用担心刺杀的过程,所需的情报和武器甚至是人员安排,都有人在背后出力…… 曲折的是,这刘章宅到让人想要吐血,城里城外的,舆论都能逼到一个人忍不住自杀,结果这货根本是毫无所觉一般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平日里更是没有与任何人进行来往,无论是世家还是与曹操交好的派系,都没有,甚至是他实质上的亲族赵王一脉…… 好在虽然机会来的突然,但也总算是出现了…… 这一天刘章莫名其妙的选择了出门郊游,甚至还带上了全家,护卫更是少得可怜。 虽然有些疑惑,但这种机会显然不容错过,杨家与丁家带来了不少人手,更是从武库中搞来了曹操并未给军队配置的新型连弩。 按照估算,七把连弩十四个箭匣,再配合上老式的手弩,在第一时间里就能至少发射超过五百枚箭矢,这种程度的刺杀,别说区区一个文士了,就算是面对一哨兵马都能将对方打到溃不成军…… 而在完成刺杀之后,至少在红楼的人是安全的,一方面都是些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子,又有曹植的保护,若是再有那些死士干扰视线,想要全身而退并非难事。 只是这结果嘛…… 孙尚香看着庞彤在那给自己找来各种小物件,忙里忙外的好不热情,但却是半点都开心不起来。 自己这方的计划好像没啥问题吧,怎么就被抓了呢? 想不通…… “小妹,别想那么多,我估摩着这事吧,你算是自己撞在刀口上了……” 庞彤看着发呆的孙尚香,开口劝了一句,这丫头来了几天了,现在除了吃饭和睡觉基本上都在发呆,显然是还陷在之前的刺杀失败中无法自拔。 孙尚香呆呆转过头,看着庞彤,半晌才开口吻道。 “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世家与曹操的矛盾由来已久,双方都在找一个平衡点,而夫君来了之后却开始打破了双方之间的平衡,虽然这种破局起来没有影响到大局,但一个可以左右曹操判断的未知者,显然不是世家所希望见到的,而且……” 庞彤想了想,继续道。 “夫君不止影响了曹操,更是在教导曹操最喜欢的孩子,没人知道他教了些什么,这对于世家来说隐患太大了,别忘了一位帝师是可以左右一场变革的,无论最终结果的成败,谁也不能保证夫君会不会是另一个晁错……” 庞彤说着,摸了摸孙尚香的头,道。 “傻妹妹,你是被世家当枪使了,夫君是恰逢其会,顺势下饵,原本要钓的鱼可不是妹妹你呢,你看看世家损失了多少,杨家可是将最优秀的后辈都搭进去了,丁家要不是曹操为了缓和与丁夫人的关系,一个抄家也少不了呢……” 孙尚香闻言,沉默着低下了头,这么多弯弯绕绕,她哪里懂啊…… “那还能放我回去吗?我家里可以花钱来赎的……” 第161章 潜移默化 “我的傻妹妹呦,你自己撞进了网里还想着跑出去?就算是夫君想放你回去,曹操也不会同意的,而且你回去之后能做什么?” 庞彤叹了口气,道。 “女子么,无非是联姻罢了,尤其是你这等豪门出身的贵女,以江东现在的弱势,你若是回去了,大概会被嫁到交州去吧。” 孙尚香有些茫然,喃喃自语道。 “交州吗?” 她还真没仔细想过自己的未来。 庞彤见状想了想,道。 “当然也不一定,没准你江东出了个什么可以替代甚至超越周瑜的人物,或许你会被下嫁,不过无论哪一种其实都不是好事。” “怎么说?” 孙尚香有些疑惑。 庞彤闻言解释道。 “远嫁交州,等到江东谋夺此地之时,你自己便会夹在两家之间;而嫁个后起之秀,一旦此人功高震主,自然也是一样,毕竟作为你的夫君名义上也是有江东的继承权的……” 孙尚香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脑海中的画面既真实又虚幻,就像大嫂,自从二哥即位之后便没了音讯,只留下了大哥的独子还留在二哥的庇护之下,甚至连个说法都没有…… 或许……那也是自己的命运? 孙尚香才刚刚成年,以前都是母亲教导自己要以江东的大业为重,自己的榜样应该是父亲与大哥那样,她这还是第一次想到了自己,以及自己的未来…… 至少现在身边的这位庞姐姐,就给了自己一个不一样的答案…… …… 孙尚香这里还在迷茫着,而外面则是曹植的大型社死现场,这场家法在众人的围观中落下了帷幕,而手持大竹板的关凤无疑是全场中最靓的崽! 将曹植直接打到昏厥的丫头,此刻正擦着脸上的汗水,神清气爽的开口道。 “爷爷,以后有这样的机会还要叫凤儿来呀!” 曹操闻言一哆嗦,下意识的看向曹彰,自己的几个儿子,怕是除了曹植就数这个最虎了…… 曹彰感受到父亲慈爱的目光,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显然眼前这个小小的行刑者远比看起来要可怕多了,嘴里更是默念着孔圣人的箴言。 “吾日三省吾身……”*n 而一边观刑的刘章却是笑着看向关凤,如看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曹操有些疑惑的扭头问道。 “这丫头这么野,你就不担心吗?” 刘章闻言咧嘴一笑,道。 “丞相,你不觉得这是件好事吗?纵观历史,开国之后的第二乃至第三代人中,纨绔子弟与官员的堕落都是个难以解决的巨大难题,现在关凤这丫头既然有这个素质,咱们不如……” 曹操听着,眼神越发的古怪,犹豫了一下,道。 “说下去。” 刘章点了点头,继续道。 “让她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丞相日前也允诺要给她一个公主,试问这样一位公主日后若是继承了您当初的五色大棒,身后还有冲儿撑腰,那场面,怕是一两个酷吏都没有这丫头的威慑力足……” 曹操沉思着,眼睛越来越亮,半晌之后,狠狠一巴掌拍在刘章的大腿上,大吼一声。 “好!” “撕……你这老货……” 对于刘章的出言不逊,曹操完全没有在意,满面笑容的对着关凤道。 “好啊凤儿,以后若是还有这类的刑罚,都交给凤儿了,从今日起,你就是咱们家这两个院子里的家法执行官!” “好耶!” 关凤大叫一声,笑呵呵的扎进曹操怀里,冲着那张满是大胡子的老脸就啃了一口,道。 “谢谢爷爷!” 刘章在一旁吸着凉气揉着大腿,脸上却是笑意盎然的看着曹操怀里的小关凤,脑海中不断闪过她成年之后手持五色大棒惩治不法的画面,那真是太美了…… 而院中的其他人则是面色各异,小一些的都在不自觉的打着摆子,而女子们则大多面露苦笑,真把小凤儿养成那样,以后哪个才敢娶哦…… “好了,好了,疯丫头快去洗洗吧,浑身都是汗水,等下别着凉了,去找你娘去吧,爷爷还有话跟你刘叔叔说……” “哦!那凤儿就先走了……” 关凤像模像样的鞠了个躬,随后迈开小萝卜腿,跑掉了…… “贤婿啊,说说那孙尚香如何处理吧,你之前不是有安排么,说来听听。” 曹操看着关凤小小的身影,开口问道。https:/ “冲儿今年刚好十四岁,这位孙家大小姐与之年龄仿佛,不如促成这一段姻缘,不过需按照礼节做足,而这两年的时间便是留给咱们进行准备的,丞相可还记得荆州的魏延吗?” 曹操回忆了一下,恍然道。 “你说那个看起来酷似云长之人?不知贤婿为何提起此人?” 刘章笑得有些神秘,低声道。 “丞相麾下大将不少,但大多名声在外,做事必然是有迹可循的,而且若是派个成名之人难免会让江东新生警惕,而这个魏延初出茅庐,又颇有胆略,不如给他个机会试试,或许能给丞相带来一个不小的惊喜。” “你是说让他出使江东?” 看着曹操疑惑的表情,刘章摇了摇头,道。 “出使的事轮不到他,丞相可以给他一支兵马,并告诉他我们这边在时间上的安排,让他见机行事便可,若成便是惊喜,丞相也可喜得一员上将,若不成,丞相也没有太大损失……” 曹操闻言更加疑惑了,开口道。 “你认真的?如此看好这个魏延?” 刘章犹豫了一下,道。 “你当我算出来的行不行?” “少来,你那算命的法子就是个半吊子……算了,你不想说我也不问了,就按你的意思安排好了,反正就算失败了损失也不大,那出使江东,你觉得谁去合适?” 刘章眼睛微微一眯,吐出一个名字。 “杨彪!” 第162章 啊,不知道起啥名好 “杨彪!” 曹操听到这个名字沉默了半晌,才道。 “这合适吗。” 刘章冷笑一声,道。 “他会去的,就算是不愿去,他也得去,武库失窃这等大案,只杀他一个儿子,已经是给了他杨家天大的面子,若是他敢继续留在许都,顺着线摸下去,丞相大可以将杨家连根拔起!” 曹操有些头疼,想了想问道。 “你就不怕激起世家反弹?” 刘章闻言冷声道。 “反弹?谁出头?武库失窃这种事,放在哪里都不是小事,郗虑做了替罪羊,就算是那个小皇帝也能看明白这是丞相的示好,其他世家看不明白?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主动将脖子伸到刀锋下的……” 曹操想了想,最终点了点头,道。 “就他了,我也想看看,有多少人会跟着他往南边跑……” 说完,曹操想了想又问道。 “你那个关于军队的改造我看了,似乎……” 刘章笑了,看了看曹操道。 “当然可以有限制的实行,比如作训营那边就可以深入一下,至少伍长、什长甚至是百人将是可以利用这个系统开始进行慢慢培养的,顺便找些兵书丢过去,有好的苗子可以重点照顾一下,陷阵营的老兵们还是可以信赖的……” 刘章说完,想了想,道。 “军队改制这个事先不要急,这东西太容易刺激到世家,但是另一个方面的东西却能够提上日程了,既然农学馆这些开不起来,那就从地方入手。” 说着,刘章冲着曹彰喊了一嗓子。 “子文,去你蔡师娘那里帮我取点东西来,就说是我这几天写的那堆东西就行……” “好嘞,师父稍等!” 曹彰仿佛受了什么刺激一样,起身应了一声,撒丫子狂奔了起来…… 曹操看了眼跑出去的儿子,有些好奇的问道。 “你有办法了?” 刘章点了点头,道。 “论及农学以及水利学,除了那些不愿出来的,在下的声望在民间也是不错的,毕竟有曲辕犁和龙骨水车,虽然不能直接开学讲课,那就换个思路,咱们可以借助原本故有的官员组织将这些知识推广出去。” 刘章伸出手对着空气攥了攥拳头,道。 “我写了些东西,丞相可以找人誊抄下来,送往各个州郡,将之覆盖到最底层,亭长、村正甚至是地方上威望较高的老人的手中,凡有意学习的农者都可进行学习,别忘了,咱们最主要的目的还是刺激生产能力,开不开学馆其实并不重要……” 正说着,曹彰抱着个箱子颠颠的跑了回来。 “师父,你要的东西……” “大开,这是给你爹的。” “好嘞!” 曹操取过一卷看了看,念道。 “母猪的产后护理……嗯?” 曹操有些疑惑的将其放在一边,又拿起一卷…… “论蝗灾的治理与防治手段……” “鸡鸭散养与集中饲养的利弊与注意事项……” “轮耕与混种的优势与必要性……” …… 曹操翻了半天,一脸惊异的看着刘章,半晌说不出话来。 说完刘章起身拍了拍屁股,大笑着离开了。 曹操看着刘章离开的背影,半晌才喃喃道。 “奉孝,这才是你至死都念念不忘此人的原因吗……” 就在曹操发呆的时候,曹彰正胡乱的翻看着刘章给曹操留下的手稿,叹道。 “什么嘛,一本兵书之类的东西都没有,没意思……” 说着,只听啪的一声,曹彰顺手将一卷竹简丢了出去,结果磕在了箱子的外檐上,险些掉到酒樽中。 曹操一个哆嗦,抬腿一脚踹翻了酒蹲,将竹简抢救了下来,随后怒视着曹彰,道。 “给某小心点,毁了这些书稿,老子我……我让小凤儿执行家法!” 曹彰闻言缩了缩脖子。 “爹……打几下?” “照曹植的量!翻倍!” “爹我错了!” 曹彰果断认怂,光是大庭广众之下被那丫头打屁股就够丢脸了,再看看曹植的惨状,那丫头绝对是个天生神力的主,翻倍啊,一百多板下去,这屁股基本上就不用要了…… 曹操有些意外的看着曹彰跪倒在地的怂样,不由得抚着长须思量道。 “貌似关凤这丫头还真不错,就连曹彰这熊孩子都如此恐惧,这将来……” 曹操想了想,随后很快摇了摇头,将脑海中的想法暂时丢出去,等到关凤这个小树苗长大,怕是至少还需要十年,在此之前,得先把自己要做的事做好再说…… “把东西收好,随我去找荀彧,这事必须好好琢磨一下……” “喏!” 曹操起身伸了伸腰,带着刘章大步离开了院子…… 而就在此时,回到自己房中的曹植也睁开了双眼,而他身前正跪坐着自己的妻子——崔氏…… “夫君,父相命人传问,刎颈之交、莫逆之交、管鲍之交、杵臼之交、舍命之交、管宁割席……如此种种,你与那杨修,丁仪等人是哪一种?” “嘶……还有吗!” 曹植摸了下屁股,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面色阴冷的问道。 崔氏犹豫了一下道。 “父相还说……说……” “还说了什么?讲!” “择妻择贤,择友择行,让夫君择友慎重,也让妾身多学学母亲的勤俭……” 曹植闻言咬了咬牙,趴在榻上,久久不语…… 第163章 秋粮入库,兵马随行 为了避免过度刺激世家,刘章现在其实能做的事情并不多,能够将农学大规模推广下去,就差不多已经是极限了。 史书、兵法一类的东西不是他不想教,而是这些东西对于世家来说还是太过敏感了一些,不过也有些东西可以考虑在近期内拿出来了…… 不过这要等到杨彪离开之后才能开始动手…… 至于司马懿与荀彧,似乎在那天呛了一句之后又回归了原有的秩序,对于农学的推广普及,荀彧负责制定大方向,而司马懿则被曹操派出去履行监察之责…… 政务方面曹操任命刘先为大司农,零陵人刘巴接替了他的尚书职位,成为了荀彧的下属。 至于军事上的调动,征西护军夏侯渊屯兵陈仓,虎视汉中不说还切断了西凉与汉中的来往路线…… 荆州方向则升任魏延为建威将军,并脱离黄忠管制独领一军。 而与原本历史中最大的不同是,曹操并未召马腾入京,这一点还是刘章主动提出来的,刘章的原话是。 “如果丞相不想在这一两年就与西凉开战的话,还是暂时不要轻举妄动,对于马家,在下自有安排……” 听了刘章的话,曹操也就没再多问,把心思都放在了作训营与将作府上,毕竟好苗子难得,他也不想错过个万一,此外就是前次连弩的意外失窃让曹操意识到了这里的威胁…… 而太原人郝昭就在这时进入了曹操的视线之中…… 于此同时,不久之后巡查各地农学推广的司马懿也带回许都一个十三岁的孩子…… 最后就是刘章这里了,自从有了上一次遇刺的教训…… 刘章往外跑的更欢了,似乎是生怕别人不来找麻烦一般,甚至还经常到城外的农田之中与老农们闲聊…… 可让人意外的是,那些满城的风言风语反而还消失了,更是见到刘章的车驾如避瘟神一般,别说一般的公子哥,就连朝堂上的大员都唯恐对其避之不及…… 对此刘章表示,绝对不是因为身边总带着一个怒目圆睁的许褚以及一群白胡子老兵,绝对不是…… 时近九月,吕玲绮率先有了动静,一个可爱的女儿随着一声响亮的哭声呱呱坠地,当然只是个形容词,毕竟不是谁都像刘备一样有着那么长的胳膊…… 半月之后,蔡琰也顺利产下一个男婴。 刘章也分别给两个孩子取了名,长女名菀,长男名汄。 女儿的名讳有茂盛之意,儿子则有水势的意思,可见刘章的心情与抱负…… 对此,曹操表示。 “贤婿啊,你看响儿和颖儿年龄与汄儿相仿……” “你是不是有病?这辈分到时候咋论?” 刘章逗着怀里的女儿,送给曹操一个如看白痴的眼神…… “唉……” 曹操叹了口气,似乎带着无限的惋惜…… 不过…… “孩子的事就别多操心了,等他们长大了,若是互相看对了眼,我也不反对,反正又没有血缘关系,什么礼教的事儿,我还真不在意……” 好家伙,刘章冷不丁的一句话,把在场的几个人都噎了个目瞪口呆…… 半晌曹操才反应过来,笑着说道。 “那就这么定了,说起来今岁的秋粮粮看起来不错,要不要把匈奴收拾了?” 刘章的心思显然不在曹操身上,闻言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这事你跟我说啥,你想打就打呗,哦哦哦……” 曹操闻言搓了搓手,道。 “哎,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大军不日就要出征,你没点啥表示?” 刘章闻言,疑惑道。 “指南针、连弩还有那踏车不是早都给你了吗?还要啥表示?” 曹操闻言从怀里取出一个磨损的有些褪了色的锦囊道。 “这个啊,这个!” 刘章见状叹了口气,将孩子放回特地打造的床车上,转过身来静静的看着曹操,道。 “张郃、曹纯、赵云外加上一个徐庶,后勤方面有郝昭带着踏车负责补给,身后还跟着医馆营,兵器方面大量配发了连弩以及指南针。” “你告诉我这次打匈奴跟扫荡有什么区别?要是这样还能让匈奴人占了便宜,这几个人就甭回来了,草原上挖个坑把自己埋了算了,活着也是浪费粮食,还好意思要锦囊,丢不丢人!” 曹操一想,好像还真是这么个事儿,这一趟几个人跑过去,那还真就跟白捡功劳一样,如果是这样的话…… 没等他多想,刘章补充道。 “这次把子文带上,学了快一年了,总得战场上印证一下,另外,可以着手将马腾召来入京了,等到赵云打出名声,也该处理西凉的问题了,还有妙才将军那边如何了?张鲁可有什么动作?” 曹操闻言刚要开口,忽然眨了眨眼,疑惑道。 “咱俩到底谁是主公,我怎么听着你这语气就像是我吩咐许褚那些个憨货似的?” 刘章闻言翻了个白眼,道。 “你要是不舒服,以后就别来问我,我正好乐得清闲。” 曹操盯着刘章看了半晌,这才道。 “算了,反正你也没心思要那位置,我早就应该习惯了的。” 沉默了一下,曹操才道。 “张鲁那边倒是还算安静,不过根据暗探来报,他那个弟弟张卫似乎对妙才驻军陈仓颇有微词……” 刘章闻言笑道。 “那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莽夫,既然这个张卫想蹦跶,不如就给他个机会,荆州那边的黄忠岁数一天比一天大,趁着能用赶紧放出来,想必那张卫看到这么一员老将应该会挺兴奋,顺手下了汉中算了……” 曹操眼前一亮,随后犹豫道。 “那妙才?” “让黄忠先过去,妙才若是能打过就让他去打张鲁,要是不行,就老实点看着西凉就行了……” 曹操闻言嘿嘿一乐,曹仁那边可是快把黄忠这员老将夸到天上去了,可见这黄忠的武艺…… 第164章 剑指并州,张松醉酒 刚说完老黄忠的事,刘章突然想起了什么,拉着要走的曹操问道。 “对了,益州最近可有人来?” 曹操闻言一愣,想了想道。 “好像是来了一个,叫什么张松的,据说那人的长相有些寒碜,我最近事忙也就没见,现在还在驿馆住着呢,得有大半个月了吧……” 刘章闻言一拍脑门,道。 “赶紧见,记得态度要好,最好把他夸到找不着北,对了,我新酿的酒已经可以出窖了,你取个二十坛招待这张松……” 曹操闻言一阵沉思,半晌才道。 “灌醉了给你绑来?” 刘章闻言愣住了,缓了一下才疑惑道。 “给我绑来干嘛?” 曹操闻言指了指一间房子,笑的有些猥琐,道。 “这张松应该与庞夫人一样吧,不然念祖为何如此上心……” 刘章差点气歪了鼻子,没好气道。 “别乱猜,这人跟我没半点关系,至于是不是女扮男装,你自己灌醉了摸摸看,我让你招待他,是因为此人不满刘璋久矣,甚至身上还带着平定益州的关键,要不要你自己看着办吧……” 曹操闻言这才严肃了下来,摸着下巴道。 “益州啊,这可是当年高祖的龙兴之地,都说蜀道难,曹某还没见过呢……” 刘章闻言道。新笔趣阁 “无所谓,益州虽险,但其主暗弱,等到北方平定,丞相可以亲自带兵去看上一看……” 曹操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带着有些不确定的语气问道。 “某今年已经五十五岁了,念祖你觉得我还有机会看遍这大好河山吗?” 刘章低头想了想,随后抬起头来正视着曹操,伸出五只手指,认真道。 “五年!只要五年我们就可以平定北方,届时丞相便可剑指西蜀,随即一统天下!” 曹操盯着刘章的眼神看了半晌,最终伸手拍了拍刘章的肩膀,笑着转身离开了…… 刘章目送着曹操离开,缓缓放下胳膊,轻笑道。 “我说的平定北方,可不止是并州和西凉啊,希望你到时候能淡定一点……” 说罢,刘章抬手推着自己的长女缓缓在院中走了起来…… …… 建安十四年九月初四,天子刘协携百官祭天祷告,张郃挂帅,赵云为先锋统骑兵八万并辎重、医官数营,共计十一万大军北上并州以讨匈奴…… 是夜,刘章喝得酩酊大醉,笑得像个傻子…… 而另一边,曹操府上,张松正战战兢兢的在许褚的带领之下来到曹操宴会上。 这也不怪他,毕竟许褚的长相且不论,光是那斩杀许攸的大名就让一些人难免生出些许畏惧,这货人实在,说砍你就不带说第二遍的…… 不过显然许褚对张松还算不错,毕竟能找到个比他还丑的,属实是不太容易,原本还有典韦,不过他走了以后许褚的颜值便接近垫底,如今更有赵云正式加入曹营,这怎么能让许褚不郁闷? 如今竟然来了个比他还要丑的文士张松,许褚自然想要极力挽留一二…… “先生莫慌,我家丞相可是出了名的爱才,如先生这般人物,丞相早已仰慕已久,先前的怠慢不过是驿卒玩忽职守,某已经剁了给先生出气……” 张松闻言就是一哆嗦,心道。 “这许褚啥意思?下马威?难道……” 不过没等张松多想,曹操便迎了出来,拉着张松的手,笑道。 “先生见谅,曹某平日里公务实在繁忙,先是秋粮后有大军出征,实在是怠慢了子乔,今日特备下美酒,还请先生消气……” 张松露出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忙道。 “丞相言重了,区区在下不过庸人尔,何劳丞相如此啊!” 曹操闻言哈哈大笑着拍了拍张松,道。 “子乔自谦了,想那益州自刘焉薨后,张鲁作乱,刘璋也是沉迷酒色,毫无半分人君之态,益州能支应至今,子乔作为别驾可谓是功不可没,如何算是庸人!” 说着,曹操还拍了拍张松的手,道。 “如今难得子乔来许都,可要好好尝尝某寻来的美酒,这东西可不多,就算是那名满天下的杜康也难比其一二……” 说着拉着张松到位置上坐下,这才转身回到主位。 而此刻作陪的司马懿也拱手道。 “张别驾,丞相对别驾可是仰慕已久,更是常常叹息不能与之促膝畅谈,如今难得来京,还请不吝赐教才是啊!” 说着司马懿举杯道。 “别驾请!” 张松见状,连忙举杯,道。 “这位想必便是奇策频出巧定荆州的司马先生了吧,在下久仰先生大名,请!” 司马懿浅浅一笑,举杯道。 “别驾请……” 那笑容直直的让张松打了个冷战,好在酒烈,这才没让张松出丑,不过…… “这司马懿深不可测,是个厉害角色……” 张松饮酒之时,默默给司马懿上了个标签…… “先生来,许褚敬你一杯!请!” 结果张松才放下酒樽,许褚已经说着一樽下肚,张松还未来得及细细品味这难得的美酒,便在这番盛情之下继续开怀畅饮了起来…… “先生请……” “别驾请……” “子乔且来满饮此樽……” 张松自打坐下,这酒便没停过,三人轮番而来,好话更是不知说了多少,直把张松灌了个七荤八素,留着涎水就倒在了案上…… 曹操见状,忙道。 “倒了没?” 许褚闻言凑到张松跟前,轻声呼唤道。 “先生?张别驾?张松?” …… “丞相,倒了,醉死过去了……” 曹操闻言点了点头,想了想道。 “许褚扒了他裤子验明正身先……” 许褚:“???” 第165章 张松献图,黄忠神箭折夏侯 一连数日,张松觉得自己就没醒过,那酒的确是好,但咱们也不能这么喝是不是? 不过曹操的热情还是让张松无比的感动,甚至头一晚还有个主动侍寝的美娇娘,试问他张松,在益州何时有过这种待遇?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那美娇娘不过是许褚扒了他裤子之后的补救措施罢了…… 这一日张松醒来,正摸着自己的胸口…… “先生可曾醒来?在下清晨猎得半岁的鹿儿,丞相新请您去赴宴品尝啊,哈哈哈……” 张松听着许褚那爽朗的笑声,仿佛受到了感染一般,开怀的笑了…… “将军稍等,待某更衣!” 不多时,张松在侍女的服侍下整理好了衣冠,走出驿馆,看着许褚,笑道。 “将军,我等出发吧!” 不长时间,张松便在许褚的带领下再次来到曹操府邸内,眼见着酒席已然备下,张松笑容有些发苦,这美酒虽好,可这么喝下去他还真怕自己步了曹操好友丁冲的后尘…… “先生快坐,今日鹿肉鲜美,不可不尝,以之佐酒,更是堪称天下绝味,许褚!还不给先生满上!” “喏!” 张松闻言连忙将案上酒樽拿到一边,道。 “丞相且慢,松来许都多日,承蒙丞相厚恩,如今已是耽搁了太久,不瞒丞相说,在下此来许都本就是要请丞相收回益州,那刘璋整日沉迷美色,不理政务,我益州百姓苦之久矣!” 说着张松脱下衣衫,用餐刀割开,取出一卷地图,双手捧着,道。 “还请丞相早日发兵解我益州百姓之疾苦!臣张松愿为丞相先行探路!” 曹操闻言起身上前搀起张松,道。 “子乔!” “主公!” 二人热泪盈眶的深情对视,直把一旁看着的许褚膈应的不行,要知道当初扒了张松的裤子,曹操还命他抓了一把确认了下真伪,那手感,端的是一言难尽…… …… 曹操醇酒美人攻陷了张松,而张松择日返回益州暂且按下不提,却说黄忠受命独自北上,于九月十三这一天终于是赶到了夏侯渊的陈仓大营。 “哈哈哈,夏侯将军,末将黄忠,奉命前来调兵讨伐张鲁,还请将军助老夫一臂之力啊!哈哈哈!” 夏侯渊看着眼前这位老到快要掉渣的黄忠,心中一阵膈应,皱眉道。 “丞相难不成是糊涂了,如此老卒怎堪大用?” 黄忠闻言也不生气,从怀中取出一个信囊,道。 “将军莫要多虑,丞相有言在先,若是将军帐下有人可胜得过老夫手中大刀或是腰间雕弓,这取汉中的大功,将军尽可拿去,老夫绝无怨言!” 夏侯渊闻言,冲着身边的兵卒使了个眼色,兵卒会意,上前取过信件交与夏侯渊之手…… “原来如此,伯权(夏侯衡表字)去试试。” “喏!” “老将军,远道而来是否需要歇息一阵?” “尽管来过,老夫还使得动刀,哈哈哈。” 夏侯衡闻言提枪上马,抱拳道。 “得罪了!” 说罢,策马抬枪直取黄忠…… “架子不错,不愧是名将之后,不过……” 黄忠嘴上说着,看着夏侯衡的长枪直奔自己的肩膀上的甲胄而来,大笑着道。 “不过还是嫩了点,哈哈哈!” 只听得呛哴一声,夏侯衡的长枪直接被黄忠挥刀架飞了出去,随后黄忠收刀而立,静静看着帅帐前的夏侯渊,任由飞出去的长枪落在营中溅起一片尘土…… “好大的力气,好俊的身手!” 夏侯渊瞳孔一缩,赞叹道。 黄忠闻言哈哈一笑,道。 “将军,可要换人来过?” 夏侯渊想了想,道。 “老将军神勇,妙才自问不是老将军对手,不过看老将军腰间挎弓,本将不才却也善射,不知老将军可否赐教一二!” “哈哈哈,好说,好说,老朽便与将军切磋一二!” 说着,黄忠将大刀向下一贯,登时刀柄入土三分,随后腰肢一拧,宝雕弓已然入手,接着黄忠冷然看了夏侯渊一眼道。 “将军莫动,看某箭法!” 夏侯渊闻言一惊,接着便见黄忠拧身搭箭,随后就是一道白芒一闪而逝,接着自己盔上的红缨便如柳絮般缓缓落下…… “嘣!嗡嗡嗡……” 羽箭插入夏侯渊身后的帐门立柱上,入木三分由自颤抖不已…… 夏侯渊手中抓着盔缨,半晌才道。 “老将军神射之艺由在刀兵之上,末将甘拜下风,不知老将军此去需要人马几何?” 黄忠闻言,下马抱拳道。 “将军,只需精骑三千,副将一员,老夫愿为丞相取来汉中!” 夏侯渊闻言目中精光爆闪,脱口道。 “老将军此言当真!” “老夫愿立军令状!” “好!老将军雄心依在,此去汉中我与将军五千精骑,至于副将,夏侯衡!” “末将在!” “你便与老将军走上一遭,凡事多向将军请教!” “喏!” 说完,夏侯渊大笑着看向黄忠道。 “老将军,快来我帐中一叙,妙才给老将军接风洗尘,待个吉日再劳老将军出征!” 黄忠闻言,将宝弓挂在马上,抱拳道。 “恭敬不如从命!夏侯将军请!” “黄老将军请!” “哈哈哈”*2 看着自己的父亲与黄忠勾肩搭背的入了帅帐,夏侯衡看了看自己崩裂的虎口,笑着扯下一块衣襟随手缠上,转身来到黄忠插在地上的大刀前,随手一提…… “嗯?” 夏侯衡有点意外,随即双手紧握,用力提了起来…… “呀啊!……哦……” 费尽力气才将大刀拔出,人却是向后连退了数步,方自停了下来,随后满脸激动的看着手上的大刀,赞叹道。 “好一位黄老将军!若是年轻时候真不知是何等光景!”xbiquge 一群亲兵更是看傻了眼,跟着夏侯渊南征北讨多年,何时见过这等猛将…… 第166章 另类的生死之交 夏侯惇拉着黄忠的手并肩坐在一起,听着称呼显然已经互相熟悉了起来。 “如老哥哥这般武艺,为何此前却是寂寂无名呢?” 黄忠闻言沉默了片刻,才道。 “某早年居于南阳,恰逢蛾贼乱世又逢独子染上伤寒,这才举家迁至荆州,本欲求那张神医救命,却不料张神医不见踪影,这才依附于先主刘景升。” “不过像我这等外郡之人不被荆州所容,只能委身其侄助其守御长沙之地以为存身,待得丞相南下,如今却已是年过六旬之人矣……” 夏侯渊闻言心有戚戚,当年自己的一个孩儿不也是饿死在怀中…… 想了想,夏侯渊道。 “老哥哥无忧,如今天下局势豁然开朗,丞相不日必可定鼎天下,去岁之末组建医学馆不说,今岁之初更是遍传农学于天下,某相信,在丞相治理之下,我堂堂大汉必将日盛一日!” “不过,老哥哥为人豪爽武艺更是非凡,不知家中可还有后辈?若是老哥哥不弃,某愿与哥哥结个姻亲,老哥哥以为如何?” 黄忠闻言沉默了半晌,才叹道。 “多谢将军美意,奈何老夫独子早夭并未给老夫留下血脉,某女早年远嫁也是在离乱之中遗失了,如今不过孤家寡人尔。” “此生晚年幸得丞相厚恩,委以重任,老夫只愿以此身余勇为我大汉尽一份力,沙场效死尔,哈哈哈……” 夏侯渊听着黄忠带着几分凄凉的笑声,沉默了片刻,沉声道。 “某与老将军一见如故,本想你我两家亲上加亲,却不料勾起了老将军心中憾事,罪过也,若老将军不弃,某愿与老哥哥结为异姓兄弟,并以幼子继于老哥哥膝下以为延续,不知老哥哥意下如何?” 黄忠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双手紧紧抓住夏侯渊的肩膀,激动道。 “兄弟此言当真否!” 夏侯渊嘴角抽搐,显然是被抓的甚是痛苦,不过很快就忍了下来,将双手搭在黄忠胳膊上,正色道。 “愚弟夏侯渊,见过黄大哥!” “呵呵,哈哈哈哈!想我黄汉升,年过六旬得遇明主,今又得贤弟不弃,何其幸哉!今日你我兄弟不醉不归,可否!” “定当如此!大哥稍待……来人,摆香案!某今日与黄大哥结为异姓兄弟,大宴三军!” “喏!” 夏侯渊吩咐完,又看向黄忠,道。 “大哥,你我尚在军中,一切从简,待到大哥得胜归来,我带你去见孩儿,愚弟家中现有四子,幼子名荣,尚算聪慧,可为大哥膝下……” “哈哈哈,好好,就依弟弟之言!哈哈哈哈……呃……咳咳咳……” 夏侯渊见状忙拍着黄忠宽厚的背部,道。 “大哥莫要激动,你我兄弟还要看着孩儿们长大成人娶妻生子才是啊,哈哈……” …… 夏侯渊跟黄忠一见面就成了结拜兄弟,这事就连刘章也没敢想过,原本安排老黄忠去夏侯渊那里,一方面是想利用张卫的自大,另一方面也是一种恶趣味,毕竟这两人原本在历史上可是“生死之交”。 如今…… 夏侯渊甚至还送了个儿子给黄忠延续香火,也算是在某种程度上重合了,毕竟没死在定军山的夏侯荣啊不对,以后就是黄荣了…… 好吧,名字有点错位,还是不多说了…… 黄忠在陈仓大营中休整了三日,这才与夏侯渊依依惜别的带兵前往汉中…… “大伯,此去汉中有数条路可选,我们走哪一边?” 黄忠闻言,道。 “行军在外需得以军职相称,断不可坏了规矩,此事夏侯校尉还要注意,至于路线嘛,兵贵神速,我等走斜谷,不过此地地势险要,吩咐下去,多派斥候打探,尤其是谷道两侧高地之上,切莫中了敌人埋伏!” “喏!” …… 一路还算平安,也怪南郑这地方没有什么险要可守,过了斜谷道便是箕谷,再过去便是褒中与汉中的治所南郑了。 