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太九》 第一章 赌约 “姑爷,你终于醒了!” 耳边传来一个妮子欢快的声音,丫鬟模样,眼睛大大。 “这是哪?” 林白疑狐的看着四周,拍古装剧吗? “姑爷,你怎么了?这里是苏家啊!我是彩云……” “大离王朝?江州?” “不好了,姑爷失忆了。” …… 片刻后,林白终于确认了穿越的事实。 他现在的身份是苏家名义上的姑爷。 苏家是江州有名的商贾,家主苏东山生财有道,攒下偌大的家业,半年前意外身亡,因膝下无子,只有两个女儿,他一倒,整个苏家都差点垮了。 幸亏苏家大小姐苏明月,也就是林白名义上的娘子,自小随苏东山打理家业,苏东山死后,凭一己之力支撑了下来。 虽是女流,但能力和手段一点不弱于苏东山。 让背后不少虎视眈眈的人算盘落空。 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苏家好不容易步入正规,偏又生事端。 一个月前,苏明月亲自押送一批货物去青州,半路遭到山匪打劫,若换成其它人货物丢了也就丢了,偏偏苏明月容貌绝美,山匪起了歹意,幸好有随从掩护,又得路过的前身所救,这才逃过一劫。 具体如何,林白没有继承前身的记忆,一无所知。 彩云也不清楚,只知苏家和官府找到二人时,二人都受了伤,相互依偎在一处山洞。 苏明月乃江州名媛,和一男子在山洞过了一夜,被发现时还是那样的情形,可想而知。 苏夫人无奈,只得对外宣称林白本是苏家姑爷,二人早有婚约。 苏明月的清白毁了,但名声必须保住。 事情到这本该告一段落,可苏家或许有别的考虑,虽然养着林白,但婚事一直未再提。 前身也就这样住了下来,一边苦读,准备参加科举。 科举是不可能科举的。 一辈子都不可能。 前身的记忆全无,什么四书五经,通通不会,怎么考? 唯有吃软饭一条路,苏明月长的漂亮,家世又好,没什么比吃软饭更香的了。 不过,这软饭似乎不好吃,有人从中作梗。 林白寻思该怎么把这软饭给坐实了。 不!还是先见见自家娘子,万一古代人和现代人审美不一样咋整? “咳!你家小姐呢?” 林白清了清嗓子问道。 “回姑爷,因货物被劫,延误了交货日期,小姐去青州和对方商议,再有两三天就能回来了。” 得! 娘子看不成了。 林白有些小失落,不过来日方长,倒也不急。 “臭书生,在不在。” 正在这时,院外一个刁蛮的声音传来,只见一名着淡蓝绣花罗裙的少女,踏着云纹短靴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少女约莫十三四岁,尽管还没有张开,但已初具倾城之貌。 肌肤胜雪,五官精致。 雪白的下巴扬起,一脸傲娇神态。 “见过二小姐。” 林白正寻思这是哪来的小妖精,便见彩云已经行礼。 自家小姨子? 林白眼睛顿时亮了,小姨子如此,姐姐还会差? “臭书生,发什么呆?不认识本小姐了?” 苏灵月明眸转动,好奇打量着林白,似乎想确认林白是否真的失忆。 林白也搞不清楚这小妮子想干嘛。 看她态度,对自己算不上尊重,也正常,一个陌生人突然就成了姐夫,搁谁能乐意。 苏夫人当时也是无奈之举。 不过看彩云等人的态度,说明苏家并没有亏待自己。 “二小姐,姑爷失忆,什么都不记得了。”彩云解释道。 苏灵月美眸一转,试探道:“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那和本小姐的赌约呢?” “什么赌约?” 林白一怔。 “哼!别跟本小姐装糊涂,本小姐看你分明是怕输,故意装失忆。” 苏灵月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继续道:“不管你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咱们的赌约不变,你若对不上那些对子,赶紧离开苏家。” 呵!明白了,这是趁自己失忆赶自己走呢。 这个小丫头片子,什么赌约,多半是子虚乌有。 果然!这软饭不好吃。 林白不动声色,看向彩云道:“有这事?” 彩云不知所措,见苏灵月明眸瞪来,只得道:“奴……奴婢不知道。” “这是本小姐和你之间的事,她怎会知道,昨天你和本小姐、还有长风表哥一起游玩,路过望江楼时,上面有诗会出了几个对子,你声称一天之内便可对出,并与本小姐立下赌约。” “如今一天时间已过,你若还对不上,那就按约定行事吧!” 苏灵月一脸得意,又道:“本小姐也不亏待你,这里有些银两,你若对不出,就当是给你的补偿。” 小妮子很大方,掏出一叠银票。 看样子还不少。 林白咽了咽口水,也没客气,一把接过银票。 初来乍到,没点银子傍身,心里慌。 刚刚他已经搜过,前身的口袋比脸还干净。 苏灵月明显怔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林白如此干脆,正欲开口。 林白抢先道:“对了,上联是什么?” 苏灵月:?? 银子都拿了,现在来问上联? 不过她也不慌,来的时候早有准备,当即道:“听好了,第一个对子,青山原不老,为雪白头。” 林白呵呵道:“这个简单,绿水本无忧,因风皱面。” 苏灵月一下怔住。 彩云眼睛也是一亮。 她自小陪苏明月读书,耳渲目染,这下联对的极为工整不说,且脱口而出。 姑爷竟有如此才华?之前怎没发现。 苏灵月明显不服气,道:“第一联算你过关,第二联,白蛇过江,头顶一轮红日。” 这是个谜语联,谜底是油灯,难度不小。 但对林白来说太小儿科了,随口道:“青龙挂壁,身披万点金星。” 苏灵月瞪着一对黑曜石般的大眼睛,继续道:“寂寞寒窗空守寡。” “俊俏佳人伥伶仃。” …… 小妮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绞尽脑汁,将自己知道的对联一股脑的全抖落出来。 可惜,在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林白面前完全不够看。 “你……我……” 苏灵月俏脸涨红,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林白则美滋滋的将银票揣入怀中。 苏灵月急的直跺脚,蓦然,眼眸一亮,“有了,还有一联,你若能对上,就算本小姐输。” …… 第二章 叔叔能忍婶婶都不能忍 “望江楼,望江流,望江楼上望江流,江楼千古,江流千古。” 当苏灵月说出上联时,彩云脸色变了。 这不是望江楼上的千古绝对嘛,据说乃前朝大儒所做,一直没有想到合适的下联,于是便将此联挂在望江楼,期望有人能对出下联。 如今已过去几十年,上联仍旧挂着,始终没有合适的下联。 二小姐用此联来难为姑爷,这…… 苏灵月此时一脸得意,“快对!若对不上就赶紧离开苏家,休想打姐姐的主意。” 小妮子一脸傲娇,自认吃定了林白。 就这? 林白嘴角上扬,正欲开口,但想了想,道:“这些对子不错,有人教你的吧?” “胡说,长风哥哥才没教我呢,我自己想的。” 果然! 自己才醒,小妮子就来了,还精心挑选了这些对联,这根本不是一个小丫头能够办到的。 苏灵月也意识到说漏了嘴,不过她有恃无恐,催促道:“别打岔,赶紧对,对不上就愿赌服输。” 林白故作冥思状,见小妮子一脸得意,遂道:“有了!” “切!” 小妮子压根不信。 彩云也一样,这对子都几十年了,哪这么容易对上。 不过很快她就发现自己错了,只听林白对道:“印月井,印月影,印月井中印月影,月井万年,月影万年。” 声音不大,但两人都怔住了。 “……月井万年,月影万年,姑爷好厉害,真的对上了。”彩云一脸兴奋。 林白则看向一脸呆滞的苏灵月,问道:“如何?” “你……你竟然……” 小妮子一时哑口无言,哼了一声便准备离去。 “等等!” 林白开口道。 “你想怎样?”小妮子鼓着腮帮子。 林白呵呵道:“我记得咱们赌约,我输了离开苏家,你输了……” 他说着故意顿了一下,嘴角勾起玩味,继续道:“你输了……以后必须叫我姐夫。” “你……” 苏灵月银牙咯咯响。 什么赌约,根本就是瞎掰的,她没想到林白竟然借题发挥,可恶! “当然,你要是不认账就算了,姐夫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过若是传出去……” “放屁!本小姐说话算数愿赌服输。” 这小妮子一看就是青春叛逆期,最好面子,吃了哑巴亏也只能忍了,结结巴巴的吐出两个字:“姐……姐夫……” “乖!” 林白呵呵道。 苏灵月狠狠瞪了他一眼,扭头跑了。 彩云一脸诧异,眼前的姑爷让她有些陌生,但似乎更有趣。 “彩云,二小姐口中的长风哥哥是谁?” 林白问道。 “回姑爷,是夫人娘家那边的表少爷,叫李长风。” “他是不是对大小姐有意思?” 彩云怔了一下,随即点头,“老爷在时,李家就有意结亲,但被大小姐拒绝了。” “老爷不在后,表少爷来的更勤,不过姑爷放心,大小姐既然认定姑爷,自然会一心一意。” 原来,当初所谓的婚约是苏明月的决定,苏夫人只是作为长辈对外宣布了这件事,她更相信的还是李长风。 李长风算是她娘家自己人,只是当时那样的情况,不得已。 “不管夫人怎么想,小姐既然认定姑爷就不会改变,夫人也尊重小姐的决定,只是觉得委屈了小姐,所以才要姑爷用功读书,争取早日考取功名。” 说到这,彩云显得很开心,“快了,还有三个月,以姑爷的才华定然能够考取功名。” “……”林白翻了个白眼,感情要吃这软饭,还得先考个功名。 这就离谱了,要是有那才华,还用的着吃软饭? 难不成真要读书? 可自己除了抄点古人诗词外,其它狗屁不通啊,怎么读? 算了,再看吧! 林白撇撇嘴,转而想起什么,又问:“你之前说,本公子是因为昨天外出游玩落水,才导致失忆?” 彩云点了点头,“对!” 林白双眼眯起。 刚刚苏灵月说的很清楚,昨天三人一起游玩,落水只是巧合吗? 苏灵月一看就是个傻白甜,被人卖了估计还在帮人数钱。 背后的必然是李长风。 好啊!一会对对子,一会落水,这是铁了心要跟自己抢软饭,叔叔能忍婶婶都不能忍。 …… “什么?全对上了?” 另一个院落,苏灵月依旧是一副气鼓鼓的模样,她身前是一名贵公子打扮的俊朗青年,脸上露出不可思议。 “气死本小姐了!” “那个臭书生,不光对出了表哥的上联,连望江楼的绝对都对上了。” “……” “……月井万年,月影万年。”苏灵月走后,李长风口中呢喃,满眼震惊。 果真是千古绝对,这对子要传出去,江州的才子们还不得疯? 只是……那小子凭什么? 苏家原本就是自己的,苏明月也是自己的,就是这小子横叉一缸,让原本到手的一切化为泡影。 这些时日,苏明月对自己明显更加疏远,哪怕自己表示不在乎山洞一事。 一直都是自己在自作多情。 如今这下联一出,自己就更加没有希望了。 李长风恨的牙痒痒,“我的好表妹,是你自己选的,不要怪表哥。” “长福!” 一名随从闻声走了进来,“少爷。” “让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苏明月一直不待见自己,李长风早有打算,能够顺利迎娶苏明月入主苏家自然更好,如若不行,他也另有计划。 苏家这么大一块肥肉,总不可能自己不取留给其他人。 “回少爷,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 “好!” 李长风冷笑,“那就开始吧!” 王长福问道:“要不要先请示一下老爷?” “不必了。” 李长风否定道,“父亲早就看出表妹不会就范,不然也不会提前准备,既然如此,那又何必浪费时间。” 父亲说的对,关键是表妹,那个书呆子不过是个借口,就算赶走也还会有下一个,没必要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等自己成功入主苏家,一个书呆子而已,还不是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明白,小的这就去办。” 王长福领命。 “记住,抓紧时间,表妹还有三天就回来了,就当是我这个做表哥的送给她的礼物。”李长风嘴角勾起冷笑。 …… 第三章 出事了! “姑爷,我们这是要去哪?” 送走小丫头,林白便直接出了门。 既然来了,自然要熟悉一下。 古代的那些公子哥们都喜欢干啥来着?勾栏听曲? 呸! 林白连忙掐断这个念头,自己不是二世子,顶多算个赘婿,且还没有坐实,一个不好被扫地出门那就尴尬了。 先忍忍! 想了想他问道:“彩云,江州城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姑爷,你还惦记着玩呢!你是不是忘了,一会还要去学堂。” 学堂? 林白怔了一下,原来是前身的自尊心作怪,认为在苏家白吃白喝不是君子所为,便在附近学堂找了个教书先生的活。 该死的自尊心,不好好想想怎么把老婆弄到手,尽整些没用的。 软饭它不香吗? 迂腐! 吐槽了一阵,林白还是决定去看看。 软饭没有落实之前人设不能崩。 而且学堂书多,顺便也可以了解一下这个世界,看看是不是历史上某个朝代,如果是,除了软饭这条路,说不定还能抱抱大腿。 “去学堂!” 有了主意,林白当即让彩云带路。 很快,二人来到学堂前,彩云止步,“姑爷,奴婢就不进去了。” 带个丫鬟来上课,确实有些过了,林白点点头,“那行,没事你先回去。” 学堂不大,且很雅致,像个私家庭院。 刚走近,便听到一阵训斥声。 来之前林白就了解到,除了自己学堂还有一名教书先生孟夫子。 此刻学堂内,孟夫子正在训斥几名学生,这些学生都不大,十多岁的样子,正是贪玩的年纪。 为首的是个小胖子,被训斥时眼珠子还在溜溜转,正好看向林白。 好家伙,一看就是个刺头。 孟夫子可能也骂累了,这时正巧看到林白,便道:“小白你来的正好,这几个兔崽子没一个省心的,你替我好好管教管教。” 说着他扔下教鞭就溜了。 ?? 林白满头黑线,这特么,就像临近下班被领导抓了壮丁。 这些老同志也这么会摸鱼的吗? 关键是,哥啥也不会,肚子没货,教什么? 得! 不就是上政治课嘛。 林白大步上前,瞟了一眼几个熊孩子身前的瓶瓶罐罐,里面隐隐传来蛐蛐的鸣叫声。 果然是熊孩子,这玩意都带到学堂来了。 林白清了清嗓子,“看看你们,把孟夫子气成什么样了,知不知道什么叫玩物丧志?” “不就斗个蛐蛐,学好那些之乎者也又怎样,还不是给人当上门女婿。” 孟夫子一走小胖子更不老实了,口中嘟哝着。 林白一时没反应过来,怔在当场。 这是被嘲讽了? 还是被一个古代小屁孩? 这特么! 当即他问道:“那你觉得学什么有出息?” 小胖子一脸傲娇,“当然是算术,像我老爹一样,会管账,能做大生意赚大钱。” 林白呵呵道:“那你学的如何?” 小胖子目光撇来,带着一丝挑衅,“比比不就知道了,敢吗?” 他还趁机提了一些离谱要求。 林白乐了,这怎么拒绝?脸还要不要了,当即道:“行!我若赢了,以后他们不听话就揍你。” 小胖子一脸懵。 似乎没明白这是什么因果关系,不过看他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似乎也不怎么在乎。 其它学生早就欢呼起来。 从他们幸灾乐祸的言语中,林白弄明白了一些东西。 这个时代读书就是为了考功名,虽然也教算术,但启蒙阶段都是最简单的,甚至一些教书先生自己都不太懂。 偏偏小胖子对此感兴趣,可能还有家庭因素,算术非常好。 比试很简单。 就是一些数字的加减乘除,看谁得出的结果更快、更准。 两个学生已经列出了一堆数字。 小胖子从书包掏出一把算盘,得意洋洋道:“怎么样?开始了吗?” 这架势,林白感觉不妙。 都会算盘了,众所周知,算盘打的溜比计算机还快,最重要的是,他不会打算盘。 这要输了,那真就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想了想,他多加了一些数字,道:“这些太简单了,要比就比难的,而且,本先生不用算盘也照样赢你。” 林白后加的都是一些大数字乘除,小胖子直皱眉,但他显然不服气。 比试正式开始。 不得不说,小胖子溜的一批,算盘打的啪啪响,简单运算分分钟就出来了。 林白看的眼皮直跳。 好在后面那些大数字乘除把他给难住了,额头直冒汗。 