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越穷我越富》 1. 诈尸的扫把星 穿越穿到了棺材里,如何…… 为您提供大神 火禾子林 的《夫君越穷我越富》最快更新 1. 诈尸的扫把星 穿越穿到了棺材里,如何…… 免费阅读.[] 2. 重生的打工魂 小宋同学与恶人的第一次…… 小男孩没回答,却带着些怜惜看她:“你可以不答应的。” 左玉一愣,继而明白了他的意思。她当然不想答应,她现在内心还憋屈得很,可是她前世是个在医院躺了十几年的病秧子,熬到最后呼吸结束,没成想却穿到了这个小姑娘的身上。 诡异的是,原主的意识竟然还没有完全消散,还保留了一小部分在她的身体里。 适才刚看到姚小壮的第一眼,她的心跳就骤然加速,乃至于姚婶说出那般跋扈的话时,她竟然眼眶酸涩,脑海中有个陌生的声音,似乎一直在哀求她,让她答应下来。 左玉一开始有些慌乱,不过逐渐明白,这是原主的执念,她也许还有心愿未了。 本来左玉还担心原主的心愿是与姚小壮成婚,这让她颇为头疼。可是当王大力用原主的父母威胁时,左玉明显感到一阵阵揪心的疼痛,差点让她喘不过气。直到她答应下来,那深入骨髓的疼痛才逐渐消散。 左玉大概明白了,让原主的父母入土为安,恐怕才是她最大的执念。如果这执念不能完成,这具身体就会一直被两个人的意识操控。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左玉一点也不想尝试,她非常珍惜这重活一次的机会。 至于钱,再想办法就是了。实在不行就把今早发现的小盆子卖了,看上去品相不错,应该也能卖个好价钱。 她看向那少年郎,并不想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又问了一遍:“我家也欠了你的钱吗?” 小少年愣了下,苦笑着摇头:“我们搬过来不过五六天,哪来的欠账?” 他向前走了几步,左玉下意识地向后缩了下,满脸警惕。 小少年察觉,马上停了下来:“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我与母亲如今寄人篱下,生活也是困顿。我没有办法帮你太多,这五文钱是我自己偷偷攒的,你先拿着去吃顿饱饭。人总要吃饱,才能想到脱离困境的办法。” 他小心翼翼地将钱放在地上,又后退了几步。 左玉有些愣神,自她醒来就饱受恶意,突然有人带着一丝温暖靠近,她的第一反应竟然觉得这像是个骗局。 眼看着她动也不敢动,小少年只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直到他走了很久后,左玉才试探着下床,指尖点了点那五个铜板又快速缩回。等了一会儿似乎没有异常,她这才将那五个铜板抓起来攥在掌心,似乎终于找回了一丝安全感。 说实话,虽然前世也挺大岁数了,但是今天这样的处境,还是让她有些难以接受,不过只能勉强维持表面的淡定罢了。 她探头看了眼,屋外已经没人了。肚子“咕噜噜”地叫了好一阵,她现在的确急需吃顿饱饭,否则只会越饿越心慌。 而今夜的武合村,许多人并没有想象中的一夜好眠。他们闭上眼,脑海中还是会浮现那一张苍白的小脸,一双眼睛宛若深潭一般,让人看久了便觉得无法直视。许多人忽然觉得怀中藏着的欠条有些火辣辣地烫人。 “孩他娘,咱们今天是不是有些太过了。那左家丫头毕竟才九岁,父母刚死,咱们这样……” “过分什么?难不成是只有咱们一家找上门去了?大半个村子的人都这么干,咱们跟着干准没错。” “可是她毕竟是个孩子……” “你傻啊!你没听到今天赵二说的话?你别把她当孩子,就把她当棵摇钱树不就成了?放着便宜你不占,别人只会把你当傻子!” 也是,再是孩子也是别人家的孩子。反正她父母如今都不在了,这个世上哪里还会有人给她撑腰?男人安心地睡去,在梦中还隐隐见到一棵金光闪闪的小树苗,一个劲地在冲他招手。 到了第二日,很多人还是有些不放心,天色刚一亮,就偷偷躲在左家门口,可是一直到了辰时,也不见左家有任何动静。 村里人慌了神,几个壮实的男人互相交换了眼色,索性一起撞开了左家的门。进去搜罗了一圈,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哎呦,咱们来迟了,人跑了!” 王大力气得咬牙切齿:“这个扫把星,赔钱货,竟然还敢偷偷跑了。亏咱们邻里还照顾她,缓了还账的日子!” 周围的人都是一静,少有人接话。虽然他们也恼火人不见了,但是厚颜说“照顾”,他们实在张不开那个嘴。 “大力哥,你说怎么办?” 王大力算是武合村的“霸王”,从小就是个混不吝的性子,闹事的人习惯了都听他的主意。 王大力咬着牙在人群中看了一圈,最后视线却定格在赵二的身上:“你说,怎么办?” 赵二算是他的智囊,平日里背后没少给他出好点子。 赵二想了片刻,忽然咧嘴笑了:“要我说啊,这是好事!” 周围的人想不明白,纷纷喝倒彩:“你傻了吧,这是什么好事?” 赵二眼神滴溜溜一转:“当然是好事,原本昨日咱们还顾念着乡里乡亲的,所以就把这还债的日子都延后了一个月到三个月。可是大家想想,有句话叫做迟则生变啊,谁知道几个月之后又是什么光景?” “如今她人跑了,便是摆明了要赖账了。倒不如咱们直接报官去,拿着她亲手画押的借条去,直接让衙役把她捉拿归案,到时候还不是直接任由我们处置?” 至于怎么处置,大家看了看赵二一双浑浊不堪的眼睛,都想起了他昨天的话。 “衙门肯为了这点小事操劳?还出动衙役去抓一个八九岁的女娃娃?” 有人提出疑问,却被赵二一眼瞪过去:“你懂什么?咱们去未必能劳动官老爷,那姚叔去可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毕竟他和县太爷,还是有几分‘交情’嘛!” 赵二的话说得含糊,但是大家的记忆可不含糊。这次大家都跟着猥琐一笑:“这倒是,姚叔跟县太爷的‘交情’,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更有些胆大的,看姚家没来人,索性捅破了窗户纸:“害,何必再劳动县太爷跑一趟六合村呢,直接把姚婶送过去不就成了?” 一群男人笑得格外畅快,到了最后声音越来越大,到底是惊动了其他人。 最早发现门口小小身影的,却正是王大力。因为他实在不觉得这“交情”有什么好笑之处,所以每次听到大家谈论这件事,都会不耐烦地四处张望。这一张望,便看到了门口的小少年,一大半身子站在阴影里,一张脸看不分明,却显得与这潮热污浊的环境格格不入。 王大力咳嗽了一声,大家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猛然间被一个小孩撞破,一群男人脸上都有些挂不住,赵二先是斜了他一眼:“这是谁家的娃娃,大人也不看好了,大清早的便四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 不肯叫姐姐的小宋 听说年下不叫姐,就…… 左玉正忙得团团转,听了这话忍不住有些脸红。刚要解释,杨絮却飒然一笑:“瞧你说的,我这树皮般的脸,能生出这么灵光的丫头?这是我们的小伙计,叫左玉。” 客来茶摊处在三个村子的交界处,也是两个县城之间通商的必经之路。这里生意火热得不得了,聚集了来自好几个地方的人,这其中,自然也有武合村的人。 “杨大姐,这左家的小丫头,可命硬得很啊,你们敢用她?” 杨絮还没说话,正好上菜的徐意路过,她笑得温温婉婉,说话的声音绵绵柔柔。 “怕被克死呀,那就再不要来了嘛!省得你短命,还要赖给我们呢!” 左玉:…… 这么温柔的美人,这么绵软的声音,居然能说出这么硬气的话。这反差感,很难不爱啊! 按理说顾客是上帝,做生意的人这么说话是大忌。左玉有些担心地看向四周吃饭的客人,担心会让客源流失。 哪里知道那武合村的人被噎红了脸,其他人却边吃边笑:“真是活该!要我说啊,两位大姐的命更硬,这做出来的饭恐怕硬死个人嘞,你这软货还是最好不要‘以软碰硬’的好呀!” 此话一出,大家纷纷哄笑出声。 左玉对两位掌柜的敬佩又更深了一层,顾客能如此地维护商家,那恐怕不仅仅是佳肴美味的原因,掌柜的人格魅力一定不浅。 她昨夜拿着五个铜板出来买吃食,却正好遇上刚刚收摊的杨絮与徐意。三个人本是萍路相逢,可是两位大姐只是看了她一眼,便叫住她,将今日卖剩下的一点糕点给她,问她要不要吃。她拿钱给她们,却也被拒绝了。 “人生在世的,谁还能没个难处?我俩最困难的时候,也是靠陌生人帮衬,才一步步挺了过来。不过你这小丫头看着有些面熟,你是武合村的人吗?” 杨絮和徐意嫁到武合村的第二年就死了丈夫,中间经历过多少欺辱和嘲笑自不用想。自她们经营起这个茶摊,便早出晚归地一心赚钱,倒是对村中的人和事都不大关心。除了茶摊的客人们会偶尔聊起,她们也就听一嘴的功夫,一概不想深究。 左玉吃人嘴短,加上确实有些委屈,也就一箩筐地把话都倒了出来。 “哦,原来你就是她们老说起的左家小丫头。听说你早上诈尸了?” 杨絮问得直白,左玉倒是蒙住了不知如何作答。 徐意则是软绵绵道:“哎呦,武合村这些老匹夫真是没有一点长进,还是这个吃人都不吐骨头的恶心模样。不怕啊,小丫头,你要是愿意,就到我们的茶摊上来干活,我们回头好好帮你算算那些乌黑账。” 左玉很喜欢徐意骂人时还绵绵软软的那个调调,几乎想都没想,就成为了两位大姐的小帮工。 而两位大姐等她吃饱,才将她送回家。没成想她们刚离开,左玉就在一片漆黑中看到个还没自己高的小小身影,因是站在树后,刚刚她们都没发现。 左玉吓了一大跳,偏偏院子里种着的,还是棵传说中最容易招鬼的槐树。 不过她尖叫声尚没来得及出口,那槐树下的小小身影倒是发出了点人声:“是我,宋玺元。” 左玉噎了下,硬生生把那声尖叫咽下去,半晌才干巴巴地问:“你大半夜的,站我们家院子里干嘛?” 宋玺元向前走了几步,一张团团的脸露在月光之下,看起来倒隐隐有些翩翩然的君子雏形。 月光照得他的神色有些清冷,但是说出口的话却是暖意融融:“夜深,你一个小姑娘,不安全。” 左玉拿眼神比划了下两人的身高,确定这孩子也就刚到自己的下巴那么高。再听他这句话,就忍不住问了个很不合时宜的问题:“你多大了?” 她的问题太跳脱,宋玺元愣了下,却还是老老实实回答:“八岁。” 男孩子发育果然迟一点,不过比原主只小一岁,倒是直接矮了一个头。 “咳咳,”左玉清清嗓子,“那如此说来,你该称我一声姐姐才对。” 宋玺元又愣了下,这次倒是认认真真地思索了片刻,然后开口:“夜深,你一个姑娘,不安全。” 左玉一窒,最终无奈地展颜一笑:“好,我知道了。” “嗯。” 宋玺元侧身:“那你早点休息。” 左玉从他身边走过,走了几步后还是没忍住回头:“宋玺元!” 他还站在原地,似乎正在目送她进屋,听到这一声有些惊讶:“嗯?” 左玉咧了咧嘴:“我找到活干了,明日开始便要赚钱了。” 宋玺元似乎有些担忧:“在何处?” 怎么会有夜间出去找活干的? “村东头的客来茶摊。” 他并不熟悉,刚来武合村几日的功夫,他对这里的一切,只会比她更陌生。 但是他却点头笑道:“那很好,恭喜你。” 左玉莫名有些开心,大概是终于有人可以分享喜悦,还半点没有扫兴。 “那我回去睡啦,晚安。” 她脱口而出,看到宋玺元一瞬间怔忪的神色,才恍然发现这句问候不属于这个时代。不过,不重要啦,她吐了吐舌头,转头蹦蹦跳跳地进了屋。 等房门关上,宋玺元这才转身,带着几分疑惑:“晚安?” 真是很有诚意的问候,“安”大概是这世间最美好的字眼,也是凡夫俗子最基本的需求。 宋玺元带着几分笑意回头,看向那破破烂烂的房门:“那,晚安。” 回到隔壁院落,这里比左家的院落宽敞许多,但是只有东南角阴暗的一间,是属于他们母子的。 他推门,迎着微弱的烛火看向榻上的人:“母亲,我回来了。” 榻上的人咳得有些厉害,宋玺元急忙端了一碗水送过去,轻轻拍着母亲的背,服侍她喝水。 曾映缓过一口气,慈爱地看向儿子:“隔壁的小姑娘,已经回来了吗?” 宋玺元为母亲掖了掖被角:“已经回来了,母亲放心,我亲眼看见她进屋的。” “也是可怜人啊,一家子如今就剩她一个,还要为人所不容。还不知道心里怎么委屈呢?” 委屈吗? 宋玺元有些出神,她下午在房中时,似乎是委屈的。可是却更像一只落单的小兽,一脸警惕地提防着所有危险。他问她为什么不拒绝,可是问完之后自己也有了答案,若是拒绝,那些吃人的村民哪里能这么轻易地放过她? 有债,就有挂念,这日子就能一天天拖下去。死路,或许也还有转圜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 受了委屈的小左小宋 左玉被嫌弃,小宋…… 本来是打算找机会,就当铺试试能不能将这小盆子卖掉,但是左玉思来想去,却还是有些舍不得,就这样一日日拖了下来。 或许是杨絮和徐意的威慑,这段时间左玉过得还算安生,武合村的人像是刻意躲避,几乎从来不到客来茶摊找事。 两位大姐大概十分同情左玉的遭遇,索性非常前卫地给她来了个“日薪制”,每日收摊时都会给她三个铜板,到了生意好的时候还会翻倍。而左玉早中晚三顿饭都在茶摊上吃“员工餐”,这钱便一分都没花,通通攒了下来。 那不知用途的小盆子,则被左玉直接当成了储蓄罐,每日往里面丢几个铜板。伴随着铜钱碰撞的声音,亲眼看着小盆子越来越满,左玉的成就感直接被拉满。 一直到了第十日,左玉不到天亮便被冻醒,这才恍然发现已经立秋了。天气一天天转凉,她掂量了下身上那床用稻草充起来的破烂被褥,再看看小盆子里的四十文铜钱,心想是时候该去添置一床厚实点的被褥和一身像样的衣裳了。 说干就干,等时辰到了,她直接出门迎上两位大姐,跟她们说明白缘由,请了一天假。 两位大姐很爽快,听她是要去置办被褥衣裳,还打算再给她添点钱。左玉急忙拒绝了,大恩成仇的案例,她前世见过不少,两位大姐对她已经算是仁至义尽,她不能再厚着脸皮占便宜。 经过隔壁院落时,她没忍住探头看了一眼,只是大门紧闭,什么也看不出来。 说起来,自从那晚在槐树下看到宋玺元之后,这已经有十日不曾见过他了。索性今天去买被褥衣裳的时候,再买点能力范围之内的礼品,今晚去感谢一下,顺带把五文钱还给人家。 左玉高高兴兴地出发了,顺着两位大姐指的路,走了快两个时辰,才到了距离武合村最近的柒岚镇集市。可惜这个时候的棉花还没有完全普及,镇子上仅有的一家棉絮店,棉被的价格也贵的吓人。 左玉只能退而求其次,花二十五文买了一条小小的羊毛麻布被子。幸好她如今身量小,这条被子勉强能遮个大半,遮不到的再拿家里那条稻草被子凑合一下,在立冬前应该还不至于被冻死。 被褥的问题解决了,可是买衣裳时,左玉才发现了更大的问题。成衣店里的衣裳她根本买不起,买了布料回去做的话,她又不会。她犯了难,看看手中仅剩的十五个铜板,只好在心中对宋玺元说了句对不起。 礼物是买不起了,只能先还你钱,等我攒够了钱再隆重感谢你吧。 左玉扛着小小的被褥踏上了回家路,心中却比来的时候沉重了些。照如今的赚钱速度,一个月她最多赚到一百多文,别说是买衣裳了,连答应武合村人的欠款都还不起。虽然知道大部分人都是在趁机敲诈,但是她如今势单力薄,根本无法抗争。 如果一个月之后还不起这个钱,那原主刚刚下葬的父母还不知道能不能安生。毕竟那些缺德的武合村村民,估计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占了人家的身体,又不能替人家了却夙愿,左玉心中十分愧疚。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倒觉得回家时的步伐沉重了许多。再加上她没舍得在镇子上吃饭,打早上饿到现在,已经有些头晕眼花。这两个时辰的脚程,回去时竟然走了快三个时辰。 回到武合村时,她颇有些筋疲力尽。 村民们大概是刚刚吃过晚饭,都坐在路边闲聊。见到左玉过来,一个个表面上压低了声音,实则左玉句句听得分明。 “真是扫把星,还不乖乖躲在家里,到处散播晦气。” “呸呸呸,赶紧扇扇,这霉味都快钻我鼻子里了。” “哎呦,今天真是出门没看黄历,出门就遇上鬼了!” “哼,真是刚吃的饭都快要呕出来了!” 左玉无甚恼怒地一路走过去,甚至于唇角还带着丝丝笑意。可是那一床被子带来的喜悦却逐渐消失无踪,这初秋的天气,竟像是让人置身于冰天雪地。偌大的武合村,似乎没有一寸,是属于她的容身之地。 直到回到那处破烂的院落中,紧紧关上院门,左玉才深深吐出一口气,一直勉力上扬的嘴角,彻底地垮了下来。 似乎饿了一天的肚子,此刻也被压抑的情绪裹挟着,没有丝毫食欲了。 她倒在床上,将那床羊毛被子裹在身上,索性将头也埋了进去,使劲吸取着仅剩的温暖。就这样一直闭着眼躺到了天黑,却依然没有睡意。 左玉翻起身,坐在床上发了半天呆,不知为何,忽然很想见到宋玺元。倒不是什么莫名的情愫,而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上之后,他是少有的给予她温暖之人。 但是此时夜已深了,左玉又不能贸然跑去敲门。思来想去,她索性搬了角落几个柴火堆过来,踮着脚站在上面,倒也勉强能看到隔壁院落的一角。 只是说来也巧,她刚刚站上去,便看到了两位面熟的人:宋玺元和赵二。 宋玺元的身高只到赵二的胸口处,可是他站姿挺拔,形容磊落,倒比一旁弯腰驼背的赵二看起来高大许多。 只是多日不见,他竟然清减了不少,整个人看上去似乎颇为憔悴。 而一旁的赵二,则是笑得春风得意:“宋小公子,我可没扯谎,这药我已经从钱郎中手中买了过来,不信你问他。” 宋玺元握紧了拳头,看向地上蹲着的人:“钱郎中,你明明答应过我……” 左玉能看到的范围有限,大概他们口中的“钱郎中”正好处于她的视线盲区。左玉只能听到一个颤颤巍巍的声音:“我……我不知道。你们,你们自己商量,快放我走吧。” 宋玺元脸上明显掠过一丝不忍,可是他微微侧头,看向身后屋内微弱的烛火,还是再次恳求:“钱郎中,医者父母心,家母的身体情况您也知道,这副药对她至关重要,还望您站出来说句话。” 显然,这位“钱郎中”目前的父母心还没有觉醒,因为宋玺元的话说完后,他一声都没吭,反倒是赵二的笑声更大了些。 “宋小公子,您要是没事,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宋玺元咬着牙看向面前的男人,终于还是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 威风凛凛的护夫狂魔 聚宝盆首次发功,…… 左玉扒在墙头上,看着这一幕,心中泛起阵阵酸涩。即便宋玺元看起来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沉稳,可是毕竟也只是个仅有八岁的孩子。如果刚刚宋玘说的是真的,也就能解释为什么她这么长时间都没见到过宋玺元了。 他母亲患着病,家中又遭了贼,如今拖欠着药钱,剩的唯一一份药还被赵二那个混账买走糟践了。也不知道他父亲在那里,家中还有没有人? 他既然称呼宋玘为堂姐,那宋玘的父亲应该就是他的叔叔或者伯伯,为什么又会对刚刚院中发生的一切都视若无睹? 可是现在这些疑问全都没有意义,左玉看着墙角的小小少年,深吸一口气努力扬起笑脸:“喂!宋玺元!” 虽然她声音压得低,但是此时的院中极其安静,宋玺元还是被吓到了。 他猛地抬起头,看着墙头上的半张脸。惊慌之下眼泪还未擦干,红红的鼻头看着又可怜又好笑。 即便左玉踮着脚,也只能露出一双眼睛和半截鼻梁。宋玺元却一下就认了出来:“左玉?” 左玉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是今早杨絮随手递给她,让她拿着装铜钱的。里面是她仅剩的十五文,此时的左玉无比庆幸,今天没有买衣裳也没有吃饭,此时这钱派上了更大的用场。 宋玺元呆呆看着她,显然是一时间没想明白,左玉怎么会忽然出现在墙头上。 左玉被他的样子逗笑,努力将手深过墙头:“小傻子,别哭了。这里有十五文,五文钱是还给你的,十文钱是借给你的,你赶快去给你娘亲抓药吧。” 说完也没等宋玺元点头,便将小布包使劲一扔,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宋玺元的脚边。 宋玺元张张嘴,左玉怕他拒绝,急忙抢先道:“说好了哈,十文钱借给你要付利息的,半年之后还给我,多加一文钱的利息哦!” 宋玺元刚“啊”了一声,她便火速转身跳下了柴火堆。 回到屋中,再躺到那张硌人的干床板时,左玉忽然心情好了许多。下午听到同村人奚落时的尴尬与难过都一扫而空,即便身上的被褥还遮不住脚,即便此时的肚子又开始“咕噜噜”地抗议,可是她依旧控制不住地扬起唇角。 原来赠人玫瑰,真的会手有余香啊! 她带着欣喜的满足感沉沉睡去。 第二日一早,她睡得晚了些,也不知道是睡得太踏实了,还是小小的羊毛被子起作用了,总之两位大姐敲了好一会儿门,她才听到。 匆忙跑出去打开院门,看到杨絮和徐意时,她小脸上挂着尴尬:“实在对不起,两位姐姐,睡过头了。耽误茶摊的生意了,你们罚我一天的工钱吧!” 杨絮“噗”地笑出声:“小傻瓜,两位姐姐缺这几个铜板?好啦,抓紧出发,今天天气应该不错,生意肯定红火。” 徐意则是看了看左玉身上皱皱巴巴的旧衣服,心中叹息一声。 左玉便直接锁上院门跟着两位大姐出发了。 杨絮所料不差,今日路过茶摊的人格外多。 “哎,你们听说了没?贺家的老爷子过世了。” “是朝林府的贺家?” “除了他家还有谁?这贺家的生意越多越大,别说是朝林府,便是太羲的国都他们都想插一脚。可惜了,关键时刻这贺家老爷子竟突然去世了,听说如今贺家争家产争得正凶呢!” “听说贺老太爷子嗣多,嫡子庶子加起来足足十几个,那争起来还不闹翻了天?” “谁说不是呢?