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年代熊孩子》 第1章 第一章 水土不服的挨打 开局就挨揍…… 为您提供大神 冬廿七 的《六零年代熊孩子》最快更新 第1章 第一章 水土不服的挨打 开局就挨揍…… 免费阅读.[] 第2章 第二章 二婚家庭 小可怜 第二章二婚家庭 蓝色天空清澈而辽远,干净得很难相信这是在四九城。 六十年后拥挤的高楼大厦和被分割的块状天幕在记忆中浮现,二者在瞳孔中相叠。 六十年啊!半个世纪的跨越到底是真是梦? 纵然后背还火辣辣的,姚跃还是觉得神志像漂浮在半空一样,没着没落。 “痛不痛?” 突如其来的询问打断了姚跃的神游,她眨眨眼,才回神自己现在正在车后座,被梁红桥骑车带着走,刚才那句话,正是她问的。 小孩子总是没办法反抗大人的,家务事外人也没办法干预太深,历大姐纵然是心疼,可冷敷擦药之后,还是只能由着梁红桥带她一块儿离开。 至于亲哥姚飞,一直也没回来。 姚跃现在还神思不属,对于六三年的四九城更是不辨东南西北,只能先跟着走。 梁红桥没听到回答,加大音量,没好气地又问了一回。 自然是痛的。 刚才被巴掌扇了十几下,气怒之下,梁红桥根本没想着留手,她一个小孩子,挨打能不痛吗? 她没哭没叫,不是因为没感觉,而是没有心疼自己的人。 上辈子的姚跃就有这个毛病,只会在至亲知心的人面前,才会放下心防,表现任性和软弱。 这辈子也是这么个性子,倔得很,绝不轻易示弱。 姚跃和梁红桥这对母女,并不亲近。 甚至可以说,并不熟悉。 姚跃满月后没多久就被送到了外婆家,跟舅舅家的小表哥一块儿被外公外婆照顾长大。 直到一个月前,舅妈又生了一个儿子,外婆得伺候月子,三个孩子实在照顾不过来,没办法才让梁红桥把她带了回去。 从小到大,这对母女真正相处的时间不够三个月,着实不够亲密。 现在,听着梁红桥貌似求和的问话,姚跃一时不知道怎么应对。 没得到回答的梁红桥一股气又顶了上来,她这人天生暴脾气,不擅长忍耐,反复按捺,才勉强不发火,改用语重心长的语气说教。 “姚跃,你不是四六不懂的小娃儿,半大的孩子了,该懂的都懂。你想回槐树胡同住,可想过没有,你哥19了,转头就结婚生娃,他能容得下你,你嫂子能容得下你不?” “再说,他一个刚工作的生瓜蛋子,实习工资二十块五,养他自己都够呛,能养活你?” “小青年单蹦一个没啥拖累,找对象不难,可要是拖着个才七岁的妹妹,起码得养十来年,哪个好姑娘愿意嫁?你这不是把你哥给害了吗?” 这道德绑架听起来真有道理,要是之前的七岁小丫头,估计真的就被唬住了吧。 姚跃懒得辩驳,只当是蚊子嗡嗡嗡。 “我知道,你不喜欢待在何家,可这不是大家还不熟悉吗?你先忍忍,也别闹腾,你从小就是个乖孩子,只要你听话,他们以后肯定都会喜欢你的。” “那边可是家属大院儿,附近的小学可是四九城最好的学校,等九月份以后,你就能去念书了,那里可比槐树胡同这破地方好多了。” “我是你妈,一心都是为了你打算,还能害你不成?” 顺着梁红桥的话,姚跃也在脑海里梳理这辈子的记忆。 不同于上辈子的美满家庭,这辈子,姚跃的家庭情况比较一言难尽。 父亲姚强健去年因公牺牲,母亲梁红桥刚刚二婚,她还有一个当兵多年的哥哥,受伤后复原回来,接父亲的班在家具厂保卫科工作,姚跃从小是跟着外公外婆长大的,直到一周前母亲二婚,才带着她加入新家庭。 可惜,姚跃在新家适应不良,和继姐继兄相处不合,昨晚还推搡起来摔了一跤,也是因为这个契机,才觉醒了前世的记忆。 哎,这孩子,爹没了娘不爱,外公外婆有心无力,处境堪忧啊! 梁红桥说了老半天,连声“嗯”都没听见,只觉得自己跟对牛弹琴似的,还想再说两句,可已经到了家属院门口,只得先闭嘴,脸上挂上笑,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哎呀,梁大夫下班啦!” “这是医院食堂的馒头吧,就是比外头卖的白亮,肯定是用富强粉做的!” “夏天还是买着吃方便,厨房太热了,从食堂买现成的多好!” 说话的人看着笑容满面,听着阴阳怪气,梁红桥勉力应付几句,快步进了家门。 门还没关上,就听得外头叽叽哇哇地换了口气。 “一看就是不会过日子的,谁家媳妇不做饭,天天光花钱买着吃。” “我听说,她根本不是大夫,也不懂看病,在医院就是个分药片的,屁本事没有!也不知道老何怎么看中她了!” “就是!年纪也不小了,听说和前头男人还有俩孩子呢!这不是擎等着人家老何给她养孩子!” 外头的人也不怕梁红桥听见,甚至还刻意提高了嗓门! 最近这个刚刚结合的二婚家庭还有新嫁进来的媳妇就是大家嘴上的热点,这边是派出所的家属院,何金民他老婆病死半年多了,今年刚升了副所长,盯着的人不少,没想到突然娶了个带着孩子的寡妇。 谁人背后无人说,谁人背后不说人,都说挖个新茅坑还新鲜三天呢,院子里的人这段时间算是把何家这几口人给扒拉遍了。 姚跃被拽进门,抬头看了一眼梁红桥的脸色,黑得不像话,这些家属院的老娘们比大杂院那边还碎嘴,也不知道她妈怎么得罪人了,这才嫁进来一个礼拜,就被人这么讲究。 “还知道回来啊!我还当你们娘俩出去吃好的,预备饿死我们姐弟呢!” 一个年轻的姑娘踩着门槛,半挑着门帘,眼珠子往上翻,一脸不好惹的长相,口气更是带了刺。 她是何家的大女儿何万丽,今年十七岁,是个高中生,开学就升高三了。 何万丽对于梁红桥这个后妈根本看不上,更别说姚跃这个拖油瓶了,连句话都不跟她说。 甩下这句话,何万丽把门帘一摔,拧身回自己房间了,半点没有出来帮忙做饭的意思。 梁红桥连解释都没机会,今天净是受气了,她忍了又忍,一推姚跃:“行了,去拿两块蜂窝煤来,做饭。” 拿了蜂窝煤,又被使唤打水,之后是扔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章 第三章 谁还不会爬墙了 爬墙逃跑…… 第三章谁还不会爬墙了 折腾半天,所有人才坐到了饭桌上。 桌上摆了三菜一汤:蒸茄子、土豆丝炒肉、凉拌咸菜和西红柿蛋汤。 盛干粮的草编笸箩里只有两个白面馒头,剩下的全是玉米饼子。 何万丽冷笑一声,眉毛一挑,毫不客气地拿了一个白馒头递给弟弟,另一只手把第二个也取了。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就两个白面的,给妹妹一个!”何金民抬了抬下巴,示意何万丽把馒头让给姚跃。 何万丽闻言立刻张大嘴狠狠地咬了一口。 “装什么装?咱们家一人一个馒头都吃不起了?就买两个是什么意思,说我们姐弟两个霸道欺负人呗?我就欺负了,怎么地!” 说完恨恨又咬了一大口。 何千强叽叽咯咯笑了两声,学着他姐也咬了一大口馒头。 姚跃不吭声,根本不眼馋何家姐弟的白馒头,自己拿了一块刚出锅的玉米饼子,尝了一口,不甜还带着一股草腥味,颗粒很粗糙,往下咽的时候拉嗓子,真的不好吃。 她知道梁红桥真没这个意思,今天是买了足足五个馒头的,一人一个,可抓自己悬赏了三个,就剩下两个了。 只是这事儿不好解释,梁红桥也没法子掰扯女儿不愿意留在何家的事儿。 果然,梁红桥脸色难堪,却只能把这委屈吞了。 吃饭时,何千强霸道地把唯一一盘带肉的菜挪到自己跟前,筷子专门挑着肉丝吃,盛汤的时候把鸡蛋花都捞进自己碗里,那护食的劲儿,连亲爹亲姐姐都不让。 不过何家人似乎都习以为常了,没一个出口教训的,梁红桥光皱眉也不吱声。 姚跃眼前摆着的是咸菜,她一伸筷子想夹菜何万丽就抢先夹走了,其他人视而不见,姚跃懒得计较,反正这菜没油没酱的,吃着也不咋地,勉强吃了半个饼子不饿就算了。 吃完饭,何金民坐到客厅角落的书桌前看文件,何万丽和何千强起身就走,梁红桥自己收拾碗筷,顺口叫女儿帮忙。 “姚跃,帮忙妈妈端碗筷。” “把桌子擦一擦。” “喏,笤帚在那,桌子凳子下面都要扫干净。” “凳子要摆整齐,你别一说一动,眼里要有活!” 姚跃心里憋闷,生产队的驴也没这么使唤的!跟拉磨一样,见不得停! 只是再生气也不能吵架,如果现在吵起来,一来根本吵不赢,她一个人对上人家一家人,哪有什么胜算? 二来就算口舌之争占点上风,梁红桥真跟她动武可就糟了,她年小力弱,现在后背还疼着呢! 算了,她现在还是个身娇体弱的宝宝,人在屋檐下,先忍一忍。 反正别想再有第二回! 只是,睡觉这问题还是没法解决。 何万丽早早躲进房间,直接反插了门上的插销,坚决不让姚跃进去。 何千强是男孩子,得意洋洋做了个鬼脸,也回了自己房间。 何金民一脸无奈,主动帮着梁红桥往地上铺席子。 “万丽这孩子还别扭着,小跃你别计较,我明天一定好好说她,今晚你再凑合一宿,要不然,还是睡沙发吧,地上凉。” “这孩子睡觉不老实,昨天就从沙发上滚下来了,还是睡地上吧。要不然,弄个小床,让她跟我们一起睡……” 梁红桥试探地提出一个办法,今天姚跃往槐树胡同跑,肯定是对睡地板不满意。 “这不行这不行!”何金民立刻连连摆手:“儿大避母,女大避父,孩子都七八岁了,哪能跟着我们睡!” 他勾着梁红桥的肩膀,凑到耳边低声说道:“我们两个才结婚,多不方便啊……” 梁红桥脸红了,故作扭捏地锤了何金民两下,也不提了。 姚跃恢复记忆的第一天,挨了一顿打,在地上睡了一夜。 往席子上一躺,水泥地的湿冷透过竹席往身上浸入,月光很亮,姚跃能清楚地看到地上洒的饭渣,一只拳头大小的耗子大摇大摆地从她手边路过,半点没有将这个“大号动物”放在眼里,她咬牙克制住喉咙口的尖叫——她一定,一定要离开何家,回槐树胡同去! 第二日早上何家又是一阵兵荒马乱,何千强要喝豆汁吃焦圈,何万丽对豆汁深恶痛绝,非要豆浆油条,这些东西家属院外面的早餐店都有卖,只是得自己带家伙事儿去装,姚跃又被拉了一回壮丁。 她昨晚根本没睡实在,频繁做噩梦,不是被老鼠咬了手脚指头,就是被虫子钻了耳洞吃掉了脑子,稀奇古怪吓人得很,早上起来腰酸背痛,脑袋嗡嗡作响,心烦意乱。 好不容易吃了饭,今天何家兄妹都出了门,梁红桥干脆把姚跃反锁在家里,命令她刷碗拖地,省得又到处跑。 姚跃早上被按头喝了一口豆汁,差点没吐了,实在忍耐不了,从窗口看着梁红桥出了大院,立刻就开始自己的行动。 她会老老实实地待着在何家当灰姑娘?做梦! 从厨房柜子里翻出麻绳,柜子里找出手套,看时间已经过了半小时,估计梁红桥都已经到了医院了,不浪费时间,她在窗户上打了一个八字结,绳子甩出后窗,直接拽着绳子踩着墙壁往下爬。 绳子每隔一米她都打了一个节,用来抓握,免得绳子太细不容易受力,下楼的时候滑脱。 这些都是看消防视频得到的宝贵经验,包括在窗户上打结都是这么学来的。 其实姚跃稍微有点儿恐高,但是害怕又能如何,没人会来帮她的,她只能自己救自己。 三楼其实离地面也就五六米,根本不算什么,就算摔一下也摔不死,小事儿一桩,你能行的! 姚跃弓着腰,手上拉着绳子,两脚踩住楼房墙面,一边给自己鼓劲儿一边往下挪,脚上的塑料凉鞋比较滑,手臂要更吃劲儿。 她克制自己坚决不往下看,只管一步一步往下慢慢挪动。 “啊——”一声尖叫吓了姚跃一跳! “有人在爬楼!小偷!”女孩子尖利的童音划破了大院的天空,霎时间,楼后的各家窗户齐刷刷开了一片,一个个脑袋从窗口探了出来。 该死!哪个傻子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章 第四章 回槐树胡同 先斩后奏 把满院子的打量议论扔在身后,姚跃飞快地跑出了家属院。 摸摸口袋,身无分文,想从这城南回城北,要是全靠11路,小孩子起码得走2小时,昨天神志不清的时候她就走过一回,现在她可没这么实在,直接跟在一位大婶的身后,挤上了公交车。 她的身高正好在一米一附近,售票员要是计较,就要收个半票,她故意避着人,劈叉着腿,缩着脖子往后面挤,反正儿童福利嘛,趁着还能蹭的时候尽量蹭,再过两年,就是腿砍半截她也得买票了。 靠着这法子换了一趟车,就回了城北。 不过她没打算回家,而是沿着马路继续往北,她要去找她哥——姚飞。 “姚飞,你妹找你!”金胖子冲着刚巡逻回来的姚飞摆了摆手,“喏,就在咱们厂门外,你赶紧去吧!” “行,帮我跟队长说一声。”姚飞探头一看,果然蹲在树下的就是他亲妹妹姚跃。 “赶紧去吧,说不定有啥急事。”金胖子这人热心,比划着让他快走。 家里有啥急事?难道他妈又打妹妹了?还是跟何家的孩子闹了矛盾? 姚飞一边盘算,一边大步往门外走,他身高腿长,一步一米半,看着跟跨栏似的。 他心里着急,昨晚下班回去听人说他妹和他妈回来闹的那一场,本来还打算抽空去何家看看的,没想到今天姚跃又回来了。 姚跃侧身往两棵树中间躲了躲,马上就中午了,阳光直射,树荫短的可怜,这边的树明显年头短,树冠稀稀拉拉,跟她家门口的大槐树完全没法比,遮她这个半大孩子都费劲。 她蹲在家具厂的对面,正在等她哥,姚飞春天退伍回来,现在接她爸的班在家具厂保卫科。 说起来,姚飞从十六就去当兵了,三年多没回来一次,她从小又是姥姥带大的,记忆里两兄妹其实挺陌生的。 以至于,直到姚飞走到她身边,把人揪起来,才反应过来: 哦,这个瘦高个,跟只长腿仙鹤一样的家伙,原来就是我哥。 “走吧,带你去吃饭。” 姚飞看了一眼瘦巴巴的小丫头,一头乱糟糟的黄毛,连辫子都没编好,手脸都黑黝黝的,小碎花褂子和绿色的半截裤子上还带着可疑的灰印和苔藓碎屑,也不知在哪儿蹭的。 “在这儿等我一会儿。” 姚跃看着姚飞回头跑回厂门口,跟一个胖子嘀嘀咕咕几句,接了一卷东西塞进口袋,拍了拍那人肩膀,这才过来带着她往大街走。 “又跟妈顶嘴了?” 姚飞看着妹妹的一头乱发蠢蠢欲动,现在女的发型就两种,要么麻花辫要么胡兰头,他很想帮忙扎起来,可看看两人手上,连个皮筋都没有,他使劲儿呼噜了两把,非但没把头发理齐,反倒因为静电,炸毛了。 “哥!” 一声严厉的称呼唤回了姚飞的注意力,他心虚地看了一眼妹妹的头顶:“啥事?” “你薅我头发!”姚跃控诉。 我的天啊,看看,那大手指头缝里起码有五六根头发!那可是我自己的头发! 想想上辈子,熬夜是家常便饭,外卖油大盐大,每天早上都要为枕头上和梳子上的落发哀悼,网页浏览记录上永远有防脱生发的标签……照镜子都不先看脸,而是看头顶和发际线! 这么宝贵的头发,现在竟然被薅了一把,太过分了,就算是亲哥哥也不行! 姚跃对姚飞怒目而视! 姚飞不以为意地拍了拍手,把头发拍掉:“你这头发又黄又细,以后买点黑芝麻给你补补。” 原来不是炸毛被发现了,姚飞松了一口气,转头看见妹妹还是不依不饶用白眼翻他,举手投降:“好吧好吧,请你吃奶油冰棍好吧。” 真是,这种才几岁的小毛孩子真是难缠啊! 两人一人一根冰棍嗦着,慢悠悠地往国营饭店走,现在还不到下班时间,人不多,两人进门的时候还有空位子。 姚跃先去占位子,姚飞去窗口点菜。 “来一斤肉饺子,一个溜肉段,两个白馒头。” “饺子一块四,溜肉段九毛,馒头三分加□□票,一共两块三毛六加三两肉票四两粮票。” 姚飞摸出一卷钱票,如数给了,领了牌号,等着喊号取餐。 姚跃跟在后面,跟看西洋景儿一样好奇地看着这套操作,姚飞倒是没觉得妹妹丢人,一样一样介绍了,没有半点不耐烦。 “饺子为啥这么贵?” “饺子不要票,又是白面的,当然贵,溜肉段别看就九毛,那可是一斤肉钱,一盘子也就三两,其实比饺子贵。” 姚飞看着妹妹,满心怜惜,这丫头明明好运生在四九城,爹妈还都是工人,竟然这么大了连国营饭店都没吃过,真是太可怜了。 姚飞一番脑补,只把眼前这小丫头当成了苦命小白菜。 他压低声音,尽量温和地问:“你咋跑过来找我了?出什么事儿了?” 姚跃抬起头直视姚飞的双眼,直截了当地问:“哥,我回槐树胡同住,你愿不愿意?” 她双眼紧紧盯着姚飞的神色,一眨不眨,倒是要看看他这个亲哥到底怎么想的。 俗话说,三岁一代沟,兄妹两人两个足足差了十二岁,四个大沟在中间横着呢,要是在古代,那能差出去一辈去,两人相处时间也不多。 姚飞小时候是在农村奶奶带大的,读书以后回了四九城,可十六岁初中毕业就被亲爹送进了部队,妹妹是个丫头,奶奶不管,是在姥姥家长大的,两人打小相处时间就不多。现在更是三年未见,除了血缘,没多少感情,如果说以后要相依为命,拉拔这么个拖油瓶,那一般的小伙子未必愿意。 一般人都会想:妹妹是女孩子,本来就应该跟着亲妈,而且养儿育女是父母的责任,关哥哥什么事? 以前网上为什么有那么多小段子,上了大学的兄姐因为父母拼二胎跟家里闹翻了? 姚跃设身处地一想,换成她,肯定不愿意。 自己一个人过日子不爽吗?干嘛要自找麻烦。 但是,对姚跃而言,何家就是个龙潭虎穴,是非之地,真的住不得,姚跃想回槐树胡同,那必须得到姚飞的支持才行。 她专注地看着,等着这个对她至关重要的回答。 “你想回就回,那是你家!” 姚飞的回答斩钉截铁,毫不犹豫。 虽然不过是高中生年纪,平日寡言少语,可这时却展现出难得的可靠。 姚跃眼眶一酸,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漂浮的气球突然多了一根线,系在了称之为“家”的地方。这句话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章 第五章 姥姥威武 亲妈挨揍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中午又吃得肚皮溜圆,姚跃现在心情很好,溜溜达达往回走。 家具厂和槐树胡同并不远,只有不到一公里,步行也只需要十五分钟。 她突然想起了之前那个莫名其妙的“盒饭”系统,好像冒头了一下就没动静了,躲哪儿去了? “系统?饭盒系统?盒饭系统?” 小声地唤了几回,忘记到底叫什么了,只是这名字也有够古怪,“领盒饭”不是噶了的意思吗?自己好不容易才有个金手指,就叫这么个名字? ………… 听起来也不太厉害的样子。 不知道究竟哪个对上号了,一个浅绿色的光屏忽然在眼前展开,非常古早的风格,像是RPG游戏的对话框。 黑色边框,绿底黑字,直愣愣的,连一点儿美化效果也没有。 “恭喜绑定盒饭系统,宿主每天拥有一次抽奖机会,获得高额积分,积分可用于兑换蓝星美食盒饭,足不出户,尝遍天下美食!” 下面是三个按钮:“抽奖”、“兑换”、“保鲜”。 姚跃挨个点了一下,抽奖页面,一点进去是一个骰子,不断滚动中,指头一碰就缓了下来,最后静止露出一面:一点。 这算什么“高额积分”?最高也就六点的“高额”吗? 这运气,是不是也非酋了点,她脸也不黑啊? 兑换页面:简简单单两排,一点到十点,图片都是统一的老式铝制饭盒,根本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姚跃刚吃饱,并没有兑换的想法,看过就算了。 保鲜页面:对应着是游戏格子一样的储物格,跟兑换页面一样,只有十个格子。 现在只有一个格子是亮着的,姚跃心中一动,难道这是传说中的储物空间?到底多大,能放什么东西? 她急切地蹲下捡起一片树叶开始试验,默默想着,存进去,存进去—— 用力半天,一点动静都没有。 什么垃圾系统! 这不就是一个免费的×团么?别的主角人家的金手指要么是超级厉害的异能,要么是能种植能养殖还能包治百病的空间灵泉,自己怎么就这么寒颤? 除了能提供有限的免费食物之外屁用没有! 姚跃一巴掌拍在了右上角的“×”上!不看了! 姚家住在城北槐树胡同的四合院里,两间房子,坐西朝东,原本是两间连着内外院抄手游廊的耳房,现在抄手游廊早就被拆了,他们家正好横跨外院和中院,处在过道和一处夹角之间,没有什么对门邻居,倒是清净。 就是房子比不得正房高大宽敞,要不然当年姚家也不能分到两间。 姚跃摸出钥匙开了房门,靠北一间是姚飞住的,房间大约二十平,家具三四样,除了床、桌子、板凳,两个摞在一起的破箱子,啥都没了。 家里收拾得整整齐齐,床上军绿色的被子叠得方方正正,看来姚飞还保持着部队的习惯。 她打算去看看另外一间房,不过,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不管什么样儿,今晚就住这边了。 旁边那间和这间大小相差无几,只是更加空荡荡,除了两张条凳和一个蜂窝煤炉子,什么也没有。 看来,姚飞是把这边暂时当厨房用,条凳上摆了两三个盘碗,还有油盐酱醋瓶子。 姚跃叹了口气,她是真的不明白,以前梁红桥和姚强健到底是怎么过日子的? 两个双职工,十来年,怎么把日子过得家徒四壁?连个放厨具的碗柜也没有? 算了,吐槽再多也没用,今晚想要在这边住,首先就得先解决床的问题。 她反正是不想再睡地上了。 自家没有,那就得出去找人帮忙,姚跃想了想,直接出门穿过夹道进了二进院,去找历大姐。 历大姐的确热心,她听了姚跃的求助,一句没有推脱,直接答应帮忙。 “行,我家没有,我记得后院谁家有行军床,以前孩子睡的,现在空着呢,我去帮你问问,还得一床席子吧,这个我家有,一会儿给你送去,你的铺盖是不是没拿回来?待会儿婶子给你找个枕头套子弄个麦糠枕,先凑合凑合。” 姚跃连连摆手,“不用不用,婶子借我一床席子就行,枕头什么的等我从那边搬回来就有了,先枕着衣服就能凑合,婶子千万别麻烦。” 四九城又不是乡下,去哪儿找现成的麦糠?还不是得四下淘换,姚跃不想这么麻烦人。 “行了,你一个小屁孩操心啥,我会看着办的,你先回去把屋子扫扫,我待会儿给你把东西送过去。” “婶子,我哥说等他回来帮我收拾,你腰上有伤,帮我说一声就行,千万别动手!要不然,下回我可没脸上门来了。” 历大姐伸手掐了一把姚跃的小脸蛋,“你个小人精,怪会心疼人的。昨天对着你妈怎么就不知道说句软话呢!行了,放心吧,婶子帮你安排的妥妥的!” 果然,没用姚跃操一点心,不过一个小时,房间里干干净净,床摆好了,铺盖凑齐了,连墙上都贴了一层报纸,玻璃都擦了一遍。 晚上在这边住一点问题也没有。 这时候的人,八卦是真八卦,帮忙也是真帮忙。 她放松身体,仰倒在床上,今晚可算是能睡一个好觉了! 不对,恐怕,睡觉之前还有一个大麻烦要解决,梁红桥女士可不是会轻易罢休的性子! 夕阳西下,梁红桥推着自行车一脸笑容地进入了家属院。 “哎呀,这么大一块排骨!运气可真好。” 一位大妈盯着车把手上挂着的肉和骨头不放,简直恨不得抢下来拿回自家。 “是啊,我今天也是碰了巧,刚好买到肋排,正好给孩子们烧个红烧排骨吃,天热,这几天都没胃口,吃点好的补一补。” 梁红桥洋洋得意,刻意拨弄了一下排骨好好炫耀了一圈,她就享受这种羡慕嫉妒恨的眼光。 “是吗?下回也帮我家捎点,孩子爱吃这口。” 梁红桥面上答应,心里暗骂:狗屁,要不是托人给特意留的,等她下班还能抢到这么好的排骨和板油,做梦呢! 只是不好直说,怕人知道她有关系就找她托人,只能推说运气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章 第六章 大闹 撒泼使我快乐 没错,这位板正严肃的老太太正是梁红桥的亲妈,姚跃和姚飞的亲姥姥。 她当然不是平白无故就神兵天降,而是姚跃特地去搬的救兵。 梁老太扫了闺女一眼,骂道:“多大年纪,当妈的人了,还毛毛躁躁的,家里有客人没看见啊?” 梁红桥往右边一瞄,这才看见和亲妈对坐的人,胡兰头,满月脸,熟悉的身形……糟了! 是本院的管院儿历大姐! 历大姐祖籍四川,性子那是典型的川妹子,火辣直爽,昨天打孩子的事儿才过去,今天又撞在她手里,看她皱眉瞄着自己和地上的门板,一脸不赞同。 梁红桥对历大姐有些犯怵,她刚才踹门骂人,关键是踩着玻璃进门——现如今一块玻璃起码要两块钱,就算摔碎了,大块的还能拼凑用用,可被她一脚踩成渣渣…… 现在全国上下都讲勤俭节约,她这种糟蹋东西的行为偏偏被历大姐看见了,恐怕逃不过一顿批评。 她求助地看了一眼亲妈,心虚地小声叫人:“历大姐。” 梁老太太觉得闹心,对这种窝里横万分看不上,这要不是自己闺女,真是有多远让她滚多远。 “行了,别咋咋乎乎的了,我和你爸今天过来就是为了小跃的事儿。孩子想回槐树胡同这边住,咱们托历同志平日里帮忙多照看他们兄妹。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有了老邻居们照应,他们两个孩子过日子,咱们才能放心。” 梁老太太这么大年纪,经见的世面多了,今天外孙女来请,她略微问了两句就知道闺女办事不妥。 这么大孩子,都知事记事了,你一时能按着她低头,能一辈子按着她低头不? 事缓则圆,孩子现在反感,那就先顺着,过段时间等梁红桥那头理顺了,在何家站稳脚,再说这事儿也不迟! 现在你自己这个后妈还不稳当呢,瞎着急什么! “是呀是呀,辛苦历同志。” 说话的是姚跃的姥爷,老爷子姓木,年轻的时候逃难来四九城的,后来入赘进了梁家,他瘦筋筋的身板,笑呵呵的圆脸,带着一副眼镜,看着跟个瘦版的弥勒佛似的,脾气好得很,平日里只知道闷头干活,从来没跟梁老太争执,人家管他叫“木老闷”,就是说他笨嘴拙舌是个老实人。此刻也只知道在一旁附和。 “不行!”梁红桥尖叫出声,她也顾不得面子了,双眼搜寻罪魁祸首:“是不是姚跃那个死丫头撺掇你们来管这事的?我告诉你,不行,我是她妈,她就得听我的!” 还反了她了,叫人来压服我,做梦! 大人说话,早就把小孩子打发了,姚跃和姚飞都被支去了隔壁,他们还是听见门倒的声音才走了过来,恰好被梁红桥看个正着。 她一把拽过孩子,顺手捡起窗台上的鸡毛掸子就打。 “死丫头,让你逃家,让你爬楼,让你告状!你怎么这么能呢!” “你想干啥啊,梁娇!还打孩子!有点当妈的样子没有?你从小到大,我和你爸这么打过你一回吗?你现在倒是出息了啊,再婚自己一个人做主不说,还拿孩子出气!人家后爹还没动手呢,你倒是先成了后妈了!” 梁姥姥被闺女气死了,哪有这样的妈,当着长辈、客人就这么下死力气打孩子,打给谁看呢? 梁红桥原名梁娇,长大了觉得这名字不够积极向上,自己改成了梁红桥,从小就娇惯,性子直率,受不得气。但是她也有克星,打小儿就怕她妈。 梁家梁老太太是独生女,长大后招赘了女婿,继承了祖上的裁缝手艺,家里条件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反正是不缺吃穿的。 家里大小事儿都是梁老太做主,真要发火,那是全家都得垫着脚走路,没人敢大小声。 只是梁红桥这人怕归怕,时不时也犯个轴,反正仗着爹妈心疼,总是拿她没办法的。 这会儿钻进了牛角尖,那股子倔劲儿上来了,梁老太越骂她还越是非打不可了,别以为叫长辈护着就有用了! 举得高高的鸡毛掸子没打在姚跃身上,却被一股不容抵抗的力量从上方抽走了,姚飞沉着脸,直接把鸡毛掸子往外一扔,落在了院子当中。 “姚飞!你可真是长大了,能耐了,还敢跟你妈动手了?你个不孝子……” 梁红桥简直气疯了,一个个都跟她作对,她向来看这个跟前夫很像的大儿子不顺眼,一头扑了过去,咚咚咚地锤姚飞的胸口。 姚飞不能跟亲妈还手,躲也躲不开,只能一步一步往外退。 “行了!别撒泼了!”梁老太一把将女儿拽开。 “孩子不听话得教,你光打有什么用?!以前孩子小的时候不管不顾,现在摆起当妈的威风来了?还孝顺,姚飞小时候是他奶奶带,姚跃我从小看她到七岁,你这个当妈的有什么功劳?空口白牙让孩子孝顺?” 梁老太太是真生气,她老来得女,这孩子就养得娇,从小到大都是个主意大的,牛心左性,结婚非要自己挑对象,顺了她的心吧,又不肯好好过日子,前两年还闹过离婚,要不是女婿牺牲了,恐怕两人还有得折腾。现在二婚也是先斩后奏,才结婚几天呀就这么闹腾。 亲生的俩孩子也都不亲近,都不是自己带大的,大外孙小小年纪就去当了兵,现在身边就一个女儿她也照顾不好。 这要不是自己家的闺女,非得骂死她不可。 儿媳妇刚生了二胎,自己照顾小的分不开身,姚跃才回家跟着她妈,可这才几天,看把孩子糟蹋的,简直没个小姑娘样,就这样还想打孩子! “妈,你这就是偏心,她逃家、爬楼,我还不能管她了?您要是非拦着,我以后都不管了!” 听听,听听,这是当妈的该说的话吗! 梁老太这回真生气了,捡起院里的鸡毛掸子就落在了梁红桥的后背上,边打边骂: “管教女儿是吧?我以前没好好管你,正好今天补上,省得你说我偏心!” 大杂院人口稠密,也没啥隔音,本来梁家老两口过来,就有人探头探脑,等梁红桥回来砸了门,这动静,引得一堆人来看热闹。 这会儿梁老太打女儿,男女老少不晓得多少人在嘻嘻哈哈看着乐,还有两三岁不懂事的小娃儿拍着手学话:“打,打,打!” 梁红桥被打得抱头鼠窜。 她伸出胳膊挡住头脸,心里委屈死了,她都四十岁的人了,她妈居然还抬手就打,一点儿不给自己留面子。 梁老太打闺女,一半是真生气,一半也是打给历大姐看,不能让人觉得一家人都不着调。 可梁红桥不理解,她看向一边一直没吭声的老爷子:“爸,你也不拦着点妈,你看她!” 老爷子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老婆,费了半天劲儿,吭吭哧哧吐出一句:“听你妈的吧。” 梁红桥孤立无援,只觉得心里憋屈的慌,“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她怎么就这么难!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章 第七章 熊孩子 反抗 槐树胡同凑过来看热闹的人议论纷纷。 “说得也对啊,姚跃这么点大,嫁人之前起码得养十年,姚飞都快二十了,哪能耽误那么久?” “是啊,谁家嫂子愿意养个白吃饭的小姑子,有钱花自家孩子身上多好!” “红桥嫂子说的也在理,人家那边的小学就是好,都是干部子弟,这龙生龙凤生凤,咱们普通人家的孩子的确没法比。” 当然,有赞成自然就有反对的。 “哼,老鸹去了凤凰窝,那也变不成凤凰,我看哪,孩子去了未必好,说不定就受欺负!” “对,俗话说,宁做鸡头不做凤尾,姚跃这孩子也不是个出众的,去了只怕就是那个尾巴,我看啊,沾光不一定,受气怕是难免!” “可不是呢!你看这孩子天天往回跑,半个四九城呢,都拦不住,肯定是受了大委屈,要不然孩子死活不愿意在何家那边呆着?” …… ………… 槐树胡同两个大院的人都凑过来看热闹,七嘴八舌地讨论,人家也不管你能不能听见,当着面就怎么说的都有。 姚跃算是着实见识了一把六十年代吃瓜群众的彪悍风采。 “别胡说!何家对姚跃这孩子好着呢!” 梁红桥一开始听着别人赞同她还挺得意,可接下来就口风不对了,她赶紧抹了一把脸,拦住走势不对的话头。 “算了,我也不跟你们废话,姚跃,过来,跟我回去!” 梁红桥伸出手,冲着姚跃不容违逆地命令:“给我滚过来!” 梁红桥一顿掰扯,满嘴歪理,姥姥和姥爷一时都接不上话。 姚跃可不吃这一套,她又不是真正依恋母亲的七岁小姑娘,就算说得再天花乱坠,也掩饰不了一个事实——何家根本没有她的容身之地。 一个小孩子真要跟亲妈掰扯,说得再有理有用吗? 没用,天生就有血缘压制,就算再会说大人也不会听的。 年龄弱势在这摆着,孩子话,孩子话,人家都是当笑话看的。 姚跃以前是个特别讲道理,也只擅长讲道理的斯文人,反正以前20+的记忆中没有跟人动手的历史记录,可现在,明摆着,讲道理没用啊! 可真的要跟着回何家,继续睡地板,伺候人,当个现代灰姑娘? 杀了她也没门! 姚跃根本没打算讲道理,一看事情有变,直接用杀手锏——撒泼打滚。 反正她现在是小孩子,怕个屁! “我不,我就不!” “我要在自己家住!我不要去何家!” 姚跃扯着嗓子大喊大叫,连蹦带跳,拿出神兽专属本领,跺脚加甩手,怎么闹腾怎么折腾,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实在不行,在地上打滚哭嚎她也能直接来上一个全套。 小孩子大约因为武力值不行,嗓门一个个都比成人厉害,大概是喝奶时锻炼出来的肺活量还没退化,嗓门一开那是又响亮又清脆。 连哭带喊,姚跃满地蹦跶,能多闹腾就多闹腾,院子这么大都不够她发挥的,上辈子她是个斯文人,老喜欢跟人讲道理,现在却觉得,不讲理也挺好的,虽然没素质但是痛快啊! 梁红桥觉得自己的脑袋瓜嗡嗡的,胸口梗得慌,以前这孩子闷不吭声,看着挺乖的,现在竟然敢这么胡闹,她气得伸手又要打。 这回却是历大姐一把将孩子护在了身后。 “小梁啊!咱们有事说事,可不能老是打孩子,孩子都七岁了,能听懂话也记事了,该讲道理咱们就讲,不能搞家长□□。” 梁红桥对自家爹妈还敢撒赖,可对着历大姐真的心里头怵得慌,她勉强一笑:“历大姐,这事儿其实就是孩子们不懂事儿,听外头人胡说两句就当真了。等过两年长大了,他们就知道我是真心为他们打算的。” 历大姐微微摇头,和姚家也做了十来年的邻居了,姚强健和梁红桥这对夫妻她非常了解。 