而这时,林白已经将最后一题的答案写出。 “怎么可能,你都没用算盘,怎么会这么快?”这年头不用算盘算出这些难题,简直不要太神。 小胖子一脸不可思议。 一一对照自己的答案,脸色也越发难看。 “先生好厉害,全对!” “看!这些是什么?先生就是用这些算出来的吗?” 有学生发现草纸上一些奇怪的符号。 小胖子也凑了过来,满脸疑惑。 小样,傻眼了吧! 林白笑笑道:“这些是阿拉伯数字,只要掌握了它,不用算盘,再难的运算都会变得很简单……” …… 老师果然不是人当的。 整整一天,林白才将阿拉伯数字教给这些小屁孩,这些孩子刚刚接触新事物,且不用背枯燥的珠算口诀,一个个都来劲了。 趁着他们练习的闲暇,林白也了解了一下这个世界。 这果然不是历史上任何一个朝代,抱大腿的美好想法彻底泡汤,只剩下吃软饭一条路。 大概这就是命中注定。 林白欣然接受,老天安排的最大嘛! 回去时,他一路哼着小调。 刚到苏家,便见彩云火急火燎的从苏府跑了出来,神情明显不对劲。 “彩云,怎么了?” 彩云心不在焉,闻声才注意到林白,连忙行礼,“见过姑爷!” “回姑爷,是布庄,布庄出了点事,二小姐带人去了,夫人担心出事,让我去看着。”彩云一脸焦急。 又是那个小丫头,看这情况,不会出事吧? 俗话说的好,小姨子的半个那啥是姐夫的,林白当即道:“我和你一起去。” 彩云顿时一喜,“有劳姑爷,时间紧迫,姑爷,我们边走边说。” …… 第四章 还钱!还钱! 苏家生意不少,其中最主要的便是布庄。 衣食住行,布庄绝对是最赚钱的行当之一,但竞争同样也是最大的。 此时,苏家布庄外便围了不少人,吵吵嚷嚷的。 领头的是几名衣着光鲜的商人。 都是布庄的材料商,正在找布庄管事刘全催要货款。 欠债还钱,这没啥好说的。 不过,做生意的人,要债要到店铺了,这就有些不对劲了。 “几位老板,还没到约定结款的日子,你们就这么跑来,不合理吧?” 刘全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我们倒是想晚几天,就怕到时候来了什么都要不到。” “不错!老刘啊!咱们合作这么久,你就别瞒我们了,你们和青州那边签了协议,延期交货要三倍赔付,如今你们已经延期一个月,青州那边要你们按协议赔付,这么大一批货……” 刘全打断道:“你们都是哪听来的消息,大小姐已经去交涉了,人都还没回来,别听风就是雨。” “而且,货物被劫,并非我们的责任……” “老刘你这就不够意思了,消息都传遍了,我们都是小本经营,不比苏家家大业大,折腾不起。” “对!青州早传开了,我们只想要回货款。” “赶紧还钱!” “……” 人群吵吵一片,布庄生意没法做不说,连伙计神色都有些不对了。 刘全面色难看,今天已经有好几波人来要债了。 一开始他只当是个别商户周转困难,结了也就结了,可一下涌来这么多,那是断然不能结的。 到时布庄周转不灵,那就麻烦了。 大小姐那边莫非真的没谈妥?要不然这些人怎么会…… “都给我闪开。” 正当刘全心上心下时,一声娇喝传来,只见苏灵月正风风火火的赶来,身后的随从还押着一名男子。 “是苏家二小姐,找她还钱。” 人群连忙围去。 “二小姐,您这是?志强他怎么了,为何……” 刘全也飞快的迎了上来,看向被押的男子一脸疑惑。 苏灵月则是一脸傲娇,“刘叔,我已经查清了,都是这个家伙在背后搞鬼。” 说着,她又看向众人,高声道:“大家听我说,所谓赔偿根本就是谣言,不存在的事,是这个家伙在背后捣鬼,故意陷害苏家。” 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 “志强,真的是你?” 刘全一脸难以置信,“大小姐对你不薄,你为什么要陷害布庄?” “不薄?给我们几粒饭就叫不薄?” 男子冷笑,“苏家一年赚那么多钱,住大房子,好吃好喝,却只给我们那么一点点工钱,凭什么?” “自老爷死后,苏家生意一日不如一日,外面都说小姐能干,独自撑起了苏家,简直放屁,要不是我们这些老员工,大小姐拿什么撑起苏家?” “我不过就是输了点钱,找大小姐支点,她又是怎么对待我们的?” “是!消息是我散播的,但是不是谣言大家自会分辨,苏家对我不仁,就别怪我不义,我就是要苏家破产,老爷死后,大小姐为了掌权和族里闹的很僵,分了大量银钱和产业出去,眼下苏家不过是个空壳,货物被劫,苏家已经翻不了身了,哈哈哈!!” 什么?! 苏家已经是空壳? “我就说,苏明月一介女流,怎么可能从苏家族人那里掌权,原来付出了如此大的代价。” “早有传闻说苏明月为了掌权掏空苏家,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不好!青州那边一旦要求赔付,我们的货款……” “还钱!赶紧还钱!” “……” 所有人都急了,原本只是传言,大部分人都没当一回事。 就算真有其事,货物被劫,责任不全在苏家,闹到官府一时半会也不会有结果。 可现在不一样了,苏家早就是空壳,一个不好,自己的货款就打水漂了,可想而知。 闻讯而来的人越来越多。 苏灵月懵了,被人群团团围困不知所措,这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原以为找到造谣的人,一切便可迎刃而解。 可事实……火山文学 “还钱!还钱……” 小丫头彻底慌了,苏家布庄也快被挤爆了。 这时,一个声音突兀响起。 “你们要干什么,抢劫吗?彩云,立刻报官。” 听到报官人群顿时冷静了不少,目光也不由齐刷刷的看来,林白视若无睹,大步上前。 “二小姐,你没事吧!” 彩云连忙上前查看苏灵月的情况,确定无碍后才松下一口气,转而又一脸紧张的看向人群。 “是苏家的赘婿,小子,苏家欠钱不还还有理了?” “就是!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报官我们也不怕。” “苏家什么意思?派个废物出来算什么?我们要见苏大小姐,苏夫人。” “对!赶紧还钱!” “……” 林白掏了掏耳朵,淡定道:“你们要见谁是你们的自由,我只想提醒你们,谁若是还敢在这胡闹,那就官府见。” “当然,你们也可以去官府告苏家欠钱不还,我们随时奉陪。” “好大的口气!” 人群怒极,但一时间还真不能怎么样。 刘全此时也回过神,连忙道:“各位老板,苏家一直诚信经营,也从未拖欠过任何货款,这件事我会转告大小姐和夫人,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大家都回去吧!” 人群虽然不情愿,但也不能真把苏家布庄拆了,那可是要吃牢饭的。 “老刘,这件事你务必给我们一个答复,大家都不容易,我们下面也有一堆人等着吃饭。” “明白明白!” “哼!什么玩意,一个赘婿也敢跑来大呼小叫,真把自己当根蒜了。” “就是,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还报官,当爷吓大的,该报官的是我们。” “……” 人群慢慢散了,但事情远远没有结束,苏灵月脸色发白,似乎还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姑爷!” 彩云看了看林白。 林白皱眉,也有些头疼,这软饭还没吃,就出了这么档子事,真不让人省心,“先回去再说!” …… 第五章 这不是吃软饭,这是想吃掉苏家 路上,苏灵月依旧一言不发,似乎受了不小的打击。 也就这点能耐? 林白笑笑,看之前能耐的,还以为多厉害,结果…… 不过想想也是,毕竟才十三四岁的孩子,其实林白自己刚刚都有点慌,生怕这些古人不懂法,一冲动直接干,那就完犊子了。 还好!江州自古繁华,没那么野蛮。 “为什么?我明明已经抓到背后造谣的人了,为什么还会这样?” 苏灵月突然说道。 情绪很不稳定。 彩云连忙安慰,可惜不顶用。 林白看了她一眼,觉得这小丫头也挺可怜,苏明月不在,她大概只是想帮帮忙,结果…… “因为没人关心那是不是谣言,只要它有可能发生,便足够了,他们关心的只是自己的钱能不能拿到。” “很不幸,你抓的人非但没有澄清谣言,反而揭露苏家是空壳,他们自然急了。” 这事换谁都一样。 谁也不想自己的银子打水漂。 不过,这事透着古怪,按理说,就算听到谣言也不至于立刻上门讨债,毕竟都是合作伙伴,万一误会了以后怎么见面? 更古怪的事,苏灵月这个没心没肺的,竟然知道谁在背后散播谣言,并且还抓住了。 若是没这茬,事情还不至于闹的这么大。 毕竟苏家是空壳老早就有传闻,但这话只有从苏家人或苏明月的亲信口中说出才更有说服力。 好巧不巧,苏灵月就撞上了。 就像是事先安排好的。 “姑爷,那现在怎么办?”彩云忍不住问。 林白摇了摇头,“没办法,这就是信任危机,类似银行挤兑,这个时候任何保证都是白费,只有一个字能解决,那就是钱!” 这事闹的,软饭还没吃上,苏家不会先破产吧? 关键是,想帮忙都帮不上。 自己初来乍到,去哪弄这么多钱?退一步说,真要是能弄到这么多钱,还吃什么软饭,闲得? 也不知是哪个杀千刀的,存心不让自己好过是吧? 林白将对方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想了想看向苏灵月问道:“你怎会知道是谁在造谣?” 第六章 我工作,我快乐! “老爷,苏家的人已经打发走了。” 夜晚。 一座奢华的府邸内。 钱万通正在书桌前忙碌着,听到下人的汇报头也没抬,只是“嗯”了一声。 苏家在江州虽然算是不错的家族,但放在遍布整个大离王朝的四海钱庄面前那就完全不够看了。 钱万通身为江州分部的大掌柜,可不是谁相见就能见的。 “苏家的人也不先掂量掂量着,竟敢求见老爷,还敢狮子大开口,张嘴就是十万两……” 下人面带不屑。 钱万通笑笑,“事情闹大了,没有十万两解决不了问题。” “就他们那点产业,谁会借这么多钱给他们?” 苏家能够拿得出手的就剩下布庄、染坊,以及祖宅地段还不错,值点钱,但这些加起来也就刚刚够,借贷不是出售,最少要打对折。 “倒也不是不能借,苏东山死后苏家大小姐顶着压力,若非这次货物被劫,已经站稳了脚跟。” “真若让她度过这一关,未来不一定怎么样。” 钱万通笑笑道。 下人面露诧异,“老爷莫非有意……” 钱万通摇头,“只是一种可能,钱庄出去的款项最重要的是稳,而且,盯着苏家的人太多了,没必要趟这趟浑水。” 正说着,书房外一名小胖子突然走了进来。 “爹,账本对好了。” “这么快?” 钱万通抬头看向自己的儿子,呵呵道:“没找人帮忙吧?拿来给爹看看。” 他翻开账本,眉头随即皱了起来。 …… 清晨。 林白伸了个懒腰,走出房间,便听院外传来嘈杂的声音。 什么情况? 正疑惑时,彩云端着早膳慌慌张张的走来。 “外面怎么了?”林白问。 “姑爷,不好了!” 彩云一脸慌乱,“是昨天那些要债的人,他们找到府上来了,还有一些是布庄和染坊的工人。” 这么快? 林白眉头一皱,“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 “外面都在传,说夫人和刘管事昨晚去了各大钱庄,但没人肯借钱给苏家,有些甚至连面都没见着。” “现在外面都说苏家快完了,都在催着要钱。” 彩云说着眼睛都红了。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自己这软饭难道就这么完了? 这也太悲催了! 林白问道:“难道夫人就没有别的办法?” “听说夫人一早就把表少爷叫去了,应该是想请舅老爷帮忙。” &%@&##…… 自己这老丈母娘想什么呢?就一点没察觉? 得! 他们才是一家人。 看来这软饭是到头了,必须另谋出路。 林白想了想,“彩云,姑爷家在哪,还有哪些亲人知道吗?” 彩云怔了一下,脑子有些跟不上,但还是回道:“姑爷曾说父母早亡,自幼由舅舅抚养成人,至于家在何处,大小姐应该知道,姑爷若是想家了等大小姐回来……” 想个毛线。 父母祭天,软饭没得吃,老也啃不了,这是彻底没指望了。 林白感觉心累。 前世996内卷怕了,还以为穿越后能安心吃个软饭,结果…… 还是前身明智,找了个教书先生的活,不然以后吃饭都成问题。 我工作,我快乐,去学堂…… 此刻。火山文学 学堂内的凉亭中, 孟夫子满头花白的头发,一脸不爽的看着眼前的钱万通,后者则是一脸的讨好之意。 “没事来这作甚?老夫看见你们父子俩就头疼,当年你是这样,现在你那个兔崽子也是这样。” 被训斥,钱万通非但不怒,反而一脸讪笑。 他虽是四海钱庄的大掌柜,但也曾是孟夫子的学生,而且,普通人不知道但他却很清楚,孟夫子并非一般的夫子,在杏林威望极高,门生遍布。 “犬子顽劣,让夫子费心了。” 钱万通讨好道,“这次来,一来是看看夫子,二来也是想请教夫子……” 说着他拿出了那本账本。 “阿什么伯?什么玩意?” “夫子竟然不知?犬子言明是先生所授。” “……” “奇哉!钱胖子,这阿什么数字,真是学堂传出去的?” 孟夫子教书一生,自然很快意识到阿拉伯数字对算术的影响,神态很是激动。 “走!” 说着他匆匆而去。 学堂只有两位教书先生,不是他,自然是另一个。 两人很快来到教室外,里面传来朗朗书声,还夹杂着些许嬉笑。 走近一看,大部分学子都在读书,还有部分正在嬉笑玩耍,小胖子钱多多就是其中一个。 钱万通嘴角抽搐,已经做好了挨训的准备。 却见孟夫子并无反应,原来讲台旁,林白正靠在椅子上打着盹。 “岂有此理……” 孟夫子气得说不出话,正要发飙。 这时,贪玩的小胖子朝林白扔了个小石子,林白顿时醒了过来,“谁?谁?” “哈哈哈!!” 教室里一片欢腾。 “你们这些兔崽子,还不好好读书,知不知道一日之计在于晨,早上读书事半功倍。”林白叫骂了一句。 小胖子嘿嘿道:“先生,读书有什么用,不如你再来教我们算术吧!” 有几个孩子也跟着起哄。 刚接触的新事物,肯定比读书好玩。 “谁说读书没用?先生看你是皮痒了。” “本来就没用。” 小胖子不服气,“那么多人读书,能做官的有几个?街口的范秀才,考了几十年都没考上,疯了。” “还有我们村的宁秀才,家里都揭不开锅,还抱着书不放。” “……” 课堂很活跃,你一言我一语。 “得!今天就跟你们说说读书到底有没有用。” 林白伸了个懒腰,问:“你们是不是觉得,读书只有考取功名才算有用?” “那当然。” 众人纷纷点头。 这个时代的人认知就是这样,读书就是为了考功名,将来做官,不然还读什么书。 “先生曾经也这么认为,然而,考功名就像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能中者寥寥无几,那还读什么书?” “可后来先生发现自己错了,因为读书并不是为了考功名。” 这话对这些学子们的冲击还是挺大的,他们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考功名,结果现在…… 林白继续道:“在我的家乡流行一句话,是这样说的:凭什么人家几代人的努力要输给你十年寒窗。” …… 第七章 为大离崛起而读书 “是!十年寒窗很辛苦,头悬梁,锥刺股。” “但那些生活比你们优越的人,你怎知他们不辛苦?你怎知他们的父辈,祖父辈,乃至祖祖辈是怎么过来的?” “他们用几代人的努力才有了今天的生活,而你十年寒窗就想超过他们,做大官,你觉得公平吗?” 学子们一下不知道怎么回答。 教室外,孟夫子和钱万通也有些懵。 不都是为弱者、为读书人抱不平的吗?怎么反着来? “很显然,这不公平,所以大多数人都无法考取功名,你们这些人中,也许将来一个都没有。” “但是,因为这样,就可以不用读书吗?” “恰恰相反,你们更应该读书。” “因为读书是一个积累过程,你们没有高中但是你们的下一代起点高了,你识字你的下一代就不会是文盲,你考上秀才,你的下一代起点就不会比秀才差,一代代积累,书香门第,无非如此。” “而如果你们不读书,甘愿在地里刨食,那么你们的下一代大概也就这样。” “先生,不对啊!” 有个学子说道,“我们村有个举人老爷,他儿子连秀才都没考上。” 林白笑问道:“他努力了吗?” 这!那学子不知如何回答。 林白指了指小胖子,“举个例子,钱多多一看就是个富二代。” “哈哈哈!!” 学子们哄堂大笑。 林白继续道:“但是他家的钱是天上掉下来的吗?