一直过了箕谷,远远的看到了褒中,张卫才率领着军队姗姗来迟,看着曹军中的黄字大旗,张卫皱了皱眉,问道。 “黄姓将领,曹军中可有人姓黄吗?” 副将闻言摇了摇头,道。 “将军,属下不知,此前并未听闻曹营之中有黄姓大将……” 张卫闻言点了点头,道。 “如此说来,曹操此番不过是在试探我汉中的决心,虽然兄长不愿与那曹操争锋,不过若是毫不抵抗难免会让其轻视我等,不若学那张绣,胜他一番,如此也好谋个前程……” 想到这里,张卫立刻吩咐道。 “传令下去,布好阵势,我等必要给曹军一个下马之威!”新笔趣阁 “喏!” 黄忠远远的看到汉中军,前行一段之后这才扬刀喝道。 “全军止步!” 随后黄忠看了眼身边的夏侯衡,笑道。 “夏侯校尉,上去喊话!” “喏!” 夏侯衡策马前行数十步,提枪指着汉中军喝道。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尔等割据大汉领地自守一方,如今天下将定,丞相仁慈,不忍刀柄相向,尔等还不快快下马受降,若敢抵抗,黄将军兵锋所向,尔等必将身首异处……” 黄忠听得直摇头,夏侯衡这小子说话文绉绉的一点气势都没有…… 想着,黄忠打马上前,将夏侯衡划拉到一边,将大刀插在地上,持弓断喝道。 “对面的小子听着!某乃南阳黄忠!受丞相之命收复汉中!张鲁阻截益州朝贡多年,天子早有不满!若敢不从,这便是尔等的榜样!” 话音方落,便见黄忠弯弓搭箭激射而出…… 张卫先是瞳孔一缩,随后听得破空声从头上掠过,嘲笑道。 “哪里来的老匹夫,莫不是老花了眼,连箭都能射……偏……” “喀嚓……噶吱吱吱……噗……” “咳咳咳……”*n 张卫话没说完,便听见身后声响,扭头之时这才发现,自己的大纛已然被一箭射落在地,溅起一片尘烟…… 第167章 黄汉升力挑三将 黄忠一箭射落张卫的大纛,这才转身与夏侯衡说道。 “能动手就别嚷嚷,这才叫下马威,懂了吗?以后学着点!” 夏侯衡闻言咽了口唾沫,判断了下两军之间的距离,点了点头,道。 “将军说得是,末将必将牢记在心……” 虽然嘴上如此说着,夏侯衡心中却在犯嘀咕。 “您老这一箭,隔着至少百步开外,还要一箭射断那么粗一条旗杆,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怕是除了您老之外也就地下的吕布可以试试……” …… 夏侯衡怎么想的暂且不提,却说那张卫着实是被吓了一跳,目测了一下双方的距离,张卫咬了咬牙,道。 “老匹夫休要猖狂!不过是运气好罢了,且看某来拿你!” 说着,张卫提枪拍马,嘴上还轻哼了一声低声道。 “杨任、杨昂,这老匹夫臂力惊人,不可大意,与我共杀之!” 尔将闻言,默默点了点头,轻踢马腹跟着张卫便冲向了黄忠。 夏侯衡见状微微一惊,正待提醒黄忠,却听见黄忠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来的好!看老夫斩尔等于马下,以壮声威!” 说着,黄忠一踢马腹,黄骠马人立而起,落地后瞬间窜了出去,黄忠则是顺势将雕弓挂在腰间,单手拔出大刀,迎着张卫三人便冲了上去! 等到夏侯衡反应过来,黄忠已然同三员低将战在一处…… 再看黄忠,迎面冲着张卫抬手便是一刀直落,刀锋破空而来的尖啸声瞬间让张卫惊出一身冷汗。 张卫不敢多想,慌乱中双手举枪便架! “噹!!!” “啊!” “咴咴咴咴……” 一刀三响,张卫的坐骑直接被巨力震得跪在了地上,黄忠得势之后虽然不想饶人,奈何此刻杨任、杨昂二人拍马赶到,挺枪直刺,这才化解了张卫的死局。 但黄忠更非善与之辈,顺势横刀削向杨任,同时摆头躲开杨昂的直刺,接着单手一探握住了杨昂的枪杆,待到大刀撞上收枪侧架刀锋的杨任之时,卧刀的手骤然一送一松…… 就在不远处正在赶来的夏侯衡的眼中,那柄被黄忠松开的大刀如同陀螺般围着杨任转了半圈圈,刀柄狠狠拍在了还在发蒙的杨任后心之上…… 而被握住枪身的杨昂则是被腾出双手的黄忠直接拎着长枪从马背上举了起来! “小子还是给老夫滚下去吧!哈哈哈!” 还在空中挣扎的杨昂直接被黄忠甩向了刚从马腹下拔出腿来的张卫,二人瞬间滚作一团,而杨任此刻也在地上吐着血沫子挣扎难起。 “绑了!” 黄忠吩咐一声,策马转身回到本阵…… 夏侯衡愣了一下,随后看着地上挣扎的三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暗道。 “三位没想到吧,碰上个现实版的老廉颇,哈哈……” 士卒们提着绳子上前,美美的将对方三员大将绑了回来,这时夏侯衡张望着敌阵开口问道。 “将军,敌军失了主将,如今阵脚大乱,为何不令士卒们冲锋一番以扩大战果?” 黄忠闻言,道。 “那汉中张鲁不过一鼠辈尔,若是丞相大军开来必不敢缨锋,如今这张鲁的弟弟无非是欺我年老又寂寂无名,想要弄些名声寻个前程罢了,去把那张卫带过来,我有事吩咐。” “喏!” 不一会,张卫满脸憋得通红被带了上来,黄忠看了看,惊讶道。 “怎么还把张将军的嘴给堵上了?哪个干的?找抽是不是?赶紧给我拿了去!” “喏!” “呕……你……你们……呕……” 黄忠见张卫趴在地上干呕,更疑惑了,忙问道。 “怎么回事这是?” 取下张卫塞口之物的士卒此刻正擦着手,闻言皱眉道。 “回将军,不知道是哪个混蛋,用的是几块缠脚布……” 黄忠闻言沉默了半晌,看着张卫,叹道。 “可怜的孩子……张卫是吧,老夫年岁大了,不愿见血,且这汉中的百姓依旧是我大汉子民,若是张太守能够顺应天命也算是一桩功德,不如张将军回去劝劝如何?” 张卫闻言抬起头,看着黄忠的老脸问道。 “呕……将军……呕……将军此言……咕咚(吞咽声)……当真否?” 黄忠看着张卫的动作不由得一阵反胃,不过还是强忍住不适感,说道。 “老夫所言必然无虚!若是张太守愿将汉中归还朝廷,想必丞相也不会为难你兄弟二人,虽然不太可能继续留任此地,不过在朝廷之中谋个职位也并非难事……” 张卫闻言,点了点头,道。 “如此还请将军放开末将手脚,待我修书一封送与家兄之处……” 黄忠闻言大喜,笑道。 “哈哈哈!何须如此,来人!给张将军松绑,取匹良马送将军回去!” 夏侯衡闻言,犹豫道。 “将军如此是否……” 黄忠大手一挥,道。 “无妨!连同那两位将军一同送回,相信张将军不会负我!” 张卫闻言,伏地道。 “多谢老将军信任,张某必不负所托!” …… 不一会,张卫带着两个垂头丧气的将领回到了本阵,这才回身向黄忠抱拳施礼,随后大喝一声。 “收兵!” 看着对方走远,黄忠这才长出了一口气,道。 “衡儿,你觉得这三个废物便是反悔又能如何?放回去了最多也就是影响汉中士气罢了,哈哈哈……” 夏侯衡捂脸,心道。 “您两刀抓了仨,您咋说都有理,我不跟您争……” 第168章 阎圃之谋 张卫回到褒中,的确未曾食言,当天便安顿好大军,只身回了南郑去见张鲁。 “兄长!” 张鲁闻声抬头,看着一脸风尘之色的兄弟,忙道。 “如何?兄弟可曾破了曹军?” 张卫闻言神色一暗,沉声道。 “禀兄长,臣弟不是来人对手,说来惭愧,连同臣弟在内,三人同上竟不能挡来将一合……” 张鲁闻言人都是傻的,三人一合都没挡住?抱歉这种战况以他贫乏的武力认知,实在是想象不到那种画面,看着满脸愧疚的弟弟,张鲁失声问道。 “这怎么可能?难不成你等三人中了定身咒不成?站着不动给人抓的?” 张卫回忆了一下,比划道。 “那黄忠就这样劈了一刀,然后横着甩了一下,随后将刀脱手,顺势还把杨昂提了起来砸在愚弟身上……” 张鲁闻言更懵了,捏了捏眉心道。 “行了,你也别解释了说了我也听不懂,既然败了,你是怎么回来的?” 张卫闻言,有些苦涩的开口道。 “兄长,愚弟是被那黄老将军放回来劝说兄长的……” 听着张卫的坦白,张鲁叹了口气道。 “说说吧,你是怎么想的?” 张卫想了想道。 “不瞒兄长,之前是愚弟自大了,小觑了天下英雄,想那曹操手手下,只是黄忠这等名不见经传的老将都有如此本事,可见那些名声在外的大将该是何等厉害,以我汉中之地,万万难以抵挡,若死战必然生灵涂炭……” 张鲁点了点头,叹道。 “是啊……若非刘璋杀我兄弟之母,你我兄弟也不会割地以图之,可这些年来虽有小胜却难报杀母之仇,兄弟,如果……” 张卫闻言也沉默了,不过很快,张卫便抬头看着张鲁道。 “兄长,愚弟有个想法不知是否当讲!” 张鲁闻言道。 “你我兄弟相依为命,有何言不可明说。” 张卫点了点头道。 “不如我等请那黄忠前来饮宴,若是他敢前来便代表了曹操的诚意,届时我兄弟二人可借机提出要求,若是丞相发兵益州,则功成之日,刘璋必为我兄弟二人手刃之!如何?” 张鲁闻言眼睛闪过一抹杀意,道。 “便如兄弟所言!若是能报杀母之仇,区区汉中送给他曹操又有何妨!” 张卫闻言大喜,道。 “如此还请兄长稍待,我今夜便赶回褒中,若成,则三日之内必归,还请兄长做好准备!” …… 张卫就这么匆匆赶回褒中前线,而张鲁则在此时招来了心腹谋士阎圃,询问了他对此事的看法。 阎圃想了想,才道。 “如今天下即将辅定,曹操前日已派大军北上并州讨伐匈奴,此事若成,则天下仅剩西凉、益州以及江东三地诸侯苟延残喘,投诚几乎已是必然,那刘璋胸无大志,若是他也献降,只怕主公报仇之事难成……” 张鲁点了点头,做若有所思之状。 阎圃见之,轻笑道。 “主公莫急,且听在下说完,如此主公需先为自身考虑,首先便是主公的价值,至少要让曹操觉得主公献降是有功劳的,如此至少能在曹营之中立稳脚跟,若是届时那刘璋降了,以其能力也不过是一方闲散王爷,到时只要略施小计便可取其性命……” 张鲁闻言点头,道。 “此事如何来做?” 阎圃笑着说道。 “主公,莫要忘了,我汉中并非一家,巴地尚有不少部族,不若借其一用……” 张鲁闻言点了点头,道。 “此事便交给先生去办吧。” 阎圃点了点头,又道。 “主公还有一事,那曹军来此招降,不如将那刘焉当年的劣迹上报与朝廷当然还有那刘璋在蜀地的违制之举,如此一来,或主公便无需等待那时机了……” 张鲁闻言皱眉沉思了片刻,道。 “你是说……刘焉当年私造龙……” 阎圃轻笑道。 “主公知道便好,此事还需安排的巧妙些,比如那些信众便可用之,让来人呈报上去才显合适……” 张鲁闻言恍然道。 “哦~~~~先生大才,不日曹操处,本太守必将举荐先生,日后若是先生……还要多多提携于某啊……” 阎圃闻言忙躬身拜倒,道。 “主公言重了,若非主公不弃,在下早已是刀下亡魂,若主公有愿,在下自当鞠躬尽瘁!” 张鲁见状忙起身搀扶,道。 “先生无需如此,快快请起,还是与我细说一二……” “主公,若想取信曹操还需些财务,那杨松……” …… 画面一转,已是张卫回到褒中的第二日。https:/ “杨任、杨昂,你二人把守好大营,没我的命令不可轻举妄动!” “喏!” 张卫点了点头,看了眼杨柏之后,这才策马出了营,孤身前往黄忠的营寨。 这杨柏本是汉中谋士杨松的胞弟,杨氏是汉中大族,张鲁虽不喜其为人,但为了世家的支持,也算对其礼遇有加,不过张卫是个急性子,与其兄弟二人并不算和睦。 况且,张鲁此刻也正盘算着杨家多年以来搜刮的财富…… 当然这是后话,暂且按下不提,却说张卫前往黄忠大营…… “吁~~~~,你是前日……” 张卫看着旗杆上挂着的士卒,脸色有些惊疑不定道。 守着营门的士兵见状,忙拱手道。 “张将军,某家黄将军说了,张将军不日便是我等同僚,此人竟然以腌臜之物羞辱将军,便让他挂在旗杆上好好晾一晾那双臭脚,也算为张将军出口恶气!” 张卫闻言恍然道。 “既然都是同僚,何至于此,快快将其放下,某去与黄将军说情!” “喏!将军还请入帐,黄将军正在帐中等候。” “好,多谢这位小哥!” 张卫下马抱拳,随后脸上挂着微笑大步走入营中…… 守门的士兵等到张卫走远了,这才将旗杆上的兄弟放了下来,笑着说道。 “你小子倒是好福气,一条缠脚步换了个什长来当,这姓张的竟然还反过来为你说情……” 第169章 张卫谋杨柏,张鲁宴黄忠 “末将张卫!见过黄将军!” 张卫入得黄忠的中军大帐,抱拳道。 黄忠此刻正看着竹简,闻言抬头看向张卫,这才放下手中的事物,回礼道。 “张将军回来了,不知张太守那里如何?” 张卫闻言抱拳道。 “回黄将军的话,说来惭愧,将军不知,我兄弟二人之母被那刘璋所杀,取汉中抗之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家兄虽然也想要向丞相献降,不过有些事还是想要与将军见面详谈,不知将军可否屈尊南郑一行?” 黄忠闻言挑了挑眉,大笑道。 “哈哈哈,这有何难!夏侯衡!” “末将在!” “命你暂领大军,我与张将军去南郑走一遭,你且好生照看大营!” “将军这……” 夏侯衡有些犹豫的看着黄忠,满面忐忑。 黄忠见状哈哈大笑道。 “哈哈哈!傻小子,你担心什么,你伯父我年过六旬,曹营之中论起兵法武艺,胜我者多矣,若是张太守谋我,岂不是要与丞相开战?好生守营,等某回来便是!” “喏!” 说完,黄忠起身冲着张卫道。 “张将军咱们这便起行如何?” 张卫忙道。 “多谢黄将军信赖,在下莫敢不从,只是还有一事,劳烦将军恩准。” “何事?” “请老将军放过旗杆上的兄弟,前日我等不过各为其主,那兄弟并非有意羞辱在下,还请老将军开恩!” 黄忠闻言哈哈大笑道。 “哈哈哈,张将军大度,如此便依你,张将军请!” “黄将先军请!” “哈哈哈……” …… 张卫与黄忠并未在褒中停留,当日便回了南郑,不过进城的时候天色已晚,接风宴只得作罢,安排黄忠在馆驿住下之后,张卫这才匆匆赶回太守府面见张鲁…… “兄长!” 张鲁在卧榻上见了自家兄弟,看其风尘仆仆的模样不免有些心痛,忙起身拉着张卫坐下,才道。 “如何,那黄忠可曾一同前来?” 张卫抱拳道。 “幸不辱命,黄老将军为人豪爽,现已安排在驿馆暂歇,明日兄长便可见到其人了,不过兄弟今日与老将军同行,却是听到一件事,觉得有必要与兄长告知一二。” “何事?” 张卫道。 “这位黄老将军中年丧子,近日方与那夏侯渊结为异姓兄弟,并从夏侯渊处过继了一名幼子为续,兄长,那夏侯渊可是被曹操视为本家兄弟,如此大事,我等是否该送一份大礼才好?” 张鲁闻言眼前一亮,低声道。 “兄弟说的是,此事我定当安排妥当,不过昨日兄弟走后,我与阎圃商议,那杨松一家贪财忘恩,非是善类,为兄想借其身家以交丞相,杨松这边我自会处理,至于杨柏,还需兄弟走上一趟才是……” 张卫闻言,轻笑一声,道。 “兄长哪里话,愚弟早就见那……” 不料张卫尚未讲完,便被张鲁一把捂住口鼻,张鲁道。 “兄弟轻声,莫要走漏了消息!” 张卫闻言点了点头,低声道。 “兄长,不如我今夜便归,先制住那厮如何?” 张鲁闻言轻轻点了点头道。 “也好,此事需得小心,以张家之能,若消息败露,则难免祸生肘腋……” “兄弟知晓其中紧要,兄长还请安歇,兄弟这便回去营中……” 张卫彻夜离开南郑,路上奔行之间,突然心生一计,一抹笑容浮现在嘴角之处…… 连夜回到大营的张卫草草睡下,次日一早便寻来了杨柏。 “杨将军,我兄长已与黄将军达成协议,汉中即将献降,不过考虑到杨家,不如将军随我去军营拜见一下当前管事的夏侯衡将军如何,如此也算为杨家找到一个拉进关系的渠道,要知道这位可是那屯兵陈仓的夏侯渊将军的长子!”xbiquge 杨柏一听,眼前顿时一亮,夏侯衡是谁他不知道,可这位夏侯渊那可是名满天下的大将,何况又与曹家同气连枝,若是能与之搭上线…… 不过杨柏也不是傻子,有些疑惑的看向张卫,道。 “不知将军为何将此等美差交予在下?” 张卫闻言伸手搂住杨柏的肩膀,叹息道。 “兄弟你是不知,那黄将军乃是夏侯渊的结拜大哥,夏侯渊更是将幼子过继给黄将军延续香火,这等大事我等新降之臣岂不得送上一份大礼?兄弟家中资财丰厚,若是有合适的物件可要急着我张家才是啊……” 杨松闻言恍然道。 “原来如此,此事张兄放心,待我回去必将找些珍稀的物件为张兄解忧,我等不如现在便去曹营见见那位夏侯将军?” 张卫闻言大笑道。 “哈哈哈,兄弟正有此意,杨兄请!” “不敢,张兄先请!” …… 此后不久,张卫独自归营,杨柏从此再未出现在褒中大营之中…… 而另一边,黄忠也被请到了张鲁的府上…… “老将军远来辛苦,公祺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张鲁直接迎到了黄忠的马车边上,抱拳躬身道。 黄忠跳下马车,忙回礼道。 “太守大人客气了,却是让黄某受宠若惊。” 张鲁见状,抬手一引,道。 “酒宴已备好,将军里边请?” “太守大人请!” “不若我二人同行可好?” “敢不从命。” …… 一番谦让之后,二人于府中分宾主落座,阎圃作陪。 “老将军,此人是我汉中功曹,阎圃,老将军不知,此人有治世之才,公祺能据汉中而抗刘璋,多仰赖之。” 黄忠闻言,眼睛一亮,抱拳道。 “汉升见过先生……” 阎圃忙回礼道。 “将军多礼了,当是在下见过将军才是……” 张鲁见状,端起酒樽,笑道。 “二位何必见外,不日汉中归于丞相,我等皆为同僚,不如放松一些,大家开怀畅饮如何?” 黄忠闻言,大笑道。 “哈哈哈,太守大人说的是,理当如此,太守大人,功曹大人,请!” “请!”*2 …… 酒过三旬之后,阎圃开口道。 “黄将军,汉中献降之事太守大人与在下日前便早有商议,不过这巴地……” 第170章 人之常情、马腾进京 “哦?仔细说说……” 黄忠皱眉看向阎圃。 阎圃也未隐瞒,将巴地外族之事细细讲解了一番。 黄忠听罢,摸着颌下长髯道。 “小事而已,无非便是武力震慑外加给些甜头罢了,待到汉中事定,某走上一趟便是……” 黄忠说着,眼角的余光看了看阎圃与张鲁,心思微动,却不知在想些什么。 阎圃见状,忙道。 “张太守,您不是说有礼物要送给黄将军的子嗣么,还不快些让将军过目?” 张鲁闻言一拍脑门,道。 “哎,你看我这记性,来人,快将贺礼呈上来,送与将军过目!” 不多时,几名婢女取来己方礼盒放在黄忠面前一一打开。 张鲁起身介绍道。 “黄老将军请看,这第一份礼物,乃是一对玉佩,这成色虽好,但来头却是更大,据说是那和氏璧的边角料雕琢而成,当然这都是传闻,不知真假,还请老将军不必挂怀,其上新刻雕文乃是在下所绘,权当是为公子送上的护身符箓。” 黄忠闻言大惊,无论那和氏璧一说的真伪,单这玉料的成色便是不可多得的宝物,更兼张鲁亲手刻画符箓,更是价值连城,须知这张鲁可是传说中张天师的后人,如今天下道门之中真正的执牛耳者之一…… “老夫替犬子谢过张太守厚爱!” 张鲁闻言摆了摆手,道。 “小事,老将军请看这第二份礼物,此砚曾为大儒杨震用过之物,其上更有其题字,算是一件难得之物,望公子可饱学经史为将军光耀门楣……” 黄忠闻言,再度施礼道。 “张太守费心了。” 张鲁摇头,拿起匣中的金丝马鞭,道。 “不敢,将军这第三份礼物,乃是一头幼马,马儿的双亲皆是难得的大宛良驹,希望公子能够继承将军的一身武艺,为我大汉征讨四方之敌。” 黄忠闻言,躬身道。 “多谢太守,老夫受之有愧啊……” 阎圃见状,起身施礼道。 “老将军有所不知,我家主公实是有事相求,还望老将军成全。” 黄忠闻言皱眉道。 “何事?” 张鲁摆了摆手,道。 “此事还是由某亲自来说,老将军,家母早年委身刘焉使我兄弟二人活命,不料那刘焉死后杀我母以泄私怨,这才有在下据汉中以抗益州,如今丞相天威已至,我等不敢以私怨而毁国事,只是这杀母之仇不报,实在是有违人伦。” 黄忠点了点头,看向张鲁,道。 “确是如此,不过丞相志在天下一统,若是这刘璋……” 张鲁闻言点了点头,道。 “将军所虑正是我之所忧,不过那刘焉曾私造龙袍,此乃大不敬之事!其子刘璋平日也多有违制之行,种种证据若是细查,皆可寻得一二,还望老将军巴地一行之后为我等佐之。” 黄忠闻言摸着下巴,半晌才道。 “若此行可取得证物,本将自然不会放任这等图谋天下的恶贼逍遥法外!” 张鲁闻言大喜,道。 “将军!若此事可成,在下自然还有厚礼奉上!” 黄忠不置可否的举起酒樽,道。 “张太守,请!” “请!” …… 数日之后,先是汉中大族杨家被连夜剿灭,随后汉中献降的文书直奔许都,同来的还有黄忠、张鲁等人的联名上疏。 益州前州牧刘焉私造龙袍意图不轨,其子逾制,比之其父有过之而无不及,恳请朝廷出兵伐之! 此事人证物证俱全,甚至还有刘焉早年与杨松等人密谋的书信。 一时间,朝野震动,天下哗然! 不久之后,曹操急调张鲁进京,黄忠则被任命为新任汉中太守,严密监视益州…… …… 曹操的确是想要谋取益州,不过还是暗自劝着自己。 “急不得,此事急不得……” 而宅在家中的刘章则看着送来的书信,轻笑道。 “这还真是奇妙的展开……黄忠竟然与夏侯渊成了结拜兄弟……不过这张鲁……呵呵……” 刘章说着将书信丢在一旁,目光却投向了北方,喃喃自语道。 “不知战事如何啊……” 曹冲在一旁捡起书信看了看,问道。 “师父,这汉中之事徒儿看着有些诡异啊。” 刘章闻言,笑道。 “这事有何难解?那黄忠原本了无牵挂,如今既然有了子嗣,必然要给孩子留下些家业,要知道他可是不年轻了,人之常情而已,别光看经史,要学会揣摩人心,用人之道并非简单的善恶忠奸可以一言而蔽之……” 说罢,刘章拍了拍曹冲的肩膀,起身走出了他的小院…… …… 也就在这个时候,西凉马腾接到了许都的诏书…… “文约,曹操召我进京,你说我是否该去?” 马腾将诏书递给韩遂,有些茫然的开口问道。https:/ 韩遂拿起诏书看过之后,道。 “曹操势大,如今更是下了汉中,那夏侯渊屯兵陈仓已有数月之久,若是不尊怕是……” 马腾点了点头,道。 “文约说的是,看来这一趟老夫是必然要走了,如此,凉州之事还要拜托贤弟了。” 韩遂闻言抱拳道。 “兄长还请小心行事,莫要让曹操害了兄长。” 马腾点了点头,又疑惑道。 “不过这曹操随圣旨来的信中点名要我带上小女究竟何意?” 韩遂闻言轻笑一声,道。 “无非是寻求联姻罢了,此乃帝王之家惯用之手段,有此事为证,至少说明那曹操对兄长并未起杀心,西凉苦寒,羌人肆虐,他曹操还是希望兄长可以替他曹家镇守此地的。” 马腾闻言恍然,道。 “贤弟说得在理,当是如此啊,哈哈哈。” …… 建安十四年十一月初八,马腾将西凉交予义弟与长子马超同管,携马铁、马休、马云禄二子一女东进许都,随身只带了本部一营老兵以作护卫…… 第171章 张郃点将,剑指匈奴 暂且按下许都的纷纷扰扰不提,却说并州的张郃等人。 大军的主力于十月初屯于晋阳进行休整,而张郃作为此次讨伐匈奴的主帅,当仁不让的聚齐了此次参与作战的主要将领,进行任务分配。 张郃看着地图,沉声道 “此次作战,我们的目的是尽量杀伤匈奴的主力,力求全歼,此事乃我大汉数代人的期望,诸君切不可大意,务必小心行事。” “我意,大军分三路挺进,曹纯将军与赵云将军兵分两路,一路走雁门、过云中、五原、至朔方过浮桥进行迂回后直插美稷。” “一路走西河、高奴、上郡、龟滋同样迂回后目标美稷。” “两路人马皆以扫荡为主,但凡所经匈奴部落,不留隐患,尔等可明白?” 众将闻言,有些沉重的点了点头,所谓不留隐患,无非是男丁杀绝,至于匈奴女子,让她们自己去寻汉人的城池,能活下来多少就算多少…… 张郃见状点了点头道。 “第三路,乃本将主力骑兵,本将会先屯兵马邑,两个月后向西直插匈奴王庭美稷,能不能赶上决战,就看二位将军的效率如何了。” 张郃说完拍了拍手,将注意力集中在地图上的众将的目光吸引到自己身上,这才继续开口道。 “关于此次会战本将有几点要说,一者,此次与以往不同,大面积的骑兵扫荡必然缺乏粮草补给,此次允许就食,不过仅限于匈奴部落,牛羊皆可,别让兄弟们饿着肚子就行。”新笔趣阁 “哈哈哈!将军就等你这句话了!”*n 张郃笑了笑,继续道。 “二者,本次各营都配备了新式连弩,我等不但要试验其合适的战法,也要注意保持其数量,别看到几个匈奴兵就给我乱放,决战之时可别打没了弩箭给我让兄弟们拿命去填你们的失误!” “喏!” 张郃满意的点了点头,道。 “三者,出征之时丞相曾再三叮嘱,生水不可饮,要喝都给我烧熟了再喝,哪怕是渴死也不能被毒死,谁要是带了瘟疫闹出麻烦,本将必给你在匈奴王庭上立块碑,碑文上就写:某某自愿追随骠骑将军,饮毒水以避匈奴刀兵!” 张郃话音一落,众将哗然,有人大叫。 “将军,你这是惩罚还是褒奖,千百年之过去,后人怕是只记得这个喝毒水的倒霉蛋了!” “是啊将军……”*n 张郃闻言,笑骂道。 “那就多立一块,上面把参战立功的兄弟名字都刻上去,让这些人显显眼。” “将军咱们十几万人呢,一块不够啊!” 张郃闻言哈哈大笑道。 “那就多立些,把名字刻满它!” “哈哈哈,将军威武!”*n 张郃闻言摇了摇头,沉声道。 “行了,不来这一套,本将只希望你们都能活着回来,让我大汉的百姓看到尔等凯旋的身姿!” 说着,张郃开口又道。 “赵云!” “末将在!” “你第一路,这一路最长,散居的匈奴人也最多,看你的了!” “喏!” “曹纯!” “末将在!” “将军走第二路吧,虎豹骑人数不多,如同丞相的眼珠一般珍贵,可别给丞相打没了啊。” “喏!” 张郃下完命令拱了拱手,道。 “二位将军,保重!” “张将军珍重!” 张郃目送赵云、曹纯二人出帐,却忽觉身上一紧,回头看去,却是曹彰一手扯着自己的衣襟,一手指着自己的鼻子,笑道。 “公子,你就跟着本将的中军,做个副将吧。” 曹彰闻言,无奈的挠了挠头——盔?随后这才尴尬的放下手,低声道。 “没劲……” 张郃苦笑一声,拍了拍曹彰的肩膀,没说话,只是默默坐下看着地图沉思。 曹彰他是真不敢放出去,万一出了什么意外,自己就算灭了匈奴那也是输了人生…… “硬仗都给赵云了,希望他能顶得住吧,别怪我,这也是丞相安排的,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张郃有些失神的看着并州地图,轻声呢喃着…… 曹彰闻言撇了撇嘴,没说话。 赵云的武艺没得说,这次灭匈奴实际上就是在考验赵云的统兵能力,这事甚至他比张郃都清楚,不过进入并州之后,曹彰才发觉,并州的局势比预计的要严重很多,想必作为主帅的张郃也感受到这份压力了吧…… 虽然匈奴分裂成了两部,单并州一地的南匈奴经过这些年的发展便呈现了一幅死灰复燃般的景象。 尤其是在於夫罗回归并州统一了并州匈奴之后,并州的匈奴族群更是得到了一段难得的喘息之机,虽然在他死后,匈奴再度分裂成了五部。 如今匈奴在并州的数量经初步统计已然接近四十万,除去妇孺与老弱,匈奴的可用之兵至少也在十五到二十万之间。 而於夫罗的儿子刘豹也继承了左贤王的位置,匈奴向来以左为尊,而左贤王也是匈奴实际意义上的王储。 这也说明,目前的匈奴是有着统一指挥能力的,并非是一盘散沙的状态。 此次北上曹彰最主要的目标就是这个刘豹,当然还有他的几个儿子,此事除却国仇之外,还有私人恩怨在内,当初他现在的师母之一蔡琰便是被刘豹掳走,正所谓师父有事弟子服其劳,这个仇必然要他来帮刘章讨回来! “传令幽州阎柔,对幽州匈奴部落进行同步扫荡!这一次,本将便将这一族彻底灭个干净!” 曹彰闻言看了看张郃,嘴角露出一抹笑容,道。 “喏!” 第172章 刘章再议兵,天下在握 就在并州与幽州先后对匈奴开战之时,曹操也找到了刘章。 “啪!” 一卷竹简丢到了刘章的面前,曹操闷声道。 “这张鲁和黄忠莫不是以为我是个傻子?如此戏弄于我!” 刘章看着曹操如此姿态,轻笑道。 “可曾问过文若、仲达还有文和他们了?” 曹操闻言点了点头,道。 “文若主张严查,仲达却说可用,文和表示需要调任,子初却言可将黄忠与张鲁一起留在汉中……” 刘章点了点头,道。 “文若考虑的是汉室的颜面,仲达的出发点是指黄忠可控,至于文和嘛,这老家伙惯用的伎俩两不相帮但也两不得罪,最后的子初嘛……丞相可曾受到了张鲁的礼物?这家伙此次来京应该没少带东西吧。” 曹操闻言,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道。 “啊,跟你说的差不多……” 刘章闻言笑了笑,道。 “黄忠此人忠勇有余,但孑然一身,如今既然有了牵挂自然是件好事,而且……” 刘章看了看曹操,轻声道。 “你看夏侯兄弟,为了你可谓是鞠躬尽瘁,而且也过得太清廉了些,别说什么排场,怕是养家都得时常靠人接济,黄忠既然与之有了联系,那张鲁不如就留着,也算给夏侯家留条后路,不然你总不能等到百年之后,地底下看着那一家子出去讨饭吧……” 见曹操脸色一连数变,刘章笑着说道。 “当然没那么夸张,不过夏侯家日子过得清苦却是个不争的事实,依我看,不如就留着,只要黄忠与张鲁不过分,就由他们去,而且开了先例也好揪出一些动了心思的……” “至于益州,虽然人才不少,但是能腾出来的位置也不多了,不如就打下来,免得以后派系太多,不好处理,说起来现在朝堂里的派系就已经不少了……” 说着,刘章起身给曹操换了碗热的,开口道。 “尝尝,这是新弄出来的玩意,跟以往的煮茶不同,口味清淡不少,而且回味无穷。” 曹操闻言轻轻抿了一口,随后眼睛一亮,接着灌了一口进去,才道。 “的确不错,这玩意怎么做的?” 刘章喝着茶水,道。 “是吧,你几位夫人都觉得不错,话说我都给她们送了几个月了,你就不知道?” 曹操闻言提壶的手抖了抖,随后自顾自的倒上一碗,才叹气道。 “说起来之前你酒出窖就没给我送,夫人那里甚至张松来你都肯拿出来,偏偏就没有你岳丈我的,说说吧,你小子是不是故意的?” 刘章闻言惊讶道。 “对啊!你难道才发现吗?” 曹操正吹着茶碗,闻言差点把手里的茶水泼出去,扭头瞪着刘章,怒道。 “你小子这么不厚道,亏我给你又送女人又送宅子的,你就这么对我?” 刘章摆了摆手,道。 “稍安勿躁,你没看张神医给你下的诊断?你那头风病需要养,酒那种东西少喝为妙,这茶虽好,但多饮一样会害病,所谓过犹不及,懂吗?还是说你准备接受华佗的治疗方案,给脑袋上来一斧子?” 曹操闻言翻了个白眼,咬着牙说道。 “别跟我偷换概念,少喝跟不送差别可大了,而且你小子非但不送,也没让我少喝吧,尤其是张松来那次,我连着喝了几天?” “别闹,灌酒的主力不是许褚么,我听说那几天他可是过了瘾,最近天天围着我那酒窖打转,贼眉鼠眼的,就跟个六百斤的耗子似的……” 曹操愣了一下,问道。 “耗子是何物?” 刘章闻言也愣了下,随后道。 “就是鼠!” “那为何要叫耗子?” “别问!” “可是……” “解释不了,别问……” 曹操看着满脸黑线的刘章,抿了抿嘴,果断放弃在这件事上的纠结,想了想问道。 “既然你也主张留着黄忠与张鲁,那就将他们留在汉中好了,不过既然这样,那么益州……” 曹操想着,皱起了眉头。 刘章见状,开口问道。 “今岁的粮够不够?若是够的话,明年江东与益州可以同时处理。” 曹操闻言想了想,过了一阵才道。 “够不够得看张郃他们得打多久,除了支应军粮还要考虑战后安置的问题……” 刘章闻言默默盘算了一下,随后扭头喊道。 “兄弟,去取张地图来。” 说完,刘章撸了撸袖子,道。 “咱们是入秋才发兵打的匈奴人,军粮必然是可以就食于匈奴部落的,指望后勤能跟上骑兵?就是有了新式车辆也不行,那辎重队本身就是用来安置难民用的,这么看来的话对付江东与益州就可以提上日程了。” “主公、侯爷地图。” 曹操接过地图摆了摆手道。 “行了下去吧,把周围的人都给我撵走……” “喏!” 刘章将桌子上的茶壶茶碗清理到一边,将地图展开之后,指着几个地方道。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咱们可以做一个连环扣,等到开春,先让黄忠佯攻一阵子,估计以益州的险要,黄忠也打不下来。” “接着,丞相要表现出震怒的姿态,将张辽从合肥调去武陵,表现出一种双管齐下的军事动作。” 