说是夫妻,两人却都不是踏实安心过日子的人。 一个以厂为家,一个月里头看不见几回,关键是还没把钱挣回来,夫妻俩为这事吵过不是一两回,历大姐就给拉过好多次架。 姚强健是农村出身,月月往老家汇钱,他当了个副科长,就爱请手底下的人吃饭抽烟,反正工资没往自家小家上花。 梁红桥呢,半斤八两,好显摆面子,特别爱新鲜,季季都做新衣服,动不动还喜欢下馆子,反正吃穿都要比人强,每个月也是月头管不到月尾。 这么两人凑一对儿,这家根本就没个家样子。 也难怪姚跃这孩子不乐意跟着她妈,就算那边条件好,亲妈要是心不往闺女这边偏着,那只有吃亏的份儿。 俗话说“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爹”,可这话反过来也是对的。 梁红桥这个妈当的不着四六,如今再加上后爹和继兄继姐,这日子当真就好过? 别看梁红桥说得天花乱坠,什么条件好,学校好,可历大姐是什么人,干妇女工作的,看过的事情多了,一个家说句难听的,就跟一窝猪一样,都在一个槽里头抢食吃,好处都是有限的,谁吃亏?自然是哪个弱哪个吃亏了! 历大姐拍了拍姚跃的背心,姚跃顺其自然把调门降了下来,干打雷不下雨地抽噎。 “照理说,这也算家务事,我不应该插手管,你们毕竟是亲母子,没有隔夜的仇。我要是管多了,倒是里外不是人。” 梁红桥讪讪的,接不上话,梁老太生闺女的气,懒得给她打圆场。 “哇——婶子吖,你别不管,你要救救我,要不然,我妈非打死我不可!” 姚跃抓着历大姐不放,她这话倒不是夸张,她真的担心梁老太心软,被女儿拿住了,要是没人支持,她今天肯定会被梁红桥抓回去何家,还逃不掉一顿好打! 至于亲哥姚飞,跟她爸一样,根本招架不住她妈,一句“不孝顺”就把他拿捏住了! “姚跃啊,你现在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奶娃娃,你妈说的话你都明白,其实,要我说,女孩子的确跟着亲妈更好,你这孩子向来懂事,可这跑了好几回,总有个缘故,有什么委屈,你当着咱们的面都说出来,我们都是你的长辈,能给你做主。” 历大姐其实心里头还是倾向于让姚跃跟着亲妈的,生孩子养孩子,天经地义,你生了就得养,对吧?要是把孩子甩给没结婚的儿子那算怎么回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8章 第八章 熊上加熊 母女大战 梁红桥着实觉得没啥大不了的,小孩子就是夸张。 “妈,你别听她瞎说,现在都七月份了,夏天睡个地板怎么了?咱们院子里的孩子还都抢着睡外头呢!我们本来想让她跟何家大闺女何万丽住一块儿,姐妹两个亲热,可孩子不是一时没想通嘛?也就是三两天的事儿,老何都说了,肯定劝她和妹妹好好相处!” 这孩子怎么这么娇气啊,四合院这边再过些日子,大家都抢着在院子里占地方,支开竹床或者铺上帆布在外头睡,楼上不比这泥巴地干净多了,有什么可计较的? 再说,这不也算是“苦肉计”么,母女两个想要融入何家,不能硬来,姚跃凑合两天,也是示弱的意思,这边先退一步,老何那边肯定会劝服孩子,有了这么个由头,不是也好说话么! “哦,你的意思是,何家那闺女一天想不通,咱家小跃就得睡一天地板?”梁老太被亲闺女气炸了肺,“你这个当妈的怎么不去睡地板?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冷心冷肺的玩意儿,从小到大,我和你爸怎么对你的,你对小跃的心能有我们对你的一半我也磕头谢谢了!” 梁老太太真是不明白,自家也不重男轻女,从小对这个女儿看得比儿子还宝贝,这闺女跟谁学的把自家孩子当草? “行了,小跃今天干脆跟我回去,他何家的地板,谁爱睡谁去睡,我们家的人不去!” 梁老太拉着姚跃起身就走,看都不想看自家的糊涂女儿一眼。 人家猫儿狗儿都知道护崽儿,怎么她这个当娘的能这么狠心?就算何家那头排挤孩子,她一个当妈的不能把孩子放自己房间凑合几天?非得让孩子睡地上! 梁红桥连忙去拽,没拉住老太太,倒是拽住了姚跃的胳膊,她一甩一拽,没轻没重,把姚跃胳膊差点扯脱臼。 孩子一声痛呼,孩子妈没当回事,老太太却被拉住了。 梁红桥沉着脸看了一眼手表:“行了,别闹了,时候也不早了,今天你折腾得也够了!我还得回去做饭,爸妈你们就别由着孩子性子胡闹了,是,现在她吃点亏,可将来是有好处的!老何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他说会劝女儿,肯定能说通的!” “妈,你别胡闹!你今天带着小跃回去,我嫂子今晚上就能跟我哥吵起来!” 梁红桥心知肚明,她把孩子往家里一放好几年,嫂子早就看她不顺眼了,现在又生了个儿子,接了班,腰杆子粗了,正愁找不着理由折腾着当家呢。 “这世上除了我,还有谁能心甘情愿养着她?妈,你能管一天,还能管一辈子?” 老太太想起自家儿媳妇,心里也发愁,当初就是因为她闹腾,才把小跃送了回来,现在要是带回去,肯定有得闹。 “除了我,谁还要你!”一声嗤笑,这话带着满满的居高临下的掌控感。 “跟我走!”梁红桥一把提溜起女儿,不管不顾,拖着人往外走。 姚飞想要拦着,梁红桥一把将儿子扒拉到一边:“就你那一月二十块的工资,你俩吃窝头咸菜都不够!你们保卫科一个月里头半个月是夜班,就让你妹一个孩子自己住?你放心我还不放心呢!” 一句话让姚飞的胳膊无力地垂了下来,他现在口袋里是还有几张钱票,那是跟胖子借的,妹妹要是跟着妈,好歹肚子不受屈,可要是跟着自己,怕是吃不饱饭。 姚跃后脖子被揪着,领口卡着咽喉,勒得她不住地咳嗽,她算是彻底体会到孩子在体力方面的弱势,大人要是较真,小孩子真的是挣脱不了。 胳膊火辣辣的,喉咙被勒得紧紧的,她使劲儿往后仰头,没多大缓解,用手竭力拽着领口往下撕,直到崩开扣子,才能大口吸气,得到喘息之机。 看她一副差点被勒死的样子,咳嗽的厉害,就有邻居想上来劝说。 梁红桥眼睛一瞪,要吃人一般:“你能管她么?谁要是说以后能一直管,那我就松手,现在就把这孩子带回你家去,养她一辈子!我巴不得省事呢!” “要是不能,就别管闲事,耽误我这个亲妈教训孩子!” 这种不讲理的话一出,大家都默默退了两步,自家孩子都快养不活了,哪有养别人家孩子的余地。 历大姐叹了口气,她有多年的基层工作经验又当了管院儿,知道姚家这事儿还真就是梁红桥说了算,除了她没人能名正言顺地养着这孩子。 现在,各家各户都困难,为了一口吃的,一家人都能你争我夺,谁会白白养一个外人。 尤其是前几年,种花处于困难时期,人人为了填饱肚皮绞尽脑汁,有人都饿到得了浮肿病,这两年略微强一点,可大家还是把粮食看得比天大。 俗话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养个孩子可不是养只鸡鸭,可不是件容易事儿。 梁红桥始终不松手,姚跃扯着脖子,怎么用力也掰不开,干脆勾手一把掐了上去。 这种用指甲掐人的事儿还真是头一回干,从小到大,可以说上辈子二十七年加上这辈子的七年,姚跃没干过跟人动手的事儿,她真的是个纯纯的只会讲道理的小菜鸡。 可随着这一把掐出去,她好像一下子解锁了什么开关,弓腰、缩腿、打提溜,跟条被钓上岸的鱼一样全力跳哒,一个四五十斤的孩子,梁红桥怎么提得住,再加上手上挨的那一下,只能松了手。 “姚跃!你敢跟我动手!”梁红桥眼睛瞪得浑圆,嗓子眼都喊劈叉了。 她是真的震惊,大院里头孩子这么多,敢跟爹妈比划的还真没见过。 姚跃捂着脖子顺气,她就是用指甲掐了一下,连皮都没破,还比不上按压穴位的力道呢,说得好像她怎么大逆不道了一样。 再不自救,自己都要被憋死了! 梁红桥一手掐着腰,一手用手指着姚跃:“我告诉你,谁说也不好使,你今天就得跟我走!” “走,行啊!”姚跃梗着脖子,点着头。 “走就走,我今晚就去撕何万丽的书,扎何千强的球,扔何金民的文件,剪你的衣服,今天砸东家的玻璃,明天打西家的孩子,让你这个当妈的天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9章 第九章 盒饭系统 新文求收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姚跃啪叽倒在了床上。 床板硬邦邦的,和地板相比舒适不了多少,仰面就能看见屋顶的檩条、稻草和灰泥,还比不上何家的楼房干净,可她心里头却比昨日自在百倍。 起码,不用提着心,稍微有些窸窣就担心虫子上身,刚入睡就被“咣当”一声摔门吓起来,不会被人用臭脚丫子熏醒,好歹,有一个能安心一觉睡到天亮的地方了。 上辈子各种人格分析大热的时候,姚跃自己也跟风做过测试题,分析过自己。 怎么说呢,就跟皮肤状态基本上都是混油混干一样,很少有人纯粹地属于哪一种类型,除了影视剧里面的典型人物形象之外,普通人基本上都是拥有几种类型的混合特质,只是某些特质相对比较明显而已。 比如姚跃,她非常重视隐私空间,一定要有自己的地盘,完全属于自己的领域。 就算再亲密的人,进入私人空间也像入侵,会令她感觉不舒服,这大概也是她母胎单身的原因。 所以,何家那种完全没有隐私,随时随地都会被人干扰的生活,她完全无法忍受,会疯掉。 好在,现在总算离开了,得到了一个属于自己的房间。 姚跃感觉向胜利迈进了一大步,但是,现在只有她自己一个这么想,别人却是为她操心的很。 姥姥姥爷离开时眉头紧锁,愁肠满腹。 很明显,是为姚跃发愁,怕她没法填饱肚皮,临走还给他们兄妹硬塞了五块钱。 历婶子估计也怕他们挨饿,回家端了四个窝头,一碗泡菜亲自送过来。不过,幸亏人家送饭,要不然,还真得饿着上床。 晚上梁红桥过来闹腾够走了,根本没工夫做饭,家里啥也没有,也不知道平时姚飞是怎么哄肚皮的。 还有前院柳婶子家送了两碗玉米糊,稀溜溜的,叫“糊”算是碰瓷,可以叫玉米汤。 不对,玉米汤好像是指嫩玉米剁开和排骨熬的汤,这个名字实在也配不上。 喝着就像熬过玉米糊的刷锅水。 来送饭的人都劝和了几句,估计他们现在还是抱着先顺毛摸,等姚跃消了气终究要跟着她妈过日子的想法。 不过,以后大家终究会知道,这只是他们以为的一厢情愿。 这两样姚跃都吃不惯,她勉强塞了一个窝头,糙、苦、涩,现在的玉米都是去年的陈玉米,今年的新玉米还没下来,吃着有一种快要发霉的感觉。 玉米的劣势之一就是磨成粉以后,没办法长时间保存,容易发霉变质,变苦以后那味道真的没法吃。 简直有一种生吞毒药的感觉。 哎,她这是造的什么孽,怎么就沦落到这么惨的地步了! 估摸着也就是晚上九点,上辈子加班还没结束的时间,院子里已经万籁俱静。 姚跃的生物钟还没适应这么早睡,她打了个滚,换了三五个姿势,还是一点困意都没有,反倒有点——饿。 晚饭勉强塞了一个窝窝头,抱着不能饿死自己的想法,硬咽下去的。剩下的都被姚飞扫荡光了,包括那两碗稀溜溜的玉米粥。 只是饿也没东西吃,现在可不是点开APP就有荤素自选的外卖送上门的时候。 她屏蔽掉自己的饥饿感,算了,她还是从头好好捋一捋。 她上辈子的记忆终止于一次实验,她本身是专业检测机构的一名检测师,天天跟剧毒试剂还有高危仪器打交道。 现在使劲回想,也想不起自己到底是怎么死的,病毒样本泄露?化学试剂中毒? 还是连续加班连轴转半个月的身体终于扛不住了,猝死了? 自从父母因为一次大型疫情去世之后,她的日子就过得十分——粗疏,能对付就对付,反正也没人念叨没人心疼。 觉得反正没人惦记,之后就开始任性胡为。 看来,她就是自己把自己给作死了。 实在睡不着,肚子还很饿,她突然想起了自己的那个盒饭系统。 虽然,跟人家那种粗壮的跟金大腿一样的金手指没法比。 想想曾经看过的小说,随身空间带灵泉,有些还带功法,那是实力、美貌、美食、健康全方位守护,啥都有空间做后盾! 异能的像是鉴宝眼,随随便便就是九位数的翡翠、无价之宝的古董、功效逆天的奇物,发家致富变身bking就在一瞬之间。 最不济的,穿书或者电视剧,起码有个剧情先知优势,能分辨卧龙凤雏、避开大坑,抓住机遇,万事都能领先一步。 可自己呢,啥都没有。 真是,人和人不能比,一比就会气自己。气死自己没人理,想想还是别去比。 【盒饭系统?】 默念试试,要是一定要出声的话,感觉有点像跟空气说话的神经病。 浅绿色的光屏再次展开,很奇妙,并没有在黑暗的房间里面发出明显的荧光,其他地方仍旧看不清,就像这个光屏其实是在她的意识中展开的一样。 闭上眼睛,果然,屏幕依旧还在。 这样很不错,不会在使用系统时,眼睛像失焦一样,直勾勾地盯着半空。 上午随手点骰子,给她来了个可怜的一点,不如试试看。 翻到“兑换”页面,看着“一点”的饭盒,做好准备,轻轻点了一下。 并没有想象中的“饭盒砸脸”,页面闪动,自动翻到了“保鲜”页面,一个怀旧的铝制饭盒静静地躺在格子里,盖子半开,露出里面白胖敦实的包子来。 不是一般外售的那种圆包子,而是北方自制的一头尖一头圆的那种麦穗包。 两个大包子把饭盒挤得满满当当,上面标签是“妈妈自制口味白菜肉馅发面包子”。 姚跃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 坐起身,做贼一样打量一遍四周,窗户外亮堂堂的,没有窗帘,窗上镶不起玻璃,糊的是报纸,透光。 四下寂静无声,没人。 手往格子里一捞,和图片一致的饭盒就躺在了她的掌中。 掀开盖子,月光下,白胖的包子足足有两个拳头大,撑满了大半个饭盒。 饭盒带着略微烫人的温度,像是刚出锅一样,包子香味儿顺着热气冲进鼻腔,别提多勾引人了! 不是硅油纸,包子下面垫着玉米皮,姚跃捧起来试探性地咬了一口—— 鲜香、油润,面皮比较厚,但非常紧实,咬在嘴里极致满足,有一种撑起口腔的踏实感。 肉是五花肉,切了指甲盖大小的丁,姚跃也顾不得分辨肥瘦,只管大口往肚子里填。 她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0章 第十章 负七块八毛五 经济堪忧…… 一大早,天刚亮,姚飞就醒了。 看看天色,估摸着也就刚过五点,他心里有事,实在睡不着了,干脆起来。 收拾好自己的床铺,听了听隔壁的动静,没声响,妹妹应该还没醒。 他进出特意放轻了手脚,没洗漱,先处理墙角的玻璃,他蹲下把块头大的一一挑出来,先放在窗台上,等之后再看看能不能嵌在窗格上用。 四合院的窗子还是老式的木格子花窗,只要玻璃不是太碎,就能派上用场。 小块的玻璃渣也不能就这么放着,得找张旧报纸多包几层,送到回收站看看收不收。 唉,玻璃可是金贵物,门上那么大的,起码要两块钱。 两块钱啊,他整整三天的工资,拿出来都够两个人去国营饭店吃一顿肉饺子了! 就被他亲妈这么随便一脚,没了。 门也坏了,幸好只是合页上的螺丝脱落,借个螺丝刀重新打孔装上就行。 就是这玻璃,暂时没钱换,得下个月发了工资再说,还得托人寻摸工业票,不好找啊!幸好现在是夏天,要是冬天,能冻死人。 姚飞一边在心里暗自可惜,一边小心翼翼地收拾,正蹲在墙角忙着,忽然听到有人叫他。 “姚飞——你怎么就这么赤手弄啊?” 一双雪白的线织手套递到了眼前,女孩的嗓音脆生生的:“给!” 他抬头一看,一个十七八的美丽少女正举着手套笑吟吟地看着他。 她扎了两个俏丽的麻花辫,笑脸上两个大酒窝,白皙的肌肤看着比手套的线还晃眼。 是二进院苗编辑家的独生女苗唯华。 姚飞连忙低下了头,从耳后到脖颈都慢慢涨红,瓮声翁气地拒绝:“不用。” 他以前很少跟女孩子打交道,有些不好意思,直愣愣拒绝之后又怕人家误会,连忙找补了一句:“都快干完了,新手□□脏了,可惜了的。” 苗唯华噗嗤一笑,觉得这青年木愣愣的,“真是,人值钱还是手套值钱,傻不傻啊!” “我家不缺这个,你就拿着吧!” 手套往他怀里一扔,辫子一甩,人哼着歌走了,根本不理会姚飞的挽留。 早上,姚飞身上就穿了一件跨栏背心,砖红色,也有人管它叫老头汗衫,现在男性不分老少都穿同一款。 他胳膊露着,手上又是泥巴又是玻璃的,就不好跟人家女孩子拉扯,一愣神,人已经不见踪影,只留下一阵香风和一双崭新的手套。 “收拾玻璃,拿手套顶什么事儿啊?” 姚飞还愣着没回神,就听见有人跳出来取笑,回头一看,原来是朱大江。 朱家就住在姚家隔壁,只是隔着一段连廊,真正算起来,朱家是二进院,而姚家就是一进院。 朱大江比姚飞大一两岁,也工作了,是理发员,他跟朱家其他人五大三粗的风格不一样,天天把自己收拾得溜光水滑的,身量不高但体格瘦,看起来还有三分斯文。 他握着毛巾,站在他家门口的房檐下,应该是要出门洗漱,不知道刚才在门帘后偷摸看了多久,不光偷看,他还张口笑话。 姚飞心下不乐,只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朱大江却一反常态,表现颇为热情,把毛巾往肩头一搭,提着自家的笤帚和箕斗就过来了。 “这些玻璃沫子还是得用笤帚扫干净,要不然那些熊孩子光着脚扑腾,得扎成筛子。” 他动作不快,但洒扫很细致,等他收拾好,一点玻璃渣都看不见了。 “姚飞,这些泥巴不能随便倒,你拿着箕斗出去挖个坑埋了吧,免得扎着人。” 姚飞觉得其实倒厕所就行,只是朱大江把铲子都递过来了,他实在不好拒绝,只得提着这套东西出了门。 槐树下玩耍的人多,总有皮孩子在这边趴地上打玻璃珠,不适合埋,他干脆出了胡同,找了一处路边的野草地,挖了坑把这些垃圾埋了。 刚把土掩好,在上头跺了几脚,肩头就被人拍了一记。 吓了他一跳,回头就看见金胖子冲着他呲着大牙傻乐。 金胖子不住这个大院,而是在隔壁,两人打小光屁股的时候就认识了,从小学就是同学,正儿八经的发小。 不过,胖子家的条件可比姚家好多了,要不然也不能养出这个年代少见的圆润身材。 “一大早,你这出来埋啥呢?” 金胖子也穿了一件汗衫,在身上紧绷绷的,跟姚飞的宽松款看着都不像同一种衣服。 姚飞不好说自家的是非,含糊了几句,金胖子咋舌,他其实昨天早听说了,闹腾的挺厉害,不过还真不知道竟然连玻璃都砸了。 可真是——败家娘们儿。 “你妹妹真的要跟着你?” 金胖子有些好奇,昨天这边院子的热闹他们那边大院都传遍了,反正吧,这姚家的女人从老到小没有一个善茬,真不知道怎么姚飞就这么老实。 看看,姚飞身上这破汗衫,明显是洗的次数多了,薄了,布料稀拉拉的,不光有些褪色,还分布着大大小小的窟窿。 腰上的皮带分了层,尾巴处呼哒着,一副命不久矣的德行。 看看,看看这打扮,还有这瘦的露骨的模样,跟个乞丐似的,哪像一个上班端铁饭碗的工人? 昨天还跟自己借了十块钱吃饭呢,就这样自己都吃不饱,还想弄个小的来? “嗯,她自己想回来。”姚飞不知道胖子的想法,说得很直接。 “她想不行啊,兄弟!”金胖子伸手勾住姚飞的脖子,苦口婆心地劝他:“小孩子不知道轻重,这不是小事儿。她一个七八岁的小孩,还是个丫头,你一个单身汉会照顾孩子吗?” “再说,人不是光喝西北风就能长大的,得吃、得穿、得上学,谁养啊?” “你养?你靠啥养?兄弟诶,靠你这一身的窟窿?” 金胖子贱嗖嗖地扯了一把姚飞身上的汗衫,指头略微这么一用力,刺啦—— 洞洞装一下变成了——乞丐装! 一头的肩膀挂着,另外一边的却耷拉下来,汗衫变成了前卫的单肩装。 金胖子看着一脸冷峻的姚飞,连忙举手投降:“我的错,我的错,我赔!待会就给你一件新的!我家有现成的,顺路就给你拿一件!” 姚飞看着这么呼哒着不像话,干脆一把把衣服脱了,打着赤膊。 金胖子再次凑过来,低声问:“兄弟,不是我多嘴,你身上还有多少钱?” “七块八毛五分,”姚飞看都没看口袋,直接报了个数。 “欠你的债。” “啥?”金胖子张大了嘴,这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1章 第十一章 搬家 回家 姚跃站在桌子前,刚好露出个脑袋,她没凳子坐,唯一的一个在金胖子屁股底下。 “妹妹,来,喝豆汁,刚出锅的,热乎着呢,还有这焦圈,我特意还多要了点辣咸菜,倍儿好吃!别客气,胖哥请客!多吃点!” 金胖子热情地反客为主,招呼姚跃的样子和在自己家一样。 豆汁这个大名鼎鼎的食物中的生化武器,姚跃还真的听过。 现在谨慎地闻一闻,一股子馊水味,真的挺劝退。 她实在不太想试,总感觉,试试就逝世。 金胖子一脸看好戏的表情,使出浑身解数劝饭,在他嘴里,这豆汁就是琼浆玉液都不换啊! 姚跃有点好奇但不多,这种四九城的特色饮品的拥趸跟它的反对者相比,并不缺乏,所以应该还是有优点的,吧? 像猫一样,试探地闻一闻,然后,浅浅地抿一口。 豆汁闻起来有一种微微的酸臭味,入口的第一感觉有些苦涩,后面就有淡淡的嗖味,吞咽之后,马上就会有一种泔水的气味冒出来,好想吐! “吃焦圈!来口咸菜!” 胖子立刻把小笸箩挪过来,一口焦圈入口,油炸的香味立刻把苦馊的味道压制了下去,卡滋一口脆,这焦圈火候略大,吃起来酥脆酥脆的,的确好吃。 如果是上辈子,热量这么高的油炸食品,她真的不敢吃,可现在吃在嘴里,却觉得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似乎都在发出欢呼:好吃,美味,还要! 姚跃把豆汁的碗一推,死也不喝第二口了,倒是就着辣咸菜吃了一整个焦圈。 金胖子贼心不死,总是试图用“四九城的姑娘怎么能不喝豆汁”这种理由劝她继续喝。 “你们今天不上班吗?”姚跃只当听不见,赶紧转移话题。 她也真的有些奇怪,睁开眼已经日上三竿,照理来说早过了上班时间了。 现在可没什么朝九晚五,大家都是早上八点上班。 “夜班。”姚飞吃得飞快,一碗豆汁和两个焦圈几口就下了肚,很明显,也就是五六分饱。 看姚跃真的不喝,把剩下的豆汁也倒进自己碗里喝了。 “哥,那吃完饭你陪我去何家拿行李,好不好?” 姚跃除了身上这一套衣服,其他的还都在何家。 这套碎花衬衫和军绿裤子是外公的手艺,去年做的,今年已经有点小,凑合凑合还能穿。 衣服还能对付,唯一不能忍的是没有内衣替换,没有办法刷牙,所以得赶紧去何家把东西拿回来。 行李要是继续放在何家,会给别人一种错觉,她不过是一时闹脾气,迟早还是要回何家的。 干脆趁热打铁,釜底抽薪,反正梁红桥正在气头上,就算为了面子也不会留她。 “行,吃完饭我去借个三轮车,帮你把行李搬回来。” 姚飞一点儿没打哏儿,没有二话,把嘴一抹,就打算出门借车。 “用不着,没那么多东西。” 姚跃连忙摆手,拽住已经快出门的姚飞,要什么三轮车啊,自行车都用不上,她记忆里自己的东西少得可怜,就两三套换洗衣服,还有一些牙刷毛巾之类的小东西。 其实她自己也能拿回来,之所以喊上姚飞,是怕梁红桥还没撤火,一气之下给她来个“竹板炒肉”。 吃完饭,金胖子也想跟着去何家凑热闹,还打着帮忙的招牌,被姚飞给撵走了。 出门前,姚飞递给姚跃一只凉鞋。 凉鞋是如今最流行的塑料材质,玫红色,鞋带断了一半,用火烧化了重新沾上去,靠脚底的地方留下一段丑陋的黑色伤疤。 应该是刚粘好的,还带着塑料融化的臭味。 这是自己昨天用来砸人的鞋,后来没找着,她猜是被看热闹的人捡走了,没想到又被姚飞找回来了。 姚跃接过来套在脚上,这种款式的塑料凉鞋她小时候也没穿过,着实非一般的“复古”。 这要是放在五十年后,没一个孩子看得上。 可现在,塑料凉鞋却是正儿八经的时髦单品,六七十年代塑料稀缺,所有这种材质的百货都比别的贵,一个塑料的香皂盒就要一块钱,比一斤肉还贵呢! 这么一双凉鞋,价格是布鞋的两倍,要两块多。 这还是外婆特意给买的生日礼物,亲妈梁红桥可舍不得给她买。 这种塑料鞋底子很薄,其实挺硌脚的,鞋带特别容易断,烧化了趁热粘上去是常规操作,很多孩子的鞋子都带着这种伤疤。 最关键的是,这鞋子下雨天一步一滑,其实并不舒适。 之前,小姑娘穿的很爱惜,可带子还是裂开了,没想到姚飞给她补起来了。 姚跃看了看亲哥光着的膀子,打消了重新买一双鞋子的想法。 还是先解决行李问题吧。 等姚飞套上衬衫,兄妹俩一块儿出门,先往二进院绕。 他们家住的这个大杂院是个三进的院子,不是什么高官显贵的府邸,听说建国前是商人的住宅。 一进院算是外院,以前的下人账房住的地方,还有马棚。 二进院进门是垂花门,本来从照壁左右都能进,但后来改建,左边被封住了,只能走右边。 姚家的房子是坐西朝东,正好在一进院和二进院之间,因为这边封了,只能先往里进到二进院,然后再从右边绕出来。 兄妹两人从院子里穿过,一路遇到不少人。 “历婶子,洗衣服哪?我们?我哥帮我去取行李,等拿回来我就把借的还您哈!” “柳婶子,您早!朱婶子……” 甭管私底下交情怎么样,见人就问好,是四九城人的礼节,要是见面不招呼,那是有仇怨翻脸的人才干的事儿。 出门前,还碰见蒲家的叔侄两人蹲在门口抽烟。 蒲家就住在大门左边的倒座房,整个院子进进出出都避不开他们家的眼睛。 这两没事找事,故意往姚跃这边喷了一口烟,没防备的姚跃被呛到咳嗽了几声,两人哈哈大笑。 真是膈应人,姚跃懒得节外生枝,瞪他们一眼蹦出了大门,远离二手烟。 等出了胡同,姚跃跟姚飞打听蒲家这叔侄俩。 姚飞认真叮嘱姚跃:“以后出入避着点前院的那家,理他们远点。” 姚跃瞪大眼,想多问几句,姚飞没有解释的意思,“反正少跟他们牵扯。” 这家两个光棍在槐树胡同是狗不理,平日里挑事儿占便宜,偷看女人洗澡,小偷小摸,名声臭透了,除了这些,影影绰绰还有些其他不好的名声。 他们忌讳自己这个当兵的,不会对自己出手,可妹妹在他们眼里可就是个软柿子,想捏就捏。 所以,这种臭狗屎一样的人,还是离远点别沾惹的好。 姚跃不知道姚飞的忧虑,过惯了独门独户的小日子,早就习惯前世人漠不关心高高挂起的邻里关系,她现在还不知道邻居的威力,正颇有兴趣地打量四九城的风景。 昨天一肚子的心事,压根儿没心思看看这停驻在时光中的城市,现在才有心看这跟自己故乡完全不同的大都市。 说来有些奇妙,她现在还有一种虚浮感,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 也许这就是一个梦吧,才能跨越时光,看到从未到达过的城市。 建筑非常低矮,马路也很狭窄,不是柏油路,大多数是水泥路。 公交车胖墩墩的,圆头圆脑,半截白色半截天蓝色,很清新。上面有售票员,人工售票、人工报站,声音非常清亮,即使在轰鸣的发动机和嘈杂的人群中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车上的人服装发型都千篇一律,不时髦,但眼睛明亮,肩背挺直,非常有精气神,开口也客气,“劳驾——”、“您请——”、“您好——” 公交车从中心广场行驶而过,这里距离外婆家很近,小姑娘记忆中来过很多次。 但是记忆和现实完全是不同的,看着高高的纪念碑、城楼,还有那张眼熟的大照片—— 姚跃忽然安定了几分:啊,原来不管是不是梦,我一直都在这里,在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2章 第十二章 走着瞧 各有心思 等门“咔哒”一声关上,梁红桥光速变了脸色,握着拳头抵着心口,倒在沙发上。 一通乱锤,边锤胸口边骂。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这两个讨债鬼!他们哪有一点儿把我当亲妈!” “早知道他们这么忤逆不孝顺,我就不该生他们!养猫养狗也比养儿养女好,起码不会这么扎我这个当妈的心!” “你看看,你听听,他们那都说的是什么狗屁话!办的是什么混账事儿!他们长这么大,我这个亲妈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现在倒好,一个个防贼一样地防备我,简直拿亲妈当仇人!对得起我怀胎十月遭的罪么!” “我真是后悔,当初一个跟着他奶一个跟着他姥,跟我从小就生份,这孩子不是自己养大的,就是不贴心!” “我一心为他们打算,他们倒当我这个当妈的是要害他们!” 梁红桥一边数落,一边抹眼泪,孩子不听话,她是真生气。 两个小混蛋,都是跟他们亲爹的驴脾气一样,硌色玩意儿,一点儿也不知道孝顺! 以后走着瞧,有他们后悔的! “好了好了,别气了,我们昨晚不都说好了吗?” 何金民轻轻拍着梁红桥的背,他语气和缓,不疾不徐,轻易便安抚了对方的情绪。 “孩子么,都说是讨债鬼,咱们当父母的还能跟他们计较?他们现在不懂事,那是年纪小,以后等吃了亏受了教训,才知道自家爹妈的好。你看你,还真跟孩子生气啊,我给你倒杯水,你呀,就想开点。” 何金民起身倒了水,这体贴的举动让梁红桥万分感动,以前姚强健可没给她倒过一回水! 不愧是文化人,就是体贴! 她以前年轻不懂事,觉得姚强健这种当兵的勇敢有男子气概,特崇拜,一根筋地非要跟他结婚,可结了婚之后,才发现这人根本不懂过日子!两个人动不动打打闹闹,日子过的稀碎! 所以二婚,她坚决要找个斯文讲道理的人过日子,现在看来,果然没选错,老何多好多贴心啊! “你看见了吧,还跟我要户口本要粮本呢,这是根本不信我,防着我呢!也不想想,姚飞会管家,会算计着过日子么!只怕他和他妹妹两个人的口粮都得填姚家那个无底洞去!” “他们一个19,一个7岁,毛都没长齐,能单门独户过日子?没个顶门立户的大人护着,那些见不得人好的王八蛋能把他俩给嚼吧嚼吧吃了!” “现在没人管觉得舒服自在,以后有得苦头吃!等姚跃上学、姚飞谈对象的时候,看他们怎么办!”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梁红桥心里特别不得劲,拍着良心说,她从来没有拿着姚家兄妹的粮食定额贴补何家的想法,她之所以捏着家里的账,纯粹是怕姚飞跟他爸一样,贴补乡下老家那边没个够! 这可不是瞎担心,姚飞才上班几天啊,就往乡下汇钱不止一回了! “老话说,不撞南墙不回头,就跟孩子学走路一样,总要摔一回两回的,才能走得稳当。你这个当妈的再心疼,还能把孩子护在翅膀底下管一辈子啊!” “玉不琢不成器,孩子总要锻炼才能进步,咱们呀,可不能当法西斯式的封建家长!” 何金民自己也端了水杯,笑着坐到梁红桥身边,接着劝说,他语气轻松,娓娓道来,不愧派出所里出了名的“和稀泥”,拿出几分本事,几句话就说得梁红桥气消了大半。 梁红桥恨恨灌了一口水,断定那两个小白眼狼过不好。 “走着瞧吧!以后,有他们吃苦头的时候!” 何金民没接这话,人家是亲母子,怎么说都行,他可不犯这个傻。 其实啊,他心里头巴不得姚跃赶紧搬走。 自从半年前何金民前妻病逝后,七七还没烧完呢,就有不少人抢着给他介绍二婚对象。 他倒没有不结婚的念头,只是一来为了自己的形象,二来为了孩子们面上好看,怎么着也要一年以后再谈二婚的事儿。虽然现在不讲究这些了,可要是老婆一死自己转头就续娶,免不得有些人传些不好听的闲话,编排他在妻子病逝之前就跟别人有瓜葛。 为了避免瓜田李下的嫌疑,他根本没打算很快再结婚。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一个月之前,他们所里的所长和一位副所长各带着一帮人斗得不可开交,两派人不知怎的都盯上了他,争着拉拢,抢着都要给他介绍对象。 何金民是一个相当有自知之明的人,他一个搞后勤的,在所里根本排不上号,也没啥大背景,有啥底气进去掺和所谓的“大事业”? 他也知道背后人家叫他“和稀泥”,不好听,可要是在两派中间站队,一弄不好就变成了不要命! 现在这风声可不对啊,他们这天子脚下,上头稍微有个风吹草动,下面立刻就暗流汹涌。 情况不明,他胆子也不大,实在不敢在里头乱掺和。 他赶紧四处撒网,托派出所这个圈子外的人介绍,想要挑个背景单纯的继妻。 所有的人选里头比较了一圈,他选中了梁红桥。 梁红桥这人,家庭背景清白,四九城户口,医院药房正式工作,人长相也不丑。 可以说,综合条件很合适,他略微一查没什么大毛病就赶紧领证结了婚,这才把其他人介绍的都给拒了。 他的确没看走眼,这人是个直脾气,没什么心眼,也能听得进自己的话。 唯一的缺点就是带着个小女儿。 自家两个小祖宗从小被惯坏了,容不下人,这结婚才三天就闹腾了三天,就是非要跟个七岁小姑娘过不去。 他也知道,主要是大女儿挑头,不愿意把自己独住的房间让出来一半,就带着弟弟捉弄那小丫头。 大女儿可不是个容易压服的,自家孩子自己心疼,他这个当爹的也舍不得强按头,本来还发愁怎么劝服,结果人家孩子自己走了,说要跟着哥哥过日子,这可真是——不谋而合,简直太好了! 他可受不了自家成为家属院的笑料,今天连所里的领导都问爬楼的事儿了。 现在这孩子走了,家里就清净了,梁红桥正好也能把全部心力都用在照顾自家两个孩子身上。 