显然不是,那是他父亲、祖父、甚至是祖祖父,一代一代努力积攒下来的。” “如果钱多多不努力,不学习管理财富,胡作非为,那么败光家产不过是早晚的问题。” “他家财富够多,或许还能保住他衣食无忧,但是他的儿子呢?大概只能去地里刨食,如果他的儿子还是一样,那他的孙子呢?再下一代呢?” “也许没有了,到那个时候不饿死也娶不起媳妇了。”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但钱多多的脸色却变得有些苍白,仿佛已经预见了自己的未来。 “先生只是打个比方,你们也可以代入自己,问问自己,够努力吗?未来会如何?” 这一下,课堂上没人笑了。 林白继续道:“曾经有一位先生,问他的学生为何而读书,有人说为了当官,有人说为了发财,还有人说为了长见识,其中有一个学生,他的回答是:为大离崛起而读书。” 窗外,孟夫子眼中露出精芒。 钱万通也是一脸惊诧。 “那个学生的志向太大,我们不去评价,先生今天想问你们,你们为什么而读书?” 学生们沉默了,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 “先生来告诉你们,是为了你们家族几代人的努力和积累不被白费,是为了你们的下一代能少吃点苦有更好的未来,一个家族的兴旺,是一代代人努力积累下来的。” “你们的每一分付出都不会白费,一直积累在那里,也许不会在你们身上体现,但终有一天会开花结果。” “多一分努力,这一天就会早一点到来,反之,你们家族几代人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毁在你们手上。” 课堂上寂静无声,不少学子脸上露出了惭愧神色。 这个时代的人家族观念很强。 孟夫子欣慰的点了点头。 钱万通看着儿子呆呆的模样也大为感慨。 效果差不多了吧? 林白扫了众人一眼,话锋一转,“真以为刚刚先生在打盹?先生是想看看你们的自觉性。” “只有愿意去读书,主动去读书,才会有效果,否则不过是自欺欺人,从明天开始,先生不会再来监督你们早读,是否主动去读书全凭你们自己。” 若是以往,教室里必然炸开了锅。 但此刻,学子们寂静一片。 给自己点个赞! 机智如我! 早上又可以多睡会懒觉了,林白心里美滋滋。 “先生,范秀才读了几十年书,最后却疯了,还有宁秀才,这又是为什么?” 沉默了片刻有学子问。 “对!还有些人父辈同样不识字,但他却中举了,这又是为什么?” 我勒个去!还没玩了。 你问我我问谁,先生就想偷个懒而已。 林白无语,但还是道:“首先,我们要知道,这世上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有些人天生会读书,有些人会画画,钱多多对数字就很敏感,这是他们的长处。” “其次,读书是为了从书本里学习前人的经验,可以考功名,也可以当教书先生,还可以学菜谱当厨子,等等,重要的是借助书本里的知识发挥自己的长处”火山文学 “范秀才的长处不是科举,可眼里却只有功名,这是不对的,这是死读书,读死书,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 有学子道:“可就算菜炒的再好也只是一个厨子,低人一等。” 林白道:“为什么要这么想?先生告诉你,职业不会贵贱,不管帝王将相还是贩夫走卒,不过是社会分工不同,没有贵贱之分。” “一个人是否高贵,看的是他的品格而非职业。” 艹! 说嗨了,没把住嘴,这话哪能乱说。 林白连忙道:“当然,这不能怪你们,士农工商,这些阶级在你们心中根深蒂固,商人的地位最低,但其实,一个国家想要富足,就必须重视商业,给商人应有的地位。” 得!又说多了。 打住! “你们还小,这些东西还不懂,今天就到这吧!以后有机会再跟你们说说国富论。” 林白连忙止住了话题。 窗外,孟夫子一脸震惊,钱万通则眼睛发亮,仿佛看到知己,作为一个商人,他太深有体会了。 虽然他家财万贯,但是在官老爷面前屁都不是。 还有对方口中的国富论,又是什么? 他很好奇,忍不住想要走上前去,却被孟夫子一把拉住。 “走!” 两人重新回到凉亭。 “夫子,你这是为何?学生只是想结识一下那位先生。” 钱万通道。 孟夫子冷哼,“有什么好结识的,那些话烂在肚子里,听到没有?” 钱万通愕然一笑,顿时明白过来,那些话大逆不道,若是传出去,学堂和孟夫子只怕都要受到不小的影响。 “还有,那什么阿拉伯数字,你自己用用就行,别外传。” 钱万通连忙点头,“夫子放心,学生明白。” …… 第八章 走,姐夫带你去要钱 平平安安又是一天。 下班! 林白踏着小碎步,一路回到苏家,发现围堵的人群已经不见。 这是解决了? 不对啊!各大钱庄不是已经回绝了吗? 是李家? 走进院子,林白正想找个人问问,却见彩云刚好迎了上来,眼圈泛红,像是刚哭过。 “怎么了?” 彩云抽泣道:“姑爷,对不起,奴婢以后恐怕不能伺候你了。” 林白心中一沉,“因为李家?” 彩云点点头,“今早夫人把表少爷叫去,下午舅老爷回复了,说是愿意帮助苏家,但族内族老不同意,说夫人已经是嫁出去的女儿,这么大一批银子,除非……” “除非大小姐和表少爷成亲,这样大小姐就是李家的媳妇,就是李家的人,李家族老才愿意帮忙。” 呵呵! 就知道是这调调。 林白丝毫不意外,什么族老,根本就是李家父子的好算盘,想人财两得。 “夫人同意了?” 彩云摇头,“奴婢不知道,不过夫人已经当众发话,说大小姐明天回来,到时所有款项一并结清。” 小妮子说着眼泪止不住的流。 林白颇为感动,摸了摸她的脑袋,笑笑道:“没关系,就算离开苏家,你也可以来学堂找姑爷。” 看来自己这老丈母娘是真的同意了。 也对! 毕竟是娘家人,而且,苏家根本没得选择。 可怜自己这姑爷,连娘子都还没见着,这特么…… 是夜! 李家,苏夫人看着上首的哥哥李文泰,也是李家的家主。 两人虽非一母所生,但感情还算可以。 “青梅,你怎么亲自来了。”李文泰呵呵笑道。 一侧的李长风也连忙迎了上去,“姑妈,您快坐,上茶!” 苏夫人开门见山,“大哥,借款的事能不能在商量?” 李文泰一怔,随即脸上露出无奈的神色,“青梅,家里的事你也知道,大哥一个人做不了主,何况是十万两。” “而且,长风和明月自小青梅竹马,这不是你乐意看到的吗?” “你是不是担心那小子?怕人说苏家忘恩负义?放心,大哥出面摆平,给他一笔钱,让他离开苏家便是。” 苏夫人道:“我是看好长风,但是,明月的性子你知道。” 李文泰呵呵道:“这丫头自小就有主见,不过嘛,婚姻大事,自古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青梅啊!苏家不能倒,那是东山的心血,任性也要分时候,做父母的为了孩子,该拿主意的时候还是要拿主意。” 苏夫人顿了一下,问道:“我能见见李家族老吗?” 李文泰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但一闪而逝,“这么晚,老人家都睡了,其实他们也是为了李家好,想多一个保障。” “说起来也怪我,他们提出这要求的时候我没当一回事,想着两个孩子从小要好,趁着这机会也算是件好事,不曾想……” “也罢!明天我再和他们说说?” “……” 苏夫人终究离开了。 李长风忍不住道:“爹!姑妈这是什么意思?到底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放心,你姑妈会答应的。” 李文泰双眼微微眯起,“除非……她愿意看着苏家倒下。” …… “呜呜,姑爷,这个也带上,学堂那边没有。” 一大早,彩云一边帮林白收拾东西一边抽泣。 当然是林白的要求。 软饭吃不成了,那就赶紧走人,真等着苏家来赶,穿越者的脸还要不要了。 “够了够了!” 林白看着大包小包一阵无语。 其实前身的东西不多,就是书本不少,偏偏这东西死沉。 “人呢?在不在?” 这时,苏灵月的声音突然传来,她走进门一看,整张脸顿时拉了下来,口中骂道:“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得! 林白也懒得跟她计较。 苏灵月狠狠瞪了他一眼,一边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一边嘟哝道:“也不知母亲是怎么想的,竟然还给银票。” “臭书生,拿着银票赶紧滚蛋。” 呃? 林白怔了一下,顺手接了银票,有钱不拿是王八蛋。 艹! 一千两?这么多? 林白眼睛都直了,这个世界一般家庭一年的消费也就二十两左右,一千两,后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这是给自己的补偿? 这么看起来,苏家还挺仗义,林白心里美滋滋,就是小丫头这态度…… “不就一千两嘛,本公子救了你姐一命,不值一千两?” 林白呵呵道,一边将银票塞入怀中,看在这一千两的份上,他又多说了一句,“提醒你一句,等你姐嫁入李家后多留个心眼,不然被人吃干抹净……”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便被苏灵月打断了,“你胡说八道什么,谁说姐姐要嫁入李家?” 啊? 不是? 林白一脸懵。 一旁的彩云也怔住了,连忙问:“二小姐,大小姐不是要嫁给表少爷吗?” 苏灵月回道:“当然不是!” “那?” 见两人模样,苏灵月明白了,道:“没有的事,苏家保不住了,银票是答谢这个臭书生对姐姐的救命之恩,苏家不会连累任何人。” 说着她又看向林白冷哼了一声,“还想当我姐夫,还没怎么样就卷铺盖走人,苏家不会倒,姐姐一定会东山再起。” 小丫头转头就准备离去。 林白有点懵,连忙叫住对方,“你等等,你说什么?不嫁给李长风,那么多要债的怎么办?” “要你管!” 小丫头一脸倔强,但似乎想到什么,眼泪又忍不住的滚落,咽哽道:“母亲说把染坊、纺织厂,还有这房子全部卖了,只留下布庄……” “……”这就是自己老丈母娘的办法? 卖光所有,留下布庄给苏明月东山再起? 只是,这些加起来也不太够吧?估计还要欠不少债,但就是这样,还给自己一千两? 都说丈母娘疼姑爷,看来是真的,林白突然有些心塞,连忙问:“房子已经卖了?” 苏灵月抽泣道:“还没有,不过母亲已经去了。” “彩云,快!去拦住夫人,房子不能卖。” “啊?” “还不快去!”林白喝道。 “是,姑爷。”彩云想也没想,飞快跑去。 苏灵月急了,“你干什么?房子不卖哪来的钱?” 林白没搭理,直接问:“江州最大的钱庄是哪家?” “四海钱庄!” “走!姐夫带你去要钱。” …… 第九章 苏明月 苏家布庄。 此时已经围了不知多少人,有要债的,也有看热闹的。 只因为苏夫人发话,苏家大小姐今天回来,所有债务都可以结清。 布庄内,刘全眉头紧锁。 他已经知道苏夫人的决定,还知道,一切其实都是大小姐的主意,货物被劫那天开始,大小姐就预料到了这天,并且与买家一早谈好了价格,只等夫人送上房契。 可惜,好好的苏家,就这样散了。 东山再起。 哪有这么容易。 “人呢?怎么还没来?苏大小姐还有苏夫人,一个都没看到,不会跑路了吧?” “赶紧出来,还钱!!” 人群喧嚣一片。 布庄对面,是一间酒楼,此刻酒楼顶层的包厢内,李文泰和李长风正眺望着这边。 “爹,姑妈怎么还没回应?” 李长风有些焦急,“她不会已经借到钱了吧?” “不可能,我已经打听过,没有钱庄借钱给她。” “那这是怎么回事?” 李文泰也皱起了眉头,眼底透着一丝疑惑。 正说着,一辆马车自远处缓缓驶来。 “是苏家大小姐,苏家大小姐回来了。”有人高声叫道。 人群让出一条道,马车来到苏家布庄停下,车帘被掀开,一名抱剑丫鬟率先走了下来。 之后扶着一只葱白如玉般的手掌。 手掌的主人看上去十八九岁,一袭素白暗纹长裙,纤细的腰肢束起,身材玲珑有致,三千青丝垂落在肩,白皙的面孔在阳光下莹莹生辉,五官精致而柔美。 她不喜不悲,凝视着众人,自带一种清冷出尘的别样气质,宛如天山上的雪莲。 “是苏家大小姐,还钱!” 人群纷纷涌了上来。 抱剑丫鬟面色一冷,横剑挡在人前。 “你们想干什么。”刘全和几名布庄伙计也连忙上前。 “都退下吧!” 苏明月制止几人,大方向前,看向众人道:“诸位,苏明月在此,苏家也不会跑,欠你们的钱,苏家一分也不会拖欠,今天就会结给大家。” “说的好听,倒是快结啊!” “就是!赶紧还钱!” “……” 包厢内,李长风担心道:“爹!表妹不会从别的地方弄到钱了吧?” 李文泰摇头,“她刚回江州,根本没时间去弄钱,何况,谁能借?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把苏家卖了。” 李文泰道,“但是这不可能,就算她想,你姑妈也不可能同意,一旦卖了,苏家就彻底完了。” 人群嚷嚷不停。 苏明月看向刘全,问道:“母亲还没到?” 刘全摇了摇头,“许是路上耽搁了。” “追月,你去看看!” 抱剑丫鬟似乎有些不放心,正犹豫着,这时,远处两道身影匆匆而来,正是苏夫人和彩云。 “娘!你怎么……” 苏明月看着母亲两手空空,美眸微颦。 苏夫人欲言又止。 彩云连忙道:“小姐,是姑爷,姑爷不让卖宅子……” “什么?卖宅子?苏家要卖宅子了?” “苏家果然没钱了,都要卖宅子了,苏明月,快还钱!” “……” 一开始得到苏明月的保证,人群安定了不少。 可此刻得知苏家要卖宅子,人群再也无法淡定了,这必然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这么多要债的,苏家的宅子能卖多少钱?够不够还债?这些都是未知之数,可想而知。 “好一个丫头,她真敢做,连祖宅都不要了。” 李文泰冷着脸。 李长风也急了,“爹,这下怎么办?她若真要卖宅子,那咱们岂不是白费劲了?” “慌什么!” 李文泰冷笑道,“这不是还没卖嘛,什么姑爷,就是你姑妈舍不得,而且,苏家祖宅可不是她想卖就能卖的。” “还钱!还钱!” 群情激昂。火山文学 一行人被团团围困,苏夫人脸色发白。 苏明月高声道:“大家听我说,我苏明月说今天给你们钱,就算砸锅卖铁也一定会办到。” 随后她看向苏夫人,“娘,东西给我吧!” 她说的东西自然是房契之类的。 苏夫人虽然不舍,却也没有犹豫,直接递给了苏明月。 “小姐!” 彩云急道,“姑爷一定有办法,不如我们再等等?” “呵!一个穷书生,他能有什么办法。” 这时,一个不屑的声音传来,是李长风,他面带微笑,向着苏夫人行礼,“姑妈,明月表妹。” “长风,你父亲他……” 苏夫人似乎还抱着一丝幻想,正欲询问,可随即看到李长风身后两名老者,脸色顿时变了。 苏明月也皱起眉头,“三叔公,四叔公,你们又想干什么?” “哼!你都要卖祖宅了,还有脸问我们?” “苏明月,你好大的胆子,苏家祖宅你也该卖?真当我们这些老家伙全死了不成?” 苏明月回道:“宅子是我们的,如何处置,轮不到其他人插手。” “你放肆!宅子是你们的又如何,那也是苏家祖宅,你们住可以,想卖,老夫决计不答应。” “不错!老夫把话放在这,谁敢买我苏家的祖宅,休怪老夫翻脸。” “……” 这两个无赖。 苏夫人气得脸色铁青。 但人群可不管这些,大声嚷嚷着,“还钱还钱!” 李长风暗自得意,嘴角不自觉的扬起,父亲料事如神,这么一闹,看谁还敢买苏家祖宅。 “表妹,宅子是姑父一辈子的心血,确实不宜出售,李家已经……” “人是你带来的?” 苏明月看向李长风,眸子清冷。 “替我谢谢舅舅,让明月又吸取了一些教训。” 说完她没再理会李长风僵硬的脸,而是转向了两名苏家族老。 “当初分家,房契地契都是我们的,我现在就去卖宅子,看谁能阻拦,追月,谁若敢闹事,立刻报官。” “你放肆……” 两名苏家族老气得脸色铁青。 “李青梅,看看你生的好女儿,目无尊长。” “还钱还钱!!” “……” 现场吵吵一片,乱成一团糟。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娇喝,“让开让开,都给本小姐让开。” “夫人夫人,是二小姐。” 彩云听出声音兴奋道,“一定是二小姐和姑爷来了。” …… 第10章 二十万两 宽敞的街道上,是一队浩浩荡荡的马车,上面是一口口大箱子,箱子上有特殊的龙行标记,两边是负责押运的护卫。 