原先贺家有个最受宠的小少爷,贺老太爷走哪儿都带着他,大家都猜测这贺老太爷是要将家产托付给这位小少爷了。” “那现在呢?” “唉,那小少爷的亲爹死的早,全是贺老太爷一手带大的。如今贺老太爷不在了,他的那些叔叔伯伯估计得生吞了他。” 左玉跟着在旁边听了一会儿,还真别说,这古往今来,豪门大家的内部矛盾,尤其是争夺家产这种戏码,都是人们最津津乐道的谈资。 还好原主并没有兄弟姐妹,左家就她一根独苗,她是不用陷入这种纠纷了。 这一日忙的厉害,左玉回到家时,累得都快散了架。 床上的被褥枕头扔的乱七八糟,她早上走得急,什么都没来得及收拾,连一向带在身边的小盆子,考虑到里面已经没钱了,便也急匆匆埋在被褥下没有带走。 今日又赚了六个铜板,左玉打算再存进小盆子中。可是拿起小盆子的一瞬,她就傻眼了。 里面叮叮咣咣的,明显是装着不少铜板。 她明明将钱都给了宋玺元啊! 左玉难以置信地打开盖子,里面果然装着许多铜钱。倒在床上一数,不多不少正好三十文。 什么情况? 左玉掐了自己一把,不是做梦。那难不成自己昨晚在做梦?难道自己压根没给宋玺元给过钱?可是哪怕没给过,她此时也应该只剩下十五文了,怎么会有三十文? 左玉心中冒出一个荒唐的想法,可是很快又将这想法抛到一边。 “怎么可能呢……” 她一边喃喃念叨着,一边却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双腿,拉开房门向着隔壁院落走过去。哪知道刚到门口,就听到隔壁正在有人吵架。 “二嫂,不是我这个小姑子不懂事。我二哥既然跑了,这钱就应该由你和玺元来还。如今你一句遭了贼,就想赖账,难不成把我们都当傻子?” 左玉皱眉,怎么又有人来找事了? 里面传来一阵虚弱的咳嗽声,旋即是宋玺元压着怒意的声音:“姑姑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一张借条上连个手印都没有,这字迹也并不是我父亲的,你凭什么让我母亲还钱?” “呸,你个兔崽子,大人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儿吗?我说弟妹啊,你好歹也是大家出身,怎么连最基础的相夫教子都做不好?自己留不住丈夫,让他跟人跑了,如今连个孩子都教的这般没有体统,真是让人失望!”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 家丑外扬的宋家 左玉快刀斩乱麻,但是…… 左玉听得院外稀稀拉拉的脚步声,便知周围邻里有人忍不住,大半夜过来看热闹了。 那高个子女人显然被问得恼羞成怒,将手中的借条向前一送:“便是你母亲的嫁妆又如何?先不说她嫁到我宋家,便应该一切都归了夫家。就说你父亲欠下的银两,你们又该如何归还?” “报官吧!” 左玉护在宋玺元之前,冷冷开口。 院中几人都是一惊,半晌后那高个子女人有些坑坑巴巴地开口:“报官?报,报什么官?” 报官便报官,使些银子打点好县太爷,这母子俩还不是要吃个哑巴亏? “你这话问得可笑,”左玉站得有些腰酸,斜斜靠在一旁的石桌上,“既然是朝林府的院子,自然是要去朝林府衙鸣鼓,请知府大人一断究竟。” 高个儿女人和木头墩儿男人都是面色剧变,继而说话时明显底气不足:“胡说!你不知家丑不可外扬的道理?我们既然私下来要钱,便是给足了面子,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看着他俩色厉内荏的模样,左玉心中冷笑。反倒是宋玺元此时已经明白了其中关窍:“我倒觉得这是个好办法,大伯和姑姑明摆着不想私了,那倒不如把事情闹大了,自有知府大人明断秋毫!” “绝对不可!” 他们要是有能力攀上知府大人,还至于去惦记那一处小院子?真到了朝林府衙,哪怕不会败诉,最后也难免落个各打五十大板的糊涂官司。他们儿子还要读书科举的,可丢不起这个人。” “老三!你出来说句话!” 那矮个儿的木墩儿明显着了急,忽然抬头,对着他们身后的房屋吼了一句。 安静半晌后,房中传出一个苍老又透漏着几分诡异的笑声:“嘿嘿,我已被逐出家门,算不得宋家老三了,你们自己的家务事,可莫要来麻烦我。” 和昨晚的声音似乎一模一样,左玉眉头一皱,这八成就是宋玘的父亲了,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不过还好,他至少没有偏帮任何一方。 事情到这里似乎已经进入死局,而左玉捏了捏袖口中的小盆子,却忽然略缓和了神色:“要我说,二位既然跑这么远,自然也是有诚心私下了结的。只要不是欺人太甚,有些事情也不是不能谈嘛!” 两人面面相觑,却都谨慎地没有再开口,因为不知道左玉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这欠条真假我们暂且不论,两位也看得出来,要院子你们是想都别想了,若是想讨些别的好处,自然也该拿出诚意来。” 那两人面色一动,试探着问:“什么好处,什么诚意?” 左玉却笑着看向刚刚缓过一口气的曾映:“这就要容我与宋伯母商议一番了。” 曾映一愣,想了想还是点点头。 左玉小心地扶着她进了身后的小屋子,而宋玺元便留在外面,一脸警惕地盯着他的大伯与姑姑。 大概一刻钟后,两人明显等得不耐烦,刚刚要开口催促,左玉却忽然拉开门又走了出来,只是曾映却并未再出来。 “我先扶宋伯母歇下了。”她先笑着对宋玺元解释。 那两人面色一急,上前一步就要理论。而左玉却抢先开口道:“宋伯母已经同意,与你们商量的事情,由我替她决断,一言九鼎。” 高个儿女人的眼睛滴溜溜一转,虽然按道理讲,小孩子应该更好糊弄欺骗,可是眼前的小姑娘牙尖嘴利,看着精明得很,只怕在她身上难讨便宜。只是她还没来得及提出反对意见,对方就忽然砸过来一个诱惑力极大的条件。 “院子,我们自然是不能给的。但是钱,却能商量着来。我看你们借条上写明玺元的父亲欠你们半两银子,你们应该也知道这简直是信口开河。倒不如我们各退一步,这钱,我们认三百文,分三次给清。” “这一次,我们给三十文,算是不让你们空手而归。但是你们回去后,要请族长代玺元的父亲写一封和离书,从此曾伯母便与宋家再无关系。” 那两人面色大变:“那怎么行?” 左玉懒散一笑:“为什么不行?你们无非是惦记曾伯母的嫁妆,可是如今你们也看到了,曾伯母与玺元遭了贼,本就不剩下什么。这嫁妆能不能追回来还另说,就算是追回来了,宋家弟兄六个,分到你们头上又还剩多少?” 左玉说完后,便靠着墙但笑不语。她刚刚在房中大致问清楚了宋家的情形,曾伯母也一心想脱离宋家,趁着这个机会一次性了断最好不过。 宋家大伯犹豫着看了一眼宋玺元:“如果弟妹与二弟和离,那按理说玺元就应该跟我们回宋家,可是……” 可是他回去后的吃穿嚼用又由谁来负责?再过几年要说亲事了,谁又来操这个心? 按照宋家老爷子的性子,多半是谁带回去的谁管,他们可一点不想带这个累赘回去。 宋玺元一看他们的神色,便知道了他们的心思:“大伯姑姑放心,你们只当我出外游学去了,我不会在外胡说,也不会回家去要东西。即便祖父……我也不会回去争夺什么。” 这便是以后再不掺和宋家的事情了,宋家虽也是农户,但是好歹有着几十亩良田。少了二房这一支,其他几家自然能多分些,他们乐见其成。 “好,”宋家大伯一咬牙答应了,“那剩下两次呢?” “只要你们带着办好了手续的和离书来,我们便马上再给一百五十文。至于这剩下的一百二十文,却要宋家人亲自画押,签一份协议。” “什么协议?”宋家大伯与姑母都是神色惊疑。 “宋玺元婚丧嫁娶,生老病死,皆与宋家无关。他的户籍虽然还挂在宋家族谱上,但从此自负盈亏。他运道亨通之时,宋家人不可借亲戚之由纠缠,他潦倒败落时,也绝不去宋家打秋风。” 这次宋家大伯倒是丝毫不犹豫:“好,只要我们带着亲自画押的文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 救了一个小乞丐 这乞丐长得还怪好看嘞…… 大概是心中有事,左玉这一晚都睡得不太安稳。 噩梦一个接着一个,先是她惹怒了杨絮和徐意,赤手空拳地离开了小吃摊,继而又梦到宋玺元坚决不肯收她的钱,聚宝盆干放着落灰,彻底报废。最后是三个月后,所有债主都找上门,看她实在没钱,大怒之下掘了原主父母的坟,原主悲怒交加,意识再次控制了她的身体。 而她的意识,就像是沉沦在极夜中,不知何时才能觉醒。 左玉在惊慌中醒来,额头上还挂着汗珠。 她坐在床上半晌,呆呆地看着窗外浓重的夜色,竟一瞬间有了梦境与现实重合的荒诞感觉。等回过神来,她连忙拿起藏在被褥下的小盆子,到手便感觉沉甸甸的,揭开盖子一数,果然正好六十文。 看来她猜得没错了,宋玺元才是让这“聚宝盆”生效的关键,只是不知道为什么? 但是甭管为什么,现在宋玺元就是她的人形“聚宝盆”,可万万要抓紧了。 左玉心中这样想着,便连忙翻起身,却发现天还没亮。可是躺回去也没有丝毫睡意了,她索性打开房门,来到空荡荡的院子中。 秋天的夜晚还是有些凉,夜风吹过来,左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刚想回去,忽然吸了吸鼻子,一阵浓重的药味顺着院墙飘了过来。 药味? 左玉猛地醒神,这多半就是曾伯母的药了。心中快速形成一个想法,左玉这才回屋又眯了一会儿。 这一日早上,她人在茶摊上忙着,却有些心不在焉。心中一直想着自己计划的可行性,连差点打翻茶壶都没发现。 杨絮有些担心地靠过来:“小玉,你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左玉一愣,急忙摇摇头:“没有没有,可能只是累了。” 杨絮看一眼她瘦弱的身材,再加上有些发黄的脸色。想想她不过才九岁,正是孩子们贪睡又好玩的年纪,她却要在这里起早贪黑地干活攒钱。 她想想就觉得心疼:“好了,今天放你半天假,不扣工钱,你早点回去歇着吧。” 左玉其实本来也打算请半天假的,只是心中有些愧对两位大姐,便许诺:“我回去睡一觉,歇好了傍晚再来。” 哪知道她刚到后面收拾东西,就忽然抓到个正偷拿茶点的小乞丐。 那孩子看着比她还高,浑身脏兮兮的,左玉不敢冒险,叫了一声就往前面跑。杨絮和徐意听到,急忙赶了过来,和她倒撞了个满怀。 “怎么了怎么了?”徐意急得不行。 “有人,有人偷东西。” 左玉向后一指,两位大姐和其他凑过来的客人,就看到了一个脏兮兮散着头发的小乞丐,正拿着半个糙米饼愣愣地看着他们。 见到他们走近,这孩子也不跑,倒是蹲下来将半个饼子放在地上,低着头认错:“对不起,我错了。” 这下其他人都愣住了,哪有这样的小贼? 那孩子声音还带着哭腔:“我不该偷东西,可是我实在饿得很了,没人给我吃的。” 他哭得可怜,其他人也听得心酸。武合村和周边几个村子一向过得安稳,又处在平原地带,耕地也不少。这个年代税赋也不算多重,所以他们一向过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却从没沦落到偷东西、当乞丐的日子。 刚刚出于好奇凑过来的几位客人,现下都心软了:“可怜的孩子,也不知道是从哪儿落难跑来的?杨大姐,这回就饶了他吧,给他两个饼一碗粥,算在我的账上。” 杨絮也跟着抹泪,倒是徐意软绵绵地说道:“哎呦,这是个什么话啦?不过就是几口吃的,我们姐俩还能出不起呀?你们安心回去吃饼喝茶,这娃娃我先带到河边去洗洗,脏的呦!” 左玉还在发呆,徐意却叫她:“小玉呀,你先不急着回去吧?走,你去给我搭把手啦。” 她愣了下,眼看着刚到晌午,也不着急,便跟在徐意的身后去了河边。 那小乞丐倒是乖巧,由着她俩清洗。徐意让他弯腰趴在河边,让左玉帮忙用手拢起他的头发,先拿帕子沾了水帮他洗干净脸上的泥巴。 左玉身量小,为了省事干脆就和小乞丐趴在一起。只是小乞丐低头看着河中倒映出的三人,而左玉则是专心致志盯着他的头发。 主要是担心会不会有虱子…… 泥巴一点点褪去,水中倒映出的面容也越来越清晰。小乞丐看着看着,视线一转,便看向了与他的倒影相接在一起的左玉。 小姑娘的神情在波光粼粼中有些模糊,只是那一双格外漂亮的眼睛却一眨也不眨地看向他。他已经许久没被人这样盯着看了,一时间有些恍神。 而徐意为小乞丐洗干净脸后,待他抬起头却是蓦地愣住了。 这是个长得十分清秀标志的孩子,眉目如画,唇角含笑,不像个乞丐,倒像是世家出来的富贵小公子。即便头发还是如枯草一般缠作一团,可是整个人却像是沐浴在月光中,看着柔和却又自带光芒。 左玉看清楚他的脸后也有些意外,不过她心中惦记着别的事情,倒是忍不住催促徐意:“徐姐姐,徐姐姐!” 徐意被叫得回过神,再帮这孩子洗头时,手下的动作也不自觉轻柔了许多。 毕竟是男孩子,徐意只是帮他擦了擦上半身。等到要回去时,徐意走着走着突然脚下一顿,继而便弯下腰,将小乞丐还没干的头发弄乱了些,恰好挡住了大半边的面容。 徐意对他解释:“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是谁,只是这样回去到底妥当些。” 小乞丐似乎默认了,一声不吭。 回到茶摊后,先前的客人已经基本走光了,新来的一批不知就里,见到徐意牵着个孩子回来,不禁打趣道:“怎么,茶摊的生意这么好,两位大姐又招个了小伙计?” 徐意笑盈盈的,眼珠一转便想好了说辞:“哪里呢?这是我家小玉的亲戚,正要跟着回去呢。” 反正除了武合村,其他村落对左家的事情都不清楚。而左玉没有其他家人了,便是武合村中的人问起来,临时编个说辞也更容易些。 她这么计划着,便把小乞丐推给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8. 吃小乞丐的醋 小宋:你什么时候跟他这…… 曾映渐渐止住哭声,左玉见状,连忙将糖饼递过去:“伯母,来的时候匆忙,也没买到什么好东西。这点糖饼,你和玺元可千万不能推拒了。” 宋玺元原本是想拒绝的,只是手搭到油纸包的瞬间,肚子忽然“咕噜”一声。 左玉心下暗笑,她就知道,既然宋玺元家中遭了贼,别说是卖药的钱,只怕吃饭都成问题。她这糖饼也算是买的投人所需,毕竟直接买菜买粮,买不了多少也太过招眼。 将点心放下后,没等一会儿左玉就告辞离开了。 而她走后,看着面色憔悴的曾映,宋玺元沉默良久,还是拆开了油纸包,拿出了一块糖饼:“母亲吃一口吧,总归欠她良多,日后再慢慢还就是了。” 曾映心下也是叹息,但是到底三四日都没吃过一顿饱饭,还是没忍住接了过来。 母子两个吃了两块糖饼后,终于发现了这油纸包中的蹊跷之处。 “怎么……怎么多钱?” 曾映吓了一跳,看着油纸包中一个小纸包,打开后里面是满满当当的铜钱。两人点了点,正好是五十文。对于曾经的他们来说,这或许不算什么,可是如今他们身无分文,还欠着药钱,这一笔实在与巨款无疑。 但越是如此,母子两人反而越是不敢收。 “这定然是左玉放在里面的,元儿,这钱咱们不能收,快给人家送回去。” 宋玺元也是这个意思,拿着那纸包便快速往隔壁走。只是刚到院门口,恰巧碰上了准备出门的左玉和小乞丐。 见着有外人,宋玺元迟疑了一下。 左玉看向他手中的小纸包,心想还是跑得不够快,被逮了个正着。 他回头对着小乞丐嘱咐:“你在这里等我,过会儿我就带你去找两位姐姐。” 小乞丐乖巧地点头,他的头发已经干了,向后束起来,露出一张精致的脸。 左玉因为已经看过了,所以并没当回事,她前世今生,都不是颜控。只是宋玺元却脚下一顿,许久没有挪步。 “怎么了?”左玉惊奇。 宋玺元看着那人脸上浅浅淡淡的笑容,许久后才摇摇头:“无事。” 他跟着左玉走远几步。 “我知道你不肯接受,也未必要靠着我的钱才能支持下去。但是你想想曾伯母,如今养着病,非但药不能断,更是要吃好喝好,才能养好身子。只当是我借你的,你可以给我算利息,有朝一日再连本带利还给我。” 左玉说得开门见山,心中却忐忑不已。这钱说到底并不算是她的,若是宋玺元从此之后都不肯接受,她真是空有宝贝也只能看不能用了。 而此时的宋玺元,却像是解开了心中一个大谜团。他之前一直担忧,左玉到底是哪来的这些钱,这么多不可能是茶摊两位老板给的。 而他今日却见到了那个意料之外的人,之前虽然也有传言说他遭遇了不测,但是却没想到他一路流转,竟然到了武合村的地界。 宋玺元其实很想问问左玉怎么会与他认识,毕竟无奸不商,他很担心左玉受骗。 但是看他俩的样子却并不像是初识,左玉对他,似乎很是照顾。那哄孩子一般的语气,熟稔得很。 宋玺元抿了抿嘴,他又有什么立场,去刨根究底。 这样也就不难解释左玉最近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钱了。别说是左玉随口答应的三百文,这位的家底,便是三百两甚至三百万两,也就是一挥手之间的事情罢了。 可是左玉拿他的钱来贴补自己,这叫什么事呢? 宋玺元皱着眉,左玉心下渐渐揪紧,聚宝盆的事情是万万不能说出来的,可她如今实在不知还能有什么说辞,才能让宋玺元坦然接受。 想着家中欠着的几百文的药钱,想着母亲药罐里熬了四五次已经与清水无异的药汤,再想想这几日因吃不饱,母亲蜡黄的脸色。宋玺元到嘴边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什么叫人穷志短马瘦毛长,他最近这段时间算是真正地领受了。 那便算是他借着那一位的钱吧,日后总要连本带利地还回去。这样一想,倒像是比左玉的资助更容易接受些。只是心下某处,却还是有些涩然发酸的感觉。他不想细究,眼下的情况也容不得他细究。 左玉还在头疼宋玺元若是还不肯接受该怎么办,可没想到对方却忽然云淡风轻说了句:“好,一年为期,必定偿还。” 他答应得太爽快,左玉一愣之下心中就是大喜,头开好了,日后这“聚宝盆”便可以源源不断地进账了。 她甚至都想好了,若是有一日她给出的钱越来越多,宋玺元不能接受怎么办? 那她就干脆把这些作为自己的嫁妆,直接嫁给宋玺元好了,反正为了赚钱嘛,姻缘这东西不重要,牺牲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抱着这样的美好期待,左玉将小乞丐送到两位大姐手中后,便回到家中美美地睡了一觉。前一夜的噩梦尽数消散无踪,这一觉睡得踏实又满足。 第二日起来后,第一件事便是打开“聚宝盆”,点了点里面的钱,一共一百一十八文。 大概是钱越装越多,这聚宝盆都肉眼可见地大了不少。而点着里面的钱,左玉心中有数了,少的那两文,便恰好是给小乞丐的那块糖饼。她所料不差,这聚宝盆果然是只有赠与宋玺元帮助时,才能反馈双倍银钱。 还真是天选之子,左玉心下对宋玺元又多了几分艳羡。过了一会儿又开始庆幸,自己拥有这么个宝贝,在帮助他人的同时也能收获更为丰盛的回报。 自这日开始,左玉便几乎每日,都要往隔壁跑一趟。 白日里多有不便,怕是让有心人看到惹火上身。左玉便总是晚间才去,每次去都不空手。 第一日是一石粮食。 第二日是各色蔬菜整整半筐并锅碗瓢盆一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9. 武合村人再出幺蛾子 人性的恶可以不断…… 宋家老二失踪没多久,县城中的飘香院就派人寻到了宋家,说是宋家老二拐走了他们楼里的一位姑娘,要宋家人出赎金,否则他们就告上衙门。 宋家老两口又是丢人又是气愤,可是为了不吃官司,也只能老老实实给了飘香院二十两银子,拿回了那青楼女子的卖身契。 这二十两银子掏空了宋家一半的家底,宋家的日子一天天紧巴起来,他们越想越不是滋味,看着曾映也就越来越生气。 “你连自己的男人都留不住吗?” 宋老二的娘对她又怨又骂,潜台词是人留不住也就罢了,怎么连钱都留不住,也被自己不争气的儿子偷走了。 “世家小姐出身又怎么样?生了儿子又怎么样?还不是土山鸡上不了金房檐,尽会给家里招祸事。” 宋家大伯娘这样骂,曾映嫁进来没多久,就一举得男。可她嫁进宋家十几年,也只有两个丫头片子,为此没少被婆婆挤兑。如今看曾映跑了男人还丢了嫁妆,她别提心里多畅快了。 “哼,眼瞅着我家从元马上就到娶亲的年纪了,这家底一下就被掏空了,还不如……” 宋老四最是气愤,没敢说出口的话是“还不如早点分家”。 曾映就这样被横挑鼻子竖挑眼地磋磨了一年多,宋家老二还是没有任何踪影。要看着宋家就要卖地了,突然有人上门提亲。 提亲的对象,是曾映。 曾映当然大怒,她男人是跑了又不是死了,她为什么转嫁他人? 可是宋家其他人却动了心思,反正如今宋老二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一年多了都没个音信。同村来提亲的那户人家有个瘸腿儿子,年近三十都娶不上媳妇,这次也是狠下心,给宋家十五两银子做聘礼,要娶年轻貌美的曾映过门,指望着她能再次一举得男。 按说这聘礼给宋家,是没有半分道理的。可是谁让曾映的娘家人几乎都死绝了呢,她一向听公婆的话,村里人便知道她是被宋家拿捏死的,只要宋家人点了头,曾映是不想嫁也得嫁。 别说,他们预判得挺精准。没过几日,宋家人就准备点头了,只是商议的话却被躲在窗外的曾映听了个一清二楚。曾映心下慌了,也顾不得别的,带着仅剩的一张朝林府的房契和几两碎银子,连夜带儿子逃跑。 这一路兜兜转转,孤儿寡母在外生存不易。尤其是宋玺元要想接着读书科举,就必须得有正经户籍,才算是家世清白。可是现在回宋家拿户籍,不就相当于把曾映直接送进虎口吗? 最后娘俩儿一合计,宋家以前有个宋老三,听说是犯了什么错惹得宋家老两口厌烦,才把他逐出了家门。不知投靠到这位宋三叔的门下,可能在户籍上想想办法?虽然不确定,娘俩儿还是准备试一试。 宋三叔倒是没有拒绝,将他们迎进了门,给了角落的一间房让两人落身。但是其他事情一概想都别想,只要提起,宋三叔就只会说一句“别来烦我”,然后锁门不出。 