曹操有些疑惑的看着刘章,道。 “你要让出合肥给江东去打?” 刘章点了点头,道。 “益州与江东,着两个地方就像是两只盘踞在朝廷脚下的乌龟,若是没点甜头,这龟……首是不会出壳的,既然如此,咱们就选个目标给他打,江东没有江夏作为屏障,敢打合肥,咱么便有机可乘。” 说着,刘章又点了点西凉,说道。 “而且如今的天下,能给朝廷造成威胁的就只有这三家,另外两家动了,西凉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不过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西凉从得到消息再到出兵,咱们的并州大军便有时间回师了,若是玩的好,以后也就没什么诸侯割据在外了。” 曹操闻言盯着地图,半晌才道。 “仔细说说!” 第173章 并州局势,赵云的战法 “仔细说说!” 刘章闻言很是兴奋,指了指后院道。 “那个江东来的丫头明年可以用了,等到……然后……” …… 曹操听得眼睛越来越亮,一拍刘章的大腿道。 “好!就按你说的办!” 刘章搓着自己的腿,郁闷道。 “你激动就激动,拍我腿干嘛,上次也是,你这是在报复?我是没给你酒还是没给你茶!” 曹操嘿嘿一笑,道。 “都没给!” 刘章闻言怒道。 “你夫人那里没送?你自己不去喝怪我?” 曹操闻言梗着脖子,道。 “都是老夫老妻了,你就不能给几个年轻点的送?” 刘章目光直勾勾的看着曹操,半晌才道。 “你确定?就我在外面的名声,送东西给你那几个年轻漂亮的老婆,外面得传成啥样?你就没想过?还是说你觉得天下已定,准备砍了我,趁着你几个闺女还没跟我圆房?” 曹操挠了挠头,有些尴尬的说道。 “这事啊,还真没想过……” 刘章白了曹操一眼,道。 “行了,没事就走吧,等到天下稍安,有些事也要提上日程了,我得仔细谋划一下。” 曹操闻言点了点头,刘章想做些什么他也有几分直觉,不过眼下还是要关注在战事上,至于以后,相信刘章会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 “对了,那个阎圃怎么样?” 曹操刚站起来,忽然想起汉中,扭头问道。 刘章想了想,道。 “此人与贾诩有些相似,有见识也有谋略,虽然有些声名不显,但也算难得之才,至少任个九卿应该不是什么问题,不过此人……算了,你用了就知道了。” “难道此人有什么问题?” 曹操奇道。 “没什么,这事我也不知道怎么说,这个人的品行方面应该没什么问题,不过可能寿数不会太长,谁知道呢……” 刘章也不好多讲,毕竟阎圃这人在历史上的记录不多,除了劝张鲁放弃自封之外,也就建议张鲁退守巴地以抬身价的谋略能看到一点见识方面的问题,不过历史上的曹操还是对此人礼遇有加,甚至还将俘虏到手中的马超之妻赐给了此人。 然而曹操请阎圃吃了十年的饭,结果这人就这么病逝了,实在是有点让人不好判断,不过考虑到汉末伤寒的流行,阎圃还真没准也是因为这个。 而现在张仲景开始借医学馆普及医疗卫生常识,难保这阎圃不会因此而长命百岁,刘章自然也就不好多说…… 曹操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刘章有些莫名其妙的言论也不是一两次了,既然有能力,品行没问题那就行了,虽然不至于调回来任用,但在老黄忠身边放个定时炸弹他还是不愿意的,毕竟这里面牵扯到了夏侯家。 “那行,你慢慢想,我走了……” 曹操拍拍屁股,嗯,亭子里的石凳子有点凉…… …… 与此同时,并州的大地上,赵云正驰骋在茫茫草原之上,此时的他已经过了马邑,距离善无也就只有数十里的距离。 与之前的判断不同,并州的局势比想象的还要复杂的多,实际上近些年来汉庭对边郡的忽视以至于之前分裂的南匈奴实力大减。 这里面包括了匈奴自身的内乱以及外部压力的增强,北匈奴近些年来被鲜卑人打得节节败退,被迫继续分裂成了两部,其中一部向西迁徙,已然不知所踪,而另一部也就退回了并州,与南匈奴产生了摩擦。 而刚刚缓过一口气安逸下来的南匈奴同样不是这些亡命之徒的对手,草场、聚落被北匈奴人大量占有,甚至刘豹都被迫迁出了美姬,此刻正在汾阳一带背靠大汉以图恢复元气。 这事有好有坏,好的方面是,若是战略成功,匈奴之患便将永久的成为历史,坏的方面是,北匈奴的战斗力与意志显然不是南匈奴能比的。 至于刘豹?赵云压根没去找他,将信息传回马邑,交给曹彰那小子就行了,相信张郃也不会拒绝这个顺水人情…… “将军!前方不远便是善无城了,据斥候来报,城池正在遭受匈奴人攻击,目测五千上下。” “前军随某加速,两翼向外扩张四十里,中军负责接应,后军散开扫荡残敌!有情况随时来报!” “喏!” 赵云说罢,率先打马加速。 前行不过二十余里,赵云便看到了匈奴人的旗帜,勒马吩咐道。 “全军休整,一刻钟后随某冲锋!” 前军近八千人,看到令旗舞动,直接下马纷纷掏出随身的面饼喂起了战马,休整,不是给人的,而是给马…… 一刻钟转瞬即过,赵云翻身上马,喝道。 “全军上马,冲锋!” “杀!杀!杀!” “轰隆隆!……” 赵云一马当先,控制着军阵的速度,对面的匈奴人虽说是反应不算慢,但面对赵云重新组建的这支白马……额……杂色马义从还是有些不太适应。 赵云带着骑兵队,奔行至二百步左右,赵云单手抬枪,喝道。 “持弓!” 身边的亲兵挂枪取弓,身后的士卒纷纷效仿。 又行五十余步,赵云长枪一挥,断喝道。 “抛!” 一时间,箭如雨下! 这便是当年纵横幽州的白马义从的战法之一……奔射! 与外族人的习惯不同,白马义从的奔射根本不考虑准头,一片箭雨撒下去,完全不给箭雨中的人躲闪空间,能拨开算你本事…… 然而这并没有结束,赵云长枪一指,继续喝道。 “转!” 整支骑兵,随着赵云的带领下,在旷野上画出一道明显的弧形! “抛!”xbiquge 又是一轮箭雨! “转!” 再转,赵云的骑兵队已经在地面上画出一轮完美的弯月,彻底绕到了敌军的侧后方…… “接!收弓!换短矛!” 再一次变向,赵云顺着弯月的尖端直插敌军! “落!分!” 迫近敌军约五十步,最前排的义从纷纷将掌中的短矛抛出,随后在赵云与副将的带领下转向两侧,后排士兵也纷纷跟上…… 一时间短矛如浪般拍击着匈奴人的军阵…… 随着半包围的展开,赵云估算着距离,拨马喝道。 “突!” 话音一落赵云提枪猛冲,逐渐将速度拉到了极限,冲向敌阵…… 第174章 曹彰谋刘豹(上) 匈奴人被赵云这种战法打了个措手不及,根本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像样的抵抗便成了一地的尸体…… 不得不说,当年公孙瓒创造的这种战法,即便是过去了十多年,依旧犀利…… 战斗基本结束,赵云甩了甩枪刃上的血迹,道。 “打扫战场,将尸体集中焚烧!赵破虏!仔细记录战果!” “喏!” “张顺!” “在!” “传令中军,进军善无,仔细清理残敌,给幽州阎柔传讯,强阴以东让他帮忙处理一下!” “喏!” “地图!” 赵云坐在草地上,仔细琢磨起了接下来的进军路线…… …… 另一方面张郃的大队中…… “曹彰,你看看……” 张郃说着,将手中赵云的传讯递给曹彰。 “嗯……嗯?将军你看……” 张郃轻笑了一声,道。 “先去马邑,咱们得好好研究一下,这刘豹可不能放跑了,难得出来,怎么着也得给先生送件礼物回去……” “喏!嘿嘿……嘿嘿嘿……” 张郃看着曹彰的表情,自己心里也有点激动,下令道。 “加速前进,日落之前本将要在楼烦休息!” “喏!……将军有令!全军前进,日落之前进驻娄烦!” …… 一路无话,直到在楼烦城外扎下大营,这才招来曹彰等人商议。 “诸位,这匈奴左贤王刘豹此刻就在汾阳附近,据赵云传回的消息,其部约有十五万上下,可以作为战士的匈奴男子超过八万,尔等可有想法?” 众将闻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结果没人开口说话,倒是张郃身边的曹彰沉思了片刻道。 “将军,末将或许有个办法……” 张郃闻言道。 “哦?说来听听……” 曹彰微微一笑,开口道。 “……” 次日一早,大军拔营而出,转身奔向了南方,毕竟汾阳在来路的另一个方向上…… 不到三日,在扫荡了路上的十余个小型匈奴聚落之后,张郃派出的斥候终于确定了匈奴左贤王刘豹部的位置。 接到探报,张郃看了看曹彰,道。 “就按你说的来,不过给你留下一万人,够吗?万一……” 曹彰笑着拍了拍胸口,道。 “将军安心,就算这刘豹冲击我大营,有双份的连弩在,保证箭矢耗尽以前,也能让他来多少就给小爷我躺下多少!” 张郃闻言点了点头,道。 “那就听你的。” 说着张郃一抬头,下令道。 “全军前进三十里下寨!” “喏!” 张郃的大军就这么大摇大摆的驻扎在了刘豹部的北方,相距不过数里,在一马平川的草原上,这个距离,只要不是特殊天气,对方大营中的情况都能看个一清二楚。 扎营的当天,刘豹便派出使者进行问候,只是…… 刘豹只收到了张郃派人丢到不远处的人头…… 见到使者的首级,刘豹咬牙切齿的骂道。 “张郃,汝欺我太甚!对方有多少人马,探马可曾看清楚了?” “回大王,据探马来报,汉军约有五万上下,具是骑兵,未见辎重部队。” 刘豹闻言摩挲着下巴,道。 “五万么,这就不好办了……” 他的精锐不过四万左右,就算是全部尽起也不过能凑到不足九万之数,就算是能一口吞下张郃部,他也担心损失过大,以至于被北匈奴的亲戚们继续驱赶追杀…… “去!选些汉人女子送过去,再探探对方的口风……” “喏!” 不久之后,张郃与曹彰看着一群眼神呆滞的女子,一瞬间有些面面相觑。 这大战在即的,这些汉民实在不好处理,这次也不同以往,出征的大军可没跟着妓营,况且这些受尽苦难的汉女就算是真要投进去,张郃他们也不忍心。 “嗯哼!” 张郃干咳了一声,道。 “将那匈奴使者带上来,本将有话要问!” “喏!” 不多时,匈奴使者被带了上来,张郃斜眼看了看,问道。 “是刘豹叫你来的?有何事?说说吧。” 匈奴使者闻言,单手抚胸道。 “这位将军,我家大王说了,他愿意将所救助的汉女献上一半交给将军带回去,而且我家大王还愿意协助汉军剿灭来犯的北匈奴,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张郃闻言冷笑一声,怒道。 “救助!他刘豹好大的胆子,杀了我汉家儿郎,掳走他们的妻女,竟然说是救助!行啊,回去告诉那刘豹,等到我张郃大军踏平了他的部落,也会让我汉家儿郎妥善救助那些女子的,滚吧!” 匈奴使者满头大汗的看着一旁持剑而立的曹彰,连忙躬身后退…… “等等!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让你滚!你竟敢戏弄本将,曹彰!” “末将在!” “教教这位使者大人,什么才叫做滚!” “喏!” 曹彰闻言起身抬手就是一剑,直接砍下了使者的头颅,随后不等那首级落地,抬脚便踢了出去,这才收剑抱拳道。 “回将军的话,末将已经让他滚了!” 张郃嘴角微微抽搐的看着大帐中的血迹,半晌才道。 “做得好……既然如此,本将便依计而行,今晚便走了,这大营便留给你了,一切小心!” 曹彰抱拳道。 “喏!” 张郃点了点头,抬腿就要离开,曹彰见状,忙道。 “将军,那些女子如何处理?还请将军明示!” 张郃闻言停下脚步,转身拍了拍曹彰的胳膊,道。 “先生可善待诸多夫人,作为弟子,想必公子也是此道高手,此事本将就不多问了……” 说着,张郃转身走向帐外,走到门口,张郃突然停下脚步,扭头指了指地面,道。 “对了,把血迹处理干净,出门的时候丞相可是吩咐过了,要注意卫生,别出来一趟带回去什么病。” 说完,张郃转身就走,甚至出门的时候还背对着曹彰摆了摆手。 “走了……” 曹彰看着张郃的背影,无力的伸出手来,似乎想要挽留些什么,不过最终化作了一声叹息…… 第175章 曹彰谋刘豹(中) 曹彰目送着张郃远去,看了看地面,开口吩咐道。 “把尸体给我丢远点烧了,那头等下连信给我一起送回给那刘豹。” 亲兵闻言一路小跑出帐门,四下看了看这才把飞出去的脑瓜子捡回来,进门就开口道。 “公子!信呢?” 曹彰此刻正坐在帅案前提着笔沉思,闻言没好气的白了亲兵一眼,道。 “你是不是傻,没看我正琢磨呢?一边等着去,还有,这是在军营里,得叫将军,记住喽!” “哦!啊不是,喏!嘿嘿,公子您看我这声回答可还行?” 曹彰闻言,无奈的叹了口气,道。 “算了,随你高兴吧,对了,你说我这信该咋写才好?” 亲兵闻言,嘿嘿一笑,道。 “公……将军,照小的意思,跟他还琢磨啥,丞相让咱们来是剿灭匈奴,又不是控制匈奴,公子你把布展开,瞧我的!” 曹彰闻言,疑惑的看了亲兵一眼,随后取过一张磨制好的羊皮放在案上。 这也是没办法,后勤离着远,皮革这东西现在比绢帛多…… 亲兵见状,先是看了看曹彰手中递过来的笔,随后看了看手里的脑袋,摇了摇头,一咬牙,拎着头就在羊皮上龙飞凤舞的写下一个大字…… 曹彰见状,眼睛一亮,哈哈大笑着道。 “好你个小顺子!就冲你这个杀字,回去以后将军我给你请功!没错,对这帮匈奴狼崽子,写啥都多余,唯独这个杀字合适!去送信吧!” “喏!” 被称为小顺子的亲兵,答应一声,随后抓起桌上的羊皮,炸着膀子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出门去送信了…… 而曹彰却冲着门外吩咐道。 “中军大帐后撤五步!顺便在给我在伙房那边立几座差不多的帐篷,将那些姐妹安置下来,记着啊,别跑去骚扰她们,等打完了仗,有心仪的,本将做主你们可以娶回去!听到了没!” “喏!” 传令兵眼睛放光的一路跑着下去将消息传遍了全营,能被人送来的,那都是挑选过的,长相身段不说是万里挑一,那也是相当出彩的,这好事,怎么着也得让大伙高兴高兴不是…… 曹彰这边安心睡下,之后的几天才是他需要打起精神的时候,至于今夜可能到来的袭击,则是张郃需要防范的任务…… 而刘豹一边,第二次收到手下的人头,此时依然是有些怒不可遏了,只见他拔出弯刀在帐内一阵乱砍,边砍边骂道。 “张郃!张郃!本王与汝不共戴天!来人!” “大王!” “召集我匈奴勇士,我要……” 刘豹话还没有说完,却见那下属忙道。 “大王,天色已晚,若是那张郃用的是激将之法,大王此去,岂不是要遭其埋伏,不如等到天明再做计较如何?” 刘豹闻言,喘着粗气看着眼前的下属,半晌才冷静下来,道。 “你说得有理,明日再说,下去吧!” “喏!” 刘豹转身,看到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汉女,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 这一晚,刘豹的帐中鞭笞声与惨叫声持续了大半个夜晚…… …… 一夜无话,次日一早,刘豹的帐中…… “大王!不好了!大王!” 刘豹一脸疲倦的起身看着跑进来的下属,问道。 “何事如此惊慌?” 下属抚胸弯腰道。 “大王,那汉军营中又添了增援,几哨人马于清晨时分进驻大营,据探马报说,约有八千上下!” “可看清了?” 刘豹忙问道。 下属连连点头,道。 “大王,此事属实,而且汉营中,也的确多了许多烟火,根据经验判断,的确是来了近万增援!” 刘豹皱着眉头想了想,道。 “汉军如今已逾六万之众,此时若攻,恐怕……传令下去,严守部落外围,小心汉军夜袭,汉军远来,想必粮草不多,只要我等严守……” “大王英明!” 刘豹闻言微微一笑,冷声道。 “张郃,你想激怒本王好下埋伏?本王偏不给你这个机会,哈哈哈……” 刘豹想的不错,只是接下来的几天之中,对面的汉营每日清晨或午间都会有兵马赶来,或三五千或七八千,最少时也有两三千人驻进大营之中,而那营盘看起来也是越发的庞大了起来…… 而且还不止如此,从几个方向逃回来的牧民带回来的消息更是让刘豹感到不安,自己周围拱卫的部落正在被汉军剿灭。 短短几日间,不但汉军正面大营中的汉军已接近十万之众,而且还有数十个中小部落消失在了草原之上。 这不断传来的消息,直让刘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情绪…… “取地图来……” 刘豹的声音充满了疲惫,他要准备跑路了,他感觉到,自己若是继续留在这里,或许等待着自己的只有死路一条…… 观察了良久,刘豹看着地图上被划去的名字,最终看到了一条逃生之路…… “传令下去,今夜收拾行装,明日启程北上,我们去投靠……去投靠军横单于……” 说完,刘豹将案几一脚踹翻,缓缓闭上了双眼,表情满是不甘…… 而与此同时,曹彰在大营中也接到张郃的传讯。 “时辰已到,可以收网了!” 看着信上的几个大字,曹彰哈哈大笑道。 “哈哈哈,传令下去!明日一早,拔营起寨,别让那刘豹给本将跑了!哈哈哈哈……” “喏!”新笔趣阁 亲兵们看着癫狂大笑的曹彰,也是满脸激动,这些天来,他们也是晚出早归的,早就玩腻了,后面几座帐篷的姑娘们可是都等着他们立功娶回家去呢…… 第176章 曹彰谋刘豹(下) “大王!大王快起来!咱们上当了!那汉营……” 刘豹有些不耐烦的怒吼道。 “吵什么吵,我昨夜不是吩咐过北上了吗!还叫什么!” 冲进大帐的匈奴贵族见状忙道。 “大王!咱们上当了,那对面的汉军根本没有十万,甚至主力都没有,只有一万上下啊!大王!” 刘豹闻言眼珠子一瞪,怒道。 “胡说!那汉军的营地,探马多次查看不说,本王也亲自看过,那烤肉的烟火做不得假,区区一万人如何才能享用得了那许多牛羊!” 只见那贵族跺着脚,急道。 “大王!这是真的啊,大王!那汉军现在已经拔营了,草原之上一片坦途,看的一清二楚,的确是只有万人上下正在列阵哪大王!” 刘豹闻言,连鞋都顾不上穿,急忙跑到门口,撩起门帘望了过去…… “大王!鞋!您的鞋!” 刘豹根本顾不上鞋子,看着曹彰森严的军阵,仰天大叫一声。 “啊!张郃!你这奸诈小人!本王!本王……” “大王,这……这不是好事……” 刘豹闻言大怒,回身抓住贵族的衣领道。 “那张郃的主力既然不在此处,那在何处还用多言么!西面、南面、东面的部落都在近几日被扫除,那才是张郃的主力,想必现在我等北上的路也被他这个混蛋截断了!诶……” 刘豹愤怒的将这名愚蠢的属下丢到地上,痛苦的坐了下来…… 那贵族缓了半晌,突然眼睛一亮,忙道。 “大王!大王!” “又有何事!” “大王!既然那张郃的主力在外,那么眼前这支部队咱们不是可以轻易吃下,毕竟对方只有万人,咱们可是能凑出接近十万大军呐,等到处理了这边,张郃那里能与大王对决的兵力岂不是更少?” 匈奴这句话说的不错,随着周边部落的人陆续逃来,刘豹所部的人口更加庞大了,硬凑一凑,十万上下还真能挤出来…… 刘豹闻言,眼睛瞬间焕发了光彩。 “嘿嘿!哈哈!哈哈哈哈!张郃啊张郃,亏你被尊为名将,在本王看来,也不过如此嘛,传令下去,集结兵力,随本王杀光对面那群装神弄鬼的汉人!” “喏!” 贵族兴高采烈的跑了出去,毕竟他也算进言有功,没准此战过后还能讨些赏赐…… 不过一个时辰,刘豹集结了八万大军,骑在马背上,刘豹意气风发的看着不远处的曹彰军,拔出腰间的弯刀,大叫道。 “打匈奴的勇士们,给我杀光对面的汉军!杀!” “杀!杀!杀!……” 随着刘豹的一声令下,匈奴骑兵红着双眼策马冲了出去,扭曲的面庞宛如一群嗜血的恶狼,马蹄重重的踏在地面上,发出闷雷般的响声…… 反观曹彰一边…… “哈哈,来的好,这回人够多,给我往人群里狠狠的射!” “喏!” 曹军众将士齐声怒吼!目光中同样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而被保护在军阵中心的那群汉家女子,此刻似乎受到了什么感染一般,原本听到马蹄声还在瑟瑟发抖的她们,看着四周面容冷肃的黑甲士兵们,眼中渐渐焕发了神采…… …… 说时迟…… 五里左右的距离对于冲锋的骑兵来说,那几乎可以算的上是转瞬即逝,眼看着匈奴骑兵冲入二百步上下,曹彰拔出宝剑,冷声道。https:/ “杀!” “嗡……呜呜呜……”*nn 弩箭如飞掠的蝗虫一般铺满了小半片天空,至少在匈奴人的眼中便是如此…… “啊!”*n “唏聿聿……哼……哼……嘶嘶……”*n 惨叫声、马嘶声一瞬之间不绝于耳…… 曹彰冷眼看着匈奴骑兵死伤一片,下令道。 “换弩,后排装箭匣,前排自行发箭,给本将杀光他们!” 这倒不是曹彰浪费,弩箭与长弓不同,打出去的弩矢都是平射的,匈奴骑兵前排被放倒,但后面的几乎是毫无所觉,犹自前冲不止…… 汉军士兵在曹彰的指挥下面无表取弩发箭,如同一群收割生命死神…… 不过匈奴骑兵因为视野问题看不清楚,但更远处的刘豹等人却是看到了汉军手中连弩的恐怖! “传令勇士们,包抄!包围!不要从一个方向冲锋!” “喏!” 曹彰坐在马背上,看着匈奴人的传令兵跑了出来,冷哼道。 “结圜阵,让他们围!” “喏!” 传令兵一动,将士瞬间转变阵型,并且外扩数十步,外层推进,负责递弩、装匣的士兵自然亦步亦趋的跟上。 曹彰此刻扭头观察着四周的情况,却发现那群汉家女子此刻正一个个瞪大了双眼、捏紧拳头,甚至有些人的指甲都刺入了掌中,鲜血正缓缓的流淌下来。 曹彰见状一阵不忍,策马走到这群女子跟前,手上正提着一具连弩问道。 “想报仇么?” 一群姑娘双眼通红的看向曹彰,却抿着嘴毫无开口的意思。 曹彰见状,扬鞭一指身后,怒吼道。 “看看那些畜生!尔等告诉本将!想报仇吗!” “想!……将军,我们想……我们想报仇!”*n 百余名女子随着开口,到了后来声音越发的洪亮,甚至都开始嘶哑了起来,可见这群姑娘是多么的…… 曹彰见状点了点头,扬起手中的连弩道。 “看到这个了么,虽然不能让你们持弩杀人,但你们可以帮助那些将士将箭匣装好,然后让他们帮你们杀光那些畜生!功劳!本将算你们一份!” “喏!” 曹彰眯了眯眼,喝道。 “顺子!” “末将在!” “去找些人教教这些新兵怎么装箭匣!” “喏!” 不久之后,随着一群身着麻衣的女兵出现,汉军的气势更是空前的高涨了起来! 曹彰此刻却是看了看身后堆积的箭匣,暗叹道。 “张将军,你可得快点,别让我学李陵把箭给射光了啊……” 第177章 僵持中的危机 匈奴人从原本的直线冲锋改成了包围,虽然及时避免了大批人马出现人仰马翻的画面,但这样一来却也将连弩的威力更加直观的展现在匈奴骑兵的眼中。 这一下可是让匈奴人犯了难,虽然弓箭的射程比汉军的连弩略高,但那是在下马之后,骑兵的有效射程甚至还不足连弩的一半…… 当然白马义从那种集群抛射的技巧不同,一般的骑兵一般会在十到二十步左右的时候才会考虑张弓搭箭,能以三十步以上在马背上准确命中目标的,那都算得上难得好手了…… 至于下马步战…… 匈奴人看了看汉军身上的甲胄和那些持着大盾的身影,再看看自己身上的毛皮坎肩…… 远处督战的刘豹原本还看得挺是开心,毕竟视野原因,在他的眼中,看上去对面的汉军已经是被自己的骑兵团团围住,这万把人被全歼那还不就是个时间问题? 不过嘛…… “你!去看看,怎么这么久了还没能解决掉汉军!” “喏!” 被刘豹点名的贵族也是一脸的疑惑,这数倍于对方的兵力,还是以骑战步,的确是显得很诡异…… 策马前往战场,不久后…… “大王!不好了,汉军……汉军……” 刘豹闻言一惊,忙揪住返回的贵族问道。 “汉军怎么了!” 只见那贵族面露惊恐之色,慌张道。 “汉军又拿出了那种弩!那种能瞬间打出十数支羽箭的……” 刘豹闻言瞳孔猛的一缩,汉军的连弩可以说是匈奴史上记载的噩梦,在匈奴最强盛的时期就不说了。 单是当年的李陵,以五千的孤军便在匈奴骑兵的重重包围之中坚持了整整一天,直到他们将箭矢耗尽,最后才…… 深深吸了口气,刘豹面露残忍之色,吩咐道。 “传令下去,不惜一切代价全歼这伙汉军,那连弩,我打匈奴这一次要定了!” “喏!” 别说是刘豹,就连他身边的一众匈奴贵族此刻眼中都燃起了兴奋的光芒,这种利器如果配合上匈奴来去如风的骑兵,那画面…… 很快的,来自匈奴左贤王的命令传到了围困曹彰的匈奴骑兵们的耳中,作为督战队的王庭亲兵也在不远处手按弯刀,冷酷的看着匈奴的兵卒们。 在诱惑与危机双重的刺激下,匈奴人一改之前的畏缩,无数骑兵带着必死的决心猛的冲向了包围圈中的汉军! 连弩?无所谓,无论是身体还是胯下的战马都会成为身后同胞们前进的垫脚石。 一个字! “杀!” 面对着匈奴人突然悍不畏死的冲锋,一时间汉军也是压力陡增,连弩虽好,可控制它们的依旧是人,他们也是会累!也是会受伤的! 尤其是前排负责射击的士卒,连弩巨大的后坐力已经让它们的臂膀和手指开始难堪重负,原本匈奴人不敢上前还好,现在面对着如潮水般涌来的敌军,早先的发射频率显然已经不够…… 可是身体的负荷…… 汉军只能一改之前的强势,边退边进行还击,只能以这种方式来尽量拉开两次发射连弩之间的间隔,以此来让自己能坚持的更久一些…… 而此刻阵中的曹彰显然也发现了麾下士卒的不正常,他们的发射频率不但开始慢了,而且准头上与之前相比也开始有了很大的下降趋势…… 曹彰皱了皱眉,果断下令道。 “传令!前后排互换!继续射击!” “喏!” 得到了曹彰的命令,前排的士卒们也暗自松了口气,迅速后退,为后排原本在递连弩的袍泽们让出了位置,自己则是一言不发的做起了后排兄弟们的装填工作…… 不过曹彰的眼中却是有了一抹忧虑,从匈奴人开始猛攻开始,这才过了半个多时辰,原本负责发射连弩的三千士兵便开始撑不住了,后排的三千人也不知道能撑多久…… 至于剩下的四千预备队,他可不准备直接也丢进去,毕竟…… 曹彰的目光落在了远处那个骑马观战的刘豹身上…… 扫了眼那刘豹,曹彰缓缓将目光移回战场,喃喃道。 “好在尸体会阻碍匈奴的骑兵前进……嗯?尸体!” 曹彰刚提到尸体,便猛地一缩瞳孔,战场中此刻正有些匈奴人在收集战场上的尸体!他们要干嘛!? 若只是为了清理路线,根本不会将那些尸体,尤其是战马的尸体向战场的前方推进…… 曹彰想了想,突然大叫一声。 “不好!” 接着,他跃下阵台,翻身上马,高呼道。 “预备队,上马!” “喏!” 曹彰连长枪都没拿,手上拎起一具连弩道。 “一马双骑,带着连弩随某压制一下匈奴人!” 转身又吩咐道。 “顺子,你去带千人取勾连枪,等本将压制过后抢马尸!” “喏!” 被称作顺子的亲兵虽然不太明白曹彰的意图,但也不会多问,急匆匆的点带人去取长枪了。 三千骑兵被压缩至一千五百骑,两名士兵的重量虽然让战马有些难受,但也就影响些速度,只要不是冲锋接战,还是没太大问题的…… “杀!” 曹彰策马而出!带着麾下的骑兵就要冲出圆阵,就在这时,一阵香风跃身而起,落在了曹彰身后的马背上…… 曹彰眉头一皱,喝道! “什么人!” 却见一只稍显白皙的手臂出现在视野中,轻轻取过了曹彰挂在腰间的连弩,随后那人才开口道。 “将军莫慌,小女子见将军麾下皆是双骑,向将军借个位置,否则岂不是浪费了这杀敌的良机不成!” 曹彰扭头看去,身后却是一名娇小的女子,身上穿着麻衣,显然是之前被匈奴送回来的女子之一,曹彰皱眉道。 “胡闹,快下去!冲锋陷阵之事何时轮到我大汉的女子上阵了,若是传扬出去,岂不是坏了我汉军的威名!” 谁知那女子闻言非但没有下马,反而冷笑着说道。 “将军,古亦有妇好逐鬼方,何时我大汉不允许女子上阵杀敌了?再说了,你们来可是坏了本小姐的好事,若不是被挑中送了回来,没准那匈奴的狗王爷早就死在本姑娘的手中了!” 曹彰闻言一惊,不过还是挣扎着想把背后的女子甩下马去。 女子见状,痴痴一笑,狠狠拍了下马屁股,瞬间陪着曹彰冲了出去,身后骑兵见状,也只能急忙策马跟上…… 而于此同时整个大阵也在副将的指挥下随着骑兵的方向缓缓转动了起来,显然是事先演练好的配合…… 第178章 峰回路转,段仇欲建功 曹彰被摆了一道,眼看着已经冲了出来,也就不再多想,拧身将背后的女子抱到了身前,道。 “事已至此,你自己小心些,别死了,回去再跟你算账!” 曹彰说罢,吩咐身边的骑兵道。 “重点照顾那些靠前的匈奴人,对方大概是想要以尸体做墙,推进过来将包围圈缩小,传令下去,压制一下对面,为勾枪队创造些时间抢尸体!” “喏!” “将军有令……” 奔跑中战场的声音太过嘈杂,人马嘶喊与马蹄砸在地面的声音混杂在一起,传令也只能靠着临近的口述,至于旗语,这时候用处也不是很大了…… 曹彰的指挥的确还算及时,不过这处理方法也还是太过粗糙了一些,扫荡了一周之后,不过千人的勾连枪队,并没能抢到多少尸体,无论是人还是马。 非但如此,还将自家战阵前方弄得鲜血淋漓,让场面看上去是如此的惨烈…… 而曹彰保留了许久的骑兵队,在这一次的出阵时也让匈奴人藏在阵中的神射手们多了不少斩获。 一千五百骑三千人出阵,最终回来的时候丢下了三百多具尸体,回来的也是几乎是各个带伤甚至还有两百多个重伤号…… 曹彰红着双目,咬牙切齿的看着顺子弄回来的百多具马尸,沉声道。 “杀马!以尸为墙!今年就算是死光了,也要狠狠咬下匈奴人一块血肉下来!” “喏!” “你跟我过来!” 说着,曹彰一把扯住准备溜走的女子,拖向自己的临时阵台…… 走到台下,曹彰一松手,女子随着惯性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有些不满的撅起了嘴巴,揉着某个部位,忿然道。 “你这人好没道理,本小姐帮了你的忙,竟然如此待我!” 曹彰拍了拍手,动作就像是处理着手上的灰尘,沉声道。 “别跟我扯些没用的,说说吧,你是谁,别等到死了,连个名儿都没留下。” 说完,曹彰将目光移向沙场中,等待着女子的回答。 那女子犹豫了一下,这才起身站到曹彰身侧,开口道。 “家祖段颎,光和二年时父亲为免牵连带着母亲改名换姓之后来了并州生活,五岁时,匈奴犯境,姎藏在窖中躲过一劫,可家父与母亲却被匈奴人杀害了,后来父亲的好友赶来给了姎活命的机会。” 看了看不远处的匈奴骑兵,女子眼睛眯了眯,继续道。 “去岁养父一家也被这刘豹的劫掠队灭了门,姎虽因在外而逃过一劫,可最后的家也是没了,上个月姎寻机混进了被匈奴人掳走的女子里面,为的就是找那刘豹报仇,谁知道却被那畜生送到了你这里来!” 曹彰闻言侧目看了眼女子,叹了口气,随后坚定道。 “姑娘名字?” “段仇,现在我就叫这个名字,至于以前,无所谓了……” 曹彰闻言,点了点头,喊道。 “顺子!” “在!” “去找随军主簿,将这位段仇姑娘的名字记录上去,还有那些帮忙的姑娘们都记上去,若是咱们没撑住,至少不能让她们没名没分的就这么埋这儿!” “喏!” 顺子应声之后,抬头看了眼曹彰身边的女子,想了想,拱手鞠了一躬,这才转身离开,传达命令去了…… 段仇见状眼眶有些泛红,不过还是深吸了口气,看了看身边高大的曹彰问道。 “我看将军麾下的将士勇猛,而且手中尚有利器,就算撑到晚上也该不成问题,不知将军为何如此忧心忡忡?姎虽是女子却也知道些典故,昔日那李陵将军……” 曹彰闻言,点了点头,抬手指着前方,道。 “今日不同当初,你看那些匈奴人在做什么!” 段仇闻言顺着曹彰的手指看了过去,疑惑道。 “他们这是?” 曹彰叹了口气,道。 “这连弩既然是利器,想必多年以来匈奴对其也是极为重视的,如今再度现身沙场,那刘豹显然是给这些匈奴兵下了死命令,要抢了去匈奴。” “而那些匈奴人收集尸体,怕是要以尸体筑山,长弓若是在平地上射程本就优于弩箭,若是再有了高地可供那些匈奴射手……”xbiquge 段仇闻言瞬间瞪大了双眼,倒吸了一口凉气,道。 “匈奴人竟能想到如此歹毒之法?” 曹彰点了点头,道。 “毕竟李陵将军当初的事迹都过了几百年了,这匈奴若是再想不到点处理的手段,是不是也太蠢了些?