以后,就算梁红桥改了心思,再想把女儿接过来,他也能想办法打消她的念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3章 第十三章 纯正野猪牌熊孩子 四合院…… 四合院这边已经安装了自来水,水龙头是公用的,二进院和三进院中间都砌了水泥池子。 要说起来,四九城在百年前就引进了自来水,那时候还是封建王朝呢。 只是普及却不容易,等到1929年,在民国政府的主持下,首都水厂才投入使用。 自来水是需要消毒的,刚流出来的时候带着泡沫,还有一股子氯化物消毒后的气味,当时就有很多谣言,说这自来水不能用。 新事物的产生和普及道路都不是一帆风顺的,建国前,四九城也处于风雨飘摇之中,直到新中国建立后才大力推广自来水入户。 现在家家户户都能非常方便的使用自来水。 四合院这边本来应该是每一进都装公用水龙头的,但一进院有照壁不方便,没装,二进院就比后面院儿多了两个水池子,和一进院儿一块儿用。 所以,院中间水池边上就成了四合院人气最旺的地方,洗衣服、洗菜、洗漱都在这儿,一天从早到晚都不缺人,特别是早晚两头饭点的时候,都得抢着排队呢! 水池北边,就在照壁后头,用木架子高高撑着竹竿,上头挂着花花绿绿的衣裳,是公用的晒衣架。 这儿坐北朝南,是整个院子阳光最好的地方,大家伙儿都在这儿晒衣服被子。天气好的时候,地方都得抢,姚跃想晒被褥的时候都找不着空档,上面的衣服满满当当的。 大部分都是工作服,不是灰的就是蓝的,只有一条鲜艳的红色连衣裙,在一堆暗色系里头打眼的很。 现在是半下午,倒还好,水池边就柳婶子在洗菜,姚跃就在旁边洗毛巾被。 姚跃才七岁,个头不高,比不得成年人在水槽边上弯腰搓洗正合适,身高不够,踩着小板凳来凑。她回屋翻腾出一个木头四脚小板凳踩着就差不多了。 没有洗衣粉洗衣液,连肥皂都没找到,姚跃翻出碱面来——这个是做面食发酵的必备品,往水盆里挖了一勺,这东西碱性大,伤衣服又伤手,不过现在也没办法,先凑合用用。 也不知道以前梁红桥怎么过日子的,家里真的是要啥没啥,一贫如洗。 她哥姚飞这单身贵族大概也就是瞎对付着过日子,不知道工资都花哪儿去了。 不过不管姚飞工资多少,怎么花的,她都没打算要靠这个还不到20的年轻人来养活。 她还有亲妈在呢! 一个还没上学的幼童,亲妈有体面工作,凭什么不养孩子?不养孩子等于遗弃。 就算为了帮助梁红桥做一个遵纪守法的好人,姚跃也得让她妈负起责任来! 不过这事儿不能跟姚飞说,他肯定不同意,姚跃打算先斩后奏,自己把事儿办了再说。 “你用的这是碱面吧?”柳婶子探头看了一眼姚跃的洗衣盆。 柳婶子住在第一进院儿,和姚家侧面挨着。照壁左边堵住了,将柳婶子家和门口的蒲家彻底隔开,倒是单独围出一个小院儿,就柳家和姚家共用,两家是正儿八经的邻居。 昨晚柳婶子还给他们兄妹送了玉米糊,虽说稀溜溜的,也是一份心意。 “啊?”姚跃晃了一下神才反应过来是在跟自己说话:“对,是碱面。” “这东西多伤手啊,你家要是没有肥皂说一声,我给你拿。” 眼看柳婶子真的要回家去取东西,姚跃连忙伸手拦着:“婶子,你看我就这么一件毛巾被,已经搓洗差不离了,真不用,等下回,下回一定跟您借。” 柳婶子犹豫回身,确认地再问一回:“真不要?” “不要不要,哎呀,婶子,你这洗的什么菜?我怎么不认识!” 姚跃连忙转移话题,不再围着肥皂打转,她看一眼见盆里的青菜,故作惊讶。 “哈哈,姚家这小妹子真逗!”一声清朗的笑声响起,一个瘦高个青年提着一篓子野菜从照壁左边走了出来。 他穿着白衬衫,半挽着袖子,明明发型打扮和别人都差不多,但是姚跃却感觉这人像是自带背景灯光,踩着BGM登场了。 一切差别都在于脸! 这是一个让人感觉眼镜度数不够的美男子! 他皮肤略带青白,没什么血色,但眉毛黑似墨染,脖颈修长,往人面前一站,清清朗朗,像是仙鹤似的。把别人都衬成了野鸡。 柳婶子忙不迭地迎过去抢过了菜篓子:“天热,你过来干嘛,待会妈自己回去拿就行!” 哦,姚跃反应过来了,柳婶子年轻守寡,就一个儿子,听说身体还不太好,听说看得比眼珠子还宝贝,看来这个就是她没怎么见过的柳清许了。 不过,她以前还真不知道柳清许生的这样好,难怪他妈心疼他,就这样的,就算六十年后,也有的是人嗷嗷叫着病弱贵公子凑上来心疼。 美色撩人,她也情不自禁多看了两眼。 柳清许以为她看的是菜篓子里的青菜,主动抓了一把递给她:“就是马齿笕,外头一大片一大片的,你天天看见还装不认得啊?” 圆滚滚的红色菜梗,圆墩墩的小绿叶子,姚跃一下认出来了,的确是种常见的野菜,不过她以前没吃过。 上辈子自然不用提,这辈子梁老太也不爱这口,自然不做,她还挺好奇这菜的味道。 “想吃啊?”柳清许极为善解人意,把菜篓子一放,站在水池边一边帮忙摘菜,一边和姚跃笑着搭话:“等晚上我家炒了给你们兄妹俩送一碗,你尝尝爱吃不。” 姚跃想拒绝,这菜不算稀罕,想吃自己出去摘一把就行,哪好随便要人家的? 不过,柳家挖这么多野菜,要吃到什么时候啊? “当然不是一天都吃完的。”柳清许对着个没他一半高的小丫头也很有耐心,没有敷衍:“这菜晒成菜干,炒着吃或者包着吃都好,现在夏天这菜容易得,正好晒干存起来。” “我家也有晒好的干菜,和新鲜菜是不一样的口味,到时候都送你们一些尝尝。” 这怎么好意思,人家费那么大功夫收拾干净的! 还没等她把拒绝说出口,忽然脚底一空,整个身体失去平衡,一头往侧面栽倒,她下意识地往后拧动身躯,避开面前的水泥石台,双臂游泳一样的滑动,努力想稳住中心。 不想,勉强要恢复平衡的时候,脚底下一滑,却是不知倒霉踩到了什么东西,这下实在无力回天了,四脚朝天往下栽倒。 “小心!”柳清许年轻反应灵敏,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在她即将着地的时候拉了她一把,饶是如此,她脑袋和上半身没砸在地上,下半身却还是摔了一个结结实实的屁股蹲儿。 “哈哈哈!板凳板凳摞摞,里头住着大哥, 大哥出来买菜,里头住着奶奶, 奶奶出来烧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4章 第十四章 乱成一锅粥 打架 回了自己家门口,姚跃收起之前晒好的被褥,换上毛巾被搭上。 虽然现在有点晚,但天气实在热,等太阳落山,估计也能干个七八分。 四九城的气候和江南的那种湿热不一样,干巴巴、直呱呱的热,太阳光落在身上都感觉热辣辣的,就算没有甩干,这衣服干得也快。 万一没干也不要紧,现在夜里温度有二十四五度,晚上盖件衣服就冻不着。 晒衣服的时候,她个头不够,仰着头,垫着脚,使劲儿一甩,把湿哒哒的毛巾被甩到竹竿上,这一下用力过猛,她忽然觉得脑袋“嗡——”地一下,晕乎乎的,耳朵里头蜂鸣作响,一时间竟然站立不住。 天旋地转,她不敢挪动,慢慢蹲下来,缓缓这股子难受劲儿。 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这么晕呢? 闭目团身,安静地蹲着不动,差不多过了五分钟,耳朵中的轰鸣才渐渐远去。 她试探着起身,拖着盆子归置到屋檐下,自己踉跄地扶着廊柱、墙壁,勉强回了房间,一头栽倒在床板上。 一动不动。 这种状态…… 她曾经有过经验,有一次为了拼期末考试,窝在实验室一天一夜没吃饭,就来过这么一回。 纯粹饿的,学术说法,就是:低血糖了。 这种情况也容易解决,缓一缓,喝点葡萄糖就行。 姚跃心中苦笑,得了,姚家现在别说葡萄糖了,就连白砂糖都没有一勺。 她有些发愁,要不然去找历婶子借一点? 忽然,她一眼扫到蓝绿色的墙裙,想起自己那鸡肋的金手指,对了,今天好像还没扔骰子? 骨碌碌—— 在脑海里给骰子配上音,可能是饥饿的力量,等骰子停下来的时候,竟然是最高的点数! 六点! 姚跃翻开兑换页面,现在,从一到六她全部都可以选择,到底选哪个好呢? 略微一犹豫,算了,头还晕着呢,就选2点,反正这个系统自己早晚要试一遍的,就排着来吧,早晚能摸透它的底细! 一个400ml,杯壁上还带着清凉水雾的磨砂玻璃杯落在了姚跃的手上。 这是她自己前段时间沉迷的低卡早餐,便捷、美味而且口味多样! 没错,提子、蓝莓口味的酸奶水果燕麦杯! 夏季早餐和下午茶的最优选择,她吃了快三个月了都不腻,换着水果和燕麦片的品种搭配,没错,就连这杯子和配套的勺子都眼熟的很。 看一眼标注的名字,果然,“自制低脂蓝莓提子酸奶燕麦杯”。 就是她自己喜欢的口味! 这个燕麦杯装在一个带着把手的磨砂玻璃杯里面,酸奶打底,加了提子、蓝莓、燕麦片和坚果碎,杯壁凉丝丝的,像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 她迫不及待地拧开盖子炫一口,简直是,爽毙了! 坚果的香脆、酸奶的清爽和水果的酸甜在嘴里形成一种美妙的混合口感,让人欲罢不能。 才两三天没吃甜食,可现在却像一辈子都没吃过那样,一口气吃到光瓶。 甚至还想舔舔勺子和瓶子。 她再也不说这个系统鸡肋了! 这个杯子来得跟及时雨一样,她正缺喝水的杯子! 决定了,这杯子她不还了。 倒要看看不还会怎么样。 是定时消失,还是自动回收,呵呵,她倒是要试试。 吃了燕麦杯,缓过劲儿,她起身去还被褥。 这都是历婶子帮忙借的,她自己不知道具体是哪一家的,得打听了再上门跟人道个谢。 以前听说南方和北方走人情相差很大,北方这边特别看重这些规矩礼节,姚跃年纪还小,以前没人教,现在就算多了一辈子记忆,也是个不懂世故的研究僧,现在只能想到一点做一点。 历婶子刚好在家,陪着她去挨家还了被褥,她没啥谢礼,给人鞠个躬,表达一下感激。 顺便还去了后院儿借行军床的那家,一并谢过了。 这么一来,四合院的邻居倒是见了一大半,大家对小孩子还是很有包容心的,看着都很和气。 就是吧,八卦的也多,都想打听她在何家是不是吃大亏了?何家那边的家境怎么样,她妈再婚跟那边处的好不好,还有,她是真的不回何家了…… 林林总总,就没有他们不好奇的,问到后来,姚跃真有些招架不住了。 正在她想如何脱身的时候,前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不知出了什么事。 “柳寡妇,你个克夫克子的贱人,竟然敢欺负我儿子!” “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啦,趁着我家没大人,跟个孩子过不去,老娘今天跟你没完!” “非得好好教训你一回,你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姚跃尚未跑进二进院,就听得一阵打雷一样的骂街声。 一个矮墩墩的、体型圆胖的中年妇女伸手拽着柳婶子的头发,破口大骂! 姚跃飞奔过来,恰好看到那血盆大口里的口水往人脸上直喷。 一看这人长相,方形大脑袋,粗腰细腿,狮子头一样的自来卷头发,不用介绍就知道,这是朱三湖的亲妈——谷小杏! 遗传的力量真的太强了,朱三湖简直就是她的翻版,两人惊人的相似! 不过,谷小杏是不是找错人啦,要说跟朱三湖起了纠纷是自己,她怎么揪着柳婶子不放? 柳清许匆匆跑了过来,伸手就要拉开谷小杏,解救他妈,可他拽了几下,纹丝不动! 他一个瘦竹竿一样的男高中生根本不是干体力活的中年妇女的对手! 躲在亲妈后面看热闹的朱三湖看到柳清许,唯恐天下不乱,伸手指着人尖叫:“妈,妈,还有他,他也欺负了我了,妈你赶紧教训他!” 谷小杏闻言,如同火上浇油,一巴掌扇开了柳清许,“好呀,你们母子两个倒是能耐,两个大人一块儿欺负孩子,什么缺德没家教的玩意儿,今天老娘非得让你们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柳清许身材高瘦,嘴唇苍白,一看就是身体不怎么好的样子,此刻被人一推,竟然站立不住,连退几步,摔倒在地,更是倒霉得一头磕到水池上,额头立刻就挂了彩。 这可真是个脆皮。 姚跃看愣住了,从后院穿过来这短短几步,这两伙人竟然已经交手两个回合了。 柳家母子:完败! 她只来得及帮忙扶了柳清许一把。 柳清许挺不好意思让个小屁孩帮手,自己踉踉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5章 第十五章 虎头蛇尾 热闹 现在的四九城,少有飞机的轰鸣、车辆的鸣笛和电子设备的噪音,只有鸟声蝉鸣。 四合院空旷,女孩子的声音又高又亮,带着不可置信的委屈,传遍了整个大院。 姚跃闻声看去,是苗唯华。 苗唯华是槐树胡同的高领之花。 她是附近长得最漂亮的女孩子,父亲是编辑,母亲是老师,家里条件好,自己还是文艺积极分子,从小能歌善舞,性子大方可亲,同龄的男孩子都喜欢追着她跑。 这姑娘进进出出向来是笑脸迎人,见人就招呼,像今天这么气急败坏的大喊还真是没见过。 苗唯华举着一件大红色的连衣裙,双目含泪,环视周围的人,委屈地问:“谁干的?” 这是一件泡泡袖的大红色的确良料子的连衣裙,下午姚跃洗衣服的时候注意到过,当时晒在衣架上,很显眼。 现在却被人从当中剪了一个大口子,足有一尺长,整件衣服完全没法穿了。 口子剪的很粗糙,横一下,竖一下,边缘不齐,跟狗啃的一样。 历大姐走过来拿在手里反复看了两回,心里有数了。 院子里爱看热闹的婶子大娘也一股脑地挤过来看。这裙子是一件新衣服,样子很别致,不是百货大楼买的现成货,应该是专门画了样子请人做的。 为了好看,腰部加了一圈橡皮筋收腰,现在已经被人剪了个大口子,橡皮筋也被抽走了。 “哎呦,造孽啊,这么好的衣服,谁这么手贱给剪开了?” “是啊,的确良的裙子啊,这么鲜亮的颜色,这么大块料子,怎么着也得六七尺,哎呦喂,这么一算,光布料就得小二十啊!” “啊呸,你长没长眼睛啊,没看这裙子是大摆裙啊,就是那种一转圈能飞起来的款式,六七尺够干什么?我看也就是这裙子不长,要不然,三米都不够!” “就是,还掐着指头算啊,您可算不过来,的确良现在百货商店根本抢不着,何况还是这种正红色,根本没地儿淘换!我跟你说,鸽子市上,十块一米都抢着要!” “我的天呀,十块一米,这是金子织的布料吧,这么说,这裙子布料加手工,得三十块?” “可不是,我家老头子一个月的工资呢!你说,哪个不是人的东西给剪了?这也太糟践东西了,真缺德!” “依我看,肯定不是女的干的!” “怎么说?” “你看这衣服边,你仔细看看,这刀口,明摆着就是不常用剪刀的人,用力不利索,剪子下去没剪开,硬绞的!” “也不一定,说不定谁家剪子没磨,剪子不快,剪不动呢!” “绝对不是!别瞎说了,会做衣服的一看就知道,剪子剪衣服那是个巧劲儿,用的是剪刀的尖儿往前走,不懂的才把布料往里猛塞,卡到底剪不动才会这样。就是个不会用剪子的!” “照你这么说,是个男的干的?噫~~真恶心,大男人干剪女人裙子这种事儿……” “何止是恶心呢,一点儿不知道爱惜东西,哪怕是偷了卖了,拿去穿了,也比这剪了好吧,剪这么大一口子,怎么补都得留下印儿,这是存心报复人呢!” “不会吧,苗家丫头性子好,没见她得罪人啊,她家爸妈也不是尖酸人,她家人缘不错的,我住院子这么些年,没见她家跟人有仇。” “哼,苗家丫头以前是没得罪人,可现在闺女大了,勾的一堆的小子跟她屁股后头转,那还不得罪人?我看,咱们胡同不少人看她都不顺眼!” “这女孩子啊,也不能长得太好,要不然就是个祸水!” “行啦!别扯老婆舌了!”历婶子一开始不吭声,想听听大家会不会说出什么线索,可后来越听这话头子越不对劲,就立刻拦住。 “唯华啊,别哭了啊,放心,婶子肯定帮你做主!” “来,婶子问你几个问题。第一,你这衣服什么时候洗的?” 苗唯华委屈地抽泣,边抹眼泪边说:“中午洗的,我这是新衣服,就是过了下水,洗洗浮色浮灰,想着下午干了就熨一下,出门的时候,我还看了一眼,那时候衣服还好好的。” “几点?” “一点半,”苗唯华非常肯定,“我出门的时候还碰到了姚飞,打了招呼。” “现在五点。”历婶子看了一眼自家堂屋的座钟:“那就是一点半到五点这三个半小时之间的事儿。行了,这段时间都有谁在中院这边呆着的,有没有注意到谁往晾衣架那边凑的?” “那可多了去了!” “咱们这二进院可是整个院子的必经之地啊,后院的要出门,前院的要用水,不都得往这边走,要是一个个问,那可太多了!” 没事儿谁愿意背个嫌疑啊,现在国家不养闲人,大家伙儿没有在家呆着睡大觉的,谁不是进进出出地干活?要是一五一十地扒拉,恐怕自己都不一定记得全乎,不说别人,就光历大姐自己也不晓得来来回回多少趟? 这嫌疑犯的帽子眼看到处乱飞,大家立刻就七嘴八舌开始辩解了。 “是不是别的院儿的人,不一定是我们自己院的,也可能是外来的呢?” “不可能!”一位五十来岁的大娘一挥胳膊:“我们下午就在槐树底下坐着呢,整个胡同今天根本就没来一个脸生的人!” 那气势,让姚跃想起了后世一个著名非官方组织:“朝阳群众”。 也有几个大爷大妈跟着附和,他们都是在槐树底下做活乘凉的,对整个胡同的情况一览无余。没什么可疑分子能逃得过他们的火眼金睛。 “我们自己院儿也不可能,多大仇啊,这么毁坏人东西。” 话题聊着聊着就歪楼了,眼看大家伙七嘴八舌,却半天没个头绪,苗唯华心里急得火上房一般:“这是我明天面试要穿的衣服,肯定是有人见不得人好,知道我要去文工团面试,故意剪坏了衣服,让我去不了!” “要是明天面试不过,我这辈子的理想、我的人生就全毁了!”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6章 第十六章 癞蛤蟆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一团脏兮兮的不明物品兜头砸向了苗唯华的脸,她红肿着眼睛抹泪,压根没注意,倒是一旁的柳清许眼明手快,一把抓住。 展开一看,是一团皮筋,已经被裁成了几段,不光灰里吧唧的,边缘还脱线,就是不通剪裁的人也明白这皮筋彻底完了,根本不能用了。 就这么短短片刻空档,加上谷小杏刻意地遮挡,朱三湖已经跑出了院子。 苗唯华气得跺脚。 “噗嗤——”一个脸皱得跟橘子皮一样的大娘笑得前仰后合,“妈呀,这么大阵仗,就差猜是那外国的间谍来搞破坏了,结果,就是个闯祸的熊孩子!” “哈哈哈!” 大家伙儿嘻嘻哈哈地嘎嘎乐,气氛为之一变,虽说事儿还是那个事儿,但是大人干的和孩子干的那可就差远了。 谁家孩子不调皮啊,特别是七八岁的男孩子,狗都嫌弃。 凑在一块儿呼朋引伴的,一天天的,闯祸都闯出花儿来了。 今天上房子掏雀儿,明个爬树捉知了,后天下水摸鱼,左右是不省心,让大人简直恨不得用狗链子拴起来! 尤其是这朱三湖,那可是惯犯了。 当即就有和朱家不对付的人逼问谷小杏。 “三湖他妈,你家儿子把人家新裙子剪了,你装死不吭声,不好吧?” 谷小杏也想往外头溜走,可惜她上身圆胖,两只腿却细溜,动作不利索,没走成。 此刻被人点出来,她一脸不耐烦:“胡说八道,谁看见是我儿子剪开的?你们可别瞎冤枉人!” 那副混赖的样子把人都气笑了,立刻就有人主持公道。 “那橡皮筋可是他自己当着大伙儿的面儿从兜里掏出来的,不是他剪的是谁剪的?” 谷小杏狠狠瞪了说话的人一眼,心里打定主意死不认账,刚才她都听清楚了,三十块的裙子啊,我的个天爷啊,她一个月工资都不够! 谷小杏在附近的澡堂上班,是个搓澡工,忙忙活活一个月才二十八块钱,哪里舍得掏这么多钱赔偿!三十块,他们家买肉吃一个月都吃不上这么些钱呢! 反正没人亲眼看见,那就不是自己儿子干的! “说不定是他捡到的呢!别人剪了扔了,我儿子顺手捡了来玩,你们就赖上他了!” 谷小杏越说越大声,仿佛就像真的一样,想骗人倒是先把自己给骗到了。 “得了呗!谁不知道你儿子啊,一天没闯三回祸,都不算过一天!这事儿啊,不用说,肯定就是你儿子干的!不信就把各家孩子拉过来问问,肯定有知道的。” 所谓瞒上不瞒下,大人们都不知道的事儿,小孩子未必不知道。 果然,把胡同里年龄相近的几个孩子叫过来一问,没错,就是朱三湖干的。 “他说要做弹弓射鸟!” “还能射知了、射蝴蝶,连太阳都能射!” “朱三湖不让我们说,谁说就拿弹弓射谁!” 嘿,这小兔崽子还挺霸道,几个被威胁的孩子家长不干了,也不管谷小杏就在眼前,直接问道:“你们看见他剪苗家姐姐的裙子了?” “看见了!”几个孩子异口同声。 “一开始用手没扯开,他回家拿的剪刀!” “就躲在小夹道那边剪的,那儿还有碎布头呢!” 小夹道是两个院子之间的小道,原本是直通大路的,后来被堵上了,现在很少有人走。 倒是有不少老爷们偷摸过去撒尿,弄得一股子尿骚味儿,一般人都不往那边去。 也就小孩子不知道香臭,喜欢跑那边玩。 “好,既然有人证、有物证,那事情就清楚了。”历大姐拍了拍苗唯华的肩背,“行啦,别哭了,咱们唯华人美心美,不在于一件衣裳,就是没有新裙子,你的表现也一定是最棒的!” “朱三湖,过来,既然是你剪了裙子,那过来给你苗姐姐道个歉,认个错。” 姚跃回头一看,朱三湖这小子已经被揪住逮了回来,他在大人手里还不断挣扎,连踢带踹的,嘴巴里还不干不净的骂人。 真是个讨人厌的混小子! “道歉,我才不道歉!”朱三湖横着眼睛:“妈,妈,救命啊,快来救我啊!” 谷小杏一听儿子求救,伸手就去拉扯,要把自家儿子拽过来。 “放手!快放开我儿子!他要是掉根汗毛我要你好看!” 历大姐也生气了,本来不大点事儿,这娘俩胡闹这半天了,她抬手拦住:“谷小杏!别胡搅蛮缠!孩子不懂事,大人就要教!光知道护短,孩子能知道是非对错吗?” “咱们四合院去年还是街道办评定的‘文明大院’,你可不要做拖后腿的落后分子!” “就是,小树不修不直溜,这孩子,就得从小好好教!” “朱家这老三也太皮了,天天招猫逗狗的,胡同里般大般的孩子都被他欺负遍了,谷小杏老是护着,好么,这回闯了大祸了,把人家姑娘面试的裙子剪了,这么贵重的衣服,她还想光靠耍赖就能混过去?做梦!” “就是,历大姐这人可较真,谷小杏这回撒泼可没用了,我看朱家这回要倒霉。” 院子里看朱三湖不顺眼的人挺多,大家伙见历大姐严肃对待,都乐不得看好戏。 谷小杏低着头不敢硬顶,她也不傻,今天这事儿她嘴上不承认,心里却明白就是自家儿子手贱闯祸。而且,历大姐这人性子吃软不吃硬,要是跟她硬钢上,那全院没人会跟自己站一边,要是她报到街道办,恐怕自家全家都得挨批评。 心下盘算明白,谷小杏脸上扯出一个笑来,讨好地看着苗唯华:“好姑娘,你别生气,婶儿给你把衣服补上行不行?还有那个橡皮筋,我帮你扯一段新的换上!” “你就别跟我家三儿计较了,他还是个不懂事的孩子呢!” “呦~~他还是个不懂事的孩子呢!” 拖腔拉调地学了一遍这句话,一个剪着齐耳短发的老太太拿着手指往脸上一抹:“谷小杏,你羞不羞啊,他是孩子你也是孩子?就你那粗针大线连鞋底子都纳不平的手艺,还给人家姑娘补裙子呢?连句赔不是的话也不说,就想这么黑不提白不提地过去?你想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7章 第十七章 道歉 热闹 “哄——”人群像炸了群的马蜂窝一样,一时间沸沸扬扬说什么都有。 五点多了,已经过了下班时间,槐树胡同两个大院儿的人都回来了,现在也没什么消遣,一般人下班后都是老实回家吃饭。大家伙儿都是吃瓜群众,不用招呼都凑过来看热闹,此刻听了朱三湖关于他大哥朱大江的爆料式发言,老中青三代人都憋不住了。 “不是吧,这老朱家一门子屠夫,还惦记人家书香门第的姑娘,这是不是就叫,那什么——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话不能那么说,大家都是光荣的工人,谁比谁高贵?有啥配不上的,你这话我就不爱听!” “得了吧,你忘了,当初朱家和苗家因为房子的事儿还起过纠纷?这两家是有旧怨的,哪儿能做亲家?” “还有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你知道个屁!那时候苗家大丫头和朱家大小子还小着呢,两家搬家过来,都是街道办安排的房子,本来苗家在东厢房,朱家在西厢房,东厢房地方大光照还好,朱家偏偏要抢那东厢房,苗家还搁那跟人讲理呢,朱家直接就连人带东西搬进去了,占了地方就不挪窝,街道办的人来了,就让孩子哭闹装可怜,谷小杏还腆着脸赔不是,反正就是怎么说就是要占东厢房。苗家呢,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两口子都是斯文人,也不会跟人骂架,再加上人年轻,脸皮薄,哪里是朱家的对手,就把这事儿认了倒霉,把本来的好房子让出去了。” “不过呀,从那以后,两家就疙疙瘩瘩的,几乎不怎么来往,就是个见面点头的交情。就这,朱大江还惦记苗家丫头,可真是做梦呢!” 说话这老太太,刚才还臊谷小杏呢,一头齐耳短发,满脸褶子笑得跟菊花似的。 这时候的老太太基本上都是把头发在脑后挽成纂儿,历大姐这种工作妇女才会剪胡兰头,但这位大娘偏不,头发剪得齐耳,没有留刘海,用一根锯齿状的铁丝发箍把头发从额头往后一卡,露出完整的头脸来,看着极精神。 听人管她叫“胡大娘”,不是他们这个院儿的,不过这人嘴巴可真厉害,什么陈年八卦都知道。 老人家讲究的是陈芝麻烂谷子的老黄历,各家的家长们明显就不这么想了。 “老朱家想得可真美,八字还没一撇呢,就在家盘算上人家了,真是不要脸。” “可不是呢,要不是家里大人说,那三小子从哪儿学舌?啧啧,真是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八竿子打不着,就拿着人家的东西当自个家的。” “哎,别这么说,说不定俩人私底下有来往呢!” “有来往个屁,你看看苗家姑娘那眼神,恨不得把朱大江砍成八瓣儿!” 苗唯华气到无语,刚才止住的眼泪现在突突地往下流,人憋屈到了极点的时候,才发现语言的无力,平日里明明也算口齿伶俐,现在竟然憋不出半句骂人的话。 她也听见别人的揣测,心里对朱大江简直恨之入骨,她跟这人根本没关系! 她被委屈坏了,打抱不平的人就冲出来了。 金胖子一个箭步跳出来,拎住朱大江的领子:“姓朱的,你个混蛋玩意儿,天天装的人模狗样,看着像个人,私底下倒是胡说八道,败坏人名声,今儿个金爷爷就要好好教训教训你!” 朱大江被朱三湖爆料出了私底下的小心思,正惊慌失措,他偷眼看苗唯华的反应,心下一冷,知道人家对他全无好感,就算以前没什么坏印象,今天也被他弟弟给全毁了。 以后,恐怕他一直以来的心思真的是全无希望了。 他一时失望一时迁怒,冷不防被人揪住领口,想挣扎,却被好几个同龄的小伙子给围住了,你拽着这边胳膊,我拉着那边手,反正不让他逃脱。 金胖子“咣咣”狠狠给了他两拳,送了他两个乌眼青! 一旁的谷小杏不干了,哪个当娘的也不能看着儿子挨打啊! 她“嗷”地一声扑上去,五指成钩,就往金胖子脸上划拉,那架势简直要把胖土豆挠成土豆丝! 姚跃眼看不好,冲着吃过一顿早饭的交情,也不能这么干看着啊。 伸出小jiaojiao往谷小杏身前一绊—— 哐当—— 就是这么巧,谷小杏一头栽在了亲儿子身上,她个头矮,上身壮实,体重估摸着是这时代女性中的金字塔尖——起码一百三,把瘦条的朱大江砸了个结实。 姚跃一把捂住眼睛,透过指缝,默默给配上“烟尘四起”“啪叽——”破损的动画特效。 哦,还有朱大江的惨叫,哎妈呀,谷小杏的额头刚好砸在了朱大江的鼻子上,血花四溅啊,母子俩都一脸血。 金胖子都被吓住了,拼命摇手洗白自己:“你们都看见了啊,这是他妈撞的,跟我可没关系,别赖我啊!” 这人一看就是个胆小鬼,刚才还一副恨不得干掉朱大江的架势,现在一见血,自己先怂了。 “哈哈哈!”几个年轻人简直笑疯了:“胖子,你也太瞧得起自己了,跟你有啥关系啊,你看着胖,也就是个虚胖,力气还没我大呢,你那两拳头也就是个按摩。” “就是,就是,金婶子多有力气啊,天天给人擦澡,那胳膊比我大腿还粗呢,她老人家撞这一下,比车撞了还厉害呢!朱大江那小身板,哪儿能抗住!” “可不是嘛,朱大江这小子打小爱装文化人,在家里最重也就拿个扫把,冬天的煤球、冬储菜从来没看他搬过,现在天天拿个剪子剪几根毛,归根结底——太虚了。” “对对,朱大江太虚了!” 苗唯华是谁,那可是槐树胡同之花,哪个同龄的年轻人对她没好感?就算整个城北这一片,她都是数得着的美女。就算没奢望能和她谈对象,也很少有人讨厌这么个活泼明艳的大美人。 朱大江这小子算老几,要相貌没相貌要才华没才华,就一癞蛤蟆!竟然私底下龌龊妄想,自己不敢出头,弄个十岁不到的弟弟来恶心人,不教训教训他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别看年轻人浮躁,他们也知道轻重,比爱讲八卦的长辈们还体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8章 第十八章 没完 冲突 谷小杏没什么文化,她就认准一条:吃什么也不吃亏! 她掐腰指着柳婶子母子,叫骂:“今天这事都怨你们,两个大人欺负我家三儿一个孩子,要不是你们害他,他也不会去剪衣服!” 柳婶子尚未说话,柳清许气愤不已:“朱家婶子,我们娘俩要是碰过你儿子一根头发,我敢发誓不得好死,倒是你儿子欺负人还倒打一耙,你这个当妈的不讲理还糊涂,要是真觉得你儿子没错,那你就跟我一样发个誓!” 他捏着拳头,咬着牙,气得不得了,只是一腔书生意气,开口没把谷小杏怼回去,先为了自证清白诅咒自己一顿。 姚跃一听这话就摇头,得了,这也是一个不会吵架的。 谷小杏哪里敢发誓,她见柳家这个病秧子敢这么信口赌咒,就知道九成九是自家儿子撒了谎,她原本想转移一下注意力,从那裙子上移开,没想到一头又撞到了南墙上! 柳婶子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向来当眼珠子一般,她拍打着柳清许的后背:“好好的发什么誓!胡说八道,还说什么死呀活的,你妈在这儿呢,轮得到你开口!赶紧呸——掉!” 也不知道是哪儿的规矩,说了不好的话就要呸掉,算是自己给自己开的后悔药。 谷小杏一看今天自家算是讨不着好了,一推大儿子,一拉小儿子:“算了,一群人欺负我们娘三,没处说理了,我们走,回家!” 谷小杏觉得今天他们家丢了大丑,吃了这么大的亏,都是被小人害的,姓刘的母子天天装得可怜样儿,实际上阴得很,要不是他们,自家怎么会这么倒霉? 这个账她记下了,以后走着瞧,有他们娘俩好受的! 她狠狠剜了一眼柳家母子,明显是记恨上这娘俩了,甚至是跑开的苗唯华,也在她的记恨名单之上。 “等等!” 姚跃小小一个,嗓门倒是不低,她慢吞吞挪出来,挡住了朱三湖。 “喂,欺负人太多了,就忘了是吧?” “想走,先给我赔礼道歉,再把医药费出了,别犯了错当没事人一样就过去了。” 刚才为裙子的事儿闹腾,不少人倒是忘了开头的引子,现在姚跃站出来,不少人都“哦”了一声,差点忘了还有这小丫头的事儿。 “啥意思?啥意思?”谷小杏双手叉腰,气炸了! 他们朱家今天犯太岁是吧,就半人高的小破丫崽子也敢出头找他们家麻烦了? “没爹没娘的兔崽子,少条失教的,看我家倒霉就想趁火打劫啊?我告诉你,没门!滚开!”谷小杏把儿子往身后一护,破口大骂:“再找茬儿,我替你爹妈收拾你!” “你跟我八竿子打不着,也不用□□们姚家教养的心。”姚跃躲开谷小杏的手,对着众人说道:“朱三湖今天下午趁着我洗衣服的时候,把我踹倒了,还故意往水池旁边放西瓜皮,我摔了尾巴骨,现在还疼得厉害,就等着你这个当妈的替你儿子掏医药费去看病呢!” “呵,摔了一跤有什么大不了,还医药费,我看你不是好好的么?逮着人就要钱,你是要饭的呀!”谷小杏嗤之以鼻,觉得这姓姚的是穷疯了,敢来讹诈她? “她怎么不能要医药费,当时朱三湖故意踹她踩的凳子,唯恐她站稳了还放了好几块瓜皮,一跤摔得可厉害了,半天都爬不起来!”柳清许捂着头站在了姚跃身边:“还有我这头,我妈的脸,你就平白打了就算了?今天你要是不赔礼道歉掏医药费,我们也没完!” 柳婶子不和谷小杏缠磨,她比两个孩子知道朱家人的德行,要是靠打嘴仗那是没法压服谷小杏的,她直接冲着历大姐申诉:“今天这事儿谁是谁非,大家伙儿是明眼人,都能看得一清二楚,朱家人多势众,可现在是新社会,有理行遍天下,谁也不能一手遮天横行霸道,请历大姐给我们做主,要是朱家不服,我们就一块儿去街道办!这天子脚下肯定有说理的地方!” 历大姐头痛死了,她自觉自己工作多年,也算见多识广,可今天这乱糟糟的,真是让她再次丰富了工作经验,提升了眼界。 “行了,谷小杏,你们家今天就出四十块赔偿,三十块赔苗家丫头的裙子,柳家和姚家一家先赔五块医药费,要是不够再补上!” “五块?!”