后来,宋玺元就认识了左玉,再后来,家里深夜遭贼,剩的那点碎银子也不知所踪。 而宋家人不知道从哪得到的消息,知道了曾映手中还剩一张房契,而且是在繁华的朝林府中心地段,便一路打听,摸到了宋三叔这里。 “混账,宋家人简直禽兽不如!”左玉知道这些过往后愤慨不已,突然又反应过来,“啊,不包括你,除了你和宋玘之外的宋家人。” 宋玺元哭笑不得,想了想应和道:“除了你们一家之外的武合村人,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一向沉默寡言,聊起父亲失踪、亲人逼迫那些令人难堪的往事时,似乎也没什么情绪,甚至从不多加评论。像这般骂人,倒是左玉第一次见。左玉心下熨帖,弯了弯眉眼。 “你如今在镇子上找的帮人搬货的活计,实在太辛苦,每日天不亮就得出发,夜深了才能回来。你也是读书人,怎么不找个写信抄书的活儿?” 几天前宋玺元在镇子上也谋了一份生计,帮一家酒楼卸货,左玉看他日日早出晚归实在辛苦。再说他读过那么多书,怎么不找个靠动脑子动笔就能完成的工作?左玉实在奇怪。 宋玺元默了默,才苦笑道:“先不说那些抄书写信的活,有没有人肯用我这个岁数的做工。单就说我又不住在柒岚镇上,谁又认识我呢?” 左玉沉默。宋玺元说得有理,住在村子里,又没有自家的地,便只能坐吃山空。 与宋玺元相熟后,他也告诉了她实情,其实他今年已经十一岁了,只不过因为身量一直比同龄人矮小,才借着谎报年龄逃过了途中拉壮丁的队伍。 左玉则是想着,如果宋玺元再耽误下去,便错过了参加科举的最好年龄。读书多好啊,读书费钱,宋玺元越是费钱,她才能从聚宝盆中获得越多的反馈。 当晚,她掂了掂自己的存钱罐,心中有了一个计划。 可是谁知,计划赶不上变化。 第二天黄昏时分,她刚从茶摊回来,拿着今日买的排骨和猪头肉,准备送去隔壁。一出门,却碰上了一群气势汹汹而来的武合村人,领头的正是赵二。 “左家丫头,听说你如今也有些钱了,这一个月期限已到,不知你什么时候还钱啊?” 赵二一群人,看着左玉手中提着的排骨和猪头肉,眼神不善。 左玉倒是一点不慌,她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她日日往隔壁院子里送东西,哪怕都是夜中进行,也迟早会被村里其他人察觉。 不过还好,沾着宋玺元的光,她如今已有一贯钱的存款了。当时答应下的欠款,如今对她来说已经不算什么。虽然就这样把钱给出去十分憋屈,但是左玉相信来日方长嘛,这笔账她迟早要加倍还回去。 “好啊,当初我答应一个月还钱的几位婶子,我这就把钱还给你们。” “还有利息!” 姚婶急不可耐地补充。 左玉点点头,自袖中拿出钱袋,数了三十二文给姚婶。之后将其他一个月到期的借款一并还了,这下钱袋见了底,一共连本带利还出去了两百九十文。 这钱袋是她早就准备好的,怕自己的存钱罐暴露,干脆几天前就将最近要还的钱取了出来,就是要村里人看着,她已经没有余粮了。 可是她把钱都还清之后,村里人却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0. 左玉的小算盘 恶人还是要治 赵二脸色阴霾,看着宋玺元阴恻恻道:“看来上次的教训留的不够,你还要再多管闲事?” 宋玺元笑得云淡风轻:“您这是哪的话?哪里是我要多管闲事,照您的说法,那看来是村长要多管闲事了。” 赵二被噎了一下,如果村长真的知道了,那他们趁着村长来之前赶紧离开,才能毫无对证。可是如果这小子是诈他们呢? “赵哥,要不先走?大不了我们明日再来。” 已经有人露了怯,悄声对赵二说。 赵二有些不甘心。 可是就在此时,远处跑来个四五岁的小娃娃,边跑边喊:“刘婶子,刘婶子!” 赵二身后有个中年妇人应了一声。 那小孩见状连忙跑过来:“刘婶子,可算找到您了。我家四哥回来了,娘说你家晾晒的萝卜干还有没有,四哥要买好些带回镇子里呢。” 赵二见状脸色一变,这娃娃是村长家的幺儿银虎,他口中的“四哥”就是村长的外甥,因爹妈死的早一直养在村长家。看来宋玺元没有撒谎,这小四还真跟着他一起回来了,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在村长那里说什么? 赵二对着他身后的刘家媳妇使眼色,她们家就住在村长隔壁,这小娃这次就是来找她的。 刘婶子收到信号,忙拿出一副慈爱的架势,弯下腰问那小娃娃:“银虎,你家四哥什么时候到的呀?怎么突然就回来了,可有跟你爹说什么吗?” 银虎一脸懵懂:“四哥到了刚一小会儿,不知道有没有跟爹说什么。就是……” “就是什么?” 银虎弯着脑袋想了想:“就是四哥不大高兴,爹脸色也不好看。” 众人听了银虎的话,齐刷刷脸色一变,这次再也没有怀疑宋玺元的话了。 “赵哥,那我先回家了。” “我也是。” 大家跟赵二找了个招呼,就纷纷离开,他们可不想撞到村长的枪口上。没准银虎这次来,就是村长派他来提个醒,他们要还是不走,一会儿就是村长亲自来了。 赵二再不甘,也只能狠狠瞪了宋玺元一眼,然后离开。 待人群都散去后,左玉才长出一口气,她的后背衣裳都湿透了。 宋玺元连忙走到她跟前:“你没事吧?” 左玉摇摇头。 宋玺元回身看了看那些村民的背影,皱着眉道:“先进去再说。” 两人到了左玉的屋中,左玉歇过一口气,这才问道:“村长家的小四真的去报信了?” 宋玺元苦笑摇头:“怎么可能?村长家就住在村口,小四一回来就直接回家了。我不过是借着他的名头用一用,还好唬住了赵二他们。”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再次包围了他,曾经看着母亲受辱,到现在的左玉被欺负,他却什么也做不了。保护不了自己想保护的人,这种感觉真的很憋屈。 左玉却是心下一悬:“那他们只要去村长家中一问,不就知道你在撒谎了吗?” “我笃定他们不敢去问,这段时间我在村中打听过了,村长的威信是极高的,性格最是刚正不阿。加上他家老大是县里的驿丞,等闲没人敢得罪村长。” 左玉默然,驿丞不过是个未入流的小官,平日里也只是负责驿站的车马迎送工作,没想到竟也能震慑到一个村子。难怪古人讲究“学而优则仕”,这个年代,家有千财不如结识一官。 可惜现在的女子不能参加科举做官,不过…… 左玉将目光转向宋玺元,心中开始评估,要是能供着宋玺元做了官,这根大腿的可靠程度能达到百分之多少? 宋玺元当然不知道左玉的想法,只是发现她看自己的目光有些奇怪。 “怎么了?” “无事,”左玉转移了话题,“刚刚银虎说是小四要买很多萝卜干,是要拿去镇子上卖吗?” 宋玺元解释:“是酒楼昨日来了个外乡人,尝了酒楼里的凉拌萝卜干,便一次性要了七十斤。酒楼里没有这么多的存货,掌柜的就让伙计们都回自己村里问问。” “难怪你今天回来这么早。” 左玉说了一句后,突然反应过来。她一直想着得要有个正经营生,赚多少钱不要紧,要紧的是给“聚宝盆”打掩护,否则她这钱来的太蹊跷,很难向别人解释。 可是村子里找不出什么赚钱的生意,去镇子上又实在是太远。 还是宋玺元的话提醒了她,武合村也算是背靠青山面朝大河,将这山中的野味、河里的鱼虾倒卖到镇子和村里,不也是一种赚钱的手段? 反正她也不在乎是赚还是赔,只要让别人相信她是靠着这生意才赚到钱的,那就得了。 如今宋玺元在镇子上做工,正好可以帮她将东西带到镇子上去卖,这样以后她往宋家送东西也就可以光明正大了,为了感谢人家帮忙卖货嘛! 而且…… 左玉想起武合村民那一双双贪婪的眼睛,如果他们真的死性不改,这也是给他们一个教训的绝佳机会。 心下一定,她就笑盈盈看向宋玺元:“能不能麻烦你帮个忙?” 不出宋玺元所料,赵二他们回去之后,犹豫再三还是不敢去村长家问一声。只是在家安生了两三日,又趁着夜里偷偷聚在一起,商议着该如何行事。 王大力皱着眉不解:“既然她都答应还钱了,到日子上门要钱就行了,你们还商量什么?” 众人脸色变幻,眼神闪烁,却不敢说什么,只是眼巴巴看着赵二。 赵二则露出个猥琐的笑:“大力哥,难道你就只要五十文,就满足了?” 王大力补充:“还有三文钱的利息。” 赵二一窒,继而有些无奈地继续说:“就算是五十三文,又能顶什么事?” “怎么不顶事?”王大力呵斥,“不顶事咱们费劲地要这钱干啥?那好歹够家里两个月的开销了吧。” 赵二感觉想骂人,可是看看身高体壮的王大力,还是将那口气咽回去,又努力耐心地解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1. 专治男子气亏体虚 雨菌子能治肾虚?…… “够了。” 左玉笑意盈盈,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笑成了一对弯月,近日里来气色养得不错,这样看上去竟像是一只皮光水滑的小狐狸。 宋玺元看得有些愣神。 “小玺元,那就麻烦你明天再早点回来哦,我把拾掇好的雨菌子给你。后天早上你迟点走,挑着这雨菌子出村,可务必要让有心人留意到呀。” “我哪里小了?”宋玺元有些不满地咕哝一句。 “你才八岁,哪里不小?”左玉说完,忽然想到什么,也禁不住微微红了脸。 老天爷倒是很给面子,自这日后,隔三差五便会下一场大雨。左玉索性也不干别的了,跟茶摊的两位大姐辞了这份工作,每天钻进深山里去捡雨菌子。 雨菌子就是后世的地皮菜,只有大雨过后的田埂草地上才能见到。虽说武合村这一片地界本就多雨,但这毕竟不是个稳定的营生,两位大姐还是好好劝了一番。 可是禁不住左玉主意已定,不管她们说什么,都只是笑着不语。最后徐意拉了拉杨絮的衣角,示意算了。她忽然想起那小乞丐的身份,如果左玉真的是与他熟络了,接受了他的帮助,那在茶摊上赚的这几个钱,确实不足一提。 左玉不知道两位大姐竟然联想到了她只见过一面的小乞丐,只是见她们终于松口,心中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每日早半天去捡雨菌子,下午便将上面黏连的草屑泥土摘干净,再拿到河边清洗几次,最后拿回院子中晾晒。 武合村的村民知道她辞了茶摊的工作后,都担心她跑路,便日日派人盯着。因此左玉的动作,自然逃不出他们的眼睛。 “每天都去捡雨菌子?” 赵二与王大力都是一脸疑惑。雨菌子一下完雨就遍地都是,这是什么值钱东西,还值当专门去捡? 而宋玺元的动作也没瞒着任何人,所以他们很快就知道了宋玺元帮左玉将雨菌子背到镇子上去卖的事情。一开始大家还嗤之以鼻: “我看不光那扫把星瞎折腾,宋家那小子也是个没脑子的,还真以为赚钱就这么容易?” 可是随着有人在宋家院外偷看到宋玺元递给左玉一串钱开始,村里人的奚落声渐渐就转变为怀疑。 “你听说了吗,左家那扫把星每天捡的雨菌子,卖到镇子里能赚好几十个铜板呢!” “真的假的,那雨菌子吃着有什么味儿?镇子里的人还爱吃这个?” “真的,我亲眼看见的,那宋家小子帮扫把星把雨菌子带到镇子上去,回来给了她满满一捧的铜钱呢!” 而此时的宋玺元,正在酒楼老板热切的目光中放下背篓,揭开上面盖着的油布让掌柜的验收。 “哎呀,不用看不用看,你送来的东西我信得过。” 田掌柜笑得格外热络,随机搓搓手,试探着问道:“你的那位朋友,可还有别的食谱?” 半月前,宋玺元背着一背篓雨菌子来卖,田掌柜本来是不想收的。可是宋玺元却说是有雨菌子的菜谱,可以免费送给他,如果做出来不好吃,雨菌子他就原样背回去。 对于酒楼而言,最重要的除了菜品质量过关,更是要时时推陈出新。所以一听说有新菜谱,这菜谱还是免费赠送的,田掌柜马上改了主意。而宋玺元也没有让他失望,给出的两道菜谱,一道地皮菜包子,一道肉末地皮菜做出来的味道都很是鲜美,成为了酒楼的特色菜。 而宋玺元每次带来的地皮菜也都是经过反复挑拣清洗的,只需加水泡过后就能直接入菜。田掌柜有心与他交好,便干脆将地皮菜的价格提到了每斤两百文,宋玺元基本每天都会背半斤送来,田掌柜也让账房当日结账。 “今日还真有两道新菜谱。” 宋玺元微笑回答,田掌柜一听眼睛就亮了,忙请他写下来。 “地衣韭菜?” 宋玺元想着左玉的再三嘱托,只能硬着头皮开口:“不错,正是地衣韭菜。这道菜不光做法简单,口感爽滑,而且有着特殊的药效,当作治病的剂方也无不可。” “哦?”田掌柜更感兴趣,连连问道,“这道菜有什么疗效?” “咳,”宋玺元极为不自在,咳嗽了一声才支支吾吾说道,“这菜主要对诊男子气亏体虚。” 他说的很隐晦,然而田掌柜还是一下就听懂了,一脸兴奋之色:“此话当真?” 问完之后又察觉到自己神情太过急切,连忙掩饰道:“若真是有这样的疗效,必定会大受欢迎。” 宋玺元的神色有些古怪,他都没好意思转达左玉的原话。 “这男人啊,要是瞅着就没精气神,一天腰酸腿软的,见了女人也只能绕道走,那吃这道菜就对了,这韭菜和地衣啊,都能治肾虚气短。双管齐下,保准你吃几天就一振雄风啊!” 话说得相当夸张,但是打广告嘛,不夸张怎么叫广告? 可是当时的宋玺元压根没空在意这广告打得夸不夸张,他只注意到了左玉相当直接的措辞。看着一个实际上比自己还小一岁的姑娘,在那里侃侃而谈……那种事,宋玺元感觉自己的耳根都烧起来了。 他几乎本能地就想拒绝去当这个推销客,但是架不住左玉一双亮晶晶水汪汪的眼睛就那么瞅着他,满含期待。他晕晕乎乎地背着竹篓子就出门了,等到了酒楼才回过神来。 不过还好,虽然过程艰难,但是收效甚好。 田掌柜捧着菜谱乐得见眼不见牙,又跟他商量:“明日这雨菌子能不能多送点,我估计这菜上桌后,很容易被抢购一空。” 宋玺元脸上的温度终于退下去些许,想起自己与左玉的计划,勾了勾唇角:“您放心,很快啊,这雨菌子就只会多不会少。” 田掌柜不明所以,宋玺元也不说透,放下竹篓就准备去后厨卸货。 “哎,别别别!宋小哥,这活你以后就不用干了。” 宋玺元挑眉:“怎么?” 田掌柜应该不至于在这当口辞了他吧。 “那后厨的都是粗活,你一个读书人,去干这活不是大材小用了吗?” 田掌柜既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2. 有钱一起赚 武合村抢着去捡雨菌子,村…… 虽然武合村的人颇为心动,但是也不敢贸贸然地跟风。尤其是赵二,一向怕村长的,这天却罕见地进了村长家的屋子。 武合村的村长王保已经年逾六十,身体却依旧强壮。他看见赵二进来便没有好气:“你来做什么?” 赵二陪着笑脸:“叔,小四最近没回家来吗?” 王保一眼瞪过去:“怎么,你又想带着小四去干什么混账事?我告诉你,想都别想,小心我打断你们的骨头!” 自家外甥小的时候跟着赵二没少干偷鸡摸狗的事,王保管也管了,打也打了,最后干脆狠下心,将外甥送到镇子里当了个跑腿的伙计,这两年才渐渐学好了。他看着这赵二就来气,这个龟孙就是一肚子坏水。 赵二脸上的神色僵了僵,揉了揉面皮讨好地笑:“叔您这是什么话呀?我都这么大人了,还能干那些不招好的事吗?我真是有事求小四,让他帮忙在镇子上打听打听。” 王保可半点不信他的鬼话:“得了吧,你能有什么正经事?你以后离小四远着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赵二心下怨恨,面上却不敢露出来,只能陪着笑:“哎,您说的是,叔那我先走了。” “站住!” 赵二一转身,却又被村长叫住了。 他一愣,回头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叔?” 王保一脸怀疑:“我怎么最近隐隐听到些风声,说你们欺负了左家那小丫头?” 赵二心下一沉,却半点不敢犹豫,赶紧装出一脸的无辜样:“叔,这是谁乱嚼舌头?那个扫把星,我们躲还躲不及呢!” 王保拿起一旁的火钳子就照他的屁股抡了一下:“什么扫把星?一个小娃娃,如今家里人都死光了,指不定多可怜,你还这么戳人的心窝子?” 赵二“哎呦”一声:“疼!叔,疼!” 他躲远了些,这才心有余悸地看了眼村长手中的火钳子,口中辩解道:“叔,我们真没欺负她!您是从哪儿听来的这浑话啊,该不是那扫……那小丫头来蒙您的吧?” “哼!”王保斜了他一眼,“你当谁都跟你一样,一肚子坏水?我刚回来那几天就去左家了,可是家里落了锁,向邻居们一打听,才知道她现在在客来茶摊帮忙。我留了半袋粮食让她隔壁的张家媳妇捎带给她,如今连面都没见过,她还能跟我告状了?” 赵二心下松了松,赶紧又趁机试探:“叔,那小四上次回来,就没跟您说什么?” 王保眼睛一瞪,心中狐疑:“说什么?小四怎么了?” “哦,哦,没怎么。”赵二赶紧打哈哈,“我就是听说这镇子上最近雨菌子卖的好,想着小四回来不得跟您说一声?” 王保这次倒是愣了下:“雨菌子?” 赵二见他手中的火钳子放下了,赶紧上前几步:“是呢,我也是听左家的邻居们说起的,左家小丫头如今不在茶摊上帮忙了,整天采雨菌子往镇子上卖,每天能赚好几十个钱呢!” “听他们胡扯,钱要是这么好赚,大家都不用种地了!” 王保呵斥了一句,见赵二家的一脸不死心的模样,叹了口气又劝道:“哪里能赚那么多钱,雨菌子捡起来费劲,处理干净更是不容易,晾晒过后又不占秤。就算左玉捡雨菌子,也只是卖个勉强糊口的钱,大家乡里乡亲的,你们便不要再跟她争这口饭了。” 赵二的眼睛滴溜溜一转,嘴里赶紧连连答应,然后就告辞离开了。 等他一出村长的院子,没走几步,四周等着的村民就呼啦啦围上来。赵二打量了一下四周,然后低声道:“去大力哥屋里!” 一群人聚在一起后,赵二这才开口:“打听过了,上次的事情果然是宋家那小子诈我们,村长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哼,完了再好好收拾他。另外,村长看来也不知道这镇子上雨菌子受欢迎的事,咱们还是得自己去打听打听。” 最近农闲,赶在立冬前要是还能赚一波雨菌子的钱,那这个冬天就好过了。所以大家琢磨了下,决定宜早不宜迟,明日就派两个人到镇子里打听打听。 而镇子上的田掌柜也知道到了冬日,这雨菌子的货就供不上了,他得赶紧将新菜品推出去。 营销的流程他早都是做熟了的,于是没过几天,镇子上就出现了几个语焉不详的男人,在和朋友吃喝玩乐时,总会隐晦地说几句最近吃到的一道好菜。 别的菜都是好在品相精美,味道诱人。 而这道菜,好处却是妙不可言。 伴随着那几人得意的小表情,红光满面的好神色,这菜一传十,十传百,渐渐变成了一道让人返老还童、精力充沛的神仙妙药。 田掌柜的生意一日日火热,这不光男人都想来试试,有些女人也会找借口带着家里的男人来,非要点这道菜尝尝。 吃过了之后呢? 有效果的自然是大肆宣扬,没效果的也不好意思说出口去,反而暗中疑心是自己吃的量还不够。 于是不光酒楼中的地衣韭菜供不应求,镇子上的人暗中也都偷摸着寻找哪里有雨菌子出售。 这消息,很快就穿到了武合村的有心人耳中。 考量了几天后,大家终于忍不住了,在一个雨夜后全都背着竹篓子出动了。 而这一日的左玉,却罕见地睡了个懒觉,日上三竿后才起床。 她踩着鞋,慢悠悠晃荡到河边洗衣服,恰好碰上了在这里清洗雨菌子的女人们。 大家见到左玉,心下有些别扭,第一次没有再一口一个“扫把星”的膈应人,反倒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眼睛余光又瞥向面无表情的左玉。 左玉将脏衣服端到下游,自顾自地清洗起来,竟然脸上一点异色都没有。 大家心中有些不安,凑到一起低声讨论。 “哎,她怎么没反应?” “怕是心里不高兴也不敢说出来吧。” “估计是,不过我这怎么有些心慌?” “慌什么?这雨菌子又不是她家产的,有赚钱的好事还不告诉我们,亏大家还是一个村的呢!” “就是,咱们又没断了她的生路,有钱一起赚不好吗?” “听说她卖这雨菌子才十来日,就把还账的钱都攒够了。咱们要是能卖上一个月,那这个冬天还愁什么啊?” 她们离得远,自以为左玉什么也不知道。可是这具身体的耳力实在是好,左玉背对着她们咧着嘴都快笑出声。 当然是要有钱一起赚喽!那就祝她们得偿所愿吧。 第二日,武合村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3. 村民内讧,赵二遭殃 嘴比脑子快的左玉…… 村长一愣,雨菌子不赚钱?那难不成村民们打听错了消息? 左玉却不能和盘托出,信不信的,就看村长自己了。毕竟她穿越而来几个月,除了宋玺元与曾映,村长算是唯一一个对她还算和善的,只当是看在这点和善的面子上提醒一下他,莫要搅进这摊浑水了。 最近的天气,似乎也在有意配合武合村人赚钱,很少有入冬前连着下雨的时候。可是今年却几乎隔两日就下一场大雨,武合村的人捡雨菌子捡的开心,又觉得跑去镇子上卖一天太耽搁功夫了。 而且,他们最近也隐隐约约打听到了左玉的门路,原来她竟然是与镇子上的唯一一家酒楼有了来往,才能每天顺顺当当将捡到的雨菌子尽数卖光。而最近她却再没给酒楼供货,这门路自然就被寻上门去的武合村民接了个正着。 这一下,对雨菌子的需求量就更大了,武合村人甚至慢慢不再满足与在自家田埂上寻找,有些人摸去了山下,有些人甚至打上了隔壁村落的主意。 赵二眼瞅着村民们赚钱,心中暗暗起了急。他到现在都没娶上媳妇儿,老母亲又去世的早,家里只有一个比他还懒的老爹。这父子俩一向不耐烦做精细活儿,偏偏这捡来的雨菌子上面总是缠满了枯草和泥土,清理起来又得万分小心尽量不要弄碎。 他眼睛一转,干脆主动揽下了替整个村子跑腿的活。每天一早将全村人处理干净的雨菌子带到镇子上去,卖完了再回来,获得的收入与村民们一起平分。 大家最近捡雨菌子捡的忙活不过来,正需要有人替他们去卖,更何况酒楼的生意本就是赵二打听来的,大家觉得他应该信得过,便也答应了。 雨菌子明码标价,一两五文钱,如果一次性买一斤就便宜些,九十文一斤。 赵二除了自己平分到的那份钱外,偶尔也会动点歪脑筋。零售出去的雨菌子,回来却都说是整斤卖出去的,这样每卖出去一斤的雨菌子,他还能额外再私吞十文钱。 