这次咱们不过是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罢了,若是匈奴人提早有了情报,没准还有更好的应对方法也不一定……” 段仇闻言,有些焦急的拉住曹彰的衣角,问道。 “那我们该如何?就这样等死吗?” 曹彰闻言摇了摇头,沉声道。 “就算是用命顶,也要将这些匈奴人拖在这里!张郃将军已经处理干净了这刘豹王庭周围的部落,此时应当正从匈奴人的后方奔袭而来,只要能守到那时!” 段仇闻言,眼珠一转,道。 “将军或许姎有个办法能为将军多争取一些时间,不知将军营中可有皮革?若是够多,或许……” 曹彰闻言看了看段仇,随后喊了一嗓子。 “顺子!” “来了!” “你陪着段姑娘去取皮革,若是还有其他需要一并满足,去吧!” “喏!” 说罢,曹彰看着段仇的背影,开口道。 “若是姑娘能解了危局,本将回去许都便给姑娘请功,相信父相也不介意我大汉多出一位女侯爷!” 段仇闻言脚步一顿,扭头笑道。 “喏!” 第179章 论火力与战场应变的重要性 顺子带着段仇来到存放辎重的位置,指着有些杂乱的军需道。 “这里、那边还有那边,都是皮革,姑娘看看可还够用?” 段仇跑过去摸了摸,又拎起几张比划了一下,长出口气,道。 “足够了,麻烦……额……” “姑娘叫我小顺子就行了,平日里公子都是这样叫我的。” “那好,姎就称您顺大哥了,还请大哥将那些姐妹带过来,除此之外,还有士卒,以及长枪,最好是将那些勾连枪都带过来。” 顺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 “姑娘客气了,我这就去!” 说完,顺子颠颠的跑了出去,不大一会儿,便带着几百士卒还有那百多名汉女跑了过来。 段仇见状,连忙开口道。 “战事紧急,姎就长话短说了,方才曹将军说了,匈奴人想要以尸体筑台,方便施箭,现在我需要将这些皮革系在这些长矛上,再将这些简易的避箭棚置于兵士们的头顶以作庇护之用,若是明白了,便各自动手吧!” “喏……”*n 几百人得到命令,也不多言,瞬间便开始动了起来。 段仇见状,一遍拿起皮子动手制作避箭棚,一遍道。 “棚顶要上下两层,中间留出一点空间,填上泥土,这样才不至于被匈奴人一箭射穿,兄弟姐妹们,记得要绑紧了,这可关乎着大家的性命……” 曹彰在不远处看了一眼,随后便带上了几分恍然之色,这没毛病啊,头上顶了个棚子,自然可以大量避免箭矢带来的损伤,他还就不信了,隔着上百步,这匈奴还能人均吕布不成? 当然这些匈奴人敢踏进百步的范围内,连弩也会好好让对方明白一下什么叫做火力覆盖…… 当然了,火力覆盖这个词还是临行前刘章口中说出来的,当时的曹彰还有些不解,不过今日连弩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所展现出来的杀伤力,曹彰这才算是彻底明白了这个词的含义…… 不过嘛…… 曹彰又看了看那个有些瘦弱的背影,摩挲着下巴想道。 “这姑娘还真聪明,避箭棚这玩意可是师父刘章都没提过的,若是将来自己把这姑娘娶回去,是不是也能在师父面前涨涨脸?毕竟那张欠揍的脸可是没少嘲笑跟使唤自己……” 这样胡思乱想着,曹彰甚至开始憧憬起了日后的美好生活起来,不得不说,有时候男人这种生物的异想天开还真是够强的…… 匈奴人动作不慢,可要在战场上找到一个距离合适的位置立个尸台,还真不是件轻松的活儿,遑论曹彰的部队最开始还向外推进了一段不短的距离。 眼看着尸台即将成型,没想到人家又往回退了二十步,没办法,匈奴人只能将尸台继续向前推…… 毕竟战术这东西一旦被看破,便能在一定程度上找到破解之法,而汉军此刻不过是在用空间去换时间,一个字:拖! 总之,无论是后撤还是造简易避箭棚,都是为了拖住匈奴人,等待张郃的回援,只要没把弩箭打光,曹彰是坚决不会让这些匈奴人将自己逼到绝境的…… 汉军有退了三次,这时段仇的避箭棚终于达到了一定数量。 曹彰见状,大手一挥,道。 “上棚子,换手休息!” 曹彰原本还想着留下一部分生力军以备配合张郃进行冲锋,最好是能够亲自手刃那左贤王刘豹,现在情况紧张,他也放弃了这个美妙的想法,还是先活下来再说吧…… 正所谓换手如换刀,随着三千多生力军的加入,不但让轮番发射弩箭的士卒们得到了喘息之机,也让弩箭的发射频率再一次提升了起来。 一时间,竟打得匈奴人苦不堪言,那一群站在尸台上的射手们也很郁闷,隔着距离远也就罢了,汉军头顶上遮着避箭棚,面前还有马尸做掩护,完全颠覆了他们对于战争的固有认知…… 弓箭这东西跟弩箭不同,百步上下可是甩的抛物线,能够射到汉军的角度给的那么小,这也太难为人了,甚至这尸台还不如不筑,站得高了,这更难射了…… 当然刘豹也发现了这种情况,连忙下令用火箭,把那皮革烧掉不就行了? 可是嘛…… 火箭扎进棚子上面瞬间就熄火,也就是没扎进去的还能烧一会,却是完全奈何不了段仇临时搞出来的这个避箭棚…… 曹彰与段仇联合搞出来的奇葩怪阵,一下子就让刘豹抓起了头皮,憋了半天,这位匈奴左贤王才咬着牙吼道。 “下令!给我冲锋,今天就算是用命填!也要给我将那汉军踏成肉糜!” 刘豹的八万骑兵,从冲锋再到围攻,最后还是找回了最开始的路——直线突破…… 然而…… 曹彰见状,轻蔑的笑道。 “变阵!开始怎么打,现在还怎么打!” 随着曹彰的命令传了下去,圆阵又一次化作了方阵,三排连弩黑呼呼的出箭口指向跌跌撞撞的匈奴骑兵不时的喷射着它们的怒火…… 刘豹看到刺中情况,咬牙挥手道。 “全军后撤,清理障碍!” 曹彰见敌军后撤,连忙指挥道。 “压上去!不要给匈奴人轻松清理障碍的时间!” “该死的汉人!” 刘豹咬牙切齿! “傻逼!” 曹彰开怀大笑! 两军开战近三个时辰,刘豹的匈奴铁骑在汉军的弩阵下抛下了近两万人马的尸体,这才算撤了出来。 曹彰也不贪功,吩咐将那些敌人没能带走的尸体收了回来,搭起了尸墙…… 刘豹看着汉军的动作,吩咐了一番,这才下令道。 “冲锋,让汉军见识一下我打匈奴勇士们的力量与决心!” 曹彰摸着下巴,看着匈奴人再度冲锋而来,轻笑一声,下令道。 “火力减半,看好了匈奴人的动向,给本将看准了再打!” “喏!” 随着战争的不断进行,曹彰麾下的这些将士也明白了火力二字的意思,聚精会神的盯着匈奴人的动向。 不过这一次,匈奴人似乎冷静了下来,并没有急着冲锋,而是保持着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开始绕行了起来…… 第180章 炸裂!突如其来的危局与希望 曹彰看着匈奴的动作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打算,无非就是想要利用骑兵的机动能力打自己的侧肋或者身后嘛…… 冷笑了一声,曹彰开口道。 “变阵,给本将看好了再射!” “喏!” 说完,曹彰带着本部的亲兵还有那百来汉女,将装着箭匣的箱子扛到了军阵中心…… 冷眼看着匈奴人,曹彰有些不屑。 你们随便绕,我这连弩转个身就能发射,除了箭匣,其他辎重都给你砸了都无所谓,耗着呗,看谁能扛…… 远处的刘豹看着如同豪猪般炸起刺来的汉军,如此毫无破绽的姿态,一时间让他的眼睛都快要喷出火来,牙齿甚至都开始嘎吱作响。 实在是让人不得不担心,这位左贤王的牙会不会就此直接被他给咬碎了…… 与此同时,曹彰的心中也很沉重,虽然暂时来说匈奴并未成功突破他的防线,不过…… “所谓学以致用,兵法韬略这些东西你书看得再多也不过是纸上谈兵,真正能将这些知识转化成你自己的本事,还需要在战场上去亲身体验一番,才能得到印证……” 对于刘章这个师父,曹彰有时候觉得更像是自己的兄长,虽说传下了兵法,但实际讲解更多是交给了高顺师父。 可如今想来,无论是每隔一段时间检验功课还是临行前的嘱咐,刘章对自己还是上心的,也正如刘章时常念叨的那样。 “对于学文者来说,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冲儿、不疑,你们把这个抄上十遍;对于习武者来说,每日练习不如几场生死之战,老爷子麻烦你动点真格的给曹彰上一课……” 曹彰回忆着院子中的点点滴滴,目光转向身处的战场…… “箭匣、士卒的体力还有连弩的损耗,张郃将军,你得快一点了,不然末将也只能拼命了……” 而就在此刻,匈奴人开始了加速,瞄准的正是汉军的肋部…… 匈奴人的动作够快,可汉军的速度也不慢,一哨弩手瞬间转移了方向,手中的连弩也平端了起来,然而…… “呜呜呜!” “砰砰!” 曹彰闻声心中一惊!暗叫一声:“坏了!” 与连弩正常发射时低沉的破空声不同,那刺耳的砰砰声却是连弩长时间使用后不堪重负导致外部破裂时发出的声响。 之前的战斗中虽然也听过,不过只是偶尔一两声罢了,如这一次连城一片的声响可是完全不同,很显然这是出现了连弩大面积出现崩损了! 反应过来的瞬间,曹彰完全不敢多想,翻身上马便向着声音的源头方向冲了过去。 而此刻那些士卒也正呆呆的看着手中崩解开来的连弩,一副无法置信的模样。 “愣着干什么!等死吗!反击!” 随着曹彰的怒吼,更多的士卒快速填补了空白,勉强算是压制住了匈奴人这一次的冲击,不过匈奴人也不傻,反而看着汉军手中的连弩出现了损毁时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继续绕袭!寻找汉军的薄弱之处!” 一名躲在骑兵中间的匈奴贵族大喊道,整个匈奴的骑兵军团瞬间改变了方向,继续围着汉军的阵地转了起来! 曹彰看着,心中一阵后怕,这要是出现了缺口,一旦匈奴人冲进阵中,自己手上这些士卒与一般的步卒也就没什么区别了。 不对!这些人原本就是骑兵,没了战马的战斗力甚至还不如一般的步卒! 曹彰看了看士卒们的表情,心中暗自叹息了一声,随后左右看了起来,寻找着可能解决眼下危机的方法或东西…… 从清晨打到日头偏西,曹彰麾下的士卒已经连续的高强度作战了四个时辰,期间甚至都没有进过水米,疲倦,也是一一大难题! 甚至曹彰也明白了为什么连弩破坏的为何会这样多,在疲劳的状态下,难免会有士卒传递或使用连弩时为了节省力气,将连弩顿在地面上! 不过此时再说已经是晚了,毕竟这种事,不吃过一回亏,是永远也不会明白的…… 而也是在这个时候,刘豹也接到了传讯,汉军的连弩扛不住了…… 刘豹大喜,想了想,下令道。 “传令!给我将汉军包围,他们手里的连弩已经完了,给我杀光他们!” 于此同时,曹彰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想了想,咬牙道。 “弩手结锋矢阵!没有连弩在手的,上马!准备突围!” “喏!” 曹彰也是没有办法,继续死守未必能拖太久,但如果换个方式…… 锋矢阵被曹彰换了个花样来玩,毕竟作为箭头,以弩兵的移动速度根本不可能打穿匈奴的包围圈,可曹彰要的便是这个效果! 我就主动杀出去,在你的阵中绞杀你匈奴的士卒,能杀多少就杀多少,而殿后的骑兵,同样保留了关键时刻进行快速支援的问题! 当人也保留了最后时刻尝试突围的可能性…… 不过就在曹彰最后的挣扎启动的之时,号角声响了起来…… 曹彰扭头看了过去,不过却被挡住了视线,只见他灵光一闪,策马跑了几步,一把将段仇抱了起来,在对方惊讶的目光下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激动的喊道。 “看看哪里传来的号声!” 段仇闻言举目望去…… “汉军!是汉军!” 第181章 南匈奴的落幕 随着段仇的话音落下,曹彰兴奋的抓着她的腰肢将其举了起来之后放在身前的马背上,提枪大吼道。 “援军已至!全军冲锋,不要放走一个匈奴的狼崽子!杀!” “杀!杀!杀!……” 在曹彰的嘶吼声中,汉军仿佛重生了一般,带着无尽的杀气一起大吼了起来,弩兵更是狂奔向前方的匈奴骑兵,手中的连弩不要钱似的洒出大片弩箭! 曹彰夹紧马腹,低声嘱咐了一句。 “坐稳了!” 随后单手提着长枪便带着三千不到的骑兵冲着匈奴人反向冲锋了起来! 而匈奴人此刻却是一片混乱,刘豹的传令还有那疾驰而来的汉军主力都让他们肝胆俱裂! 思想上的混乱带来的自然是行动上的无法统一,有人想要厮杀,有人想要救援主帅,也有人想要逃走…… 这一瞬间,近五万匈奴骑兵…… 炸营了! 曹彰见状拉过副将,道。 “你找个人去指挥弩兵,骑兵我带走五百,其余的交给你,务必要死死咬住这些杂碎!” “喏!” “顺子,带上亲兵队跟我来!” “喏!” 曹彰甩了下长枪上的血迹,一马当先,目标直指刘豹! 而此刻的张郃也率领着麾下的主力骑兵包抄了过来,他的目标是匈奴的骑兵大队,对于正急着与主力汇合的刘豹等匈奴贵族却是万千没有在意。 毕竟在他看来,曹操公子的命可比一些个匈奴贵族重要多了…… 毕竟功劳没了以后还可以再赚,若是赔上了曹彰的命,自己别说是以后的路断了,怕是回去之后这颗脑袋还保不保得住都是个问题…… 于是这片被鲜血染成红黑色的泥泞战场就此呈现出一个奇怪的画面…… 曹彰的几千人马追着几万匈奴大军在跑,而刘豹为首的一群匈奴贵族则冲着自己的军队在跑,张郃率领的数万大军则冲着主战场在跑…… 只有那匈奴部落中的老弱们呆呆的看着,浑身瑟瑟发抖不知该如何是好…… 狂奔之中,曹彰看着眼前的刘豹越来越近,也是有些焦急了起来,毕竟真让这刘豹与大军汇合到了一起,以双方目前的兵力来看,匈奴人若是一心突围,怕是也很难将他们留下来…… 狠狠的踢了踢马腹,曹彰再次加速,已然是不再去管座下宝马的死活了,同时还将手中的缰绳塞到段仇的手中,沉声道。 “等下我让你拉缰绳你就把马拉起来!” 说完,也不管段仇的反应,腾出双手将长枪死死攥在手里,默默估算着距离…… 段仇看了看手中的缰绳,又看了看前方的左贤王大旗,一瞬间似乎也明白了什么,嘴唇紧紧的抿了起来,双手死死的捏紧了缰绳…… 又冲了数十步,曹彰突然道。 “就是现在!” 段仇闻声狠狠一拽缰绳,直接将冲曹彰的爱马白鹘拽的人立而起,而曹彰却趁此机会拧着身子将长枪举到了与眉其高的位置! 随后段仇把缰绳一松,双臂张开抱在了马脖子上…… 再看曹彰,接着白鹘落蹄的瞬间,身子如同弓箭一般拧了半圈,双臂狠狠一挥,将战马落蹄的惯性,拧身的离心力以及自身甩臂施加的力量拧成了一股,最终化作长枪如箭矢般飞射而出的动力,目标直指刘豹的…… 大旗…… “呼!” “啊!” “咔嚓!嘎吱……砰……” 曹彰这一记飞枪不但正中目标,还在刘豹的头侧留下了一条恐怖的血槽!刘豹突然受袭,捂着头便惨叫一声跌下了马背! 然而曹彰用力过猛,一时间还有些提不上气力来,眼看着大好机会就要被浪费掉。 段仇见状,忙尖声高喊道。 “刘豹已死,汉军将士们杀呀!杀!杀!杀!” 缓了缓,曹彰看着喊得小脸通红的段仇,心中一阵感慨,若不是这个丫头,自己怕是还做不到吧,将头向前探了探,垫在段仇的肩膀上,曹彰轻声道。 “杀完了匈奴人,回去嫁给我,当个将军夫人怎么样,以后陪我一起杀敌……” “啊!啊?” 段仇喊得都有些缺氧了,哪里注意了曹彰说了些什么,正疑惑着,却听见曹彰哈哈一笑。 “你可是答应了啊,这事可不能反悔,等回去了我就下聘,至于现在么……先弄死这刘豹再说!” 说完,曹彰也不管一脸懵逼的段仇,看了看爱马白鹘的状态,随后抽出腰间的宝剑,策马冲了上去…… 很快的,乱做一团的匈奴人,与张郃的主力骑兵撞在了一起。 面对炸了营的匈奴人,张郃都懒得考虑战法,一心只想快点找到曹彰,甚至都完全不在乎自己三军主帅的问题,这还是他为将以来为数不多的拼命的时刻…… 这一战最终以汉军的大获全胜而告终,刘豹更是没用得着曹彰动手,那个一直跟在他身边的贵族见到大势已去,直接抽刀斩下了刘豹的首级,伏地献降…… 曹彰冷冷的扫了一眼,吐了一口血沫子,道。 “真是便宜这个东西了,带上人头,随本将来大营中请罪。” “喏……” 一场大战,从清晨开始直至张郃赶至并大量杀伤匈奴主力,整整杀了一天,直到日头发红才算是结束了这场大战。 曹彰的万余兵马不但硬生生拖住了刘豹八万余主力,还至少将其斩杀了三万有余,那片两军交战时间最长的土地甚至都化作了一片没过脚面的血色泥塘! 而张郃再见到这位公子时,目光中除了羡慕还有着敬佩,这种战绩,怕是传回许都,丞相的鼻子都得笑歪了吧…… 而于此同时,曹彰正在原本刘豹的帐篷里接受着段仇的治疗。 当然,不要误会,曹彰在那一记甩枪中,受了严重的内伤,此刻正在用药…… 曹彰也趁着机会向心仪的姑娘讲解着此次作战的所用的计策。 “仇儿啊,你知道吗,这一次你夫君我用了师父教的三十六计之中的,瞒天过海、无中生有、暗度陈仓、抛砖引玉甚至还有吴子的天兵减灶,嘿嘿咋样夫君厉害不?” 段仇闻言忍不住捏了把曹彰腰间的软肉,道。 “你是谁夫君,别乱叫……” 走到帐外的张郃听到大帐内的声音,露出一抹笑容,摇着头走开了…… 这议兵的事,还是等休息够了再说吧…… 第182章 张郃的教化之道 张郃回到自己的营帐,虽然刘豹那座最大的给了曹彰,但他现在住的这座也不小,据说还是个什么个老王的居所,不过无所谓了。 “去把那个什么谷蠡王给我带过来,名字是叫啥玩意来着,算了不重要……” “喏!” 张郃冲着亲兵吩咐了一声,随后自顾自的写起了战报,毕竟来并州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有这么大的战果,甚至还有曹彰的精彩表现,怎么着也得表表功不是? 不大一会儿,那位献出刘豹首级的匈奴贵族被带了进来,一进门就单膝跪在地上,单手抚着胸口道。 “伟大的汉军统帅,匈奴左谷蠡王止……” 张郃抬头看了眼,开口打断了这位贵族的自我介绍。 “行了,我对你叫什么没有兴趣,叫你来是要给你一个任务,若是你完成的让我满意,从明天开始你就是新一任的匈奴单于了。” 叫止什么的左谷蠡王闻言瞬间挺直了身子,兴奋的开口道。 “请将军吩咐!” 张郃闻言笔下顿了顿,随后若无其事的继续写着捷报,开口道。 “我记着你们匈奴人有个规矩,喜欢用战败敌人的头骨制作酒具,这事本将不喜,不过两族婚嫁之事我觉得还行,不过既然要做,这事就得做得彻底一点。” 说着张郃放下笔,微微正身,看着面前的匈奴谷蠡王说道。 “以后匈奴女子全部迁往中原与汉民进行通婚,男子可留在这里畜牧牛羊,但马匹不可再养,能做到吗?” 那左谷蠡王听到一半,冷汗就下来了。 眼前这个汉将看着斯斯文文的,却是给匈奴下了条绝户计啊,还通婚?把女子都迁走不让匈奴继续发展人口,然后还要带走他们的马匹,只允许养牛羊? 这是要让匈奴彻底消失啊,甚至都没给自己一点商量的余地…… “将军,不知女子都被带走,将军要让我匈奴如何繁衍?还有这马匹……” 张郃挑了挑眉,朗声道。 “你说繁衍啊,这事儿好办,我大汉鼓励农耕,士农工商听过吗,除了士人在我大汉地位最高的就是农人了,要是有愿意去开垦种粮的,相信以匈奴人勤劳的品质和强壮的体魄,本将相信还是有不少汉家姑娘愿意下嫁的。” 张郃说到这里,笑了笑,道。 “当然本将也不强求,毕竟人各有志嘛,但本将可要事先说清楚了,从今天起,匈奴人私养马匹视同谋反,拒绝南下的匈奴女子视同破坏汉匈和亲的大计!” 左谷蠡王闻言,低下了头,脸色阴沉的咬着牙,道。 “将军此事还请三思,不然就算是汉帝赐下金印,下臣也无法服众,将军总不想汉匈再次开战导致两家血流成河吧!” 张郃闻言,咧嘴一笑,道。 “开战?你跟我说开战?哈哈,哈哈哈,真是笑话,某现在不是正在与匈奴开战吗?说话之前先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份!无法服众?无所谓,你做不了本将就砍了你换个能服众的,总之只要大汉境内还有活着匈奴人,本将可以慢慢换,直到有能够服众的站出来位置!” 说完,张郃懒得再跟这左谷蠡王继续浪费时间,挥了挥手,道。 “行了,先把本将的意思传达下去,三日后,促装起行,做得好,本将有赏,做得不好本将换人,下去吧……” “将军你……” 张郃根本没继续搭理这个左谷蠡王,抽了抽鼻子,皱眉道。 “赶紧给我丢出去,这东西身上一股子怪味,这事还需要我多说?” “喏!” 亲兵得令,转身就将那依旧跪在地上的左谷蠡王提了起来,一把丢出帐外,冲着那所谓的匈奴王爷开口道。 “某倒是希望你不能服众的,毕竟这匈奴人杀了比留着好,都是祸害!滚吧!” 左谷蠡王看着站在帐门口的亲兵,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也只能低着脑袋爬起来跌跌撞撞的离开了。 亲兵见状啐了一口,转身进了大帐,边走边道。 “呸!软骨头!” 回到帐中,亲兵开口问道。 “将军,这匈奴人留着不就是群祸害,何必留着?干脆杀干净了事?” 张郃闻言头也不抬的继续写着捷报,开口道。 “你不懂,朝堂上那些个公卿们可是一直嚷嚷着要怀柔、教化呢,若是真屠干净了,本将难免落下个弑杀的骂名,武安君的下场难道还不够明显?现在多好,咱们出来一趟完成了任务不说,还从根本上解决了匈奴的隐患,甚至还让那些个公卿们所希望的教化直接实现了……” 亲兵听的嘴角直抽抽,好么,教是教下一代,这一代就直接给人化了呗,你这教化原来是这么回事…… 张郃完全不知道亲兵的想法,写完捷报吹了吹,随后取过一个木匣,将其小心收好,最后盖上泥封,扎好赤翎,扬手道。 “六百里加急,传回许都,出来这么久了也让丞相开心一下。” “喏!” 目送亲兵出门,张郃站起来伸了伸腰肢,开口吩咐另一名亲兵道。 “今日乏了,传令下去,让守营的兄弟精神点,别弄出什么纰漏,我先睡了,下去吧……” “喏!” 张郃晃了晃脖子,倒头合衣而眠,火光下,脸色一片安详…… 第183章 张郃的“仁慈”? 一夜无话,不过次日一早,张郃就收到了昨夜骚乱的情况汇报。 “嗯……数千匈奴人叛乱出逃……左谷蠡王也死了?行吧,再找个职位高的接替他未完成的事业,这点小事就别说了,说说具体情况……” 张郃将卷宗直接丢进了火盆里,问道。 “回将军,那左谷蠡王昨夜回去就将您的话传了下去,而且有煽动叛乱的嫌疑,昨夜有三千匈奴人试图抢劫马匹,被守夜的兄弟当场格杀,匈奴人中包括左谷蠡王、左右大都尉,右大当护都死在了乱战之中。” 亲兵一口气说完,缓了口气,继续道。 “除此之外还有约四千匈奴女子与孩童试图逃走,天太黑等到骚乱结束才被发现,女子去了大半,孩童却有不少活了下来……” 张郃闻言愣了一下,随后咬牙道。 “你们应该仁慈一点,那些孩子的父母既然都不在了,让他们以后如何生存!男孩都送下去陪他们的父母吧,女孩带回去,以后长大了找个夫家来抚慰她们的伤痛……” 亲兵闻言,只觉得自己眼皮直跳——以前咋没觉得将军的心这么黑呢……https:/ 张郃见亲兵没动,道。 “愣着干嘛呢,去吩咐一下,晚上还有骚乱,让兄弟们手脚干净点,去吧……” “喏……” 亲兵抱了抱拳,转身走了出去。 张郃这事才锤了锤脑袋,这事头疼,孩子的确没罪,不过这父母的血仇留下来,等他们长大了难免不会敌视汉人,与其将来出问题,还不如现在处理干净…… “去把曹彰将军请过来!” “喏!” 不大一会,曹彰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张郃的大帐,嚷嚷道。 “将军,末将来迟了!” 张郃无所谓的摆了摆手,道。 “曹将军一战威名不日必将传遍天下,不过这一战也受了内伤,麾下的士卒也多有损伤,这样,你将麾下的士兵带走五千,沿途去与辎重营汇合,一方面将这些匈奴女子押送回城,一方面也可让那些伤兵得到医馆们料理一下伤势,如何?” 曹彰闻言有些不满的看着张郃,道。 “将军,你干嘛,我这点小伤根本无碍,这刘豹是灭了,可那北匈奴回到并州,硬仗可还在后头呢,您这是准备将末将排除在外么……” 张郃摇了摇头,道。 “将军误会了,那刘豹还有数千人马逃了出去,给你这五千人还要沿途将这些隐患处理干净,至于后面的大战,若是仅凭我等此刻的人马还是有些不足了,昨日本将已经传讯许都,相信丞相不日便会派出援兵,曹将军等处理完了这些琐事再北上马邑也不迟。” “的确,自己就几千人带着几万女人还有大量物资招摇过境,那些匈奴逃兵还不得跟野狗似的扑上来?” 想到这里,曹彰点了点头道。 “那末将就谨遵将军安排了,不过那连弩你可得给我配齐了,不然难免不会闹出乱子来。” 张郃点了点头,道。 “这是应该的,我这边暂时也不可能有什么大动作,你自己看着拿就行了,顺便那些汉家女子你也想办法安置妥当了……” “喏!” “行了,明日出发,自己去准备吧。” “末将告辞!” …… 又是一夜骚乱,不过这一次汉军却是下了狠手,副将明白了自家将军的苦心,直接套用了男女分离的借口,将那些匈奴男童直接分离了出来,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这一点,事后张郃只是看着自己的双手重重叹了口气,从此营中无人再去提及此事…… 次日一早,原本看起来还算繁荣的汾阳匈奴左贤王部落,在一场大火之中化作了废墟,张郃带着四万余人马北上马邑,而曹彰则拥兵五千,押着数万匈奴女子以及大量牛、羊、马匹及物资南下。 只不过,一路赶回晋阳,别说是袭击了,就连匈奴骑兵的斥候都没见过…… 原本曹彰还有些意外,不过在入城之后,统领辎重营的郝昭给了他此事的答案…… 原来逃走的刘豹部匈奴人,迎面撞上了郝昭的辎重部队,三天内,郝昭一共招待了十几波客人的欢迎,规模大一点的千人上下,小一些的也有二三百人不等。 曹彰闻言有些怪异的看着郝昭,问道。 “伯道啊,你这辎重营一共才多少人,怎么打的这是?” 郝昭闻言轻笑了一声,道。 “将军别忘了,咱们蹬车的虽然不多,可架不住还有后勤的工匠和医官呢,别看这群人平时都蔫了吧唧的,连弩在手,比咱们这群当兵的都狠!” 曹彰想象了一下那画面,犹豫道。 “这……怎么可能?” 郝昭哈哈大笑着解释道。 “将军可别小瞧了他们,工匠们熟悉连弩,战力强这是正常的,那群医官对人体的了解更是超出常人,开始的时候不熟悉操作还好,等玩会了手上的家伙,射起人来那叫一个狠……” 曹彰看着眼前这个双眼放光的郝昭,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这家伙不会是准备用工匠、医官之类的组建一支部队吧…… 不过再想想,若是关键时刻用来守城的话好像还真不是不行…… 也就是在曹彰带着部队回到晋阳休整的时候,送捷报的红翎信使已经一路高声喊着冲进了许都的皇城,而在他身后,是人声鼎沸的街道上无数欢呼的百姓…… 第184章 热闹的朝堂 “汾阳大捷!” “汾阳大捷!” “汾阳大捷!” …… 此时正值早朝之际,随着羽林军士取过那红翎摇曳的信匣时,满朝的文武都将目光转移到了那小小的木匣之上…… 黄门令取过木匣,双手颤抖着将其打开,取出其中被卷好的羊皮纸,快步走到刘协身边,道。 “陛下!汾阳大捷!” 刘协偷偷扫了眼面无表情的曹操,道。 “念!” “喏!” 黄门令展开羊皮,高声念道。 “臣张郃拜上……曹彰将军定计,以万余兵马……歼敌六万余,获牛羊马匹无算……臣斗胆做出处置,匈奴女子迁回……”https:/ 黄门令念完,朝堂之上瞬间炸开了锅。 “胡闹!这张郃简直是胡闹!我堂堂大汉当以怀柔之姿展现上国之风,张郃此举与强盗何异!简直是……简直是有辱斯文……” 曹操闻言扫了一眼,好吧开口的是刘先,不过刘家人对外族态度温和这也不是第一个了,没啥好意外的。 “大司农此言差矣,自武帝之后,我大汉与匈奴人打打合合多少年了?其间多有怀柔教化之举,可那匈奴可有归化之举?粮足时讨赏,不足时寇边,如同一只养不熟的恶狼一般游荡在我大汉的边城,如今张郃、曹彰诸将一战大捷,竟被大司农指为胡闹,岂不是可笑呼!” 曹操扭了扭头,好家伙,是段煨,这是武威人,目前司职光禄大夫,其兄便是新丰县候段颎,曹操心中一乐,有好戏瞧了…… 也难怪曹操抱了看戏的念头,段颎就是上一任的护匈中郎将,虽说最后死在了朝堂之上,不过这一家子对匈奴人向来没啥好感,这刘先上来就是怀柔啊、教化的,段煨能不炸毛? 刘先扫了一眼段煨,一脸的鄙视,冲着刘协施礼道。 “陛下,臣以为,这匈奴屡次南迁,早已不成气候,留下他们还能作为我大汉拱卫北方的屏障,如今张郃虽是出兵不过也是敲打其一番,若是绝了匈奴的根基,这北方又由谁来拱卫呢。” 段煨闻言冷笑一声,抱拳道。 “陛下,我大汉的疆土自然该由我大汉士卒拱卫,何时需要依仗外族?那刘豹近些年来屡犯我大汉边城,杀我边军,掳我汉民,边地百姓早已苦不堪言,如今张郃将军北地显威,若朝廷不去嘉奖反而阻其除凶,试问边郡百姓作何感想?我大汉出征的士卒又该做何感想?” 刘先闻言,道。 “陛下,那刘豹之父于扶罗昔年救驾有功,刘豹也曾久居汉地,可见其父子早有为汉庭效命之心,怀柔教化之策始见成效,万不可中途弃之啊陛下!” 刘先话音刚落,却见司马懿走出冲着刘协施了一礼,开口道。 “大司农此言差矣,于扶罗救驾只不过是投机讨赏,那刘豹久居汉地却掳我汉家女子为奴,半分无有教化之成果,某父建公,前些年时也曾北地行走,试图教化匈奴,归家之后却只字不提此事,可见匈奴人顽劣不堪教化,如今张郃将军另出奇策,教化施与其后裔,断绝匈奴传承之劣性,下官看来不失为上策……” “陛下,张郃之功堪比昔日之卫、霍,臣请奏,将张郃、曹彰等将士之功绩传讯天下,以壮我大汉之声威!” “臣附议!” 段煨躬身,并向司马懿投去一道感激的目光。 “臣附议!”*n 一群朝臣纷纷附议,毕竟司马懿的身份敏感,甚至在某种程度上代表了曹操,不得不让人重视。 但司马懿么。 “刘先你个老憨货!扯刘豹出来干嘛,害的本官还要出来擦屁股!万一扯出些事来,引得那刘章对朝堂大开杀戒,你个老东西就是罪人!” 好吧,主要原因还是刘先扯上了刘豹,直接把一边看戏的司马懿拉下了水,他司马懿还真不怕别的,只怕刘章一怒之下为了蔡琰大肆清洗朝堂,那个东西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真要是被惹毛了能干出点什么事来可就不好说了,更可怕的是,曹操现在还对其言听计从…… 曹操见司马懿下场统一了思想,此时也只好放弃了继续看戏的想法,出列道。 “臣附议!” 刘协见状,轻轻叹了口气,开口道。 “传旨……” …… 朝会散去,段煨小跑几步追上司马懿,道。 “多谢司马先生方才替在下解围。” 司马懿斜着眼睛看了半晌,直把段煨看得有些发毛,这才开口道。 “下官恭喜光禄大夫,从此以后怕是要平步青云了,呵……呵呵……” 段煨被司马懿的笑声吓的一哆嗦,惊疑不定的看着司马懿问道。 “先生……先生这是何意啊……” 司马懿见状,冲着段煨招了招手,等到段煨将头凑过来才轻声耳语道。 “彰公子在汾阳结识了一名女子,此女在战场上智计百出帮了公子大忙,彰公子有意娶其为妻,你说这是不是喜事!” 段煨闻言有些摸不着头脑,道。 “的确是喜事,不过这与某……” 司马懿狠狠拍了拍段煨的后背,道。 “此女自称段仇,乃是汝兄之后!你说下官该不该恭喜大人?呵……呵呵呵……” 司马懿说完,笑着转身离开,只留下一个满脸懵逼的段煨独自在风中凌乱。 “光禄大夫,段小姐双亲早去了,还是赶快回家准备嫁妆吧!呵……呵呵呵……” 段煨被司马懿的笑声惊醒,随后瞪大了双眼,加速走了起来,自语道。 “对对!嫁妆,我得准备一份拿得出手的嫁妆……” 第185章 谢师宴上 张郃在并州的大捷随着汉献帝刘协的圣旨传了下去,所到之处声音却是褒贬不一。 