谷小杏简直要心疼死:“就擦个紫药水的伤用得着五块医药费?我看一块都用不了!” “多的给人当营养费!”历大姐神情严肃:“这回是给你个教训,凡事不能光护犊子,得讲理!你伸手就打,张口就骂,这钱就是罚你赔礼道歉的!” “还有,你家无故挑起纠纷,先动手,必须在今晚的全院大会上给大家道歉,并且作出深刻检讨。” 谷小杏特别不服气,赔钱就算了,人也丢了,晚上还要开大会批评她,也太得理不饶人了! 她刚张开嘴,一句话还没喷出来,却被人往后拉了个踉跄。 朱大江不耐烦地呵斥道:“妈,你今天也闹够了吧?还有老三,天天就知道闯祸,你也不好好管管!行了,别多说了,还嫌不够丢人吗!” 他把手一甩,沉着脸,谁也不搭理,直愣愣地往家里走。 谷小杏一贯宠爱小儿子,但对于大儿子更加倚重,这孩子也争气,打小儿长得斯文学习不错,啥都不用家里操心,她对这孩子可骄傲了,今天让大儿子丢了脸,她心里忐忑难安,又怕因此兄弟不合,大儿子记恨小儿子,也怕大儿子跟她生气。 朱三湖拽了拽亲妈的衣服:“妈,我爸快下班回来了,我饿了!” 谷小杏一听立刻着急了,朱彪在肉联厂上班,每天干杀猪的活计,都是体力活,回来都是进门就要吃饭,要是饭不及时,恐怕就不是发火的事儿了! 再加上今天闹出这么大风波,还赔出去一大笔钱,让朱彪知道了,那就是火上浇油! 她赶紧扯着朱三湖就往家里走,看到伸手拦人的历大姐,只能认怂:“行,五块就五块!” 她恨恨地摸出自己捡起的手绢包,数出四十块,拍进历大姐手里,拽着儿子摔门进了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9章 第十九章 穆老太太 新人物 “干啥呢,叫魂呢?!” 一句不耐烦的反问从身后传了过来,姚跃吓了一跳,回身才发现一个穿着灰衣服的老太太正提着一个柳条篮子站在门口。 她个头比历婶子还高,目测有一米七往上,腰板笔挺,看人狠叨叨的,略带花白的头发编成辫子在脑后用一根筷子别着,嗓子很清亮,如果光听声音还以为是三四十岁的中年人,可看面相,却灰扑扑的,一脸老相,像是六十多。 这人看着一点儿也不亲切,凶巴巴的。 她篮子里装的应该是好吃的,隔着白色的笼布都能闻到一股子带着油性的香味儿。 是饺子,而且是韭菜馅儿的。 姚跃抽动鼻子的动作让老太太挑了挑眉毛,她提着篮子往里走:“你们是来干啥的?” 没等人答话,扫了一眼柳清许,撇了撇嘴角,“呦,噶么清秀的小哥也能给打得满脸花,咋地,惹上烂桃花了?” “你们这老的老,小的小,也跟人打架,男人可真是祸害人。” 老太太嘴巴真毒,一句话把人得罪光了。 姚跃挺想解释两句,可还没等她张口,老太太掀起门帘进了堂屋,顺口喊他们:“进来吧,站在外头还等着我请啊!” 这老太太说话可真难听,姚跃憋着气跟着历婶子迈过了门槛,进了堂屋。 出乎意料,堂屋里头非常宽敞,有两间是直接打通的,家具很少,正对门放着一张八仙桌,靠南的窗下摆着一张竹床,其他的就别无他物了。 姚跃还在打量,穆老太太便端出个白色搪瓷盘,上面放着几瓶药水。 她半点没有招呼客人坐坐的意思,直接了当地道:“没有酒精了,给你擦点红药水吧,伤口不太严重,夏天自己小心点别扣挠,不会留疤的。” 把血清理干净了,柳清许的伤口在额角,蹭在水泥台上挺大的一块,红药水涂上,跟脑袋上顶着个红鸡蛋似的。 柳婶子的伤口也涂了一层红药水,老太太动作特别麻利,上手就来。 “行了,你,脱裤子!” 姚跃张大嘴,实在不想脱:“隔着裤子摸不出来么?” “行了,你才多大个小屁孩,还知道害羞呢,以前穷的时候,跟你这么大的孩子,光着屁股满街跑的有的是,都是女的,羞什么!” 柳清许不好意思的咳嗽一声,自己起身出了屋门。 姚跃无可奈何,还想磨蹭,那穆老太太就一把给她把裤子扯下去了。 “你这骨头倒是没事,要是我们这些老菜帮子摔这么一下,那可要老命了,你们这些小猴崽子身子轻,骨头软,疼个十天半个月就好了。” 穆老太太的口气漫不经心,在她看来这点小伤算个屁,还值得来看大夫? “十天半个月?” 很明显,姚跃的标准和穆老太太相差十万八千里,“那就没有什么红花油、白花油能擦点揉揉,好得快一点吗?” 该冷敷或者热敷,起码处理一下啊,怎么这老太太好像是让她自生自灭的意思? “哎,小丫头片子还知道红花油,行,想好得快,什么油是没有了,我这儿又不是药房,有点我自己泡的药酒,要是不怕痛,我给你把淤青揉散了也行。” 长痛不如短痛,姚跃觉得自己很坚强,能忍。 她自己点了头,穆老太太示意她趴在竹床上,然后上手就揉。 “啊——” “痛死了,轻点!轻点啊!啊——” “哎呦,你个小丫头片子叫啥叫,别人还以为我这儿杀猪呢!”穆老太太的手跟铁钳一样,一边按住她,另外一只手跟粗糙的老树皮一样在她尾巴骨上头打圈按揉。 跟揉面一样。 姚跃立马就后悔了,她喊着不揉了,还想蹦跶起来逃跑,可惜,她的那点儿力气在穆老太的眼里跟小鸡仔儿差不离,一只手就把她压得不能翻身,硬是揉完了才放开。 药酒的热辣劲儿全被揉进皮肤里了,她自己没看见,可据历婶子和柳婶子说,淤青都揉散了,瘀血浮出来,过几天慢慢消散了就没事了。 姚跃一瘸一拐地走着,两条腿跟劈叉似的。 她现在特别怀疑这穆老太是不是无证行医,怎么下手这么狠。 这老太太不光下手狠,要价也不便宜,柳婶子和柳清许加起来收了两毛,一人一毛,可她一个人就收了五毛钱! 幸好有朱家赔的钱,要不然,她还得跟人家历婶子借钱。 “这穆老太太是大夫么?” “那倒不是。不过,穆老太正骨的本事那可真的厉害,比正经的跌打大夫都能耐。她呀,也是个苦命人。打小就被卖到戏班子里头,以前这戏班子那可是个顶顶苦的去处,孩子从小儿就被师傅跟训猴子一样训,打骂更是家常便饭,女孩子比男娃还苦,长得好看的,就养着唱戏,被人看中的,十几岁就被卖了当小老婆,长得不好看的,在戏班子就得多干杂活,还得学武戏。听说穆老太长得不出挑,小的时候练翻跟斗——” 柳婶子难得开了话匣子,说得有点颠三倒四,但是很详细。这些事别说柳清许和姚跃了,连历婶子都不知道,大家都竖起耳朵听八卦。 “你们小孩子没见过旧社会的戏班子,那戏不是一场一场的么,换场的时候,戏子下去换衣裳啊,台上还得换摆设什么的,那台子也不能空着不是,就把那些小学徒弄出来翻跟头,打扮得猴子一样,那敲鼓的不停,翻跟斗也不能停,要是有人打赏,哎呦喂,就是拼了命也得翻!” 姚跃虽然没看过唱戏,但大概也能理解,那不就是跟直播打赏跳舞一样么,打赏不停,喘着大气也得跳。 只是直播那是为自己赚钱,偷点懒,动作幅度小点,大家一笑也就过去了。 恐怕戏班子就没那么容易说话。 “那要是累了翻不了——” “喝!班主能打死你!打还不算,往后练功都得加倍!”柳婶子显然是见过戏班子的,她瞪大眼:“你们这些孩子,跟以前比,那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0章 第二十章 全院大会 吃瓜大会 槐树胡同的全院大会向来都是在晚饭后召开,这时候大家都下班回家了,人最齐全。 今天也不例外。 “晚饭吃了没?吃啥了?” “吃啦,老一套,窝头就咸菜,能吃上一口不错了,月底口粮都不够,不敢求别的。” “今晚上全院大会为啥呀,我今天上班,啥也不知道呢。” “哎——我跟你说,今天咱们院儿可出了大热闹了,那老朱家这回可要倒大霉了。” “老朱家?他家不是霸道地很,谁能让他家吃亏?再说,生了三儿子,谷小杏那脑门子走道的时候都朝上。” “嗨,我跟你说啊,今天……姚家那小丫头……朱家三小子……柳家……还有苗家丫头……” “哦,噢!啊?” “什么?!还有这事?” 搬着板凳坐在二进院,还有人站在廊下,过道里,陆陆续续聚集起来,亲近的凑一块儿窃窃私语,讨论今天的热闹。 历婶子没坐,她往中间一站,拍了拍手掌,“大家伙儿静一静,静一静!” “今天开全院大会,有几件事儿要跟大家传达一下,先说第一件:欢度八一建军节,共建军民鱼水情,马上就是八一,咱们院儿也要响应街道办的号召,参与慰问军烈属的活动。咱们胡同要贴上新标语,挂上彩旗,到时候请大家伙儿一块儿出力把咱们院装饰好。” 大家哄然应好,一块儿鼓掌,姚跃跟着拍了几下。 “第二件事,是关于“除四害”活动,马上就是夏收、秋收,要保卫我们的胜利果实,坚决和四害作斗争!这项活动每家每户都有任务,咱们大院一定要足额完成!以前我们大院在这项活动中表现都很积极,我想我们这次一定也能提前完成任务!” 这两件事儿就是开胃菜,大家伙没人反对,历大姐说完就有人鼓掌,特别是除四害,老鼠尾巴能换钱,麻雀还能吃,所有人干都很积极。 姚跃对于所谓的“全院大会”心里好奇,学校开会、公司开会都不稀奇了,可这种邻居聚集在一块儿开会的经历还真是第一次。 开会时间定在晚饭后六点半,不算太早,留出给大家洗涮的时间。 晚饭姚家吃的是窝窝头和炖土豆,今天姚飞去菜站打零工,顺手弄了些品相不好的菜回来,土豆带了一网兜子,个头不均匀,还有被刨成一半的,带着虫眼的。另外还有两颗圆白菜。 家里没干粮了,得蒸窝窝头,就选了顺便炖土豆。 姚跃洗得特别干净,现在的土豆不是削皮,而是刮皮,用比较钝的勺子,把土豆最外层的那层皮慢慢刮掉,至于削皮这种会“瘦身”一圈的方式,现在任何人家都不会选。 甚至有些人家根本连皮都不刮。 把泥巴先洗掉,然后换盆水刮皮,顺便把坏掉的地方切掉,最后冲洗干净。 相比姚跃,姚飞的动作就大开大合,咣咣咣地连刀把土豆切成片——不算均匀,但比姚跃强多了,她怕割到手,切菜不会连刀,而是一片一片慢慢割,要是换成她,这土豆起码得切十分钟。 而姚飞,连一分钟都没用上。 炖土豆和蒸窝窝头用的是一个铝制的蒸锅,下面放土豆片,上面架着篦子放窝窝头。 等水开了,再蒸十五分钟,之后捂一会儿就算好了。 做饭和烧水只有一个炉子,拿下蒸锅才能放上水壶烧水,姚跃座上水壶的时候叹了口气,家里连热水瓶和茶壶都没有,烧好水就只能放在这铝壶里头,喝水直接倒饭碗里。 幸好,她现在通过那个盒饭系统弄了个磨砂玻璃杯,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强制回收,要是能留下她一定要留着喝水,不想喝带着饭味的水。 说起来,四九城的水也不太好喝,带着一股子涩味。 江南向来号称山明水秀之地,上辈子一直在大河以南生活的姚跃的确从来没体会过所谓的“水土”问题,作为一个没出过省门的土鳖,她从小到大的人生经验真的不怎么丰富。 所以,对于北方四九城饮食习惯和水土气候都有点灵魂上的不大适应。 扯远了,兄妹俩的晚饭就是窝窝头就着土豆片,更正一下,只加了盐的土豆片。 姚飞一共做了四个窝窝头,两大俩小,开始姚跃以为小的是特意为她做的,结果等她拿了小的之后却被姚飞红着脸夺下来,硬是要塞给她一个大的。 她这才反应过来,哦,原来是姚飞的手艺不到家,这窝头捏的有大有小。 不过,这种好意她真的享受不了,这种带着苦了吧唧和发霉味儿的窝头,她吃个小的都勉强,更何况是大的?听以前的老人讲古,六七十年代的玉米面是连玉米芯一块儿粉碎在里头的,所以才特别剌嗓子。 她有盒饭系统做后盾,不吃这玩意儿也不怕会饿肚子。 兄妹俩正在推让的时候,柳清许直接迈步进了门。 “吃饭呢?”他笑吟吟的,即使额头上顶着红印子也不掩清爽俊秀。 “我家今天凉拌了马齿笕,送一碗给你们尝尝。” 当时说好的,姚跃都忘记了,但人家母子显然还记得,做好就送了来。 大半碗烫过的马齿笕,加了辣椒、蒜、酱油醋和芝麻酱调制的料,非常好吃。 也不知道柳婶子怎么做的,吃起来没有那种水歪歪的感觉,反倒脆韧爽口,料汁也调的好,不像后世那种小料不用钱的豪放,而是恰到好处的酸辣。 姚飞给人把碗腾出来之后,有点尴尬,一时竟然不好意思递给人家。 现在物资贫乏,邻居之间来往多是你送我一把菜我还你两头蒜之类的方式,尤其四九城这边,人家端着碗送菜过来,照理来说,是不好让人空着碗回去的,显得贪心。 可姚家现在真是是要啥啥没有,他起身捡了颗圆白菜——今天刚从菜站带回来的,送柳清许出了门。 柳清许不肯要,姚飞直接连菜带人送到了柳家。 姚跃没跟着去,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哥哥,是个半点不肯占人便宜的老实人。 有了马齿笕,窝头吃起来就不那么痛苦了,姚跃吃了一个小个的,就不肯吃了,剩下三个都给了她哥。 姚飞这身形看着也太瘦了,还挤出休息时间去打零工,都是出力气的活计,不多吃点,身体熬不住。 不过,光吃窝窝头也不行,等她弄到生活费以后,就有借口改善生活了,到时候兄妹两个都能养胖点,省得走出去一对儿大小骷髅。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下雨 艰苦生…… 历婶子知道朱家一窝子混人,越劝反倒蹬鼻子上脸,皱眉拍了拍桌子,做了个制止的手势。 她在四合院积威甚重,大庭广众之下,朱家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挑衅。朱家父子消停了,她才接着讲正事。 “咱们大院,是去年的街道文明大院,今年上半年,大家的表现非常好,各项活动积极参与,没有搞歪的邪的,在街道,我们院的排名是处于领先位置的!下半年同样要力争上游,不能输给咱们邻居院!我们要蝉联今年的文明大院,所以,不管是谁,都不能破坏咱们院子的安定团结,给我们院子拖后腿,否则,不光我不答应,大家伙儿也都不答应!” 所有人哄然叫好,现在的“文明大院”不光有奖品发放,还是值得自豪的荣誉,大家谁都不想输给隔壁大院,要是被人家压了一头,抢走称号,那以后他们在槐树胡同,一整年都抬不起头来。 姚跃觉得,历大姐这讲话的功力比她以前的秃头领导强多了,连鼓励带画饼顺便树立假想敌,简直六六六。 她海豹式鼓掌,拼命为女中豪杰打call。 “大家的努力不能被少数落后分子破坏,咱们大院决不允许吵架斗殴等等不文明的现象发生,所以,今天这件事,必须严肃处罚,以儆效尤!” “现在暂定三条,第一:赔偿,包括衣服的费用30块,姚家和柳家的医药费各5块,这部分已经执行完毕,我就不多说了;” “第二,道歉,谷小杏和朱三湖必须当众道歉并且深刻反省,保证以后不再犯同样的错误,不随意打骂别人,破坏别人的东西,如若再犯,加倍处罚;” “第三,处罚,谷小杏和朱三湖从明天开始,打扫院子一个月,必须认真打扫,全院人共同监督!” 姚跃扒拉扒拉自己的记忆,对了,现在的四合院卫生是各家排班负责的,每天都要打扫,轮到的人家要把三进院子都扫一遍,一般都是清早扫,差不多一个月能轮到两次到三次。 这件任务是不用提醒的,轮到谁家都会一大早五六点就起来扫,要是扫得不干净会被人家讲究,这事儿要是干不好那是自绝于大院群众了。 所以,谷小杏就算再泼辣,罚了她也不敢敷衍了事,必须得老老实实地认栽。 “这几条,大家有意见没有,如果没有反对意见,那就这么办!” 历婶子环视一圈周围,看热闹幸灾乐祸的居多,朱家人缘不好,没有一个给打抱不平的。 “四十块?”朱彪喷着酒气,眼睛像铜铃一样瞪着谷小杏和朱三湖,“败家娘们,真能耐啊,更能耐的是居然还敢瞒着我!” 他到现在才知道,今天这大会就是为他家开的,竟然没一个人跟他提! 谷小杏唯唯诺诺,不敢抬头,朱彪嫌弃她丢人现眼,劈头盖脸直接给了她一个大嘴巴! 这一巴掌特别狠,朱彪本来就是干体力活的,他没留手,谷小杏的脸立刻紫涨起来,一张嘴,血水混着口水流了下来,下巴和脖子染得红通通一片。 朱三湖吓得“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这回是真哭,眼泪鼻涕一块儿往下流。 朱彪还想动手,历大姐赶紧招呼大院的男人们拉住了他,拽胳膊、抱腰、挡在前面,迅速把他们夫妻两个分开,不管怎么说,在四九城,这老爷们公然跟老婆动手的实在不多。 “朱彪!”历大姐沉下脸,叱责他:“别喝了三两猫尿就耍酒疯!” “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咱们全院大会不是你耍威风打老婆的场合!你要是不服气,就正儿八经讲道理,动手打人可不行!” “那是我老婆!我打她天经地义!”朱彪大着舌头,满脸的混不吝。 要是平常,他还真不敢这么明刀明枪地顶撞管院儿,可今天喝了酒又心疼钱,一时狗胆包天,他甩着胳膊挣扎,还想对谷小杏动手,被人拽回去,气不愤还顺脚给了朱三湖一脚。 这一下可不轻,朱三湖被踹倒在地,哭得嗓子都哑了。 “朱彪!你要是再犯浑不老实,那就一块儿挨罚!”历大姐怒了,这一嗓子跟打雷似的吓住了所有人。 这位可是正儿八经的铁娘子,当初干革命工作,跟小鬼子都拼过命的,她这一生气,整个院子里从老到小都老实下来。 就连借酒装疯的朱彪也不蹦跶了,扯着嗓子的朱三湖和预备撒泼的谷小杏都被按了下去。 看来,历婶子不愧是镇山的太岁啊,姚跃仰慕地看着,觉得甚是威风。 “谁有意见?” 没人吱声。 “谷小杏,出来道歉!” 谷小杏捂着脸,梗着脖子,走到历大姐身边,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今天是我太心急了,以为孩子真被欺负了,就犯了糊涂,对不住。” 别别扭扭,含含糊糊,一听就知道心里不服,敷衍了事。 历大姐看她一脖子血,可怜可恨,也不跟她计较了,都是成年人了,没必要非得把人脸皮扒干净了,她点点头,算是过了,“还有朱三湖。” 朱三湖平日里横行霸道,其实骨子里欺软怕硬,今天被亲爹教训了,看亲妈也吃亏低了头,老老实实出来认了错。 全院大会就到此结束,姚跃站在门口,却发现一道不怀好意的目光正盯着他们兄妹俩。 顺着目光望过去,却是朱家的二儿子朱二江,他挑起一边唇角,露出冷笑,冲着姚家兄妹和柳清许“呸”了一口浓痰在地。 明目张胆的挑衅。 吐完口水,他“哈哈”一笑,大摇大摆地回家了,根本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 不愧是老朱家的种,也是个目中无人的王八蛋。 姚跃皱起眉,扫了一眼姚飞,姚飞两眼黑沉沉的,伸手按住她的头顶:“没什么好看的,咱们回家。” 话音刚落,忽然一道闪电划破长空,雷声轰隆,转瞬间,噼里啪啦的大雨就落了下来。 “下雨了!下雨了!” 北方夏季的雨水来的又急又凶,噼里啪啦地砸下来,溅起一片土腥味。 姚跃飞快地冲到自家廊下,回头一望,雨水如注,地面已经变了色,完全湿透了! “小妹,快!” 姚飞着急忙慌的,姚跃完全不明白,他进进出出、端着盆盆罐罐的打算干什么。 “别愣着啊,赶紧看看你那边房间哪里漏雨,接着点!” 漏雨?!what?! 下雨天房子还会漏雨? 看姚飞的熟练程度,明显不是头一回了,这漏雨不赶紧修一修,就这么放着不管? 着实不能理解。 等进了自己房门,果然,房里滴滴答答开始漏雨,昨天睡得早,月亮很亮,今天她才发现自己房间里竟然没有灯! 不应该啊,解放前四九城里头有钱人家就应该过着楼上楼下,电灯电话的生活了,看看泰坦尼克号吧,上面的奢华生活,那可是100年前! 现在这可是首都,通了自来水,也应该通电啊。 二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抚养费 母女…… 四九城第×人民医院。 中午休息时间一到,梁红桥急三火四地拿起饭盒就往外走。 “这么积极,咋,咋地,又,又又又去给你家后儿子买,买红烧肉啊!” 开口讥讽的是金欣兰,她说话有点结巴,偏偏还爱说话,一向和梁红桥不对付,两个人谁也看不上谁,找到个由头就呛呛,一天嘴仗能干八回。 “金结巴,自己舌头短一截还不知道要修口德,我干什么要你管!咸吃萝卜淡操心!” 梁红桥的嘴巴跟机关枪似的,临出门这么点工夫,骂了一串儿。 金结巴简直气死了,她这个外号就是梁红桥当面叫起来的,弄得别人都跟着叫,简直比她的名字还普及。 “你们看,看她!疯狗一样!” “天天,天天买红烧肉,甜乎家里的后闺女后儿子,傻,傻,傻透了!” “不能这么说,刚结婚,能看出什么来,她现如今没站稳脚跟,当然得讨好前头老婆留下的孩子啦,等以后她要是有了亲生的,你再看看!” “她都多大了,40了吧,还能生?” “嗨,老蚌生珠没听过?不说别的地方,咱们医院妇产科最近不是就有一个五十的产妇么?” “说得也是,不过,老梁这二婚对象找的是不错,比前头那个强多了!” “少年夫妻老来伴,强不强的,眼前说了都没用,那得盖棺定论。反正,我妈说头婚夫妻,心往一块儿使,这二婚的,那就是各有各的肚肠了。” “哎,你们听说没有,老梁那个小闺女没跟着她妈到何家。” “真的假的?不是说带过去了么?” “没有,那孩子自己不愿意,听说是爬楼都要跑,我跟你说……” 梁红桥可不知道,她走了以后药房的同事都凑一块嚼她的舌根子。 她端着两个饭盒快步往食堂走,她去的当然不是对病号和家属开放的食堂,而是专门对医护人员提供的内部食堂,人民医院的伙食是非常好的,掌勺的大师傅特别擅长鲁菜,还有一位手艺出众的白案师傅,他们院的烧饼和豌豆黄都有人托关系来买。 何家一家子都是挑嘴的,何金民倒是没直言批评她的手艺,可何万丽、何千强两个孩子嘴巴却不饶人,稍微做的不合他们胃口就闹腾着说“后妈要饿死他们”。 不光顿顿要吃细粮,还偏爱荤腥,每顿饭要是没有肉或者蛋就不算一顿饭。 早上要喝牛奶,晚上最少要三个菜,梁红桥本来就不是个擅长厨艺的人,根本应付不来。 没办法,何金民劝她先哄着孩子来,等以后日子长了,慢慢磨合,就适应了。 这不,今天何千强点名要吃红烧肉,何金民虽然没说话,梁红桥却看出其实何家三个人都想吃,她能有什么办法,只能拿出这个月最后的肉票了,反正早花完早了事,以后就不用惦记了。 往后啊,再想吃肉吃蛋的,那就让他们亲爹想办法去,反正她这个月的甚至以前攒下的肉票全都用完了,总不能逼着她去偷吧。 因为来得早,梁红桥顺利地买到了红烧肉,另外给自己买了一份烧茄子,她端着饭盒出了食堂正往网兜装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声熟悉的招呼。 “妈。” 她惊讶地一抬头,竟然是自己那个不省心的小女儿,她怎么到医院来了? “你说什么?抚养费?” 梁红桥嗤笑一声,觉得这傻孩子八成听了什么人的挑唆,要不然怎么知道“抚养费”三个字。 “我没说不养你,是你自己不愿意跟着我这个亲妈,到头来你还想跟我要钱?做梦!” “前天你不是硬气的要命么,死活不跟我走,现在怎么着,知道服软了?” “晚了!你呀,听谁的话就去找谁要钱!别找我!” 梁红桥说完这些话,只觉得扬眉吐气,前两天被两个逆子气得憋闷的胸口都感觉顺畅了好些。她转身慢腾腾地走,只等着姚跃再来求她。 要是这孩子老老实实跟她认错,保证以后都听她这个当妈的话,那她把这孩子带回何家也不是不行。 反正,为了孩子的事儿,爹妈哥嫂劝了她好几回,就连要好的同事也跟她掰扯过。 何家三口,人家是亲亲的血脉相连的爷儿三,而她呢,在那个家里,要是何金民不跟她说话,就没人理会她,如果把姚跃带过去,好歹有个站在她这边的人,说句不好听的,起码叫一声有人肯定能应一声吧。 现在,她在厨房忙活,连个摘葱剥蒜的人都没有,从做饭到洗刷都是她一个人的活计。 要是姚跃在,起码有个帮手。 梁红桥想得挺好,可磨蹭半天没等到姚跃来求她,反倒听到一句让她心胆俱裂的问话。 “大夫伯伯,请问,院长办公室怎么走啊?” 这声音虽然熟悉但甜甜的,简直不像她那个叛逆的女儿。 “小丫头,你找院长有事儿?一般的事可不用找院长,会打扰领导的工作。你有啥事儿,跟伯伯说说,我帮你看看找谁办。” 被姚跃随手拦住的这位大夫还挺热心,看她年纪小,大有主动帮忙的意思。 “我就想问问药房的主管领导是哪位?我有事找他。” “药房啊,那边是在门诊区吧,让我想想……” “哎,死丫头,你在这儿磨蹭什么,过来,我带你去吃饭!” 梁红桥听到药房主管算是反应过来了,火急火燎地回头揪住姚跃的肩膀,勉强扯出个笑容对那位好心的大夫道:“这是我女儿,来找我的,我带她去食堂。” 略微一解释,就拖着臭丫头回身往食堂那边走,和男大夫背道而行,不给他盘问打听的机会。 等走出去二三十米,梁红桥拉着姚跃拐了弯,没有去食堂那种人多的地方,穿过绿荫小路,到了一处盘着爬山虎的凉亭下边,这儿现在一个人影都看不见。 梁红桥拿手指点着姚跃,没好气地问:“你打听院长,打听药房领导,你到底想干什么?!” “没想干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母女交锋 …… 中午午休时间有限,梁红桥不愿耽误,提着网兜,打算绕过花园,赶紧回药房。 她还没吃饭呢,没那么多时间浪费。 她走出了十几步,忽然反应过来,回头一看,那个往医院大楼走的不是自己那个不省心的小冤家是谁?! 难怪这小兔崽子今天这么乖巧,这么好说话,到头来是跟自己玩心眼呢,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答应的好好地,转头就去找院长,这是没打算让自己好过啊! “你给我站住!”梁红桥一把往姚跃的头上薅去,姚跃听到脚步声,早就提高了警惕,闻声下蹲,顺势一转,便让这一招落了空。 其实,“找院长领导”这一招是威慑性核武器,她本来也没打算使,故意跺脚走就是等着梁红桥发现。 “你这小畜生打算往哪走?” 张口小畜生,闭口小兔崽子,对着自己的孩子怎么这么刻薄! 饶是姚跃对于梁红桥一点没有慈母的期许,听着也极为不顺耳,她祭出招牌假笑,直接摊牌:“您不是心里有数么?” “我都跟你说了,我手头不方便,这个月快月底了,下个月一定给你,你就不能等等?非得往死里逼你妈么?” 梁红桥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就觉着这孩子简直听不懂人话。 糊弄谁呢? 现在离月底还有一旬,说手头不方便,可能么?你工作快二十年了,不是二十天,手上一点积蓄没有,可能么? 好,就算花钱不知算计,没有半点积蓄,月月花的一干二净,这个月已经把上月工资花完了,那你梁红桥如果真的有心给这份抚养费,回头不到一百米就是你工作的地方,里面全是熟悉的同事,跟人暂借几块钱很难么? 你女儿来跟你要吃饭的钱,你手里提着红烧肉,告诉她很困难,让她下个月再来,连她吃没吃饭都没问一句,甚至跟你说了屋顶漏雨,晚上怎么睡觉你也半点不关心,说什么“当妈的”,你配么? 姚跃心里明镜儿一般,她这个人,心里就算有想法,向来也只跟值得沟通的人讲道理,梁红桥经过这几回折腾,已经掉入了“不配讲理”的人类分组。 所以,姚跃根本就不想跟她交心。 “没事的,妈,知道你手头紧,只能吃得起红烧肉,我就先去跟领导说说借点钱,反正你下个月发工资就还清,也不会欠他们的。哎,今天这天也不好,万一下雨就糟糕了,我赶紧去借钱修房子,不跟你说了啊!” 姚跃无视晴空万里,朗日当空的天气,半点没打哏儿地说出天气不好的话,她说完也不傻站着等梁红桥的反应,摆摆手快步继续往大楼方向跑。 说起来,姚跃这人吧,年轻时也爱较个真,非得跟人把话掰扯个一清二楚,后来年纪渐长,拜一位恋爱脑同学所赐,忽然就悟了,“把自己的想法放进别人的脑袋里跟从别人口袋掏钱一样困难”,这是她在网上刷到的段子,不知道是哪位智慧家的名言,但是却忽然有一天成了她认可的真理,沟通真的是一件非常高难度的事情。 所以,每次后来她看电视剧或者电影,要是冲突双方站桩语言输出,半点行动没有的时候,她都觉得有点傻逼。 现在也是一样,她既然认为梁红桥不值得浪费吐沫,那就干自己的事儿,要不然明知道她不同意,还非得给自己加个流程,争取她书面或者口头许可? 傻不傻啊,干就完了。 梁红桥张口结舌,面红耳赤,她这人要是说真的有多坏,那也不至于,只是这人性情执拗,心思窄小,除了装得下自己之外就没别人了。 她本来就不是个心思细腻的人,视姚跃兄妹为不听话的大麻烦,只要能把人打发走就行,哪里还有心关心她吃饭睡觉的事儿? 反正这孩子骨头硬,不听自己的,自己干嘛还要管她。 内心深处的想法,却是不足为外人道的,甚至是此刻被姚跃捅破,她自己听着也觉得自己没道理,就连拎在手里的红烧肉,也无端端沉重起来。 可现在不是愣神的时候,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姚跃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这孩子一直在她姥姥家长大,也不知道怎么长了这么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王的性子,现在的孩子哪有不怕爹妈的,像她这样动不动就要撕破脸的闹法一般孩子谁敢啊! “回来,你快回来!” 梁红桥这回也不光喊人了,提着饭盒大步快跑,狗撵一样追上姚跃,她想把姚跃直接拉到医院门外,可没想到这孩子戒心十足,根本不等她捉人,身形一晃,就避开了她的手。 母女两人已经站在了大楼门口不远处,正是吃饭时间,来来往往的医护人员和家属不少,还有认识的同事借着打招呼的机会好奇地打量姚跃。 梁红桥这才注意到,姚跃现在的形象看着可不怎么体面。 衣服虽然不算旧,也没有补丁,可手腕脚踝都露在外面,明显偏小。头发更是扎得乱七八糟,以前姚跃老是梳着两个羊角辫,孩子姥姥还爱给她编鱼骨辫,每次看见,溜光水滑的,可现在,两个辫子毛扎扎的不说,还一高一低。 看着就像没妈的野孩子一样。 要是别人知道这是她亲生女儿,那会怎么看她? 梁红桥从小到大,最得意的就是一直活在别人羡慕的目光里。 小时候爹妈偏爱,长大后工作顺利,结婚就算爹妈反对到底也如了自己的心愿,虽然后来没过好,可姚强健也压不住她,现在二婚还是她自己拿的主意。 可以说,以前四十年,梁红桥都是随自己心意骄傲地活着的。 要是以后成了人家讲究的笑料,她无论如何也受不了! 强忍着倒吸一口冷气,她终于明白,今天姚跃不达目的不会罢休的。 “行,我给!”梁红桥摸出裤兜里的手绢包,抽出一张五块钱:“拿钱赶紧走!以后也别来了!” 破财消灾,她这回认栽,可别想有下回! “可以,那你每月发了工资送过去就行,”姚跃半点不害怕梁红桥的冷脸,抽走五块,放进口袋,继续摊开手掌:“再给五块呗。” “十块?我一个月才四十三!”这丫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上学和修房子^^…… “唯华丫头,文工团的面试怎么样了?” 大槐树底下坐着的闲人一看见推着自行车进了胡同的苗唯华,便有人不识趣地开口探问。 苗唯华失魂落魄,跟没听见一样,游魂似的晃过去了。 “唉,看这垂头丧气的模样估计够呛!” “可不是,跟斗败的公鸡似的。一看就不成。” “老朱家真是缺德,面试头一天剪人家裙子,说什么孩子调皮,我看呀,就是天生的坏种,那边晒衣服的不光这一件有松紧带,那些裤衩子多得是,朱三湖那小子偏偏挑着最鲜亮的剪,你们说是不是心里早就存着坏水!” “人不是说了么,将来迟早是一家人……” “拉倒吧,就算以前做梦想想,现在闹腾这么一回,我看呀,戏台上收锣鼓——没戏了!” 苗唯华心不在焉,进门的时候被门槛绊了一下,差点摔倒,自行车歪七扭八,在后面进门的姚跃赶忙伸手,整个人顶住自行车座,顺手拉了她一把。 很幸运,极其快速的反应救了苗唯华一回,她醒过神来,立刻撑住车把,稳住了身形。 回头勉强扯出一抹笑容:“是姚跃啊,谢谢你呀,跟你哥一样热心。” “对了,昨晚你哥冒雨去找人修补衣服,多亏他帮忙了。你替我问问,手工费多少钱,我问他不肯说。” 姚跃这才注意到,苗唯华身上的连衣裙做了巧妙的修改,侧面被剪开的口子,直接改成褶皱的掐腰处理,这裙子本来就挺长的,略微裁短了一些,将多余的布料在后背腰部缝了一个带着飘带的大蝴蝶结,看着非常别致。 昨晚雨大,姚跃倒是没听到姚飞出门的声音,不过想想也知道,他能去找谁修改,还不是姥姥姥爷,这冒雨出去一趟,加上修改衣服的时间,怕是大半夜才回来的。 姚飞这么热心,难道……他也喜欢苗唯华? 姚跃带着点奇妙的目光认真打量了苗唯华一回,真的是个美人儿,肤白唇红,生机勃勃,尤其眉眼生得好,杏核眼像含着星光,眉毛秀美而修长,正是时下最受欢迎的传统美女。 说实在的,如果她是男的,估计也会爱上这样活色生香的原生态美人儿。 而且性子开朗大方,如果姚飞喜欢她的话,那是一点儿也不奇怪的。 “没事的,苗姐姐,我哥也是想帮忙,毕竟是关乎前途的大事儿。”