其实大家也都心知肚明,但是毕竟每日往返镇子上也需要两个多时辰,这十文钱平摊到每家还不足一文,捡两块雨菌子就出来了,他们也就睁只眼闭只眼,大家心照不宣。 开始的半个多月,一切都很顺利,武合村人的腰包一日日鼓起来,竟然眼瞅着三月之期已到,也暂时顾不上去左玉家催债了。 可是他们村子的动静这么大,还有人摸黑偷偷去隔壁村子捡雨菌子,不出几天,其他村子的人也都陆陆续续知道了这个消息。这生意,武合村自然垄断不了,很快,来自各个村子的一篓一篓的雨菌子源源不断运进镇子里,而始料未及的一幕也随之上演。 “赵二!今天我们早上明明给了你五斤雨菌子,就算是都被一斤一斤的买走,那也应该有四百五十文,你现在拿出三百文让大家平分,什么意思?” 赵二的脸色也很不好看:“我哪知道?我今天去,这雨菌子的价格就被压到了每斤六十文,问了好几处都是这个价。” 村民们不信:“哼,骗鬼呢,明明那么受欢迎的雨菌子,只有可能涨价,怎么可能降价?” “就是,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先前每天都要私吞二十文,我们想着乡里乡亲的不计较那么多。你现在反倒变本加厉,你还是个人吗?” 赵二气得脸色涨红:“我私吞?那你们自己去卖,自己去打听,看我有没有骗人!” 说完,他直接从那三百文中取走了自己的那部分,头也不回地离开。 剩下的村民气得不轻:“自己去就自己去!谁求着你似的!” 第二日,不信邪的武合村人早早就背着竹篓子赶往镇子上,只是刚到镇子外,就被一个脸生的小伙子拦住了路。 那小伙子一脸兴奋地看着他们身后的竹篓子:“这是雨菌子吧?” 武合村人立马点头:“正是!” “这怎么卖?” 武合村人想着昨日赵二说的话,到底是心中有些担忧,没有了底气,便试探着报价:“一斤八十文,如果……” 他们本来想说如果要的多,还能再便宜。 可是他们剩下的话还没说出口,那小伙子便一脸惊讶:“这么便宜?那好,这五斤我都要了!” 武合村人一愣,呆呆地将竹篓子取下来,呆呆地称完重量后交过去,呆呆地接过小伙子递过来的铜钱。 直到小伙子带着几个人将竹篓子背的远了看不到了,他们才倏忽回神,这下抱怨声迭起不穷。 “我就知道,这赵二是蒙我们呢!” “哼,你看刚刚那小哥的表情,跟占到了天大的便宜似的。” “可见这段时间,镇子里的雨菌子恐怕都不止每斤九十文这个价,不知道那姓赵的偷着藏下了多少!” “就是,真是辜负大家的信任,这个没良心的东西!走,回去找他算账!” 这一日的赵二也正在家里生闷气,他不明白,这雨菌子怎么突然就降价了,而且降得如此之多。他本来还想跟那些人讨价还价,哪知道对方一脸倨傲:“爱卖不卖,如今镇子里还真不缺这东西。” 赵二去镇子上卖雨菌子,一向是被哄抢的,可是近日来却明显感觉被冷落,今天甚至于收入少了这么多,他心里难受。 可是还没难受多久,门就被人一脚踢开了。 “姓赵的,你这段时间到底贪了我们多少钱?” “赶紧给大家还回来,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什么玩意儿!亏大家相信你,你竟然干这种事,不亏心吗?” 赵二有口难辩,可是大家都觉得今日将辛苦捡来的雨菌子便宜卖了,吃了大亏,正是一肚子气没处撒。而想想这二十来日赵二竟然一直蒙骗他们,偏偏他们来的时候恰好经过左家院门前,正听着左玉和宋家那小子笑谈。 “可惜了,这田掌柜都给到了每斤两百文的价格,我又偏偏生了病,赚不上这钱了。”左玉听上去十分遗憾。 宋玺元安慰:“无妨,身体要紧,你等病好了再去也不迟。” 每斤两百文! 村民们瞪大了眼睛,这赵二居然一直骗他们说每斤雨菌子只能卖到九十文!这酒楼的门路不就是他寻来的吗?本来以为他是为村里办了件大好事,没想到竟然贪下了大家一半还多的收入! 这边的赵二气得有口难言,最后干脆耍无赖。可是武合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4. 小乞丐身份揭晓 无意间救了位小少爷…… 宋玺元一愣,继而神色有几分黯淡:“自然是想的,只是哪有那么容易?” 左玉弯着头一笑:“只要你想的事,我就能给你办成。” 她这段日子对所处的朝代逐步了解清楚了,还好现在的户籍制度并不算很严苛。虽然科举依然是要查证户籍的,但是此时的户籍并无贵贱之分,只是分为“坊廓户”与“乡村户”,也就是现代的城市户口和农村户口。 而且大概是为了促进经济的发展,朝廷还取消了对流动人口的限制,允许自由迁徙。 也就是说,只要宋玺元与曾映有了独立上交赋税的能力,独自立户也不是没有可能。当然,前提就是要说服宋家人,能将宋玺元单独分出来。 这些宋玺元当然也知道,可是…… “我与母亲一无田地,二无产业,要想立户,谈何容易?” 他语气苦涩,宋家即便同意分家,也顶多是想将他们孤儿寡母的包袱甩下,绝不会分一点土地给他们的。 左玉却一点不愁:“怕什么?没地咱们就置地,没产业咱们就办一份产业。” “咱们?” 宋玺元想了想,觉得左玉这样下去不行,到时候只为了扶持他,不知要欠下贺家多少钱,还是尽早劝劝她。 “小玉,我知道贺家不缺钱,也知道或许你与贺少爷关系不错,但是这段时间你花在我身上的银钱已经有快三两银子了,再这样下去,我未必能还得起。” 宋玺元说完有些赧然,承认自己没钱的确有些难为情,这钱到时候如果还不起才更是让人难堪。 可是左玉却是一愣:“贺家?什么贺少爷?” 宋玺元有些诧异:“就是贺韵之啊,那晚你带回来的小乞丐。” 左玉觉得“贺韵之”这个名字有点熟悉,但是一时间想不起来。听宋玺元提起那晚的小乞丐,倒是吃了一惊:“他还是位少爷?” 这下宋玺元有些傻了,难道左玉根本不知道他的身份?那么这段时间的钱又是哪里来的? 他这么想着,也就直接问了。 左玉倒是一点不慌,她知道宋玺元迟早是会产生怀疑的,所以早都准备好了说辞,只是没想到宋玺元硬生生忍了这么久才问出来。 “这钱是我父母留给我的,藏得深所以没有其他人知道。” 宋玺元懵了下,他与母亲来到武合村时,左家人都已经病重,后来便接连去世。他对左家的家底知之不深,只是听说他们看病花光了家里的积蓄。 原来左家还给小玉留下了一些家产,宋玺元先是为她高兴,继而想起这段时间她花在自己母子身上的钱,更是羞愧难安:“既然是你家里留给你的保命钱,你更应该好好存起来才是,却……” 左玉却笑得嘴角溢出一对笑涡:“这钱呀,放在我手里没有任何用处,只有投资到你身上,才能获得意想不到的回报呢!” 她这话说得半真半假,但是宋玺元不知道聚宝盆的事情,便将左玉的话理解为对他的看重。他先前一直以为,左玉对他和母亲的帮助只是出于同情,倒是没想到他都落魄到这般程度了,竟然还会有人,给予了他如此的厚望。 他一时间觉得心头沉甸甸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嘶哑:“你便如此信我能有出头之日?” “那当然!” 左玉丝毫都没有犹豫,她一个穿越而来的灵魂,唯一的金手指却只有在宋玺元身上才能发挥作用。只要宋玺元一直配合,她就算是拿钱砸,也能给他砸出个前程来。与此同时,自己也能赚得盆满钵满。 两人的想法南辕北辙,但是奇异地都笑出了声。一个是如释重负,忽然觉得未来可期,一个是想想那源源不断的银子,幻想着未来没准能当个世界首富。 “不过,”左玉忽然觉得奇怪,“你怎么会认识那小乞丐?” 宋玺元知道左玉的钱并不是贺家的,说话也轻松了很多:“贺家老太爷为人慈善仗义,不仅开设了许多善堂,还会专门资助一些学堂和医馆。我原本在的那家学堂,便是贺老爷子资助的其中一家。” “贺韵之是贺家最受宠的小少爷,贺老太爷几乎去哪儿都带着他。他与他祖父来过几次学堂,我记着他的样子。后来贺老太爷病逝,有人说贺韵之遭遇了不测,有人说他被赶出了家门,总之众说纷纭。倒是没想到,他竟然会来到武合村。” 左玉皱眉思索了一会儿,这下终于明白这名字为什么熟悉了,她曾经在茶摊上听客人们提到过。 “那贺家便是朝林府特别有钱的那个贺家?” “正是,贺家经商已有百余年,到了贺老太爷的手中更是发扬光大,生意一路北上,都快做到泾阳城了。可惜了,贺老太爷一朝病故,这生意到底是受了阻碍。” 泾阳城正是太羲的国都,能将生意做到一个国家的首都去,这位贺老太爷确实手腕非比寻常。只是不知道他最宠爱的孙子,怎么会沦落到成了偷饭吃的乞丐? 不过…… 左玉此时再细细想想那天,小乞丐最开始看到自己时,一点没有惊慌。而后来其他人都凑过来时,他竟然也一点没想逃跑,反而是立马放下了手中的东西,带着哭腔认错。两句话就激起了大家的同情心和保护欲,这真的是巧合吗? 不过,无论他是不是贺家小少爷,此时都跟她关系不大。所以左玉很快将他的事情抛过去,转而继续与宋玺元商议起之后的打算。 赵二家。 他咬牙切齿看着一片狼藉的屋子,半晌才恨恨道:“好,我明日就随你们去看看,我到底是哪里私吞了这么多钱?” 第二日一早,武合村的人刚要赶往镇子上,便在村口看到了一脸愤懑的赵二。 大家的脚步顿了顿,有些警惕地看向他:“你来做什么?” 赵二冷笑:“我也去镇子上,我去看看,你们在哪里找到了这么好的发财门路,竟然能卖到两百文一斤?” 武合村的人被他问得心里一跳。什么意思?赵二看上去倒像是一点都不心虚,竟然还敢跟着他们去镇子上?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强行按下心中的疑虑,对着赵二冷哼一声后继续赶路,赵二自然紧随其后。 到了镇子口,武合村的人下意识地停下脚步,想等等再有没有昨天那样的买家,能一次性将他们手上的雨菌子都买走。他们专门将盖在竹篓上的布取开,将其中的雨菌子露出来,哪里知道人们来来往往,竟然看都不看一眼。 等了好一会儿,赵二只是在旁边冷笑。这些蠢货,现在还以为雨菌子是个什么稀奇货色,大家都会抢着购买吗? 武合村的人脸上渐渐浮现尴尬之色,他们只能将背篓重新背上,又到了镇子里。 “真是的,你看看赵二那是什么神色?真以为我们卖不出去?” “就是,大不了镇子里就是买的慢一点,也比让他私吞了我们的钱好。” 只是这一次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5. 开除祖籍 宋家人想将宋玺元开除户籍,…… 赵二气哄哄地到村长家中,坐都没来得及坐下,先是连珠炮一般将村里人的“恶行”控诉了一遍。 王保一愣,不可置信地问道:“村里人为什么要抢你的钱?既然6雨菌子赚不了那么多钱,你们做什么非要抢了左家丫头的营生?” 赵二被问得一窒:“那原先不是赚得多嘛……村长,先不说别的,他们可抢走了我整整两千文,这可都是我给我家老爹存的棺材本儿,您可一定要给我们孤儿寡父做主啊!” 王保差点笑出声,“孤儿寡父”是个什么形容?再说赵二都二十几岁的人了,若不是因为一向游手好闲,也不会讨不上媳妇。现在反倒在他跟前卖可怜?可是王保毕竟是一村之长,这事不管也不行。 “也罢,”村长沉吟了一会儿,“那就把村子里的人都叫齐,咱们开个会,正好有些事我也要问问你们。” 可是赵二听到“有些事情要问问”,却没来头地心中一跳,试探着问:“村长,是什么事?” “左家丫头跟我说……算了,大家都到齐了我再跟你们说罢。” 赵二这下心慌了,那扫把星还真来告状了? 其实村长本来是想将左玉告知他雨菌子不赚钱的事告诉大家,也好让大家及时止损。可是奈何赵二做贼心虚,想想他从左玉手中也硬生生抢了七十个铜板,该不会这钱还得还回去吧? 自己刚刚损失了两千文,这还没着落呢,左家这钱,他可咬死了不能还。 想到这儿,赵二赶紧找了个借口离开。 王保一脸纳闷:“你不急着要钱了?” 赵二已经走到门口,头都没回地说了句:“先不急,您忙您的!” 王保看着他的背影,脸色一沉。他是看着赵二长大的,这混小子,一干了坏事就这副溜之大吉的样子。难不成,他真的欺负了左家丫头?那左玉为什么不告诉他? 村长暗自琢磨,而赵二则是一溜烟跑得老远。 等心跳平复了些,赵二想起自己那两千文,又开始肉疼:“奶奶的,怎么能把老子的钱要回来,还不惊动村长?” 他一边低头沉思,一边慢悠悠地往家走,却没成想一下就撞到个人。 左玉此时却正在曾映处,和他们商议。 “伯母,估计和离书这几日就能送到了,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曾映有些无措:“我……我也不知,接下来又该如何?” 她家虽然没落了,但是自小也是父母惯养大的娇娇小姐,后来父母出了意外,她又很快嫁进了宋家,一直仰仗着丈夫和婆家人。可以说这半生,她都从没有为自己打算过。 左玉心中叹气,她明白,封建制度下的大部分女性,都会像曾映这样,被一套扭曲的伦理制度,绑架得牢牢实实。直到女性最终丧失独立生存的能力,直到她成为父亲、丈夫等封建大家长的附庸,最后还要人人都赞她一声“贤良淑德”。 “伯母,我是这样想的。玺元马上就十二岁了,按道理讲,也能下场试试了。所以当务之急,您手下得有自己的产业,单独立出女户,我们再跟宋家人商议,将玺元的户籍从宋家迁到您的名下。” 曾映大惊失色:“那,那怎么可能?” 左玉也知道这事情不好办,倒不是府衙那里不好办,府衙只要银子塞得够,曾映又确实有独立求生的能力,那问题应该不大。真正的问题就是在宋家人身上,如果宋玺元是个女儿也就罢了,但是要让一个家族放弃儿子,几乎不可能。 左玉想了想,还是要先说服曾映才是,宋家那边,倒不是没有办法可想。 她倒没想到,她此时正头疼的问题,却很快就有了转机。 “你们是谁?” 赵二正在想事情,忽然被撞了一下,险些跌倒。他抬起头刚要骂人,却发现来的是几个陌生人,看穿着不像是穷苦人家,当下便收回了骂人的话,皱着眉问了一句。 撞到他的矮个男人还算客气:“对不住,急着赶路,你没事吧?” 一旁的瘦高个儿女人则是一脸嫌弃:“这武合村怎么回事,人走路都不长眼睛的么?难怪二嫂和玺元来了一段时间,就变成那副人嫌狗憎的模样。” 赵二被说的心头火起:“你怎么说话呢?” 那矮个男人急忙回头呵斥了一句:“小妹,不许胡说!咱们是有正事的,你要是再胡惹麻烦,下次便我一个人来!” 瘦高个女人冷哼了一声,只是也不再说了。 赵二看着疑惑,这两个看上去穿着还算光鲜的人,跑他们武合村来做什么?说是有正事要办,难不成有什么赚钱的门路? 他心中念头一转,面上便客气了几分:“两位这是要去哪儿?” 矮个男人却不言明:“去找个人。既然你没事,我们就先告辞了。” 瘦高个儿女人斜了他一眼,跟在自家哥哥后面快速走开了。 赵二看着这两人鬼鬼祟祟的模样,又一看他们去的方向似乎是左家,当即想起田掌柜给左玉一斤雨菌子两百文的事情来,便偷偷跟在了这两人身后。 而左玉正在说服曾映置办产业的事情,大门就突然被敲响。 一看进来的两人,左玉便笑了,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来人正是先前的宋家大伯宋闽和曾映唯一的小姑子宋初翠。 他们二人一进来,看到左玉一下眼睛便亮了,直接走到左玉跟前:“和离书拿来了,先前说好的……” 左玉接过和离书,详尽检查了一番,又将和离书递给曾映,待她看过确认无误后,便将先前说好的一百五十文递了过去。眼看着两人收了钱终于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左玉又随口问了句:“看来宋家其他人不太好说话啊,两位这和离书竟然用了四个多月才办好。” 她本是随口一说,却没想到宋家两人听到这话便是脸色一变,过了许久,宋闽才苦笑道:“本来这次来也是要跟玺元说一声的,你祖父……病故了。” 左玉眨眨眼睛,半晌才反应过来,这宋家老爷子,没了? 宋玺元与曾映都是脸色一惊,宋玺元沉默许久,脸色难免黯淡:“是什么时候的事?” 平心而论,父亲没走之前,祖父对他是不错的,至少力排众议让他进了学堂,只是后来…… “我们上次来时,你祖父便病了很久了,回去之后我们说了和离的事情,他思索了一夜,终归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6. 耍无赖 左玉变卦,和宋家闹掰 左玉出了屋子,看向急切看向她的宋闽和宋初翠,心中冷笑一声,却是慢慢悠悠地踱步到石凳旁,坐了下来。 眼看着她不说话,宋闽着了急:“你先前说的一百二十文,可还作数?” 好个厚颜无耻之人!都要将宋玺元开除族谱了,竟然还有脸惦记那一百二十文。 “宋家大伯这话说得奇怪,我们先前商量好的,是与你们签订协议,可并非是将玺元开除族谱之外。” 左玉先前满脑子想的都是帮曾映与宋玺元彻底脱离宋家,可是此时看这家人的恶心嘴脸,忽然就改了主意。 “两位不会不知道,古往今来,只有十恶不赦之人,才会被开除族谱之外。敢问我们玺元犯的是何罪,要面对如此重罚?” 宋闽滞了下,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来。他不是不知道开除族谱的影响,只是他为什么要考虑这影响,宋玺元又不是他的儿子。 宋初翠则是冷哼一声:“先前不是你们急着要和宋家撇清关系吗?与其签什么狗屁协议那么麻烦,倒不如开除户籍一了百了。这罪名还不好编?” 宋玺元彻底寒了心,看向自己叫了十几年大伯和姑姑的人,看向那两张似乎无比陌生的脸:“编个罪名?” 左玉则是懒得跟他们废话了:“两位请回吧。” 宋初翠急了眼:“那还有一百二十文!” “什么一百二十文?”左玉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衣袖,“两位要真有本事,能将玺元开除族谱,我们到时候在宋家见。” 宋闽气得脸色一阵变幻,半晌咬了咬牙:“好,我们不将他移出族谱就是。可是今天宋玺元要给我们写份手书,说明他不再参与家产分配,我们下次就将你们要的协议带过来。” 宋闽认为自己做出了极大的让步,他们一定会求之不得地马上答应。 可是谁知左玉竟然笑得一脸无赖:“协议?什么协议,我们可不知道。还有,我们为什么要写封手书给你们?我们玺元是宋家的子孙,毋庸置疑,既然要分家,他为什么要放弃家产?” 宋初翠气得破口大骂:“放屁,明明上次你们亲口说的……” “我们亲口说了什么?”左玉笑得无赖,眼中却是一片冰冷,“有谁听到了?反正我们是不会承认的。” 宋玺元有些不解,上次的确是说过他与宋家再无关系,为何这次左玉突然变卦了? 不过看向宋闽和宋初翠青红交加的脸色,一口气哽在胸口好像随时要晕过去的样子,宋玺元忽然觉得…… 真爽啊! 宋闽和宋初翠此时确实气得够呛,左玉已经从他们手中骗到了和离书,也就是说曾映的嫁妆已经与宋家无关,那朝林府的那处院子就不再算宋家的家产,他们一点也别想沾到。可是此时的左玉忽然又不承认先前说过的话了,那宋玺元就还要从他们手中再分走一份家产。 什么叫赔了夫人又折兵,他们此时真切地感受到了。 他们怒气冲冲地咬牙看向左玉,左玉倒是一脸无所谓:“怎么,两位莫不是还想在此处杀人灭口?” 宋闽哼一声:“小妹,我们走!” 宋初翠着急:“怎么能走?” “不走你还要干什么?你还有什么办法?” 宋闽本就一肚子气,冲着宋初翠吼了一句就甩袖而去。宋初翠讷讷了半天,到底也说不出什么,只能冲着左玉等人翻了个鼻孔,也跟着出去了。 他们俩走得又急又气,自然没注意到墙外躲着一人,此时正目光莫测地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 此人正是赵二,赵二跟着他们来到宋家,刚刚又趴在墙外将几人的对话听了个大概。宋家和离分家产的事情他是一点都不感兴趣,只是听到什么一百二十文? 听那话的意思,这钱是左玉和宋玺元答应给这两个人的?宋家几个月前遭了贼,这事他知道,因为就是他找人动的手。只是到手的银钱被王大力分去了一大半,剩下两千文给了赵二,却也被村里那些人抢了。 那宋家八成是没钱了,这一百二十文,多半就是左玉的钱了。 这扫把星,果然还留有后手。只怕在田掌柜身上没少赚钱,要是能将她卖了,赚到那十两银子,再把她手里的钱都抢过来,自己还怕娶不上媳妇?哪怕娶个县城的也不是不行! 好,既然村里人为了那两千文跟他闹掰了,也就别怪他独吞这十两银子了。 主意已定,他心中计策很快成形,便从院外离开,去往姚家。 姚婶自从在左玉手中要到钱后,便很少出门,也从不参与他们的事情了。此时见赵二忽然上门,脸色就不太好看。 “我已经说了,你们的事情我再不掺和,我和左家那丫头也再无瓜葛。你还来干什么?” 赵二瞥了眼她丰满的身材,眼神带着些猥琐笑道:“冬莲姐这是哪的话?我还不能来串串门了?” 冬莲是姚婶的闺名,她娘家姓裴,本名裴冬莲,只是嫁到姚家后,已经很少有人这样称呼她了。要是别人就也罢了,可是赵二这样的泼皮无赖,她是不会忍的。 “冬莲也是你能叫的?有屁放屁,没事就赶紧滚!” 赵二的眼神冷了几分,笑得有些不怀好意:“冬莲姐说话还是客气些,否则您和县太爷的事,没准就传到了小壮和芳子耳中了。” 姚小壮和姚芳子是裴冬莲和姚叔的孩子,姚小壮今年十三岁,姚芳子不过才六岁。 裴冬莲一听他的话,当时脸色就冷了下来,只是眼中也透漏出几分慌乱:“你少在这胡咧咧,你敢出去胡说,老娘废了你的子孙根,让你们赵家绝了后你信不信?” 赵二可没想真的逼急了她,见状便缓和了语气:“冬莲姐别着急。我来也不是要和你吵架的,只是有事求你,麻烦你去趟县城,找县太爷借两个人。” 裴冬莲一听便要拒绝,赵二急忙说道:“不让你白帮这个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7. 左玉中计 左玉决定搬走,临走前却中了…… 曾映愣了下,可是片刻后,看看弱小的左玉,心中了然。 “我知你在这里也是孤立无援,只是如今我们娘俩的处境你再清楚不过。跟我们在一起,我们未必护得住你,反倒会成为你的拖累。” “伯母,”左玉只能使出杀手锏,抱着曾映的胳膊撒娇,“怎么会是拖累呢?