百姓更多的是欢呼雀跃,不少年轻人也开始对曹操生出了一份向往,然而同样有些声音在指责张郃太过残酷,甚者还称其弑杀之心不下昔年的白起…… 不过曹操对这些也就看看,顺便记下几个名字,当然也可能是几百个,谁知道呢…… 带着礼盒与战报,曹操美滋滋的来到刘章府里,却在找到刘章的时候看到了让他终身难忘的一幕…… 只见刘章脸色通红的躺在长廊的地板上,庞彤正骑坐在他的腰间,两只嫩滑的小手揪着他的领子,扭动着腰肢…… 不远处貂蝉等一众女眷正抱着孩子,笑看着两人的表演…… (0)~w(°o°)w 不是才几天没来,你们现在玩的这么花的吗? 刘章眼看着曹操的表情,瞬间脸色一变,忙伸手拍了拍庞彤的…… “快起来,有个糟老头子在偷看……” 曹操:“你当我聋了还是咋滴……” 庞彤闻言原本就十分红润的脸色瞬间堪比已故的关羽,不过她也没紧张,深深吸了口气之后,这才缓缓起身,整了整自己的衣服,甚至还在刘章爬起来之后帮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不过那小手最后落的位置,还有那动作…… 刘章嘴角抽搐了一下,同时还带着抽气的声音…… 庞彤一脸骄傲的离开了,随着几个姐妹回了里间,而刘章则揉着腰间,看向曹操,道。 “又什么事儿?我不是说了时机未到么……” 曹操此刻明显还陷在方才的场景之中,有些疑惑的看着刘章完好无损的下装,抬手指了指刘章又指了指他身后的房间,疑惑道。 “你……她……这……” 刘章闻言,耸了耸肩,无所谓的说道。 “啊,彤儿看着孩子可爱,就说自己也想要一个,我寻思着反正大冷的天也没事,就拉着她进房,结果嘛……面皮子浅……” 曹操恍然,随后疑惑道。 “你打不过她?” 刘章闻言,淡定的说道。 “那是我媳妇,总得让着点不是?” “所以就是你打不过她是吧,是吧!” 刘章闻言脑门上青筋直蹦,怒道。 “有事说事,没事走人,你再搅合,以后自己玩去!” 曹操见状哈哈一笑,道。 “算了,不说这个,今天来是替彰儿给你送礼的,呐……” 曹操说着将一卷羊皮纸和一个锦盒递了过去。 刘章看了看,拿过了羊皮纸,边看边开口道。 “盒子里是刘豹的脑袋吧,找个粪坑丢了吧,看了影响食欲……呦曹彰这小子不错啊,学的还挺扎实……呵,这还真是造化,这小子有福气……张郃这招可是够狠的……” 看完,刘章摸了摸下巴,道。 “等下咱们去找高顺喝一杯,咱仨都在,也算是个简单的谢师宴了……” 曹操一听,哈哈一笑,道。 “走着!哈哈哈……” 刘章见状微微一笑,冲着后院喊了一嗓子。 “媳妇们,中午我就不在家吃了,晚上的话……嘿嘿……” “晚上你去陪蔡姐姐!滚吧!” 刘章一愣,笑着摇了摇头,道。 “得令!走啦……” …… 高顺的房内,曹操、高顺、刘章、曹冲还有周不疑,坐了一圈看着眼前滚着油花的铜炉子,有些疑惑的看着刘章。 “这玩意叫火锅,今天咱们涮肉吃,说起来这东西的原型是胡人的羌煮,赶着大捷,吃这个应景。” 边说着,刘章边演示了下吃法,随后道。 “我说啊,曹彰能打出这么漂亮的一仗,这你不得敬高将军一杯,毕竟从武艺到对兵法的讲解大部分都是他的功劳。” 曹操闻言哈哈一笑,道。 “这是自然,多亏了老高,不然哪有这等酣畅淋漓的大胜!来!老高!我代表并州的百姓敬你一杯!” 高顺吧嗒吧嗒嘴,最终还是端起酒盏,道。 “丞相言重了,彰儿那孩子素质好,倒是某沾了他的光……” 说罢高顺将酒一饮而尽。 曹操见状拍了拍高顺的后背,也一口饮尽,随后看了看周不疑道。 “元直,有空去你叔父那里走一趟,今日朝堂上他可是有点不对劲了……” 周不疑闻言,停下了筷子,问道。 “敢问丞相,叔父可是说了些什么?” 曹操也不隐瞒,将朝堂之事当场讲解了一番。 “迂腐!” 周不疑怒斥了一声,随后想了想道。 “丞相,这怕是叔父在向您表达不满呢,起因八成是前次师父遇刺的事儿,不过丞相放心,晚些时候某便去敲打一番,必然不会让他站错了位置……” …… 宴会虽然热闹,不过…… 曹冲整场几乎都在旁听,没有发表任何意见,曹操见状不由疑惑道。 “冲儿,以往不是锋芒毕露么,今日为何如此安静?” 曹冲闻言抱拳道。 “回父亲,师父教导孩儿,凡事留三分,才学不可显于人前,王者更当喜怒不形于色!” 曹操闻言大喜,随后看了看刘章,轻声道。 “多谢……” 刘章摆了摆手,笑着看了曹冲一眼,开口道。 “等开春,就让杨彪去江东下聘吧,也差不多到时候了……” 曹冲在一旁忽然打了个冷战,有些疑惑的看了看背后,却没发现任何异常,不由得晃了晃脑袋…… “冲儿啊,为父为你选了位夫人……” 曹冲:“??” 第186章 曹纯的探索之心 所谓的谢师宴结束,曹操第二日就在司马懿的建议下发了一道军令去了北方——阎柔领军十万西进,与张郃汇兵。 至此,用作彻底消灭匈奴的兵力已超二十万,这还不算并州本地的守军…… 许昌的纷扰暂且按下不提,视线重新转回并州。 晋阳城外的大营中…… 曹彰看着工匠们将那堆散落的零件重新组装成了一部部崭新的连弩,这才明白了当初为啥非要带上这些人。 郝昭看着曹彰惊讶的眼神,道。 “嘿嘿,曹将军你是不知道,咱们这车也是靠着这些工匠才能一路畅通无阻的,不然坏了个零件啥的,就只能扔了,毕竟嘛总不能靠人扛着走。” 正说着,一名年纪看起来有些年长的工匠走了过来,开口问道。 “射出去的弩箭没丢吧?” 曹彰有些木然的点了点头,道。 “都收着呢,咱们合计着,这弩箭虽然短了点,但关键时刻也不是不能用,打扫战场的时候,能用的都收回来了,不能用的,基本上也都把箭头捡回来了。” 老爷子闻言,对着曹彰伸出个大拇指,随后拍了拍曹彰的胸口道。 “这事办的漂亮,等到了马邑,咱们就把这些弩箭重新做成箭匣,保准让你们打匈奴的时候射个够!” 曹彰闻言先是一喜,随后有些疑惑的看着老者,问道。 “您是不是在平江侯府待过?” 老者闻言,看着曹彰有些迷惑的问道。 “你咋知道的?” 曹彰伸出手,竖起个大拇指,道。 “能做这个姿势,还有这说话方式,除了在我那师父身边待过的人,没人有这习惯……” 老者闻言,哈哈大笑,道。 “行啊,先生的弟子,你可得好好给先生争口气才是,不聊了,我去看着那帮兔崽子干活去,等打完了仗,咱们侯府再会!哈哈哈……” “老先生慢走!” 曹彰躬身施了一礼。 郝昭在一旁听的懵逼,看的也懵逼,半晌才开口道。 第187章 八千对十万,屠杀! “将……将军!……” “彼其娘之,哪个混蛋大半夜的不睡觉乱嚷嚷!” 曹纯下意识的紧了紧身上裹着的毯子,骂骂咧咧的睁开了双眼。 “将……将军,是……我啊,我探路回……回来了……” 曹纯闻言,抬腿将火盆往前踢了踢,定睛看去,这才恍然道。 “是你小子啊,怎么去了这么久?” 那士卒闻言表情一垮,道。 “将军五十里啊,还那么大面积……” 曹纯这才想起白天分配给这家伙的任务,颇有些尴尬的咳了两声,才道。 “嗯哼,你小子不错,以后跟在本将身边做个百夫长吧,说说,探道点啥?” 说完,曹纯面容一肃,看着眼前的士卒…… 谁知那小兵脸色瞬间挂满了沮丧,抱怨道。 “将军,卑职是有哪里做得不好吗?为何将军还给卑职降级了……” 曹纯闻言愣了一下,奇道。 “你现在的职位是?” “回将军的话,现在是百夫长,将军刚任命的……” 曹纯闻言被噎的一愣,随后甩了他一眼,道。 “你小子是一根筋还是特意跟本将抬杠?我是问你之前是什么职位,真是气死我了……对了把你名字也报上来我听听。” 那士卒闻言,抱拳道。 “回将军,莫将毌丘俭,字仲恭,原是护军之职!” 曹纯闻言摸了摸下巴,笑道。 “嘿,还真是给你降级了,护军怎么着也算是个千人将,行吧,你就跟我身边先当个副将,我看你小子还挺有意思的,说说吧,都探道点什么消息?” 毌丘俭闻言大喜,拱手道。 “多谢将军提拔,末将尊将军令,在西北四十里处发现了一队匈奴骑兵正赶着牛羊和女眷走,随后末将就一路跟了过去,大概在距此西北方向的骑士余里的地方发现了一个大型匈奴部落,估摸着那里至少住着超过十万匈奴人!” 曹纯闻言,一把扯开身上的毛毯,激动道。 “真的?你何时发现的?” 毌丘俭歪着头想了想,道。 “大概申未之交?” 曹纯闻言怔了一下,随后看了看夜色,问道。 “现在什么时辰?” “即将到丑时了。” 曹纯闻言,低头沉思了片刻,问道。 “发现了匈奴营地之后那么长时间你干嘛去了?” 毌丘俭闻言,带着理所当然的语气道。 “自然是按照将军的吩咐,将其余的方向探查了一遍,末将就想着,这多做事肯定是没错的,既然已经跟了七十里,末将就顺便……将军您不知道,我那马都快累死了……”xbiquge 曹纯嘴角抽搐了一下,看着口若悬河的毌丘俭,半晌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有些沉重的开口道。 “仲恭啊,你这脑袋还真是不开窍,暂时还是跟在我身边做个亲兵吧,我得好好给你修理修理。” 毌丘俭一脸懵逼的看着曹纯,半晌才开口道。 “将……军……” 然而曹纯根本没心思听他继续说话,喝道。 “三军听令,拔营造饭,丑时三刻起行!” “喏!” 守夜的传令兵抱拳应声之后,转身下去开始传达命令,这时,曹纯才转头看了眼毌丘俭,道。 “你去换匹马,以后就跟着我,我得好好修理一下你这颗没开窍的脑袋瓜子!” “呃……” “嗯?” “喏!” …… 经过反复的摸索实践,曹纯也算是摸清了点洧水的用法,例如说现在,弄些柴禾,少浇上点洧水,点火又快温度又高,保证造饭的家伙不长时间放在火上干烧基本也没啥太大的毛病,当然除了烟大了些之外。 两大碗肉汤入腹,曹纯起身道。 “豹骑先行,虎骑押送物资缓行,目标西北方的匈奴营地,出发!” 说完,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对于那些匈奴人,曹纯打起来算是得心应手。 别看虎豹骑人数少,但装备却是曹军骑兵中最豪华的,甚至面对逐渐多起来的北匈奴人,曹纯觉得还是南匈奴的骑兵更难缠一点。 第188章 毌丘俭的升级之路 “打扫战场,小心收缴武器!” 曹纯策马晃荡在匈奴营地的边缘上吩咐着麾下的将士们。 …… “将军,属下怀疑……” 曹纯挑眉看了看毌丘俭,道。 “说说根据。” “喏!将军你看,咱们现在应该在这里……” 曹纯看着毌丘俭手指点着的地图位置点了点头,他们正在肤施、奢延与高奴之间,按照匈奴人逐水而居的习惯,毌丘俭所指的位置即便有所偏差也大差不差。 毌丘俭看着曹纯的表情,开口道。 “将军,方才我去问了些匈奴女子,她们之中有不少人都是被裹挟到此的,有南匈奴人也有北匈奴人,而且似乎还有更多的匈奴人在向着这个营地赶过来。” 曹纯皱了皱眉头,道。 “所以你认为?” 毌丘俭点点头,道。 “匈奴人应该是在准备聚集兵力,目标大概不是高奴就是肤施!”https:/ “哈!哈哈!这倒是好事,省的咱们到处跑了,不过你小子竟然还懂匈奴语?” 毌丘俭挠了挠头,道。 “将军,莫将本是河东人士,末将年幼时朝局动荡,常有外族袭扰,当时末将家境还算不错,家父也曾杀了不少匈奴人,甚至还收了几个匈奴娘们,末将时间长了也就跟着学了些。” 曹纯闻言摸着下巴沉思了片刻,道。 “这样啊,你去下面问问看,军中还有没有能说匈奴话的,都给我集中起来,顺便把那些匈奴人的衣服都给我扒下来,咱们来个便装,本将要在这里以逸待劳!” 毌丘俭闻言大喜,道。 “喏!……不过将军,能不能……” 曹纯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小将,问道。 “什么事儿?说!” 毌丘俭挠了挠头,道。 “将军您看,我这大小也算是个功劳,能不能给升两级,我这一晚上连降六级,同乡们都要笑死了……” 曹纯闻言仔细琢磨了一下,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渐渐露出一抹笑容…… 毌丘俭见状大喜,然而…… “行啊,从今天起你小子就是我的亲兵伍长了,曹真!” “末将在!” “带这小子下去,让他了解一下本将亲兵队的规矩,别哪天糊里糊涂的挨了板子!” “喏!” 曹真看着毌丘俭的小身板,咧嘴一笑,道。 “跟我来吧,伍长……嘿嘿……” 曹纯看着被曹真拉走的毌丘俭,忍不住笑了笑,道。 “这小子看来不是缺根筋,被撸了官位这脑子就活泛起来了,既然如此,本将可得好好磨磨他这性子……” 毌丘俭走着,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冷战,嘟囔了一句,随手紧了紧衣裳…… …… 定下了接下来一段时间内的战略,曹纯这才头疼起了营地里那群匈奴女子的安置问题。 之前一批批的都不多,放任其自生自灭也倒还好,这一批可就不一样了,超过十万人的匈奴营地,包括匈奴女子和汉家被掳来的人口,加起来甚至超过了六万人。 这么大的基数,难保放出去不会出什么乱子,可他手里的兵又不多,分兵出去又担心无法面对接下来的硬仗,这可是让他无比的头疼。 不过还是毌丘俭,这小子自从被下了官职,无时无刻不在想着立功来把官职重新提上去…… “将军,末将倒是有个办法。” 曹纯闻言挑了挑眉,问道。 “说来听听……” “那您看我这官职……” 曹纯看着眼前一脸贱笑的少年,忍不住摇了摇头,道。 “你的方法若是有用,本将便给你升职,说吧!” 毌丘俭闻言,眼睛一亮,道。 “将军不如从那些被掳来的汉家子弟中挑选些人出来,让他们押着这些匈奴女人还有牛羊去高奴,同时派出飞骑传讯,只要几日的时间,就能有并州守军进行接管了。” 曹纯闻言先是点了点头,随后皱眉道。 “这的确是个办法,不过那些人一个个都跟行尸走肉似的,能压住几万人不出问题?” 毌丘俭闻言道。 “将军,男的不行可以让女人上啊!您是不知道,有些汉女被掳来之后那可比男子性子还烈,据在下所知,我汉家可有不少女子宁愿撞死也不愿让匈奴人碰,这种不正合适用来看管这些匈奴人么。” “而且武力方面将军也不用担心,咱们的连弩如此精巧,相信就算是女子,只要不是太过柔弱也能轻松驾驭,再遣一队骑兵作为保护,路上只要杀几个敢尝试逃跑的以为震慑,那就万无一失了!” 曹纯听完,眼睛亮了起来,笑道。 “你小子这脑袋还真不错,行啊,就按你说的办,既然是你提出来的,这护送的任务……” 毌丘俭一听,忙道。 “将军,我还得带着人伪装匈奴探马呢。” 曹纯闻言,恍然道。 “曹真!” “末将在!” “你去!” “喏!” 毌丘俭看着曹真领命离开,暗暗松了口气,他可不想错过后面的大战,这可是捞人头的好机会呢,不过…… 毌丘俭抬头直勾勾的看着曹纯,指了指自己,开口道。 “将军!我,我啊!” “你怎么了?” “将军你答应给我升职的……” 曹纯见毌丘俭笑的有点扭捏,笑着开口道。 “不错,不错!本将的确是答应了,那好,从现在起你就是什长了,去忙吧……” 毌丘俭呆若木鸡的看着曹纯,心中五味杂陈,呢喃道。 “大意了……” 曹纯听着毌丘俭嘟囔着离开大帐的脚步声,双肩毫无节奏的耸动着,显然是有些辛苦…… 第189章 曹纯北上 不得不说,毌丘俭的办法还是有漏洞的,几万人的队伍靠百十来人去管理,即便是手上端着冲锋枪都没有太大的威慑力,何况只是些连弩? 虽然连弩的杀伤力不错,但给人造成的视觉冲击力根本无法与现代的热武器相比,不过…… 只能说还是曹真够狠。 路上连续杀了两波逃跑的人,依旧有人蠢蠢欲动,甚至还有被救回来的汉民被莫名杀死,这下可让曹真来了火气。 “把孩子都给我集中起来,告诉那些匈奴人!有人敢跑,我就砍了这些小畜生,不想看着自己的孩子死,就给我看住周围的人!” “喏!” 队伍中唯一带着的一名匈奴语翻译就此开始向随行的袍泽们讲起了匈奴语,不理解没关系,只要发音差不多就行了,不就是临时学一句匈奴话么…… 经此一劫,曹真这支有些诡异的队伍便开始慢慢的稳定了下来,虽然每天还是有不少人死在路上,不过都是那些匈奴人自己动的手,曹真等人倒是清闲了许多…… 而且为了刺激这些匈奴女子的积极性,曹真还当场安排了上百名女长,方便进行管理…… 说起来,这个时候的曹真,还真不像后来那个被司马懿耍到团团乱转的样子,不过想想也对,曹真如果真那么不堪,以曹操看人的眼光又怎么会选了他作为虎豹骑统帅的继任者…… 一路无话,又走了三天,曹真终于见到了高奴来的并州军,完成了交接之后,曹真对着来人问道。 “这些匈奴女子如何安置,梁刺史可有妥善安排了?” 高奴来的是位守城的副将,名叫梁沕是现并州刺史梁习的远房亲戚,听闻曹真问起,道。 “这事已经安排下来了,最初的定议是张郃将军下的,朝廷那边也随后下了旨意,匈奴女子全部南迁安置,具体执行方案是徐庶军师安排的,说起来,诸位将军这是第二路带回来这么多的……” 曹真闻言一愣,忙道。 “第二?其他几路有消息了吗?” 梁沕闻言一愣,随后笑着拍了拍曹真的肩膀,道。 “将军看来还不清楚,张郃将军那一路在汾阳大破匈奴左贤王部,歼敌超过七万,带回近八万人口!其中彰公子……” 曹真闻言默默估算了一下,疑惑道。 “这不对吧,按照匈奴的部落组成来看,张郃将军带回的人口数量似乎……” 梁沕闻言左右看了看,随后附耳小声道。 “张将军那一路,除了被掳走的汉人之外,匈奴一个男丁都没有,包括孩子!” “嘶!” 曹真听得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暗道。 “我原本还觉着子和叔父下手有点狠了,结果这张郃将军的手更黑啊……难不成名字里带着和(郃)字的都这么狠么……” “将军?将军?” 曹真打了个哆嗦,抬头看着目光有些疑惑的梁沕,抱拳道。 “啊,兄弟抱歉,某方才走神了,此事多谢兄台告知,如此,这些女人跟孩子便都交给兄台了,某这便回去向曹纯将军报告,后会有期了!” 梁沕闻言抱拳道。 “保重!” 各自分开,曹真匆匆带着几名属下向着来路赶了回去,没了大队的拖累,当天夜里便回到了营地,面见曹纯的时候…… “将军,末将回来复命,顺便还有个好消息要与将军通报一声……” 曹真把梁沕那里得来的消息一一说明,曹纯听得眼睛越来越亮,随后一拍大腿,喊道。 “啊!” 这一嗓子,直接把曹真吓了一跳,忙问道。 “将军你这是?” 曹纯摇了摇头,揉着腿道。 “无事,不过某总算是明白为何兄长喜欢拍别人的腿了……” 曹真:“???” “不说这个,看来张郃那边进行的很顺利啊,咱们这边虽然不慢,但也不能错过最后的那一场决战啊,你说是吧!” 曹真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道。 “这是自然,咱们可是虎豹骑,丞相麾下最精锐的骑兵,怎么能错过这么大一场盛宴!” 曹纯闻言,大叫一声。 “好!” 说着起身抓过一支火把,走到地图前,指着上面道。 “我们在这里停留半个月,随后西进奢延,接着北去肤施,从这里一路向北进军,屯兵白土以待时机!” “喏!” 曹纯挥了挥手,道。 “行了,下去休息吧,跑了几天了,好好睡一觉,明天还得配合毌丘俭那小子守株待兔呢。” “喏!” 曹真再答一声,这才带着一脸的兴奋躬身退了出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曹纯依旧站在地图旁,在火光下,入神的看着地图…… …… 西路军行军路线已定,画面转向并州边郡,赵云的大军此刻已经开到了定襄,此时正在城外下寨休整…… 而赵云则被太守邀请在府中赴宴。 “赵将军远来辛苦,还请满饮!” 定襄太守端着酒盏恭敬道。 赵云见状却微微皱眉,抱拳道。 “姜太守,虽是暂歇,但末将仍在行军途中,不可饮酒,还请太守见谅!” “理解!理解!赵将军军纪严明,下官佩服,不过这定襄城虽称不上固若金汤,但无论是匈奴还是鲜卑人,都不会来此寻本官的麻烦,赵将军还请安心!” 赵云闻言挑了挑眉,问道。 “哦?赵某一路来此,北匈奴南下肆虐,成乐几乎都化作了一片废墟,为何太守这里偏偏如此安逸?可是太守有什么手段?” 那姜太守闻言,轻笑了一声,道。 “赵将军满饮此盏,待某为将军慢慢道来……” 赵云犹豫了片刻,随后脸上露出笑容,举盏道。 “子龙恭敬不如从命,还请太守解惑,请!” “哈哈,赵将军请……” 第190章 定襄之谜 姜太守见赵云饮下了酒,这才笑吟吟的示意侍女为赵云斟酒,并开口道。 “赵将军也知这边郡生存不易,尤其是前些年朝局动荡,本太守若是不用些手段,以这边塞小城,又如何能够屹立不倒呢。” 赵云闻言,想了想,主动端起酒盏,道。 “云不才,还请太守为末将解惑,请!” 姜太守闻言,挥手,道。 “不忙,不忙,今日既是为将军接风,便不谈那些公事,我等还是饮酒为乐,待到明日姜某再为将军细说,来!找将军,请饮!” “请!” 赵云也不好拒绝,只能耐着性子陪着这位姜太守慢慢喝了起来。 好在赵云平日虽不喜饮酒,但酒量却是不错,说起来这事还得归功于刘备与张飞,一个喜欢带着他四处参加酒宴,另一个则是没事拉着他灌酒…… …… 一顿大酒喝了快一个时辰,眼看着那姜太守都快趴下了,赵云这才松了口气,缓了缓,赵云道。 “太守?姜太守?不如为云说说您治理定襄的手段如何?” “啊?你说什么?……嗯……手……手段呐,嘿嘿,不可说,不可说……” 姜太守说着,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道。 “今日天色已晚,将军不如便在姜某府上安歇如何?” 说着,这位姜太守没给赵云留下任何反驳的时间,拍了拍手继续道。 “来人,请赵将军回房休息,让……让小姐……小姐过去……” “喏!” 赵云闻言刚要起身开口,却发觉衣摆一沉,扭头看去,却是为自己斟酒的侍女轻轻拉着自己,眼神飘忽,似是在表达着什么…… 赵云微微一愣,随后不动声色的看向姜太守,抱拳施礼后,搂着身旁侍女的腰肢道。 “如此,云某便多谢太守款待,太守请!” 那姜太守闻言抬了抬眼皮,嘴角一翘,搂着两名左右搀扶的美姬,道。 “赵将军远来,尔等可要服侍的尽心些……” 侍女低着头,听到姜太守的话,身躯微不可察的抖动了一下,随后便搀着赵云走向客房…… 赵云虽然感受到了怀中女子的异样,但也没有多问,只是随着她的脚步慢慢走了起来。 不大一会,侍女推开了客房,扶着赵云走了进去,道。 “将军稍歇,奴婢为将军打些清水来洗漱一番……” 赵云点了点头,目光停留在房间床榻之上,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只见床榻上此刻正安坐着一名二八年华的少女。 少女穿着嫁衣,脸上的妆容也是精心打扮过的,一双美眸怔怔的看着立在门口的赵云,朱唇轻启间,声音传入赵云的耳中。 “小女妇好,见过将军……” 赵云闻言,猛然瞪大了眼睛,脱口道。 “你再说一遍,你叫什么?” 那女子闻声,仿佛一头受惊的小鹿一般向床榻上缩了缩,低声道。 “小……小女妇好……还请将军怜惜……” 赵云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眼前这个姑娘,坐到一旁,叹息道。 “姑娘别闹了,莫不是那姜太守给你取的名字?” 女子听到姜太守三个字明显的抖了一下,忙开口道。 “将军误会了,小女子的确是叫妇好……” “吱呀……” 侍女端着清水走了进来,见状忙道。 “将军请用。” 随后侍女将搭在臂弯的方巾浸入水中,随后轻轻拧去水份,随后抬着手便要为赵云擦脸。 赵云见状刚要拒绝,却见女子眼神飘向门外……https:/ 愣了一下,赵云面色一沉,抬手搂住女子的纤腰,道。 “既然来了,小娘子也别走了,一起留下陪将军我说说话。” 说着赵云起身抬腿将房门带上,又将怀中的侍女轻轻一推,女子见状会心一笑,发出“呀”的一声惊呼倒在了榻上。 随后赵云轻轻靠在门边,虽是面无表情,但却发出了一阵淫笑声…… “二位夫人,本将来也,嘿嘿嘿……” 说完,赵云还跺了跺脚,表现出一副急不可耐的形象。 侍女见状,卖力的在榻上轻声尖叫了起来,仿若在玩转承欢一般…… 过了一阵,赵云仿佛听到了什么,这才转过身来叹了口气,轻声道。 “行了,外面人的离开了,二位姑娘可是有什么话要对赵某诉说?” 那侍女闻言,连忙起身跪地道。 “将军开恩,还请救救瓶儿吧,妾身给将军……” 赵云看着女子的动作,连忙上前扶住了她的肩膀,道。 “夫人莫慌,且慢慢说来,若是赵某力所能及之处,必然不会坐视不理!” 女子闻言,这才擦着脸上的泪水,红着眼开口道。 “将军,这定襄城……” 赵云静静的听着女子的讲述,这才明白了这定襄城如此安逸繁华的原因。 这姜太守名屉,其祖父据说是匈奴人,其祖母则是鲜卑人,并且这两人还都是两个族裔中能数得着的贵族,而姜太守的母亲则是被强抢至匈奴的汉家女子。 原本在匈奴那边,这样的出身也算不得有多好,不过这位姜屉却是好学,其母的家族也算名门,他在一番辗转之后回到了汉地,后来又举了孝廉,这才最终坐上了这定襄城的太守。 不过这人虽然学了不少汉家学问,但骨子里却是如番邦贵族那般索求无度,为了稳定他在定襄的统治,不但从其父亲那里要来了不少匈奴骑兵,更是借着三方的关系,将定襄城打造成了一个独属于他的小王国。 他一边贩卖武器军械给匈奴与鲜卑两族,一边又搜集美貌的女子进行圈养,而眼前的这名自称“妇好”的姑娘便是姜屉自幼培养的女子之一。 为的就是用这些女子不断交好各方来客…… 而匈奴与鲜卑两族也在他身上尝到了甜头,大量的军械还有先进的技术被他源源不断的送了出去,甚至还有香艳的美姬供他们享用,于是定襄城也就这样成为了边塞中最为繁华的城池…… 更有甚者,这姜屉还为那些女子的名字取成历史上的美女,用先人的名字来取悦、迎合那些蛮夷贵族的特殊癖好…… 第191章 赵云巧拿姜太守 赵云狠狠一掌拍在身旁的桌上,只听见哗啦一声,那桌子瞬间散了一地,可见赵云这一掌的力道! “可恨!” 赵云咬着牙吐出两个字来,半晌后,扭头看向抱做一团的两女,道。 “多谢夫人告知,此事云必然清查到底,若是属实,必然会给定襄的百姓一个交代,不过……二位这是?” 那侍女闻言,拍了拍少女的脑袋安慰了一番,这才转头对赵云开口道。 “将军见笑了,这孩子其实是妾身的女儿,只不过被那姜屉自小带走了,将军自来并州之后,威名日盛,妾身本想着就此让小女就这样服侍将军也好,至少不用被送去匈奴……” 赵云闻言仔细打量了两女一番,发现其眉目间孰为相似,这才恍然道。 “原来如此,难怪姑娘要特地穿上嫁衣……” 赵云犹豫了片刻,开口道。 “既然如今这定襄的情况本将尽已知晓,你母女二人再留于此便不安全了,这样吧,明日见过那姜屉之后,我便带你二人先去城外大营暂住,如何?” 那侍女闻言大喜道。 “贱妾昭君,多谢将军垂怜!” 赵云嘴角抽搐了一下,无语道。 “你二人还是换个名字吧,听着真的难受……” 赵云将软塌让给了这一对受难的母女,自己就这么在椅子上静坐了一夜,次日一早,赵云顶着一对黑眼圈前去拜见了太守姜屉。 “末将赵云,见过姜太守!” 那姜屉打量了赵云一番,随后哈哈大笑着开口道。 “赵将军,年轻气盛虽好,但也要注意节制啊,不知昨夜可还满意?” 赵云闻言心中一股无名之火乱窜,不过却很好的掩饰了下来,脸色微红道。 “姜太守取笑了,不知那一对……赵某可否带回营中?” 姜屉闻言大喜道。 “既然将军喜欢,自无不可之理,来人呐!送两位夫人随赵将军回营!” “喏!” 赵云见状,努力露出一抹笑容,轻声道。 “姜太守可知道我汉军此来所用的兵器?” 赵云话音一落,那姜屉果然上当,脱口道。 “将军是说那名震并州的连弩?” 赵云闻言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嘴唇之上。 姜屉见状忙低声询问道。 “将军……” 赵云点了点头,左右看了看,才道。 “姜太守与云某一见如故,若是感兴趣,可随某去大营之中一观,等到回来之时,我为太守带回一些,也好用做守御城池之用,如何?” 姜屉闻言,有些激动的抓着赵云的肩膀,沉声道。 “将军此言当真?” 赵云再次点了点头,道。 “自然,还请太守带上些亲随,也好搬运,不过此事不可张扬,太守可要清楚,这些连弩之前可曾因失窃酿成大案,若是走漏了风声,你我都难逃丞相的怒火!” 姜屉闻言眼珠子直转,半晌才道。 “将军安心,此事姜某必会小心,不如我等现在就?” 赵云闻言笑道。 “太守何必心急,两位夫人还未到呢……” 姜屉闻言,拍了拍脑门,道。 “此事是某疏忽了,将军稍待,容姜某催上一催,也好选写亲随与将军同行!” 赵云点了点头,拱手道。 “太守自便……” 赵云面带着笑容静静的看着,直到姜屉的身影消失之后,这才面容一冷,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 …… 半个时辰之后,赵云带着车队回到了大营之中,一路上还与定襄太守姜屉有说有笑,这一幕可是让营中的士兵们看的啧啧称奇。 他们这位赵将军平日里可是不苟言笑的,尤其是进了并州之后,更别说与什么人交往过密了,现在这情况又怎能不让人感到怪异? 然而接下来赵云的话,更是让营中的将士们如见鬼魅。 “去将两位夫人请回本将的大帐中,对了还有姜太守的礼物,一并收好!” 说完,赵云也不理会一脸懵逼的副将,转头看向姜屉,抬手道。 “姜太守,这边请!” 副将愣了片刻,随后挠了挠头,转身走向马车处,开口道。 “夫人,将军让卑职请夫人去大帐等候。” 话音一落,只见车门撩开,一双美人在众将士的注视中缓缓走了下来,年长一些的女子将手放在副将的手上,开口道。 “将军且扶妾身一下,马车之中久坐,妾身腿脚甚是不便……” 副将先是一惊,随后感受着手掌中的触感,忙道。 “夫人小心,这边请……” 说着,副将边扶着女子向前走去,边吩咐道。 “你们几个,去将礼物带到辎重营去。” “喏!” 姜屉带来的护卫们见状,这才纷纷追着姜屉与赵云离去的方向离开了营门…… 不一会,副将带着两位夫人进了赵云的大帐之后,这才看向手中,那里正放着一团绢帛…… “夫人稍坐,末将这便去安排。” 看完了绢帛上的字迹,副将躬身施礼,随后转身出门,顺便还给看门的守卫使了个眼色,见守卫轻轻点了点头之后,这才快步离开了中军大帐,快速跑向校场的方向。 …… 画面一转,却是赵云带着姜屉来到了校场的高台上,赵云此刻正与姜屉有说有笑的坐着,看到副将跑了过来,赵云这才问道。 “安排好了?” “回将军,一切妥当,只等将军下令!” 赵云闻言点了点头,道。 “那就开始吧!” “喏!” 副将转身跑了下去,赵云才转身冲着姜屉道。 “姜太守,本将这便让太守开开眼界,请!” 姜屉双眼一亮,抱拳道。 “将军请!” 赵云闻言,哈哈大笑着拉起姜屉走到高台边缘指着姜屉带来的护卫,道。 “太守看好了!这便是连弩之威!” 赵云话音一落,只见一片飞蝗如雨般落下,一瞬之间,校场中血流成河! 姜屉双眼中瞳孔猛然一缩,惊恐的看着赵云…… “你……” 第192章 一颗危险的地雷 “姜太守,如何,我汉军连弩的威力?” 那姜屉双眼通红,颤抖的指着赵云,嘴唇直哆嗦…… “赵……赵将……将军,咕咚!这……这……” 赵云冷冷看了眼姜屉,抬手撤下他身上的腰牌丢向将台下,开口道。 “张顺!” “末将在!” “带着姜太守的腰牌,点上五千士卒,把城防给本将控制住,三日之内,定襄城许进不许出!” “喏!” 副将张顺领命而去,至于校场上那一地的尸体,早就有士卒上来清理现场了,毕竟这一次关于尸体的处理上要求还是非常严格的…… 赵云吩咐完了任务,回头看向姜屉道。 “姜太守,你在这定襄城做太守多久了?” 姜屉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寒光,道。 “赵将军,你袭击地方官员,滥杀地方守军,难不成是想要造反不成?看在你我相交的情分上,将本太守放了,本太守或可考虑放你一马!” 