姚跃没有不识趣地打听面试的结果,她以前考试完也不乐意被人追着问“考得怎么样”。 “什么前途啊,肯定失败了。”苗唯华一边走一边低声自言自语。 姚跃耳朵尖得很,这句话一不小心就听到了。 看来今天的面试很不顺利。 偏偏有人也耳朵尖,朱大江恰好在水池边洗手,闻言发出一声大大的“嗤——”声,一副惹人烦的贱骨头样。 苗唯华瞪了他一眼,也不愿意多说,把车子放到了自家廊下,就要回屋。 偏偏朱大江还不消停,一边甩着手上的水,一边阴阳怪气:“有的人啊,就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没那个本事就别想着鲤鱼跃龙门,万一跳不过去,说不定就摔死了呢!” 这是干啥?!姚跃不明白,姚跃大为震惊,这个朱大江不是对苗唯华有好感么,现在这是…… 因爱生恨了? 苗唯华再也忍不了了,一把抓起自家的笤帚就砸了过去:“放你娘的臭狗屁!再说我剪了你的舌头!” 朱大江被脏兮兮的笤帚在脑袋上砸个正着,他还想继续,却听得一声咳嗽,却是历大姐挑开门帘从屋子里出来了。 朱大江这人最擅长见风使舵,他可不想跟着自家的亲妈和弟弟一块儿挨罚,见势不妙,立刻偃旗息鼓直接蹿了。 姚跃提着饭盒,看完这场闹剧,摇了摇头,刚想回家,就被历大姐高声喊住。 “上学?”姚跃有些惊讶地反问,她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对哦,她现在七岁。 也就是说,自己要从一年级开始重新念一遍书? 未来征程二十年,真是想想就让人窒息啊! “街道办统计学龄儿童,现在国家号召义务教育,小孩子都要去学校上学。你跟你哥说一声,要带着户口本到街道办报名。” 姚跃点点头,这么点事儿,她自己也能去办。 “其实,你应该跟你妈说一说的。”历大姐犹豫再三,还是提醒了一句。 之前,她以为不管孩子怎么闹腾,梁红桥肯定会把姚跃带到何家的,毕竟孩子还小。 可这几天看下来,姚跃这丫头虽然年纪不大,却是个主意大的,半点没有妥协软化的意思。 要是这样,光靠姚飞一个半大小子养妹妹太艰难,她现在提点一句是提醒姚跃去找亲妈要学费和书本费,要不然念书光靠扎脖子省钱,日子可就苦了。 “哦,我去找过我妈了。” 姚跃扬了扬手里的两个铝制老式饭盒,她并没有遮掩的意思,以后她肯定要花钱,要吃盒饭系统的好东西,有个亲妈打掩护挺好的。 “跟我妈拿了生活费还带了她们医院最好吃的红烧肉。待会儿送点给您和大鸿姐尝尝。” “别别别,留着跟你哥吃吧。” 历大姐心里相当纳罕,说实在的,一个院里住了小二十年了,她都没见过梁红桥给自家男人孩子买过红烧肉,现在改嫁了反倒买上肉了,这太阳打从西边出来了? 姚跃顺手把梁红桥的网兜一块儿抢过来了,里面两个饭盒,一盒里面满满当当,切的半根手指长短,肥瘦相间、带皮的五花肉,浓油赤酱,一开盖子就是一股子扑鼻的油香。 姚跃前几天还为了减脂每顿跟水煮菜battle,现在闻到这味道并不馋。 另外一个饭盒应该是梁红桥自己的午饭,一份烧茄子和一个二合面馒头,被她一块儿给抢过来了,恐怕今天梁红桥得饿肚子。 姚跃也不挑嘴,关键是现在想挑也挑不起,她觉得自己适应能力还挺强的。 摸过筷子,就开始吃午饭,二合面馒头吃起来比窝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小猪盖被 …… 午后的太阳光过了三点就没那么烈了,这个时间段两头不靠,路上行人并不多。 街道办离着槐树胡同不远,一路上只闻蝉鸣,少见车辆。 下午姚跃自己带着户口本找到街道办报名,她也是第一次到这边来,不过现在出门打证明,领取各种票证,都要和街道办打交道,她这次把路记清楚了,下回就不用到处打听了。 街道办地方不大,也是一处四合院,门上钉着办公室的名牌,她倒也不怕生,先在院子里转悠了一圈,认清各个办公室。 “哎,你个小丫头来找谁啊?” 现在的人都很警惕,一看见生脸就会有人来盘问。 问话是一个拿着档案袋的男青年,穿着一身笔挺的干部服,现在所说的干部服就是改良的中山装,上面有四个口袋,大家都管这种口袋别着钢笔的人叫干部,衣服就成了“干部服”。 “我是来报名上学的。”姚跃扬了扬手里的户口本。 “呦,就你自己一个人来的啊,还挺能耐。”年轻人带着些许调侃,抬手指了一间办公室,“喏,那边,别乱窜了啊,这可是办公的地方,不是你们小孩子玩的地方。” 姚跃虽然被人小看了,但却没有生气,她眼光一扫,恰好看到了青年手里的报名表,“上山下乡”几个大字一下子撞进眼里。 据说,真正意义上的上山下乡始于1955年,主要是为了缓解城市就业压力,初期主要是到边疆区垦荒,参与农场和建设兵团,后期就是到全国各地农村插队了。 目前对于下乡并没有强制性要求,看来面前这位二十左右的青年人是一个热血青年啊。 “噫,你个小丫头还识字啊,真聪明!” 大概是她不小心将字念出了口,年轻人笑着夸她,随后举着档案袋,高声念着诗词离开: “为有牺牲多壮志,敢教日月换新天。 喜看稻菽千重浪,遍地英雄下夕烟。” 报名回来的路上,姚跃边走边沉思,理想啊,真是一个崇高的词汇,念出来都觉得下意识地郑重起来,其实这个题目从小学开始写作文到高中,属于经久不衰的经典题目,幼年时只觉寻常,甚至还有点厌烦,这个月想当医生下个月想当老师,其他什么警察、科学家,怎么高大上怎么写。 叛逆期的时候,提到这个词还怕会被人笑话。 等进入社会,只有工作目标和KPI,没有人跟你谈理想,如果有,那就是老板给你画的大饼。 可现在经历生死,姚跃忽然就感受到了这个词语的重量。 上一辈子也活了快三十年,可她在时空中连一丝涟漪都没有留下,这一生,回首前尘,乏善可陈。 上辈子,父母早亡,她离开的时候尚未成家,也许连个真心悼念她的人都没有。 都说,凡人如同草木,一岁便枯荣,譬如朝露,又如蜉蝣,短暂到容不下后悔的空间。 本来就短暂,却连灿烂的机会都没有过,是不是也太过于失败了? 这辈子她还要那么谨小慎微,缩手缩脚地过日子吗? 这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下午姚跃在家开始打扫卫生,收拾房间。 说起来,她是独生女,大学之前在家连扫把都没拿过,直到在大学开启宿舍生活之后,才慢慢开始学着打扫房间、拖地、收纳整理和洗衣服刷鞋。 那时候她不熟练,也不爱干,能拖则拖,大学时代的她是有点邋遢在身上的。 等毕业工作之后,打扫房间成了她的一种解压方式,工作的时候天天带着口罩、跟各种化学药品打交道,等回了家,脑袋不愿意想事情的时候,把房间整理干净,定期进行断舍离,就成了一种缓解情绪的消遣。 慢慢的,她竟然还有了一点小洁癖。 现在这个房间,地面铺着青砖,四壁刮着腻子,墙上涂着一半的棕红色墙裙,屋顶没有吊顶,能直接看到房梁和檩条,整个层高很高,空间不算小。 只是很久没有打扫过了,墙角有蛛网,墙壁上用指头抹一下,一层灰。 正好房间里也没有什么家具,她把行军床挪出去,用报纸折了一顶帽子遮住头发,开干! “小跃那丫头可真勤快。”柳婶子搓着盆子里的野菜,忍不住夸奖。 “这刚回来就忙着打扫屋子,爱干净,比十几岁的大姑娘都强,我看这孩子将来是个能干的。” “能干归能干,这脾气也够辣的,以前没在院里长大不知道,现在看呀,这姑娘可不好惹,才回来两天,头天怼亲妈,第二天杠上朱家小霸王,没一天消停的。” “哪个能耐人是面团性子?你想得也太美了。那啥出得厅堂,入得厨房,是吧,你这要求比以前那大老爷还高呢!” “小跃在打扫卫生啊,大鸿,大鸿!”历婶子刚好听见,立刻招呼自家闺女:“你小跃妹妹年纪小,个头也不够,你去帮帮忙,别让她一个孩子自己爬高踩低的。” “好嘞!”大鸿连声答应,几步就蹿到了姚跃家里。 “哎呦,你可小心点!”大鸿一进门就看到姚跃踩着两个叠高的凳子,拿着扫帚扫屋顶的灰。 她连忙扶住还有点晃的凳子,“下来,下来,我扶着你赶紧下来,真是的,要扫屋顶不会叫我一声么,院里这么些大人呢,要你一个七岁娃娃逞能!” 姚跃还真不恐高,她其实有做防护,在梁上挂了一条绳子缠在胳膊上当安全绳,就算万一踩空了也不怕。 大鸿用手指头点了点姚跃的额头,“傻不傻啊,人家都是用竹竿绑着笤帚扫灰,你倒自己爬上去了,幸亏没梯子,要不然你还上房了!” “行了,等着,我去拿我家的家伙事,别动啊!” 大鸿风风火火跑出去,地动山摇地找了工具过来,不光她来了就连苗唯华和柳清许也跟着一块儿来了。 “行了,这儿不用你,我们来!” 几个年轻人手脚麻利地很,三下五除二,不光把姚跃这屋,连姚飞那边也一块儿扫干净了。 姚跃自己打了水,把桌子凳子都擦洗了一遍,地上的边角旮旯都打扫干净了,就是时间不够了,要不然,她打算连门窗都擦一遍的,算了,留着明天干也一样。 关键是她怕那三位热心人还要帮忙,光扫灰就弄得人家灰头土脸的,再让人擦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盘炕 改善…… 姚跃以前就非常喜欢看东北菜的视频,还曾经宣称东北是她精神上的第二故乡。 不为别的就是喜欢这种豪迈霸道的劲儿,一股子“老子撑不死你就跟你姓”的土豪感。 说真的,她每次看到这个菜的视频都舍不得划走,做得特别好的还会多看两回,可自己从来没做过,也没吃过,分量太大了,没有和她一块儿吃的人。 当然,也不是人缘差到连饭搭子都找不到,只是东北菜的同好在南方城市比较难得。 没想到今天竟然有机会圆梦了。 排骨的肉香味儿极其浓郁,姚跃下意识地赶紧把这大号砂锅给收了回去。 饭盒系统的页面一闪,自动跳到了“保鲜”页面,原本的十个格子,第一个变成了砂锅的缩小图片。 以前她试过收取食物、衣服、昆虫等等,都没办法收进去,看来,这个保鲜功能的确有储物作用,但是范围只包括盒饭系统自己出品的东西。 她心里一动,忽然想到了自己截留的玻璃杯,之前吃酸奶燕麦杯留下来用来喝水的,现在里面还有半杯凉水,她盯着杯子,没有用手触碰,心里默念“收取”。 令人失望的是,没有反应。 等她手握上杯子之后,再次收取,玻璃杯带着水,存入了保鲜的第二个格子。 竟然真的可行! 只是没办法隔空收取,必须要触摸到才行。 那是不是,如果以后她抽到大容量的器具比如缸之类的,完全可以装上别的东西储存进去,那就相当于十个大号储物格! 姚跃大喜之下,终于正视这个她认为鸡肋的金手指,说不定这个系统的用处比她想象中大多了! 这一仔细观察,她发现了左下角有两个气泡提示,点开一看: 【餐具‘磨砂玻璃杯’24小时未曾归还,扣除1积分,归还后退回。】 【3点积分“小猪盖被”保鲜功能开启,每24小时扣除1积分,累计最长保鲜保温时间72小时,倒计时开始:71:59:18】 姚跃记得,第一次用1个积分换的包子,用1000毫升的铝制饭盒装的,空饭盒放入保鲜之后,直接就被系统回收了,还送了她一朵小红花。 可现在磨砂玻璃杯中有水,就没有被回收,只是扣除了一个积分,这个积分等她将玻璃杯还给系统后还会退回。 这不就相当于图书馆的借书押金么,虽然有押金,但借用其实是免费的呀! 不同的厨具扣除的积分是不是一样呢,等吃完排骨,可以用砂锅再试试,如果也是一个积分,那这个砂锅大可以留下,用来煮个粥、熬个汤、炖个菜都很方便。 现在家里只有一个铝锅,炖菜和蒸窝窝头都要用,根本就不够。 刚才的小猪盖被真的好香,还有那砂锅,细腻温润,一看就跟现在一般人家用的土黄色陶土砂锅不一样,没办法直接拿出来用,总得找个合适的机会。 还有那排骨,也太多太长了,上面的肉也多,整个菜折到饭盒里,估计四个饭盒都能装满。 真不愧是大东北的菜量啊! 她想了想,把砂锅重新取出来,夹出一盒排骨,装了一盒子菜,主要是她不爱吃的南瓜和胡萝卜。用菜刀把排骨统统一剁两半,重新倒进自家的铝锅里,再切上几个土豆,重新炖过。 玻璃杯也拿出来了,这是她现在唯一的水杯,姚飞没注意,大概以为是从何家搬回来的。 她自己试着捏窝窝头,抱着实验的态度,先挖了半葫芦瓢玉米面,比昨天姚飞挖的多一点,做六个窝窝头,晚上吃四个,明早的早饭一人一个。 姚跃试着往里面倒水,少量多次,避免掉进加水多了加面,加面多了加水的新手惨剧。 她现在把握不住面的干稀,大致能捏起形状的时候,就按照这个来了。捏窝窝头比做馒头简单多了,不用发面,也不用揉剂子,只要把玉米面握成团,顺手在底部戳个洞就行。 那个洞是为了透气,避免底部太厚不容易熟。 姚跃没办法把窝窝头捏的很圆润,她也不会转,捏出来的窝窝头上面还带着手指的印子,不过姚飞捏的也不比她强,大的大小的小。 六十年代的窝窝头跟现代早餐店卖的可不是一种东西,改良的版本是加了白面、豆粉、糖,另外发酵过,不光细腻,还带着松软的蜂窝,跟这种特别实在的掉渣窝头根本不是一回事。 她自己着实不爱吃这粗糙的窝头,干脆把给姚飞的捏大些,自己要吃的捏的只有一半大小。 反正还有小猪盖被等着她开小灶呢,倒不是她小气,只是白面的饼子,实在不适合拿出来,要是白馒头还好说,可沾了汤汁的饼子,现在四九城真没这种做法。 窝窝头其实很容易熟,只要大火水开15分钟就行,略微盖着锅盖捂一捂,肯定熟了。 土豆她切的小丁,也容易烂,等时间差不多的时候,把挑出来的南瓜和胡萝卜一块儿倒进排骨里头,再加点盐,略微一煮,就是满面当当一大锅菜。 “好香呀,咱妹妹做了什么这么香?” 金胖子夸张地吸了吸鼻子,抢在姚飞前面冲进了房间。 一大碗油汪汪的排骨炖菜,还有半碗红烧肉,一碟子凉拌马齿笕,姚跃正往桌上放窝窝头,就看到金胖子两眼放光地抢在姚飞前面进了门。 “我的个天,你们这生活也太好了吧,肉啊,两个肉菜!” 姚飞也有些惊讶,妹妹是从哪儿弄到这么多好吃的? “姥姥来过了?”除了外婆,估计没人会挂念他们两个了,至于亲妈那边,他想都没想。 “没有,是我去医院看了咱妈,这些都是咱妈买的,放心吃吧!” 姚跃的回答让姚飞差点吓掉下巴,竟然是梁红桥同志放血了,真是晴天打雷——稀奇啊! 三个人围坐在方桌前,自己拿筷子开动。 “这么多菜,送点给柳婶子吧。”姚飞坐下吃了一口,忽然想起昨天柳清许还给他们家送菜来着,今天家里吃肉,估计整个四合院都闻到肉味了,要是自己吃独食,多不好。 “送了,还有大鸿姐,苗唯华姐姐都送了,她们今天帮我打扫卫生忙了半下午,我一家送了半碗,喏,这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外公外婆 长…… 姚家几个年轻人吃得心满意足,甚至对未来有了光明的规划,可何家今晚的气氛却是第三次世界大战爆发。 “喀嚓!” 一整碗红烧肉被砸在了地上,油润的肉块和白色的碎瓷片满地乱滚,梁红桥身上被赤红色的酱油溅了满身。 何千强一脚踩在凳子上,拍着桌子:“难吃死了!根本不是食堂大师傅做的,你骗人!” 梁红桥又是恼火又是心疼,那可是整整一斤肉!菜市场没肉了,她特地跑到鸽子市那边买的高价肉,车轮子都差点蹬出火星子,就是为了赶着回来做饭。 这兔崽子竟然敢给她当面摔碗! 还有自己身上这套衣服,可都是刚做的,白底碎花衬衫和浅灰裤子,被酱油这么一染,还不知道能不能洗干净! 何万丽冷笑着火上浇油:“这才多久啊,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你要是不愿意买,就别答应,光嘴上说得好听,转头特意弄这种嚼不动,不入味还焦糊的肉,喂狗狗都不吃!” 忍不了,她真的忍不了! 梁红桥素来脾性娇惯,只有人家让着她的,没有她让着别人的。 自从和何金民结婚以来,她心里得意何金民这个人,才想和他的子女处好关系,另一方面,也是何金民会哄人,口齿比姚强健强百节,糖衣炮弹她抵抗不住。 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压抑自己的性子捧着两个孩子这么多天了,非但没把孩子哄顺毛,现在还得寸进尺了! 她为了新家庭的和睦,把前头两个亲生孩子还有自家的亲爹妈都给得罪了,甚至在单位还被人笑话,这么委曲求全却没人体谅她,她不忍了! “行,那就给狗吃!”梁红桥拿出笤帚把肉一扫,挑出瓷片,真就送到楼下给邻居的狗吃了。 就顶着这一身的酱油,半点不避讳人地往外走,至于外人怎么讲究,她才不管! 回来梁红桥也没跟两个孩子吵嚷,她不傻,一个后妈要是跟孩子起了纠纷,一百个人得有九十九个骂后妈。 她只对何金民使脸色。 一直到晚上睡觉前,她都不跟何金民说话,等到第二天早上,饭也不做,直接去单位上班了,她也想明白了,老娘的亲生孩子都不伺候,还伺候你们? 要是真要我照顾孩子,那得你们讨好我才对! 如果说之前姚跃跟她要生活费,梁红桥还有点不愿意,现在她反倒想通了,这钱给就给了,起码给姚跃那是天经地义,自己肠子里头爬出来的亲骨肉,将来老了他们给她养老也是应当应分。可是给何家两个孩子花了,他们将来能给她养老?做梦都不敢做这么美的! 姚跃可不知道有何千强和何万丽两个对照组,反倒让亲妈转了心思,他们现在正忙着修房子。 “这房子可正经好些年没修了!”白柱子个头中等,五十岁左右,一头花白的头发,嘴里叼着一根短烟斗,话很少,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了两个儿子,父子三人长相颇有相似之处。 绕着房子转了一圈,他还用梯子爬上房顶看了看。 “没问题,坏的瓦不多,要是想省事,哪边漏雨直接换瓦就行,要是想弄好一点,最好把瓦捡一遍。” 捡瓦?啥意思?姚跃没听懂,下意识用清澈愚蠢的眼神看向了白柱子。 “就是把所有的瓦片都检查一遍,底下的屋顶也重新修理一回,有些瓦下面破了表面是看不出的。”白柱子狠狠抽了一口烟:“你们这房子料子好,底子好,用不着大动的。” “要是以后想住的舒服,可以在这边加个灶,里面接一铺短炕,做饭方便,冬天也舒服。”白柱子比划的地方是姚跃屋子的侧墙。 要是在这边搭建个棚子,的确可以做厨房,姚跃立刻在脑袋里浮现出虚拟图,其实他们这个方向没有邻居,只和柳婶子共用这边的小院子,她的房间后面就是整个四合院的外墙,如若贴着外墙再搭一个棚子,那就多了一个杂物间! 这样的话,不光做饭有地方,就连柴火和菜什么的也有地方放了! 姚跃他们家的房子是东厢房,本身没有正房那种宽大的前廊,别人可以在廊下做饭,存蔬菜,他们家就只能把炉子搬进搬出,要是多了个灶房,别提多方便了! “那如果贴着墙再加一个草棚,得多少钱啊?” 姚跃直接把自己的想法提出来,姚飞十分震惊,他是真的没想过弄草棚的,他连灶房都没打算,说实在话,他想的是就用最省事的办法,把坏掉的几块瓦片换了就行。 “用不了多少!” 一听这话,虽然姚跃只是个小丫头,白柱子也提起了精神,他现在带着两个儿子讨生活,能多点活就多点活,要是以前他肯定懒得啰嗦,现在这不是缺钱么。 “我们出工出料的话,七十块钱差不离够了!”白柱子这个报价留了不少砍价的余地,现在四九城一间房从二百到四百不等,主要是看地脚,他们这边的价钱,差不离二百五到头了。 姚跃和姚飞自然是没这方面的经验,金胖子却不干了,“哎,白大爷,您不能看我们几个年轻就忽悠我们吧,去年我家收拾屋子给我哥结婚,那可是从屋顶到地面全收拾了,还刮大白了呢,一共才花了五十不到,我还跟我哥们说您是实在人呢,可这干的可不是实在事儿啊!” “你懂个屁!”白柱子冲着金胖子喷了一口烟:“你家那点活计主要费工,可她家是费料!” “屋顶的瓦片多年没修,需要换的不少,还有盘炕得用青砖、用土砖,搭棚子除了砖之外还得用水泥和木材,这可得不少材料!”白柱子点了点他们几个:“也就是我,换个人试试,要你们自己淘换材料,你们能办来么?” “别的办不来,木材还弄不来?”金胖子不服气地一挥手:“我们可是家具厂的人,盖个棚子也不用黄花梨紫檀,去厂里买点边角料那还不容易?” “倒是忘了你们还有这便宜,”白柱子点点头:“行,要是木材不用,能省钱不少,五十就差不离了,不用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外债 钱不够…… 最后,梁老太还是硬把钱塞进了姚跃的手里。 她老人家不光给了钱,还带了不少菜,梁家住的位置可比姚家好多太了,就在市中心不远,菜市场旁边,一有什么新鲜菜立刻就能得到消息,现在夏天,正是菜蔬最丰盛的时候,一般的菜也不贵,二三分钱就有一斤。 也有城边的农民自己进城卖点农产品,这种更新鲜更便宜,是不禁的。 梁老太带的一篓子菜,里面有许多豇豆、茄子、丝瓜和四季豆。 都是能存几天的,没有特别娇嫩的绿叶菜。 中午他们就留下来一块儿吃饭,好不容易凑了四副碗筷,梁老太看着这要啥没啥的简陋厨具,只叹了口气,没说话。 她也实在没法说,亲闺女改嫁把碗柜、餐具都搬走了,她能说什么? 中午是姥姥下厨,炖了一大锅土豆炖芸豆,另外蒸了一锅窝窝头。 姥姥的手艺比姚家兄妹强多了,她老人家还特别会用酱,虽然没有肉,可炖出来的菜酱香浓郁,加了点小辣椒特别下饭。 从第二天开始,姥爷就过来帮忙了。 幸好姚跃已经把小猪盖被偷摸吃光了,要不然现在家里一直有人,还真不方便开小灶。 她都是当午饭吃的,中午姚飞不回来,她正好烧一壶开水,总是不开火人家肯定会奇怪。 这具身体的饭量不算小,就着吸满汤汁的面饼,她分两天把菜吃光了。 砂锅被她截留了,幸运的是,也只要1个积分,看来,这个系统不看盛具大小,只看件数。 姚跃还另外兑换过一回一个积分的盒饭,这次是饺子,豆角猪肉馅儿的,一盒大概有三十个。 她当宵夜吃掉了。 主要是为了饭盒,她现在也是身怀巨款的人,朱家赔偿的医药费还有四块五,姥姥之前给过五块,亲妈那挤的生活费10块钱,加上姥姥补贴的二十块,一共三十九块五。 现在可没啥大票,分分毛毛的,这笔钱挺厚一沓子,她屋子里连个柜子抽屉都没有,根本没地方藏,她觉得最安全的地方还是系统里,干脆弄了个饭盒当成储钱罐先用着。 正式开始动工之后,四合院的人轮班一样都来看过了,还有跟白柱子探听的,要是姚飞下班在家,那更是问题层出不穷,幸亏别人看姚跃是个小屁孩,倒是没几个愿意搭理她。 短短一天,姚跃怀疑,整个槐树胡同,甚至隔壁院子的人都来参观过了。 光是好奇看看就算了,还有不少人想趁机占点便宜,砖头、瓦片有人摸就算了,就连黄沙都有人趁机撮一铁锨。 姚跃这才发现,修房子还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儿,她这个小孩儿根本镇不住。 好在,这种情况在第二天姥爷来了之后,就有了明显改善。 姥爷这人不爱说话,但其实是个胸有锦绣的人。 他和白柱子很快就打成了一片,两个老哥们聊得特别亲近,显而易见,这活计就越干越精细。 姥爷这人还特别心细,第二日就带了绿豆来,交代姚跃煮上绿豆汤,给白家父子解渴,他自己不抽烟,但却会每天给工人散烟,本来中午说好不管饭的,白家父子自己带了干粮,他们吃完会铺上席子,在阴凉的地方歇一会儿。 可姥爷在这边吃饭,就会多烧一个丝瓜汤或者冬瓜汤,没花费多少,但给白家父子一人一碗汤,人家就夸奖他们家人品大方。 姚飞不在,他那屋空着,姥爷请白柱子他们进屋歇着,人家不肯,白家父子也是很讲究分寸的人,觉得身上都是泥灰,怕埋汰弄脏人家屋子。 他们推脱说屋外有风,更凉快,怎么也不愿意进屋子休息。 这事儿虽然没办成,但双方似乎都挺满意,姚跃一直旁观,隐约感觉自己悟到了顶点四九城的人情往来之道。 等灶房和棚子改好的时候,炕也干了,炕是最先盘的,贴着侧墙,一铺小炕,一米五乘以两米二,炕头预留了放炕柜的地方。 炕柜这种家具,姚跃只在电视剧里头看见过,在炕尾巴上,可着炕的尺寸做的,用来放被子和衣服,功能和衣柜类似。 姚家暂时做不起,只是先留出位置。 外面接的灶有两处灶眼,姚跃本来以为会装上那种农村的大铁锅,结果后来才发现她想多了,铁锅不好买,留出来的灶眼是活的,可以直接放铝锅,也能放水壶或者砂锅。 灶台下放只有一处烧火的灶膛,另外一边下面是空的,可以放点柴火。 她们家的蜂窝煤炉子也挪过来了,暂时就放厨房,等冬天的时候还要挪进房间里取暖的。 灶房和棚子的屋顶是接着的,灶房只搭了棚子,四下用柱子撑着,没墙。 棚子的墙半截是砖头,半截是木板,没门没窗,是的,只留了门框,连门都没装,不过地方不算小,有七八平米,能放不少东西。 白柱子做完活也没走,因为他又接到了新工作,柳婶子看了她家的棚子,也心动了,干脆请了白家父子,接着姚家的棚子,也给她家搭一间。 不得不说,柳婶子这想法很精明,两家公用一堵墙,柳婶子还能省一笔钱。 姚家房子修的费用比预期的低,只花了四十八,白家父子还送了两张草席,一张挂在灶房侧面,另外一张挂在草房门外,据说是白家儿子练手编的,不算齐整,可挡太阳和挡风是足够的。 姥爷最后一天过来的时候,带了一个大包袱。 他知道白柱子会编草席,就定了两床细密的给姚跃,一床是竹席,铺在土炕上的,竹席上头铺毡,然后铺炕单,最上层才是睡觉的被褥。 现在夏天,铺的是凉席。 毡、炕单都是姥爷预备好带过来的,姚跃心领这份好意,也怕因为这事儿姥姥和舅妈又吵架。 姥爷拍着姚跃的头,笑眯眯地道:“你这孩子就是心多。我和你姥姥现在还能挣,给你点东西不用看别人脸色。将来,我们要是老了,你和你哥就倒过来为我们撑腰了。” 也对,要是为了讨好别人,反倒疏远对自己好的亲人,也未免太傻了。姚跃只是讨厌麻烦,但并不是怕事。 姚跃不知道,其实为了他们兄妹的事儿,老两口私底下商量了好多回。 “回来了?”梁老太在灯下缝着一件小裙子,用各色布条拼起来的,颜色相近的拼在一块儿,看着不突兀。 “唉。”木老闷进门咕咚咕咚喝了半缸子茶水,显然是渴了。 “那边房子都收拾利索了?炕毡和炕单大小合适不?他们的手头上钱够不够?”梁老太性子急,没等老头子坐下就问了一连串的问题。 “哎呀,你赶紧说呀,我要不是被孩子缠地脱不开身,我就自己过去了!” “好了,都收拾好了!”木老闷放下杯子,抹了一下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套麻袋 物…… 天才刚亮,槐树胡同的人就开始陆陆续续起床。 四合院的大门被推开,一个人影贴着墙壁往外出溜,这人老是侧头往后看,却没注意前方来了人,同样弓着腰,贴着墙,两个身影都鬼鬼祟祟,往各自来处张望,却没成想对面来了人,硬是在小胡同拐角处撞了个正着。 “哎呦,哪个瞎了眼的玩意儿撞你爷爷!” 套着跨栏背心、半截大裤衩的小蒲骂骂咧咧,捂着脑袋,定睛一看才发现撞他的人是同院的邻居——朱家老大朱大江。 “呵呵,我当是谁,这不是咱们院有名的大□□么?” 小蒲嘴臭,被撞了见人不道歉更是不爽,张口就骂。 这几天“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笑话算是牢牢套在朱大江头上了,他也得了个“朱大□□”的外号。现在他最听不得这几个字,当即狠狠一把推开小蒲就要跑。 小蒲揪着朱大江的衣服不放手,“你可把我撞坏了,我这肚子疼,腰疼,你得赔!” 朱大江使劲儿想甩开这泼皮,这人一身的酒味烟臭,不知道从哪儿鬼混了一夜才回来,偏偏倒霉,被自己撞上了,还想讹人。 “你要是不赔,我可喊人了啊!” 小蒲看出朱大江一心想要避着人,故意威胁他。 邻居二十年,谁不知道谁呀,往常朱家这老大都是在家等着吃现成的,七点半才卡着点出门上班,他今天这么早不就是不想被人撞见。 “别别别,我请你吃早餐行了吧,赶紧走!” 胡同里已经有人提着痰盂出门了,可小蒲就是不放手,朱大江知道今天不放点血是不成了。 槐树胡同离火车站不远,附近的国营早餐店不止一家。 “豆浆烧饼,走吧!”朱大江选了一家便宜实惠的,这家还有豆汁焦圈,都是四九城常吃的早餐。 “谁吃那玩意儿,刚硬刚硬的,早吃腻歪了,不如吃馄饨!”小蒲摆摆手,根本看也不看一眼,反倒指着前面的馄饨铺子,想要往那边去。 朱大江暗自咬牙,豆浆两分钱,烧饼五分钱,一个烧饼一碗豆浆也就七分钱,可馄饨一碗就要一毛五,要是点两碗,那就是三毛! 馄饨不实在,汤比料多,一般人都是就着烧饼吃,一碗馄饨加一个烧饼,两毛钱吃一顿,可小蒲会给他省钱么,绝对不会,两碗馄饨恐怕都喂不饱他!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五毛钱,决不能去吃馄饨! 正为难时,朱大江看到一个招牌,眼前一亮。 “要不然吃素炒饼吧,喝点小米粥,补养人。” 素炒饼两毛一份,圆白菜炒饼丝,一份一大盘,小米粥两分钱,还送免费的辣咸菜,怎么着都比馄饨便宜。 “一大早吃那玩意,一股子菜味,连个肉沫都看不见……”小蒲还是想吃荤的,不吃馄饨吃肉包子也挺好啊! “早上吃得太油腻不健康。”朱大江就算放血也不是无节制的,反正已经出了槐树胡同,他也不怕小蒲叫嚷了。 老朱家三兄弟还有个不好惹的朱屠户,小蒲也不愿意把人得罪狠了,勉勉强强跟着走,“算了,这回就凑合吃点,要是下回你还这么搪塞,我可不依啊!” “行!”朱大江满口答应,心里却暗骂:下回个屁! 这个早晨,四合院出去吃饭的可不止他们两个,姚家兄妹也接到了邀请。 “你请客出去吃饭?”姚跃瞪大眼睛,金胖子怎么又要请客? 金胖子挤眉弄眼,一脸兴奋,就连姚飞也没反对。 可姚飞昨天看她掏钱给白柱子的时候,心痛得眼泪都快下来了,瞎子都知道他舍不得钱。 这两天,吃咸菜一口都只咬半根,现在竟然舍得出去吃饭? 虽然说是金胖子请客,可现在没有光吃不还的,大家都讲究个有来有往,就算金胖子家条件好,他们也不能总吃人家的。 所以,基本上算是AA。 可奇怪的是,姚飞竟然也没反对。 “咱们出去吃炒肝包子!” 金胖子搂着姚飞就往外走,走一步扭一扭,还哼着小调,心情一看就是美极啦! 姚跃跟在后面,看着这扭秧歌似的二人组,内心罕纳:这哥俩干啥了一大早乐上天了? 没想到,这两人嘴巴还挺紧,一路上半点口风都没漏。 直到坐进早餐店,姚跃还是一头雾水。 “炒肝配包子,干湿搭配,妹妹,你吃几个包子?”金胖子特别自来熟,估计不认识的人都能当姚跃是他亲妹子。 姚跃先转头打量了一圈,这家店面挺局促,也就是一间屋子大小,贴着墙,交错摆着两排桌椅,来吃饭的还是男人居多,很少看见女性。 桌子上摆着大都是一碗汤,一盘子包子或者烧饼,客人捧着大碗沿着边“吸溜吸溜”地喝。 炒肝呢?她怎么没看见炒的什么菜? 姚跃以前没来过四九城,真没听说过这种小吃,只是据名生义,下意识以为是熘肝尖一样的菜,可找半天也没看见。 “妹妹,你不是没吃过炒肝吧?”金胖子这人眼色活,他看姚跃半天不说话,一下猜到了。 姚跃不是七岁孩子了,不会因为这点没见识而觉得羞愧,她祭出死鱼眼攻击,瞪着金胖子不说话。 姚飞直接用胳膊肘杵了金胖子一下,不让他多说。 只是心里也觉得不是滋味,妹妹都七岁了,四九城长大的孩子,爸妈是双职工,却连四九城最出名的小吃都不知道。 其实姚跃过得真没有姚飞想象的那么惨,她在姥姥家的日子并不比同龄的孩子差,只是舅妈那人各色,坚决不吃大肠,也不准家里人买。 像炒肝这种都是猪下水的小吃,就没在梁家的餐桌上出现过。 金胖子主动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妹子,那个炒肝就是个名字,其实吧有个词是这么念的。” “浓稠汁里煮肥肠,交易公平论块尝,言语流传猪八戒,一声过市炒肝香。”【引用自《燕都小食品杂咏》】。 “它其实就是个汤,而且肥肠比猪肝多,叫炒肝就是个噱头。” 姚跃一听有点麻爪,她真不爱大肠,只是坐到这儿了,所谓的“来都来了”,也不好扫兴,让金胖子先点两碗,她先尝一口,能吃下去再点。 炒肝和包子都是现成的,一碗炒肝两毛,一个包子一毛,交了钱就在窗口边等着把饭自己端过来,正经喝炒肝都不用勺子的,就这么端着碗吸溜着喝。 姚跃单独要了个汤匙从姚飞碗里舀了一勺,喝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0章 第三十章 暗流 算计的…… 朱大江可不知道弟弟为自己挡了灾,不过就算知道他也只会庆幸自己运气好。 他是不会为所谓的兄弟抱不平的,反正朱二河这个弟弟,对自己这个大哥根本不尊敬,五大三粗的,就是个浑人,根本一点脑子也没有。从小就知道跟自己抢吃抢喝,动不动还抱怨爸妈偏心,大了更是仗着身强体壮看不起自己。 看自己有了工作,心更大了,还妄想要接班肉联厂那份工作,也不想想,他爸朱彪有经验又有技术,现在一个月的工资有六十多,要是让他接班,一个实习工,一个月顶天就二十,那他们家的收入立刻腰斩! 那日子怎么过? 