苏灵月站在最前面的马车上,挥动着手中的长鞭。 “让开,都给本小姐让开。” “是苏家二小姐,这不是四海钱庄的押运马车嘛?” 众人面露好奇,纷纷避退。 马车来到苏家布庄前,足足有数十辆,排成长长的一条,几乎占满了整条街道,极为壮观。 苏明月和苏夫人一脸诧异,彩云则满脸兴奋,“姑爷果然有办法。” “娘,大姐,我来了,我们有银子了。”苏灵月飞快地跳下马车拥向二人,别提多兴奋。 “灵月,这是怎么回事?” 苏明月连忙问道。 这时,马车上一名青衫男子走了下来,脸上带着和煦笑容,“苏夫人,苏大小姐。” “王管事?” 苏夫人认出来人,昨天她去四海钱庄接待的就是对方,不过态度截然不同。 “苏夫人别来无恙。” 王富贵尴尬地笑了笑,转而道:“王某奉大掌柜之意,特送来白银二十万两,以解苏家燃眉之急。” 什么? 二十万两? 人群一个个眼睛都红了。 二十万两!他们一辈子都没有见过。 而如今这些银子就停在苏家布庄前,若非两侧那些凶神恶煞的护卫,他们只怕都已经冲上去抢了。 苏夫人也懵了,昨天她要借的只是十万两,结果连人都没见着,可今天…… 苏明月同样满眼疑惑、诧异,但很快恢复平静。 “除此之外,大掌柜还让王某转告大小姐,四海钱庄愿意和苏家建立长期合作关系。”王富贵继续道。 什么!? 四海钱庄可是大离最大的钱庄,据说有皇室背景,无数商户都希望和他们合作,只是巴结不上。 如今,四海钱庄竟然向苏家抛出橄榄枝,这意味着什么? 一众债主都傻眼了。 苏明月内心同样震惊,但表面不动声色,向着王富贵道了一个万福,“明月谢过王管事,也请王管事替明月转告大掌柜,待此间事了,明月必定亲自登门致谢。” “好说!” 王富贵笑道,“苏大小姐请自便。” 苏明月点点头。 苏夫人似乎还有些担心,也难怪,无缘无故送来二十万两,谁知道怎么回事。 苏明月自然也明白,但眼下不是深究的时候。 给了母亲一个安定的眼神,随后大步向前,看向众人道:“明月自经商以来一直明白一个道理,商人当以诚信为本,苏家不会做不信之事,也绝不会拖欠任何人一分钱。” “从前不会,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我苏明月说话算数。” “现在要结账的,可以立刻上前。” 刷刷刷!! 随着她的声音,一口口箱子被开启,白花花的银子在阳光下格外晃眼。 人群只觉得口干舌燥,拼命的咽口水。 所有人都看傻了,这么多银子,做梦都没有想过。 一些人忍不住想要上前。 这时,苏明月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过,明月有言在先,你们和苏家都签过协议,未到结款时间擅自追讨,致使苏家生意受到极大影响,我会按协议扣除违约金。” “至于苏家工人,你们受外界影响,苏家不会克扣你们,想结清工钱随时可以,但苏家不会再录用。” “若现在回去,明月可以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这话一出,工人们都急了,好容易找个工作混口饭吃,而且苏家对他们一直不错。 如果饭碗丢了,那就彻底完了。 “大小姐,和我们无关,都是他们胡说八道,我们才担心拿不到钱。” “对!我们一直相信大小姐,大小姐待我们如亲人,我们愿意留在苏家工厂。” “……” “说够了?那还不滚回去开工,没听到大小姐说什么?” 刘全大声喝道。 闻言,工人们连忙退去,一下子就去了一大半。 余下的供应商们也傻眼了,他们来要债是担心苏家没钱,自己的货款打水漂,可如今,苏家不仅有钱,还得到四海钱庄的青睐,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苏家很可能要腾飞。 而此时如果他们结清货款,不仅意味着要扣除一部分违约金,还将失去和苏家继续合作的机会。 这买卖,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怎么选了。 背靠大树好乘凉,苏家有四海钱庄的支持,不可能垮得了。 “一场误会,苏大小姐,我们只是来看看,大家从来没有怀疑过苏家的实力,你们说是不是。” “对对!做生意最重要的是守信,我们都是签了协议的。” “大家都散了吧!” 原本浩浩荡荡讨债队伍,很快便走的一干二净,只剩下围观的人群,和那一大箱子一大箱子的白银。 …… 李家。 李文泰面色铁青。 李长风则是满脸不甘,煮熟的鸭子飞了,他岂能甘心。 这时,王长富匆匆而来。 “怎么样?” 李长风连忙问道,“四海钱庄为什么突然又肯借钱了?” “回老爷、少爷,小的确认过,昨天苏夫人去四海钱庄确实没有见到四海钱庄大掌柜。” “不过,今天苏家二小姐和苏家姑爷见到了……” “怎么会!姑妈都见不到人,他们两个废物……”李长风一脸不信。 李文泰示意王长福继续说下去。 “更奇怪的是,小的打听到,四海钱庄根本没有要苏家的抵押,而且,双方会面前后不足半柱香。” 什么? 李长风瞪大眼睛,“这怎么可能,那可是二十万两,不要抵押,半柱香的时间?” 李文泰也无法淡定了,问道:“你确定?” 王长福点头,“千真万确。” “爹!苏家和钱掌柜不会有什么关系吧?或者苏灵月……” 这会就算李文泰说苏灵月是钱掌柜的私生女李长风都信,不然二十万两啊,说给了就给了? 李文泰也紧皱起了眉头,他同样充满疑惑,苏家有些什么人脉他一清二楚。 苏灵月那丫头就是个任性的孩子,根本不可能。 可为什么…… 难道是苏家姑爷? …… 第11章 这软饭,哥吃定了! “就这么简单?” 同一时间,苏家,苏灵月被众人围在中间。 “对啊!娘,你还说四海钱庄架子大,不搭理我们,不会啊!钱掌柜很好说话的。”苏灵月大大咧咧的说道。 苏夫人无言以对。 苏明月则皱起了眉头,“把你去钱庄的经过,从头到尾详细的说一遍。” “姐,不是说过了嘛。” 小丫头有些不乐意,但还是说道:“我们去钱庄后便找他们大掌柜,起先他们还不肯,后来王管事下来了,带我们去见钱掌柜,道明来意,钱掌柜就问我们要多少,我记得娘说要十万,于是就说了十万。” “不过钱掌柜说十万不保险,二十万稳一点,然后我就同意了。” 几人一脸懵。 这是借钱?还怕不够,多给一倍? 当然,苏明月明白,这是对方有意在帮苏家,十万刚刚好,要债的人有可能兑钱,但二十万就不一样了。 这是一种实力的体现,也传达了四海钱庄对苏家的支持力度,要债的人再也不用担心,这就造就了眼下的结果,苏家一分钱没花事情就解决了。 而四海钱庄也只是拿出二十万溜了一圈。 只是,对方为什么要帮苏家? 彩云忍不住问道:“二小姐,那姑爷呢?他不是和你一起去的吗?” 苏灵月点点头,“没错!不过回来的路上他看见学堂的学生和人打架,就先走了。” 苏明月问道:“那借款的时候他有没有说什么?” 苏灵月想了想,“没有吧!都是我在说,倒是钱掌柜问他是谁,他说是苏家姑爷。” “没了?” “没了!” 苏明月和苏夫人对视了一眼,这里面明显不正常。 二十万两啊!就算只是溜一圈,对方凭什么帮苏家?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好,这里面必然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因为妹妹? 苏明月疑狐的看着妹妹,最终摇了摇头。 母亲代表苏家,可连人都没有见着,妹妹不着调就更不可能了。 那会是什么? 是他? …… 林白不知道苏明月是怎么想的,不过他这会挺不爽。 看着眼前的黑瘦小子,叫骂道:“臭小子,不得了啊!都学会打架了,知不知道先生本来要去干什么?英雄救美。” “先生本来要去救你师娘,你师娘一感动,多好的机会,就因为你……” 黑瘦小子叫鲁青,平时挺听话的一个孩子,就是闷了点。 “对不起先生!” “算了!” 林白摸了摸他的脑袋,“逗你玩呢,说说吧!干嘛不去上学,还跟人打架?” “先生,我没有打架……” 原来鲁青是个单亲家庭,母亲走的早,只有父亲鲁大山,身体又不是很好,日子过的特别清苦。 这不,鲁大山的病又加重了,鲁青跑来抓药,被几个半大的街溜子盯上,戏耍了一番,药也撒了到处都是。 “药没了?” 鲁青默不作声。 “走吧!先生今天刚好发了点财。”林白拉着鲁青去了药店,心想着。 也不知自家娘子怎么样了,长啥样。 可惜了! 还有四海钱庄,他原本算计着苏家的产业怎么也能抵一半,自己再卖点后世的知识啥的,没准能说服对方。 就算不行也得试试。 可谁曾想,自己还没开口…… 见了鬼了,回想那老色批看自己的眼神,好像有点不对,该不会…… 呸呸呸!!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林白送鲁青回了家,还见到了鲁大山,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 除此之外还在他家看到了很多木制品,原来鲁大山是个木工。 而对于他的到来,鲁大山自然无比热情,山里人的淳朴,林白不好意思拒绝,而且得知对方是木工后,他也有点其它想法,就待了一会,等回到苏家时,天色已经不早了。 “姑爷,你终于回来了!” 彩云早就在门口眺望着。 这妮子,是真对姑爷好,晚上必须加鸡腿。 “嗯!事情解决了?”林白问。 彩云连忙点头,“解决了,夫人还吩咐厨房多做了些菜,说是晚上庆祝一下,姑爷,你身上怎么脏兮兮的,快去换件衣服。” 终于要见到自家娘子了。 确实值得庆祝! 林白心里美滋滋,赶紧回屋,准备打扮帅气一点。 然而,前脚刚踏进房,一道悦耳的声音便响起,“回来了!” 林白一怔,抬眼望去,只见书桌前,女子手里捧着一卷书,动人的眸子看向这边,绝美的身姿,还有这静谧的氛围,就如同画卷中走出的仙子。 林白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心中一连串的疑问冒出。 这是谁?自己没走错房间? 不能啊!刚刚还看到彩云,是苏府没错。 可苏府也没这号人啊! 等等!娘子? 林白眼睛陡然大亮,这一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软饭,哥吃定了!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 苏明月淡雅如兰,眸子如平静的湖面,波光潋滟。 相比之下,林白的目光就澎湃多了,想的也多,连孙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苏明月明显察觉到什么,脸色有些不自然。 “谢谢!今天你又帮了我一次。” 林白想说:一家人,客气啥。 不过终归不是自己的功劳,不能给娘子留下不好的印象,“我什么也没做,可能是四海钱庄看好苏家吧!” “是嘛!” 苏明月眸光深邃,仿佛能够洞穿人心。 可惜,在林白这个老油条火热的目光下,很快就败下阵来。 “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等忙完这两天,我打算去向钱掌柜致谢,有时间陪我一起走走?”苏明月开口道。 “没问题!” 娘子相邀,林白求之不得。 “嗯!” 苏明月点点头,“晚膳快开始了,赶紧换衣服吧!母亲已经在等我们了。” 说着,她便退出了房间。 林白回过神。 眨了眨眼,好像还不错! 没有想象中的狗血,被嫌弃啥的,当然,自己的王霸之气也没能释放,关键是没准备。 改天,改天打扮一下,再抄两首古诗…… 一幅才子佳人的画面已然呈现。 如此想着林白笑出了猪叫,等换完衣服出门,这才发现苏明月一直在门外等候,眼神古怪。 所以说,刚刚发癫全被对方听到了? …… 第12章 只求人,不求财 所谓庆祝和平时也没有太大区别,就是一家人坐在一起吃吃饭。 林白坐在主人桌。 和苏夫人、苏明月姐妹一起。 看的出来,当初的婚约虽然是不得已,但苏家上下对他都不错,婚约也不仅仅是说说。 也难怪,这个时代女人的名节比生命还重要,在外人眼里,林白这个苏家姑爷的身份早就没跑了。 林白突然有些喜欢这个罪恶的时代。 不像后世,别说这生米还没下锅,就算煮成爆米花,该分还得分。 “姑妈,明月表妹。” 一家人正庆祝着,突然,李长风走了进来。 这家伙竟然还有脸来? 林白着实惊了,他自认脸皮算厚的了,但和对方一比,简直了…… 苏夫人和苏明月显然也有些意外,只有苏灵月这个没心没肺的,心思单纯,还像往常一样,“表哥,你怎么来了?” 李长风示好道:“当然是来祝贺苏家度过难关的。” “姑妈,明月表妹,你们也真是的,和四海钱庄有这么好的关系也不早说,害我白担心了那么久。” 这家伙的脸皮是真厚。 林白叹为观止。 换成以往,他都想和对方斩鸡头烧黄纸。 但是现在不行,这丫的想跟自己抢媳妇,谁给他脸了,不能忍。 苏灵月听不出话音,正要回答。 林白抢先一步道:“呵呵,没看见贺礼,我还以为是专程来打听苏家和四海钱庄关系的呢。” “你胡说什么!” 被戳穿,李长风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我一路关心苏家,来的匆忙……” “关心?” “我怎么听说有人带着苏家族老去闹事,这也算关心?” 李长风牙齿咯咯响,但还是忍了下来,开始飙演技,“姑妈,侄儿一片苦心,苏家是姑父的心血,不能卖啊!侄儿也是担心表妹一时冲动,那样,苏家就真的完了。” “而且,父亲已经准备好银子,只要表妹……” 不提这茬林白还不来气。 当即反问道:“只要什么?嫁给你?然后你们就可以人财两得了?” “混账!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跟我大呼小叫。” 李长风再也绷不住了。 这特么完全不按套路出牌,这么龌龊的事,能这么摆出来说的吗? “姑妈,表妹,你们别听这个混蛋在这胡说八道。” 林白呵呵道:“是不是胡说很容易验证,提醒你一句,你永远也满足不了一个赌狗的胃口。” 李长风一下僵住了。 苏灵月似懂非懂,“赌狗?是张志强嘛?他又怎么了?” 苏明月默不作声,只是有些诧异的看了林白一眼。 “你……你休要血口喷人,以己度人,我看你才是这么想的。” “对!姑妈,明月表妹,这个混蛋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他才没安好心。” 李长风慌了,倒打一耙。 “呵!” 林白冷笑一声,“君子坦荡荡,我敢对天发誓,只求人,不求财,你敢吗?” 蠢货!人到手了,财还能跑得了? 林白继续道:“自见娘子的第一眼开始,我就知道那将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子,所以我可以奋不顾身的去救她,你敢吗?” “为了她,我甚至可以放弃所有入赘苏家,你行吗?” 小样,飙演技,谁不会? 林白暗暗给自己点了一个赞。 李长风则被这一连串的质问给问懵了。 下人们看向林白的目光也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尤其是彩云,眼里都在冒光。 哪怕一向冰冷的追月,此刻也投来一个异样的目光。 “我……我也……” 李长风似乎想说自己也做得到。 但林白根本没给他机会,“差不多得了,你们李家司马昭之心,娘子和岳母不说是因为念及这份亲情,但是我不念,因为你们从来没有念过。” “够了!” 苏夫人似乎有些怒了,面色铁青。 “姑妈,你要相信我,这个王八蛋完全是在胡说八道,我才是你的侄子,我们才是一家人。”李长风还不死心。 这时,苏明月终于开口,她先看了林白一眼,这才道:“是不是胡说我没兴趣知道,但是你口中的王八蛋是我夫君,这是我的家,也是他的家,请你以后对他尊重一点。” 霸气! 林白心里美滋滋。 娘子果然是向着自己的。 李长风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看向苏夫人,似乎还想说什么。 但苏夫人已经先开口,“回去吧!告诉你父亲,我们孤儿寡母过的很好,不劳其它人惦记。” “姑妈……” 李长风终究走了,不过离去前,看向林白的目光仿佛要杀人。 林白自然不当一回事,一个跳梁小丑而已。 