您女红好,会算账,又读过那么多书,这段时间您教会了我好多东西。而玺元可是男子汉,跟着你们多有安全感呀!” 曾映被她晃得心软了大半截,还有些犹豫却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莫不是伯母嫌我麻烦?” 左玉赶紧挂上一脸委屈,小心翼翼地问。 “怎么会?”曾映急忙解释,“若不是你,我们娘俩未必能活到今日。可就是因为欠你良多,才不能再继续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我如今无亲无故的,伯母就当是疼我了,带上我吧!” 曾映无奈地笑笑,捏捏她的小脸蛋:“好,我们一起。” 搞定了曾映,左玉回头去看宋玺元,却发现他一脸诧异地看着自己,见到自己看过来还急忙转移了视线。 这是怎么了? 左玉不解其意。 “伯母,玺元,如今我手头还剩下九千文,咱们既然要搬走,不若直接去县城赁一处小院子。” “赁房倒是不必了。”曾映摇摇头,“我的嫁妆虽然被卷走了大半,可是还剩下一处房契,便是在朝林府。那处院子虽然小,但是住我们三人也够了。既然要远离这个鬼地方,不如我们直接搬去朝林府好了。” 左玉自然是没有意见的,不过,手头的钱还是得给出去,否则明日就没有进项了。 “那也好。我看既然要走,咱们就得尽早。如今这屋里的东西,伯母您想带的便带上,不想带的便留在宋家吧,也当是感谢这段时间宋三叔和宋玘的照顾了。剩余的行李,咱们雇一辆马车,应该就能放得下了。” 虽然曾映和宋玺元一再坚持他们有雇车的钱,左玉还是硬将剩余的九千文都塞了过去:“一定要雇一辆大点的车,去朝林府少说得三日的路程,人坐着得舒服。剩下的钱伯母您先帮我存着,您也知道,如今盯着我家里的人太多了,不安全。” 听到最后一句话,曾映和宋玺元都沉默了。 “小玉,我看这两天你就不要回你那边了。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就和我睡,让元儿去你屋中睡。” 左玉知道曾映是担心她,但是她的聚宝盆的事情还不能透漏出去,只能笑着谢绝了曾映的好意。 而宋玺元将她送到门口时,欲言又止了半晌。 “怎么了?” “你要是走了,这处院子,还有你们家的地,怕是就保不住了。” 左玉愣了下,她毕竟是穿越而来的,如今的院子在她看来就是个临时落脚的地方吗,并没有家的概念。而左家的那两亩地,她如今都不知道在哪里,就更想不起来了。 可是宋玺元这么一提醒,她突然想起自己忘了件顶重要的事情。 “玺元,你明早能不能陪我去找个人?” “谁?” “王大力。” 第二日吃过早饭,宋玺元就陪着左玉到了王大力家。 王大力的媳妇开门看到这两人,愣了半天以为自己花了眼睛。 她揉了揉眼睛,是左玉没错。这才一脸古怪地开口:“你来做什么?” 左玉笑得很是乖巧:“来还钱啊。” 大力媳妇又是一愣,竟有些心虚地挪开眼睛:“还,还钱啊。” 其实当时左玉答应还钱的日子早就过去了半个月,可是不知为何,最近王大力夜夜噩梦,总是梦到左玉的父母来找他算账,醒来后再说给她听,她都听得不寒而栗。 所以这两口子最近也一直没去要钱,奇怪的是,其他村民竟然也不曾去。 王大力探出头来:“是谁啊?” 待看清左玉,他窒了瞬间,这才咳嗽了两声:“咳咳,你怎么来了?” 左玉不厌其烦地再说一遍:“我来还钱啊,大力哥。” 这一声“大力哥”叫得他有些后背发凉,王大力虽说一向胆大妄为,但这几日还是被那噩梦缠得憔悴了不少。此时看到左玉,不知为何有些白日里见到鬼的感觉:“钱,算,算了吧。你要是有钱,多去给你爹娘烧点纸钱。” 这下换成左玉愣住了,这王大力怎么了? 不过她还有事找他帮忙,自然客气了些:“欠账还钱,天经地义嘛!自然,大力哥要是不嫌麻烦的话,麻烦带我到我爹娘的坟前去认一认。” 哪知道王大力一听这话,登时一个哆嗦:“不要,不要了。我带你去,你还我的钱都换成纸钱烧给你爹娘就好,就当我一个晚辈尽的心意。” 左玉心下稀奇,但是面上却笑盈盈道:“也好,我爹娘泉下有知,一定会感激大力哥的。” 王大力差点被口水呛到:“咳咳咳,别,别感激。他们早登极乐就行……” 左玉置办齐了东西,就同宋玺元一起,跟着王大力去了原主的爹娘墓前。 王大力见她到了坟前,也不急着哭坟,也不立马跪倒,反倒是四周察看起来,心下一个咯噔:“你,你看什么呢?” 左玉回神,她其实是想记清楚这个地方,然后趁王大力不注意留个标记。不过这话不能跟他说,便低下头:“我就是想看看,能不能看到我爹娘。” 作为年少丧失双亲的人,有这么点念想,应该是很正常的吧。 可是王大力却腿都软了,他再看左玉,怎么看怎么觉得瘆人。再听她的声音,怎么听怎么觉得幽幽的。他看向宋玺元,忽然觉得这小子前所未有地顺眼。 他往过挪了挪,离左玉远了不少,离宋玺元近了许多。 刚刚觉得周身温度上升了些,就听到宋玺元安慰左玉:“没关系,我们看不到他们,但是他们一定就在这里看着我们。” 王大力:! 度日如年般的陪两个小娃上完坟,王大力撒丫子就往家跑。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两双眼睛就在背后盯着他,越想似乎还盯得越紧。 左玉一脸无语地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8. 民不与官斗 黑吃黑,左玉如何谋求生机…… 左玉心下一沉,回头看去,果然是赵二。他身后还带着几个武合村的村民,正一脸兴奋地看着他们。 心中明白自己这是中计了,左玉脑中快速思索应对之策,可是匆匆赶到的赵二却等不及了,直接盖棺定论:“老少爷们可都看见了,难怪这左家丫头突然有钱了,原来是攀上巩大哥了啊!” 巩善一声不吭,只是忍不住老脸一红。 赵二继续大喊道:“巩大哥,你说你,有这种事应该早点告诉我们嘛,省得我们差点和小嫂子闹出点误会来。” 左玉几乎要吐出来,那一声“小嫂子”把她胃里的隔夜饭都要搅弄出来。 她冷笑着看向赵二:“这话说得我可就听不明白了,我和巩善有什么事,你们又有什么证据?” 赵二带着的一群人都是哄笑:“还要证据?你都坐人家怀里了,光天化日的,如果不是背后有一腿,难不成是你骚性发了随便逮个男人就上?” 左玉几乎被这污言秽语气得发抖,她前世何曾碰上这样恶毒的人,她现在的身体不过才十岁,这些人是怎么说出这样肮脏的话的? 还好先前左玉大喊的声音也被听到了,那边茶摊上的人也匆忙赶了过来,刚过来便看到这样一幕,又听到他们的最后一句话,许多人立时怒了。 杨絮一指赵二便破口大骂:“瞎了你的狗眼!我们小玉才多大,你黑了心能说出这种话来!” 徐意赶紧上来将左玉拉起来:“你没事吧?” 巩善看到徐意,心下更是慌张。但是想一想两人平日里的交情,心下又是一定,便对着徐意扮可怜:“小意,你听我说,是她勾引我在前……” 他话还没说完,徐意顺手一个耳光就扇过来。 响亮的一声后,在场的人都是一愣。 平日里说话温温软软的女子,此时却气场十足:“我呸!你瞅瞅你那三寸高的身量,再闻闻你那十几天不洗澡的恶心味,是个女人都看不上你。还勾引你,你给我们小玉提鞋都不配!” 这次大家是彻底傻了,徐意没说左玉年龄小所以不会勾引人,没说她信得过左玉的人品,反倒是摆出了一条最荒唐的理由。 可是…… 大家转头去看了看年龄虽然还小却称得上姿容绝丽的左玉,再看看长得五大三粗相貌寻常、穿的还脏兮兮的巩善,忽然发现这最荒唐的理由竟然也是最合理的。 赵二心下有些着急,这巩善不是说徐意对他有意,一定会迁怒于左家这个扫把星吗?他心下一转,便要想办法圆回去。 哪知道一向见人三分笑的徐意,此时正是劲头十足,骂得根本停不下来:“你一个老婆死了七八年的老光棍,还敢打这种歪主意?还真不怕老天爷看不过去直接阉割了你?你是家里有良田千亩还是家财万贯,值得让人勾引的?” “还有你,赵二,别以为老娘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上次你们一群人要黑账,老娘本就要跟你们说道说道,若不是左玉劝着我们别得罪了整个村子,你以为你还能好好站在这儿,还能给小玉泼脏水?” “那时村长不在,现如今村长可是在家里好好待着呢!我们这就找人去请,我倒要看看,这武合村是不是都由你赵二一个人说了算?” 徐意生的貌美,平日里一双桃花眼总是弯弯的。此时却怒瞪着在场的人,一双大眼睛瞅过来,很多人都有些心虚地低下头。尤其再听她说起村长,很多人心下便是一跳,赵二给他们承诺了,不过一刻钟就能完事,直接拿钱走人,一定会在村长赶来之前将事情办妥。 可是现在看来,好像根本没那么容易啊,许多人心中便生了退意。 赵二也是眼皮一跳,但是却很快冷静下来:“臭娘们,你少拿村长压我。村长有人撑腰,我赵二便没人撑腰了吗?你且等着看吧,今日这闲事你是想管也管不了!” 两派人剑拔弩张,左玉却渐渐从惊恐中恢复过来,看了看仿佛成竹在胸的赵二,她脸色一冷,主动站了出去。 “你说我勾引巩善,有什么凭证?就只是因为我扶了他一把,反倒被他拉倒在地吗?那可真是不巧了,我在茶摊上给两位大姐帮忙时,没少给人端茶送水,照你的想法,莫不是这些人都跟我有事?我们要不要挨家挨户去问问?” 左玉这话一说,她身后那些看热闹的人赶紧摇头:“那可没有,莫要胡说!” 赵二急了,可是还没张嘴却被左玉再次打断:“更何况当日我刚刚捡回一条命,你们许多人都拥到我家中,当日可丝毫没人管男女之别。难不成,你们也都和我有事,包括你,赵二?” 赵二咬牙看着她:“好个牙尖嘴利的扫把星,我已经使人去你家中拿钱了。若不是有男人养着你,你个无亲无故的小丫头,哪里来的钱,你倒是说说?” 左玉心下一沉,这次是彻底慌了。她出门的时候想着跟两位大姐告个别就回去,所以聚宝盆便根本没带在身上。若是让赵二拿到聚宝盆,绝对不会再还给她,到时候该怎么办? “光天化日之下敢私闯民宅,我要去告你们!” “哼!告我们?那要看看你今日过后是在哪里了。” 左玉死死攥着拳头,头一次见识到这个时代的法理教化淡薄到什么程度,这些人堂而皇之便敢如此欺负人,这般有恃无恐,到底是谁在给他们撑腰? 等等,撑腰? 左玉忽然想到之前村民们的流言蜚语,看看赵二那一脸不慌不忙的神色,瞳孔骤然一缩。看来,最后压轴的人此时还没有到,今天这个亏,她是吃定了吗? 她正想着,远处便又有几人过来了。领头的左玉非常熟悉,正是有段日子都没见过的姚婶,而她身后,却是几个穿着官服的人。 赵二看到来人便是神情一肃,急忙卑躬屈膝地迎了过去:“几位官爷辛苦这一遭了,事情完了请几位官爷喝茶。” 那衙役却是理都没理他,只是看向姚婶:“九嫂,如何行事,说一声吧!” 话说得客气,语气却十分不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9. 靠山频出 左玉:有这么多人撑腰?我自…… 聂炎愣了下,上下打量了一番杨絮,看她穿着也只是普通的村妇,当下便一声怒喝:“哪来的刁妇,敢阻挠官差办案?” 徐意此时也安慰好左玉,帮她擦干眼泪后袅袅婷婷地站到前边,声音虽柔却暗含冷意:“这位官爷,可莫要冤枉人哦!我这位姐姐劝你,可真是为您好,这位小姑娘的事情,您和几位兄弟还是不要掺和了,可别被有心人拉下泥潭哦!” 徐意生的貌美,说话又如黄鹂般好听,聂炎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她几眼,冷然道:“什么意思?” 徐意向前踱了几步,压低了声音:“左玉上面有人,可不是你们几位得罪的起的呢。” 聂炎一愣,又仔细看了看左玉,除了一张可称绝色的脸之外,并没什么富贵的装饰。 他一脸怀疑地看向赵二,赵二也听到了徐意的话,急忙辩解道:“官爷,您可别听她胡说。这丫头就是我们村里的一个扫把星,如今全家人都死光了,哪里还有什么靠山?” “更何况,左家就是普通的庄户人家,要是上面有人,还能病死了都没人管?” 聂炎闻言,带着几分恼怒看回去。 可是徐意却一点都不着急:“赵二啊,我说你是鼠目寸光,你还别不信。你只看到左家父母病故之前,那么病故之后呢?” “之后?” 赵二愣了下:“之后又怎样?” “你不是到处打听左玉是怎么赚钱的吗?你好几次跑我们茶摊来,虽未靠近,还真当我们姐俩看不到?我如今就告诉你,左玉背后自有贵人相助,哪里是你们几个蝼蚁能威胁到的?我劝你还是趁早收起你那些害人的心思,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徐意说得太过平静,太过肯定,连赵二都忽然失了言,张了张嘴却没敢说什么。 聂炎则更加谨慎,他能年纪轻轻就成为衙役中的领头人物,颇得县太爷器重,就是靠他会钻营。如果这丫头背后真有贵人,他今日是万万不能再插手了。 “到底是什么贵人?” 聂炎问出口的问题,其实左玉比他更好奇。从刚刚徐意开口后,她就整个人都处于呆滞状态,因为她实在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上面有人”的?难不成原主的父母,还真的认识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 徐意则勾了勾唇角:“朝林府贺家,几位可知?” 在场的人都是一愣,谁会不知道贺家?虽说士农工商排下来,这商人地位最低,可是像贺家这样的大商人,那就要另当别论了。 聂炎一脸不可置信:“这丫头背后,有贺家撑腰?” 别说他不信,此时的左玉也在心中扶额。 得,看来知晓小乞丐身份的不止宋玺元一人,徐意八成也是认出了他,才会误以为自己的钱财都是贺家小公子贺韵之给的。 不过,现在这个场合,还是乖乖闭嘴好了。 左玉心中对那位只见过一面的贺家小公子十分抱歉,虽然咱俩连话都没说上几句,此时我还得借你的势狐假虎威一番了。 赵二也是失声叫了句:“怎么可能?贺家,贺家……” 他实在是难以相信,贺家对他们这些普通的庄户人家来说,根本就是神话一般的存在。那可是朝林府的首富,动动手指头,都不知道能漏下多少金银财宝来,怎么可能会和左玉有关系? “不信?那我倒要问问各位,你们在左家一通胡搅蛮缠,少说讹走了七八百文吧,莫不是各位觉得这钱,是左玉在我们茶摊上赚的?” 赵二眼睛一转,还想趁机攀诬:“那钱不是巩善给的吗?” 徐意冷冷看过去,巩善缩了缩脖子。 “真是笑死人了,要不要请几位官爷去巩善家搜一搜,看看他那破房子里的家当总共能不能凑出来五百文?赵老二,你要骗人要找个靠谱些的人,找这么个比你还穷酸的,真当大家都是傻子吗?” 同在茶摊的客人当然也有和巩善同村的,刚刚不敢吱声,怕是惹火上身。此时却看几位衙役似乎不急着抓人了,加上徐意又搬出了贺家,有些胆子大脑子也转的快的,这时便悄悄议论起来:“说的是啊,这巩善老婆都死了这么多年了还没再讨上第二个,还不是因为穷?” “可不是?有点钱也只舍得花到客来茶摊上,我还一直以为……唉,没想到这巩善竟然还有这种龌龊心思。” 其实巩善对徐意有好感,大家是早都心知肚明的。徐意人漂亮,也不是个嫌穷爱富的,人又勤快能干,别说是巩善这样死了老婆的,许多没娶亲的年轻小伙也都对她有意,只不过徐意一直没有再嫁的意思罢了。 可是没想到这巩善昨日还对着徐意献殷勤呢,今天转头就污蔑人家一个十岁的小丫头勾引他,这人品,实在是差劲。 而巩善此时也暗暗着急了,那二十两银子本就是大舅哥给他的,这事情要是办不成,别说银子要还回去,大舅哥一家子只怕也再不会和他来往了。 他跺了跺脚,冲着赵二挤眉弄眼,却不知道落在别人眼中更是丑态百出。 而聂炎此时也有些犹豫了,他看着左玉问道:“你可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你与贺家的关系?” 左玉被问的一愣,她与贺家本来就没什么关系,怎么可能会有证据? 赵二一看她这样子,心下便有了数,急忙对聂炎说:“官爷,就算她的钱不是巩善给的,也未必就是贺家。贺家多有钱啊,要真是她背后的靠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0. 夜间散步谈心 大概这样,便算是白月光…… “您认识骆……” 聂炎差点脱口而出,可是忽然醒转过来。此时人多眼杂,那一位的名讳可不是像贺家这般可以随意提起的。 “您认识函予先生?” 他换了个称呼,语气依旧恭敬。 曾映却避而不答,反倒是笑着看他一眼:“看来你果然是县太爷身边的得力助手,知道的事情不少。” 聂炎连忙摇头:“不敢不敢。今日多有得罪了,这位左家小娘子,与夫人有旧?” “情同母女。” 曾映斩钉截铁的四个字,说得在场的人都是一愣,连左玉也张了张嘴,忽然觉得心中暖洋洋的。 聂炎对着左玉一拱手:“望小娘子见谅,实属我有眼不识泰山。今日之事还请多包涵,后续的事情我们都会处理好。” 左玉感觉自己有点狐假虎威,看了眼曾映,见她只是笑着看向自己,眼中尽是鼓励之色。她便大着胆子回了聂炎一个笑:“这位官爷客气了,都是误会。” 聂炎松了口气,转而怒视赵二:“你们这些刁民,整天不想着勤课农桑,尽做些鸡鸣狗盗之事,真是愧对县太爷对你们的一片苦心,今天不惩罚你,何以整顿民风?” 别说是突然傻掉的赵二,周围的围观群众们也都是一脸无语。适才几位官差可不是这样说的,此时倒是正义凛然了,还真是情绪切换毫不尴尬。 而左玉不知为何,却并没有很高兴。终于脱离困境,她确实松了口气,可是看着眼前戏剧性的反转,却只觉得心头升起一阵淡淡的悲哀。她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去面对吃人的封建制度,却没想到这制度竟比她想象之中,还要残酷百倍。 “官爷,说好的,三两银子……” 赵二的辩解没说完,又被聂炎反手一个耳光:“放屁!我们给县衙办事的,那就是代表朝廷的脸面,岂会贪图你这几个银钱。什么三两银子,你们听到了吗?” 聂炎看着人群问了一遍,所有人都躲得远远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 赵二最终被堵着嘴押走了,也不知道会如何处置。 左玉一点也不同情他,害人终将害己,他赵二不冤。 可是本是善恶各归其位的良好局面,却总让她心里不太得劲。 左玉沉默了会儿,还是跟两位大姐道了谢。虽然她们有误会,但是今天也给她帮了大忙。人人都想着自保,她们却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左玉十分感激。 她将准备好的礼物递给杨絮和徐意,便跟着曾映离开了。 “曾伯母,那根簪子是很了不得的信物吗?” 左玉有些好奇,可是话问出口,却迟迟没得到回答。她抬头看去,才发现曾映一改刚才的神色,再不见半分淡然从容,反倒是惨白着脸,怔怔出神。 “曾伯母?” 左玉吓了一跳,急忙伸手去扶她,才发现她的身体都在微微发颤,幸而衣裳宽大,看不出来。 察觉到左玉的触碰,曾映这才回了神,勉力压住自己的颤抖:“回家,快回家。” 一路上,她几乎大半个身子都靠着左玉,腿软着差点挨不到进家门。 刚一进屋,她反手把门锁上,便软软倒了下来。 左玉急忙托住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搀到床上去。又拿了个枕头让她靠着,轻轻抚着她的背,等她平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曾映发直的眼睛才渐渐有了光彩,颤着声音说了句:“可吓死我了。” 左玉没急着问话,而是倒了杯茶,端给她。 曾映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又深深吸了几口气,这才沉沉叹道:“好歹是赌赢了。” 左玉这才试探着问道:“伯母,那簪子是?” “唉,”曾映苦笑,“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想着死马当活马医。若是他真认得这簪子的主人,必然不敢轻举妄动。可他若是不认得……” 左玉的心提了起来:“那他若是不认得又怎样?” “那我便算是恐吓官差,和你一起被抓走。” “伯母!”左玉此时也有些后怕,“您也太冒险了!” “无妨无妨,”曾映拍了拍胸口,“就算被抓走,两个人总好过你一个人,所以哪种结果都不错,不过说来我们运气很好。” 左玉怔住了,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她最开始出手相助,是出于同情。后来照顾这对母子,则是因为有利可图。细数来,她到底有几分真情,几分假意呢?可是此时,她却忽然收获了对方的一颗真心,听到曾映说“情同母女”,说“两个人总好过一个人”,她忽然有些不敢直视那一双温柔真挚的眼睛。 曾映此时才算是彻底平静下来:“看来这地方,咱们是真的不能多留了,这武合村的人,十有八九都坏到了骨子里。等你家的事情办妥了,咱们便去朝林府,从头开始。” 左玉眼眶有些湿润,重重点头:“嗯,从头开始。” 从头开始。 “对了,伯母,那簪子的主人是谁啊?” 曾映一怔,继而笑着摇摇头:“还说这个干什么?反正以后都不会见到了,今日借他的名头一用,也算是了却前尘了。” 左玉虽然好奇,但是也很知趣地没有再问下去,谁都有过往,有自己不愿提及的隐秘。就正如徐意一个在村口经营茶摊的妇人,为何又会认识大名鼎鼎的贺家小公子? 说不定,她以为的新手村,里面多的是满级大佬呢。 宋玺元夜色初降时才神色疲惫地归来,听母亲说起了白天发生的事情,自然恼怒不已。 左玉估计也是累了,今天并没有过来蹭晚饭,只是又留下了一笔钱,请曾映转告他,务必将那件事办的圆满。 宋玺元犹豫了一小会儿,还是走到了隔壁院落前。 只是刚要抬起手敲门,却又停住了。