三个儿子都没结婚呢,小儿子还念小学,就是他爸妈疯了也不会同意这么做的,拒绝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儿么,就为这,天天在家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活像全家都欠了他的。 还有老三更不是个玩意儿,从小就混账,一点人话听不进去,一肚子坏水,别管对自己有没有好处,只要对别人有坏处他就想干,天生就会折腾人,眼里就只有自个儿,就连一向偏心他的亲妈谷小杏也别想从他嘴里分一口吃的。 偏偏嘴巴还是个棉裤腰,在家听见什么就出去抖搂,一点事儿也藏不住,这回苗唯华的事儿,说到底,不都是他惹出来的! 朱大江心里嗤笑,爸妈偏心那不是应该的么,眼看着三个儿子就自己有出息,他们将来老了都得靠自己养老,现在不偏着自己偏着谁? 老二老三,他们要是靠得住,母猪都能上树! 朱大江和小蒲在早餐店对坐吃饭。 他们来得早,店里人很少,素炒饼很快就上来了。 主料是圆白菜和饼丝,为了好看,加了一点胡萝卜丝。 “老板,我这份多加辣椒,多加醋,还要多加一个鸡蛋,加了没有?” 小蒲一脚踩在凳子上,一身街溜子气,老板和气生财,不愿意招惹这种人,笑嘻嘻地答话:“加了加了,要是觉得不辣,我再给您添一勺辣椒油!” 小蒲抄起筷子就塞了一大口,“还行,拿点咸菜吃,有蒜么,来头蒜!” 跟饿了好几天一样,小蒲捏着蒜,左右开弓,一口饼丝,一口大蒜,秋风扫落叶一般把一大盘子素炒饼吃光了,还觉得不足,又盯上了朱大江这份。 朱大江这两天着实心事重重,没啥胃口,半天才吃了几口。 “朱老弟,你要是不吃,分我点?”小蒲举着筷子,拿着盘子,已经做好准备动作了。 朱大江可不愿意小蒲那嘬了又嘬的筷子到自己盘子里划拉,他干脆主动端起自己那份,挑着没动的那一边,大方地给小蒲拨了大半盘过去。 反正他也吃不下,只当是喂狗了。 小蒲其实是个人精子,他当然看得出朱大江嫌弃他,不过他不在意,嫌弃不嫌弃,不也得老实请他吃饭么,何况,老鸹落在猪身上——光看别人黑,不见自己黑。 他和朱大江这小子比起来,还不知道谁比谁更坏呢。 是,他小蒲的名声不好,也没个正式工作,人都瞧不起,朱大江这小子看着都不像朱家那窝出来的,打小文质彬彬的,长大也斯文有礼,还自己找好了工作,理发员也算是八大员之一,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让人羡慕。 邻居们之前提起来,也都是夸奖的居多。 可他们一个院子里长大的,谁不知道谁啊,朱大江这小子阴着呢,那心眼跟筛子似的,一家子的心计都长他身上了。 都说小白脸子,没好心眼子,估计就是说他这样的。 想当年,朱大江、苗唯华、柳清许这几个都是般大般的年纪,本来都是同学,柳清许学习最好,动不动就拿个第一名回来,人都夸他是文曲星下凡。 苗唯华那丫头跟他也走得近,结果等考高中的那年冬天,柳清许就掉进了冰窟窿里,烧出了肺炎,住院就住了一个月,在家养病近半年。 听说到现在还有病根呢,一到冬天受了凉气就爱咳嗽。 这上学就耽误了,硬生生复读了一年,现在还在高中念书呢。 打那以后才传出朱大江爱学习的名声,因为是同学,苗唯华和朱大江也免不了一块儿上下学,反倒是柳清许退了一步。 哼,这事儿别人不知道内情,他可是知道的,硬逼着柳清许上冰的不是别人,可就是朱二江啊!而且,偏偏就那么巧,别的地方都好好的,偏偏柳清许去的那个地方冰就碎了? 这事儿要是没猫腻,他小蒲爷把脑袋摘下来给他们当球踢! 不过,管他心黑不黑,只要他能给好处,那大家就是好兄弟啊! 小蒲自觉和朱大江是同路人,吃饱了,也有心思和他扯闲篇了。 朱大江出门太早,现在还不到七点,离上班时间远着呢,就有一搭没一搭地听小蒲吹牛。 “女人算什么,关了灯都一样,咱们男人么,不就是图□□三寸舒服,谁能好好伺候咱们,那就是好女人,美呀丑呀都是皮相,所谓红颜枯骨,不值一提,非得热脸贴人家冷屁股,低声下气地去追去哄,我跟你说,不值得!” 小蒲把手一挥,像传授一个真理:“根本不值得!” “兄弟,我跟你说呀,这人呢,一辈子总有个高低起伏的,现在你看她高高在上,过几年,说不定都得跪在地上求你!” 现在这年头,男女关系非常严肃,朱大江是个生嫩的初哥,一直对苗唯华有些心思,也是想着娶回家当老婆,可此刻听小蒲胡吹,心下不由得浮想联翩,异样地激动起来。 没错,你姓苗的现在看不上我,等以后我出人头地,有你后悔求我的时候! 他这会儿也不觉得小蒲上不了台面,反倒觉得这人有点意思。 小蒲见他爱听,越发吹起法螺,什么真的假的,随口乱编。 “你看我现在人都瞧不起,觉得我娶不上老婆,可谁知道,我这才是神仙日子,跟那些普通男人那样,弄个母老虎在家,天天挣命一样挣钱给她花,给她娘家花,给她养的小崽子花,好好一个男子汉,日子过得跟骡马一样,有什么意思。” “在外出力挣钱,回家想歇一歇,喝口酒吸口烟都要被管着,还得伺候母老虎的娘家亲戚,要是累了想歇一歇,呵呵,那女人跟拿着鞭子的饲养员一样,催着赶着让你卖命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鸽子市 逛…… 说起来,槐树胡同不远就有一处鸽子市。 鸽子市是怎么个来历,说法不一,有说是因为市场小,取“鸽子虽小,五脏俱全”的意思。 另一说法,说鸽子市就是以前老四九城的花鸟市场。老四九城的遗老遗少不少都爱养鸟喂鱼斗蛐蛐,这鸽子市一开始是卖这些玩意的,等到了困难时期,人都吃不饱了,这些东西就逐渐稀少了,花鸟市场慢慢就成了自发形成的小市场,一般的土产、杂货都有。 鸽子市小打小闹的,官方睁只眼闭只眼,偶尔也会不定期驱赶,但和严厉打击的黑市不是一回事儿。 不过,一般老百姓去逛鸽子市还是遮遮掩掩的。 姚跃现在年纪小,这年纪小是弱势也是优点,起码她去鸽子市溜达没什么人注意。 说起来神秘,其实这边也就是一处四通八达的小胡同,很窄,摆摊都是单边摆。无论买方卖方没有咋咋呼呼的,多是包袱摊,摆出来的样品就一点点。 都是一副随时卷起包袱跑路的预备状态。 鸡蛋、土鸡、茄子辣椒、桃子李子、笤帚、砂锅药吊子、布鞋、鞋垫、卫生纸、锅碗瓢盆……东西还不少。 姚跃感觉像是在逛农村集市,她没想自己摆摊子,只想找个合适的人把东西卖掉。 从头到尾转了一圈,这边有专门搞票证买卖的,那是专门在鸽子市上发财的,这种人才有可能吃下她的货,要是普通人,有钱还不如买鲜肉呢,买这东西干啥! 只是据她观察,这个票贩子相当油滑,不怎么好打交道,姚跃身怀秘密,不想被人注意。 正在犹豫间,突然发现了一个熟人,胡大娘。 戴着一顶草帽,提着草编提篮,胡大娘眼观六路,寻摸着今天市场上有没有什么便宜可捡。 忽然听得一声招呼,她吓得浑身一抖,一拉帽子转身就走,没走成,被人揪住了篮子。 她回头一看,没人,低头才发现竟然是隔壁院子姚家的小丫头。 拍拍胸口,松了一口气,虚惊一场,这小破孩眼睛倒是尖,竟然认出自己。 小孩就没什么好怕的了,胡大娘以为孩子就是看见熟人想玩闹,“去去去!”她轰鸡一样想要哄走孩子。 姚跃坏坏一笑,假装伸手从自己的破布袋里——实则是系统里摸出罐头,并不拿出来,用口袋遮着,在胡大娘眼前一晃! 姚跃还担心过,胡大娘要是不识货怎么办? 这想法显然是杞人忧天,人家四九城的老太太那见识不是姚跃一个小丫头片子能比的,胡大娘一见那铁罐子立刻呼吸都粗重了几分:“这东西你哪儿来的?” 姚跃摇摇头,不吱声,胡大娘四处撒摸一圈,一拽她:“跟我来!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 拐进一条小胡同,半截地方又拐,在四通八达的胡同里转了一圈才进了一家院门:“快进来!” 姚跃感觉有点迷路了,怪不得这边是鸽子市,四通八达的,要是有人抓想要溜掉也容易。 胡大娘带人进去之后探头左右张望一回立刻就关了门,她不把人往屋里带,在院子里就伸手:“把那罐头给我看看。” 姚跃也不担心她把东西吞了,直接就递了过去。 趁着胡大娘翻看午餐肉,她趁机打量了一下这个院子,又小又破旧,看着还不如上回穆老太的院子,厢房的墙都塌了半边,院子里杂草丛生,一看主人就不精心打理。 这边肯定不是胡大娘的家,就是不知道是什么人的房子。 “乖乖,这一看就是外国货!我颠颠,嗯,一斤沉,这东西还行,你想换点什么。” 胡大娘检查完了,拿着恋恋不舍,没有还给姚跃的意思。 姚跃笑脸迎人,勇于要价:“换点钱,肥皂牙膏票,毛巾票布票都行,大娘你看能给多少?” “嗯,小丫头,你这是从你那便宜后爸家摸来的吧,这东西虽然好,但不比鲜肉中吃,这没票的肉也就两块五,你这最多也就两块。还是冲着这铁罐子的份上!” 胡大娘眼冒精光,这忽悠的话张口就来,要是不懂行的人恐怕真就被她给骗了。 看人家老太太这口才,还有理有据的,跟真的一样。 可姚跃再傻瓜也知道,初级加工品也比原材料贵啊,肉价两块五,那罐头起码翻倍的价格。 上辈子商业发达的时候这玩意价格也不便宜,更何况是工业基础薄弱的六十年代。 姚跃自认不是讲价的高手,她爱一口价,直接伸出一个巴掌:“五块。” 这个价格她是参考后世罐头和鲜肉的比价定的,绝对只便宜不贵。 胡大娘倒吸一口冷气,表情夸张,还颤颤巍巍伸出一个巴掌确认,姚跃都想劝她“过了,演过了”。 “小丫头,你可别狮子大开口啊,这罐头来历不明,你还想要这么多……” 姚跃使出终极大招,一把夺过罐头,回头伸手就去拉门板。 “别别别,你急躁什么,办事总得沉稳点,行行行,咱们来商量商量。” 十分钟之后,姚跃包里揣着一沓毛票和一张毛巾票一张香皂票出了门。 卖掉了午餐肉罐头,姚跃心里非常满意,胡大娘即使刻意伪装,也能看出掩饰不住的急切,最后姚跃拿到了四块八和两张票。 估计胡大娘肯定有渠道能卖出高价,不过这样她也满足了,总要双赢么。 毕竟卖给陌生人,很有可能怀疑她的货源,甚至引起探究,可胡大娘自己主动完善了来处,因为有何家做幌子,基本上不会怀疑她。 还多了两张票,收获很不错! 她早就想换掉毛巾了,今天就去买,现在也没有洗面奶,弄块香皂凑合洗脸洗手吧。 这些钱她没打算放进共同的家用里,来源不方便交代。 留着合适的机会用来改善生活吧。 姚跃花钱不计较,跟小气不搭边,但是她不喜欢糊涂账。 作为一个成年女性,姚跃对于自己的经济是有掌控欲的,前世她工作之后,父母就从未插手她的薪水,除了逢年过节买礼物之外,其余的钱都是由她自己支配。 同样的,姚跃也从未将父母的钱视为自己的囊中之物,曾经吃饭的时候遇到两位相亲男女,男人冲着女生吹嘘:“我有四套房!” 姚跃当时还看了人家一眼,二线城市四套房总价肯定也有数百万了,这是位富二代啊!【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拆家 恶霸欺…… “想要干什么?!” 朱二河顶着一张紫红肿胀,胖了一圈的脑袋,嚣张万分:“我们哥几个今天是来主持公道!” 啥?! 柳清许没明白,他看朱二河那衰样就是被人揍了,难道误会是自己动的手,来寻仇的? 好汉不吃眼前亏,最好解释清楚打发这些人走,不然,他妈胆小,怕是要害怕了。 他刚想开口解释,朱二河却不耐烦,上去就是一脚,把刚刚砌的墙踹倒了。 “这棚子,你家凭什么想盖就盖!小狗撒尿圈地,你当自己是山大王啊,画个圈就当是自家的地盘!搞清楚,柳清许!这是公家的地,大家伙的院子,我们都不同意,你凭什么就盖棚子了?” 朱二河自觉师出有名,这话别提喊得多得劲了,指着柳清许的鼻子吼,口水都喷人家脸上了。 他也不看看自己的长相,活似满脸横肉土霸王欺压玉树临风帅小伙。 任谁看了都不会觉得他占理。 小蒲跟个捧哏的狗腿子一样,赶忙凑上去附和:“就是,当初我们两家之间这堵墙,他们也是说砌就砌,压根儿没征得我们叔侄的同意,太霸道、太不讲理了,现在还蹬鼻子上脸,连公家的地都要强占,真是太自私自利了!” 柳清许闻言气得浑身发抖,当年他幼年丧父,老蒲这个老光棍老是纠缠他妈,因为两家住得近,动不动就不请自来,撵都撵不走。 那时候胡同里流传好多难听的谣言,还有不识趣的,主动上门来劝和,让他妈改嫁,两家合一家,他妈那时候夜夜都偷摸哭半宿! 后来,有人好心指点,给出了这么个主意,院里邻居们大多同情他们娘俩,合力帮忙,一天就把两家之间的月洞门给砌起来了,别人见他妈铁了心守着他过,没有改嫁的心思,慢慢的流言才平息了。 现在,这无耻的叔侄俩还敢提! 只是这事儿牵扯他妈的名声,柳清许这个当儿子的反倒不好提。他这时候也清楚地认识到,今天这些人就是专门来找事的,不可能被轻易打发。 槐树胡同这热闹一场接一场,今天又闹起来了,就连邻居大院都有人跑过来看戏。 姚家和柳家这边的小院狭窄,眼看挤不进去,有人竟然拿着梯子从外头的小夹道爬到墙头上探着头看。 “怎么了怎么了?” “朱家兄弟和柳家这边又闹起来了!” “还是为上回的事儿,那朱大□□还不死心,打算带人强抢民女?” “好像不是,我听说是什么盖棚子,什么占地的事儿。” “哎,怎么还有两个眼生的啊,不是咱们胡同的人吧,这朱大□□带着外人来欺负人家孤儿寡母,也够缺德的。” “可不是么。还有老蒲小蒲两个光棍也跟他们搅和到一块儿去了!这真是鲇鱼找鲇鱼,王八找王八,凑一堆去了!” “今天这些人这么闹腾,怎么没人管管?” “嗨,不知道了吧,为了八一建军节,管院的都到街道办开会去了,我们院的管院也不在。” “怪不得,这是特意寻的空档啊,真是老虎不在家,猴子称大王。” “嗤,他们算什么大王,应该叫□□挂铃铛,吵闹!” 说话的人也明显听过朱大□□的笑话,大家都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白家父子本来正在和水泥,见这边起了纠纷,不知缘故,也不好贸然插手,默默站在柳清许身后,隐有支持之意。 其他邻居闻声过来不少,只是今天是工作日,又是半下午,院子里剩下的人,老的老小的小,没一个能打的,四合院的镇山太岁历婶子恰好不在家。 所以,看热闹的一堆,拉架的一个都没有。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朱家兄弟撒野。 “废话不用多说!反正,你们盖棚子就是占公家便宜,损公——胖私,我反正不同意,今天必须把这棚子给拆了!” 朱二河就是个半文盲,连个成语都说不对,听见的人都偷着笑,一听就知道这家伙学话呢,不知道谁教的,挑唆着人来闹。 大家伙儿把目光投向了后面的朱大江,心里都有所猜测。 被人当面取笑,朱二河暴躁起来,狠狠踹了一脚姚家的灶房想要震慑! 他力气极大,这一脚下去,棚子还真就晃了晃。 听着众人的惊呼,朱二河得意洋洋,示威似的又踹了两脚。 如今姚飞上班,姚跃出门,家里一个人也没有,他这么胡作非为,也没人阻拦。 “为了咱们院的所有人,为了集体的利益,这棚子不能留,必须得拆掉!” 朱大江见弟弟又忘了正事,只能自己站出来,这话说得义正辞严,活脱脱一个包公再世。 “对,拆棚子,”小蒲伸手敲了敲棚子的木柱,表示支持,再次履行狗腿子职责,他还回头发动群众:“他们两家盖棚子,可没经过咱们全院大会表决同意,对吧?没经过同意私自盖,就是不对,我们今天就要帮助他们纠正这个错误!” “拆!拆!拆!” 老蒲趁机火上浇油喊口号,还有那两个脸生的也跟着凑热闹,喊的最大声的竟然是朱三湖。 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躲在人群后,小孩子的嗓门听着更尖利。 朱大江也躲在后面,今天这事儿就是小蒲给他支的招,为了给他出气,柳家和姚家敢和他们老朱家做对,今天就是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人是他们惹不起的! 小蒲这人口号喊得响亮,却不动手,倒是朱二河这个愣子,一马当先,冲上去一脚踹倒了一摞瓦片。 瓦片这东西可脆,哗啦啦砸在地上,碎了一大半。 围观的人倒吸一口冷气,现在人都爱惜东西,眼看着新瓦片碎了一地,都心疼得像是自家的。 “我看谁敢拆!”柳婶子举着菜刀冲了出来,看到地上的碎瓦,心痛得像火烤一样。 他们家日子本来就艰难,省吃俭用攒点钱盖棚子,还被人欺上门来搞破坏。 “青天白日的,欺负孤儿寡母来了!”柳婶子举着菜刀冲过去一阵比划,把那群二流子吓得连连后退,就连朱二河也不敢硬杠。 她披头散发,一脸疯魔相,活似跟要人拼命,不过明眼人见那刀只往空处劈,就知道她其实只想吓唬人。 “这是我家的院子,我们和姚家共用的,盖棚子是我们两家的事儿,关别人屁事!” 柳婶子高声说理,她说的自然是事实,只是人心幽微,怕人有笑人无,别人占了便宜得了好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两败俱伤 …… 一个窝出来的亲兄弟,那脾气也有所不同。 朱家三兄弟里最冲动的要数老二。 老大和老三都在后头明晃晃地使坏,他却一心想要好好教训柳清许,猜疑他套自己麻袋是一个原因,另外一个原因就是看他不顺眼。 明明年纪都差不多,偏偏这个小白脸人见人夸,自己倒是谁都看不上,说到底,不过就是个病秧子,还真当自己是什么能有大好前途的人物了! 今天就要让他知道知道朱二河的厉害,以后最好见到自己就绕道走! 柳清许正在和蒲家叔侄纠缠,见亲妈好不容易脱了身,就专心应对小蒲,只是他明显不怎么会打架,只是被动地举着两个胳膊招架。 小蒲一副瘦猴子相,两只胳膊轮番往前挠,活像猴拳高手,两个人你挠我挡,来回十几个回合,跟套招一样,一顿操作猛如虎,伤害不到零点五。 不想朱二河突然从一旁扑上来,他身形粗壮,跟朱彪一个模子,粗脖厚背,一身蛮力,当胸一脚把柳清许踹倒,按着人就不分头脸地猛砸。 小蒲本是久在街面上混的人物,动手知道分寸,不冲着头、眼、脖子、心窝、下三路这种要害地方下手。不过吃了朱大江一顿饭,这回过来就是搅合浑水而已,他刚才跟柳清许耍花枪,你来我往的,其实没动真格的。 俗话说,兔子不吃窝边草,越是英雄好汉越得讲究个乡性。 在自家胡同里,看人不顺眼揍一顿,欺负一下,那是小事儿,哪家的小年轻不打架? 但此刻看朱二河这是要下死手啊,柳清许都抱着头倒在地上起不了身,可这小子还一脸凶相地专门往人头脸、肚子上狠踹。 朱家三兄弟都不干人事,今天这事儿看样子弄不好要闹大啊! 老蒲一看情况不妙,捂着肚子,连声惨叫“哎呦”。 其实他自己早就看过伤口,就是被刀尖贴着划了一下,只是皮肉伤,连缝合都不用,也就是擦点红药水的事儿,他叫得跟要死了一样,冲着傻站在一边的侄子使了个眼色。 小蒲和叔叔配合惯了,心领神会,立刻高声大喊,“叔,叔!你怎么了?!” “天呀,这么多血,肠子不会流出来吧?叔,快点走,我带你去医院!” “让让,都让让,要出人命了,快闪开!” 小蒲叫得跟老蒲马上就要死了一样,大家伙赶紧让开道路。 蒲家叔侄脚底抹油一般往外撤,另外两个眼生的本就是小蒲叫来的酒肉朋友,跟朱家兄弟根本不熟。 他们也不傻,跟白家兄弟撕扯一会儿就松了手,这会儿一看形势不妙,也怕惹事上身,他们对视一眼,喊着“蒲叔,小蒲!”,也跟着往外溜。 柳婶子挣扎时用刀划伤了老蒲,鲜红的血润湿了衣服,她有些吓住了,楞了片刻。 可就这么一个空档,自己儿子就被朱二河给按在地上猛踢滥打,她嗷了一声,扔下刀,捡起一块板砖,直接往朱二河头上一砸! 这一下就给朱二河开了瓢,他晃晃悠悠,左摇右摆,顶着一头的鲜血,咣当一头栽倒在地! 柳婶子看儿子满脸是血,捂着肚子在地上爬不起来,彻底疯了。 弯腰捡起什么砸什么,朱大江、朱三湖,还有没走出院子的蒲家叔侄,甚至在院边围观的邻居们也被波及! 她现在一点留手的意思也没有,就是一副同归于尽的架势,边砸边喊,真就一副疯婆子的架势,那简直是活脱脱的一个护崽子的母老虎。 历婶子不在,这边白家父子都是男人,一时间真没人出头拦着柳婶子,硬是让她一个人对上朱家三兄弟,追着砸! 朱三湖毕竟年纪小,又是个欺软怕硬的货色,差点被瓦片砸了之后立刻躲在朱大江身后,柳婶子也没有针对他,倒是没被砸到两下。 朱二河晕倒在地,也没被漏过,被沙土扬了满脸,砖瓦倒是都落在胳膊腿上,没往要害砸。 柳婶子就算怒火冲天,也到底心善,下意识便留了几分余地。 最倒霉是朱大江,他其实一直在后头,没往前冲,可蒲家叔侄几个人硬是挨了两下捂着头撤了,就显出他来了。 柳婶子显然更记恨这个背后使阴招的,就盯准了他砸,朱大江连挡带躲,可总有避不开的,一小块碎瓦片擦着脸就过去了,等朱大江觉得脸上湿漉漉的,一抹,一巴掌血! 这是伤了脸啊! 朱大江特别看重自己的脸面,每天都必须打扮得溜光水滑才肯出门,这回伤了脸,他目眦欲裂,青筋暴露,发了狠抓起铁锨就往柳婶子头上砍! 只是脸上一点划伤,他竟然想要取人性命泄愤! “住手!” 有人冲进了院子,气喘吁吁地阻止,喊一声怕人听不到,连续高喊:“快住手!拦住他!” 朱大江已经听出了来人是谁,他非但不停手,还加速往前一步,胳膊用力挥下! 众人眼见朱大江满脸杀气,毫不犹豫砸下铁锨,不由地齐声惊呼:“啊!!” 胆小的已经捂住了眼睛,眼看就要血溅当场的时候—— 一根木棍轱辘轱辘滚了过去,凑巧就落在了朱大江脚底,他一脚踩上去,重心不稳,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后仰,一下摔了个实在的。 高举的铁锨好巧不巧正好砸在他脸上,“啪叽”一声,听到的人下意识打了个激灵,这一下肯定非常痛。 他这下着实摔得狠了,连喊都没喊出来,直接晕了过去。 老蒲叔侄和他们喊来助威的两人都已经溜走了,朱二河被柳婶子干翻了,如今朱大江受伤,一时间连个扶他的人都没有! 刚才蹦跶着胡闹的朱三湖见两个哥哥都倒下了,非但没有去看,反倒尖叫一声,转身就跑。 之前有人撑腰,他要多嚣张有多嚣张,现在眼看哥哥们倒了,他就怕了,打算故技重施,去找亲妈撑腰。 根本没人追他,他却慌不择路,被自己踩扁的水壶一绊,踉踉跄跄往后坐,没想到恰好一屁股直接坐进了水泥桶里,来了个正宗的“挂糊”! 这水泥桶还是他自己搬过来的,这可真是自作自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余波 残局…… 上章说到购物归来的姚跃,一进胡同便嗅到了非同寻常的气氛。 心有不好预感的她,提着东西快步进了门,院里乌压压一片,胡同里的闲人都围着看热闹呢! 还没进自家小院,就听到稀里哗啦,吼叫喝骂,这是出大事了呀! 她把东西往历婶子家门口一扔,奋力挤进人群,才发现原来是朱家兄弟带人过来找茬。 一边年轻力壮,人多势众,另一边势单力孤,母老子弱,双方实力悬殊,眼看着柳家母子就要吃大亏。 她得想办法帮忙! 姚跃咬牙巡视了一圈,一个熟悉的大人都没有,不是老就是小,没一个能力压群雄的。 倒是有两三个德高望重的长辈,自个儿还颤颤巍巍呢,用嘴炮教训人还成,动手就别指望了。要是拦架不成再磕碰出个好歹,那岂不是救人不成反倒添乱! 历婶子家关着门,没人,她想求助也没办法。 眼看着朱二河这厮已经动了手,这事儿已经越闹越大,无法善了,必须找人来制止他们! 姚跃下定决心,从人群中挤出来,撒开腿就往街道办的方向跑过去。 要是前世,她大可拿起电话打110,用不了三十分钟警察叔叔就会如同神兵天降一般来救场,可现在她连警察局的门口朝着哪边开都不知道,而且现在警局也没车啊,最多骑着自行车过来,等她跑过去找人,再回来,估计黄花菜都凉了。 远水救不了近火,还是街道办离得近,先找人把柳家母子救下再说! 幸好,她在街道办门口就遇到了散会的卢主任,一说明情况,他立刻带着人来了。 历婶子也在街道办开会,听说之后,心急火燎地跟着往回一路小跑。 来的时机刚刚好,朱大江红着眼,发狠拿着铁锨要往柳婶子头上砍,卢主任大声喝止,他跟没听见一样,根本没有停手的意思。 姚跃人小力微,想拦是拦不住的,她急中生智,扬手往朱大江脚下扔了根木棍。 咣当—— 真没想到,好巧不巧,朱大江竟然真就自食恶果,铁锨倒头拍在了自己脸上! 朱家兄弟自食恶果,老大铁锨砸脸,老二板砖开瓢,老三水泥挂浆,一个不落,全军覆没。 可柳家也伤筋动骨,柳清许一个大帅哥,鼻青眼肿,从瓜子脸变成了圆脸,人还躺在地上昏迷不醒呢。 柳婶子虽然没有大伤,可身上的擦伤、淤青肉眼可见就有好几处。 人更是失魂落魄的,去了半条命。 卢主任和历婶子来的时机,恰好赶上帮忙收拾残局。他们安排把受伤的人赶紧送医院,把看热闹的都赶走,免得再出什么幺蛾子。 大家七手八脚地借板车,抬人,护送去医院,呼啦啦地都走空了。 姚跃没跟着去凑热闹,她刚才紧张地跑了两趟,实在是累了,没力气。 院子里一片狼藉。 原本正在修的棚子被糟蹋的乱七八糟,地上到处是碎砖烂瓦,沙泥扬得漫天都是。 姚家这边刚刚修好的杂物棚和灶房里头到处是灰泥点点。 整个院子仿佛台风过境留下的惨况。 姚跃本来想收拾整理一下,可实在太乱了,一时间竟然无从下手。 算了,就这样吧,留给该看的人看看! “小跃,小跃!” 大鸿姐和苗唯华两人一块儿冲进了门,拉着她从上看到下:“你没事吧?” “听说,朱家兄弟打上门了?”苗唯华难掩忧心。 上回剪裙子的事儿,她对朱家人算是恶心透了,走路都避着走,偏偏朱大江得了“朱大□□”的外号,别人提起他就要捎带着自己,简直膈应死人了! 自家爸妈也耳提面命,离那家人远点,她这几天尽量不在胡同里晃荡,就是想避人口舌。 没想到,他们这些受欺负的想躲是非,欺负人的反倒不肯罢休,又折腾出事情来了。 她们两个下午都不在,一回来就听说出事了,赶紧结伴过来看望。 “我一点事没有,正好不在家,就是柳婶子和清许哥可吃大亏了。”姚跃比划了一下门外,“你们也看见了吧,折腾地一塌糊涂。” 大鸿正好看见那把被踢扁了的水壶,忍不住可惜:“他们也太过分了,好好的一把水壶……” “千万别拿!” 姚跃见大鸿伸手,拼命拦住:“朱三湖在里头撒尿了!” “呕——”大鸿和苗唯华差点吐出来。 “怎么有这种混蛋孩子啊!” 要不是姚跃回来恰好看见,只怕她不知情也会趟这个雷,那可恶心死人了。 “柳婶子和柳清许呢?” “都去医院了,清许哥伤挺重的。”姚跃有点担心,这么善良热心的一个大帅哥要是真出点什么事儿,也太不公平了。 “咱们去医院看看柳婶子吧!”苗唯华神情难掩忧心,主动提议。 “行!”大鸿爽快答应。 “小跃,你帮我跟我妈说一声,我们去去就回。”大鸿的脾气嘎嘣脆,说完就走:“我妈回来要气死了,她一不在,就出这么大的事,还闹到卢主任面前,咱们大院这回可算是出大名了。” “我妈心心念念今年继续拿文明大院,我看这回可够呛喽!” 姚跃听了这话挺心虚,是她把这事儿捅到卢主任面前的,若说后悔,那自然是没有,当时情况危急,要是没个人出来把他们拦住,搞不好,血气上头真的要出人命的。 姚跃反省自己,见识短浅。 这是她两辈子第一次见人打群架,而且是见血的这种,上回谷小杏那只能算是撒泼,大家伙儿主要还是打嘴仗。 今天都动了家伙事儿了,想想真是后怕,要是她在家,也只有挨揍的命,起不了什么大作用,后世动不动找警察叔叔,现在大家更乐于自己动手。 反倒是闹到官面上,是丢人的事,就像同学闹矛盾,跟老师打小报告的人会被鄙视一样。 只是,这种风气对她这个弱鸡就太不友好了,战斗力太低,如果遇到冲突,吃了亏,就算以后再找后账,那当时的苦也已经受了呀! 看来,自己得想办法加强一下战斗力。 要么能打,实在打不了,也得能跑。 锻炼身体这事儿,得提上日程了。 “他××个腿儿!×他×的××!”金胖子嘴里连续不断地吐出一连串的河蟹词汇,姚跃听着挺新奇的,这些话骂一般人那是太脏了,可用来骂朱家兄弟却是正合适。 “下三滥的玩意儿,趁着咱们不在家,就对老弱妇孺下手,简直不是人!” 下了班,姚飞回来了,金胖子一回家听说这边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探病 医院行…… “咱们也去看看柳婶子和清许大哥吧。” 远处炊烟升起,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间,家里乱糟糟的,灶房还没洗刷,暂时没办法开火,还不如出去吃。 姚跃提议顺便去医院探病,看看伤情严重不。 “我跟你们一块儿去。” 金胖子立刻举手响应,嘻嘻笑着说:“我倒要去医院看看朱家三兄弟的惨样,要是错过了这个好机会,这辈子都得后悔。” 姚飞无奈地看了幸灾乐祸的朋友一眼,拿他没办法,转头嘱咐姚跃:“把饭盒带着吧,咱们给柳婶子他们带点饭,他们家没别人,怕是暂时顾不周全。” 姚跃知道现在可不是后世随时可以“饿了就团”的时代,过了饭点,医院根本没有现成饭,柳婶子要照顾儿子,恐怕还真就顾不上。 姚飞真的比一般男人细心多了,想得周到。 三个人出门简单吃了一口,一人一碗素汤面,除了葱花就一点青菜和豆芽,没别的了。 倒是便宜,八分一碗,姚跃挑了一半给姚飞,自己吃了半碗。 给柳家母子带的饭是小米粥和三两饺子,现在天气热,也不怕饭凉,要是冬天,这种铝制饭盒就没办法保温了,得用厚衣服包着才行。 现在只要用网兜一裹,提着就能走。 “醒了,醒了,柳清许醒了!” 刚在护士站打听病房号,就听到大鸿姐大呼小叫的,姚跃顺声而去,发现她和苗唯华都在,这俩人半下午就来了,怎么还没走? 柳婶子见儿子睁眼喜出望外,连声问:“怎么样?疼不疼?妈说话你能听见不?” 柳清许缓慢点头,嘶哑着开口安慰母亲:“没事儿,不疼。妈你别担心。” “咋能不担心啊,医生说你肋骨骨裂啊!”柳婶子见儿子太过懂事,刚清醒就忍着痛宽慰自己,心里一酸,捂着嘴,眼泪刷地就落了下来。 她声音哽咽,拦住要起身的儿子:“大夫说恐怕有脑震荡、内出血,不让随便活动,得好好住院观察!” “没事,我年轻,好得快!”柳清许躺着,冲着床边的人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只是他现在脸上跟开了酱菜铺子似的,五彩斑斓,实在不见往日半分帅气,大鸿和苗唯华的眼眶都红了,姚跃也觉得朱二河真是焚琴煮鹤,打哪儿不好非打脸。 八成是嫉妒。 通知大夫人醒了,检查过后,医生宣布情况不错,建议再住院观察两天。 不管怎么样,只要没什么大碍就好,年轻人么,恢复力杠杠的。 反正恰逢暑假,也不耽误事儿,骨头没断,好好养养,等开学估计就能好得差不多。 大家听过病情之后都放心了不少。 正好柳清许醒了,姚跃他们带的饭也派上了用场,他自己喝了点粥,吃了两个饺子,剩下的都留给了柳婶子。 柳婶子本来舍不得,还打算给儿子留着。 可现在这种七月流火的天气,饺子放饭盒里不到半夜就酸了,被大家伙儿合力劝说,柳婶子才一脸不舍地拿起筷子自己吃。 “小跃!你可真是太牛了!” 大鸿姐拍着姚跃的背,连声赞叹。 姚跃都有些蒙了,她干什么了,这么“大力”夸她! “我都听说了,你当时凌空飞棍,正正好把朱大江那个混球绊了个仰天翻倒!要不是你,他的铁锨都砍柳婶子脖子上了!” 大鸿手舞足蹈,活像在形容一个武功高强的大侠。 柳婶子也跟着当真,拉着姚跃的手:“小跃啊,婶子谢谢你,你可是救了婶子一命啊!” 柳清许在床上躺着都冲着她点头致意,似乎真就认了这个救命之恩。 “没那么夸张!”姚跃冷汗,说实在的,真的是巧合,当时她只想能拦上一拦,谁知道朱大江的点就那么寸,正好一脚踩上去了呢! 现在被人夸的像是“小姚飞棍”一样,是不是还得吹嘘例无虚发啊! 倒是姚飞,他还是头一次听说这件事,看亲妹妹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金胖子瞪大眼,拿姚跃当熊猫看。 “朱大江,你是没看见,他呀这回可惨了,鼻梁骨都断了!活该,让他欺负人!” 大鸿捂着嘴偷笑,说得特别解气。 “他丢人跟柳清许一点关系都没有,他还记恨,找人报复,心眼比针尖还小。” “简直不是个男人。” 金胖子大感赞同,立刻给大鸿比出大拇指,“大鸿妹子,英雄所见略同啊!” “这老小子,又阴又奸,说小人都瞧得起他,根本不是人!” “依我看,这回这事儿八成都是他在后头使坏,朱二河可没这个心眼。” 金胖子现在对于没有套成朱大江的麻袋,更是耿耿于怀,怎么就没逮住他! “还有朱二河,脑袋上那伤看着厉害,其实不算重,没缝针,大夫说观察两天没事就能出院。” “柳婶子就是心慈手软,要换了我,非得多给他几板砖长长记性不可!” 大鸿特别瞧不上朱二河,他们俩是同学,两人有宿仇。 她和苗唯华来得早,之前柳清许没醒,柳婶子一心只有儿子,她就溜溜达达把几个人的情况都打听清楚了。 “朱三湖身上不是都是水泥么,到医院都半干了,可难弄下来了,他妈过来抱着孩子在厕所冲呢,还想硬搓,被医生骂了,让她用毛巾热敷,再买醋冲洗,我带你们过去看看,还在那折腾呢!” 