这时,苏夫人的目光投来,“你说的很好,不过光说没用,你要证明给我看。” 林白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该死! 刚刚说嗨了,李家毕竟是老丈母娘的娘家,自己把这么龌龊的事揭开,老丈母娘面子也挂不住啊,心里肯定不痛快。 这是要给自己小鞋穿? “你不是说只求人不求财嘛,行!考取功名,位列三界,我就相信你不是为财,若不然,你天天吃在苏家住在苏家,嘴上却说着不是为财,总不合适吧?” “你只有证明了拥有能不依靠苏家的才学,才有资格说不是为财,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就将明月风风光光的嫁给你,否则……” 苏夫人转身走了,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林白张大着嘴。 恨不得给自己两耳刮子,这不是没事找事嘛。 人家李长风来了就来了,丈母娘和娘子心里跟明镜似的,怼什么怼,怼出祸了吧! 图一时爽快,结果…… 考功名? 就自己那三流野鸡大学的水平?真当古代书生是文盲呢。 这下真的完犊子了。 彩云显然没有这样的苦恼,还冲林白竖了一个大拇指,可能在她心中,位列三甲根本不是事,毕竟,自家姑爷可是能够对上千古绝对的男人。 然而她并不知道,林白此刻想死的心都有。 这软饭,太难了! …… 第13章 它是夫君发明的 接下来两天,一切如常,林白又回到了之前的生活。 不! 确切的说,比之前悲惨多了,因为彩云时不时就提醒他读书,考功名之类的。 考功名是不可能考功名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四书五经通通不会,怎么考? 老丈母娘说证明自己,证明的方法有很多种,没必要非得考功名,身为一个穿越者,林白不信自己做不出一点成绩,好歹也是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 不能给穿越者丢脸。 对! 不急,慢慢来! 林白淡定的一批,不过,另一件事却让他很郁闷。 那就是,苏明月一天天的早出晚归,比国家总理还忙,自那天之后,他竟然再也没有见过对方。 这就离谱了,这样还怎么培养感情? “彩云,你们家大小姐每天都在忙什么?” 林白几分抱怨几分关心。 自家娘子啊!这么整,还没成亲身体就垮了。 彩云完全没当一回事,回道:“姑爷,大小姐不是一向如此嘛?” “不过,我倒是听追月说,大小姐这两天都在抓产量,说是为了补足青州的货,三倍赔付,大小姐这段时间恐怕……” 彩云面露担心。 苏家危机只是暂时解除,该补的货还得补。 林白道:“货物被劫,责任不全在苏家,大不了闹到官府去。” 货物被劫这种事也不是没发生过,一般闹到官府,都会让双方各退一步,有关系的朝廷可能还会慰问一些。 毕竟,这算起来是朝廷剿匪不力。 彩云摇了摇头,道:“大小姐说做生意最重要的是诚信,顾客相信我们才来我们这里订货,苏家不能逃避责任,她不想闹到官府。” 这个傻媳妇! 这么大一个窟窿,难道就自己填? 何年是个头? 看来自己要加快了,不能让自家娘子真累垮了。 也不知鲁大山那边怎么样了。 “对了!姑爷,小姐出去时吩咐过,让你一会去布庄,小姐在那等你一起去四海钱庄。”彩云突然道。 “不早说!” …… 苏家布庄。 在彩云的精心装扮下,林白化为一名翩翩公子,丰神俊朗,与苏明月站在一起,就像是一对金童玉女。 感受到路边无数羡慕的目光,林白给小丫头点了个赞。 追月这时也赶着马车来了,礼物都已经备好。 “小姐,姑爷,可以走了。” “嗯!” 苏明月点点头,随后便上了马车。 追月驾车,彩云留在布庄等候,不过这丫头还不忘朝林白眨了眨眼,一副好好把握机会的样子。 林白乐了! 可以啊! 果然是姑爷的好丫头。 他也回了对方一个眼神,表示没问题。 然而,两人落座,马车刚起程没一会,林白正要开口,却发现苏明月已经靠在车厢睡着了。 睡得很祥和、安稳。 林白不禁苦笑,知道自家娘子辛苦,却没想到这么夸张。 “追月,是否已经到了?怎么不叫醒我?” 也不知多了多久,苏明月醒来,发现马车已经停下,车厢内只剩下自己,身上还盖着林白的衣服,连忙掀开车帘。 “姑爷说小姐太辛苦,让我不许打扰。”追月回道。 “胡闹!他人呢?” 苏明月飞快下了马车。 追月道:“姑爷说小姐醒来会饿,去给小姐买吃的了。” 苏明月不悦道:“都什么时候了,正事要紧。” 这时,林白恰巧提着点心走了过来。 “什么时候也得先休息好,天塌不下来,而且,就算天塌下来我是你夫君,也是我顶着。” 苏明月怔了一下,可能没想到林白会说出这样的话。 追月眼眸也微微一亮。 “先吃点东西吧!”林白将点心递了过去。 苏明月犹豫了一下,接过点心,“回去再吃吧!” 说着她便进了四海钱庄。 林白摇了摇头,没辙,谁叫摊上这么个工作狂娘子,随即也跟了上去。 …… “就因为你是他儿子的先生?” 马车内,苏明月脸色有些古怪,看着林白。 刚刚二人已经拜访过钱万通,并且知道了个中缘由,但依旧让人难以置信。 林白笑笑道:“钱掌柜不是说了嘛,他看好苏家,看好你。” 苏明月依旧看着林白。 “好吧!” 林白摊了摊手,“我也不确定,但或许还有一个可能。” 刚刚在四海钱庄的时候,他看到了对方的账本。 “什么可能?” 苏明月问道。 林白适时递上点心,微笑道:“先吃,吃完了我再告诉你。” 苏明月眼角跳了一下,林白装没看见,最终,苏明月还是接过点心,小口小口的吃着。 林白则笑眯眯的看着,马车一路远去。 夜晚! 书桌前,苏明月的账本上出现了一些奇怪的符号,追月从未见过,更奇怪的是,她发现小姐的工作效率比平时快多了。 “小姐,这些是什么?” 追月忍不住问。 苏明月回道:“这叫阿拉伯数字。” “阿……伯数字?”追月皱起了眉头,“有什么用?” “用处大了。”苏明月抬起头,美眸中闪烁着微光,“苏家这次能够度过危机,就是它的功劳。” “它?” 追月一脸不可置信,“苏家渡过难关不是因为四海钱庄吗?” “不错!但四海钱庄就是因为它才帮助苏家的。” 追月脸上满是讶然,下意识问了一句,“它值二十万两?” 苏明月想了想,道:“它是无价的。” 这些数字根本无法用价格来衡量,她只用了一个晚上,就知道便捷了多少,更重要的,它可以让很多没有账房经验的人,不会算盘的人,都能很快上手。 这样,她可以交给其它人,节省大量时间。 她也终于明白,钱掌柜为什么会帮苏家,这算是还人情或表达善意之类的吧!这个人情自然不是真的值二十万两,而是因为二十万能够为苏家重振信任,四海钱庄又不需要任何付出,他们只需要拉着二十万两走一圈就行了。 大概这就是最合理的解释。 “它是哪来的?” 追月好奇问道。 苏明月嘴角微微扬起,“它是夫君发明的。” …… 第14章 绝对被剽窃了 “云对雨、雪对风、晚照对晴空、来鸿对去燕、宿鸟对鸣虫……” 学堂。 一大早郎朗书声传来。 以前这个时候,林白通常还在家睡觉。 但是现在泡汤了,彩云一大早就会把他喊起来,监督他读书,尤其是今天,说是大小姐的命令。 没辙! 读书是不可能读书的,无非就是换个地方睡觉。 翘着二郎腿,听孩子们读书,也挺催眠的。 “先生,你教我们对对子吧!” 这时,捣蛋的小胖子又憋不住了。 看在他富二代的身份上,林白就不跟他计较了,道:“嚷嚷什么,赶紧读书。” 钱多多继续道:“先生,你可不知道,望江楼出大事了,那副绝对已经被人对上了,那场面太壮观了。” “难怪,我早上经过的时候看到那里围满了人。” “……” 孩子们的八卦之心起了。 议论纷纷。 林白没当一回事,小小年纪这么八卦,将来不当狗仔队浪费了。 可惜,这个世界没三流小报。 出了学堂,林白才发现,八卦的不止学生,大街上不少人都在议论着。 “听说望江楼的老板当场许诺免吃喝一年。” “何止,好多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都去了,都想目睹一下那位才子的风采,据说宋家千金都被惊动了。” “……” 特么! 什么对联这么夸张? 林白理解不能,这些古代人,一副对联而已,就想弄个大新闻? 没见过世面。 “姐夫姐夫,你终于回来了。”苏府门外,林白还没进门,就发现苏灵月这个鬼丫头朝自己跑了过来。 说起来,自那晚之后,这丫头对自己的态度明显好多了。 姐夫也越叫越顺溜了。 所以说嘛,只要有第一次,以后就简单了。 “怎么了?” 林白看着她火急火燎的样子,不禁问道。 彩云这时也迎了上来,看似一幅忿忿不平的样子,“是那副绝对,被剽窃了。” “什么绝对?” 苏灵月道:“就是那个……望江楼望江流……” 林白点点头,想起来了,刚穿越那会,苏灵月用来为难自己的。 “那就是望江楼上的绝对,今天被表少爷剽窃了,说是自己对上的,望江楼老板将他奉为座上宾,为他扬名,太可恶了。”彩云忿忿道。 苏灵月也一样,“我没想到表哥是这样的人,呸!他以后不再是我表哥。” “姐夫,我们走。” 小丫头拉着林白就要走人。 林白一脸懵,“去哪?” 苏灵月和彩云都急了,道:“当然是去望江楼,姐夫的绝对,怎么能平白无故便宜那个小人。” “对!” 看着二人一脸认真的样子,林白感觉有些懵。 心说:剽就剽了呗,自己也是剽的啊。 而且,不就一个对子嘛,怎么弄的比当初想谋夺苏家还可恨。 当初小丫头可没有这么恼怒。 其实也怪林白对这个世界的读书人不够了解,剽窃在这里是绝对不被容忍的,被世人所不齿的。 各种才子佳人的佳话,年轻人偏偏又喜欢这调调。 苏灵月也不例外,所以咯。 “不至于吧!一个对子而已,他爱拿就拿去呗!”林白满不在乎的说道。 这话可让苏灵月和彩云气恼了。 “姐夫,你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怕了那个家伙了?” “姑爷,这本来就是属于你的。” 得! 看来是说服不了二人。 林白只得换个方式,道:“你们觉得这样去有用吗?你们说对联是我对的谁信啊?对!你们俩可以作证,但是你们都是苏家人,谁会信你们的话?” 两人原本还激动,听到这话,一下不知道说什么。 很明显,李长风就是摆明了欺负三人空口无凭,对联这东西,根本没法证明。 苏灵月咬牙道:“就算不能证明,也不能便宜他。” “二小姐说的对!” “反正我不管,本小姐咽不下这口气,你要不把那混蛋拆穿了,本小姐以后就再也不叫你姐夫了。” 苏灵月蛮横道。 林白:…… 还能这样? 得!你傲娇,林白只得道:“就算去也得找个合适的机会,这会他们都散了。” 彩云连忙道:“没关系,听说宋家千金明天会邀请江州各大才子,为此举办一场特别的盛会,地点就在望江楼。” 苏灵月附和道:“对!就明天,我们当众揭开那个混蛋的真面目。” 看这两丫头激动的样。 林白无语。 没辙! 只能去一趟了,说起来,那家伙才安静了几天?竟然又跳出来了。 哥剽窃都是偷偷摸摸,这家伙竟然如此光明正大。 欠抽! …… 拜苏灵月和彩云所赐,对联的事弄的整个苏家都知道了,苏夫人也不例外,问身边的丫鬟四娘,“那对联是那小子对的?” 四娘回道:“看二小姐的反应应该错不了。” 苏夫人骂道:“李家的好儿孙,越来越离谱的,竟然连这种事都做的出来。” 沉默了一会,她又问:“那小子什么反应?” 四娘回道:“好像没什么异常。” 想了想,她又补充了一句,“听说二小姐找到姑爷时,姑爷没当一回事,最后还是二小姐坚持要去揭穿表少爷,姑爷才勉强答应。” “哼!” 苏夫人冷哼,“那天晚上他不是挺有骨气嘛,这会怎么不敢冒头了。” “也许姑爷明白这种事情无法证明。” …… “小姐,你就不担心吗?” 同一时间,追月忍不住问道。 “担心什么?” 苏明月正在忙碌,仿佛对工作之外的事全然不关心。 “当然是对联,那是姑爷对的,表少爷拿去当成自己的,可这种事情无法证明,反而会被人嘲笑。” 苏明月顿了一下,提笔写下那副对联,口中念着,半响才道:“既然这是夫君对的,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为什么?” 追月满脸不解。 苏明月笑笑,“一个人若真有才华,就算被剽窃,也总有证明自己的时候。” “我是支持夫君不去的,但他还是决定去,可能是因为灵月吧!对联是从灵月手中流出的,那丫头如此坚持,多少有几分自责的缘故。” “随她吧!” …… 第15章 古人真会玩 望江楼。 江州最富盛名的楼阁,依望江而建。 也是整个江州最繁华的地带。 此刻,望江楼正门两边正是那副绝对,楼外则有数不清儒生打扮的才子,还有各种莺莺燕燕,好不热闹。 “快看!那是江州四大才子之一的柳随云,他也来了。” “还有白鹿书院的齐人杰。” “……” 一道道惊呼声。 林白第一次看到这状况,顿时乐了。 这特么,和后世那些狂热的追星现场也没有任何区别啊!甚至还要更狂热。 毕竟后世追星还会被家长批评,这里不会,这里都是读书人。 追捧读书人大才子那是一种好现象。 “姐夫,到了!怎么办?直接扯开嗓子喊还是?我找个高处……”苏灵月说着就要开干。 这丫头,就是直接。 林白被整无语了,给了她一个脑瓜崩,“你这样人家只会当你是疯子。” 彩云认同的点了点头。 “那怎么办?”小丫头有些耐不住了。 林白笑笑道:“别急,不是参加盛会嘛,咱们先去看看情况再说,记住,听我的,没有我的吩咐,你们俩谁都不准乱来。” “知道了!” 来的路上两人就已经答应了。 两人也不傻,这种事一个没搞好,丢脸的反而是她们,是苏家。 “快看!是宋小姐,宋小姐出来了。” 人群中一阵欢呼。 只见望江楼顶层的阁楼上,一道曼妙的身影出现在众人视线内,女子生的颇为美貌,珠光宝气。 怎一个财字了得。 “这女人是谁?家里很有钱?”林白很俗气的问道。 苏灵月撇撇嘴道:“她是宋家千金宋芊芊,宋家是江州数一数二的家族,人脉很广,宋家和知府大人都走的很近。” 明白了! 这才是真正的江州上流。 苏家虽然不错,但和这种家族比起来,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说不得可以换碗软饭吃吃? 呸呸呸!! 想什么呢,这样貌、这气质,比自家娘子差了不止十万八千里。 宋芊芊嘴角含笑,仪态万千,这时,自她身旁一名男子走了出来,看见那男子,苏灵月顿时气不打一处出,因为那不是别人,正是李长风。 “混蛋!他出来……” 小丫头激动的不行,破口大骂。 可惜四周人声鼎沸,根本没人注意到三人。 彩云连忙制止,“二小姐,不要冲动,千万不要冲动,姑爷会有办法的。” 林白好笑。 这时,宋芊芊开口了,“诸位,想必望江楼外那副千古绝对大家都看到了,正是出自李长风李公子之手。” 李长风适时像众人拱了拱手,满面春风。 下方则有粉丝在尖叫。 还有拉横幅的,相当狂野。 这尼玛! 林白都被整不会了,就一幅对联而已,真有这么夸张? 尖叫过后,宋芊芊又说了几句场面话,这才道:“宴会即将开始,请诸位依次进入。” 楼外只是开场白,正式宴会在楼内,要邀请函的。 小丫头早就弄到了。 只是这所谓的宋家千金,给林白感觉,怎么看怎么像司仪。 入口处很拥挤,小丫头巴不得立刻冲进去,林白嫌人多,落在队伍最后方,她没辙也只得跟着。 同样落在后方的还有几名书生。 其中一名消瘦青年,将手中写有“江州对王李长风”的布条卷了起来,而后塞入怀中。 察觉到林白的目光,还朝林白笑了笑。 林白乐了。 感情这是李长风的狂热粉丝,都江州对王了,口中不禁道:“兄台贵姓?竟对李公子如此敬仰?” 消瘦青年嘿嘿一笑,“小姓魏,单名一个金,兄台就别取笑魏某了,不过是混口饭吃。” 味精?我还酱油。 “魏兄何处此言?”林白疑狐道。 魏金嘿嘿一笑,凑到林白身前,压低声音道:“李家雇的,一趟能赚半两银子。” %¥#%¥#@…… 我特么? 这是水军? 古代人已经这么会玩了吗?就有水军了?林白直呼六六六。 苏灵月有些懵了,忍不住问道:“还能这样?” 魏金一脸见怪不怪的样子,“正常,还有两个多月就乡试了,花钱造势,每年都是这样。” “这有什么说头吗?” 林白不解道。 魏金一脸诧异的看来,仿佛在说:兄台,你是读书人吗?连这个都不懂。 林白心说:哥我真不是! “无非就是名气。” 魏金解释道,“花钱造势就是打响名气,弄个什么江州四大才子,望江诗仙,反正都是诸如此类的东西,叫得越响越好,能传到那些阅卷考官的耳里就行。” “到了出榜的时候,差不多的情况下,名声越大,中榜的概率自然就越大的。” 