他站在原地半晌,这才抬头看看不甚明亮的月光,无声地笑了下,转身就准备离去。 而他转身的刹那,院门却“吱呀”一声被拉开了。 宋玺元一惊,回头去看,正是一脸倦色的左玉。 “抱歉,打扰你休息了。” 左玉虽然精神不济,看着宋玺元却是弯头一笑:“小玺元,你连门都没敲,怎么打扰我休息的?” 宋玺元在她面前,向来气势口才都会弱上几分,便笑着挠挠头:“那你这是?” “睡不着,出来散散心。要不要一起?” “好啊!” 两人沿着田间小路慢慢踱步,谁都没有说话。初冬的天气夜间尤其寒冷,即便左玉穿了棉袄,走着走着还是不禁一个哆嗦。 她这边刚打了个颤,随即就有一件衣裳兜头兜脸地将她整个人罩住。 左玉懵了下,回头去看,宋玺元正穿着件中衣,浅笑着看她。 左玉吸了下鼻子,衣裳上好闻的皂荚味便吸进了胸腔。她有些不好意思:“都是我,这么冷的天,大晚上还散什么步,咱们回去吧。” “现在回去,你能睡得着?” 左玉看了看他已经有些发红的鼻尖:“未必。可要是把我们小玺元冻病了,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1. 做戏做全套 左玉的报复(一) 赵二自从被带走后,就没了音信。渐渐风声流传出去,都说赵二因为得罪了左玉,被官差抓走了。 结果和过程好像都没说错,只不过没有说明事情的起因。但是这也足够让村里人惊慌了,她们万万没想到,可以任由他们拿捏的一个扫把星罢了,竟然还有这么大的来头。 其中最为不安的,大概就是姚婶。 说实话,那些官差对她也并不算客气,但是好歹也算是与众不同些。就是因为这一两分与众不同,才会让村里人每每有诉求时,就逼着她去县城找县太爷。 而一向可以随意拿她调笑的官差们,却第一次露出那样忌惮的神色。如果姚婶没有看错,在曾映递出那个盒子后,聂炎脸上的敬畏比见到县太爷时更甚! 这说明什么? 说明在曾映,或者是在左玉的背后,有着比县太爷还要大的官! 一个县太爷,就能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让他们一家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如果是比县太爷还大的官呢,是不是能无声无息地灭掉整个村子? 有这样的想法的,显然并不只是姚婶一个人。 大家忐忑了几天后,都忍不住想去左家或者隔壁的宋家探探口风,看看左玉有没有报复他们的心思。大不了,就把当初讹赖的钱,还回去算了,虽然舍不得,但是比起钱来,还是命更金贵啊。 但是当他们到了院外之时,却被那满院子缭绕的烟雾给吓到了。 “这是在做什么?” 靠的近的几人被熏得咳嗽连连,红着眼睛四处打听。 很快,一个消息不胫而走。 “左家那扫……那左玉真的发达了,请了镇子上最好的道士,来家里做道场呢!” “啊?做什么道场,超度她爹娘吗,那怎么不去坟上?” “没说是超度,听说是她家这院子里几百年前住过个了不起的得道高僧,圆寂后魂魄不散,一直就护佑着住进这院里的人。” “护佑?那左家?” 那左家怎么还死的死,伤的伤? 听的人将信将疑,说的人却是一脸神秘。 “人死了可未必就是遭罪啊,那镇子上的秦道师说了,她爹娘是羽化成仙,上天享福去了!” 这下听起来更是玄之又玄,可是碍于秦道师的名头,大家看向左家院子的目光又不禁带了几分骇然。 而左玉这一场阵势做的十足,足足七天七夜,这院中的香是烧了一把又一把,请来的僧道两家,更是吟诵声一浪高过一浪。 周边的人有些不堪其扰,可是又不敢贸贸然去左家说话,只能一天天盯紧了那院门,看看这道场要做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完。 而这一盯着,便又有了新的发现。 “我跟你说,真的是个这么高的罐子,一动就哗啦啦的响,里面保准啊,都是钱!” “真的假的?这做道场该够花钱的了,她哪来这么多钱,抱去哪了啊?” “就抱到隔壁了,我趴在门缝里看得真真的!” 听说这消息的人,眼前掠过一阵白花花的珠宝之气,竟也觉得对那院子的恐惧降了大半。 “真这么玄乎?咱去看看,我怎么就不信呢?” 一群人结伴而行,到了左家院子附近,各自藏起来,这是早都做过的事了,熟门熟路。 而他们藏起来不到半个时辰,院门就被打开,左玉果真抱着个大罐子,摇摇晃晃地走出来。只是这次走了没几步,她忽然脚下一个趔趄,便向前栽去。 周边潜伏的人看着心都揪起来,一个个屏住了呼吸,死盯着她手里的罐子。 “啪!” 清脆的一声后,那罐子终于在众人的期待下碎成了好几片,而里面的东西哗啦啦掉了一地。 竟然都是铜钱! 看上去足足有好几万。 偷看着这一幕的村民们呼吸声渐渐加醋,一双眼睛红成了兔子眼,脚下仿佛不受控制,一个个摩拳擦掌就准备开抢了。 而就在此时,左玉身后的院门却被拉大了不少。 “小玉姑娘。” “小施主。” 穿着僧袍和道衣的二十来号人纷纷走出来,急忙将她扶起,又将散落一地的铜钱捡起来,重新找了容器帮她装好。 “小玉姑娘,已经清点过了,一共两万七千九百文,一文没少。” 左玉拍着胸口,很是庆幸的样子。 “幸好幸好,这钱要是让别人捡了去,我可就罪过大了。” 刚刚因为没冲出去而丧失了发财机会的一众人,此时正在恼怒,听到左玉的话耳朵便是一竖,什么罪过? “小施主莫要惊慌,这钱是亡魂之灵,普通人轻易不敢动的。也就是我们手上沾了香灰,否则这些亡魂认主,必会搅得偷窃者家宅不宁。” 亡魂之灵?那是什么? 大家短暂地疑惑了一下,但是不少人听话的重点却放在了最后一句,只要沾了香灰,这钱就能拿了吗? “小玉姑娘,我们走后,还请尽快将院中的香灰处理掉,这钱加上先前的,也供足了九天,可以都拿回来埋了。” “好的,道长。就埋在院中吗?” “正是,月圆之时埋下,然后你便到你父母墓前将这经文诵读九十九次,这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偷听的众人眼前一亮,这钱今夜埋了,然后左家扫把星还不在? 真是天赐良机! 左玉与僧人、道士交流好后,便将他们送走。而转回来时,她却并未将门关死,而是虚掩住,侧身趴在门上听外面的动静。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零零散散的脚步声和讨论声就传来。 “都看到了?我没撒谎吧!” “先回去,这里说话不方便,当心被扫把星听到。” “你们想干什么?别忘了,左玉背后还有人。现在赵二还生死不知,你们有几个脑袋……” 那人的话说了一半便停了,只留下一串含糊不清的呜咽,左玉估计是别人捂住了他的嘴。 “这个傻子,生怕左玉听不到?” 声音渐渐远去,留在左玉耳中最后一句: “咱们偷偷地来,偷偷地走,那扫把星又凭什么说是我们拿了钱?” 左玉冷笑,她便知道,这些人怎么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2. 寻宝失败 左玉的报复(二)…… 武合村最西头的一处垃圾堆,平时少有人来,因为恶臭无比。可是这天夜色刚刚降临时,却有十数人偷偷摸摸弓着身子,在垃圾堆上不断翻找。 “你看清楚了,那宋家的小儿真的将香灰倒在这里了?” “那还能有假?我跟了一路,绝对没错。” “妈的,这天气都这么冷了,这垃圾堆怎么还这么难闻?” 他们正是下午躲在左家院落外的人。 当时留心着那群和尚和道士都说沾了香灰之后才能拿钱,他们想着这神鬼之事宁可信其有,便偷偷留了眼线,想看看左玉要如何处理那些香灰。 没成想左玉再没出门,倒是宋家的小子进去了一遭,抱着个香炉出来,一路到了这垃圾堆尽数倒了。 因偷偷跟着的人不敢靠的太近,所以也没看分明,只是宋玺元站了好一会儿才走。当时人多嘈杂,他们也不敢贸然前来,害怕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又要与他们分一杯羹。 等到夜幕降临,许多人家都落了锁,他们这才偷偷摸摸前来。 “这哪里还能看得清香灰啊?全都混成泥巴了!” 其中一人阴沉着脸色:“算了,大不了不信那些臭道士的话,我就不信什么钱这么邪乎,咱们就去直接挖出来看看!” 他说的狠,但是却并没有其他人响应。主要是左家一向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左玉忽然之间冒出这么多积蓄,他们也觉得这钱来的不明不白。以防万一,还是防着点吧,可别给家里招去什么难缠的东西。 好在没多久,就有人喊了一声:“找到了,这有个大香炉!” 其他人连忙靠过来,看着那灰扑扑的香炉问下午跟着宋玺元的人:“是不是这个?” 那人仔细看了看:“大小差不多,他回去的时候确实空着手,应该就是这个。” “好嘞!” 大家喜出望外,也顾不得脏了,伸出手就开始翻找摸索,看看还有没有剩余的香灰。 可是摸了一会儿,他们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劲。 “这怎么这么多木棍啊?” 大家基本上都摸到了,这木棍削的圆滑平整,足足有七八根就扔在香炉之下。 “这是什么东西,我拿着倒感觉比木棍重些?” 有个人上下打量了下,打算干脆折断看看。 他拿着那木棍在腿上一搁,双手一用劲,那木棍就从中间分成了两截,这下周围的人都惊呆了。 “中间怎么是白色的?” “就是呀,看上去跟玉石一样,怪好看嘞!” “这东西怎么一碰就黏黏糊糊的?” 大家拿着那“木棍”翻来翻去地打量,手上沾了不少黏液,放进嘴中一舔,似乎还有些甘甜的味道。估摸着这应该是个宝贝,会不会香灰只是个遮盖,这东西才是能平安拿钱的关键? 大家琢磨了下,不知是谁率先猜测:“这里面黏黏糊糊的东西没准才是解药,咱们将这涂在手上,估计就能安安全全地挖出钱带回家了!” 大家一愣,可是越想越觉得他说的有理。香灰又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可这东西就不一样了,没人见过啊。 最后一合计,人人都将那“木棍”中的黏液抹在手上,有些胆子小畏惧鬼神的,索性连脸上也抹了厚厚一层,想着这样遮盖住,没准那所谓的亡魂就看不到他的脸了。 抹完后,大家舍不得将“木棍”丢掉,便干脆弄成一截一截的,塞进了怀里准备完事带回去。 这边准备做好了,而留在村里看守的人也跑来报信:“左玉出门了!” 大家兴高采烈地往左家院子蜂拥而去,一想想过了今夜他们就彻底发财了,以后再也不用为钱发愁。 一路上他们都兴奋地讨论。 “你说,今天那小和尚说是左玉之前还供过好几天钱了。” “我也听到了!这一天就是两万多文,她供了可足足九天呢!那是不是得有……得有……” 他算不出来了,因为生平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 大家眼中都是一亮,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果然,左家院落没有人,但是门上却挂了锁。 “怎么办?” 一众人面面相觑,抬头看了看不算高的围墙,却谁也不敢先说出那个方法。毕竟,翻进别人的围墙,那可就成偷了。他们觉得他们现在的行为还没那么恶劣,只能算取嘛。 “再磨蹭一会儿,他们可就回来了。” 宋家那母子两个是与左玉一起走的,左玉与那母子俩关系好,这谁都知道。无论谁回来,他们今天的计划怕是都要落空。 大家犹豫了一会儿,到底是忍不住了,纷纷开始踩着彼此的背往墙上跳。 折腾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他们终于全部进到了院子里。 院中静悄悄的,不知是不是心中作祟,他们总觉得这里缺点人气,感觉鬼气森森的。 摇摇头将恐惧甩在脑后,他们赶紧锁定院子中心的位置,拿上工具挖了起来。 挖了没多久,便有人觉得碰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 “挖到了!挖到了!” 大家丢下手中的工具,一起将那藏在土下的东西搬出来。只是搬出来他们就有点失望了,只是一个枕头大小的方盒子,看上去根本装不下太多钱。 “会不会是换成银子了?” 有人异想天开。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这盒子并没有上锁,大家轻而易举地打开,却发现根本没有铜钱也没有银子,有的只是厚厚一摞纸条。 他们心下恼火,拿了那纸条出来,却发现上面似乎写着字。 只是今天来的人里并没有识字的,他们皱着眉打量这个盒子,有人气得便想踹一脚。 “慢着!” 其他人拦住了他:“总不能空手回去,便把这盒子带回去,找个认字的人看看。” 大家咬咬牙,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将箱子放置在一边后,他们不死心地又在四周挖了半天,可是即便挖了几尺深,还是再没挖出别的东西。 大家这下气得不轻,只能骂一声“晦气”,然后抱着箱子又翻墙出去。 而左玉此时确实正在原主父母的坟前,只不过不是原来由王大力他们帮忙埋的旧坟,而是她请风水先生来选的新坟。 白日里那些小道士小和尚们,此时已经换了另一身装扮。 “小施主……左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3. 借命的借条 左玉的报复(终) 窦将就站在小的那辆马车前,而曾映则是站在他旁边,慈爱地看着自家儿子与左玉。 “窦小哥,又要麻烦你了。” 左玉有些不好意思,知道窦将与那些年轻人离开后又独自返回了。 “这有什么?拿钱办事嘛!” 左玉笑了笑:“我托你买的东西买到了吗?” “自然买到了,”窦将从怀里拿出个小包裹,“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我把你告诉我的话原样转述了秦道师,他脸色不太好,不过还是把东西给我了。” 左玉接过那小包裹:“这呀,可是秦道师的无上法力,要保密的。” 她笑得狡黠,宋玺元没忍住转过头看了好几眼。 窦将摸了摸后脑勺,不知所然。 其实这包裹里的东西,就是磷化氢。人类和动物身体内有很多的磷,死后腐烂就会生成磷化氢。而古代有许多道士和风水先生,都会专门去采集磷化氢,虽然它不会自燃,但能自聚成联磷。 联磷非常容易自燃,而且会形成冷光,这种冷光在夜里看起来忽明忽暗,又因为经常在坟地中出现,就被古代的人误认为是鬼火。 左玉之前打听过,这秦道师是镇子上最有名的道士,有许多常人不能及的神通,其中一样就是让鬼显形。所以她料定这秦道师手中肯定是有不少磷化氢的,便让窦将帮自己去买,只需要告诉秦道师一句“鬼能显形是人人可做”,这秦道师再不情愿也只能配合。 倒不是左玉故意为难人,而是她打听到的这秦道师的“个人事迹”,实在是愧对道士这个职业。他每每趁着丧事处大发横财,还霸占贫苦人家的孤女,拿些吓人的手段处处宣扬自己豢养了“小鬼”,所以几乎没人敢得罪他。 估摸着秦道师此时正在骂骂咧咧,左玉弯了弯唇角,倒不知以后有没有和这位秦道师交手的机会。 宋玺元倒是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左玉手中的东西,眼神一闪,旋即笑了笑,不发一言。 他们先是拐了个弯,到了村东头的山脚下,那里早都有人暗暗等候。 “大力哥。” 左玉从马车上跳下来,将手上的包裹递过去。 王大力看到她有些局促地低下头,声音发颤:“这件事情办完了,你真能既往不咎?” 先前被噩梦缠身,本就让他心下生疑,后来又得知赵二因为得罪她被抓走,王大力更是后怕不已。思来想去,媳妇又日日劝他:“大力,这亏心的钱真拿不得。你看看,自从你不听话,非跟着村里人去讹钱,回来后咱们家就处处不顺,先是娘病了,后来小宝又摔了腿,你又夜夜睡不好。” “要我说,咱们把这钱还回去,诚心诚意给左玉道个歉,再去她爹娘坟前磕几个头,以后安生过自己的日子多好。” 本来王大力脾气不好,媳妇劝他的话也根本听不进去。可是这段时间发生的邪乎事太多了,他越发觉得媳妇说得实在有理,当初真是他一时间昏了头。他可不能步赵二的后尘,赵二除了一个老父亲无牵无挂,他可是上有老下有小,不值当坏了良心。 当天吃过晚饭,他就跟媳妇拿着钱,提着点鸡蛋上了左家。 而左玉听完他的话倒是沉吟良久,毕竟除了讹钱那一次,之后王大力几乎再没上过她的门,也没再找过麻烦。当时大家蜂拥去捡雨菌子的时候,不知王家出于什么样的心态,也并没有参与。 “大力哥和嫂子客气了,既然你们来了,这钱和东西我也就不客气收下了。只是我还有点事麻烦大力哥,不知道大力哥能不能帮个忙?” 此时的王大力倒是信守承诺,果然就在村东头等着他们。 左玉看向王大力有些畏畏缩缩的身影,便笑道:“大力哥放心,你我两家的过往一笔勾销。这次大力哥肯帮忙,我感激不尽。” 王大力连忙摇摇头,拿着东西头也不回地离去。 宋玺元看着那人的背影,回头问左玉:“你倒不怕他只答应不办事?” “怕什么呀,办与不办本来也不要紧。万事俱备了,他要是肯助我一臂之力,就更完满些,若是他不肯,那我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不过,你帮我找的人可都找好了吧?” 窦将把话接过去:“玺元跟我说了一声,我便将这事儿揽下来了。论人头,这一片再没比我更熟的了,你们想找的人我已经找好了,那人一向猴精猴精的,扮啥像啥,你们尽管放心。” 左玉上了马车,舒适地向后靠了靠:“那便好,那这出戏就能唱个热闹了,也算是我留给武合村最后一份礼物。以后这个村子就和我们没什么关系了,还望他们这次吸取教训,日后可别再犯蠢作恶了。” 一行人在夜色的掩护下离武合村越来越远,踏上了去往朝林府的道路。 第二日一早,天色刚亮,姚家的门就被敲响了。 敲门声听起来很是急促,裴冬莲从睡梦中被惊醒,骂骂咧咧地出了门。 门一打开,外面却足足站了十几个同村的人,裴冬莲吓了一跳:“你们做什么?” 为首的人很是着急:“姚霄哥在不在?” 她刚点了点头,那些人就直接从她身边穿过,急匆匆地往屋里走,她喊了好几声都没喊住。 姚霄刚披了件衣服,搂着姚小壮出来,便看到这样一幕,登时脸色有些不好看:“你们有什么事?” 其他村民却顾不得他脸色好不好了,急忙将手上的箱子塞了过去:“姚霄哥,这村里就你识字多,你给看看,这里面的纸条上写了什么?” 姚霄不明所以,但是在村民们的连连催促下,只能将箱子打开,拿出来里面厚厚的一摞纸条。只是她越看越惊心,脸色都灰败了几分。 旁人一看他的神色更是心下揪紧:“怎么了,这上面到底写了什么?” 姚霄抬起头刚要说话,可是这下看清对面几人的脸,当下大惊失色:“你们这脸是什么了?啊,还有手。” 那几人脸色也难看的厉害,他们昨夜回去后先是手上发痒,接着是胳膊和前胸,还有几个人的脸上也是痒的受不了,都抓破了皮。 今早起来手和脸都肿了,还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红疹子,看着瘆人的很。而且他们痒的几乎一夜都没睡着,这脸色更是乌青乌青的。 几人一碰面,不由自主都想到了昨日从左家拿回来的箱子,恐怕这是什么妖物。他们便急忙带着箱子来了姚家,看看这箱子里到底写的是什么? “没事,姚霄哥,你先别管这些,先告诉我们这纸上到底写了什么?” 姚霄的表情一言难尽:“这些,都是借条。” “借条?什么借条?” “就是你们当初,逼着左玉写下的借条。” 这下这十几人的脸色都是一阵红一阵白,有个人嘴硬道:“借条便借条吧,姚霄哥你脸色这么难看做什么?” 姚霄闻言也不恼,反倒是带着几分同情看向说话的人:“因为,这是一份借命的借条。” 这下大家大惊失色:“什么叫借命的借条?” 姚霄指着上面的一行字:“这是当时左玉写下的欠你们的银子,比如这份,左玉欠冯裕六十文。” 被称作冯裕的人眼光有些躲闪:“是我的,那扫把星把钱还了之后,我就把借条给她了。” “而下面的这一行,”姚霄盯紧了他的眼睛,“写着冯裕欠左玉寿数六载,现已双方结清。” 冯裕脸色大变:“什么欠寿数六载,什么叫双方现已结清?” 他模模糊糊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可是又难以置信,只希望姚霄告诉他,他的理解是错的。 可惜,姚霄却一字字认真回答:“意思就是,这借条是她借了你们的钱,你们借了她的命,如今钱已经给你们还清,而她也将这对应的寿命,收了回去。” “放屁!老子才不信!哪有这么邪乎的事,老子的命,还能是她一个扫把星说了算的?” 冯裕当即破口大骂,可是骂完之后,手上和脸上奇痒难耐,他忍不住又狠狠抓了几下。可是抓完之后,看着几乎流血的手背,他突然心下一阵恐慌,难不成,这就是要缩短他寿命的前兆? “老子不信,不信……我要去找郎中,我要去医馆……对,郎中一定有办法……” 冯裕嘴中念念叨叨,双眼有些发直,跌跌撞撞就向院外踉跄而去。 其他人也没心情叫住他了,而是围着姚霄抢着问:“姚霄哥,你快看看,这里面有没有我的借条?” “还有我,还有我!” “我当时可就只问她要了二十文,该不至于吧?” 姚霄一张张念过去,最后大家才发现竟然无一幸免,所有当时去左家要钱的人,几乎都出现在了这个盒子中。 而当姚霄翻到最下面时,却发现王大力和姚家的借条与其他人的略有不同。第二行上面并没有欠寿数几载的话,而是各自留了一句警言。 王大力的借条上写着:“积善之家,必有馀庆;积不善之家,必有馀殃。” 而自己家的借条上,则写着:“见义不为,无勇也。” 姚霄一瞬间脸色涨红,好半天说不出一个字。他知道,左玉心里还是怨他,当时虽然他并没有出面要钱,可是却对自己媳妇和其他人的行为视若无睹,他是真的懦弱,左玉没说错。 左玉的父母生前与他关系很好,他科举那几年,家里穷得吃不上饭,一天三顿几乎都是在左家吃的。