赵云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噗……哈哈……抱歉,没忍住……哈哈哈……” “赵云你!” 赵云缓了缓情绪,开口道。 “姜太守还是莫要挣扎了,本将此次前来并州最主要的任务便是处理匈奴人,且不说你姜屉通敌卖国,单是你这匈奴后裔的身份,赵某砍了你都不会有人跳出来出头,还是说你上面有人撑腰?嘛……这也不重要,等抄了你的家,自然会有书信往来,到时候交给朝廷处理就是了,毕竟水都干了,这池子里的鱼还能跑了不成……” 姜屉闻言目光一冷,缓缓道。 “赵将军这是不给姜某活路?” 赵云冷笑一声,摸着下巴道。 “哼!是太守你的所作所为断了自己的活路才对,不过放心,赵某还是不准备就这么杀了你的,送去许都才是你的归宿,没准还能钓出些什么大鱼来也不一定……” 姜屉闻言,双眼微微一眯,手更是趁着赵云的注意力没放在他的身上缓缓摸进了怀里,轻声道。 “赵将军,所谓做人呐……” 赵云听着姜屉的声音越来越轻,带着几分好奇转头看去…… 姜屉见状猛然暴起,从怀中抽出的手上更是握着一把短刃,刃锋处闪烁着寒光…… 赵云嘴角一撇,这姜屉的身手倒是还算不错,不过嘛…… “嘭!咚咚……哎呦……咳咳……” “三脚猫的功夫也敢在本将面前放肆!勇气可嘉,不过嘛,绑了!” “喏!” 赵云想了想,又道。 “赵耒!” “末将在!” “带上某的亲兵,去吧太守府给我抄了,仔细给我搜,尤其要注意有没有暗格密道之类的,记着小心点,别给我折几个兄弟进去!” “喏!” 赵云吩咐完,转身走向自己的中军大帐,他还想问问那两个女子,看看是否还能有些额外的收获,毕竟这姜屉能掌控定襄这么久,单凭他自己是很难将网撒的这么大的…… 一路走到大帐门口,赵云看了看守在门口的亲兵,指了指帐篷。 亲兵见状点了点头,赵云犹豫了片刻,这才拉开帐门走了进去。 “二位……” 赵云一开口,自己却愣住了,这怎么称呼两人才合适?夫人?小姐?还是其他…… 二女见赵云回来,也纷纷起身行礼,刚才进来大帐之中,虽然是安全,但实在是不好找位置坐,赵云的大帐里,无论是帅案上还是卧榻旁,都是些文书与地图,她们是真不敢看,生怕看到了什么机密,导致自己被灭口…… “将军……那姜屉……” 赵云见两女战战兢兢的躲在角落处,也算缓过了神,开口道。 “二位请坐,不必如此拘束,某这里没有什么太过机密的东西,至于那姜屉,某已经安排妥当,士兵会控制住定襄城防,而太守府那里某也派兵去查抄证物了,现在是想问问二位,那姜屉可还有什么人经常联系之类的情况?” 只见听完赵云的话,那名为昭君的女子显得有些欲言又止,赵云见状,眼睛瞬间便是一亮,忙问道。 “昭……呃……夫人可是知道些什么?” 女子闻言犹豫了半晌,才缓缓开口道。 “将军,那姜屉的确不是一个人,如我与女儿这般的女子都是被掳截而来,而负责培养我们的地方便是姜屉的母氏一族……” 赵云闻言道。 “姜氏?似乎并未听过……” 女子咬了咬牙,恨声道。 “是王氏!” 赵云闻言微微一惊,忙问道。 “太原王氏?” 女子点了点头,道。 “而且这王家似乎还与这一任的刺史大人多有牵连,将军若是想要连根拔起,似乎……” 赵云闻言,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个雷可是在是太大了些,若是真的牵扯到了并州刺史梁习,那还真是要把天给捅出个窟窿来,难怪这对母女如此犹豫,换成一般的将领难保不会将两人就此灭口。 要知道这可是在大战之中,这梁习若是真有问题,难免不会因为姜屉的落网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来! 想到这里,赵云心思急转,半晌才开口道。 “二位,这一份情报不仅关系到定襄城,甚至可能危及整个并州及对匈奴作战的成败,本将最多处理掉定襄城本身的问题之后便要继续北上,你二人的安危却是难以保证,不过……” 二女闻言先是一惊,随后目光灼灼的看着赵云等待着他的下文。 赵云见状,开口道。 “某本欲将这姜屉送往晋阳发落,不过既然那梁习可能出问题,自然不可行此险棋,只能将罪证与其一同直送许都,你二人可作为证人同行,届时可于平江侯府暂时落脚,相信先生会给二位安排……” 赵云说的轻巧,不过那名为昭君的女子却是一惊,忙道。 “将军,妾身无惧,却请将军垂怜小女,那平江侯的名声实在是……” “先生的大名都传到这里了吗……” 赵云一脸的尴尬之色…… 第193章 波澜骤起 赵云尴尬的看着二女,犹豫了下,才开口道。 “二位莫要误会,侯爷的名声不过是以讹传讹罢了,实际情况并非如此,还请二位安心。” 说着,赵云想了想,咬牙道。 “若是担心,小姐可对其说是赵某的夫人!” 二女闻言,脸色瞬间一喜,那妇好面色微红,下拜道。 “见过夫君……” 赵云闻言一愣,随后眼神莫名的看了看这对母女,似乎自己这是被人给算计了? 不过也就是郁闷了片刻,赵云随即便将之抛于脑后,冲着帐外高声道。 “赵铭!” “属下在!” “安排些兄弟,秘密护送姜屉以及……二位夫人去往许都,对了别忘了将搜集到的证物一并带上!” “喏!不过将军,兄弟们该以什么样的身份上路?” 赵云想了想,道。 “对外就说是赵某送给丞相和侯爷的礼物,那姜屉给我捆好了塞进箱子里,别饿死在路上就行!” “喏!” 没等门外的赵铭走远,赵云余光看到一旁窃窃私语的二女,似乎想起了什么,忙道。 “等等!找个合适的地方立个帐篷出来暂且安置二位夫人!” 赵云话音一落,不远处的二女瞬间将失望挂在了脸上…… …… 定襄城的处理还算顺利,三天不到,赵云连杀带抓,直接将定襄内外肃清一空,斩杀的匈奴人、羌人以及鲜卑人甚至高达数千! 被解救出来的女子也逾千人之多,姜屉多年的罪证更是装满了超过十车…… 而钱财珠宝之类的更是无法估计数量,无奈之下,赵云只能分兵三千并将亲兵赵铭留下守护定襄城,钱财一律封存,等待许都接到消息之后派专人进行处理。 基本稳定了定襄的局势,赵云出征前看着姜屉道。 “姜太守一路走好,赵某希望并州之事结束还能在许都见到姜太守,届时再请太守为云详细说说你这些年干了多少‘好事!’” 说罢,赵云将箱子一扣,喝道。 “带走!全军出发,北上武泉!” “喏!” 赵云挥军北上,临走之时连一眼都没多看自己那位名义上的夫人…… …… 数日之后,一匹快马闯入丞相府邸,又一次打破了许都的平静,而此刻,赵云正浴血厮杀在武泉城的城外…… “啪!” 曹操愤怒的将赵云传回来的信件拍在案上,怒道。 “好一个王家!好一个梁习!当真是!当真是……” 司马懿见状凑到近前,躬身道。 “丞相息怒,此事尚未查清,那王家虽有铁证,可梁习的情况还不确定,此人授命镇守并州,政绩斐然,官声也是不错,不如便遣人将证物直接交给他,看他如何处置,至少也要给他一个自证的机会……” 曹操闻言,怒气稍歇,想了想,道。 “若是那梁习真出了问题该当如何?并州如今战事正酣,若出了纰漏岂不是要毁去我二十多万大军?此事不妥!” 司马懿闻言笑了笑,道。 “徐庶此刻正在晋阳,丞相可差人命梁习押送物资去马邑,而并州暂时交由徐庶暂管,若是梁习出了问题,可命张郃将军直接斩杀便可!” 曹操琢磨了一下,开口道。 “可!你去拟文书吧!我去侯府一趟!” “喏!” 曹操起身,丢下司马懿抬腿就走。 司马懿恭敬的躬身送了曹操离开,随后直起身来伸了下腰,随后打开一卷空白的绢帛,口中发出了阵阵诡异的笑声…… “呵……呵呵呵……” 这声音,直听得门外的守卫后背发凉…… …… 曹操这次前来总算是学了个乖,径自去了刘章的会客大厅里等着,让个侍女去寻刘章过来,毕竟前次的画面刺进性有点太过强烈,他曹操也不年轻了,看多了不但怕长针眼,也怕折寿……新笔趣阁 不一会,刘章有些衣衫不整的来到了客厅,曹操见状,笑道。 “白日宣淫,难怪你在外风评不好!哈哈哈……” 刘章闻言顺着曹操的目光低头看了看,原来是自己的脖子上挂着几片胭脂,刘章也不生气,淡淡开口道。 “啊,方才陪你闺女下棋,都是她们输了赖账啃的……” 说完,刘章看着被自己噎住的曹操眨了眨眼。 曹操缓了缓,轻啐一口,道。 “你这张嘴还真是不吃亏,算了,你先看看这个……” 说着曹操将手里的木匣丢了过去。 刘章取出信件细细看了一遍,道。 “还行,也算是不出所料吧,不过赵云竟然收了位夫人却是我没想到的,不知道……嗯,到时候再看吧……” 刘章说完,将信件随手丢在身前的案上,继续道。 “你身边的能人不少,想必那梁习应该会妥善处置,不过这王家怎么说?可有章程?” 曹操闻言想了想,道。 “按我的意思,必然是杀一儆百,不知道你怎么看待此事?” 刘章闻言摇了摇头,道。 “杀必然是要杀的,不过要看如何杀,何时杀这才是关键所在,以美色与财务勾连四方,这是世家惯用的伎俩,王家既然露出了马脚,其实是件好事,不过若是手段太过强硬难免会激起世家的警惕之心,不如退上半步,以王家作为突破口,逼世家让一步出来……” 曹操闻言,忙道。 “如何来做?” 刘章想了想,一抹笑容浮现在脸上,道。 “这事咱们先闹大一点,就按照世家的手段来做……” 曹操闻言,道。 “你是说?” 刘章笑的有些邪恶,道。 “差不多,这事儿可以交给贾诩去办……” 曹操闻言犹豫了一下,问道。 “会不会有点过火?” 刘章摇了摇头,道。 “他会有分寸的,这个老滑头不会将自己置于险地的……” 第194章 骆城之殇,张郃立碑以酬壮志 建安十五年初,征北将军张郃、幽州刺史阎柔以及并州刺史梁习三路大军汇聚至马邑,至此,曹操在此处集结的兵力已逾二十万。 而并州境内用于清剿匈奴人的兵力更是高达二十五万有余。 马邑城外,张郃的大营之中,气氛有些凝重,却不是因为对匈奴的战况,而是…… “梁刺史,拿去看看吧!” 张郃将一封书信丢给了梁习,道。 梁习闻言接过了书信,越看脸色越黑,最后他气愤的将信件丢到案上,怒道。 “好你个姜屉,好一个太原王家,我梁某人当真是瞎了眼,竟然在我并州发生如此恶毒之事!” 梁习说完,抱拳冲着张郃与阎柔道。 “二位将军,此事是某失查之过,此事某无可辩驳,还请二位将军将某绑了送去许都,某亲自向丞相请罪!不过我并州将士却是无辜,还请二位将军带领他们一雪前耻!” 张郃与阎柔对视了一眼,随后道。 “梁并州莫急,此事丞相并未让我等瞒着将军,想必也是要给将军一个自证的机会,不如这样吧,既然有姜屉与王家在前,想必并州此等事件必然还会存在,不如将军借着王家的线索查上一查,如此能给丞相一个交代,也能给将军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梁习闻言面色变了又变,最终拱手道。 “多谢二位将军体谅,某这便去治理一下这些害虫!” 张郃闻言,连忙阻止道。 “梁刺史稍等,既然丞相希望将军自证,自然也得让丞相安心才是,夏侯兰!” “末将在!” “你熟读律法,便陪梁刺史走一趟吧!” “喏!” 梁习闻言,抱拳道。 “多谢将军体谅,末将告辞!” 张郃与阎柔等到梁习离开,这才对视了一眼,张郃道。 “如今我军屯兵此处已逾二十万,时间也差不多到了约定的日期,是否择机发起总攻?” 阎柔闻言道。 “此事末将赞成,二十万大军每日消耗甚巨,此次剿灭匈奴虽收获不菲,但若是能节省一些,这些牛羊也可让百姓们尝些福祉,只是赵云将军那里……” 张郃闻言哈哈一笑道。 “无妨,赵将军最后一次传讯的时候还是在云中一带,我估算着,赵云部应该到了九原,若是我等现在开始进军,以他的速度,等到我等决战之后,直接逐匈奴残部北上,赵将军合围过来也免去了扫荡的时间!” 阎柔看了看地图,最终点了点头,同意了张郃的判断,他幽州还有个烂摊子呢,万一乌桓人或是辽东出来问题,他大军在外,牵招手里那点兵力还真未必能扛得住…… 拱了拱手,阎柔道。 “全凭将军调遣,不过北匈奴不同南匈奴,将军可有把握一击而溃之?” 张郃闻言,大笑道。 “将军是没见过连弩的威力,等到会战的时候再让将军一饱眼福!” 自从曹彰利用连弩灭了刘豹,张郃便对着前次的战例仔细研究了一番,正是这番研究,张郃才发现了连弩更有效率的用法,弩兵营?那是什么玩意,这东西明显是给骑兵量身定做的才对…… …… 几天之后,马邑的大军开拔,目标直指骆县,至于为何偏偏要赶在这等寒冬腊月期间出兵?自然是为了配合黄河的结冰期,一旦错过了这个时间,渡河便是汉军最大的问题…… 虽然寒冷的天气让人不适,但好在有了煤炭的供应,汉军的选择明显比过去要好上了太多,至少不会向以往那样,冬天行军把士兵冻死在帐篷里…… 与此同时,另一个方向的曹纯也掐着时间向北开始挺进,而他的目的地却是选在了桢林。 两方大军都动了起来,不过显然匈奴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东线,毕竟二十几万的汉军逼近过来,无法不引起他们的注意力,反观另一个方向的曹纯…… 好吧,这个老六在之前守株待兔蹲了一个多月,把匈奴人集中在西线的兵力给偷了个干净,北匈奴王庭那边还以为西线正在劫掠高奴一带的汉人城池呢…… 张郃的东线战场却没管那许多,大军行至骆县废墟休整了三日之后,直接开拔目标直指匈奴王庭。 没错,就是废墟,虽然历史记载骆县的废除是因为定襄郡的废除而同时进行的,但张郃等人到来的时候,这座原本繁华的大城,已然成了人间地狱一般的存在。 城中尸横遍野,张郃等人搜寻了许久依然没能找到任何生还者…… 好在这个季节尸体没有腐烂,否则恐怕又是一场波及周边城池的瘟疫…… 远征的将士们将城中的尸体集中到了一起,随着张郃的一声令下,将整个废墟化作了一片火海…… 随后张郃亲手立下石碑,碑上没有祭文,而是简单的刻了两行字。 “建安十五年一月一十三日,征北将军张,火葬骆县百姓尸体一十二万五千八百六十四具,众将士誓死屠尽匈奴贼寇,愿天地共鉴之!” 背对着骆县的大火,二十余万将士带着复仇的怒火踏上了西进的路,而两地相隔甚至不足二百里,按照张郃部的速度甚至只需要三天不到的时间…… 虽然匈奴人期间也曾试图进行骚扰或是夜袭,但寒冷的冬天成了最大的阻碍,汉人这边带着干粮可以保持战马的体能,但匈奴人却没有这个条件,实际上若不是严寒与草原上无法准确的判断方向,冬天才是游牧民族战力最虚弱的季节。 而刘章拿出来的煤炭和指南针,以及匈奴人自己贡献的毛皮,让汉军彻底解放了他们在冬季应有的战斗力,这也让匈奴人失去了固有的优势…… 一日之后,二十万大军从黄河冰面上缓缓通过,三日之后便出现在了匈奴王庭的视野之中…… 建安十五年一月一十六日这一天,汉廷与匈奴人最后的决战,一触即发! 第195章 决战启,张郃的旋阵 阎柔虽然也是身经百战的宿将,不过那匈奴营地前那黑压压连城一片攒动着的景象还是不免让他感到有些心惊。 这些北匈奴与南匈奴不同,他们的生活环境要更加的残酷,相比于河套地区的物质丰厚,漠北的环境要更加的恶劣,有时为了生存这些匈奴人甚至需要顶着风雪去寻找新的栖息地。 更别提还有其他环伺在周围的狼群们,比如东胡各族…… 不过正所谓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正是这样艰难的挣扎求存才最终造就了匈奴一族残忍嗜血的强悍战斗能力,不但在历史上与秦汉大战了数百年,分裂出去的一支族人更是肆虐欧亚,打造出了后来的奥匈帝国…… 与阎柔的忐忑不同,张郃此时正静静坐在马背上,把玩着手里的马鞭,指着远处集结的匈奴骑兵道。 “阎将军,你不是一直好奇连弩在实战中的威力么,如今匈奴人这数量刚好可为将军展示一番……” 说着,张郃扭头冲着身后的副将说道。 “去吧,让阎将军看看兄弟们的成果!” “喏!” 副将抱拳应了一声,随后策马出列,带着千余士卒率先冲了出去,与他一同动起来的还有数名千夫长级别的将领,各自领着麾下的士卒向着不同的方向分头而动…… 阎柔看得有些莫名其妙,对面的匈奴人看上去至少不下于己方的兵力,就这么几个千人队冲出去,这不是摆明了是在送菜吗?这张郃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张郃似乎看出了阎柔的疑惑,笑着说道。 “阎将军,放轻松,趁着时间充裕,还是让麾下的突骑们蓄好了精神,等下也好上去冲杀一番,别怪本将没提醒将军,若是下手慢了,这战功可就捞不着了啊……” 然而阎柔根本没有心思听张郃念叨,那几支千人队此刻已然临近了匈奴人,直到接近百步的距离,他们终于有了新的动作! 只见张郃那副将一手抓着缰绳,一手端着连弩,将弩柄的位置垫在了胸口上,机簧一按,弩箭便如暴雨般喷射了出去,不过副将并没有一次将箭匣内的弩箭发尽,随着战马的移动点到即止,完全没有浪费一支羽箭! 直到这时,阎柔才注意到,与常规的骑兵装备和战法略有不同,这些千人队胸口处用厚厚的数层皮革做了个简易的护心镜一样的小块甲胄,而走向更是与常规骑兵相反,整体阵型的确是在地面上画出了一抹圆弧,但却是向外而不是向内! 而且他们跑出的弧线角度更大,看起来就像是要在地面上用战马的跑动画出一个完整的圆形,而这个圆形最靠近匈奴人军阵的点便是这些连弩骑兵们的攻击点! 当然,匈奴人也不是傻子,白白给你射还不还手,只是当匈奴人的骑兵冲起来之后,才发现,这才是噩梦的开始,涌上来的匈奴人唯一的作用便是让这些汉人手上的连弩可打击的面积增大了不少,而当匈奴人到了快要接近他们的时候…… 汉军早已打光了手中连弩的箭匣,已然在领头骑兵的带领下扬长而去…… 而这种情况还不止一个点,数个千人队完全都是这种战法不说,更无耻的是,跑回本阵的汉军骑兵们还有人为他们牵来了新的战马与装好了箭匣的连弩…… 阎柔看得表情那叫一个精彩,这种前所未见的战法,配合上连弩,直接将敌人玩弄在了鼓掌之中…… “本阵前压,不要给匈奴人包围旋阵兄弟的机会!” “呼呼呼!” 旗号打出,张郃的前军迅速做出了反应,数万马儿的蹄声震动着地面,直接让匈奴人不得不选择加重正面的防御,不过那不断涌动着的军阵也显示出了匈奴人的躁动不安。 张郃见状笑着道。 “那么对面的什么单于,你准备怎么做呢?孤注一掷还是……” 阎柔看着张郃这一副成竹在胸的表情,瞬间反应了过来,忙抬手叫过副将道。 “给马喂精粮,等下听我命令随时准备冲锋!” “喏!” 张郃眼角余光扫了一下,嘴角翘起的弧度更明显了,手中马鞭一挥,道。 “继续前压,咱们促促驾,别让那位什么单于多想!” “呼呼呼……” 旗号迎着寒风猎猎作响,汉军主力军团步步逼近…… 而此刻的匈奴人的阵中,那位自封的北匈奴的单于此刻正面色阴沉的看着压上来的汉军,他的确是在考虑着对策,匈奴人对汉军的固有优势在于几个方面。 第一,骑兵在高速移动中进行射击时的精准程度更高,也更远。 第二,马匹的整体素质更优秀,无论是短距离的加速冲锋还是长途的奔袭能力。 第三,士兵的骑术更加纯熟,无论是避箭还是正面厮杀,匈奴人都更擅长与马上的作战。 可如今,汉人的战术却完美的规避掉了很多不利的因素,尤其是那跑过来的转圈圈的骑兵队,保持着百步左右的距离,就只是对着你放箭,放完就走,根本不给你贴近到三十步以内进入骑射范围的距离。 虽然对于他麾下超过三十万大军的规模,这些千人队的伤害并不算致命,但那是真的恶心,在他眼中,这些个千人队就像是群嗡嗡乱叫的牛虻,吸着你身上的血液,你的手还拍不到! 可你要不管他们还不行,汉军手中武器的威力实在是大的骇人,射过来的瞬间至少十数发羽箭,这还是一个人的量,若是千人队放开了手脚,那就是上万只羽箭齐飞,密集程度堪比暴雨,根本不需要瞄准,就能在瞬间重创匈奴…… 单于看着手中的弩箭,匈奴单于随手将其掐断,下令道。xbiquge “冲锋,撕裂汉人的军阵,分兵将那些射光了弩箭的侧翼汉军赶走,给我杀!” “杀!杀!杀!” 下了命令的匈奴单于无比的后悔,后悔的是自己为何偏偏要占了美稷这个该死的地方!竟然让汉人如此轻易的摸到了自己的驻地…… 第196章 张郃的口袋阵 匈奴单于也算果断,他身后不远处便是自己的驻地,放弃是必然不可能轻易放弃的,那么现在的选择就只有一种,冲上去,将正面的敌人击溃! 汉军的弩箭虽然厉害,但很明显是需要重新装填的,若是没了本阵的补给与支持,那些难缠千人阵也不过就是些没了利爪的野狗,他大匈奴的勇士们完全无惧之之理! 想到就做,随着匈奴单于的一声令下,匈奴骑兵宛如出了笼子的野狗般在草原上化作一片洪流卷向了汉军的军阵…… 阎柔见状紧了紧手中的长枪,目光坚毅! 张郃看到阎柔这一副表情,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不急,还没到将军上阵的时候!” 说着,张郃挥了挥马鞭,下令道。 “继续上菜,让匈奴人尝尝工匠营的大爷们搞出来的新玩意!” “喏!” 传令兵随着张郃的命令开始挥动令旗,前军很快缓缓的向两侧分开,看模样就好像是要展开鹤翼阵对匈奴人进行包围一般,不过…… 还没等到匈奴人开心起来,便看到汉军的前军拉开之后露出的是…… “那是什么!” 匈奴单于远远的看到汉军军阵中露出来的巨大弩车,下意识的感觉到身上一冷! “放!” “呜……嗡嗡嗡……呼呼呼呼……” 巨大的破空声甚至在万马奔腾的震天声响中都清晰可闻,上百辆巨大的弩车列成三排,如长枪一般大小的弩箭带着恐怖的力道直接砸进了匈奴骑兵冲锋的阵中! 一名匈奴的年轻骑兵惊恐的看着身边的兄弟被弩箭命中瞬间被穿出一个血洞,更是被那弩箭带飞出去十几步远才如同一块破布般被甩到地上,随后马匹踩成了肉糜…… 而那造成了如此巨大杀伤的弩箭依旧像是没有收到影响一般继续贯穿了十余名骑兵与马匹之后才斜着插入地面,箭尾处犹自震颤不已…… 但更加恐怖的是…… 那弩车竟然是连发的,虽然没有连弩那般夸张的能够同时发射十数发乃至数十发,可那射程与破坏力,虽然只有五发同时飞出,其造成的杀伤与视觉冲击力却在一瞬间便深深的刻在了匈奴人的心灵深处! 前锋勒马,看着距离自己至少四百步开外的弩车,眼中一片恐惧之色! 匈奴单于看着这一幕,更是愤怒的大吼道! “给我下令!不惜一切代价摧毁汉人的弩车!” 不得不说,这位匈奴单于的眼光还是准确的,双方的兵力基本相当的情况下,那些弩车现在才是匈奴最大的威胁,除非能跟汉人纠缠在一起形成混战,否则那些弩车完全可以肆无忌惮的凭借着距离不断摧毁匈奴人的军心士气。 甚至,在不远的将来甚至可以直接用来打击匈奴人的营地! 别忘了,既然是车,那玩意可是有轮子可以推着走的…… 只是…… 张郃看着直冲弩车的匈奴骑兵,脸上却没有丝毫的不安,反而露出了更加嗜血的笑容! 就在匈奴人冲锋的同时,原本展开化为两翼的前军也露出了他们的獠牙! 士兵们将手中的长枪挂在马侧,纷纷从腰间摸出了连弩,面对着那群对着弩车冲锋的匈奴人扣动了指尖的机簧…… 不同于之前的千人战阵,前军超过了四万人的规模,正是张郃从许都带过来的主力骑兵部队,这些人对连弩已经是操作的得心应手了,无论是射程还是弹道的估算都有着相当的熟悉程度。 边发连弩边缓步前压,前排与后排之间更是默契的控制着马速,进退之间,每一刻都有无数的弩箭如飞蝗一般铺向匈奴骑兵! 而另一边的弩车队也没闲着,一边尽量控制着距离,一边集中向着阵势的最中央发射着巨大的弩箭…… 而匈奴单于则是失魂落魄的看着被不断挤压到中间的匈奴勇士们,默默闭上了双眼,痛苦的吐出几个字来。 “后撤!全军后撤!” 直到这一刻,这位意气风发的匈奴单于才明白,这场战争,从一开始骚扰开始,对面的汉军主帅便一步步推着他走向对方设计好的口袋之中…… 张郃见到匈奴人的中军与后阵都开始收缩后撤,眼中的精光一闪而逝,开口道。新笔趣阁 “前军突袭,给我把带着的弩箭打光!阎柔将军,该到你的突骑出场了,追杀即可,不过不要过于冒进,我可不想将一场大胜变成惨胜!明白了吗?” “喏!” 阎柔闻言双手抱拳,完全被张郃这一刻的风度所折服了! “当真是没想到,昔日的同僚,竟然如此深谙兵法之道,这场仗打的,绝了……” 阎柔边想着,边统领着麾下的幽州突骑匀速向前,等待着前军的兄弟们为他们创造出追杀残敌的最好时机…… 匈奴人虽然授命后撤,但开始的时候还想着重整旗鼓以便于反击,不过很快的,汉军的突进便让他们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骑射的射程赶不上对面,停下来或是下马张弓虽然也是个思路,不过…… 汉军如果是等你停稳当了再进行冲锋该如何处理?退一步讲即便是汉军不继续压迫,那些弩车推过来…… 一股悲愤的情绪逐渐在溃退中的匈奴人心底酝酿了开来…… 没错,匈奴单于的命令很快在汉军的追击之中从后撤变成了溃退…… 匈奴人在草原上与汉军的这一次骑兵大会战最终只持续了不到三个时辰便结束了,被匈奴单于留下垫后的几万人,被阎柔带领的幽州突骑硬生生的从中间凿穿! 无心接战的匈奴骑兵如同苍蝇一般四处乱窜,最终被外围扎着口袋的前军一一清理了个干净。 张郃策马挥动着小马鞭,心中自傲的同时,不免想起了当初在当阳见到曹纯时的模样,轻轻甩了甩鞭子,张郃笑着自语道。 “难怪子和喜欢甩这玩意,惬意啊……” 就在张郃一路跟上来打扫战场的时候,阎柔已经追到了匈奴人的营地外面,看着防守森严的美稷城,露出一抹冷笑,拨马转身,带着麾下的将士们开始返营…… 第197章 高墙 作为西河郡的治所,也是用来安置那匈奴的王城,美稷城本就修建的颇为雄壮,虽然匈奴人不善保养,但眼下这天寒地冻的时节,让城池的防御能力得到了不小的加持,对于张郃等人来说,这还真是个不小的难题…… 不过好在匈奴人撤的急切,美稷城周围大片的匈奴帐篷给张郃以及麾下的将士们省去了不少修建营地的时间,只是嘛…… 阎柔头疼的掀着门帘看着落日下的美稷城,一脸的不甘。 张郃正在帅案上写着战报,抬起头看了眼阎柔,开口道。 “你干嘛呢,帐里才暖和起来,掀着门帘你是想冻死我?” 阎柔闻言撂下门帘,转身开口道。 “张将军,你就不急?这眼看着打到美稷了,却被一堵高墙拦在了城外,末将不甘心呐!” 张郃闻言,连头都没抬,淡淡的开口道。 “那还能咋办?这么冷的季节,城墙的夯土冻的跟冰坨子似的,不光硬,还滑的厉害,咱们来的都是骑兵,也没带什么攻城器械,谁能想到在草原上打匈奴还需要云梯呢……” 阎柔闻言也是有些郁闷,的确,要不是因为季节气候的原因,恐怕也打不出这种战绩,但谁又能想到,草原上正面击溃了匈奴人的汉军,竟然最终被自己当年的造物给拦住了呢…… 张郃斜眼看了看阎柔,道。 “阎将军也别叹气,这匈奴人在城里至少还有超过十五万军队,开战的时候我估算了一下,匈奴人盘踞在美稷地区的骑兵大概有三十万上下,今天与我等正面作战的至少二十万人,按照战后统计来看,匈奴人在这一战至少丢了不下十万!” 阎柔先是愣了愣,随后看着张郃问道。 “张将军是说?” 张郃点了点头,道。 “要养活这么多士兵,可见其需要的牧民也必然是一个极其恐怖的数量,包括老幼及女子在内,美稷城内现在至少有不下四十万人,乃至更多!” 阎柔闻言点了点头,道。 “将军的意思是,咱们等?” 张郃沉思了片刻,随后道。 “干等是不可能的,咱们的人也不少,你也知道匈奴人有掳劫汉人为奴的习惯,若是我们长时间围困,这些匈奴人恐怕……” 阎柔闻言也明白了张郃想要说些什么,狠狠一拳捶在面前的案上! 张郃捏了捏眉心,道。 “总之,直接就这么撤张某也不甘心,这样,阎将军分出些兵马,先将周边的匈奴聚落扫荡干净,牛羊之类的先控制起来再说,这几日先围着,容某想想对策……” “喏!” 阎柔闻言直接抱拳应了一声,随后走出大帐去安排任务了…… 大帐之中,火盆中熊熊燃烧的烈焰映照着张郃的侧脸…… …… 几天之后,张郃并没有寻到什么太好的办法,而阎柔那边的扫荡进行的也不顺利,倒不是吃了什么亏,只是散落在外围的匈奴部落少的可怜,尤其是西面更是干净的仿佛被人舔过的盘子一般,别说是匈奴人了,士兵们连个狼群都没见过…… 这一日,阎柔拿着下属的战报走进张郃的大帐之中,正看到张郃看着手上的一块羊皮纸出神,不由得上前问道。 “张将军,您这是?” 张郃闻言抬起了头,眼中全是血丝,面色也是阴沉的可怕。 “你拿去看看!” 说着张郃将羊皮递给了阎柔,随即双臂杵在案上托着自己的脑袋,一言不发的看着一边燃烧着的火盆。 阎柔见状表情有些凝重的拿起羊皮看了起来…… “汉军将领听着,吾乃匈奴穆骨单于,现美稷城内有汉民三十万,本单于仁慈,不忍两家交兵致使百姓惨遭屠戮,对于汉军之前的冒犯,本单于决定收取牛羊二十万头作为补偿,并签订城下之盟约,汉匈两家交好,本单于可以与汉朝重启和亲之路……”https:/ 第198章 祸不单行,张郃撤军 自从匈奴单于来信之后,不止是张郃,就连汉军都渐渐生出了迷茫。 一路上的势如破竹让汉军将士在振奋之余,将身体上的痛楚全都忽视了,可面对着高墙的阻隔,如今停了下来之后,一直潜藏着的隐患便开始慢慢爆发了出来。 首先就是冻疮,这个时代的大汉根本没有棉这种作物,寒冬时节作战,本身就会对身体造成很大的负担,虽然汉军们一路上靠着缴获来的皮裘与炭火支撑着,可冻伤依旧难以避免。 连日以来,医官们成了营中最忙碌的人,连带着段仇的女兵营也渐渐成了实际意义上的见习护士…… 虽然这群护士彪悍到能让哀嚎的士兵们捂着嘴不敢开口说话,但仍有些人免不了带些庸俗的思想,调戏甚至是试图…… 好在那些情况被曹彰及时发现,这才没有酿成大乱…… 对此,曹彰不由得想起了师父刘章的话。 “妓营这东西虽然短时间内会刺激士兵们的作战欲望,但长久下来无疑会成为汉军的毒瘤……” 曹彰之前还不太理解,可当看到两名什长拔剑相向的时候,似乎明白了那么一点…… 接着便是传染病,在这个时代被称之为虏疮,这种传染病也就是后世所说的天花,只不过万幸的是,随军跟着一个医官营不说,刘章还在很早之前将人工牛痘来治疗虏疮(天花)的方法传了下来。 除此之外曹彰也曾想过要去攻下美稷城,可现实却给了他狠狠的一棍! 按照曹彰的想法,那弩车的威力如此巨大,不如就用那玩意去攻击城门,把城门射烂了,还愁进不了城? 然而当曹彰将这个想法告诉张郃的时候,张郃却告诉他。 “想法不错,可惜你之前看到的上百辆弩车都是工匠们赶工弄出来的试验品,一般的情况下发射三到十轮弩箭,车体的主结构就会断裂,甚至是整体化作一地损坏的零件……” 当时的张郃有些无奈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而且你有没有想过,若是那匈奴人将城门夯土堵住的话我们又该如何应对?公子先解决好营内士兵的安抚问题,其他的就交给本将吧,十天之内,本将会给士卒与丞相一个交代的……” 看着张郃有些落寞的背影,曹彰只觉得嘴里有些发苦,自己当真是没用,学了许久的兵法,却连一个小小的美稷城都拿不下来…… …… 直到匈奴来信之后的第五日,汉军的大营终于在匈奴单于的期盼中有了动作…… 虽然不是遣使寻求结盟,不过对于这位匈奴单于来说,却是个更大的好消息——一支人数万余的匈奴骑兵趁着夜色偷袭了汉军的后勤营地……https:/ 一名冒着生命危险的探马目睹了张郃后勤营地的惨状,牛羊死伤不计其数,那些恐怖的弩车更是成了满地的残碎零件,营中更是士兵的哀嚎声不绝于耳…… 当天夜里,让这位单于更加兴奋的事情发生了,张郃的大军——撤了! 而且是连夜撤离…… 次日一早,这位穆骨单于背着手站在城楼上目送着最后一批汉军缓缓消失在视野之中,激动得面色通红!身边的匈奴贵族与士兵更是开心的欢呼了起来…… 穆骨单于抚摸着城墙,缓缓开口道。 “我匈奴人一直以为城池无用,现在看来……” “大单于,如今汉军粮草不济撤了出去,我们何不追杀一番?也好抢回些……” 穆骨单于闻言眼睛一瞪,道。 “那汉军如今虽是粮草不济,但手上的那种恐怖的弩箭还在,如今我匈奴元气大伤,不可妄动;更何况那汉将张郃诡计多端!