果然玩的花! 就说嘛!一副对联而已,怎么可能这么大阵仗,原来是在作秀。 服了服了,有钱人真会玩。 林白感觉长见识了,故人的玩法一点不比现代差。 “这么说粉丝都是假的?那些才子呢?难道也是假的?” 魏金嘿嘿一笑,“倒也不全是假的,李长风还是有点才华的,粉丝虽然不多,但一半还是有的。” 一半?合着另一半都是水军? 好像也不错,刚刚那么多粉丝,一半已经不少了。 不过也对,要是没点才华,花这个冤枉钱完全是往水里扔,毕竟名气大的优势是在考试成绩相差不大的情况下。 要是狗屁不通,名气再大也是白费。 “至于那些才子,自然都是真的,他们也需要造势,李家出钱出力,他们来好吃好喝,若是能出一篇佳作自然最好,出不了也不影响什么。” “倒是李家,出了这么一副绝对,江州对王这个称号一打响,啧啧!不得了!” 魏金一脸羡慕。 苏灵月忍不住了,哼道:“根本就不是他自己对的。” 彩云闻言连忙拉了她一下。 但魏金完全不在意,道:“有什么关系?这样的绝对,数十年难出,谁管他是谁对的,只要李家钱给够了就行。” “嘿嘿!信不信,除了这副对联,李家必然还准备了两首上佳诗词,宴会上再造一波势,他们花那么大的本钱,肯定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魏金夸夸其谈,溜的一批。 …… 第16章 富家小姐的选婿手段 “那宋家千金呢?她图什么?看她那么卖力。” 林白想了想问,好歹是江州上流啊! “这还用说。” 魏金呵呵道,“望江楼宋家有股份,这样的千古绝对,正是将望江楼推出去的好机会,到时候不止是江州,整个江南省谁不知道江州望江楼?” “李家愿意出钱,望江楼不过是让宋芊芊出来站个台,太赚了,她本身也喜欢举办这样的诗会,一举多得。” 艹! 被对方这么一分析,林白都有些激动了,稳赚不赔的买卖啊! 双方都是血赚,才子们也不亏。 只有吃瓜群众看了个寂寞。 “嘿嘿!而且,这对她们来说,也是个难得的机会。” 魏金继续道,“那些大户家的小姐们,为什么都热衷这样的诗会?因为这是挑选如意郎君的良机,只要选对合适的人,将来一旦高中,啧啧!” “偷偷告诉你,听说有个大户人家的小姐,暗中选了好几十个,每个赞助一些银两,只求其中某个高中,立马飞黄腾达。” ¥@&%#&%¥#@…… 好家伙,林白直呼好家伙! 城会玩! 这是广撒网,多收鱼,总能逮到一个该死的。 “可惜魏某才华不出众,样貌也一般,没有富家小姐看中。” 魏金无不惋惜,随后又看了看林白,羡慕道:“林兄气宇不凡,光这样貌必然就能受到不少富家小姐的青睐,日后……” 这家伙越说越离谱,估计还是顾及苏灵月和彩云在。 “到了到了,林兄,我们进去吧!” 这时,队伍已经近了。 一行人进了望江楼,找了个角落坐下,魏金忙着找富家小姐去了。 苏灵月狠狠道:“想不到这所谓的盛会,竟然这么龌龊。” 小丫头一向挺热衷这个,突然被揭穿,备受打击。 难免! 林白笑了笑,怕她钻牛角尖,安慰道:“龌龊的是人心,你喜欢的诗词不假,而且临近乡试,往时不至于。” 说着他又看向彩云问:“大小姐参加诗会吗?” 彩云回道:“老爷在时偶尔会参加,老爷走后就再也没有参加过了。” 忙成这样能有时间参加才怪呢! 不过既然以前参加,那心里多少还是喜欢才子佳人那一套的。 也难怪,谁也免不了俗。 可惜,一会自己扬名,娘子没能亲眼看到,也是一大遗憾。 这时,彩云突然道:“姑爷,魏金都知道那对联不是李长风对的,那我们还怎么拆穿他?” 这话让苏灵月一怔。 确实,都是造势,都是买来的,大家心知肚明,只是不揭穿罢了。 如此一来,就算揭穿好像也没多大意思了。 小丫头不禁看向林白,似乎很不甘心。 林白笑笑,“这还不简单,既然这是他在造势,把他的势压下去,让他竹篮打水一场空不就完了。” 比四书五经,林白只有投降的份。 但是比诗词…… 好歹也是从小背过唐诗三百首的人,狐怕狐? 李长风是今天的主角、金主,各大才子一些商业互吹就不用说了,他站在人群前方,意气风发。 宋芊芊就在他旁边,全身散发的珠光宝气,亮瞎众人的钛合金狗眼。 只见她莞尔一笑,开口道:“感谢诸位公子能来参加这次的盛会,以示公允,望江楼特意请来了白鹿书院的监院袁弘扬袁老夫子。” “袁老夫子不喜欢吵闹,此刻就在隔间,但今天诸位的诗词都会被传阅到袁老夫子手中。” “所以大家放心,绝对不会出现大家不愿看到的事情。” “……” “什么!竟然是袁弘扬袁老夫子,那就绝对不会有问题了。” “是啊!袁大师德高望重。” 人群中一阵吹捧。 苏灵月这个小丫头竟然也听过,见林白一脸不解的样子,解释道:“袁夫子来头很大,据说早些年在京城,退休后才来到江南白鹿书院挂了个闲职,在杏林威望极高。” “而且他性格刚正,一丝不苟,对一些品性不好的学子深恶痛绝,对剽窃更是零容忍,如果被他知道李长风剽窃……” 小丫头蠢蠢欲动,看似有些忍不住的样子。 林白给了她一个脑瓜崩,“别冲动,越是这样的人越不好惹,没有十足的证据,他是不会轻易相信的。” 苏灵月也不傻,只得压下冲动。 而此时,在望江楼的某个隔间之中,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正眺望着远处的望江,在他身边,是一名极为貌美的女子,二八芳龄,杏眼桃腮。 “老师,这次真是麻烦你了,让你来做评委。” 女子轻声道。 袁弘扬笑了笑,“无妨,老夫就喜欢这些诗文,倒是你,一个知府小姐,请我来做评委,不会也想在这些才子中挑选如意郎君吧?” 没错! 女子正是江州知府家的千金秦可心。 “老师,连你也打趣我。” 秦可心俏脸一红,道:“是父亲说,江州这些年科举不力,希望借助这次盛会为江州学子造势,不要被别的州比下去。” “原来如此!” 袁弘扬笑了笑,“你父亲有心了,这幅对联也确实不错,映月井映月影……,这个李长风才华如何?” 秦可心想了想,“尚可!” 袁弘扬有些失望,“只是尚可?罢了罢了,这样的对联也只能是灵光一闪。” 顿了一下,他突然问道:“江州才子中,可有一个叫林白的?” 秦可心想了一下,摇了摇头,“未曾听闻,此人是谁?竟能让老师上心,莫非才华极为出众?” 袁弘扬呵呵一笑,“倒也不是,只是他发明了一些小玩意,这次来江州也是应故友之邀,看能否将这玩意推广出去……” 相比隔间的清净,大厅中此时人声鼎沸。 有人忍不住问道:“宋小姐,今天的诗会规则是什么?” “对啊!” 众人迫不及待,都急着表现自己。 宋芊芊笑道:“看来大家都等不及了,那小女子也就不卖关子了,今天的规则很简单,共分两轮,第一轮取二十篇佳作进入第二轮,第二轮选出三篇,并选出今天的最佳。” “第一轮的主题是花,任何花都可以,做一首诗或词……” …… 第17章 原来哥是一座金山? 这也太简单了吧? 那么多种花,随便选一种,幼儿园小朋友穿越来了都能背出无数首。 简直是欺负人。 林白一边吐槽,一边乐开了花。 四周人群却在绞尽脑汁,时而苦思冥想,时而兴奋大叫,整个一疯人院。 苏灵月这时看了过来,问道:“姐夫,有思路了没?” 啊? 林白怔了一下,心说,这还要思路,你要多少姐夫给你多少。 彩云插了一句,“这好像不难吧?” 苏灵月道:“随便做一首当然不难,但要出佳作,确保前二十就难了。” 听这么一说,林白才明白过来,只怪他背的古诗太多了,首首都是佳作,所以没什么概念。 这时,陆续有人做出,写在纸上留下名字,然后上交送到隔间。 李长风也上交了,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姐夫,还没好?” 苏灵月有些急了。 彩云也眼巴巴的看着。 林白有些好笑,想了想问:“夫人名字里是不是有个梅字?” 苏灵月点头,“对啊!母亲叫李青梅。” “那成,就以咏梅为题吧!” 林白当即落笔。 他刚刚是故意问的,上次得罪了丈母娘,这次希望能借助这首词稍微搏回一点好感。 没办法,为了娘子不寒碜。 最后落款时,他想了想,留下了林清风三个字。 “搞定!” 苏灵月早就迫不及待,将诗文交了上去,而彩云似乎还沉浸在那首词中,神情有些恍惚。 “姑爷,你太厉害了,这首词必然能够夺魁。” 彩云眼中满是星星。 林白笑笑道:“别太傲娇,出来后才知道。” …… 隔间内,袁弘扬翻着那些诗文边看边骂,“狗屁不通,狗屁不通,都是些什么玩意。” 难得看到一些过得去的,也只是一句马马虎虎。 一旁的秦可心也在帮忙删选,柳眉微颦。 一如袁弘扬骂的那样,确实没有什么佳作,江南自古风流,才子佳人话天下,就今天这些诗词的水平,放在江南省,只怕没几个能入眼的。 秦可心也有些失望,微微摇头。 这时,她眼眸陡然一亮,口中也不自觉的念了起来: “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已是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 “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 “丫头,你在念什么?” 袁弘扬显然也听到了,凑过来一看,下一刻顿时大喜不已,“好词!果真是难得的好词,能看到这样的好词,总算不枉费老夫看了一晚上的垃圾。” “哈哈哈!!此人是谁?” 两人同时看向落款,只见上面写着林清风三字。 “名字也不错,就不知人长的怎么样,要是样貌周正,丫头,那你可算挖到宝了。”袁弘扬哈哈笑道。 “老师,你又取笑我。” 秦可心俏脸微红,不过话虽如此,但她内心却对这个叫林清风的人产生了浓浓的好奇。 只因,这词太美了! 大厅中,人群都在焦急的等待,翘首以盼。 林白则淡定了一批,没事嗑嗑瓜子,看看美女,不过看来看去还是自家娘子好看,光气质就碾压。 苏灵月和彩云也很淡定,因为林白的词他们都看到了。 这样的词要是都落选二十人名单,那这诗会也可以不用办了,比乌鸦还黑。 终于,在万众期待之下,一名蒙面女子走了出来。 看到女子,宋芊芊明显怔了一下。 她自然知道来人是秦可心,但是却没有想到,这妮子竟然现身了,不是说不想太高调不想露面吗? 难道这些诗有什么问题? 宋芊芊走上前压低着声音问:“怎么了?” 秦可心回道:“没什么,出来透透气,名单已经出来了,你宣布吧!” 说着她把名单递给了宋芊芊。 宋芊芊也没追问,微笑着展开名单,“诸位公子,二十人名单和他们的佳作已经出来了,请大家鉴赏。” “第一位是王孙可王公子的,题名:桃花。” “三月桃花分外娇,” “轻摇柳叶舞妖娆。” “春光旖旎人陶醉,” “欲借东风上碧霄。” “……” “好诗,此诗极佳,列入前二十实至名归,王公子才华横溢。” 各种吹捧声开始传来。 一名儒生打扮的青年男子手持折扇,向着众人一一抱拳,满面春风,四周有不少女子暗送秋波,好一幅才子佳人的画面。 苏灵月鄙笑一声,“也就一般般了。” 彩云深以为然的点头。 没辙!两人见过毛爷爷的咏梅了,这样的诗文自然看不上眼了。 宋芊芊又开始念第二首了,每一首诗念出,便能引来一阵喝彩,和一阵商业互吹。 现场的气氛也热烈。 李长风看上去也有些紧张,这时,宋芊芊终于报到他的名字。 “下面这一首,正是李长风李公子的,题目:咏桂。” “不是人间种,” “移从月中来。” “广寒香一点,” “吹得满山开。” …… “好诗好诗,李公子不愧是有着江州对王之称的大才子,此诗虽只有寥寥数字,但却难得的佳作。” “不错,此诗一出,怕是第一轮最佳已经没有悬念了。” “诸位抬爱了!” 李长风连忙拱手,一幅谦逊的模样,但眼底掩不住的笑意,早已出卖了他内心的狂喜。 不少莺莺燕燕甚至都已经围了上去。 苏灵月看的气不打一处出,咬牙切齿,“果然是买了!他根本做不出这样的诗。” 魏金不知何时已经找了过来,嘿嘿道:“魏某说的没错吧!这必然是花了大价钱,依我看,这首诗不下一千两,甚至更多。” 这就一千两了? 林白本想说几句,听到一千两眼睛都直了。 感情自己就是一座金山,还特么一天天的想着吃软饭,这酸爽…… 不对!娘子这么漂亮,软饭该吃还得吃。 李长风意义风发。 当然也有人投去不屑的目光,大概都是一些知情者,用魏金的话说,这样的炒作大家心知肚明,今天大家配合你,明天你配合其它人,相互配合。 虽然心里不屑,表面是不会揭穿的。 讲究的是个默契。 富家小姐为什么喜欢选穷书生?除了容易掌控之外,还因为这样的书生没钱造势,一旦崭露头角就是有真才学的,不像富家公子,很多都是包装起来的。 “下面这一位……” 高台上,宋芊芊继续念道。 …… 第18章 你是来拉皮条的吧! “下位这首词来自江州四大才子之一的柳随云。” 听到这话,人群中已然传来一阵欢呼。 这才是今天最大的看点,起码在一些知情人眼里是这样,李长风是主角,但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江州四大才子就不一样了,那是有真才实学的。 不少女子已经发出了尖叫声,看向人群中一名颇为忧郁的男子。 男子相貌英俊,不苟言笑。 面对众人热切的目光,仿佛已经习以为常。 魏金似乎挺吃这一套,道:“看看!这才是文人风骨,真正的大才子。” 苏灵月切了一声,“我看是装模作样。” 这丫头,自从知道这里面的龌龊事后,对这些所谓的才子都产生了一些抵触。 “词牌:眼儿媚·海棠未雨。” 宋芊芊继续念道: “杨柳丝丝弄轻柔,烟缕织成愁。海棠未雨,梨花先雪,一半春休。” “而今往事难重省,归梦绕秦楼。相思只在,丁香枝上,豆蔻梢头。” 此词睹景思人,忆情,和柳随云那忧郁的气质相得益彰。 一个痴情男子的形象跃然纸上。 四周无数女子沦陷。 一时间,所有的焦点都聚集在了柳随云的身上,连宋芊芊都忍不住夸赞,“柳公子大才,这次乡试必然能够高中,为江州扬名。” “不愧江州四大才子之一,不同凡响。” “……” 各种吹捧的声音传来,柳随云云淡风轻。 气质拿捏的死死的。 相比之下,李长风就逊色多了。 彩云看着众人吹捧的样子,有些不乐意了,低喃道:“有什么了不起的,等姑爷的词出来……” 可惜,姑爷用了假名,肯定不会出来接受众人的吹捧。 后面又陆续念了几首,但都没有超过柳随云和李长风的,直到四大才子之一的另一人,齐人杰。 他的作品也引来了一阵轰动。 与柳随云和李长风不相上下。 “怎么还没到姐夫?二十首都快念完了吧?”苏灵月有些等不及了。 彩云也一样。 林白笑笑道:“别急,好饭不怕晚,最好的当然用来压轴。” 没办法,就是这么自信。 这时,宋芊芊终于道:“这是最后一首,来自林清风林公子,题目:咏梅。” 一旁的秦可心一直都没有什么反应,似乎之前的那些佳作完全提不起她的兴趣,哪怕柳随云、齐人杰的诗词也相当不错,但珠玉在前,她根本提不起兴趣。 然而此时却不一样,她明亮的眸子在人群中扫荡着。 “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已是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 “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 …… 宋芊芊的声音一开始很平静,越来后面越激动。 柳随云原本忧郁而淡定的神情,此刻也微微变了。 齐人杰忍不住拍手叫赞,“好词!好一句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寒梅傲雪。” “赞!大赞!” 齐人杰是个颇为高大的青年,虽算不上英俊,但浑身散发着一股正气,让人心生敬畏。 他这话一出,人群也回过神来。 “此词绝佳,以花示人,当不畏艰寒,百折不挠,傲霜斗雪。” “好词好词,此词当为今晚最佳,韵味无穷。” 这些书生虽然诗才比不上前世的大佬,但是鉴赏水平还是有的,各种喝彩。 只是,他们喝彩了半天,却不见有人出来。 这就很懵逼了。 这算几个意思,大家都在夸你,商业互吹,你好歹也出来客套两句。 宋芊芊也有些懵,看了秦可心一眼,她现在终于知道对方为什么会出现了,因为这首诗,大概就是想看看这个人吧!然而…… “不知哪位是林清风林公子?” 宋芊芊忍不住问道。 可惜依旧没回应。 苏灵月有些忍不住了,看向林白压低声音道:“姐夫,为什么不现身啊?” 