大鸿比了比门外,示意带人过去看热闹。 六十年代的医院相对简陋狭窄,一层楼就一个厕所。 隔着老远,就听见谷小杏在骂人。 厕所走廊上不时有人经过看热闹,大鸿拉着姚跃去看稀奇,姚飞和金胖子也跟着,他们几个半点不掩饰,光明正大的看。 厕所就他们母子两个,满地都是水,谷小杏正蹲着给朱三湖搓洗,朱三湖大概被搓痛了,伸手就薅他妈的头发。 这母子俩不像是亲生的,倒像是野生的,互相下手都狠。 看了两眼,姚飞就拉着妹妹走人,毕竟是女孩子,看一男孩洗澡算怎么回事。 苗唯华没跟着过来,她说她不看恶心人的东西。 说起来,今天柳婶子算是运气好,没受什么大伤,就是打架哭喊又照顾儿子折腾半天,看着一脸疲倦憔悴。 “婶子,要不然你先回去歇一歇,明早再过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梁谷大战 当…… 晚霞漫天,夕阳照在身上落下一层橘红的温柔。 三个女孩子溜溜达达往回走,苗唯华和大鸿把姚跃围在中间,两人不在意她这个小耳朵,自顾自聊些女孩子的话题。 姚跃抬头看看左边,两个齐肩长短的麻花辫搭在肩头,双眼明亮,眉毛浓黑,脸庞银盘一样,嘴巴不是在说就是在笑的是大鸿姐,她有三分像历婶子,一看就是爽朗明快的姑娘。 右边的唯华姐今天把齐腰的长发编成一根大辫子拿在胸前,乌黑发亮,发质好得让人羡慕,她皮肤白皙,柳眉杏眼,在夕阳的暖光下,即使皱着眉,也美得像一副画一样。 姚跃不由地笑了起来。 “干嘛这么高兴啊?” “两个姐姐都是漂亮的大美人,我的眼睛感觉很幸福。” “天呀,这小嘴,不是抹了蜜,简直就是个小糖人啊,这么甜,太会说话了!” 就连颇有心事的苗唯华也被逗笑了,女孩子的笑声银铃一样,飞出去好远。 不像孩子们无忧无虑,历大姐和卢主任还在讨论今天这件事的处理。 “这件事,我有责任。”历大姐首先自我批评。 “上次朱家和我们院的苗家、柳家、姚家发生了小纠纷,当时我处理的过于简单,后续也没做好安抚工作,没想到朱家存了报复心,才导致今天事情的发生。” “历大姐,这事儿我已经调查过了。当时你的处置并没有什么不妥。” 卢主任一摆手,拦住了历大姐的自责。 “只是,关于居民房屋的改造问题,以后要多加关注,要把工作做在前面,不能让坏分子打着集体的旗号,兴风作浪。” “这次的问题一定要重视,居民之间发生矛盾争吵甚至动手,并不少见,但是打着纠正错误的名义,聚众去老百姓家里破坏财物,打伤群众,这就不是小事了。这种行为,不是普通的矛盾纠纷,而是土匪恶霸行径!” 卢主任一拍桌子,下了结论:“参与此次事件的所有人,必须严肃处理!从重从严!” 第二天早上,姚飞打着哈欠一大早五点半就回了家。 姚跃也醒了,其实这不是她的生物钟,她以前不到半夜绝对不睡,可现在晚上过了八点,院子就几乎没什么动静了。 九点之后,万籁俱静,伸手不见五指,除了睡觉,没有别的事儿。 来了这些日子,她的失眠不治自愈,晚上到了九点沾枕就睡。 所以,早上醒来的时间自然就提前了。 “你怎么回来这么早?”姚跃还以为他会和金胖子吃了饭再回来。 “柳婶子五点就到了,我们就先回来补个觉,我今天夜班,不着急上班。” 眼看姚飞一个哈欠接着一个,姚跃让他赶紧去补眠。 姚飞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了,但还是不放心妹妹,他再三嘱咐。 “你别出去乱跑,要是想玩就去找大鸿,一定避着点朱家的人,有事赶紧跑。要是有人欺负你,回来告诉我,我帮你出气。” 姚飞这些日子已经发现,这个没怎么相处过的妹妹跟她瘦弱不起眼的外表不同,是个胆大包天有主意的,他倒不是害怕妹妹惹麻烦,只是怕她年纪小吃了亏。 姚跃摆摆手,这亲哥,爹味十足,现在还多了两分妈味,这是要把自己当女儿养啊! 还是别了,她不缺头顶大佛。 天昏地暗,今日是个难得的阴天。 到了中午,非但没有赤日炎炎,反倒越发闷热起来,眼看就是一场大雨。 四合院的居民们都躲在自己家里,没事不打算出门了,免得被淋成落汤鸡。 姚飞补觉去了,早饭姚跃懒得自己一个人开火,现在蜂窝煤炉子坏了,大灶一烧会把炕烧得滚烫,她也把握不住火候,干脆就偷摸开小灶,开了个一个积分的盒饭。 运气不错,广式虾饺,掌心大的蒸笼一笼四个,皮薄虾鲜,两笼吃得饱饱的。 小蒸笼是竹编的,小巧玲珑,非常精致,只是留下来派不上用场,蒸窝头只能蒸一个,再喜欢也只能退回给系统回收了,一个积分也不能浪费啊,她现在的积分跟存款一样,短时间内压根儿没有希望爬上三位数,看着可怜兮兮的。 中午就得正经开火了,姚飞睡醒了,跟妹妹商议:“咱们中午吃腌黄瓜怎么样?” 夏天天热,炖菜比不上凉菜爽口,腌黄瓜就是把黄瓜切碎,略加点盐和蒜末腌一会儿,算不上凉菜,充其量就是个咸菜。 “腌个屁黄瓜,你咋不把你自己腌了呢?” 一声怒骂,梁红桥推着自行车一路火花带闪电,冲进了小院。 她把车子一支,伸手就锤了姚飞两拳:“你个蔫瓜,被人欺负了还一声不吭,我梁红桥怎么有你这么个窝囊儿子!” 转头看见姚跃:“你也没用!对付我这个亲妈一套一套的,就是个窝里横,对着别人怎么就软了!打不过也没嘴吗,怎么不知道去告诉我!蠢死你算了!” “都跟你爸一个德行,姓姚的一个比一个没用!” 姚跃脑袋往后一仰,避过冲着脑门摁下来的手指头,她可不想被人点着眉心骂。 不过,梁红桥女士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她是打算为他们兄妹出头? 上回不是撕破脸了么,说没生他们两个孽子,自己去医院拿生活费闹得也不开心,这怎么态度大变,变成爱子老母人设了? 她还在这儿纳闷,只见梁红桥旋风一般冲进了二进院,站在朱家门口掐着腰骂! “谷小杏,你个贱人,给我滚出来!” “别装不在家,你上午才带着你家那个在水泥里褪毛的三崽子出院,装什么不在家!” “怎么有胆子欺负人,没胆子出来跟我对质啊!别以为我家那两个兔崽子没人看着,我这个亲妈还在呢!” “谷小杏!滚出来!你在医院里咒骂我儿子女儿的事儿,别以为没人知道!” “你也不想想,我梁红桥在人民医院二十年了,那可是我的地盘,还敢胡咧咧地骂我家孩子,以为没人主持公道!” “要是再不出来,我下午就去你两个大儿子那边,我就不信,你永远不去医院!你要是不怕丢人,咱们就医院分说!” 比起四合院,谷小杏更不想在医院丢人,她再也憋不住了,从家里冲了出来。 “梁红桥,你个抛夫弃子的臭女人,还有资格骂我!你自己女儿都不养,现在装什么好妈妈!老公死了就改嫁,离了男人你活不了是吧!” 谷小杏本来就泼辣,天天在澡堂那边接触的人也杂,骂人比梁红桥脏了百倍,张口就往男女那事儿上面扯,攻击下三路跟她儿子一个德行。 梁红桥冲上去,咣咣就是两记大耳光,她骂不过,也不想拉低自己和谷小杏一个水平,干脆直接动手。 谷小杏本来就憋屈,历大姐和卢主任找他们夫妻谈过话了,话里话外都说要严肃处置,还跟他们收了赔偿款,她心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狮子头 墙头…… “今天没有红烧肉了,只有狮子头。” 梁红桥大获全胜,得意洋洋。 从自行车上取下网兜,昂首挺胸进了屋子,显摆地打开饭盒,里面满满当当放了四个婴儿拳头大小的狮子头。 哼,何家的儿子女儿能吃红烧肉,自家孩子就能吃狮子头! 姚跃瞪大眼睛,简直被搞晕了,这是唱的哪一出? 今天的梁红桥怎么如此让人迷惑?铁树开花?日出西方? “行了,别做那种怪模怪样了,我现在也想明白了,你们俩到底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再气我,我也不能把你们塞回肚子里去。同样,我亲生的我自然打得骂得,也没见谁家孩子为这记恨亲妈的。” 所以,他们也不能记恨,对吧? 姚跃冲着姚飞翻了个白眼,这位自说自话,别人就非得顺着她划下的道道走啊? 想什么美事儿呢! 梁红桥只当没看见俩孩子的不满,她这当妈的都低头了,够给他们面子了。 这些日子梁红桥算是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后妈难当。 对别人的孩子,不管怎么做都是错! 她自认对俩孩子没什么坏心,也尽心尽力对他们好,可没人领情。 姚跃自然不知道,因为有了何家兄妹的反向助攻,梁红桥如今的想法大变。 之前,她一心想要切断过去,就像历史翻开新的一页,把以前的错误统统忘掉,重新开始新人生,和何金民组成一个和睦幸福的家庭。 她一个女人,之前二十年和姚强健过的日子,冷锅冷灶,一点热乎气儿都没有。 二婚选了何金民,就是觉得他和姚强健完全不一样,是个体贴人。 她都四十了,也不知道还能活几年,下半辈子就想过点正儿八经的热乎日子。 让别人也看看,她梁红桥也能当好一个贤妻良母,让所有人都羡慕! 可惜,她的努力刚开始就惨遭失败,亲生女儿不愿意跟她过,继子继女根本不拿她当妈看,别提妈了,连对长辈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 她这个年纪,跟何金民不可能再生一个了,这辈子基本上也就姚飞和姚跃两个亲生孩子。 她之所以二婚,是为了过得更好更舒坦,而不是外表光鲜,背后艰辛! 何金民结婚一直没把经济大权交给她,之前她也没在意,反正自己有工作,不缺钱。她图的就是何金民这个人,只想两个人心贴心知冷知热地过日子。 可出钱出力伺候何家两个孩子,那俩孩子却当她是老妈子,一丁点儿尊重都不给她,那她还讨好个什么劲儿,犯贱么? 她离了何金民,有工作,有房子,有孩子,过得不会更差,最多丢点面子。 以前是她心实,捧着一片真心让人糟蹋,她想好好过日子,别人可不想。 反正,现在需要人伺候的不是她,她甩手不干,何金民就得低头来哄她! 已经尝到甜头的梁红桥,彻底改了主意,以后丁是丁卯是卯,各人的孩子各人养,谁也不欠谁的! 梁红桥现在反而觉得姚跃不去何家更好。 何金民要想她对何家那两个孩子好,也行,那得先对她好! “以后,姚跃的生活费每月月初去找我拿,还有姚飞,以前家里存了点钱,等你结婚的时候给你,没多少,你爸的死德行你是知道的,赚的没几个,还要贴补老家,你别以为我这个当妈的私藏了!” 梁红桥看着姚飞恨铁不成钢,就知道补贴乡下那头的穷酸亲戚,跟他爸一个德行,活像自己生在四九城过得比他们强,就欠了他们一样! 早知道,当初说破天也不让姚飞去乡下老家。 “还有,这儿有五十块钱,家里修房子的钱我出了,剩下的自己添置点家具,守着家具厂家里连个多余的凳子柜子都没有,丢人!” 梁红桥摸出包好的一包钱,连手绢一块儿拍在桌子上。她把嫁妆都搬走的事儿被梁老太教训得满头包,现在想想,也是傻了,当初就该让何家置办新家具的! 这钱她本来不想给,可亲妈说得也对,俩孩子都大了,有自己主意了,亲妈又怎么样,要是真离了心,拿你当外人,孩子就白生了! “这钱……”梁红桥一眼看见月份牌上记的账,立刻改了主意,把递给姚飞的手转向了姚跃:“还是你管着吧,看着就比你哥那个傻大个靠谱。你还挺聪明,会记账。” 姚跃一愣,这是个破绽,她自己真没注意,好在就写了几个数字。 “我姥姥姥爷教的。” 梁红桥就是随口一句,没往心里去:“省着点花,管着点你哥,别都填无底洞去了!” “行了,我下午还上班,走了!” 梁红桥完全不用别人给她梯子,自己顺溜地就下来了,若无其事,就跟前几天闹翻的人不是她一样。 她拍拍屁股走了,留下姚跃还在震惊中,世界上还有这种自说自话,完全按自己心意莽干的人! 想必,这种人一点没有内耗的烦恼吧! 姚飞的表情同样一言难尽。 “妈的话,你听一半吧,以前她和爸感情好的时候,对我也很好,后来吵架了,就把我扔奶奶家了。” 姚飞倒不是想说亲妈的坏话,只是担心姚跃希望太大失望也深,梁红桥这人向来就是这样,阴晴不定,说好真好,说恼就恼,任性随心,姥姥都管不了她。 现在忽然又心他们兄妹,很可能是在何家那头受挫了,要是那头甜甜蜜蜜,肯定就把他们兄妹扔脑后了。 姚跃要是期待太高,难免伤心。 姚跃把手绢包打开,仔细数了一遍,没错,整整五十块! 她才不伤心呢,反正觉醒了前世记忆,心性成熟,就是原本七岁的姚跃,对亲妈也是生疏,根本没有姚飞担心的问题。 只要梁红桥肯负起当妈的责任,出抚养费,她巴不得那位不管她的事儿,谁想弄这么一位随心所欲的太后顶在脑门上啊! 不过,有了这五十块,借的钱就可以还清了,无债一身轻啊! 中午兄妹两人就吃的狮子头。 天热,东西也放不住,姚飞还有些可惜,一顿吃这么多肉菜。 两人蒸了一整锅窝窝头,连晚上的饭也带出来了,两个狮子头直接热了,另外两个铲碎连汤和茄子一起煮,就成了烩菜版本的肉末茄子。 姚跃吃一个狮子头就觉得撑,略微吃了几口茄子,窝窝头压根没碰,剩下的茄子和狮子头都被姚飞泡着窝窝头,直接端着盆吃光了。 看姚飞的样子,并没有十分撑,姚跃这才意识到姚飞的饭量比一般人还大,估计平常吃两个窝窝头连半饱都不到。 怪不得他喜欢光盆,玉米糊剩下多少都能喝完,纯粹就是混了个水饱啊! 看来以后,得先办法改善家里的伙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处罚 罚去扫…… 街道办雷厉风行地抓人震慑到了槐树胡同的居民。 蒲家叔侄被抓之后几天,四合院特别消停。 就连特别爱蹦跶张扬的人也都多了几分收敛,大家变得特别安分守己。 姚跃这两天也没出门,她本来还想去百货商店买香皂和毛巾,但姚飞坚决不许她单独出去。 没办法,只能拜托大鸿姐帮忙捎带。 她是副食品商店的售货员,就在百货商店旁边工作,顺路。 连水壶也是她帮忙带的,朱家的赔偿由街道办送来的,第三天就收到了,按照新水壶和蜂窝煤炉子的价格赔偿的。 姚飞便借了两张工业票买水壶,是跟金胖子借的,刚把钱还上,又借了两张票。 一直到姚飞休息才有出门的机会,兄妹俩一块儿去医院看望柳清许,顺便给柳婶子带个饭。 四合院里头大家轮流去探望送饭,挺奇妙的,明明没商议过,却非常有默契地轮换着来,姚跃对于这种你知我知的交际潜规则叹为观止,感觉学问很大的样子,就算再加上这辈子,她这个社交学渣也学不会。 姚飞昨天又是夜班,中午带着姚跃去医院,午饭是自家做的清炒豆芽和窝头,额外带了两个水煮鸡蛋。 柳清许好多了,已经能缓缓坐起来,自己吃饭喝水都没问题,脸上的红肿也消了七八分,重新露出清俊的轮廓。 柳婶子天天在医院陪床,眼见儿子一天比一天好,她看着也安心多了。 看到姚家兄妹带的饭菜,柳婶子连忙把鸡蛋往姚跃手里塞:“一个鸡蛋要八分钱呢,带这么多干嘛,你吃!” 姚家两个孩子扶持着过日子,比他们母子还难呢,上回来看就带了饺子,这回又拿鸡蛋,这也太大方了,她要是就这么收下,成什么人了! 现在鸡蛋真的是个金贵食材,一家一个月的供应量也就一斤,差不多八到十个鸡蛋。 一个鸡蛋相当于一碗清汤面,或者四根油条,省着点就是一顿饭。 姚跃哪能跟病人争吃的啊,她往回一推:“本来就是给您和清许哥一人一个的。” “您”这个字是四九城人的口头语,她发这个音还有点生疏。 她不愿为个鸡蛋推拉,轻快地跳起来跑出了病房,“我去找我妈还饭盒。” 姚飞也趁机溜了,妹妹跑了,柳婶子又盯上了他,不走更待何时! 药房在门诊楼,得从住院楼出去,家里的三个饭盒这次都带来了,姚飞一直记着这事。 住院部的走廊并不宽敞,从病房门口经过,能清楚地看见里面的病床。 姚跃不喜欢医院的消毒水气味和沉郁的气氛,越走越快,几乎算是小跑了。眼看就到楼梯口,忽然听到一阵熟悉的大嗓门。 “大江啊,你好歹多吃一口,啊?妈做了你最喜欢的葱肉饺子,一咬一个肉蛋儿,你起来吃呀!” 是谷小杏。 “儿啊,你可别吓唬妈啊,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妈就不活了!” “他不吃我吃!妈,你拿给我,我还没吃饱呢!” 朱二河竟然也在同一个病房。 姚跃仗着个子矮,目标小,蹑手蹑脚躲在门口往里看。 一个病房有三张病床,朱大江就在靠门边这张,朱二河和他挨着,一探头就能看见。 朱二河生龙活虎的,半点不像住院的人,脑袋上裹着几圈白布,松松垮垮的,像是顶在头上的道具。 朱大江背对着谷小杏,面无表情,死气沉沉的。 谷小杏怎么说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那张脸的确破了相,他正对门口躺着,姚跃看得很清楚,鼻梁上裹着折叠成块的白纱布,听说鼻梁断了,右边贴着眉骨有一道紫红色伤口往额角斜过去,恰好把眉毛一分两半,看着平添几分凶横,原本的斯文气息半点不见了。 他似乎有所察觉,目光和姚跃对个正着。 天呀,那是多么阴狠的眼神! 姚跃吓了一跳,她从未见过有人的目光能那样狠厉!带着彻骨的恨意,能吓得人做噩梦! “走了!” 姚飞也看到了,他伸手按住妹妹的头转了九十度,别开脸,推着她走人。 姚跃心有余悸,心知朱大江这次是彻底恨上了自己,恐怕杀了自己的心都有。 姚飞走出几步,回头望了一眼,朱大江还在死死地瞪着自己妹妹,他握起拳头,挡在姚跃身前,毫不避让地对上他的视线,直到朱大江垂了眼。 姚飞心里并没有放松,反倒把朱大江默默标记成了红色的警戒色。 街道办的动作相当快,柳清许还没出院,处罚通知就下来了。 这消息还是胡大娘告诉姚跃的。 胡大娘上门是来送东西的,姚跃托她弄的草珠子。 自打上次在鸽子市遇到胡大娘之后,姚跃才知道,胡大娘是他们这片儿数一数二的活分人,保媒拉纤、倒腾东西,这大娘的门道可多着呢,不管什么事,跟她打听打听,准能有消息。 上回的罐头肯定是卖了个好价格,胡大娘主动上门好几回,话里话外试探姚跃还有没有更多的午餐肉。 别说没有,就是有,也不能这么高调地说拿就拿。 胡大娘老是来,姚跃就托了她点事儿,这人有门道,得罪并不明智,维护关系方为上策。 四九城的风俗,白天家里有人是不关门的,姚跃不太习惯这种四敞大开的作风,不说别的,她在家睡个午觉,从窗外经过,能看得一清二楚,半点隐私没有。 一般人家都是做门帘窗帘,可姚家一没钱二没票,布票可紧张,就连当裁缝的外公,送个炕单都是旧年的积攒。 姚跃也没有无中生有的能耐,只能跟劳动人民学习,穿珠帘。 八九十年代那会儿,串珠门帘特别流行,普通的用草珠子,灰褐色夹杂灰白,有一种天然石子的色泽美感,成本最低。 也有手艺好的,用挂历纸裹着铜丝卷成纺锤状,手指节长短,两头弯曲成链接的扣环,一节一节接起来,手巧的还能拼出图案。 再后来,就是更省事的塑料制品的天下了,五彩缤纷的塑料珠子和塑料管,组成各种图案吉祥字样,而且比较轻巧,更受欢迎。 很多饭店和门面还爱用一种拉面一样的塑料条门帘,这种缺陷最大,很容易起静电,自己爱粘,也乐意粘在人身上。 现在六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开学 新地图…… 千万不要以为非网络时代就消息闭塞,事实上,单一渠道的八卦流传得更广更夸张。 四九城多的是消息灵通之辈,槐树胡同这点破事儿,没几天就传遍了整个首都。 就连靠近市中心的梁老太都知道了。 舅家的小表弟病了,她这两天着实走不开,姥爷一个人过来探望他们兄妹。 姚跃给木老闷倒了杯水,双手奉上,心里有些愧疚,自从她觉醒前世记忆,短短半个月,姥姥姥爷为了她奔波好几回,她一个晚辈,一次也没去看望老人家,实在有些对不起两位慈爱的长辈。 木老闷对这个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外孙女很是疼爱,并没有寻常老辈重男轻女的坏毛病,他把带来的甜瓜递给姚跃吃,按照老妻嘱咐的问题,挨个问了遍,确定俩孩子完好无损才停下话头。 他喝了一口水,问道:“处罚已经执行了吗?” 姚跃点点头,今儿早上,还看到谷小杏带着朱三湖扫院子。 这不是街道办罚的,是他们大院开会决定的,朱三湖年纪小,街道办的文件没提他,可大院里却人人都知道他干的缺德事儿,直接处罚扫院子三个月。 上回的还没罚完,这回叠加上去,估计得扫到过年。不过姚跃看他也不怎么在乎,撒泼打滚,闹着谷小杏替他干。 朱大江和朱二河也出院了,处罚文件下来了,再赖在医院没啥意义,除了浪费钱。 他们除了公开作检讨写悔过书,还得天天早上义务劳动,扫大街和厕所,每天至少得干两个小时。夏天厕所臭,冬天大街冷,反正不是轻松活计,才干了两天,朱大江和朱二河两人都一身怨气。 木老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再跟外孙女多说,背着双手,溜溜达达加入了大槐树底下的聊天群。 大槐树论坛最近的热点话题TOP1就是朱家兄弟的事,已经占据话题榜高位一个礼拜了。 “这回,老朱家被收拾惨了,街道办处罚这么严重,我看,他们得安分好几年。” “不安分也不行啊,处分都是计入档案的,几年内升职加薪都不用想了,除非能立功,要不然转正都得三年!” 这说的是朱大江,他这个理发员还是实习期,这次的处分对他影响最大。朱二河还没工作,短时间也别想了。 “未必,还有个老三一点事没有呢,可别说他是个孩子,哪有孩子能干出这样的事啊,上回是他起的头,这回也有他的事,就是年纪太小了,街道办没点他的名,可听说也通知学校了,要重点关注,严格教育!” “还真是,养儿子又怎么样,这儿子多了操心也多,生了这样的讨债鬼,简直是上辈子欠了他,这辈子操心出力地还!” “可不是,孩子生了不好好教,将来有得头疼喽。” “说起来,朱家那个大儿子一向看着挺好的,这回也是被弟弟连累了。”姥爷听了一会儿,轻描淡写提了一句,姚跃听了瞪大眼,怎么还帮朱大江那玩意儿说好话! “狗屁!就数他最坏!”立刻有人反对,用看破真相的口吻分析:“朱二河从小就楞,没啥心眼。这事儿啊,还是上回剪裙子埋下的引子,朱大江丢了脸,就起了歪心想找补回来,朱二河纯粹就是被他哥鼓动的!你们都不知道,我当时就在场,那小子是真狠,卢主任都喊他了,跟没听见一样,铁锨直愣愣地就往人脑袋上砸,简直杀人都不手软!” 这话一说,听的人心惊,北方民风彪悍,无论男女,一言不合,多有动手的,但大家一般都有默契,不往要害上怼,动家伙事儿那是流氓混混的作风,这铁锨可是锐器,一不小心真就能要人命的,这得多狠辣啊! “朱屠户会杀猪,那也是百十斤的大牲口,通人性的,都说老猫房上睡,一辈儿传一辈儿,我看这就是祖传的心狠手辣!” “再心狠手辣不也糟了报应!那铁锨,没落人家身上,倒砸了他自己的鼻子,你们看见了吧,都破相了!所以说,这人啊,不能干亏心事,否则,时候到了,准遭报应!” “现在不讲究那些了,那是封建迷信!” “信不信的,反正朱家三个儿子这回可都没好下场,你们说这事儿玄乎不玄乎?” “街道办这回可没留一点情面,处置得可真严厉,听说谷小杏撒泼上吊地闹腾,都没用,为了从轻发落,非叫她家二儿子赖在医院,屁用没有,还不是该怎么罚就怎么罚。” “就是因为闹腾得厉害才罚得厉害,卢主任说了,这是一点悔改的意思都没有,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从重处罚!” 不知道怎么聊的,朱大江受伤的事儿倒像是他自己倒霉,把姚跃的存在给抹了过去。 姚跃蹲在姥爷旁边,不吭声地慢慢听,似乎学到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日子平安无事时,过得最快。 八一之后,整个八月丝滑地划了过去。 这个月,姚跃做好了两幅门帘挂在了自己和姚飞门上,胡大娘收了钱是真办事,小竹管切的长短一致,还用砂纸打磨过了,根本看不出半点和扫把的关系。 柳清许出了院,柳婶子还过来道谢,带了二两红糖和一碗红枣,这些都是在医院开的营养品,只有病人才可以不用票购买。 姚跃坚决不肯要,柳家过日子仔细,本来就受了伤,这些东西还是留给柳清许补血吧! 柳婶子也收到了赔偿款,她家的棚子拖延了几天还是盖起来了,在全院大会上,重新补齐了投票表决的流程,姚家和柳家的棚子算是获得了正式认可。 本来,以他们两家的位置,盖不盖棚子根本碍不着别人,但历婶子说既然被朱大江把这事儿提出来了,那就干脆开会通过一下,反正没人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站在朱大江那边。 不过,历婶子也宣布了,以后大院里的任何改建,都必须到街道办报备,取得邻居同意。 姚跃反省自己之前还是太轻率了,本来觉得就是个小事儿,没想到在群居的大院里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0章 第四十章 同学 新角色…… 等所有手续都办好找到自己的教室,已经快到中午了。姚跃领了课本之后就被通知下午打扫卫生,然后放学吃午饭。 姚飞在操场上逛了一圈,参观了一回妹妹的学校,他没在这边读过书。小时候,他被送到乡下老家,跟着奶奶长大,小学也是在乡下念的,直到初中才回了四九城。 这边的学校他也是第一次来。 学校的学生都是附近的孩子,姚飞看到了不少眼熟的面孔,胡同里就有好几个高年级的,他决定回去找金胖子打听打听,看哪家孩子学习好人品好,就让自家妹妹去跟人家多来往,以后在学校也有个照应。 姚跃并不知道亲哥的找保姆计划,她现在对着课本感觉头皮发麻、五雷轰顶,简直整个人都木了。 比起研究僧毕业三年后,重新回到一年级更为可怕的是什么? 一般人肯定完全想不到! 这简直是惨绝人寰、惨无人道、惨不忍睹、惨不忍闻的天下第一惨! 那就是——发现自己变成了半文盲! 我的天啊! 前一秒还在感慨自己重读小学是降维打击,下一秒就对着课本大惊失色! 为什么?! 为什么课本上是繁体字! 我的个天爷,难道现在没有使用简体字吗? 那她这种只能结合上下文阅读,会读不会写的岂不是成了经常会写错别字的半文盲! 本来对于习惯键盘打字和语音输入,普遍得了“提笔忘字”这种毛病的人来说,手写就是一项严峻的挑战,现在难上加难,她还得学着写繁体字! 的确是降维打击,不过打击对象不是别人,而是自己。 所以,她现在需要面临的任务是,打破固有认知,重新学习繁体字,不是用电脑软件,而是本人习惯繁体简体切换,过几年等字体简化后,再重新切换回简体字。 想必字体更改时期,考试会更针对更严格,不会允许随意简繁通用。 额的个乖乖,这是得罪了谁,要这么折腾! 姚跃万般无奈地搓着头,忽然想到汉字的读音和写法,总是在不断变化的。 曾经学过的诗词古文,经常在新的考古发现后,发现谬误,随之更正。还有一些多音字,也会在若干年后,读音变更。 总之,活到老学到老吧,想想新闻联播主持人都会读错字,她又有点平衡了。 好在,姚跃是个能接受现实的人,她老老实实把练字加入了自己的学习计划,没事,就当多学一门技能吧,练好了以后还可以自己写春联。 姚飞听到下课铃声,过来教室发现别的小学生都已经离开了,自己妹妹还坐在位置上发呆。 他站在门口敲了敲窗户,惊醒了姚跃,算了,先去吃饭吧。 学校有食堂,学生可以自己带饭,学校帮忙加热,也可以用饭票和钱在食堂买饭。 为了省钱,大部分的学生还是自己带盒饭居多。 坐在食堂里,姚飞去买饭了,姚跃知道他这个当哥的是去看看食堂的情况。 她有些新奇地四下打量,毕竟是小学,食堂不算大,水泥地面,长条桌长条凳都是木头的,充满复古气息。 墙壁刷着浅绿色的墙裙,看着挺清新干净,墙上贴着彩纸写的大标语:“勤俭节约”“杜绝浪费”。 打菜和打饭的窗口是分开的,主食有馒头、窝头和二米饭,面条单独一个窗口。 食堂有免费的汤供应,是万年不变的紫菜汤。 学生们都是自己带的饭盒,不是铝制的就是搪瓷的,款式也大多雷同,估计很容易混。 姚飞打了两个菜,一份是黄瓜木耳炒鸡蛋,一份是炖豆腐,学校食堂有二米饭,大米和小米混合蒸的,一两起卖,他打了四两。 姚跃还没动筷,先拨了一半饭给姚飞,两人的饭盒里的菜互相给对方匀一点。 “行了,你多吃点,”姚飞怕妹妹不够吃,连忙拦住还要继续扒拉的姚跃。 姚跃不喜欢木耳,还有黄瓜炒的软趴趴的,一看就是老黄瓜,因为有鸡蛋,姚飞特地把这份菜给她,这是当哥的好意,只是姚跃是真不爱吃,还不如炖豆腐呢,起码能拌米饭吃。 等她吃了一口,立刻把刚才的话撤回,豆腐咸的很,跟盐不要钱一样,看来学校食堂师傅的水平大大的堪忧啊。 四九城乃卧虎藏龙之地,居民的贫富差距相当大。 这点从学生们的伙食也能看出来,姚跃兄妹只算中等,差的有自己带干粮,不买菜,光就着学校免费汤吃,好的也有跟吃饭店一样,一点好几个菜。 姚跃就看到一个小姑娘,一身枣红色的背带裙,荷叶边白衬衫,及腰长发编成两个麻花辫,扎着粉红色的纱绸子,脚上穿着白色袜子和黑色小皮鞋,这一身就算放到六十年后也不过时。 小姑娘特别白净,在夏天一群黑不溜秋的黑娃子中间,简直白的发光。 人长得也好看,大眼睛水汪汪的,睫毛长得像是粘了假睫毛,关键是仪态特别好,腰背挺直,跟同龄那些吸着鼻涕的小屁孩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她由家里长辈陪着,一对儿穿着体面的五十来岁老夫妻,三个人四个菜,其中两个是荤菜,一个红烧鱼,一个宫保鸡丁,家里条件肯定好得很。 姚跃看了那个小姑娘好几眼,总觉得眼熟,但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大约是她看得太久,那对老夫妻误会了,竟然拿空碗拨了半碗鸡块和红烧鱼送了过来,闹得姚跃红了脸。 这可真是,说不要人家都已经分出来了,而且还特意解释是没动过的。 要是留下吧,莫名其妙就背了个嘴馋的帽子,解释都没法解释。 菜都送过来了,这可真是,人情不领都不行。 和热情的老夫妻不同,背带裙小姑娘明显不高兴了,嘟着嘴,恨恨看着她。 生气的样子也很可爱,姚跃看她那样,本来觉得尴尬的心情反倒得意起来。 故意夹起了一块鱼,夸张地在空中晃了晃,特意大口吃给小姑娘看。 把人气得跟河豚一样,姚跃简直乐死了。 姚飞拍了拍妹妹的头顶,示意她收敛,自家妹妹也太恶趣味了点。 吃完饭,姚飞把妹妹重新送回教室,就离开了,他下午还要上班。 姚跃在一年级六班,一个班有三十八个人,一年级一共有八个班,如果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落叶 感谢收藏…… 班级老师是一位非常温柔的女老师,姓水,笑容真的温柔如水,嘴角还有两个小小的笑窝,说来神奇,她的容貌只算清秀,但一旦笑起来,就有一种让人融化的魅力。 是一位亲和力满值的老师。 说话的声音也好听,清透温润,天生带着一种慢条斯理的从容感,好像不会生气似的。 她是今年刚来的新老师,年纪又小,大家都管她叫小水老师。 小水老师点名之后,根据座位直接划分了六个小组,并且安排了每天值日和卫生区。 “亲爱的同学们,大家的位置先按照自己选择的坐,过一段时间我们再调整。” “还有,两个礼拜之后,竞选班委,希望所有的同学在这段时间都好好表现,认真学习,遵守纪律,成为班级的优秀表率。” 现在学校班级的卫生除了垃圾处理之外,都是由学生们自己维护的。 低年级值日包括擦黑板、扫地、倒垃圾和锁门开门。高年级的甚至还有操场的卫生区,包括打扫校园大道和清扫厕所。 大扫除的时候,低年级的也需要擦玻璃和打扫操场。 现在的操场可没有塑胶跑道,经过一个暑假,甚至还长着不少杂草,学生得去操场除草。 学校的主干道两侧种满了高大的白杨树,这种树到了秋天特别爱落叶子,如果不扫,地面能铺厚厚一层,值日生必须把树叶扫干净。 好在,他们是刚入学的一年级,这种任务还分不到他们头上,一年级只要负责自己的教室和门前的走廊即可。 姚跃这组有八个人,比别的组多两个,所以任务区也比别的组多。 男孩子扫地,女孩子擦窗户,姚跃分到了她座位旁边的窗户。 巧得很,背带裙小公主跟她同一组,而且同擦一个窗户! 教室的窗户,是老式的木框九宫格,窗框上刷着绿色的油漆。开学前应该刚刷过,还能闻到淡淡的油漆味。 以小学生的身高,最下面的玻璃,站在地上就能擦到,中间的那块踩着凳子也能够得着,但是最上面的三块,就非得站在窗台上,才能擦得到。 开始,姚跃和小公主一人守着一边窗子,各自擦一扇,可擦完底下两块,轮到最上面的时候,姚跃一跃而上,她穿的裤子,无所谓,在窗台上随便站或者蹲,怎么着都行。 可小公主就作难了,她穿的是背带裙,好看归好看,可不方便。 七八岁的女孩子比男孩早熟多了,已经知道害羞,小公主明显家教很好,更是不愿意出丑。 