若是贸然追击再中了埋伏怎么办?” 身旁献策的匈奴贵族闻言身子微微一抖,显然是想起了什么不太美好的画面,忙道。 “大单于教训的是,是我短视了,不过这粮食问题该如何……” 穆骨单于闻言不屑的开口道。 “不是还有二十几万汉人奴隶么,吃完再说!” 穆骨单于说着,仿佛是想起了什么美味一般,不自觉的舔了舔嘴唇,而那一群匈奴贵族也纷纷的吞了吞口水…… …… 不过就在这时,一名匈奴士兵指着远方道。 “大单于!你看那里!” 穆骨单于闻言寻声望去,却是十几名匈奴士兵策马向着城门跑了过来,想了想,穆骨单于开口道。 “去问问,他们是什么人!来王城做什么!” 那士兵应了一声,忙跑到城墙边上,冲着刚跑到城墙下的匈奴人喊了起来。 “@#!%%” “……@#¥” …… 一番对话之后,士兵跑了回来,报告道。 “大单于,那些人是左大都尉麾下的勇士,昨夜他们本是带着攻打高奴城虏获的战利品来进献给单于的,却发现汉军围困王城,于是就偷袭了汉军营地……” 穆骨单于闻言大喜,笑道。 “哈哈哈!彻嘎儿当真是我的福将!不但拿下了高奴,甚至还解了王城之围!哈哈哈,今日起,彻嘎儿就是我大匈奴的左贤王!谁赞成!谁反对!” 一群贵族对视了一眼,纷纷单膝跪倒,一边口呼昆仑神,一边赞扬着穆骨单于的英明决断与彻嘎儿的武勇…… 说起来这位穆骨单于也是小心,毕竟在匈奴里,子弑父强行夺权的事那可真是常态,所以穆骨单于也是聪明,将左贤王的位置一直空在那里,任由几个儿子明争暗斗来将矛盾转移,只是如今彻嘎儿立下大功,若是还不给些赏赐那就有点难以服众了…… 十几名匈奴骑兵被放进了城中,又是一番交涉之后,一名骑兵策马狂奔了出去,显然是要将那位所谓的左贤王彻嘎儿的大军引回来面见穆骨单于。 一时间,整个美稷城一片欢歌笑语之声…… 第199章 屠! 当日的晚宴上,一名匈奴骑兵被团团围在中心,恭贺之声不断,奶酒炖肉更是不断的被端到了他的面前。 只见那年轻的匈奴人,端起碗来闻了闻,皱眉问道。 “这是什么肉,怎么有股酸臭味儿。” 身边的一名匈奴贵族闻言哈哈大笑了片刻,随后低声道。 “你刚来还不知道,大单于迫于粮食压力,用了汉人奴隶来炖煮,却出人预料的美味无比,现在暂时还只供给我们这些贵族,那些底下的士兵们想吃还没有这个福气呢,嘿嘿嘿……” 那少年闻言,眉头一挑,眼中的怒火一闪而逝,道。 “抱歉,在下连日奔波,实在是吃不惯这等东西,还是弄些羊肉来……” 谁料那贵族闻言却是眼冒精光的看着少年道。 “那这肉本王便笑纳了,你这孩子真是不懂得享受,要知道你这一份肉食可是大单于特地斩杀了一名美貌的汉家少女炖煮出来的……” 少年闻言差点没忍住当场动手,缓了缓道。 “您请慢用,我去城门口去接左贤王入城,以后有机会必然要请大王……” “呜……去……去吧……去吧……” 那贵族狼吞虎咽的吃着碗中的白肉,不耐烦的挥手打断了少年的话,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碗中…… 少年闻言施了个抚胸礼,缓缓退了出去,抬头转身的瞬间,喉头不断的滚动着,眼中更是一片赤红…… 一群贵族也没管少年,眼见着是被那一口单独分出来的大锅吸引了注意力…… …… 时至午夜,一阵阵马蹄声惊动了城墙上的匈奴士兵,之前晚宴上的少年听着马蹄声走上了城墙,对着城墙上的守军说道。 “将火把举高一点,看看来人是不是左贤王!” “是!” 少年表现的很是仔细,看了半晌才道。 “开城门,是左贤王回来了!” 就在这时,他身边的一名士兵有些疑惑的仔细看了看,开口道。 “哪个是左贤王?我怎么没看到?我记得左……” 少年目光一凝,没等那士兵说完,随手一掌拍了过去,道。 第200章 处置 张郃下令屠城,一连三日,美稷城中都是嘶吼哀嚎之声不断,这让张郃既兴奋又后悔,不过军令已下,断然不可妄自修改,所以即便是有些后悔于自己的轻率但张郃也没有什么表示。 一连三天内只是静静的坐在城楼上吹着冷风,试图让自己保持一分清醒,至于下面的修罗场,张郃是半点没有参与进去的兴趣…… 不过该来的终究还是会来…… “将军……” 曹彰跑上了城楼,看着张郃有些欲言又止…… 张郃闻声抬起了眼皮,凹陷的眼眶与厚厚的下眼袋无不表示出他身体的疲惫。 “直说吧,可是出了什么乱子?” 曹彰闻言看了看周围的众将,想了想,道。 “都下去!” 士兵们闻言纷纷转身就准备离开,谁料…… “无需如此,都留下来听听,公子但说无妨,本将坐在这里想了三天,早已有了准备……” 曹彰闻言左右看了看,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 “城内多有士兵侮辱女性,搜刮民财之举,将军!敢问如何处置……” 曹彰话音一落,阎柔忙开口问道。 “触犯军法者几何?” 曹彰表情带着一抹愤怒,道。 “严重者不下五万!” 话音一落,全场一片寂静,法不责众可不是随便说说而已,按照前阵子曹操重拟的军规来说,这五万人都要受以极刑…… 张郃左右看了看众将,想了想,缓缓开口道。 “此祸事,皆因本将军屠城之令而起,因杀戮而激起兽欲,此乃天性罢了,尔等各自归于本部将事态暂时压下,待战事结束,本将自会回去向丞相自请纵兵为祸之罪!” 众人闻言,互相看了看,阎柔咬着牙开口道。 “此事本将也有参与,若是请罪,当带上某一起才是!” 曹彰看了看两人,略微思考了片刻,道。 “家师曾经说过,人心的本质就如一头野兽,品尝过了鲜血的味道以后,嗜血的冲动会让人逐渐迷失方向……” 张郃闻言先是一愣,随后盯着曹彰看了半晌,才开口道。 “你的意思是?” “杀!按照军法从严查办!由兵入匪易,由匪入兵难,不可姑息!” 在场的几人闻言都沉默了下来,这曹彰无愧于曹操的子嗣,遇到这等大事,一个轻飘飘的“杀”字,便将其杀伐果断的本性暴露无遗…… 张郃等人都沉默了下来,不过这时…… “那个,我能说一句吗?” 几人侧目,看着边上举着手的小将毌丘俭…… 曹纯见状,噗嗤一笑,道。 “想说就说,哪来那么多规矩!” 毌丘俭闻言看了看曹纯,硬着头皮说道。 “那之前的功劳是不是?” 曹纯白了他一眼,随后道。 “行,先给你升个百夫长,如果眼前的问题能解决了,再给你升两级,当个偏将军如何?” 毌丘俭闻言眼前一亮,忙道。 “一言为定,将军可不能反悔啊!” 说着,毌丘俭大摇大摆的走到人群中间,清了清嗓子。 “嗯哼!” “少卖关子赶紧说!” 曹纯眼皮直跳,一个头盔就砸了过去…… “哦哦!这就说,我这就说。” 毌丘俭一把将头盔抱住,随后整理了下语言,这才开口道。 “张郃将军说要请罪,公子说要杀,在末将看来都不是什么太好的选择,前者容易助长那些乱兵的凶性,后者则显得太过冷血,而且擅杀有功将士难免会让人诟病,皆不美哉。” “在下却在想,不如我们处理之事更加人性化一点,将这些乱兵先区分开来,根据受害者……也就是那些女子来断其罪责与惩治力度。” 曹纯闻言眉头挑了挑,道。 “仔细说来听听!” 毌丘俭闻言想了想,道。 “最重的,辱人并残杀者,此类必须严惩,不可姑息!” 众人想了想点了点头,继续听毌丘俭开口。 “次一等的,聚众行事,此类需重责!这是给士兵们一个交代也是给那些受侵害的女子一个交代!严重者与第一类同刑!” “再次的,没收其资财,转赠给受害女子,并促其完昏!” “最后是此次没有参与作乱的,由几位将军出面,为无妻室者聘女子为妻,以为褒奖,至于嫁妆么,此次剿灭匈奴的钱财和牛羊应当是绰绰有余了……” 曹纯琢磨了一下,随后冲着张郃点了点头,道。 “某觉得此法可行!几位将军以为如何?” 张郃点了点头,道。 “此次北上灭匈,包括被救回的汉家女子在内,估算下来至少三十万起步,若是依照过去的安置经验,也会是个不小的难题,若是能够照此办理,也算是给朝廷解决了一个难题……” 正说着,毌丘俭继续开口道。 “还有那些匈奴贵女,直接杀了未免可惜,不如直接充入妓营,一方面可以暂时缓解前线将士们的压力,另一方面等到班师之后也可为朝廷创收……” “啧……” 张郃嘴角抽搐了一下,发出一声不满的咂舌声,想了想道。 “行,就按这个先办着,我这就去给丞相写战报!” 毌丘俭闻言忙道。 “将军,那妓营的事呢?” “按你的意思办就行了!” “喏!” 听到张郃的回复,毌丘俭脸上一喜,扭头就要跑。 曹纯见状忙喊了一嗓子。 “毌丘俭,你小子干嘛去?” 毌丘俭闻言脚步一顿,道。 “将军,我去安排张将军交代的任务啊……” 曹纯见毌丘俭那副急切的表情,咧嘴一笑,道。 “啊,这样啊,这事交给曹彰去办,你跟我过来,我得给你些部曲,毕竟都是偏将军了嘛……” “将军这个……” 曹彰见状冲着曹纯抱了抱拳道了声喏,随后走到毌丘俭身边,严厉道。 “你小子不要留恋那些匈奴女子,以你的功绩将来是要做大事的,岂能娶个蛮女?这可是要留下把柄的……” 说完,曹彰不等毌丘俭反应,转身快步离开…… 第201章 浑水 张郃等人忙着处理手上的烂摊子,而赵云却是在边境杀疯了,自从离开定襄之后,赵云部算是彻底放开了手脚,从东到西整整杀了一个来回,直到将鲜卑人都逼得后撤了上百里这才算是善罢甘休…… 与张郃那里屠城造成的内乱不同,赵云这一路虽然基本上也都在屠城,但在赵云的以身作则之下,根本没有闹出什么太大的乱子。 当然这也与赵云的行军速度有关,士兵们一直处于紧张状态,根本没精力去浪费体力在那种事上,除非是不打算要命了…… 时近二月,赵云部从虎泽地区回军美稷,不过即便是如此疲惫,赵云依然错过了歼灭匈奴王庭的大战。 而并州刺史梁习那里基本也算是将琐事处理了个七七八八,大军随着张郃的一声令下缓缓开拔班师还朝…… 但后续的影响依然还在发酵。 尤其是对美稷的处置上,传回来的战报让朝堂上一片议论纷纷,整个朝堂至此议论的方向完全分成了两派。 一派认为张郃御下不严,主张追究其责任。 另一派则认为张郃等人解决了汉庭数百年的匈奴之祸,虽有处置失当之处,但也难掩其功绩…… 曹操冷眼旁观,坐视这两方的吵闹,心中却是笑开了花。 武将以及不少寒门出身之人大多都站在了张郃一边,而清流则和世家站在了一起。 这一点也不难理解,武将自然是不希望领兵在外还要被人在朝堂上戳脊梁骨,那些寒门不过是在借助武将们的势力去与世家抗衡。 反观另一派,清流一向主张教化外族,站在世家一方也不过是顺势而为,在他们眼中杀戒一开,难免会影响到国策,比如穷兵黩武。 而最后的世家么,不过是在转移视线罢了,姜屉与太原王家出事,查下去难免牵连,张郃做事有争议,拿出来正好将视线转移…… “嗯哼!” 曹操咳了一声,朝堂之上瞬间安静了下来,满朝文武皆看向曹操,不知其意…… “陛下,臣昨夜偶感风寒,如今体力不济,还请陛下开恩,容老臣回家休养几日……” 曹操拱了拱手,看着刘协身躯绷得笔直。 刘协闻言,看了看朝堂上的众臣,又看了看曹操,道。 “既然如此,还望爱卿好好爱惜身体,朕离不开爱卿,大汉的江山也离不开爱卿啊……” 曹操闻言抱拳道。 “多谢陛下体谅,臣告退!” 说完曹操转身大步离开,只是没人注意的是,曹操走时扫了一眼司马懿…… 曹操离开之后,朝堂上略显尴尬,虽然天子端坐在上,可曹操若是不在,无论是什么样的决议都无法通过。 打个比方,就像是后世某国开了个g7峰会,发现排除一个国家之后,七国首脑凑一起简直就像是幼儿园开会,什么都决定不了…… “陛下,臣司马懿有本启奏!” 司马懿缓缓出列,躬身高喝,打破了朝堂上的平静。 刘协微不可察皱了皱眉,问道。 “爱卿何事要奏啊?” 司马懿嘴角微翘,开口道。 “启禀陛下,臣想说的是,姜屉一案牵连甚广,与并州战报同来的还有其与太原王家勾结为祸一方的铁证,此事臣建议严查,犯牵扯其中一律以谋反论处!” 司马懿话音一落,朝堂上瞬间炸开了锅! 毕竟那姜屉与外族勾结,一旦扯出些什么,那按照汉律至少也是个抄家的下场,而世家么…… “司马懿,汝之所言不妥,如今当务之急乃是张郃带兵十余万班师,若是处理不当……” …… 曹操在门外听着大殿上的骚乱,忍不住噗嗤一笑,这里就交给司马懿好了,反正就是一滩浑水,他不介意让司马懿再搅得乱一些。 毕竟水浑了才好捞取池中的鱼鳖…… 曹操哼着小曲直奔刘章的府邸,完全没去管朝堂上的龌龊,下一步该进行了,他要去问策…… …… 到了刘章府上的时候,刘章正在与曹冲等人讲述着张郃的处置方式,曹操轻轻的走了过去,没有打断刘章的话,只听得。 第202章 顺势而为 刘章闻言,点了点头,道。 “确实可以开始了,不过还得处理好朝中的事物才行,对了朝堂上是个什么反应?” 曹操想了想道。 “清流跟世家搅合在了一起,指责张郃;武将与寒门则与之对立。” 刘章点了点头,道。 “这个是正常的,世家不搞事才奇怪,不过张郃的事你打算如何处理?” 曹操微微一笑道。 “当然是功过分明,不过某没有表态,丢给司马懿去跟那帮人吵架去了。” “嗯?” 刘章闻言目光一凝,问道。 “仲达可曾说了什么?” 曹操有些意外的看着刘章,想了想道。 “司马懿扯出了姜屉与王家的案子,反将了世家一军,我出来的时候正吵着呢……” 刘章摸了摸下巴,道。 “丞相,你的警惕性有些下降了啊,还是说注意力都被我吸引了?这司马懿可不是什么善于之辈,我将其放在你眼皮底下你竟然如此失察么……” 曹操闻言面色一冷,问道。 “此话何意?” 刘章摇了摇头,道。 “司马懿这人才高而擅匿,就拿今天这事来说,世家的确是没安好心,不过司马懿也算是推波助澜,有空得敲打敲打了……” “怎么说?” 刘章话音落下,不光是曹操,就连曹冲与周不疑都来了精神,纷纷看着刘章,等待着他的解读。 思考了片刻,刘章道。 “世家明面是想要靠着张郃的事来转移注意力,以便于有时间处理王家那事的首尾,不过还不只如此,若是能让朝廷判断失误,治了张郃的罪,不但有机会将其逼反,而且还能让朝堂上的武将们人人自危。” 刘章说着,看了看曹操与曹冲,道。 “世家么,天下太平的时候屯田养奴,不断壮大自身,等到乱起来了,自然会寻找机会取代皇族,这是天性。” 说着,也不管若有所思的几人,继续道。 “至于司马懿,他将姜屉和王家的事挑出来,不但给世家提了醒,也让世家彻底疯狂了起来,这是逼着丞相与世家各自做出选择,控制得若是适当还好,若是走错了,难免会是一场大乱!” “而司马家则是稳坐钓鱼台,丞相若是彻底因这两件事与世家走上了对立的局面,司马家绝对会将自己藏起来,看着双方对决……” 曹操闻言想了想,道。 “顺水推舟么,哈哈,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儿,既然如此……” 刘章看到曹操眼中的那一抹寒光,开口道。 “用不着,敲打一下就行了,用得好了,以后是用来对付世家的一柄好刀!” “就像主父偃?” “就像主父偃!” 曹操与刘章相视一笑,曹操接着道。 “那就先留着!说说南边吧。” 刘章点了点头,道。 “内政的事儿我就不多说了,毕竟有荀彧和刘巴在出不了什么大乱子,至于并州的事儿,无论是张郃还是王家,此时都不宜牵扯过甚,放一放暗中查证就好,借此直接把杨彪赶去江东提亲,就当是给世家吃上个定心丸,暂时各退一步。” “至于战略方面吗,下一步是平定西凉为主,伺机坑江东一把,这样,让杨彪动一动,先让他去马腾的那里犒军,然后送杨彪去江东提亲。” “等到张郃他们归来,再请马腾过府赴宴,借机将赵云介绍给马腾父女……” 曹操闻言,想了想道。 “我看那马腾之女还不错,不如让彰儿……” 刘章闻言白了曹操一眼,道。 “那马云禄之母乃是羌人,让赵云娶她是为了方便将来安抚羌族,你准备让你儿子长期镇守西凉不成?” 曹操闻言有些尴尬,道。 “啊,知道了,按你的意思办,反正你不但是曹彰的师傅还是他妹夫,你总不至于坑他,话说那个段仇……” 刘章没好气的笑道。 “这事你操哪门子心,曹彰也是有福气,这姑娘我看着行,至少心思细腻,而且也算是名门之后,不算辱没了你曹家,顺便还拉到一个盟友,不好么?” 曹操想了想,的确是这么回事,接着转过头看向一旁微笑不语的曹冲道。 “你也准备准备,等到杨彪去江东提亲之后,爹就让那孙小姐与你完昏!” 曹冲闻言直接就愣住了,呆呆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皱眉道。 “我才多大?而且那孙姑娘可比我还大几岁呢!” 刘章在一旁幸灾乐祸的开口道。 “大点好啊,大点的媳妇懂得疼人,你看看为师我!” 曹冲闻言白眼一番,道。 “是疼,我看着都觉得疼,凤师娘这个月揍你几次了?师傅你自己数过没有?” 刘章闻言眼睛一瞪,道。 “你咋不看看你另外几个师娘!” 曹冲撇撇嘴,道。 “任师娘喜欢掐腰,蔡师娘喜欢看你写书,吕……啊高师娘喜欢咬人,黄师娘……还有我那三个姐妹,据说最近也在跟着几位前辈学习治理师父你的方法,你自己说说……”新笔趣阁 刘章闻言,嘴角直抽搐,问道。 “这些东西你都是哪听来的?” 曹冲不屑的嗤笑一声,道。 “你喝醉了自己说的啊,我曹冲何人,岂会行那偷听之事?” 刘章闻言,点了点头,起身就走…… 曹操奇道。 “念祖你干嘛去?” 刘章头也不回的说道。 “我去找关凤来,今日本先生便要惩戒一下不肖弟子,让他明白明白什么叫尊师重道……” 第203章 不欢而散 刘章最终没有找来关凤行刑,一方面不过是个玩笑,另一方面真让关凤打了曹冲的屁股,将来等到曹冲继了大统,几人都难免尴尬。 而朝堂上的对立在第二天便被曹操雷霆镇压,而且是当着已经赋闲在家的杨彪的面,不但张郃免受责难,而且也将姜屉的事压了下来,查证之事仅限于并州之内。 曹操的手段让世家松了口气的同时,也让杨彪的眼中多了一抹恨色…… 随后曹操先是令杨彪前去犒军,不过却犒的是马腾带来的老兵,这个操作让朝堂上的人有些摸不到头脑。 接着,曹操以司马懿枉顾国家大计为由将其申斥一番之后重新贬为上计掾,强令其反思己过。 最后曹操又上表刘协,请旨加封张郃为骠骑将军领并州刺史,以彰其灭匈之功,其麾下将领各自封赏,说起来蹿得最快的还是那个毌丘俭。 这名小将屡献奇策,直接被拟封为关内侯,领长水校尉,不但是封了侯爵,官级也是直接被提到了四品…… 看看两个月之前,他甚至还被曹纯一撸到底,如今这么短的时间内连升六个品级也算是个传奇了…… 而曹纯与赵云也被分别晋升为卫将军与征北将军。 实际上赵云的官爵还可以向上提一提的,不过考虑到将来赵云还要去西凉,只能先将职位压一压,以免将来封无可封…… 不过侯爵这方面曹操却是不吝啬的,汉朝封侯主要看首虏率,并州接连大胜,别说是主将了,就是副将都有不少人跟着大军封了侯爵! 不过这些还赏赐还是要等到张郃等人班师入朝之后才能开始下发,至于现在么…… 曹操还忙着处理北边来的一大堆奏章…… 说起来曹操这里还算清闲,尚书台那里已经是忙了好些天了…… 从牛、羊、马匹到各类皮货,甚至还有大量的人口,这些东西统计起来那工作量…… 荀彧和刘巴是痛并快乐的处理着分传而来的信息,而这些都需要他们来进行安排,毕竟那些牛羊和女人总不能都千里迢迢的拉到许都来…… 至于被撸了官职的司马懿,则是到了刘章的府上…… “仲达,你说我将你放在丞相的眼皮底下你还要搞些小动作,难不成是想学学司马迁?” 司马懿闻言连表情都没变化,只是拱手道。 “不知先生何意……” 刘章闻言看着司马懿盯了半晌,这才开口道。 “别跟我耍世家那一套,你应该明白我对世家的态度如何,老实一点,我保证你司马家不动歪念头的时候始终活跃在政治中心,若是过了,我不介意将姓司马的连根拔掉!” 司马懿眼皮跳了一下,开口道。 “先生言重了,某只是一时激愤罢了……” 刘章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道。 “哦?激愤吗?也罢,此事我也不再多问,不过嘛……” 刘章说着,起身走到司马懿面前,在耳边轻轻说道。 “我不希望有计划中有太多的变数,你司马懿有才能我是知道的,不过若是还有下一次,杨家的下场便是你司马家的榜样!” 说完,刘章挥了挥袖子,道。 “你自己吃吧……” 说完刘章转身便去了后堂,完全没去理会司马懿的表情。 而司马懿则看着面前的酒肉,一言不发的吃喝了起来,面色平静的犹如一面镜子,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于此同时,许都的另一个大寨中,马腾正在接待杨彪。 其实一直称病不出的杨彪本来也不想要趟这一场浑水,实在是整个世家现在群龙无首,荀彧一心扑在了国事之上,完全没有站出来的意思。 而其他人要么是才能、资历不足以服众,要么就是家世不够显赫。 又加上因为北伐匈奴之事朝堂上吵做了一团,曹操虽然退了一步没有深入追究,可若是这点请求再不应允,怕是曹操的屠刀就要落下来了。 他杨家如今没了新生代的领军人恰好是最合适曹操用来杀鸡儆猴的对象…… 不过嘛…… 杨彪看着面前热情的马腾,心下暗道。 “正中老夫下怀,这一次!必然要让曹操付出代价……” 脸上挂着笑容,杨彪与马腾纷纷入座。 “马将军被封为卫尉之职,可喜可贺啊。” 杨彪拱手贺道。 马腾见状忙回礼道。 “不敢不敢,马某一介武夫岂敢劳杨太尉如此夸赞?何况此次进京不过是形势所迫,若是马某不来,恐怕丞相此番要打的便不是匈奴而是西凉了啊。” 杨彪闻言不动声色的开口道。 “不知马将军可想……” 说着杨彪看向四周,其意不言而喻。 马腾见状沉默了片刻,随后挥了挥手,道。 “都下去!” 杨彪见室内再无外人,这才开口道。 “丞相命老夫下月去江东为其子提亲,若是时机得当,或可将曹贼一击而定,不知马将军……” 马腾闻言脸色一连数变,半晌才道。 “寿成已老,不远再添纷扰,如今天下将定,若是丞相当真能使四海升平,也算我大汉一件幸事,老太尉还是不要再说了,此话入我耳便罢了吧,莫要传扬出去以至招来杀身之祸……” 马腾的确是不想继续折腾了,在他看来,许都甚至是北方的大地在曹操的治理下都开始焕发出了勃勃生机,这许都冬日在屋内也是温暖宜人,如今并州大捷,那曹彰公子又立下功劳,他马腾还真是有心跟曹操做个儿女亲家,以后就在许都颐养天年…… 杨彪看了看马腾,起身顿了顿手杖道。 “既然如此是老夫失言了,还望马卫尉不要卖了老夫,告辞!” 说完杨彪抬腿就走,完全没有理会马腾阴沉的表情。 “父亲,这……” 马腾一抬手,阻止了马铁,开口道。 “这杨彪老谋深算,又兼名望奇高,别说是咱们,就算是曹操也不会轻易杀他,告发此人并无意义,便当做此事没发生过吧……” “喏……” 马腾看着杨彪离开的方向,喃喃自语道。 “这杨彪晚年痛失爱子,必然心怀怨怼,也不知……哎……算了……” 第204章 三喜临门 建安十五年三月,先是杨彪下江东为曹操之子曹冲下聘,接着便是北上并州的张郃等人班师还朝。 前者还好,但后者便不同了。 秦汉两朝与匈奴人拉拉扯扯的打了几百年,这仇恨简直都要融进了骨髓之中,如今一战下来张郃将匈奴尽灭,如何不让国人欣喜若狂? 或许生在南方的百姓还对此无甚感触,但北方的州郡又有多少没受过外族的欺凌? 而还朝之后,张郃更是被加封为骠骑大将军,进爵都乡侯,同时被任命为并州刺史接替梁习执掌北地。 此事一经昭告天下,张郃的声望一时无两,整个天下似乎都在传颂着这位张将军的威名,甚至大有让其盖过曹操的架势。 不过张郃也不傻,这摆明了就是世家在坑自己,在许都住了半个月不到张郃便带着妻妾转身跑去了并州,并将其子张雄等人丢去了曹操的虎贲营中历练,幼子则送去了曹冲身边作为伴读…… 而曹操也十分满意张郃的态度,欣然接受了张郃的这份善意,随后曹操便开始了新一轮的布局。 “卑职见过丞相。”*2 马腾看了看身边的段煨,一时之间有些摸不清头脑。 而段煨也是搞不懂马腾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曹操见状笑着拉住二人的手道。 “二位不必多礼,此次曹某分别有一桩喜事要与二位商议,吾等还是入内一叙,如何?” “敢不从命!”*2 曹操见状再次大笑着拉着二人入得府中。 大厅内,三人分宾主落座,曹操道。 “忠明(段煨表字)啊,小儿曹彰与你家侄孙段仇结缘,也算是一大幸事,此番二人归来,我等不如择日将昏事定下如何?” 段煨闻言抱拳道。 “我段家早已将嫁妆准备好了,就等丞相一句话了,不过那孩子这个仇字不好,我寻思着请人改上一改,不知丞相意下如何?” 曹操闻言想了想道。 “匈奴已灭,这仇便没了,姑娘家还是温柔些好,不如取个泠字如何?” 段煨大喜,道。 “好好,劳丞相费心,这泠字取得妙啊,等回去我便与那丫头说。” 曹操闻言笑了笑,转头看向面色有些不悦的马腾,道。 “寿成也不要闹别扭,你我二人也是老友了,你家丫头的性子我也听说了,自然会帮忙寻一段好姻缘。” 说着,曹操拍了拍手,道。 “去隔壁请赵将军过来。” “喏!” 亲卫小跑着离开,曹操这才对马腾说道。 “寿成对那位威震北地将鲜卑人都退避三舍的赵子龙印象如何?” 马腾闻言想了想,眼前突然一亮,问道。 “是那位新晋的征北将军赵云吗?” 曹操笑着点了点头,道。 “正是此人!寿成以为如何?可配得上侄女?” 马腾闻言点了点头,犹豫道。 “好是好,不过某听闻那赵将军有夫人……” 曹操大笑着打断道。 “寿成误会了,那所谓的夫人其实是……呦,正主来了,还是让他自己与寿成说说……” 赵云见满堂人物分别见礼道。 “末将赵云拜见丞相、光禄大夫、卫尉。” 曹操笑着开口道。 “子龙啊,我为你寻了一门亲事,至于能不能成,就看你如何取悦这位马将军了。” 赵云闻言有些疑惑的看了看马腾,道。 “丞相我那边……” 曹操见赵云的表情,道。 “子龙啊,你身为大汉征北将军正妻岂能是一位乐女,况且你二人也未曾同房吧,不如见过马将军之女后再做定议如何?” 赵云闻言恍然,之前刘章也曾寻过他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如今联系到眼前的马腾身上,这一切才算是水落石出。 娶了马腾之女,曹操必然是想要用自己去镇守西凉了…… “羌族么……” 赵云会意的点了点头,随即不再多想,抱拳对着马腾道。 “若是将军与令嫒不嫌赵云出身粗鄙,云必不负小姐之约!” 马腾看着眼前这位唇红齿白的少年将军甭提多满意了,当即满面笑容的应道。 “好好!赵将军雄姿英发,真乃不可多得的佳婿,我马腾怎有不允之理?不过我那女儿不但性子甚烈,且年岁有些偏大,不知赵将军年方几何?” 还没等赵云答话,曹操便举杯道。 “今日当真是双喜临门,我曹操今日见证两桩美事,理当满饮此杯,请!” “丞相请!”*3 曹操见三人都饮下了酒,接着开口道。 “既然我等都同意了昏事,那明日便开始下聘,年内选好了日子两家的喜事一起操办起来,说好了,咱可不许反悔啊!” 段煨与马腾闻言都大笑了起来,纷纷叫道。 “此乃喜事,何来反悔之理?” “是极是极!光禄大夫说的在理,如此佳婿,如何悔之!” 马腾说完又想起了什么,扭头问向赵云道。 “贤婿,不知你年方几何?” 赵云脸色微微一红,抱拳道。 “子龙今岁四十有五矣……” 曹操:“寿成,方才可说了,不可反悔啊……” 马腾脸色一变再变,最后取过酒来,指着曹操道。 “你个老货算计我,今日马某就跟你拼了,看我不喝死你!” 曹操闻言哈哈一笑,道。 “哈哈,寿成,别闹了,不说别的,论人品、才能还是相貌,子龙哪点不是上上之选,况且年长才懂得疼爱夫人,寿成你想,等到子龙六十多侄女也不输那些丫头片子,这多好?” 马腾灌了口酒,想了想,指着赵云道。 “这小子身体没问题?四十多还不成家?” 曹操闻言会心一笑,道。 “不然我叫名乐女为寿成试试如何?” 曹操这一句话说出来,堂中静了片刻,随后马腾与段煨都不约而同的大笑起来,只有赵云在一旁尴尬的直喝酒。 “好你个曹孟德,这种招你也想得出来,算了,有没有毛病我马寿成都认了,还是让丫头自己去试吧!大不了到时候休夫再嫁!喝酒!” 曹操也不在意马腾的无礼,喜事吗,总的让人放纵一下,端起酒盏,道。 “请……” 第205章 人口的冲击于压力 建安十五年春的许都一直很热闹,甚至都热闹了一个多月还没停下来。 先是北地匈奴尽灭,接着又有三桩重量级的亲事,而且其中两人都是北地归来的灭匈英雄! 当然这也与曹操一直以来不断的恢复民生有关。 人嘛,只有吃饱穿暖了才有精力去关心生计以外的事。 北地的战事不仅是提升了曹操的威望,甚至更直接的提高了百姓们的生活质量。 最直观的就是匈奴人原本拥有的大量皮革制品都会在很短的时间内大量流入汉庭内部,这的确会在短时间内带来大量的收益,但凡事皆有利弊,其问题就出现在那些匈奴女子的身上。 除了大量的皮货与匈奴人的牛羊以及常年搜刮的财物,涌入汉庭的匈奴女子才是个大问题。 这可真不是件小事,原本的连年大战就让男女比例失衡得非常严重了,而汉朝又是有着非常严格的婚嫁制度的,尤其是对于女子一方而言…… 这情况,最早来源于汉惠帝,当初为了恢复人口汉惠帝六年时曾颁下诏书:“女子年十五以上至三十不嫁,五算。” 这里的一算约为120钱,五算就是600钱,按照当时的粮价来看,约合720斤粮…… 这份高额的单身税,那真是百姓交不起粮只能嫁女,而世家则是能交得起粮却丢不起人,毕竟谁家养了个老姑娘嫁不出去,那传出去的确也是够丢人的。新笔趣阁 而且这个单身税还是每年都得交一次…… 这种情况平时还好,一旦到了战乱之年,那男子更是供不应求,于是也就有了变着花样的抢亲奇葩事。 例如趁着别人接亲的时候直接把闺女打扮好抢先一步送出去的;也有直接抢了新郎入洞房的;甚至是去绑了未婚男子回家的等等,都是屡见不鲜。 而除此之外,家境稍好一些的必然也会想方设法将女儿嫁出去,如此一来提高嫁妆便成了一种行之有效的手段,毕竟钱财嘛,又有几个不喜欢的…… 于是乎,女子便被渐渐的贴上了“赔钱货”的标签,家里不但得养着,还要为其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否则一旦几年嫁不出去,那就能让一个原本生活还不错的家庭面临巨大的生活压力。 这不得不说,一条原本用来刺激人口增长的政策虽然有效,但其根本还是建立在压榨百姓的基础上的。 “单身税”不但提高了国家的财政收入,也变相的提高了男子的社会地位,不过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回头看看现代,高额的彩礼何尝不是在为几千年被封建制度压迫的女子们还债? 话题扯远了,言归正传。 这事别说曹操,就连荀彧与刘巴都头疼,虽说这两年粮食的产量有着大幅的上升,但面对那高额的单身税,还是难免会让很多百姓倾家荡产,如果任由这种情况发酵…… 百姓支撑不起,便只能选择卖女甚至是卖身,毕竟没了户籍自然也就不用继续担心单身税的问题了…… 可这样一来,肥的又是世家,这种情况可不是曹操与刘章等人想要看到的,毕竟嘛,这两个人可是一直想要对着世家下刀子的…… 但反过来废弃祖制也很难施行,而且会有让人口恢复减速的风险,这同样是让人无法接受的…… 无奈之下,曹操、荀彧还有刘巴联袂来了刘章的府邸寻求对策。 对此刘章也有点挠头,说实话,这条弊政他是准备等到曹冲上位以后才会着手解决的,毕竟新朝新气象,都改朝换代了我换个新法案不过分吧…… 但眼下的情况来看,却是典型的火烧眉毛了。 仔细琢磨了一番,刘章道。 “所谓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既然情况紧迫,咱们就换个玩法,凡准备娶匈奴女子的,必须先有汉家妻妾,如此一来既不触犯祖制也不会陷入危局……” 三人想了想,荀彧道。 “如此的确是能暂时解决,不过如此一来难免会加重百姓的负担,其结果岂不是殊途同归?” 刘巴也点了点头,道。 “却如荀令君所言,此事乃治表之法,无法保持稳定。” 刘章文言点了点头,道。 “的确如此,不过为了维持稳定,即便是治表之法也得用,为了平衡,咱们可以加上一条,我之前不是说了要取之于民而用之于民么,那些匈奴女子既然入了我汉地,自然也是我汉民!” “如此一来,那些牛羊自然也是民的财产,将牛羊作为奖励,凡娶匈奴女子的发放一牛或二羊,有意者可去并州开垦土地,放牧养羊,这个政策只要持续个三、五年,我大汉就能将那些成年的匈奴女子消化干净!” 荀彧盘算了一下,眼睛一亮,道。 “三五年过去,那些年幼的孩子也就彻底融入我汉家,成了真正的汉家女子,念祖是这个意思?” 刘章点了点头,道。 “自然,而且对于那些带着孩子的女子,咱们可以多给其一部分财产作为接纳的补偿,例如财物、牛羊之类的……” 刘巴摸着下巴,点了点头,道。 “如此一来对于牛羊的发放也能随着人口工作一同落实,双管齐下也能轻松不少……” 曹操在一旁听得有些发愣,忙道。 “你们就这么三言两语便把灭匈的最大收获给分了出去?那都是我的钱啊,我还准备用来扩军呢……” 三人闻言,对视了片刻,异口同声道。 “要不这事你自己处理?” “呃……” 曹操语塞,半晌才愤愤道。 “你们看着办吧,我就是个摆设,可怜我老曹,起兵至今兜里就没富裕过……” 刘章文言笑了笑,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道。 “扩军的事就算了,现在咱们手里的军队足够用了,不过除了那些财货,我这里倒是有个想法,或许能给你的私库多添些小钱,不知丞相可有兴趣?” 曹操闻言眼睛一亮,忙道。 “说说看!” 第206章 借势撒网 “说来听听!” 曹操听到能赚钱,眼睛瞬间发亮。 刘章见状,道。 “匈奴那里缴获来的东西里面,除了可以作为流通之用的财物,还有不少贵族王室们的用品,甚至还有不少他们祖辈传下来的祭器,这些东西可以作为其族裔存在的证明,不如……” 曹操与荀彧、刘巴都沉默了下来,有些弄不懂刘章提这个干嘛。 刘章看了看三人的表情,缓缓开口道。 “我建议将这些物件都收集起来,放到一起,并将其来历一一注明,以供人参观,如此一来不仅丞相可以有些收入,也能让后代们了解我汉匈两族的历史渊源,顺便的也能卖点仿造品……” 三人闻言都彻底沉默了下来,刘章的想法太过大胆,这种事甚至以前是从未出现过的,尤其是汉初匈奴王给吕后的信件以及那些被匈奴人制作成酒具的头盖骨,这些对于汉朝子民来说都是耻辱,可刘章却…… 刘章也不急,缓了缓,才道。 “所谓居安而思危,只有了解那些屈辱与先人的艰辛,后代们才能长久保持一份对异族的警惕之心,不至于几代人之后便产生狂悖之心而让外族肆虐!” 荀彧想了想,道。 “的确如此,我大汉北部,草原丰茂,是游牧民族天然的牧场,而牧民们逐水而居,族群一旦开始扩大,则生存所需之粮便会短缺,而我汉朝以农耕为主,粮产相对稳定,此时牧民为了生存劫掠便成了必然……” 刘巴接口道。 “如今匈奴之后还有鲜卑,西边也有羌胡,若是后人忘了这些草原牧民的威胁,忙于控制内部而逐渐刀兵入库、马放南山,不出三代,匈奴之祸便会重演!” 说到这里,荀彧与刘巴二人纷纷看向曹操,道。 “此事关乎社稷与后人,不可不查,还请丞相决断!” 曹操闻言面色沉重的点了点头,道。 “此事必须要做!为了江山社稷与子孙后代,即便是个骂名背上,我曹操也认了!” 刘章咧嘴一笑,看着曹操揶揄道。 “既然丞相如此大义凛然,不如这个建筑弄成之后不要收费如何?” 曹操闻言顿时一愣,随后开口道。 “这个嘛……” 刘章见状笑了笑,道。 “不逗你了,这种还是收费的好,不然世人不懂得珍惜,而且那些物件与场馆也需要维护,一直免费,时间长了,没准哪一代出个脑袋发昏的这场馆也就没了,不如让它有些持续的收益,也好一直维持下去……” 闻言,曹操松了口气,荀彧与刘巴则微笑着点了点头…… 也难怪曹操这么紧张,最近这两年随着粮产的稳定提高,他总算是不用再去依靠那些个摸金校尉了,不过他手里的闲钱实际上也不多。 刘章那里本身就是个烧钱的大户,时不时弄点啥玩意出来前期都是个不小的花费,最近还要考虑去弄那个所谓的养猪场,估计前期的投入也少不了,还有…… 好在刘章现在想要搞的这个玩意后续能赚回些钱财来,不然曹操还真不准备让它现在就上马…… 刘章见三人统一了意见,又道。 “光是有东西和场地还不够,此事还要进行一些宣传以及熟知历史的名士作为馆长,以方便为参观者进行讲解……” 曹操想了想,问道。 “念祖觉得何人可以胜任?还有那什么宣传?” 刘章闻言笑道。 “丞相不是忧心曹植之事么,他赋闲在家,不如拉出来做些实事,而且子建公子交友甚广相比那些世家子弟也会卖他这个面子,也算是为宣传尽了份力,至于百姓那里嘛,还是檄文最有效一些,顺便朝廷也把匈奴战后安置的政策安排一起贴出来……” 刘巴闻言看了看刘章,道。 “念祖这是要让百姓们监督那些下级官吏还有世家啊,这动作是不是有点大了……”xbiquge 第207章 收网,四方出击 曹操等人离开刘章府邸的第二天,整个尚书属便如同一部机器一般运转了起来,先是政令,檄文如飞雪般以许都为中心向着大汉的州郡开始蔓延。 当百姓们在村正与先生们的诵读下得知匈奴女子与那些牛羊的安置方法之后,天下百姓一片沸腾,世家的声音第一次被百姓的声音淹没了。 没人关心世家抛出来的言论,什么血统,什么隐患,统统都是虚的! 牛!做为农耕生产的大畜,以往那可是稀罕物,每个村庄一般只有一头不说,还都是官署的财产,如今竟然要入百姓家,这事如何不让人惊喜? 甚至还有羊,在这个时代,棉花还远在数千里之外呢,冬日的御寒物资那可是相当的匮乏,这羊若是养的好,每年剃上些羊毛用来制作衣物,那可是能传几代人的! 一时间,汉民尤其是北地的婚娶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峰值,毕竟檄文上讲的明白,想娶个匈奴媳妇,你得先有个汉妻才行。 但凡有点见识的都明白,匈奴媳妇懂得饲养牛羊,实在是过日子的好手,这要是娶到家里来,那不是请回一棵摇钱树回家啊…… 更有甚者,都开始举家开始向并州迁徙,毕竟檄文上可是说了,去并州开垦荒地进行农耕,国家还有额外的补偿,而且作为开垦之民,想娶个匈奴媳妇怎么着也会有个优先权吧…… 当然了,百姓的动作够快,世家们则更快。 族内子嗣虽然不会考虑娶匈奴女子,但若是挑些姿容上佳的来蓄养却是笔划算的买卖,毕竟总会有些人会有些尝鲜的欲望,对于世家们来说这可是个拉拢人脉的好方法,只是…… 并州连续三任的管理者,将这个口子死死的卡住了,梁习本就恨世家坑了他,借着王家出事的机会将并州官场彻底的扫荡了一遍,世家找到这位鼻子差点没撞烂,被骂了个狗血临头。 中间代管的徐庶倒是微笑着接待了世家的来人,不过人一个没放不说,还扣了一起押去了许都发落,名义上是与太原王家有染,疑似参与人口贩卖…… 最后那位新上位的并州刺史张郃就更狠了,自从他到任之后,匈奴女子一律暂时纳入军队管辖,世家想捞人,你得从大营里往外拉…… 面对这么一位敢屠城灭了匈奴的杀神,世家根本不敢妄动,万一给惹毛了,被其带兵平了乌堡都没处说理去,这事历史上并不是没有过,想想当年的武帝爷,再看看现在的曹操,两位都是喜欢打外族的主,而且同样的缺钱…… 并州这里伸不上手,世家也就只能把主意打到了负责统筹分配的下级官吏身上,无论是为了蓄养乐女还是为了那些牛羊,世家都想要尽量吃下更多的资源。 不过这事刚开个头,就被曹操一棒子给打蒙了,作训营出来的军官生们避开了地方官府,专从村庄下手,详细记录了百姓们关于朝廷对于匈奴女子和牛羊的安置问题的反馈。 随后对信息进行核对,接下来么…… 新任的五大校尉直接出动了四位,屯骑校尉曹真、步兵校尉郝昭、越骑校尉曹彰以及长水校尉毌丘俭,集体出动,俨然一副当年汉武帝杀地方豪强凑军费的架势。 说起来曹操在某方面跟当年的武帝爷还真有点相似,一样的喜欢打外族不说,也一样的手里没钱…… 一时间,世家们是风声鹤唳,甚至有些人都在考虑要不要造反了,不过…… 这几位校尉却是没有大肆杀戮,甚至都没有直接找上世家的乌堡,反而是各自去到地方官署,两个字,查账! 虽然是带着兵来查的…… “卫太守,你这账本写得挺花呀,说说吧,那些朝廷派下来的匈奴女子都送哪去了,哦对了还有那些牛羊!” 毌丘俭将账册随手丢在案上,十分懒散的向后一靠,浑身没有半点朝廷四品大员的样子…… 只见那被称为卫太守的中年男子闻言擦着脸上的冷汗,哆哆嗦嗦的开口道。 “毌丘校尉,不知您这是何意啊?我地方的政务当在年底向上方汇报,如今……” 毌丘俭闻言冷笑了一声,从怀中取出一个袋子,翻了翻,道。 “呐,你看看这个,这是相府与尚书台差人调查来的结果,跟你这账册严重不符,说说吧,另外,本校尉警告你一句,别看你是河东卫家的,扰了国策,丞相也不会保你,想好了再说啊……” 那卫姓太守捡起地上的绢布,越看脸色越白…… “噗通!” “毌丘校尉,此事非我卫家所为,是那……那……” 毌丘俭闻言笑道。 “太守别急,慢慢说,咱们有得是时间,你知道啊,咱们大汉无故杀牛是重罪,若是到时候有些没了……” 毌丘俭话音一落,那卫太守直接趴在了地上,竟然被吓昏了过去…… 毌丘俭摇了摇头,吩咐道。 “请卫太守下去清醒一下,把他肚子里的东西给小爷我抠干净了!” “喏!” 毌丘俭看都没看那位被属下拖下去的卫太守,继续翻着袋子里的文书看了起来。 “河东刘家次子,喜食牛肉,好色无度……嘿嘿,算你倒霉,撞小爷手里了……接下来是谁,让小爷我看看……” 四个人,四支大军,从三个方向向外围推进,兖、青、冀、幽以及司隶,都是此次需要处理的州郡,毕竟匈奴女子的安置主要都集中在这些地方,至于并州,直接交给张郃去处理了。 一时之间,天下百姓拍手称快,而世家则是人心惶惶…… 第208章 肉包子逗狗,谁是包子谁是狗? 随着四大新晋校尉的动作展开,朝堂上可是热闹了不少,弹劾的、诉苦的还有幸灾乐祸的,不一而足。 然而让众人没想到的是,曹操没表态,荀彧却是站了出来。 “陛下!将士们浴血杀敌,不是让这些尸位素餐之辈败坏朝廷大政的,臣启陛下,此事必须从重处理!河东刘氏,一月杀牛六头,强占他人妻女百余!其中甚至有出征并州因伤卸甲的将士!” “陈留许氏……” “中山刘氏……” “……” 荀彧愤怒的咆哮在朝堂上响起,一众公卿哑口无言,面对着一桩桩铁证,没人愿意站出来去触荀彧与曹操的霉头。 两人一个手上掐着笔,一个手上握着刀,在杨彪远去江东的路上,朝中根本没有领头之人,可以说这突发情况直接打了世家一个措手不及! 上一次出头的刘先显然被自己的外甥给警告了一番,如今仿佛一个入定的老僧一般完全没有参与进去的意思。 看看朝堂之上的各位重臣,贾诩、段煨、蒯越都是曹操的人,新晋的卫尉马腾最近跟曹操走得很近,韩嵩、徐璆、王邑、卫臻都是随风倒的墙头草,现在荀彧站出来显然代表了荀家的意思。 百官们赫然发现,当前能够代表世家的竟然是——陈群! 陈群一脸懵逼的看着百官们投过来的视线,脑门上的汗刷的一下就下来了,偷偷的看了看曹操,大步走出,在世家官员们殷切的目光下大义凛然的开口道。 “荀令君说得有理,似此等败类,当依律重罚,臣附议!” 说完,陈群低下头颅,心中暗道。 “一群老狐狸,自己不出头,想让我陈家当出头鸟,我呸……” 刘协端坐在王座上看了看眼神失望的官员们,似乎明白了什么,不过再看看面色平静的曹操,这位大汉天子果断的放弃了挣扎的想法。 那些世家的确是做得有些过分了,自己站出来不光是站在了曹操的对立面上,更是站在了百姓的对立面上,难不成自己是皇位坐够了,主动伸出脖子给曹操砍一刀试试? 所以…… 第209章 毌丘俭:咱们算个账…… 逐渐落下帷幕的一场大案,却在民间被热议不断,其中最多的是两件事。 第一个就是长水校尉毌丘俭的机变之能,原本来说世家并不会交出那么多的奴仆,毕竟大汉可没有这个先例,但这位小将却是另辟蹊径。 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毌丘俭手拿着圣旨到河东刘家的乌堡点验赔偿收缴罚金,看着乌堡中的奴仆们便动了心思,开口道。 “陛下有旨,尔等不过鬼迷心窍,此番是为陛下的仁慈所以小惩大诫,此次赔偿为双倍,罚金由尚书台直接定议,尔等可有异议?” 刘家家主刘正是个年过六旬的老者,闻言拄着拐杖道。 “将军,此事我刘家没有异议,还请将军点验……” 毌丘俭闻言点了点头,道。 “既然如此本将便依令行事,你刘家贪占良家女子七百二十六人,羊852只,耕牛三百头,其中羊被斩杀一百三十六只,耕牛被斩杀四十二头,数目可对?” 说着毌丘俭看了看刘家家主刘正。 那刘正闻言与身边的子嗣交头接耳了一番,道。 “回将军,数目没错。” 毌丘俭点了点头,道。 “既然如此,按照圣旨所言,赔偿以双倍计数,那羊是按照两只换一头牛对匈奴女子出嫁的补偿,算是朝廷给她们的嫁妆,照此来算,你刘家共需赔付1452头耕牛,七百二十六名劳力,可对否?” 刘正闻言先是一愣,随后跟身边的子嗣算了半天,最终咬着牙道。 “将军算的没错,我刘家认赔!” 毌丘俭继续点了点头,嘴角扯出一抹弧度,道。 “既然如此,本将也不为难尔等,这上千头耕牛想必你刘家也拿不出来,如此便以劳力结算可否?” 刘正闻言心头一喜,忙道。 “将军,我愿意,我刘家愿意,多谢将军开恩!” 毌丘俭见状嘴角一歪,坏笑道。 “如此甚好,来人呐,牵一头牛来,记得找头岁数居中的,咱要取平均值对吧,这话谁说的来着,算了不重要赶紧去吧。” “喏!” 毌丘俭吩咐完下属,转头对着刘正开口道。 “这牛是劳力,既然是劳力自然得按照力气的大小来算,不过牛力比人力要持久许多,咱就按照三倍来计算吧,如何?” 不就是几千劳力么,他刘家别的不缺,这隐籍的丁口可是不少,区区奴仆以后等到风头过了,再弄就是了。 “全凭大人吩咐!” 刘正想都没想,直接应了下来,不过他身后的子嗣却是一脸的凝重,似乎是闻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味道。 毌丘俭闻言点了点头,继续道。 “既然如此,让你刘家人都出来吧,错是你刘家犯的,自然该以你刘家人来计算劳力数量,上绳子,让刘家人拉牛测上一测!” “喏!” 一名亲兵取来绳索,往刘家人面前一丢,冷声道。 “诸位,请吧……” 刘家人正看着地上的绳子发呆,只听见一声牛吼声,抬头看去,却是一名士卒正牵着一头体型巨大的黑牛走了过来…… 毌丘俭看着那黑牛壮硕的身材,暗中向亲兵举起一根拇指,凑过去小声问道。 “这牛卖相不错,能拉多少斤?” 那士兵闻言嘿嘿一笑,道。 “年岁最好的水牛,这一头特别壮,平时都能拉个四千斤,我还特地问医官营的兄弟弄了点药,这牛正是发春的时候,拉个五六千斤不成问题,嘿嘿。” 毌丘俭闻言,拍了拍士卒的肩膀道。 “干得漂亮!” 回头看向刘家一群目瞪口呆的人道。 “都愣着干嘛,来拉牛吧……” …… 在毌丘俭孜孜不倦的催促与连弩似有若无的威胁下,刘家最终还是妥协了,全家男女老少齐上阵,甚至到了最后就连能跑的孩子都上了,这才勉强将那水牛控制住,为此还摔伤了不少人,毕竟下了药的牛儿暴躁起来没回头顶人就算不错了。 这也是毌丘俭对牛不太了解,换成刘章的话没准还得在牛前方挂块红布之类的…… 而最终的测试结果让刘家人有些崩溃,毌丘俭寻来的牛约合人力三十人,虽然明知道里面还算进去了孩子和女眷以及老人,但你能说他们不是人? 不过这还没完,除了那些奴仆,毌丘俭更是带走老刘家的次子,毕竟主要吃牛的就是这位。 就这样,毌丘俭光是在这一家就愣是带走四万多的隐籍奴仆,哦不对是劳力…… 当然,这老刘家虽然富有,但毕竟是双倍,他得赔偿出去八万多人,把家里人都算进去估计也凑不出来,没办法只能交人交粮又割地才算满足了这位长水校尉的胃口…… 而当事迹传开,其他几路人马也纷纷效仿之,只不过知道消息的时候大部分已经进行到了尾声,这才没把世家一网打尽,而那堪称异种的水牛也的确实难找,只能说这一切都是个巧合…… 至于百姓们热议的另一件事,那位刘家的公子依然是主角。 按照刘协的圣旨,除却杀人犯之外都可以凭赎金得到赦免,但这位刘公子并不在其列。 毕竟么,汉代的耕牛比人命金贵,杀牛等同于杀人,被判了死刑的刘公子还在狱中喊冤,然而别说是其他世家了,就连他的老父亲刘正都恨不得让他赶紧去死。 刘家遭受了这么大的损失,还是他招惹到了那个毌丘俭…… 当初毌丘俭第一次来到刘家乌堡的时候,正是这位二公子嚣张的站在堡壁上指挥着家丁们张弓搭箭怒骂长水校尉…… 而当毌丘俭的做法传回到许都之时,曹操差点没笑到背过气去。 “人才!人才啊这是!哈哈哈……” 据传,当晚的丞相府内,曹操笑声断断续续的响了近两个时辰,其间还有荀彧与刘巴的说笑声混杂其间…… 第210章 黄忠出汉中,四方云动 “念祖,你怎么不说话?” 刘巴吃着酒,看着一脸玩味的刘章问道。 刘章摇了摇头,轻叹一声。 “可惜了啊,咱们这位长水校尉若是能早点……嘛,其实已经不错,是某太贪心了点……” 刘章话音落下别说刘巴,就连曹操和荀彧都被吸引了注意力。 曹操琢磨了一下,没太搞懂,问道。 “念祖别卖关子,仔细说说。” 刘章点了点头,道。 “毌丘俭这算是用了个奇招打了世家一个措手不及,不过要是逼急了,兔子也得咬人,世家的乌堡不好打,这我就不多说了,实际上这个计策本身就有问题。” 刘章起身走了几步,继续道。 “先不谈牛力与人力的问题,单说这个赔偿就很有意思了,所谓赔偿嘛自然接受赔偿的对象是那些百姓与匈奴女,毌丘俭要这么多男人回来,那女子……” 刘章话音一落,三人脸色逐渐变得怪异了起来,缓了缓,曹操开口道。 “如此说来,毌丘俭这计策还真有问题……” 刘章点了点头,道。 “也不算吧,这小子是借兵势压人,世家现在一盘散沙,没人进行串联只能吞下苦果,若是操作得当还真能将世家的威胁彻底削去,不过现在嘛,只能换个方式慢慢来了……” 曹操闻言眼睛一亮,问道。 “念祖可有想法了?” 刘章摇了摇头,道。 “这个不急,先把西凉处理一下,没了隐患才好慢慢炮制世家的问题……” 曹操撇了撇嘴,嘟囔道。 “又卖关子,算了我也不问了,不过这马腾都进京任职了,西凉还能有什么变数不成?” 荀彧和刘巴闻言也坐正了身子看向刘章,一脸的疑惑。 刘章点了点头,道。 “马腾的确是没有反心,毕竟岁数大了,许都这地方住得也舒坦,不过嘛……这西凉兵权未交,政务也是地方独自处理,现在跟换了个主子没什么区别,若是有人挑唆一下按照那个马超的性子,乱起来是必然的,现在几方势力不过是在等一个机会罢了……” 三人闻言仔细琢磨了一下,荀彧恍然道。 “念祖,你是不是在指示杨彪去江东下聘的时候就想好了对策?” 刘章闻言笑着点了点头,抱拳对曹操说道。 “丞相,益州那边可以开打了,找个时间把张辽调走吧,咱们得给人家一个机会才是!” 曹操三人闻言倒吸了一口冷气,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兵行险招!” 堂上一片寂静,曹操憋了半晌,咬着牙狠狠吐出一个字。 “搞!” 刘章闻言微微一笑,荀彧、刘巴低头沉默不语…… …… 次日一早,一名信使策马出了许都,直奔长安方向而去…… 而与此同时,带着聘礼的杨彪也接到了来自许都的密信…… “废物!一群废物!” 杨彪将密信撕的稀碎,剧烈的喘息声在马车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可见其愤怒程度。 随行的护卫不敢吭声,沉默的走在路上,这位前太尉杨彪,自从爱子被问斩之后便一直精神状态不太稳定,至少在杨家,没人愿意触及他的霉头。 “邦邦!” 车厢内传出两声沉闷的敲击声,随后杨彪低沉的声音传了出来。 “转道合肥!” “喏!” “主公有令,去合肥!” …… 时间过得飞快,北方一直在处理匈奴的安置工作,在处理完世家的小动作之后,没了阻碍的情况下,一切都进行的很是顺利,效果最明显的便是并州。 在新任并州刺史张郃的治下,大量丁口涌入并州,或放牧或行开垦,仅仅半个来月,并州便接纳了近六万户,人口暴涨了近三十万! 毕竟有不少都是举家迁徙而来,良好的政策,安全的环境以及大量闲置的土地,无不吸引着那些富有开拓精神的年轻人们。 不过虽然看着人多,实际上对附近几个州郡的影响也不算太大,毕竟那三十万百姓之中有十几万都是从世家拉出来的隐籍奴仆。 并州连年战事不断,也的确需要大量的丁口来恢复活力,唯一让人感到美中不足的是,那匈奴女不够分了…… 据张郃传回来的信息看,甚至有不少百姓为了抢个匈奴媳妇而奇招百出甚至是大打出手,昔日抢新郎的经验如今在并州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好在张郃处理得当,这才没酿成多少惨剧,不过嘛,那些隐籍的就没那么好运了,无论是开拓之民还是并州本地的百姓都看不上他们,甚至就连匈奴女也不愿找个这种窝囊的夫婿,一时间并州大地上出现了不少光棍村,堪称奇景……https:/ 而与北地的开发热情不同的是,黄忠亲率六万大军兵出汉中剑指白水关…… 怎么说呢,曹操选择出兵时机就显得很突兀。 最近几年来,可以说曹操出兵就没停过,不到三年的时间里,接连三场大战,如今又开启了第四场…… 要知道这可是冷兵器时代,将士们不需要休整?粮饷不要囤积? 如此草率的开战难免会让人觉得曹操的急躁与不可一世,或许这会是个机会? 一时间,心思各异的人开始纷纷有了动作…… 而杨彪便是其中之一,半个多月的颠簸,这位四世三公的杨家老太尉终于是来到了合肥城…… 而张辽,便是他所选择的突破口…… 毕竟张辽一直以来虽然倍受曹操器重,但其战绩的确是有些不显,而且背靠平江侯这座大山也没有什么表现的机会,看起来就很好解释了。 或被刻意压制,或能力不足。 而杨彪更愿意相信张辽属于后者,毕竟以曹操那不拘一格的用人方式来看,就连毌丘俭那种初出茅庐的小将都有一展所长的机会,很难想象若是张辽有能力会得不到重用…… “张辽?合肥?曹阿瞒,咱们的账就从这里开始算吧!” 杨彪踩着仆从的后背从马车上走了下来,看着眼前的合肥城,目光有些阴冷…… 第211章 原来都再演 张辽作为合肥太守热情接待了这位名满天下的杨彪,只是…… “张太守不必多礼,老夫如今不过一白身尔,何劳太守远迎,况且此番不过是替丞相下聘罢了……” 杨彪一脸淡然的走进张辽的太守府,嘴上说得谦逊,可这份倨傲却表现得淋漓尽致…… 张辽低着头,不动声色的冲着杨彪随行的人员拱了拱手,这才起身随着杨彪入内,随后开口道。 “临晋侯请。” 杨彪看了看堂上的酒宴,微微皱了皱眉,道。 “太守却是过得朴素,老夫在许都之时便常闻江东出美女,如今来到太守的地盘不知可否见识一二?” 张辽眼中显出一抹怒意,但很快便压了下去,躬身道。 “临晋侯请上座,某平素不喜脂粉味,如今却是忽略了,侯爷稍待,荣卑职安排一二……” 杨彪点了点头,径直来到张辽的主位上坐了下来,而张辽则是转身走出堂外去安排陪侍。 杨彪见状,左右看了看,忽然注意到案头下面的角落中有一个布袋,杨彪不动声色的轻轻扯到了膝边,如枯枝一般的大手探出,从中取出一封信函来…… “文远亲启,不日某将遣黄忠……” 杨彪一惊,这竟是曹操传给张辽的密信! 带着些许慌乱与激动,杨彪正要继续看下去,这时张辽却是带着几名侍女走了回来,开口道。 “临晋侯请看,这几位女子可还满意?” 杨彪听到声音一哆嗦,差点趴桌子上,不过多年的官场生涯历练出来的定力还是有的,只见杨彪故作镇静的轻咳了两声,随后扫了一眼张辽带上来的两女,皱眉道。 “都言江南女子音清体柔,娇小可人,其质如兰似荷,如今一见却也不过如此,张太守,不知这是传言有误还是太守太过敷衍了?” 张辽闻言看了看几名侍女又看了看主位上的杨彪,心下不由腹诽道。 “你这老货都什么年纪了,难不成还想再弄个子嗣出来?也不怕死在榻上……” 不过腹诽归腹诽,张辽也没多言,拱手道。 第212章 两箭的惨重伤亡 杨彪在合肥住了三天便离开了,对于这位大汉前太尉,张辽还是比较尊重的,至少在表面上很是尊重。 至少对于杨彪的各种要求,张辽都没拒绝过,从城防到军营,杨彪几乎把合肥城的内外看了个遍。 除此之外,杨彪还抽出时间拜访了几个当地的世家…… 而对于这些事,张辽则是毫无所觉一般,甚至还收了不少人送来的礼品,包括但不限于奇珍、财物以及美女…… 据说杨彪离开之后,张辽似乎开了窍,太守府中夜夜笙歌不断…… 对此杨彪则是看着密信一脸冷笑着将密信撕成碎片丢到了车窗之外…… …… 与此同时,白水关前的黄忠正看着关上的一名老将沉思着。 关上的严颜也面露惊奇的看着关下的黄忠。 这一刻两位须发皆白的老将对视着,让整个萧杀的战场中露出几分怪异的气氛出来。 半晌,严颜率先开口道。 “兀那老卒,岂不闻老不以筋骨为能,某闻汝刚得子嗣,可不要折在某严颜刀下,让那孩儿从此孤苦无依……” 黄忠听得额头上青筋直跳,不过想了想,黄忠也没多言,大刀往地上一插,反手摸出腰间雕弓,抬手就是一箭射了过去…… 随着嘣的一声,一支羽箭留在了严颜的大旗旗杆上,箭头没入木中只留下一截箭杆留在风中嗡嗡作响。 这时黄忠才满意点了点头,单手举着宝弓开口道。 “城上老卒,若有力气不如下场厮杀一番,何故躲于城墙之上聒噪不休!哈哈哈!” “吼!吼!吼!”*n 看到黄忠神射显威,汉中士卒齐声呼喝以壮声威! 严颜看着城下耀武扬威的老黄忠,额头上也是青筋乱跳,怒道。 “弓来!” 副将闻言,有些犹豫的抵上长弓道。 “将军,这隔着一百多步呢,能行吗,别射不到人还要助长敌军士气。” 严颜闻言一愣,目测了一番,将拿到手上的强弓随手一丢,道。 “那老货欲逞匹夫之勇,本将不与他一般见识,严守关隘,某去休息!” “喏!” 说完,严颜转身走下了城墙。 关外的黄忠看着严颜消失在城楼上心中一喜,双眼死死盯着白水关的关门,满心的期待,只是…… 半晌过后,那白水关竟然全无动作,黄忠见状狠狠的揪了揪胡子,转身回阵吩咐道。 “找几个嗓门大的,给我去骂,除了老骂什么都行!” 副将张卫闻言愣了一下,默默看了眼老黄忠这才应道。 “喏!” 结果…… 一连三日,骂阵的士卒整整换了三茬,那严颜甚至连面都没露过,这下可是让黄忠气的不轻…… 入夜时分,黄忠想了想,吩咐道。 “公则(张卫表字),差人去取一套女人家的衣饰来,越花哨越好,某明日要用。” “喏!” 张卫虽然有些疑惑,但也没多言,按照黄忠的吩咐下去安排了。 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黄忠一脸胸有成竹的再次来到白水关前,指着关上笑骂道。 “严颜老儿,老夫观汝性格温良,犹如女子,阵前无趣不如换上女装为将士们献上一舞如何?” 说着黄忠张弓搭箭,将一个布包射上了白水关城楼! 而黄忠身后的士卒们见状集体狂笑道。 “严颜老妇,快快换上红妆与我等一观……哈哈哈!”*n 而城墙上的益州士卒却是双眼冒火的盯着城楼下面,显然已经是有些怒不可遏了。 就在这时,严颜也闻讯赶到了城墙之上,看着那布包中漏出来的绸缎,将牙咬得咯吱作响。 “将军!末将愿率千骑出关,誓斩那黄忠匹夫!还请将军下令!” 严颜闻言瞪了眼副将,道。 “这黄忠虽老,但勇力却是非凡,那张卫你也算交手多次,难道不知其当初集三人之力都没能走上几合?如今这黄忠不过是在激我等出城一战,若是尔等出城接战失利,某救是不救?一边看着!” 说着严颜捡起衣饰看了看,随后道。 “来呀,为某将这些衣饰穿上试试!” 一群士卒面面相觑,半晌没有动作,严颜见状,厉声道。 “愣着干嘛,某自有道理,尽管上身便是!” “喏!” 一群士兵上来,七手八脚的给严颜缠上衣饰,那形象……嘿…… 严颜看着士兵们一脸的不甘,笑了笑,抖了抖袖子,走到城墙边上,拱手道。 “多谢黄将军赠衣,不过嘛……” 严颜说着身子一绷,一阵撕裂之声响起,严颜大笑着开口道。 “汝这衣衫甚是不堪,老夫还未曾使力,便破了,我益州的蜀锦天下闻名,不如送将军一匹,老将军也好回去做件像样的,若是回到家中还能穿上足了你那孩儿缺娘的遗憾!来人,送一匹蜀锦给黄老将军,莫要让人说益州不懂礼尚往来之道!哈哈哈……” “喏!” 严颜仰天大笑着消失在了城楼上,一匹蜀锦被丢了下来,溅起一片尘土。 黄忠见状面色逐渐冷了下来,吩咐道。 “将蜀锦取来,随某回营!” “喏!……将军,还骂阵么……” 黄忠闻言扫了一眼张卫,道。 “这严颜老儿皮癞的紧,非是激将所能诱出,算了吧,吾等回营之后再从长计议……” “喏!” 黄忠的大军来得快,走的也快,丢了一套衣饰换了一匹蜀锦就这么走了,完全没有半点攻城的意思…… 老将严颜回到临时府邸中,将身上的红妆扯掉丢在一旁,有些疑惑的看着地图沉思了半晌,自语道。 “这黄忠此来怎么看起来如此怪异?就算是试探也该有攻城的举动,不应该啊……” 与此同时,黄忠回到大帐中,取过蜀锦,拍了拍上面的灰尘道。 “传信许都,白水关固若金汤,我等久攻不下,伤亡惨重,此时正在关前对峙!” 张卫闻言愣了愣,疑惑道。 “将军,开战以来两军交兵就射了两箭,这伤亡……” 黄忠闻言一瞪眼,低声道。 “本将怎么说你就怎么写,问那么多废话作甚?快去!” “喏……” 张卫挠着头离开了,黄忠见状叹了口气,自语道。 “这脑瓜子真不开窍……” 说着,黄忠扭头看向北方,呢喃道。 “打外族名扬四海,封侯拜将,真好啊……” 第213章 周郎再临江夏 白水关下,老将黄忠射出两箭送出一套女装,老将严颜则是回敬一匹蜀锦宣告了战争的开始与结束,就此展开了对峙。 而一匹快马带着黄忠的红翎战报出了大营直奔许都,不过短短三日,战报便到了曹操的手上。 不过不同的是,曹操此事并未上报朝廷,而是直接押在了手中。 这情况不由得让满朝文武纷纷猜测了起来,随后不久,荀彧与刘巴二人每天都带着一副阴沉的脸色,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文武们见状不禁开始思考,似乎最近对曹操来说好像都是喜事,那么问题来了,究竟是什么样的消息能令曹操以及尚书台的两位主事者如此焦虑呢? 思来想去之间,似乎最近的战事就只有益州方向,再联系一下那老黄忠的年纪以及他与夏侯家的关系…… 哈哈,八成是这黄忠那里出了问题,毕竟还有红翎信使佐证! 而当曹操请旨将合肥张辽领兵去往武陵时彻底的做实了众人的猜测,那黄忠至少也是推进受阻,曹操不得已而抽调合肥的张辽来从东面合攻益州…… 虽然益州的地形复杂,难攻程度比起江东也不遑多让,不过嘛,那刘焉父子私造龙袍既然已被坐实,无论如何朝廷也得打,哪怕是做做样子…… 圣旨没有什么问题,即便是刘协不同意曹操也依然能派出兵去,何况那益州的父子二人还涉及到了谋图篡位与逾制,这刘协就更没理由阻止了。 至于为何千里迢迢的把张辽拉过去打益州?这个就更简单了,江东一直图谋江夏与南郡,这是摆在明面上的事,如此一来江夏的徐晃与南郡的曹仁就不能轻动,而坐镇荆州的文聘则需要维持稳定,魏延则守着荆南四郡。 至于朝中的大军,并州刚定张郃无法轻动,幽州方面也要防备乌桓与辽东,剩下的就赵云还有五大校尉,这些人虽然北地扬名,不过他们麾下的士卒本就多为骑兵,面对益州的崇山峻岭根本就施展不开手脚不说。 况且那群士兵的主力从建安十三年起,幽州征乌桓、南下定荆襄、并州灭匈奴,可以说这些骑兵将士们整整三年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