彩云也是一脸不解。 林白道:“急什么,让子弹先飞一会。” 其实一开始用假名,他只是随手那么一写,见识到这个世界粉丝的狂热,他觉得这样保险点。 现在嘛,看着那些莺莺燕燕大抛媚眼,漂亮的也就算了,一些长的像恐龙的也这样,谁受得了。 还是自家娘子养眼,所以咯。 不急! 秦可心眼中闪过一抹失落。 宋芊芊看似也有些不爽,感觉被人驳了面子。 口中道:“看来这位公子不想被打扰,也罢!这一轮到此结束,大家稍作休息,品鉴一下这些诗词,第二轮的题目一会就送上。” “奇哉!这个林清风是什么人?为何我从未听闻?” “是啊!江州什么时候出了这样一个人物?” “……” 人群议论纷纷,四处打听。 林白三人则稳坐钓鱼台,苏灵月一开始还有些不爽,此刻看到人群都在打听林清风,突然感觉这些挺有意思。 旁边的魏金也是啧啧称奇,“奇哉!其它人都巴不得崭露头角,这个林公子竟然躲起来不见人,有趣!” 苏灵月呵呵道:“也许人家淡泊名利呢?” 魏金摇摇头,“不可能,以我的经验,这个人八成长的极丑,没脸出来见人。” 咯咯咯!! 一阵咬牙切齿的声音。 彩云连忙拉住。 魏金又道:“林兄,你也姓林,莫非这个林公子是你家族中人?” 一开始林白没想着用假名,跟对方互通姓名时用的就是林白,所以这家伙压根不知道。 “或许吧!”林白回道。 “劳烦林兄帮忙打听一番,若真是你族中之人,麻烦林兄帮忙搭个线,舍妹年芳十八,样貌出众……” 魏金越说越不对。 苏灵月瞪大双眼,问道:“你不是说他是丑八怪?丑八怪还把妹妹嫁给他?” 魏金嘿嘿道:“丑有何妨?有才华便可,这才是真正的潜力股,何况,样貌才华俱佳的也轮不到我们这些小户人家。” 你牛! 合着你是来拉皮条的,林白直翻白眼。 苏灵月则忍不住哈哈大笑。 笑声惊动了不少目光,其中有一道正是李长风的,看见三人他脸上顿时露出一丝慌乱,但很快又定了定神,眼神犀利,大步走来。 …… 第19章 把姐姐绑了让她和你私奔 彩云此时也注意到了李长风,连忙拉了拉苏灵月。 后者看见来人,牙齿咯咯响。 “李公子!” 魏金眼尖,连忙吹捧了一句,不过这家伙就是个人精嘴上讨好心里指不定怎么样。 李长风点了点头,一副很气派的样子道:“借你的地方坐坐没问题吧?” “当然!刚好我也想去学习一下李公子的佳作。” 魏金说着便溜了,临行前还不忘朝林白投来一个你懂的眼神。 林白气乐了。 “表妹,是什么风把你们也吹来了。”李长风瞥了林白一眼,眼底的冷意难以掩饰,不过眼下不是发作的时候,他转而看向苏灵月。 苏灵月冷笑,“少跟本小姐套近乎,我没有你这样的表哥,一会我就当众揭穿你的真面目。” 小丫头牙齿咯咯响,忍住没发飙已经相当不错了。 李长风呵呵一笑,“拆穿?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而且,你认为有人会信吗?证据呢?” “你若拿不出证据,那到时候就怪不得表哥了,咱们公堂见,我看苏家拿什么赔。” 啧啧!这是有恃无恐啊! 吃定了三人。 对联一事根本拿不出证据,如果李长风真的告到官府,那风雨飘摇的苏家就更艰难了。 诋毁学子的清誉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真追究起来也是个不小的麻烦。 “你……” 苏灵月气的牙齿咯咯响,看似要发飙,好在被彩云拦住。 “无耻!李长风,想不到你竟然无耻到了这个程度,愧本小姐以前还那么相信你。” 李长风道:“你依旧可以相信我,我会证明给姑妈和你们看,你们选中这个废物会是多么可笑的一件事,他在我眼里,连个渣渣都不如。” 呵! 林白被逗乐了,这嚣张的气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已经中状元了。 “你就那么自信自己赢定了?那么自信没人能拆穿你?” “不然呢?” 李长风鄙笑,“这不是明摆的吗?我是江州对王,新晋大才子,你算个什么东西?” “哦!对了,今天的诗会参加了吗?前二十的名单里面有你吗?” “一个屁都不是的东西,也敢在本公子面前大呼小叫?” 相比之前的愤怒,苏灵月此刻反而冷静了,看向李长风的目光就如同看向白痴。 彩云也一样。 “小子,最后给你一个忠告,趁早放弃对明月表妹的幻想,滚出苏家,等本公子高中,看姑妈还如何拒绝。” “不过到那时,明月表妹怕只能做个填房了,哈哈哈!!” 李长风走了,像个斗胜的公鸡,雄赳赳,气昂昂。 林白见过傻的,但没见过这么傻的,这才哪到哪。 也对! 这家伙笃定自己没有入围,自然有恃无恐。 “姐夫,我现在知道你为什么不露面用假名了,这家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小人,直接拆穿他太便宜他了,一定要在他最得意的时候拆穿他,踩扁他!” 苏灵月狠狠道,“我不管,你一定要帮我狠狠踩他,把他踩到泥里,永远翻不了身。” 彩云也忿忿点头。 两人明显都气坏了。 林白呵呵道:“小丫头哪来那么大的戾气,不过这家伙确实讨人厌,姐夫就勉强答应了。” “一言为定!” 小丫头很郑重的样子,“你要是办到了,以后就是我亲姐夫,娘要是还不答应,我就把姐姐绑了让她跟你私奔。” 噗…… 林白正喝着水,直接喷了。 …… “诸位!” 宋芊芊重新来到人前,整个大厅一下静了下来,原本正在交流感情的才子佳人们,目光也不由看去。 “第二轮的题目已经出来,做一首登楼诗。” 登楼诗在古代很流行,因为那些文人墨客大凡都聚集在这样的地方。 而各大楼阁的老板自然也更加乐意,一旦有什么名作出来,所在的楼阁也跟着水涨船高。 这登楼诗显然是望江楼的用意。 亏啊! 林白顿时有些心疼,他肚子里那些诗可都是银子,今天怕是要白白便宜望江楼了。 这白嫖手段,果然高! 算了! 为了小姨子的绑票事业,损失就损失点吧! 各大才子已经在抓耳挠腮了,登楼诗不算难,但要写好就难了,而且古往今来的登楼诗不在少数,很难写出花样。 众人都在苦思冥想。 苏灵月忍不住问:“怎么样?” 彩云期待的目光也看了过来,这两丫头恨李长风恨的牙痒,都等着看林白表现。 林白笑笑,“放心,不会让你们失望。” 他想了想,心中顿时有了主意,不过并没有急着落笔。 秦可心又重新回到了隔间,不过目光却一直透过隔间的缝隙留意大厅。 袁弘扬问道:“怎么?还没找到?” 秦可心哼了一声,“太气人了,竟然藏着不出来。” 袁弘扬哈哈大笑,“你啊!不出来就不出来,这更说明他才高气傲,不屑与这些庸俗为伍。” “快了!一会作品呈上来就知道了,老夫也很期待,他这首登楼诗会怎么写。” 秦可心同样很期待。 只是内心的傲娇让她有些许不爽,身为知府小姐,又是江南有名的才女,还没这么被人捉弄的时候。 嗯! 她认为对方是故意气她的,女人嘛! “时间到!” 第二轮时间比第一轮稍长,难度也更大,有几人做不出想要的作品直接放弃了,宁缺毋滥嘛。 这些都是名声,做的不好拿出去还不如不做。 “是他?” 总共才二十人,除去放弃的,只剩下十几人,秦可心将这些人都记在了心里,一直在留意着。 当看到不认识的苏灵月提交作品,之后回到座位,目光也定格在了林白身上。 那一刻,她突然有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同样留意的还有宋芊芊,她眼中闪过一抹亮光,嘴角上扬,一副总算逮到你的样子。 其实对于人群中一些目光林白早有察觉,到了这一刻不可能瞒得住。 也没有必要。 只要李长风还没反应过来,还沉浸在自己的诗词中就行了。 “快!作品呈上来,找找!” 隔间内,袁弘扬和秦可心连忙翻找,寻找那个名字,终于,他们再次看到了林清风那三个字。 …… 第20章 千古名句 登望江楼 白日依山尽, 望江入海流。 欲穷千里目, 更上一层楼。 诗文只有寥寥数字,但袁弘扬完全沉浸在其中,脸上露出无比激动的神色。 “好!好一个登望江楼,此诗虽短小,用词直白,但韵味无穷,尤其是最后两句,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这是千古名句。” “此诗一出,望江楼只怕都要名传天下。” “好!好!好!” 袁弘扬连叫了几个好,激动之情不言而表。 秦可心美眸之中也泛着异彩,口中低喃着这首诗,神情有些恍惚。 “丫头,你这次真的捡到宝了,此子才华横溢,不得了不得了。”袁弘扬毫不吝啬赞美之词,其它诗文都不愿意看了。 秦可心闻言俏脸一红,可不是捡到宝了,关键还很英俊。 呸! 想什么呢!淑女淑女。 隔间内发生了什么众人自然不知道,此刻所有人都在翘首以盼。 最后胜负,今日最佳很快就要诞生。 连一直淡定了柳随云,此刻看似都有些紧张,一直盯着隔间。 宋芊芊则有意无意瞟向林白,挺帅,而且很淡定,不错! 终于,隔间内秦可心再次蒙着脸走了出来,将名单递给了宋芊芊,众人一颗心也都提了起来。 李长风自然也不例外,他虽然在林白三人面前嚣张,但这个时候却不敢,毕竟江州四大才子来了两个,这一轮却只取三个名额。火山文学 柳随云和齐人杰几乎是肯定能入选的,毕竟是四大才子,并非浪得虚名。 而他唯一能争取的就是最后一个名额,难度非常大,当然,一旦成了,那么他的名气也将直接向江州四大才子看齐。 四大才子之所以才来了两个,李家可是付出了不少。 这是造势,也是一场豪赌。 赌赢了他就赚翻了,试问如何能不激动。 “这一轮的三篇佳作已经出来了。” 宋芊芊看着名单,面色变得有些古怪,但还是继续道:“第一篇来自柳随云柳公子。” “登高望远自伤情,” “柳发花开映古城。” “全盛已随流水去,” “黄鹂空啭旧春声。” 此诗极好,也附合柳随云的气质,引来一阵喝彩。 不过,对于柳随云能够占据前三众人早有预料,所以并不意外,关键是今日最佳。 而柳随云的脸色却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开心,甚至变得很难看。 一如林白所说,最好的通常都会留来压轴。 他的登楼诗第一个就被念出,说明和最佳无缘,这显然是他不愿意接受的。 最佳会是谁呢? 他看了看不远处的齐人杰,以及李长风。 前者也就罢了,和他同为江州四大才子,虽然谁都不服谁,但临时作诗,偶有胜负也不算难接受。 可如果是后者,那…… 就在他暗自担心的时候,宋芊芊的声音再次响起,“第二篇来自齐人杰齐公子。” “秋日登楼望,凉风吹海初。” “山川明已久,河汉没无余。” “远近涯寥夐,高低中太虚。” “赋因王阁笔,思比谢游疏。” “……” “好!不愧是江州四大才子,柳公子和齐公子实至名归,这么短的时间内,能够做出如此佳作,当然让人钦佩。” “是啊!盛名之下无虚士,两位公子不愧江州人杰。” 同样是一阵吹捧。 这里面倒没有多少商业互吹的意思,两人凭的是真才实学。 众人也都在预料之中。 但两人的脸色却都变得不好看,因为两人都知道,自己已经和最佳无缘,那么这意味着,最佳很可能就是李长风了。 李家还真是舍得下本钱。 此时,几乎所有人都认定最佳是李长风,他自己也一样。 四大才子之二已经出来了,还剩下最后一个,不出意外,必然是他,感受到众人的目光,他顿时有些飘飘然。 甚至有着一种凌驾于四大才子之上的感觉。 “姐夫,你那首诗行不行啊?” 小丫头这会有点担心了。 神情紧绷着。 那首诗她看了,朗朗上口,但用词直白,虽然不错,但感觉好像不够华丽。 年轻人嘛,喜欢的就是那种华而不实的东西,鉴赏水平还不够。 彩云也差不多,一脸担心模样。 林白撇嘴道:“之前不是挺相信姐夫的嘛?这会怎么了?记住,永远不要问姐夫行不行。” 真男人没有不行的时候。 念完两首之后,宋芊芊停了下来。 人群都有些不明所以。 “宋小姐,第三篇是谁的?是否今日最佳?”有人忍不住问。 宋芊芊笑笑道:“第三首有些特别,按袁老夫子的意思,它不应该和前面两首放在一起比较,它应该被单独列出来。” 什么? 这话一出,人群都惊了。 这意思已经再清楚不过了,前面两首和这首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没法比较。 柳随云和齐人杰皆是面露惊色,两人并称江州四大才子之二,一身才华自然不凡,起码在这江州之地,是绝对的翘首。 而如今…… 相比之下,李长风则显得无比激动。 自己的诗竟然如此被袁老看中? 天助我也! 他内心狂喜,脸上的激动之色难以掩饰,当宋芊芊说到第三篇就是,他已经往前踏了一步。 可接下来他整个人懵了,因为宋芊芊念道:“林清风林公子的登望江楼。” “白日依山尽,” “望江入海流。” “欲穷千里目,” “更上一层楼。” …… “好诗,白日依山尽,望江入海流,简简单单两句,就勾勒出一幅望江楼落日图,韵味无穷。” “何止,后两句更加发人深思,激励世人,此乃千古名句。” “难怪袁老将此诗单独列出来,这必然是要流芳百世的千古名句啊!” “不得了!想不到今日盛会竟然出了如此佳作。” “谁是林清风林公子?” “……” 整个大厅彻底沸腾了,所有人都在四下张望,寻找林清风,第一轮的咏梅已经让人惊叹不已。 第二首更绝,千古名句啊。 苏灵月和彩云都有些懵,她们终究不比这些真正的读书人,鉴赏能力有限,她们的自信仅仅是因为相信林白,而不是诗本事。 此刻看众人的反应才意识到,那首看似不起眼的小诗,竟然如此不得了。 一时间,她们又喜又惊。 “林公子,真的不出来和大家打个招呼嘛?”正当众人还在到处寻找林清风的时候,宋芊芊的目光向这片看了过来。 …… 第21章 够吗?还要不要? 苏灵月和彩云自然察觉到了,脸上一惊。 下意识看向林白。 林白给了她们一个安定的眼神,而后,缓缓站了起来。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林白,无数怀春少女,他就是整个大厅的焦点。 而这其中,自然也包括李长风。 “怎么可能?” “你……你是林清风?” 李长风如同见鬼了般,他做梦也没有想到,林白竟然就是林清风,而就不久前,他还在对方面前大放厥词。 这简直…… 他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口中道:“这绝不可能,那些诗绝对不是你做的,一定是买的,剽窃!” “无耻,真正剽窃的人是你!” 小丫头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暴起。 彩云也一样,大声道:“卑鄙小人,那副绝对明明是我家姑爷对的,竟然还敢恬不知耻的拿来卖弄。” “你们休要胡说八道。” 李长风怒斥道,“对子乃本公子所做,什么时候成了你们的,简直可笑。” 人群此时都还有些懵。 还沉浸在谁是林清风的疑惑中,结果直接上演了这么一出。 秦可心也皱起了眉头,那副绝对是他对的?几乎是第一时间她就相信这个说法,似乎这样才是应该的。 宋芊芊也是一脸诧异,嘴角扬起,透着一丝玩味神色。 而隔间的袁弘扬此时也听到了吵闹声。 事实上,他也想知道林清风是谁,一直在关注着。 听闻剽窃,脸色顿时冷了下来,大步走出隔间,看着林白一行人问:“你们说他是剽窃,可有证据?” 老人家脸色阴沉。 买诗和剽窃是完全不一样的,前者虽然他也不喜,但有些才子家境贫寒,卖些诗度日也是无奈之举。 但剽窃就完全不同了,那是赤裸裸的掠夺。 “袁老!” 众人没想到连袁弘扬都出来,一个个连忙行学生礼。 李长风也有些慌,但表面还算镇定,连忙道:“请袁老为小生做主,此三人无故诬陷学生,他们根本就不可能有证据,对子本就是学生所做。” “简直放屁!” 苏灵月气得直接爆粗口,但可惜,她是真拿不出证据。 就是随口一说的事,哪来的证据。 彩云也急的跺脚。 林白安抚了一下二人,看向袁老和众人道:“其实剽不剽窃林某并不是很在乎,当家人告诉林某,对联被剽窃时,林某根本没当一回事,一幅随口念出的对联而已,剽就剽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话说的轻飘飘,但是人群却很不爽。 袁弘扬都有些不悦了,啥叫没什么大不了,读书人的作品,每一篇都是心血,怎么能不当一回事。 “不过,我的家人坚持,他们说那是属于我的东西,不能让其它人利用。”