小姑娘脾气很倔强,中午在食堂和姚跃较劲,现在也不愿意服输,她认认真真把底下四块都擦得晶晶亮,只剩下她那扇最上面那块。 姚跃也擦完了四块,除了自己那扇,还有中间最顶上的一块,现在正站在窗台上笑嘻嘻地看着她。 小公主一咬牙,把裙子一提,就要往窗台上爬。 姚跃并没有真正跟人家可爱小姑娘为难的意思,一看真把人惹急了,连忙伸手拦住。 “算了,还是我擦吧。” “不用你,不光你不怕高,我更不怕!”小公主脖子一昂,跟骄傲的小天鹅一个模样。 这个声音…… 这个语气…… 姚跃灵光一闪,忽然想起来了:“是你!” 怪不得,怪不得自己老是觉得气场不和,老是想逗她玩。 这个不就是何家家属院那个瞎眼的小丫头么! 当初姚跃不想在何家呆,被梁红桥女士反锁在家,这招也没什么用,她直接从窗户爬下了三楼。 当时正挂在半空呢,有个臭丫头竟然大喊大叫抓贼,引来了一群人要扔东西砸她。 姚跃解释半天那臭丫头还不信,非要人来抓她。 当时喊抓贼的就是这个臭丫头! 不过,她怎么会和自己一个学校,家属院那边不是应该到四九城最好的小学——梁女士的说法,去读书才对嘛? “臭丫头,你怎么会在这里?” 小公主变成了臭丫头,姚跃可还记得当时的一喊之仇呢! “我才不是臭丫头,我叫文清!” 小姑娘气鼓鼓的,脸蛋上的婴儿肥饱满圆润,可爱的看着就让人想亲一口。 姚跃怪阿姨之魂发作,更想逗逗这姑娘。 “喏,那还有一块玻璃,是你的了,文清!” “本来也不用你!”小姑娘跟高傲的白天鹅似的,说干就干,垫着凳子就要往窗台上爬。 “文清,文清!你别上去,太高了,我替你擦!” 一个清秀的小男生,急匆匆地从旁边的五班跑了过来,真的爬上窗台要开始擦玻璃。 他穿着衬衫和背带短裤,这一身看着跟文清风格一致,像是情侣装一样。 他又是谁? “宁傅斌,你怎么能帮别的班干活?” 小男孩卖力地擦玻璃,立刻就有五班的男孩子在外面起哄,男孩听而不闻,只管自顾自地擦,很明显,他没干过这个活,湿抹布怼上去,把玻璃擦的混花,但换了干抹布,就怎么都擦不干净,反到把水滴在了下面已经擦好的两块玻璃上。 “你不会干啦!”文清跺脚,觉得自己这个朋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让自己在姚跃跟前丢脸了,她拉了拉男孩的衣服:“你下来,我自己擦。” “对,文清,不用五班的帮忙,我们帮你。” 六班的小朋友一下冲过来好几个,啧啧啧,真热情。 “宁傅斌,你回来!”五班的小学生同样不让,喊口号一样:“宁傅斌,我们走!” 姚跃跳下窗台,抱臂在一边看戏,嘻嘻,小学生真好玩。 下午一共就两节课,四点刚过就放学了。 姚跃背着书包往回走,吴槐花躲躲闪闪跟着她,想跟她一起走。 朱三湖甩着书包呼啸而过,吴槐花下意识地躲在姚跃内侧,唯恐被朱三湖看见。 “你怕他?” “啊,嗯。他特别霸道,爱欺负人,我们胡同的小孩都怕他。”吴槐花偷眼看了姚跃两眼,心里面羡慕,要是自己能像姚跃这么大胆就好了。 可不行的,自己打不过朱三湖,要是惹得谷小杏找上门,她妈肯定会打死她。 要是怕朱三湖那可惨了,说起来有一件不幸的事情,朱三湖成了她的同班同学。 这小子的学习成绩本来就不行,街道办又出了通告批评,还通知学校了,要求对其严格教育,加强管理。 学校放他一马,没让他退学,但是决定让他留级。 下午班主任水老师亲自带着送到了班级,本来三十八人变成了三十九人,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2章 草稿 对不起,我看八卦到两…… 九月,四九城早晚已经有了秋初的凉意。 北方和南方不同,即使中午依然热得像暑天,早晚两头却已经能感受到冰凉的寒气,昼夜温差比南方明显的多。 南方城市的秋天是转瞬即逝的,还没感觉到秋天就已经度过了秋天,这和四九城完全不同,有著名作家曾经夸赞过,“一年中最好的黄金日”。 地上偶尔可以看到绿中带黄的落叶,是杨树叶子,这种树在四九城非常常见,叶片是心形的,外缘带着锯齿,掌心大小,落叶带着黄色,颇有秋意。 杨树叶的叶柄很长,也比较柔韧,由此小朋友在这个季节开启了一种新的游戏。 斗筋。 把叶子去掉,只留下叶柄的部分,将两根叶柄交叉,两个人用各自的拇指、食指捏住叶柄的两端使劲儿拉,跟拔河一样,叶柄断掉的为输,完好无损的为赢。 万一谁要是没捏牢,松了手,那也要赔一根叶柄给对方。 最后,手中一根叶柄也不剩的人就认输。 这个游戏简单、便捷,没什么花费,无论男孩女孩都爱玩。 大家以自己的眼力和运气为傲,如果挑到一根特别结实、连战连胜的叶柄,都会当成宝贝。 第二天早上上学的时候,姚跃就看到不少小学生在路上捡杨树叶子玩。 她也跟着捡了两张,不图叶柄结实——事实上她也不会挑,纯粹是叶片好看,觉得能当一枚书签用。 说起叶子,四九城最有名的自然是香山红叶,现在近水楼台,等秋天的时候,一定要去亲眼看看漫山红遍的景色。 姚跃今天上学的时间不算早,她也没带盒饭。 昨天食堂给她的初印象令人失望,不想花钱找罪受。如果自己带盒饭的话,现在天气还热,太容易坏,而且得早上起来把饭做好。 在姚飞的眼皮子底下,不方便动手脚。 她算了一下时间,中午十一点半放学,下午两点半才上学,如果脚程快一点,来回也就半小时,完全可以回家吃午饭顺便睡个午觉。 更妙的是,姚飞中午不在家,四合院里的人也少,更方便她自己充分利用系统偷懒开小灶。 她通过摸索,还开发出盒饭系统的一个新功能——日程闹钟! 抽奖机会24小时刷新一次,系统本身就有计时功能。 说起来巧合,一次她无聊的时候,问系统:“现在几点?” 系统还真的播报时间了!用的是手机语音助手的声音,听着还怪亲切的。 当时很惊喜,后来姚跃才发现,这个功能的代价是一下扣除了20积分,作为升级使用。 竟然有这种系统,先斩后奏,虽然如果咨询她,她也会同意的,但总要走个流程吧,那可是20积分啊!她一个礼拜才能攒这么多! 现在系统只要设定好时间和代办事项,到时间会主动提醒的,更妙的是只有她一个人听见。 这回可以省了手表和闹钟的钱了,正好她本来也不喜欢戴手表。 现在天气不冷不热,回家一趟既能好好吃饭,还能睡个午觉,比在教室趴着舒服多了。 她决定尽量回家吃,路上这点运动量,就当锻炼身体了。 当然,以后如果下雨下雪,或者天气特别冷的时候,中午回家就不合适了,那就到时候再说。 槐树胡同和姚跃一样上学的孩子不少,不过一般人家出门都比姚跃早多了。 现在的小孩子也不用家长送,说是上学,和朋友结伴早早出门能在路上玩半天。 她在路上就看到了朱三湖,他正和两个长相一样的男孩子玩斗筋,输了还想耍赖,那两兄弟可不让他,两人联手,朱三湖只能认怂,输了一大把叶柄。 “三癞子”是朱三湖的新外号,还是小蒲给起的。 小蒲和他叔当时虽然被街道办押走了,但是他们动嘴多动手少,问题不算严重,除了分担赔偿之外,也被街道办罚了扫厕所和扫大街,时间短一点。 他们和朱家兄弟是搭班,一边偷懒一边就得多干,两伙人早就闹掰了,天天扯皮。 小蒲这人也损,转头就给编了顺口溜出来。“大□□,二彪子,老三是个赖皮子,一家都是坏心眼子。” 别说,还挺押韵,槐树胡同的小孩子现在人人都会唱。 朱家三兄弟都被他编排了,因为外号,他们简直恨死小蒲了。 姚跃怀疑,她现在的仇恨值降低了,要不然三癞子看见自己,转头跟没看见一样。 当然,姚跃更懒得搭理他,自顾自走自己的路。 姚跃提前十分钟进了教室,教室里的同学已经到了五分之四,只有六七个位子空着。 靠窗第三排的桌子空无一人,吴槐花也没到。 文清却是早就到了,她坐在姚跃的左前方,老师的眼皮子底下。小女孩端端正正在座位上练字,田字格本子上已经工工整整写了大半页了,这小公主可真勤奋。 她是真的很专心,根本没注意坐在她后座的对家已经到了,这点姚跃还挺佩服她的。 小公主的家教肯定很好,想当年,她是个真正一年级的时候,天天想着怎么撒娇耍赖不去上学,动不动还会装个小病。 肚子痛啊,喉咙痛啊,虽然经常被拆穿,不过那时候是真不爱上学。 一直到下学期才习惯按时上下学这件事。 昨天算是报到,今天才是第一天正式上课,他们班第一节课是数学,小水老师过来转了一圈就离开了。 数学老师是一名四十多岁的秃顶中年男,姓贾,操着一口难懂的西北口音。 幸亏姚跃的启蒙教育是普通话,要不然真跟同学们一样,第一步就败退在口音问题上。 话听都听不懂,怎么学啊? 她的同桌吴槐花直到上课也没出现,该不是昨天被她说了一句,就不上学了吧? 姚跃略微有点心虚。 朱三湖也没到,不过姚跃不关注他,因为迟到的孩子好几个,大概也是不爱上学。 上了半节课,吴槐花才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她在门口徘徊半天,始终不敢进门。 姚跃明明看到她了,她还躲着不敢和姚跃对视。 姚跃缓缓皱起眉,怎么回事,这家伙怎么看着比昨天还要狼狈。 头发乱糟糟的就算了,还有不少草梗苍耳刺,身上的衣服还是昨天那套,根本没换。 眼睛还红通通的,肿的像金鱼眼,一看就是哭过了。 姚跃招招手,示意她赶紧进来,可她偏偏当没看见一样,宁可在门外转圈。 贾老师肯定也看见了,但根本没理会,只管继续讲自己的课。 直到另外一位迟到的同学进来了,吴槐花才跟着一块偷偷摸摸地进门。 顶着她的目光,吴槐花使劲儿把屁股往外挪,一只腿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3. 第四十三章 马趴 我的存…… 啧,自己的地盘被别人入侵了感觉就是不爽。 现在的桌子都是长桌,和六十年后的个人单独桌椅不同,同桌的两个人位置连在一起,共用一张桌子,凳子倒是是单独的方凳,桌子凳子都是木头的,方方正正的朴实。 姚跃往座位边上一站,没说话,朱三湖要是识相就该麻溜滚蛋。 朱三湖斜了她一眼,故意扭过头,装作没看见,伸手揪住吴槐花的辫子:“喂,死丫头,说好给我捡一百根杨树叶呢,拿来!” 他恶意地来回拽辫子,揪得吴槐花头跟着直抖:“没有一百根我揍死你!” 三癞子凶横霸道,长得又比班里其他孩子高大粗壮,他在这儿欺负人周围不少同学都看见了,惧怕他的蛮横,大家还都不熟悉,观望的人多,但没人出头帮忙。 吴槐花眼泪要掉不掉的,不敢打朱三湖,只拉着自己的辫子根儿想要拽回来。 “我给你了,我都帮你捡了好多好多树叶,路上都捡光了!” 吴槐花满心委屈,又害怕,什么一百根啊,朱三湖根本不会数一百个数! 这混蛋就是故意找茬欺负她! 她早上要帮忙做饭,照顾弟弟,快迟到才匆匆忙忙跑了出来,好死不死被朱三湖拦住,非要她捡叶柄,不捡够不许走。 朱三湖倒是大摇大摆去上学了,吴槐花不敢不听,不情愿地捡了大半节课,收集了一大把叶柄才敢来学校。 就算这样,三癞子还要欺负她!凭什么,凭什么就跟她一个人过不去! “我不管,地上没有,你爬树上摘,反正得给我摘够!” 朱三湖根本不管吴槐花说啥,他就是想耍威风,他妈不让他教训姚跃那个臭丫头,他就修理她同桌,让这个臭丫头知道知道自己的厉害! 吴槐花哭唧唧地看着姚跃,欲言又止。 她眼神渴望求助,但是不知为何,却始终没有张嘴。 文清看不下去了,她站起身,义正辞严地说:“去树上摘树叶太危险了,好孩子不应该爬树,你不能让吴槐花同学去,你自己也不能去!” “还有,你不应该拉女孩子的头发,那是不礼貌的,你该给吴槐花同学道歉!” 我的个天,姚跃简直刮目相看,这是正儿八经的正义小女神啊! 虽然说话有点幼稚,但这么多孩子,就她站了出来,初生牛犊不怕虎也好,过于单纯也好,这正道的光简直能闪瞎人眼。 要是文清也是四合院的人,依照朱三湖的脾气,当场就能把她的辫子也揪着玩玩,可他天生欺软怕硬,文清的穿着打扮一看就知道和吴槐花一个天一个地,肯定是很好的家庭,可能是他得罪不起的人。 “别管闲事啊!你算老几,你又不是她妈,滚一边去!” 文清气得红了脸,她根本不会骂人,也不会吵架,跺了跺脚,一转身冲出教室,“我找老师去!” “告状精!”朱三湖追着文清喊了一句,手里却不放过吴槐花,眼睛斜着姚跃,刻意又使劲儿拉了拉辫子! 姚跃翻了个白眼,这小屁孩小小年纪,还知道杀鸡儆猴呢! 恐怕连这四个字都不认识,倒是无师自通这些恶心人的手段。 可惜,她可不是猴子,这里是学校,不是谷小杏翅膀底下的四合院,要是这兔崽子再跟她过不去,她对于孩子的忍耐心可是有限的! 姚跃曲指敲了敲桌子,“把我的位子让出来。” 朱三湖只当没听见,这个臭丫头害的他和他妈天天扫院子,被人取笑,可惜谷小杏掐着他的耳朵嘱咐不准找这个臭丫头的事,要不然,有她好看。 迟早有一天,让她哭得比吴槐花还惨! 姚跃第二次又敲了敲桌子,等了三秒,朱三湖的屁股一动不动,只管和吴槐花拉扯。 哼,那她就不客气了。 哐当!!! 姚跃伸出一脚,直接把朱三湖屁股下的凳子勾倒了! 凳子是四条腿的木头凳子,北方也叫杌凳,三癞子坐着也不老实,压着一边翘起来,只有两根凳子腿支撑,另外两根在半空晃荡…… 姚跃上去就是一勾! 吴槐花坐在姚跃的位置上,看得清清楚楚,她非但没有提醒,反倒机灵地把自己的辫子用力一拽,从朱三湖手里扯出来,然后起身尽力往墙上一贴,半个身子几乎都挂在了墙上! 朱三湖根本没防备,他屁股下一空,下意识伸手想拉住什么,可吴槐花早就闪开了,他一下拉了个空,一屁股结结实实地墩在地上! 这一下可不轻,一个小肉墩子砸在地上,附近的人仿佛都听见了梆的一声。 跟翻了身的乌龟一样,四肢在空中乱划拉,朱三湖的狼狈相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就连昨天还跟他玩的几个小男孩也都笑得很大声。 朱三湖气得想跳起来打人,可惜,没跳起来,屁股酸痛酸痛的,好不容易站起来,上课铃声就响了,班主任小水老师走进了教室。 “各位同学,上课了,请大家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小水老师人还年轻,性格温柔,对学生也是开口闭口用“请”,大家都不怎么害怕她。 班主任小水老师的威严不足,朱三湖又是留级生,更不怕老师,姚跃双眼紧盯,防备他发疯动手! 两人四目相对,寸步不让。 周围的同学也都盯着这边不放,他们都惊讶于姚跃的大胆,一个瘦瘦小小看着一点不起眼的女同学,竟然敢跟比她高了一个头有余的留级生叫板! 要是三癞子动手,一拳就能把她打趴下! 小水老师也看着这个方向,她正要开口,朱三湖使劲儿一踹桌子,偃旗息鼓,一瘸一拐地回了自己位置上。 眼看小霸王退让,同学们嘘了一声,都回了自己的座位。 他们此刻对于姚跃那是刮目相看,贴上了“不好惹”的标签,对于朱三湖倒是不怎么害怕了,不少人觉得他就是个纸老虎! 吴槐花怯生生地把位置让出来,姚跃摸了摸身上,没有纸巾,凑合用书包把桌子和凳子蹭了一遍,之后才坐下。 吴槐花趴在桌子上,小声呜咽起来。 语文课本拿出来,大家跟着老师一起朗诵。 小水老师拿着课本沿着班级的两条通道踱步,经过她们身边的时候,轻轻拍了拍还趴着的吴槐花,一张精致的小碎花手帕塞进了她手里。 小水老师的脚步没有停,姚跃却感受到那种无言的温柔。 吴槐花也不哭了,抹了抹眼泪,没舍得用那块雪白的手帕,而是好好地夹进了课本里。 第二节课是班会。 “今天是我们第一次班会,以后每周一次,今天我们首先互相认识一下,然后有几个好消息告诉大家。” “我是水敏云,水是雨水的水,敏是敏捷的敏,云是云彩的云。” 小水老师把这三个字写在黑板上,接着自我介绍:“我是师范大学毕业的,喜欢读书,拉手风琴,我希望未来能成为一名优秀的人民教师。” 她打了个样,然后鼓励的眼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4. 第四十四章 自制风筝 红…… 小水老师很会吊同学们的胃口,先问了大家一个问题。 “大家知道十月一日是什么日子吗?” 这个问题三岁小孩也知道,更别说四九城的小学生了,大家齐声回答:“国庆节!” “没错,马上就是我们的国庆节了,学校将会举办很多欢度国庆,向祖国献礼的活动。” “下个周末,我们的年级活动,就是大家一起去□□放风筝,表达对祖国的热爱。所以,需要提前准备好自己的风筝,最好呢,自己动手做,这样更有意义。当然,也可以几个同学合作,一块儿做出更好的风筝,到时候我们比比看谁的风筝最有新意。老师呢,也会给表现好的同学一个大大的奖励!” 噢——学生们高兴极了,掌声雷动。 啥? 小水老师在说啥? 去哪里放风筝? 自认为见多识广,处变不惊,拥有成年人心性的姚跃被震惊得下巴都要脱臼了,她没听错吧,去□□广场放风筝! 我的天,她上辈子连□□实物都没见过呢,除了电视和视频上,现在竟然可以去放风筝了! 做梦都没做过这么、这么超出想象力的。 上辈子,摄像头无人机泛滥,□□附近的高空会允许你放风筝?做梦都别想。 特别是疫情以后,去首都旅游的同事抱怨,去□□必须得网上预约了!而且□□前和升旗区封闭的空间越来越大,想要拍张近景照片都好难! 听听,听听,这些拖着鼻涕的小学生居然能随意去□□广场放风筝! 去,必须去,谁要是拦着她跟谁急! 她还要自己准备一个风筝,到时候一定拍张美美的照片,留下这种无法复刻的记忆! 姚跃并不擅长手工,她虽然有耐性,但是以前的确没做过风筝,这事儿她自己搞不定,必须跟姚飞提一提,得托姚飞帮忙买点材料,包括风筝线、胶水、竹竿,这些东西家具厂都有,还有手锯、砂纸、铜丝,这些小工具也得跟人借。 “打算做个什么风筝啊,妹子?”金胖子最喜欢凑热闹,闻声而来。 他和姚飞一块儿送东西过来的时候,帮忙出主意:“做个蜈蚣怎么样?盘旋飞舞,张牙舞爪,肯定威风!”蜈蚣是他自己喜欢的,以前就想做。 “别胡扯!哪有小姑娘放蜈蚣的?你以为是你啊!”姚飞一屁股撞开瞎出馊点子的发小:“国庆节献礼,肯定得弄个有意义的,和平鸽怎么样?” 既有好的寓意,还不难做,姚飞觉得鸽子挺好,本来就是天上飞的。 “一点也不威风!”金胖子大摇其头,特别看不上,“鸽子才多点大啊,还是白色的,一点儿也不显眼,咱妹子拿去在同学里多丢份儿啊!” “风筝么,老式的就是燕子、蝴蝶、老鹰什么的,没意思。我看要不然换成凤凰!五彩缤纷的,鸟中之王!妹子将来肯定也是人中之凤啊,多好!” “这凤凰跟国庆节也搭不上啊!现在都批判封建糟粕,这凤凰说是祥瑞,可别人要是挑刺儿,你也没话说。”姚飞想的比金胖子周全,不光想着出风头。 “要不然,做个伟人像?”姚飞又提出了一个新的点子,他觉得这个不错。 “我看,做个牛挺好!”姚跃蹲在地上,翻了翻材料,直接怼了二人一句。 “不用放,你们吹就能吹天上!” 被讥讽吹牛,金胖子特别不服气,他说的都是好主意,是这两兄妹没有水平不懂得欣赏。 “你们看看咱们这有限的材料,还想做什么龙凤,做鸽子这纸都不够!” 姚跃说的是实话,后世网购物流发达,想做什么手工,网上一搜,现成的材料包应有尽有,可现在呢,就那么三五张彩纸,胶水还是从家具厂倒了一点,砂纸是打磨家具后的二手货,还在妄想做这做那呢,太高看自己了! 曾经见识过潍市风筝节的视频,铺天盖地,形态各异,连人都显得小如米粒,花样更是每年推陈出新,深海巨怪、神仙妖魔、火箭航母、史前巨兽……让人瞠目结舌。 姚跃没有一鸣惊人的野心,更没妄想自己是无师自通的天才,从来没做过风筝,她只想做个最简单的。 在两个大男生的干扰,划掉,协助下,姚跃亲手做了一面红旗模样的风筝,波浪形飘动的红旗,五角星是用黄色的彩纸剪的,现在节假日装饰的彩旗、标语都是用彩纸制作,这种材料还挺好买的。 大小不算大,自己拿着轻轻松松,看着有点简陋,还不确定能不能飞起来,不过,无所谓,她做的这个旗子主要是道具,嘿嘿嘿,拍照的道具。 想一想,自己到□□广场放风筝的光荣时刻,怎么能不拍照留下永恒的回忆呢? 姚跃忽然理解了那些老年旅游团拍拍拍的行为,曾经有个笑话说“春天一到,树上结满了大妈”,现在,她也想结在□□广场、结在香山的枫树上! 后世爱秀的年轻人,看到美景,拍照朋友圈;吃美食,菜上齐了,筷子都不动,先摆个盘,发个朋友圈;出门旅行,美景看没看到无所谓,看到地标性的石碑建筑,照片打卡朋友圈! 以前姚跃并不喜欢拍照,对这种行为嗤之以鼻,可等她一辈子结束之后,忽然发现,大约自己的遗照只能用身份证上的证件照了吧,那多丑啊! 而且,自己爸妈也不是爱拍照的性子,除了年轻时候结婚、她的满月照、周岁照、读大学的照片之外,家里的相册少得可怜,在爸妈走了之后,她虽然一看照片就会潸然泪下,可每逢佳节,还是想要看看父母的照片,只是,太少了。 这辈子,她希望能够每年至少留下一张照片,记录下自己的成长,刻下自己的记忆坐标。 有姚飞和金胖子不请自来的帮忙,姚跃的风筝显得声势浩大。 不过,姚跃自己很低调,她做好了也没拿出去显摆,别人问她只笑不说话。 说是保持神秘,其实她根本没信心风筝能飞起来。 不过,这些都比不上朱三湖的折腾,他非要做一个百兽之王老虎的风筝,而且一定要大!【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5. 第四十五章 邻居们 新人…… 苗家搬的地方并不远,就在隔壁院子,还在槐树胡同。 姚跃跟着大鸿姐往里走,这边她还是第一次过来,和他们院子结构不一样,这边院子更大一点,一进院也有厢房,和二进院之间是靠两侧的月洞门连着的。 越走越深,穿过二进院的一个过道,到了第三进院子,姚跃这才发现,苗家住进了第三进的倒座房。 同样是两间,但倒座房的光照别说跟正房比了,还比不上西厢房,站在门口就能感觉到阴冷,两间房大小倒是跟之前差不多,但维护状况就差的远。 苗家之前的房子,窗户全换了玻璃,四壁雪白,收拾得干净雅致,在他们院里头也是数一数二的,就连历婶子家都比不上。 可看看这边的房子,地面坑坑洼洼,墙壁脱落掉皮,没进门就有一股子说不出的霉湿骚臭,一股子杂物间和厕所的混合气味,根本不像是正住着人的房子。 现在想买房不太容易,这边的房子都是公房,大都是单位和街道办安排的。苗家想要搬家,只能跟人换房子住,可为什么偏偏选了这么破的房子? 这房子里面住的人不少,家里的东西还没收拾利索,正在乱糟糟地挪动搬家。 一个和姚跃差不多的小姑娘被指挥着团团转:“地瓜,把这个凳子搬出去!” “地瓜,篓子!篓子怎么还没挪出去!” “地瓜,别忘了咱家的笤帚!” 这女孩看着特别眼熟,姚跃摸着下巴回想,她现在的记忆力感觉比工作那会儿好多了,略微一思索,便确认了。 这女孩子大脸盘,一对儿明显的兔牙,皮肤黝黑发亮,别人不论谁喊她都高声应答,跑进跑出没有半点不耐烦,太勤快了。 她也是一年级的同校同学,关薯,五班的。怪不得叫地瓜啊! 关薯也认出她来了,兴奋地冲着她摆摆手,刚想过来说话,又被她妈喊走了。 两边大院的不少人都跟着帮忙,很快不多的家具就挪进了院子里,这边房子就空出来了。姚跃跟着大鸿往里走,房间得先清扫一遍才能往里搬,大鸿放下水盆,换了扫把。 一进门,一股子骚臭味熏得人一跟头,里面那间味道更臭。 我的天,这种房子,没收拾就直接搬进来,苗家到底是怎么想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苗家搬家这么急! 姚跃再好奇一时半会也没人给她解答,帮着干点小活,差不离就是帮忙倒脏水、挪个凳子之类的跑腿,没用一个小时,这边就搬进去了。 唯华暂时和她爸妈住一间,里面那间要重新粉刷一遍,等泥灰油漆干透了,一家人挪过去,再把外间重新收拾一回。 反正,得倒腾两回才能把房子修整得能住人,估计年前苗家都要跟这房子较劲。 接下来一段时间,学校里活动一个接一个,苗唯华自从搬家之后再没看见人影,姚跃仿佛听人说她去上班了,没碰见人,这个搬家的疑惑就一直存在她心里。 很快,就到了放风筝的日子。 姚跃专门准备了一笔巨款,专门的拍照基金,十块!这是她的私房钱,没打算动用家里的生活费。 多拍几张,一定要挑一张最好看的放进相框里,好好保存! 她还特地喊上了姚飞,难得这位大哥周末休息,却被妹妹喊过去说要拍全家福,作为留念。 倒是金胖子,做风筝的时候天天喊着要去,等真的到了时候,却不见人影了。 “胖子去帮你唯华姐家收拾房子去了。”姚跃带着妹妹一块儿坐公交车,他们班是在□□广场集合。 啥?帮唯华姐去了?姚跃忽然想起剪裙子那回,金胖子也是头一个跳出来教训朱大江的。 该不会—— “他喜欢唯华姐?”这可是个大发现。 “你可别嘴上没把门的,这感情的事儿谁也不能瞎掺和。”姚飞看到一个空位,赶紧让妹妹坐下,自己扶着椅背站在旁边。 “哎,哥,你不喜欢唯华姐啊?”姚飞也快二十了,这么大的小伙子,好些都有对象,寻摸着结婚了,他就没有意中人? “你个小屁孩知道什么叫喜欢。”姚飞呼噜一把妹妹的头发,盯着车窗外不说话了。 他心里略有几分怅然,那么好的姑娘谁不喜欢呢,只是人家是天上的白天鹅,自己虽然不是癞蛤蟆,也是只会闷头干活的老黄牛,四蹄都踩在泥巴里,跟人家云彩之上的鸟儿哪儿般配? 何况,喜欢的人多了去了,他算老几。要是别人知道了,只会笑他痴心妄想。 □□广场向来是来四九城旅行的人的必经之地,出差、访友的人都会慕名而来,甚至这个时代少见的外国人都会到这里打卡。 这儿一向都是熙熙攘攘,永远不缺人流。 他们学校一年级今天在这里活动,还有别的学校来参观什么的,到处人头攒动,想找人可不容易。 幸好,姚飞个子高,看到了举着牌子的小水老师,带着她一块儿过去集合。 很多孩子都是家长送过来的,小水老师带着名单,来的直接标记,让大家在附近集合。 出来玩,没有迟到的,不到八点,班级的人都来齐了。 姚跃已经发现广场上有不少专门拍照片的人,现在虽然没有拍立得和直接打印的数码照片,但大家可以提前留下地址,照相馆可以帮忙邮寄过去。 她跃跃欲试,自己做的风筝就在胸前举着,打算待会儿一自由活动就去拍照! 不过,让姚跃喜出望外的是,水老师带了相机! 这可是个金贵东西,比什么三大件手表、自行车、缝纫机还要稀罕呢,一般人都不会用,可水老师明显很熟练,而且她还会教同学们摆姿势。 水老师带相机主要是为了拍下活动照片留念的,不光他们六班,她给全年级挨个班都拍了集体照。 大家都拿着自己的风筝,小的举在胸前,大的举在头顶,朱三湖那个实在太大了,只能让他蹲在前面,老虎横放,才能不挡住别人。 小水老师本来想让他站在最后的,他不愿意,非要拍出完整的老虎,没办法,那只能蹲着了。 其他人带的风筝五花八门,蝴蝶、燕子、老鹰这些常规款都有,一般都不是自己做的,甚至不是新的,姚跃猜测可能是以前买的或者跟人借的。 也有比较新奇的,文清带的是一副国家地图,还有人真的用画报上的伟人像做的风筝。 他们班最不济也用报纸糊一个四边形的风筝,极少数人空着手来的,可吴槐花就是其中之一。 她还刻意躲着姚跃,偶然目光碰到一块儿,这人立刻扭头。 看着比前几天还别扭了。 她们这对同桌相处一直就不怎么合拍。 当初姚跃提出的两个要求,她一直没做到,头发上的虱子倒是杀了,头发虽然没剪短,之前连续几天有闻到她头上的药水味。 还好,这点姚跃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6. 第四十六章拍照 为入V而…… 举着写着学校名字的大横幅,闹哄哄地拍完集体照,同学们就可以解散自由活动了。 现在的孩子都是放养,没小心翼翼到恨不得在孩子身上套层防护膜,拴在裤腰带上的地步。 有送孩子过来的家长也不会不错眼地盯着,这是什么地方,首都的□□广场,国旗底下啊,谁会担心? 孩子们排队拍照片早就不耐烦了,蜜蜂炸窝一样四散,找宽敞地方拿着风筝放去了,人挤人的地方跑不开,风筝根本飞不起来。 姚跃对于放风筝不感兴趣,她对自己做的风筝,也不是很有信心,万一要是飞不起来摔上两下散架了,可就糟了。 所以,在真的放上天之前,她得让风筝先完成拍照的道具任务。 “你想单独拍一张照片?”水敏云惊讶地低头看着这个学生。 姚跃连连点头,她发现这边的摄影师拍照都千篇一律,为了拍全□□城楼或者纪念碑,一般都是人居中,很小,不是她想要的那种照片。 关键是照相师傅一个个都特傲气,他们拍景点打卡照片习惯了,大概还划分了地盘,怎么说都不离开自己占住的地方,根本不肯听她的要求。 有些人还觉得她捣乱,直接摆手驱赶。 太横了! 正好水老师带了相机,她与其跟陌生人低声下气,还不如麻烦自己老师呢! 姚跃并没有耻于求助的念头。 水敏云倒是挺惊讶的,胶卷和洗照片都不便宜,同学们和老师还不熟悉,几乎没有缠着要拍单人照的。 姚跃是唯一的一个。 这个同学平时在班级并不起眼,既不出挑,也不调皮,不好不坏,像是个普普通通的中庸之辈,但是现在看她跟自己提出的拍照要求,条理分明,表达明确。 水敏云格外惊喜:这是个胸有锦绣的学生啊! 现在拍照片是一件奢侈的事儿,大家很少有机会拍,摆姿势尚且别扭不熟练,更别提取景和光照了,但姚跃的要求却细致到了各种角度。 小水老师家庭条件很好,并不在意给学生拍两张照片。而且,姚跃提出的要求都很有趣。 “我抱着风筝跳起来,能不能正好把太阳还有华表一起拍进去,不用看清楚我的脸,只要背景清楚就行!” “我先跳两回找找感觉,你也找找角度——” 姚跃以前也没拍过这种青春洋溢的照片,都是老老实实的“欢迎”、“比耶”、“比心”三件套,但是,这辈子,她想更热烈、更坦率一点,没尝试过的都去试试。 小水老师试着把相机横放,竖放,看看哪个角度更合适,太阳已经偏向南方,如果背光拍的话,的确拍不清楚人脸。 现在拍不清人脸的都算是废片,没想到姚跃就想要一张这种的。 拍完之后,小水老师虽然没有拍过这种类型的照片,也没有看到洗出来的成品,但心里却感觉效果肯定不错,是一张好作品。 现在到□□旅行的人,拍照都想站在正中,把整个□□都拍下来,就免不了背景大人物小,而且建筑物满满当当,身边还到处都是游客。 姚跃没抢着去中心位置,她站在华表一侧,背着手。 “我在这儿站着,你从低处拍,最好露出三分之一的天空来,不用非得把华表和□□拍全,能看出是什么地方就行了。水老师,尽量让画面里的人少一点。” 小水老师蹲下,从低处仰拍,她惊喜地发现这个角度看得到蓝天,白云,还有飞翔的鸽子,画面看着干净多了,少女抬头仰望,她抓住时机,“咔嚓”拍了下来。 小水老师看着刚才的画面自己都心动,她看向一边的姚飞:“同志,你能不能帮我拍一张?” 姚飞半张着嘴,窘迫地摸着后脑勺,不敢看小水老师。 他送妹妹过来参加学校的活动,看见了朱三湖,他以前光知道这小子留级了,还是第一回知道竟然进了妹妹的班级! 他也是不放心,一直跟着没离开。 妹妹的班主任小水老师虽然长得不像他们大院的苗唯华那样,打眼的漂亮,但她说话温柔和气,穿着白衬衫、背带裤,还挂着照相机,一看就是体面家庭出来的文化人。 姚飞都不敢跟她说话,害怕自己这个大老粗一开口就唐突了人家。 他一直跟着,感觉她笑起来就像海子的水面泛起了柔柔的波浪,真的很好看。 现在小水老师清凌凌的目光挪了过来,想要他帮忙拍照,姚飞一时紧张,连话都说不出来,满手是汗。 这东西他碰都没碰过,而且,万一不小心,整卷胶卷都会曝光,那可就闯祸了。 姚飞对于自己没碰过的新鲜玩意儿非常有戒心,犹豫再三,不敢伸手去接那个小小的金贵匣子。 他怕摔了、怕拍坏了、怕人教了自己笨手笨脚学不会…… 他怕自己在人家小水老师面前出洋相。 姚跃虽然看不出姚飞心里头的千回百转,却发现他的手始终垂在裤兜边,动也不动,她跳出来给亲哥解围:“小水老师,我来拍!你教我。” 小水老师本来更信任姚飞这个大人,现在姚跃自告奋勇,而且毫不胆怯地要求学习,忽然就觉得姚跃更值得信赖。 她首先把相机带子挂在姚跃脖子上,万一没拿稳不至于摔了。 “你看,从这儿能看到的就是照片框住的范围,这儿是快门,只要按下去听到咔嚓一声,就是拍了一张照片,你就站在这儿,这样拿着,我刚才调焦已经调好了,你只要挑个最好看最清楚的地方,食指按下去就行!” 胶卷相机的块头比电子相机厚重,但说实在话,基本操作变化并不大。姚跃看小水老师已经站好位置,她从观景窗看过去,还指点人家摆姿势。 “老师,你稍微再往右侧一点点,好的,仰头——” “咔嚓!” 姚跃的动作干脆果决,姚飞在一边偷师,觉得妹妹就摆弄了两下,就拍完了。 他心下十分失望,早知道这么简单,自己要是答应是不是也能摆弄一下那相机了? 这东西可太稀奇了,就没看见几个人用过,当初苗唯华的父亲苗编辑带过单位的相机回来过一次,那是谁都不让上手啊,第二天一大早赶紧还单位去了。 没想到自家妹妹小小年纪心倒是大,一点儿不知道什么叫怯场,要是换了自己怕是手抖。 姚跃拍的起劲儿,拉着小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