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我没有行骗,但其它人却利用我的东西去行骗,骗取他人的信任,甚至是骗取一些未出阁女子的感情,那么我有没有错?” “我想了想,明知对方在行骗却不制止,似乎是有些不对,所以我今天来了。” 林白淡淡道。 小小的装了一下。 “你……你休要血口喷人。” 李长风怒道,“就算你说的天花乱坠又如何?证据呢?拿不出证据就是诬陷,是!本公子承认你诗写的好,但哪又如何?能证明这对子就是你的吗?” “是啊!林公子的诗确实不错,才华横溢,但和那对联无关。” “不错!而且诗好对联未必就一定好。” “……” 众人议论纷纷。 说白了,三人根本没有证据,很难令人信服。 虽然不少人心中可能都选择了相信,但是,没有证据终究是冤枉。 袁弘扬也是这么想的,因为他相信,能够写出那种诗的人,绝对是不屑于去抢别人一副对联的。 只是他很好奇,这种事情无法证明,对方为什么还要站出来? 他要怎么证明? 秦可心也很好奇,美眸盯着林白。 出乎预料的事,林白没有证明,而是说道:“知道这首登望江楼是为谁写的吗?就是为了你。” 林白看着李长风继续道:“你们都喜欢后两句,但林某更喜欢前两句。” “白日依山尽,望江入海流。” “白日依山尽了吗?并没有,它依旧在山的那一头,普照大地。望江入海也没有流走,它胸怀大海,从此海阔天空。” “但是这些你都看不到,因为你心胸狭窄,格局低,你看到的只是眼前的一点名利,看不到更远处的风景,拿着一副本公子信口拈来的对联,就在这招摇过市,恬不知耻,什么江州对王,我看你就一妥妥的江州文贼。” “你……你……” 李长风指着林白,心口翻腾,脸色胀红。 好一个江州文贼,满堂皆惊。 还有那翻关于诗词另一番理解,袁弘扬眼眸大亮。 秦可心捂着心口,明亮的眼眸中闪烁着璀璨的光芒,她知道,从今天开始李长风彻底完了。 一首这样的千古绝句,任何人和它挂上勾,都将名留史册,区别就在于是青名还是恶名。 李长风显然是后者,他这一生都将被这首诗压的踹不过气来。 哪怕死后都将遗臭万年。 虽然没有证据,但是根本不需要证据了。 可惜,李长风并不明白,依旧在嘶吼道:“你……你胡说八道,就算说破天这对子也是我的,你没有证据。” “证据?” 林白鄙笑,“你忘了我刚刚说过什么嘛?不过是一幅信手沾来的对联,既然是信手沾来,自然是想要多少要多少。” “嗯,有了。” 他故作冥思状,“听着,观云亭,观云行,观云亭上观云行,云亭四方,云行四方。” “听雨阁,听雨落,听雨阁中听雨落,雨阁三更,雨落三更。” “藏经阁,藏经卷,藏经阁内藏经卷,经阁万代,经卷万代。” “……” “够吗?还要不要?” 整个大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呆住了。 李长风指着林白,瞳孔圆睁,浑身颤抖,突然“啊”的一声,猛的喷出一口鲜血,栽倒在地。 …… 第22章 男人有钱就不安分 “夫人,你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出来的,我听说,无数富家小姐追了姑爷他们几条街,最后才侥幸逃回来。” 苏府,四娘正在说着今天的趣事。 有关望江楼上发生的一切,几乎在第一时间传遍了整个江州。 开玩笑,袁弘扬老夫子直言,登望江楼乃旷世之作,那么林白自然而然也就成了旷世之才,轰动程度可想而知。 三人差点没走出望江楼。 苏夫人闻言,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复杂之色,“他真有如此才华?” 四娘道:“奴婢不懂诗文,但现在满城都在找姑爷,加上袁弘扬老夫子的话,怕是错不了。” 苏夫人点点头。 也是! 虽然她没有出门,但听到的动静不小,只怕是假不了了。 想了想她又问,“他做的那首咏梅是什么来着?他做的时候真的问灵月了?” “夫人,你已经问了三遍,奴婢向彩云确认过,姑爷确实问了,他写这首词分明就是送给夫人的。” 四娘笑着道。 闻言,苏夫人眼中不自觉的闪过一抹欢喜,只是到嘴的话却变成了,“哼!写首破词就想让我原谅他?” 四娘嘀咕道:“可是姑爷好像也没错。” 苏夫人眼睛一瞪,“连你也向着他说话了?” 四娘默不作声。 苏夫人摆了摆手,“算了,下去吧!” 四娘正要离去,突然,苏夫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让厨房多做几个菜。” 同一时间,苏明月的桌上,也摆上了那两首诗词。 追月看了又看,眉头皱起,“小姐,就这么几个字,真的有那么好吗?” 不像彩云,追月是镖局出生的孩子,从小习了点武,对诗文并不感兴趣,一次走镖,家人全部遇害,后来辗转成了苏明月的丫鬟。 所以她分不清这两首诗词到底有多好,但是她知道这应该是极好的,因为她和小姐一路回来,街上所有人都在说这件事。 起初她并不知道这是姑爷。 但小姐听到林清风这个名字就断定了,清风明月。 苏明月回道:“自然是极好的,但更难得的是夫君的胸怀、格局,留在苏家怕是屈才了。” 她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失落?害怕? “不会的!” 追月肯定道,“不管姑爷的胸怀格局多么远大,留在苏家永远不会屈才。” “为什么?”苏明月有些不解。 追月道:“因为小姐啊!这里有他最喜欢的人。” 苏明月俏脸微红,瞪了追月一眼,但嘴角却不自觉的勾起。 晚膳时间。 今天的苏府大厅比往日都要热闹,人贩子苏灵月正在眉飞色舞的说着望江楼内的事,彩云不时附和两句。 一唱一和,林白差点以为回到了德云社。 不过感受到众家丁和丫鬟们崇拜的目光,好吧!还是挺飘的。 也不知自家娘子会是什么反应。 惊喜?芳心暗许? 再激烈一点,今晚直接把事情给办?下意识林白舔了舔嘴唇。 这时,所有人都陆续来齐了,菜也上齐了。 因为苏夫人一直板着脸,大家也不敢说什么,毕竟李长风终究是她娘家的侄子,背后说说算了,当着她的面没人敢说。 看来没起到作用啊! 林白有些失望。 算了!再接再厉吧!他随即看向苏明月。 苏明月也正巧看向他,两人对视着,彼此竟然生出一种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感觉,很奇妙。 “咳!” 这时,苏夫人轻咳了一声,众人都有些拘谨。 “上次我让灵月给你的一千两呢?” 冷不丁的,苏夫人突然看向林白问道。 几个意思? 怎么突然提这茬? 该不会是问自己够不够花,想多给点?不应该啊! 林白心中直犯嘀咕,口中只得道:“在呢!” “拿来!” ?? 不会吧?真要拿回去? 忒小气了,这老丈母娘不能处。 旁边的苏灵月也瞪大眼,一脸不明所以的样子。 林白没辙,只得将银票拿了出来。 苏夫人接过银票,从其中抽出十两,可能觉得太少了,又多抽了四十两,总共五十两,一起递还给林白。 口中道:“你天天吃苏家的住苏家的,要那么多银子干嘛,这些足够了。” 说着,她又将其余的全部塞给了苏明月,道:“男人身上有钱在外面就不老实,自己的夫君也不知道好好看着。” @%&#@&…… 这是?教女儿驭夫? 林白张大着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苏灵月也觉出味了,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刚想说上次对联打赌时姐夫还拿了她两百两。 不过这时,林白的目光已经瞪了过来。 好吧!这个姐夫会写诗,还会对对子,好像有用得着的时候,要不先留着? 嗯!先留着。 四娘会意连忙道:“姑爷,快吃饭吧!夫人今天特意让厨房加了几个菜,都是你喜欢的。” 几个菜就换我一千两?火山文学 这特么! 林白有些哀怨的看了看老丈母娘。 苏夫人却没给他好脸色,哼道:“别以为会写几首诗就多有才华,诗词只是小道,科举才是正途,别忘了我说过的话。” “吃饭!” 合着还要考? 林白心那个累,以为挨了顿训,上交了一千两,怎么着也差不多了吧!结果…… 你牛! 要不是惦记你女儿,理你才怪。 “来来来,吃菜。”林白连忙夹了点菜孝敬老丈母娘。 苏明月一直没说话,坐在一旁看着,手里攥着那叠银票,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外溢,嘴角微微欠起的同时,脸颊也有些发烫。 几家欢喜几家愁。 这一顿饭苏家吃的和和美美,但是其它人就不一样了。 “找到没有?这个林清风到底是什么人?” “小姐,已经问遍了,根本没有这个人,李长风李公子和对方似乎相识,要不我们去问问?” “你傻啊!李长风都被气的吐血,这个时候去问他林清风是谁,你怕李文泰扇不死你?” “也是!江州文贼,这四个字注定要伴随李长风一生,他算是彻底完了,李家只怕都要受到极大的影响,真正的杀人不用刀。” …… 第23章 舍妹不介意做小的 江州文贼,这四个字的威力远远超乎了想象,这几天,整个江州都在说这件事。 为此,李家已经闭门谢客,不再接待任何人。 主要是丢不起那个人,只能等风平浪静之后再说。 只是,这注定是一辈子的耻辱。 甩都甩不了。 而除了江州文贼,被热议最多的自然是那两首诗词,还有那个名字“林清风”。 望江楼在第一时间宣布,林清风成为望江楼第一个终身免费贵宾,任何时候,只要林清风驾临都将享受最尊贵的待遇,且不需要任何费用。 哪怕日后望江楼换老板,这一条也将会写入转让记录中。 这番表态自然有炒作的意味。 但是相比林白带给他们的名声,其实也不算什么,可以得见,随着那首诗的流传,望江楼必将家喻户晓。 吸引来无数文人墨客,单是这几天,望江楼便被挤爆了。 而望江楼自然也将那首诗刻在了大堂正厅。 入门得见。 除此之外,江州各大家族的小姐们自然也忙疯了,都在打探林清风的下落,可惜她们一无所获。 当然也有例外。 宋芊芊就是一个例外,此时她已经查到了林白的真正身份。 “你说什么?他是苏家姑爷,苏明月的夫君?” 秦可心眼中闪过一抹失落。 宋芊芊点点头,“没错,还记得前段时间苏家被劫嘛,救苏明月的书生,就是他!” 秦可心神色黯然,口中喃喃:“一个文弱书生,敢在劫匪手中救人,还能做出这样的诗,有夫如此,夫复何求?苏明月是幸运的。” “好酸!” 宋芊芊嘿嘿一笑。 秦可心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宋芊芊装没看见,嘿嘿道:“是不是觉得很可惜?这么好的男子被人抢先?其实也不用这么悲观。” “我已经查过了,他们俩根本就没有婚约,而且也未成亲,更重要的是,苏家快完蛋了。” 秦可心一怔,“什么意思?你该不会……” “想什么呢!” 宋芊芊撇撇嘴,“本小姐虽然也看好那小子,但还不至于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何况我的好闺蜜看中了,那我就主动退出吧!将来你们要是真成了,我给你们做个通房丫头怎么样?咯咯咯!!” “说什么呢,浪蹄子,不害臊。” 秦可心臊得俏脸通红,但还是忍不住道:“到底怎么回事,快说说!” “行了,知道你急。” 宋芊芊道:“是三大布庄,江州的布匹市场一直比较杂,我收到消息,三大布庄准备联合起来,把那些小布庄全部排挤出去,或吞并。” “苏家布庄不算小,但和三大布庄还有很大的差距,之前又内耗,和家族闹翻,没人没钱,所以咯……” “不是还有他吗?” “他?” 宋芊芊呵呵道:“他一个文弱书生,写诗在行,这个就算了吧!而且,商场如战场,没钱就等于没兵,怎么打?” …… 林白想说,他在行的不仅仅只有写诗,还有很多。 比如躺平。 此刻他就安逸的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 没辙!因为望江楼的事动静太大,老丈母娘吩咐,这段时间不能乱跑,甚至连学堂的假都帮他请好了。 四娘私下告诉他,主要是老丈母娘听说外面一堆富家小姐在打听他的下落,所以…… 咳咳! 除此之外,彩云也没有再监督他读书。 可能小丫头觉得,凭自家姑爷这才华已经够了,再读就有点欺负人。 林白觉得也是,总得给其它人一条活路不是。 或许这就是这次最大的收获了。 “彩云,大小姐这几天怎么没见人影?” 林白吃着彩云剥的葡萄,一边问。 这娘子是真不让人省心,一天到晚不见人,布庄有那么忙嘛?得抽空去鲁大山那里看看了。 彩云摇摇头,“奴婢也不清楚。” 这时,一名下人走了进来,“姑爷,外面有人求见。” 彩云道:“夫人不是不让见客嘛。” “那人不肯走,非得让小的通报,说姑爷一定会见,对了!他说他叫魏金。” 听到这个名字,彩云脸色变了变。 很快,魏金来到了院子里,看见林白二人满脸堆笑,“林兄,好久不见。” 这家伙自来熟,一点不见外,仿佛多年未见的老友。 林白呵呵道:“魏兄请坐,不知魏兄这次来……” 魏金嘿嘿一笑,“林兄,魏金当日托付之事,你看……” 所谓托付之事,自然是帮他找妹夫。 林白嘴角抽了抽。 彩云顿时不乐意了,怒道:“你这人怎么这样,跑到苏家来跟我家姑爷说这个?” 魏金丝毫不在意,呵呵道:“以林兄的才学,舍妹应该不介意做小的。” 噗! 林白嘴里还在嚼着葡萄,差点喷了出来。 彩云更是气得七窍冒烟。 魏金见状嘿嘿一笑,连忙道:“玩笑玩笑,魏某这次来,其实有别的事,也确实是舍妹让我来的。” 还提自己的妹妹,彩云很不乐意。 魏金继续道:“是这样的,最近三大布庄……” 原来,魏金所在的桑叶镇是江州最大的桑蚕养殖基地,每年供给江州各大布商的蚕丝不计其数,但就在最近,江州三大布庄的人找到他们,压价,蚕农的利润本就低,这么一压糊口都成问题。 可如果不答应,蚕丝根本就没地方卖。 这个时代运输成本太大,卖到别的地方去更不可能。 这不,没办法,魏金才找来了。 彩云道:“这事你应该找我们家小姐,姑爷不管这些的。” 在彩云心中,姑爷就是读书的,将来是要考功名做大官的,生意上的事当然是小姐管。 魏金有些尴尬,道:“是舍妹让我来找林公子的,舍妹说林公子能写出那样的诗,是有大格局大胸襟的人,肯定不会和蚕农争利,而商人,她信不过。” “你们……” 彩云一时间不知道该生气还是高兴。 林白也乐了。 这倒是个有意思的女子。 “这事我给不了你答复,我要先问问我家娘子,不过,有一点我可以保证,我家娘子不是一般的商人,她比我更值得信任。” …… 第24章 这个浪字用的好 其实这是林白的托词。 苏家什么情况他很清楚,外强中干,还欠着青州那边一大批货,就算苏家有心也没有钱。 更何况,桑叶镇蚕丝能够供应三大布庄,产量必然极大,苏家也根本吃不下。 然而,这又是一个机会。 苏家做大的机会。 自己这软饭能否安心的吃,很可能就看这一次,所以他没有急着拒绝。 “彩云,姑爷有事出去一趟。” 想了想,林白说道。 彩云连忙道:“姑爷,这不好吧!外面浪太大,我怕……” 这个“浪”字用的好,划起来要考。 “如果你实在要出去,不如装扮装扮?”小妮子不知从哪弄出一些装备,胡子、眉毛之类的。 林白乐了,“这玩意哪来的?” 彩云压低声音道:“是二小姐的,二小姐以前没事老这么干,女扮男装。” 噗! 这个鬼精灵,真不是好货。 得!就贴几撇胡子吧! 出了门林白就直接去了鲁家村,鲁大山的家,这次能不能成功,关键就靠鲁大山。 其实上次苏家危机时,林白就想过若是换成自己该怎么办,所以他特意了解了一下苏家产业。 结果发现,苏家纺织厂的纺织机还是很古老的那种,而他前世恰巧接触过这些东西,于是就凭记忆大概画了一个草图。 当初他之所以敢去四海钱庄要钱,就是因为这草图,他准备拿草图和对方谈判。 结果没用上。 之后遇上鲁青父子,得知鲁大山是木匠,他便把草图交给对方了,让对方试着造出来。 如今过去这么久了,也不知…… “鲁大哥。” 林白还没进门就叫。 鲁大山连忙从屋内迎了出来,“先生,你这是折煞小民,叫我大山就行了,可千万别喊大哥。” 鲁大山老实巴交,任何时代农民都是最淳朴的那批。 “都一样,你比我大,无非就是个称呼。”林白也不纠结这些小节,直接问:“东西造出来了吗?” 鲁大山很兴奋,“回先生,两天前就好了,本想让青子转告,青子说先生病了,没去学堂,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