后来他娶了媳妇,家里条件逐渐好了,可是左家却日益没落了。媳妇不许他接济左家,他算半个倒插门,也不敢多说什么。 左玉骂他,骂的不冤。 等其他人离开后,裴冬莲这才慢慢靠过来:“那借命的借条是真的,那是不是咱们家?” 姚霄看见她心头一口气就往上涌,冷声道:“问我做什么?你本事大得很,不如去问县太爷好了!” 姚霄说完就转头进去了,裴冬莲愣在原地,似乎没料到姚霄竟然敢这样对她讲话。 等到反应过来后,她气得浑身发抖,一边使劲捶门一边哭着大骂:“你个丧尽天良的,要不是老娘当初嫁过来,你早都饿死了!你还敢给我提县太爷?老娘当初要不是为了去县衙给你讨个公道,又怎么会……怎么会……” 她越说越心酸,干脆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你一个怂包,媳妇被欺辱了都不敢出头,自己在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4. 多行不义必自毙 冤魂的诅咒,难消的业……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这才慢慢反应过来,似乎昨天一天都没有看到左玉和宋家母子了。 保险起见,他们先是在屋外使劲喊了一阵,没人应声。大家便壮着胆子砸了锁,将院门推开。 可是这刚一进门就被吓了一跳,只见他们村子里那些彻夜未归的男人们,横七竖八地躺在门口。女人们吓坏了,扑上去就哭,以为他们死了。 最后还是村长王保发了声:“那胸膛还动着呢,没死。赶紧拿盆水来,全部泼醒,问问他们到左家来做什么?” 适才放声大哭的女人们有几个脸色一变,他们男人昨晚说起了到左家偷钱的事情。此时被村长知道了,肯定少不了一顿好骂。 其他人没有留意她们的神色,听村长的话拿来几盆凉水,兜头就向地上躺着的人泼过去。 这几盆水下去,晕倒的男人们终于悠悠醒转。可是醒来后还来不及看看什么处境,就一个个鬼哭狼嚎:“救命啊!有鬼!” “左家的冤魂回来了!” “冤鬼索命了!救命啊!” 叫什么的都有,乱七八糟得混在一起。可是关键词还是被村民们听到了,当即有人抓住他们厉声问:“你们看到什么了?” 被他一声大喝,醒来的众人才稍微安静了些,茫然地抬头四顾,这才在人群中看到村长,这下一个个比见着爹娘还亲:“村长,你救救我们。左家人是自己病死的,和我们可没有关系。他们的冤魂回来了,昨夜一直追着我们跑。” 王保的脸色很难看,拂开那些紧紧抓着他衣摆的手,冷冷问道:“你们昨夜来了左家?你们来干什么?门是朝外锁着的,你们又是怎么进来的?” 众人没想到村长竟然问的是这些问题,当下一个个都像卡了壳一般,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可是王保却并没有打算放过他们,如果这几个人真的贼胆包天,公然敢翻墙偷东西,那必须交给衙门处置,否则这村里以后人人都得防着贼,日子真没法过了。 他紧紧盯着这十来个人,语气肃然:“说!” 那些人知道瞒不过了,只能从头讲起,把他们在左家院外看到的情景以及前天夜里来偷钱却挖到一箱借条的事情匆匆掠过,重点还是放在了他们昨夜看到的鬼火上。 可惜,他们觉得鬼火是重点,可是在王保和其他村民耳中,那些钱才是重点。 “你们竟然敢来偷钱?” 同村人气得抓着一个人的衣领就骂了出来,他恼得不是偷钱这件事,这些人人品怎样和他也没有关系。可是他们凭什么不告诉大家一起来拿,竟然想吃独食,真是活该! 村里人看他们的眼神渐渐变了,有鄙夷,有怀疑,谁知道这些人是不是演戏,会不会挖到的钱早就被他们藏起来了? 王保则是气得浑身发抖,没想到他作为村长,竟然没能约束好村民,让他们干出这样猪狗不如的事情来。 先是到人家一个孤女的门上来讹钱,然后又和她抢饭碗,最后竟然直接翻墙去偷人家的钱。不,这哪里是偷,这简直就是明晃晃的抢! “好!好!好!我这就叫左玉出来,随我们一同去县城!来人,把这几个给我捆起来,捆老实了!” 众人闻声都是一愣,看向面色铁青的村长,不敢多说什么。当即就有几个年轻人拿了麻绳过来,准备动手。 “别动我!谁敢动我?” 地上躺着的人这下一骨碌翻起身,剧烈挣扎起来:“凭什么捆我?” “凭什么?”王保怒极反笑,“就凭你偷窃、抢劫,即便我不是熟读律法,也知道这是大罪。你要还敢惹是生非,我就直接把你们一家子都捆起来送到衙门等候处置!” 这下女人们变了神色,急忙去拉自家男人的衣袖,目露恳求。而这些人想着家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敢动了。虽然个个都是一脸愤慨不平,却还是乖乖束手就擒了。 王保见状这才舒了口气,便走到屋门口敲敲门:“左玉?左玉,你起来了吗?” 屋内静悄悄的,被捆着的一个男人大声说:“那屋里根本没人!我们昨夜进去了,里面只有,只有……” 说到这儿他面露恐惧,说不下去了。不仅他,他的同伙也是一个个牙齿打颤,想起了昨夜那惊悚的一幕。 王保心下生疑,便推开门进去,其他人都跟在他身后纷纷探头向屋内看,却只看到空荡荡的一间房子。 “左玉,跑了?” “这扫……这左玉,还真敢跑,幸亏……” 幸亏他们的钱都要清了。不过没人敢当着村长的面说这话,可是说完之后,突然发现村长自进屋后就一个字都没讲过。 大家看过去,发现村长呆愣愣地站在门口,身形有些微微颤抖。 大家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才发现正对门口的桌子上竟然供着三个牌位。村里识字的人不多,少数人只认得三个牌位上都有一个“左”字。 “这是左家两口子和他们家老大的牌位吗?” 左玉原本还有个哥哥的,前些年进山采药被狼叼走了。所以大家理所当然认为这应该是左玉给她父母和大哥供的牌位。 “不是左家老大。”村长听到问话终于转过身来,脸色惨白,颤抖着嘴唇将话说完,“中间那块小的,是左玉的牌位。” 什么? 大家瞪大了眼睛。 左玉死了?什么时候的事?前天还有人见到她呢! 大家的眼光渐渐转向院子中被捆着的十几号人,难道是他们见财起意,就下了黑手? 左家的院子不大,因此被押在院中的十几人也听到了村长的话,一个个脸色更加难看。此时看众人一脸怀疑地看着他们,更是急怒交加:“你们这样看着我们做什么?我们昨夜来的时候,这牌位就已经放在这里了。” “对啊!哦,对了,那牌位上还有行小字,我们不认识,还专门抄了下来,那布条就在我怀里,不信你们自己看!” 其他人还是一脸狐疑地看着他们,可是村长却在他们身后幽幽开口:“他们没有撒谎,那行小字是:卒于壬寅年八月初八。” 大家初时还没反应过来,壬寅年八月初八又怎么了? 而后逐渐有人醒神:“那左玉的父母不就是八月初八死的吗?” “对啊!左家那扫把星不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5. 普德高僧 日行一善干不干? 声音非常洪亮,仅仅一句,就都让院中的人听得十分清晰。 吵闹声暂时停了下来,大家面面相觑,但是随即都浮现出狂喜。 这下不等王保出声,坐在地上的几人就一骨碌翻起来,跑出去连声叫道:“大师!此处有厉鬼!” 等到来人被请进来,大家仔细一打量,发现是个三十出头的和尚,周身的衣衫破烂,脸上也不甚干净,只是一双眼睛却看上去炯炯有神。 大家犹豫了一下,但是目前这是唯一的救命稻草,所以还是争先恐后地说:“这位高僧,您能看到这院中的厉鬼吗?” “您会驱鬼吗?” “只要赶走它,我们愿意给钱给粮食,怎样都行!” “求求大师帮帮我们!” 那和尚一脸和善地听他们说,只等这问话告了一段落,这才双手合十道:“贫僧法号普德,敢问各位施主,是如何招惹到了这等道行高超的厉鬼?” 如何招惹?大家支支吾吾不敢说清楚。 不过普德似乎也并不纠结这个问题,看了眼大家又说:“看来各位施主都有难言之言,那不说也罢。若是要除了这厉鬼,贫僧的道行还差得远。但是若要护佑各位不受侵扰,那却是一点都不难,各位自己就能做到。” “我们自己就能做到?” 大家张大了嘴,一脸不信。 普德转了一圈手中的佛珠,闭眼沉默了一会儿,继而睁开眼道:“我刚刚已为各位种下了善因,只需各位自己努力结出善果,自会有佛光普照,任何妖邪之物都不敢近身。” “要如何结出善果?” “这倒是简单,只需日行一善且绝不作恶。” 大家的心里一突突,半信半疑地问普德:“日日都需如此吗?若是哪一日……” 若是哪一日不小心生了恶念,又会怎样? 许多人心里都这样想着,只是不好直接问出来。 普德笑得慈眉善目,忽然问道:“敢问各位,可是与这厉鬼达成了交易,比如借了什么东西?” 村民们大惊失色,高僧连这都算得出? 见大家不答话,普德也不责怪,只是笑眯眯道:“若是各位觉得贫僧妄言,那我这就告辞了。” 普德转身就要走,这下大家慌了,连先前一直旁观的王保此时也赶紧出来拦住普德:“高僧别见怪,您说的句句都对。这里是这些人和左……和厉鬼签下的借条,您看看,可有化解之法?” 普德接过那些借条,却看也不看一眼,直截了当说:“贫僧适才已经告诉过大家,要了结这孽债,只能靠佛祖庇护。比如这位冯裕施主,借给厉鬼寿命六载,那便要六十日中日日行善积德,万不敢有一丝恶念,方能抵消业障。” 被点到名字的冯裕一个哆嗦:“若是……” “若是半途而废,这孽债便会加倍积累。若是持之以恒,六十日一到,冯裕施主不仅这六年寿命能收回,而且福报取之不尽,荫庇后代。” 冯裕眼神转了几转,忽然觉得这实在是一桩只赚不赔的生意,只是需要做善事罢了,又不需要花钱。不仅能救他自己的命,还能给子孙后代带来好处。 “对了,”普德继续笑眯眯补充,“如若各位先前曾亏欠这厉鬼些什么,三个时辰内务必原样奉还到这院中,否则这善根一开始就会被剔除。” 众人眼神一闪,颇有些不舍,可是此时只怕整个村子都落入了可怕的诅咒中。要是再不将这钱还回去,只怕是人人最后都要落得冯裕这样的下场。瞅瞅他那脸和手,到处都是可怖的抓痕,刚结好的血痂又被一次次挠破,看着真的骇人得很。 “高僧,我家男人这脸和手……” 冯裕的媳妇赶紧拉住普德,先不说那些远的问题,这眼前的问题急需解决。 普德略略扫了一眼,便胸有成竹地说:“这便是厉鬼的诅咒了,各位只需要将东西原样奉还,然后每日挑一桶水到这院中,一边恳请这厉鬼赐给你们解药,一边挑着这水围着小院跑三圈。回去后再用这水清洗被下了诅咒的地方,坚持七天,就能恢复了。但是切记,如果心不诚,在这院中有任何怨怼之言,势必会留下后遗症。” 就在普德忙着给武合村扫盲时,左玉他们的马车已经远离了武合村,在路过的一个县城停下休息。 “算算时间,那位‘高僧’此时应该已经到武合村了吧?” 左玉问窦将,窦将挠了挠头:“差不多。左姑娘放心,他办事很靠谱的,绝对会把你的钱都拿回来,还能给你好好出口气。” 左玉有些担心:“他不会动手打人吧?武合村人彪悍的很,别连累你朋友受伤了。” 窦将赶紧摆手:“那绝对不会,姑娘放心。他很会即兴发挥的,肯定演得谁都找不出漏洞。” 宋玺元却微微皱眉:“日行一善这种事,武合村的人怎么可能会做?” 左玉歪歪头:“做不做有什么要紧?愿意积善行德那是他们的福气,若是不愿意,我的钱也拿回来了,气也出了,他们是死是活我都不关心。” 话说得绝情,窦将偷偷看她一眼,才发现这左姑娘爱憎分明得很,却并不符合这个时代对于淑女的要求。 可是宋玺元却点点头:“说得有理,只是觉得这还是便宜了他们。” 他说得面无表情,窦将听得吐舌头,他一向觉得玺元是温润如玉来着,看来果然是泥菩萨也有三分脾气。 而武合村的人虽然还是有几分不情愿,但是普德说得煞有其事,他们又被接连而来的变故吓破了胆,到底还是照做了。 当天就有十几户人家挑着水进了左家的小院,这一次村长再没有阻拦,只是缩在自己家中,蹲在地上连连苦笑。 那些人围着院子转,嘴里边念念叨叨。 “左家的各位……各位神仙,我们一时糊涂犯了错,如今已经将钱都还了回来。还请你们不要跟我们计较,大人有……大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6. 朝林府初见渣男 目睹一出人伦大戏后该…… 宋玺元微微一笑,眸光自左玉嘴角的笑涡移开:“如果我所料不差,只要这件事情开始,他们就很难再停下来。” 窦将还是不明白:“为什么?” 宋玺元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他:“你每日何时入睡,何时起床?” 窦将不假思索:“亥时入睡,卯时起床。” 宋玺元反问:“为什么?” 窦将呆了一瞬:“这……我多少年就这个时辰睡觉起床,都习惯了啊!” 宋玺元笑意加深,却不加置评,而是继续问道:“若是你有三块饼,你家门口来了个小乞丐,快饿死了,你愿意分给他一块吗?” 窦将这次答得更是斩钉截铁:“当然愿意!要是我每天都有三块饼,那我一天不吃也不会饿死,这三块饼都给他也是应该的。” 宋玺元笑眯眯:“为什么就是应该的?” 窦将快被问糊涂了:“就……就是应该的啊!” 这里面还能有什么道理?因为他觉得这么做是对的,所以就这么做呗,能说出什么原因来。 宋玺元终于不问了,而是弯了弯唇角,看向一旁看戏的左玉。 左玉这才笑着感叹:“对啊,因为你觉得应该如此,习惯于如此,你便不由自主地会这样去做。对于窦小哥你来说是这样的,对于其他人来说也是如此。” 窦将似懂非懂地看向她,左玉继续解释:“其实你若想扮个好人,第一天或许是假装,第三天或许还是假装,可是一装装了二十多天,那就未必是假的了。” 这是左玉前一世的亲身经历,当时的心理学教授曾经对他们做过一个实验,利用心理暗示的力量,每天强调学生们拥有某项天赋。一开始大家都是连忙否定或者谦虚,绝对不愿承认自己是老师口中那个“天才”,可是日以继日被“洗脑”,他们开始不由自主就向着老师暗示的方向努力,装着装着,就变成真的了。 让武合村民日行一善,也是这个道理。一开始他们迫于所谓的“诅咒”,不得不压下恶念,坚持去做善事来抵消孽债。一件善事不算什么,两件三件或许也不算什么,可是当积累到一百件呢?当他们连续两三个月不做坏事,只做好事之后呢?他们自然而然便会去调整自己的认知,而哪怕时间到了,“孽债”偿还完了,他们一旦做了坏事,行为与认识发生了偏离,就会产生强烈的不适和紧张感。 为了去消除这种不适,他们必然会恢复善行,来恢复心理上的平衡。这就是心理学上的“认知失调理论”,而当行善的认知从个体的思想变成整个武合村的普世价值观时,产生的约束力将是相当惊人的。 所以这套程序中,最难的反而是一开始认知的建立。而这个让武合村闻风丧胆的“诅咒”,就是强行建立这种认知的前提。 宋玺元看着左玉笑意盈盈的脸,心中一动。那夜自己刚刚听到她的计划时,几乎吃惊得说不出话。在他眼里,武合村已经烂到无可救药了,可是左玉却在惩罚他们为自己出气的同时,还要埋下这样一颗种子,这颗种子发芽的几率或许很小,但是却也是希望诞生的源头。 不过此时的左玉根本不知宋玺元的想法,说实话,这个主意是她临时起意。就怎么说呢,自己曾经作为实验体,让教授得出了还算成功的实验结果,她吧,现在就想再拿别人做做实验,如果实验成功了,只当自己积德,如果失败了……管他呢,那也是武合村人活该。 眼看着天色渐渐暗下来,几人又将房间好好拾掇了一番。曾映便住在东边的耳房,左玉则是住在东厢房,而宋玺元则住在她对面的西厢房。宋玺元本想拉着窦将与他同住,窦将却拒绝了,自己抱着行李去了外院的倒座房,说是要帮他们守着门,以防夜半遭贼。 几人没能拉住他,只好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叹气。 休息了两日后,大家缓过精神,又将该置办的东西尽数买齐,将房子好好布置了一番。 而后,左玉便将目光转向了距离他们不远处的鹤灵书院。如今已是正月中,距离县试只有不到一个月的功夫,虽说此时再去读书应考是仓促了些,但是一来宋玺元的底子很好,二来哪怕今年考不上,能提前下场试试也是好的。 恰好这两日县署刚刚公告了考期,考生这几日便要向县署礼房报名。他们居住的地方隶属开州县,而开州县便是朝林府的附郭县,县署与朝林府衙便是隔壁。 宋玺元若是能通过县试,日后参加府试和院试时都无需再奔波,左玉再一次领略到学区房的重要性。 曾映与左玉想到了一起,便试探宋玺元的口风。宋玺元对读书自然是没异议的,可问题是他知道供出一个读书人何其不易,宋家当时举全家之力也只能供了他一个,现在难不成还要靠着左玉? 左玉倒是沉吟了片刻,她知道一直给宋玺元强行塞钱的方法并不持久,所以现在有必要换个思路了。 就在曾映与宋玺元一边发愁钱财时,左玉却找了个借口出了门。 朝林府的确十分繁华,主街道分东西南北四条,东街最为热闹,人员构成也最复杂。而他们所住的西街则较为安静,分布着两所书院、三家医馆以及两家书店。左玉一路走过去,寻找可以赚钱的营生,结果营生还没寻到,倒是看了一出好戏。 “你这个贱蹄子,八百年找不到男人的骚.货,敢到老娘家里来发骚,活腻歪了是不是?” 一位三十几岁的妇女,叉着腰就站在街口破口大骂。她原本应该相貌不错,可是似乎饱经岁月摧残,看上去一脸疲态。 而她对面的年轻女子大概十八九岁的样子,身段玲珑,面容姣好。此时掩面哭泣,红着眼睛告罪:“姐姐我错了,您别生气,我给你跪下了。” 那妇人却压根不吃这一套:“滚开!谁是你姐姐!别脏了我家门前的地,你这破烂货,就该拖着去游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7. 玉树临风柯少爷 见义勇为的少爷竟然是…… 左玉见状不好,急忙就要拦上去。 却没想到有人比她更快,斜里撞过去,堪堪将宗荔撞开。 而束飞鸾见状恼怒不已,冲过来就要踢宗荔:“你这毒妇,竟敢当街杀人!” 刚刚拦住宗荔的人却是一个回身,这次倒像是铆足了劲,抬起一腿就将束飞鸾踹得倒退了几步。 而这边场中的闹剧还没结束,却有十来人从人群中急急跑出来:“少爷,少爷您没事吧?吓死笑小的们了!” 那拦了宗荔又踢了束飞鸾的人这才站直身形,急忙将身上弄乱的衣物好生整理了一番,又将头发捋捋整齐,这才转过身对着十几个仆役笑道:“本少爷武功盖世,反应机敏,能有什么事?倒是你们,实在反应太慢了,怪道都说男子是浊物,浊得路都走不动了!” 那十几个仆役连连点头:“少爷训得好,我们都是浊物。” 左玉眨巴眨巴眼睛,这话听着甚为耳熟,似乎是某位宝哥哥的经典台词? 她看向那见义勇为的少年郎,看身形应该是十四五岁,面容英气,浓眉大眼。一旁的吃瓜群众及时补充信息: “快看!是柯家五郎柯嘉庆小少爷啊!” “这纨绔,怎么又跑出来了?柯家不是把他送进鹤灵书院读书去了吗?” 左玉听到“鹤灵书院”几字,挑挑眉看向人群中的少年郎。 柯嘉庆全然不管周围人群的窃窃私语,而是一脸笑意地看向涕泗横流的宗荔,倒是丝毫不嫌弃地掏出自己的手帕递了过去:“这位姐姐快擦擦,怎么能哭成这般模样?女儿家容貌仪态都是顶要紧的,可别再这样了,会被人笑话的。” 宗荔有些没回过身,呆呆看着面前那只骨节分明的手。 柯嘉庆见她愣神,干脆道了声“得罪了”,便直接拿帕子帮她擦起眼泪来。 宗荔这才醒神,吓得连连后退:“不敢!不敢!” 柯嘉庆倒也不勉强:“姐姐别怕我,我从来不会伤害女孩子的。我先扶你起来,你自己擦好不好?” 他语气无比温柔和煦,听得四周的女性们都偷偷红了脸,男人们倒是一个个翻白眼。 有人忍不住暗暗吐槽:“真是下到三岁女娃,上到八十八岁老嬬,就没他柯少爷不心疼的。” 左玉听得想笑,这位柯少爷倒真是个妙人。 柯嘉庆扶着宗荔慢慢站起来,还弯下身子,细心地为她掸了掸衣摆上的灰尘。宗荔有些惊惶无措,后退了几步,脸色也红了大半。倒是先前的满腔委屈和愤怒,竟也渐渐淡了些。 柯嘉庆看她情绪平稳下来,正要与她说话,谁知道那自己爬起来的束飞鸾看着这一幕,气得脸色铁青:“竖子!你怎么敢踹我?还当街调戏良家妇女,你无耻!” 柯嘉庆眉毛都没动一下:“哪来的狗在叫?” 而他身后的仆役们则是一脸阴沉地靠近,盯着束飞鸾。 看到这架势,贺绿早吓得钻进了束飞鸾怀中,一句话都不敢说。 而束飞鸾看向那十几名身高体壮的仆役,竟也一时间不敢再骂,可是又觉得心头实在憋屈,便指向宗荔骂道:“你已经嫁为人妇!竟然还当街与小白脸打情骂俏,你要脸不要?我看你才是缺男人的□□,就该抓你去浸猪笼!” 这几句话说完,背对着他的柯嘉庆脸色彻底冷了下来,他向后挥了挥手:“打!” 束飞鸾还没反应过来,那十几个仆役便一拥而上,拳脚相加尽数落在束飞鸾身上。而贺绿则是早一步从束飞鸾怀中挣扎出来,尖叫着躲向一旁。 宗荔看着这一幕也被吓呆了,柯嘉庆却拿袖子挡住她的眼睛,温声道:“姐姐别看了,这些浊物下手没轻没重的,别吓到姐姐,晚上睡不好了。” 宗荔张了张嘴,声音干涩道:“别,别打了……” 她本来以为柯嘉庆定不会听她的,可是没想到对方刚听到她的话,便轻轻一笑:“好。” “住手。” 他一说完那些仆役便立马停了下来,纷纷后退七八步,整齐划一地又站在了一起。 柯嘉庆放下了衣袖:“姐姐要过去看看吗?姐姐若是心疼了,那就都是我的错,我跟姐姐道歉。” 宗荔咬着唇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低头颤着声音道:“你们……走吧。” 而此时的束飞鸾早已经被打得不成样子了,他费力地想要爬起来,却浑身疼得使不上一点劲。他看向站在不远处的贺绿,充满希冀地向她伸出手,贺绿看着他一脸的血,再看向不远处神色冰冷的柯嘉庆,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而就是这一步,落在束飞鸾眼中却宛如致命的打击。 他几乎不敢相信:“绿儿……” 贺绿听到他的声音,有些心疼,咬咬牙刚要过去,柯嘉庆却突然再次开口。 “贺绿姑娘,”他换了神色,一脸疼惜,“你便是要为了他,破坏别人的家庭,成为人人鄙夷的坏女人吗?” 贺绿一愣,傻傻看向他。 柯嘉庆向她再走近几步:“贺绿姑娘,你这等花容月貌之人,倾慕者定然不少。可是若是选错了折花之人,待他日容颜不再,他又会怎样对你呢?” 贺绿张了张嘴,刚想辩驳,柯嘉庆却再次劝道:“你看看宗家姐姐,曾经也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美人,跟了他之后,不过短短几载,如今都被磋磨成什么样子了?你还要布宗姐姐的后尘吗?” 宗荔本来有几分不满,看着柯嘉庆劝说贺绿,下意识就想阻拦。可是听到柯嘉庆的话,却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想起曾经的岁月,也是一阵阵心酸。 贺绿看了看披头散发,一脸老态的宗荔,下意识就抚向自己姣好的面庞,竟然带着几分犹豫看向还躺在地上的束飞鸾。 束飞鸾一看就急了:“绿儿,你别听他胡说!我对你的心天地可鉴,我不惜变卖家产也要为你赎身,难道你还不相信我的心意?” 贺绿看向他深情款款的眼神,想起两人之间的甜蜜时光,下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8. 狭路相逢 自恋少爷对上宋玺元,第一局…… 害怕柯嘉庆继续语出惊人,左玉飞快调转话题:“这束飞鸾与贺绿是摆明了不打算还钱,宗荔姐姐想好下一步如何做了吗?” 宗荔看着这突然冒出来的小姑娘,有些茫然地摇头。 而柯嘉庆则是说的直白:“没事,打,打到束飞鸾肯还钱为止。” 说完又带着几分小炫耀看向宗荔:“姐姐别急,哪怕打到最后他真没钱,我也会替你把食肆买回来,但是这口气咱们非出不可。” 宗荔此时已经渐渐清醒过来,皱着眉低声问:“多谢柯少爷好意,可是……可是我与您素未谋面……” 实在不知你这突如其来的好意是怎么回事? 宗荔的后半句话没有说出来,可是她的疑问柯嘉庆却已经明白。 他笑得理所当然:“我听我大哥说了,姐姐年轻的时候是朝林府排的上号的美人,若不是一定要招上门女婿,我大哥都想非你不娶。我生的晚,没能赶上好时候,现在来讨好一下姐姐,让我大哥嫉妒去,也不算太迟吧?” 柯嘉庆这一套言论,惊得宗荔和左玉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宗荔:他大哥是谁?我还与柯家大少爷有过这等关系? 左玉:君生我未生男子版? 不过柯嘉庆既然这么说了,她们也没什么异议。只是这当街打人,总会招惹衙门中人过来查看。 左玉看向狼狈的束飞鸾和他身旁一脸无辜的贺绿,心下有了主意,低声对着柯嘉庆和宗荔说了几句。 等她说完,宗荔先傻了,这个看上去不过十岁出头的小姑娘,出手倒是挺狠啊,不过,听起来就很爽! 而柯嘉庆则是带着几分遗憾摇头,语气还有些悲伤:“唉,好好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娇娘,不知道得是经历了多少人心险恶,才会生出这样的心肠。你受罪了……” 左玉胆战心惊地看向柯少爷那一脸疼惜的表情,身子都僵了一半,干咳了两声:“柯少爷若是觉得可行,那便麻烦您了。” 柯少爷还是带着些心痛看着她,却一点不影响他挥手叫来仆役,将左玉的主意吩咐下去。 左玉眼看着那两人得了仆役的话,惊疑不定地向这边看了一眼,却还是赶紧连滚带爬地走了。而围观的人群一看没热闹看了,也是唏嘘了一阵后纷纷离去。那位被拦住的男人,恶狠狠地看了左玉一眼,却忌惮着柯家的仆役,只能不甘离去。 待人都散的差不多了,柯嘉庆便开始热情邀请宗荔和左玉到柯家去做客。 宗荔与左玉自然是连连拒绝,而柯嘉庆看了她们几眼后,才恍然大悟:“是我考虑不周。来人啊,赶紧去给这位姐姐和这位妹妹准备轿子,要六人抬的大轿,一定要稳!” 仆役们得了嘱咐,竟然一点惊奇的表情都没有,仿佛已经习以为常,应了一声后就转头去准备轿子。 而宗荔和左玉则是一脸问号:怎么就突然要准备轿子了? 安排妥当后,柯嘉庆这才回头看向两人:“是我考虑不周,这位妹妹……” 左玉实在听不下去这称呼了,只能自报家门:“我叫左玉。” “这位左家妹妹岁数还小,哪能走这么多的路?更别说宗家姐姐身上还有伤,更不适合走路了。两位请稍等,最多半刻,轿子一准到。要不,我先请两位去喝杯茶?” 就在左玉正一头毛线,不知如何应对这位小少爷时,曾映在家中和宋玺元商议好对策后,向窗外看了看:“左玉走了好一会儿了吧,怎么还没回来?她是头一次来朝林府,该不会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宋玺元心下一紧,暗骂自己糊涂,怎么能不陪着她出去,反而放她一人离开? “母亲,我马上就去看看,您别着急,我一会儿就回来。” 他也不知左玉向着哪个方向去了,只能一路走一路打听。还好左玉虽然年龄尚小,但是容貌艳丽已初现雏形,不少人对她都是印象深刻。 这样一路问着,都快走到西街的尽头时,终于看到了左玉的身影。 只是此时她却正夹在一男一女中间,连连向后退去。宋玺元一看就急了眼,这是在朝林府街上,竟然有人大半天的就掳掠少女?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喊了一声“左玉”,待几人回头后一拳就先打到了那男子脸上。 柯嘉庆被突如其来一拳头打得连连后退,站定后才发现脸上湿漉漉的,手一抹才发现流鼻血了。 他大怒:“哪来的小贼,竟然敢打本少爷,看我不揍得你哭爹喊娘!” 左玉懵了片刻反应过来,连忙拉住宋玺元:“误会!柯少爷,都是误会!” 柯嘉庆冲过来的步子顿了下,皱眉道:“什么误会?” 左玉小心翼翼挪到宋玺元身前,却被他一把又提溜到身后。左玉愣愣抬头,看着宋玺元的背影,这才发现对方不知不觉竟然已经高出她一个头顶了。 而宋玺元的动作也让柯嘉庆愣了下,他面色不善地看向宋玺元:“你是什么人?想对左家妹妹做什么?” 左玉从宋玺元身后探出脑袋:“柯少爷,误会了,这是我朋友,他……大概是以为我受欺负了。” “受欺负?”柯嘉庆不解,“有我在这里,你怎么会受欺负?” 说完之后,看向左玉干巴巴的笑,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可是这一想明白了,他就暴跳如雷:“开什么玩笑?我?柯嘉庆!我全朝林府最怜花惜玉的少爷,我会欺负女孩子?” 柯嘉庆指着宋玺元大骂:“你是哪来的?给我报上名来,你可以说我不学无术,可以骂我纨绔子弟,你就是不能怀疑我柯嘉庆会欺负女孩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9. 钱这不就来了吗 听多了八卦,要是八卦…… 在左玉与宗荔的强烈拒绝下,两台轿子自然是没被派上用场,又被柯家的奴役们原样抬了回去。 而柯嘉庆将仆役们都打发走之后,还是厚着脸皮无视了宋玺元不满的神色,硬是跟着他们到了曾映的小院中。 曾映正等得着急,猛然间见这一群人还愣了下,左玉少不得一番解释。知道原委后,曾映对宗荔很是同情,急忙带她去屋中洗漱换衣裳。 待大家坐定说话时,柯嘉庆马上与宋玺元攀起了交情:“小玉妹妹一看就是家学渊源,有一副侠女心肠。如今一看伯母与宋兄,便可知是家教上乘。” 只是一边说一边心里却在暗自琢磨:这家人倒是奇怪,不见男主人,这儿女还不同姓。难不成一个随父姓一个随母姓? 宋玺元神色寡淡,并不想理睬。倒是曾映听这话说得奇怪,想来是这位柯公子误会了,刚要开口解释,没想到自己那一脸冰霜的儿子抢着开了口:“柯兄谬赞。不过天色不早了,柯兄不早点回去用膳吗?” 曾映觉得自家儿子这话有些无礼,连忙纠正道:“柯公子莫要误会,玺元的意思是我们这寒舍中怕是委屈了柯公子。” 柯嘉庆笑嘻嘻,一点不恼:“不委屈不委屈,我想在伯母这儿蹭顿饭,伯母不要嫌弃我就好。” 话说到这儿了,即便宋玺元再面无表情,也只能起身去准备饭食。 没成想刚要起身却被左玉给拦下了:“柯公子和宗姐姐都是贵客,今日我请你们去酒楼吃吧。柯公子麻烦推荐下,这朝林府最好的酒楼食肆是哪家?” 这就问到了柯嘉庆的心头上,立马开始报菜名:“这怀唐楼的鸡髓笋雅致清透,阳凤楼的胭脂鹅脯肉嫩多汁,宁神园的藕粉桂花糖糕甜而不腻……” 柯嘉庆连着报了一大串,等终于停了一小会儿,才发现屋中众人都一脸惊叹地看着他。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大致就是这些……” 左玉则是笑嘻嘻夸赞道:“柯公子真是如数家珍,那今天就由柯公子来选地方,我来请客,可好?” 柯嘉庆先是点头,然后又连连摇头:“你们初来乍到的,自然是我这个东道主来请客才是。各位千万别和我客气,赏个面子才是。” 又是一番推辞后,大家终于出门了,去了柯嘉庆一直夸个不停的阳凤楼。 吃人嘴短,纵使宋玺元再不情愿吃这顿饭,也不好再冷着脸了。一看宋玺元神色有所缓和,柯嘉庆便赶紧趁热打铁:“宋兄到朝林府来可是有什么打算?” 宋玺元没说话,左玉怕冷场,急忙接上:“原是打算参加县试,现如今正急着寻书院呢。听柯公子说起您如今就在鹤灵书院,可能引荐一二?” 柯嘉庆自然连连答应:“那有什么?若是宋兄能和我成为同窗,那才真是求之不得呢。” 近水楼台先得月,这次他总该有机会了吧。 说着话他还偷偷又看了好几次左玉,越看越觉得真是如美玉白瓷,观之令人心神沉醉。想来让大哥这么多年念念不忘的宗荔姐姐,再年轻七八岁估计也未见得有这么美吧? 若是能把她娶回家,那还不被大哥羡慕死? 察觉到柯嘉庆的眼神,宋玺元的脸色又冷了几分。 宗荔左看看又看看,总觉得气氛有些微妙,想着今天也是受他们帮助良多,便以茶代酒谢了各位。 “说来舍弟也在鹤灵书院读书,不知柯小公子可曾见过?” 柯嘉庆好奇:“令弟是?” “宗湖。” 柯嘉庆脸色僵了一半,好半天才扯着嘴角:“原来宗湖竟然是姐姐的弟弟,他与你可真是……天差地别。” 宗荔闻言有些紧张:“宗湖可是有哪里得罪过柯小公子吗?” 柯嘉庆连忙摇头:“那倒没有。” 看宗荔实在是不安,只好苦笑着讲了他与宗湖之间的渊源。 宗湖此人,博闻强记,年仅十三岁便是满腹经纶,是书院的各位夫子最喜欢的学生。但是此人有一个最大的特点,说不上是好还是不好,就是太过较真。讲起道理来几个时辰绵绵不绝,但凡书院中有人行差踏错,哪怕再微小的疏漏,也能被他抓住训个几天,就连院长都未能幸免。 初时大家还觉得这宗湖真是吹毛求疵,可是后来发现,他对自己要求更高,凡是圣人言无不遵从,稍有懈怠便会严惩自己。最严重的一次莫过于去年县试之前,他夜里温书太过困倦,不小心撞倒了烛台,虽说及时被发现,还是烧掉了院长收藏的一册古籍。 院长虽然心疼,但是县试在即,也只能先撂过去。可是宗湖不行,先是与院长道歉认错,继而四处打听这古籍可还有复刻本,竟然真的在另一家书院中找到了。宗湖是鹤灵书院最得意的弟子,若是参加县试十有八九便是案首,而对方书院的院长便提出了要求,可以把这复刻本送与宗湖,但是宗湖便要放弃本次县试,来年再参加。 “宗湖他答应了?” 左玉瞠目结舌,如今这个时代,功名对男子有多重要不言而喻,这宗湖真的肯为了这一册古籍的复刻本便放弃一年的时间? 宗荔也是张了张嘴:“怪道去年他明明说已经准备好参加县试了,却又在县试前两日改了主意,无论如何也不肯上考场。我们问他为何他也不答,我想着他年龄小,迟一年便迟一年吧,却没想到中间竟然还有这样的曲折。” 宋玺元也是神色一肃,看着宗荔与柯嘉庆,心中不知在想什么。 柯嘉庆连连苦笑:“他答应了,但是对方院长要求他三缄其口,直到县试发榜后才能说明原委。所以他便干脆休了假躲在家中,直到县试发榜后才拿着那册复刻本来找院长。院长被气得不轻,我们也都觉得不平。” 想起刚刚这位柯少爷的处事方法,左玉试探着问:“你也觉得不平,所以?” 柯嘉庆叹服:“小玉妹妹初次见面就这般了解我了吗?你所料不错,我也觉得不平,所以干脆找人夜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0. 与头牌的初次会面 宋玺元忙上学,左玉…… 柯嘉庆转念一想,就明白了左玉的意思。当下神情就有些激动:“小玉妹妹真心觉得这样可行?” 左玉点点头:“试试吧,总归没坏处。就是不知像柯公子这样,想要打些名头出去的读书人还有多少?” 柯嘉庆面色有几分赧然,但是想了想还是坦坦荡荡说了:“肯定不少,只要出了名,便有可能被一些世家注意到,那说不准就会被举荐,可比科举容易多了。” 左玉心知是这个理,几乎历朝历代都有举荐制度,而被举荐之人要不是出身世家大族,要不就是有着响亮的名声。所以不少人会另辟蹊径,选择自造声势,而左玉赚钱的主意,就要从这条蹊径中去创造。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转头去看看宋玺元,有些读书人对这样的名声趋之若鹜,有些人却对这条路嗤之以鼻,她想知道,宋玺元属于哪一类?哪知道这一看倒是愣住了,宋玺元的神情相当平静,既没有热切的向往,却也没有深恶痛绝的厌弃,就像是听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一般,十分淡然。 与柯嘉庆初步商定好了后续的工作,左玉决定了,就开一家书肆,名为传奇书肆,专门去为那些想名声大振的读书人造势。 茶足饭饱后,大家各回各家,宗荔也谢过众人回到了自己家。 经过先前的详谈,柯嘉庆与左玉敬佩有加,想将她娶回家的心思倒是淡了很多。不过,这一点不影响宋玺元看他不爽。 “你真要与柯嘉庆合作,去办书肆?” 左玉愣了愣:“对呀,有什么不妥吗?” 宋玺元默了片刻,带着几分别扭说道:“总觉得这小子长得贼眉鼠目。” 左玉差点一口茶喷出来:“哪有?虽说他长得不如你清隽英朗,但是也算是端正秀气了。” 宋玺元心中的不喜淡了三分,长得不如他清隽英朗?左玉的眼光果然一如既往的准确。 柯嘉庆的办事效率还是挺高的,过了两日,柯嘉庆便带来了鹤灵书院的回信,帮宋玺元搞定了入学的事情。 “不过宋兄还是要写一篇文章交给院长过目,若是宋兄觉得为难也没关系,我认识不少好友,让他们帮你写一篇代交也是没问题的,保准不会被发现。” 左玉瞠目,这个年代就已经有职业枪手了? 宋玺元则是脸黑了一半,哼了一声就回了书房。 曾映讪然,只好对着柯嘉庆谢了又谢。 柯嘉庆很是诧异:“怎么了?宋兄很是不高兴的样子?” 左玉默了好一会儿,才试探着问:“柯公子经常这样……请人帮忙吗?” 柯嘉庆答得理直气壮:“那是自然!” 左玉继续沉默,让一个走野路子走得理所当然的人,去理解一个视作弊为洪水猛兽的人,应该很困难。宋玺元的性格最是方正,估计八成是觉得柯嘉庆在故意羞辱他。 宋玺元的效率更高,第二日便带着写好的文章去鹤灵书院拜访,夫子看过文章后据说很是惊喜,没想到这文章竟然出自一位连童生都不是的白身之手。 接下来的事情便顺理成章,交了一笔不菲的束脩后,宋玺元便背着小书包上学堂去了。 鹤灵书院是半寄宿制的学校,如今距离县试又只剩下一个月的时间,宋玺元暂时是没空回来了。曾映一开始还颇有些不习惯,左玉便拉着她在朝林府四处闲逛散心,顺带收集信息,为开书肆做准备。 而这般日子过了七八日后,宗荔找到了她们。 “柯小公子派人来给我送信了,联系上了红阁的一位姑娘,她今夜会去画舫。” 宗荔说着说着脸倒是红了一半:“我们真的要去见她吗?” 左玉很能理解宗荔的心情,红阁便是那位贺绿姑娘的出身之地,也是朝林府最具盛名的花柳场所。让宗荔这样的良家妇女去逛青楼,实在对她的挑战性大了些。 “无事,”左玉安慰她,“咱们又不是直接去红阁,只是去画舫,那里的环境应该还好。不过若是姐姐不愿去,我一个人去也是一样的。” “那不成!”宗荔赶紧摇头,“这本来就是我的事情,已经很麻烦你了,更何况你一个小姑娘,岁数还小,我倒是觉得你别去的好,万一……” 左玉摇摇头,知道宗荔是担心对她日后的名声有碍,但是她一个农家出身的孤女,又不急着嫁人,倒真的不是很在乎。 两人等到入夜,便戴着帷帽,来到了濉无河畔。 此时已是华灯初上,濉无河畔却是热闹非凡,岸上人影绰绰,河中画舫幢幢,吟诗声、划拳声、女子的娇笑声、丝竹演奏声交错在一起,喧闹中又意外有几分和谐。 左玉与宗荔站了不到半刻,便有一艘小船划了过来,船头站着一位娇俏的小姑娘,看上去倒是与左玉年龄相仿。她笑着问:“哪两位是柯小公子的客人?” 左玉倒也没管四周探视的目光,大大方方向前一步:“我们便是。” 那小姑娘笑得更娇:“那就请两位姐姐上船,我们姑娘有请。” 左玉扶着宗荔上了小船,离开时还听到岸上低低的议论声: “这看着像是鱼芝姑娘的船,你看船头上镶嵌的金鱼牌。” “是啊,真是鱼芝姑娘,她可是红阁的头牌,轻易不会请人的。这两位姑娘不知是什么来头?” 左玉挑了挑眉,看来柯嘉庆的面子不小啊。她只是让柯嘉庆找一找红阁中与贺绿关系不错的姑娘,倒没想到对方竟然直接找到了红阁的头牌。 她还在暗自思索,在船头的小姑娘忽然凑过来:“两位姐姐好,我叫珠玉。你们怎么称呼?” 左玉很喜欢这个小姑娘,看着她嘴角溢出的笑涡,索性摘了帷帽:“我叫左玉,这位是宗荔姐姐。” 珠玉笑着拍手:“可巧了不是?我是珠玉,你是左玉,都是‘玉’字辈。” 左玉忍俊不禁:“你说的不错,真是有缘。” 珠玉干脆贴了贴左玉的脸:“你说的是真话,我喜欢你。” 突如其来的亲热倒吓了左玉一跳,不过还好她毕竟有一个来自后世的灵魂,倒是并不排斥这小姑娘之间的亲密动作,只是有些好奇的问:“你怎知我说的是真话?” 珠玉撇撇嘴:“一天求着见我们姑娘的人太多了,个个都说跟我们有缘。可是我就是能看出来,那些人都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1. 县试发案,玺元上榜 左玉:抱紧学霸的…… 鱼芝一愣,但是显然是从柯嘉庆那里听到过类似说法的,转念一想,神色便带上了几分诧异:“你们难道不是要对付贺绿,而是要……”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但是左玉却非常坦然地替她把话顺了下去:“没错,鱼芝姑娘猜对了,我们就是要收拾束飞鸾。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来搭把手?” 鱼芝却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视线在左玉与宗荔之间逡巡了好几圈,似乎在判断她们这话的真假。 宗荔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暗暗避开了视线。鱼芝见状,忽然笑道:“既然是宗荔姑娘的家事,那容我问一句,你就真的不恨贺绿?” 宗荔迟疑了片刻,还是决定实话实说:“自然是恨的。可是我觉得小玉姑娘说得对,没有贺绿,或许还会有贺红、贺紫,只要束飞鸾贼心不死,我是永远防不住也恨不完的。况且……”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第一次正视鱼芝的眼睛:“经过这段时间,我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自始至终,伤我最深亏欠我最多的,是那个该遭天谴的男人。虽然,我依旧不能原谅贺绿,但是,这也并不影响我报复束飞鸾。” 左玉在一旁听着,心中大为赞叹。想当初她第一次与宗荔谈起对付束飞鸾的事情时,宗荔却满脑子想着先要拖贺绿出来游街,甚至于心中还有所期盼,希望解决了贺绿之后,束飞鸾还会回到她身边。 可是经过这十几天的冷静期,宗荔似乎渐渐从那种偏执中剥离出来。 左玉当然也知道,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不可原谅,可是她始终认为,那个率先背叛家庭的男人才是最该死的。而且在现在这个时代,只怕束飞鸾遭遇的谴责只会是因为他偷拿了宗家铺子的地契去为贺绿赎身,而绝对不会是因为他有了别的女人。 封建时代对男子的宽容是不可思议的,一个男人的心分给若干个女人,反倒是会成为他一张光荣的名片和为人津津乐道的风流韵事。 左玉心中叹了口气,幸好她这具身体的年龄还小,暂时不用面对婚姻大事。否则,她一个在现代都对婚姻避之不及的人,到了这个时代,只怕更是无法适应。 收回思绪,她看向有些愣神的鱼芝,再次问道:“鱼芝姑娘,可愿意帮我们一把?” 鱼芝犹豫许久,终于咬咬牙:“我有条件,事成之后,放过贺绿。” 左玉静静看向宗荔,这个决定她不能做。 宗荔眼神挣扎,最后想起束飞鸾那张令人作呕的脸,还是狠狠点头:“好,但是你要保证,不能再让她打扰我的生活。” 协议就此达成,鱼芝这才认真看向左玉:“你需要我做什么?” 左玉微微一笑:“只需要鱼芝姑娘与贺绿姑娘重新取得联系,带她去看几场好戏罢了。” 从画舫离开后,左玉与宗荔便各回各家,为后面的事情做准备。宗荔想等县试结束之后再采取行动,目前为止她弟弟还不知道束飞鸾与她的事情,她不想影响弟弟考试,毕竟去年已经错过了一次县试,今年万万不能再出现什么纰漏。 左玉自然是没问题的,她的书肆,也正打算在县试之后再开办。而束飞鸾的事,就会成为书肆开办最好的引子。 时间过得飞快,春分后没几日,县试便如期举行。作为童试中的第一场,这是许多科举人梦开始的地方,自然受到了万分瞩目。 开州县的县试需考四场,每场一天。黎明前便要由县官点名,所以刚过丑时,曾映便起身为宋玺元准备考篮。左玉近来也被这紧张的氛围影响,睡得不太沉,揉着眼睛到庖屋时,就听到曾映背对着她一遍遍念叨:“纸笔带了,点心带了,浮票带了……” 左玉看着曾映的背影,突然有些眼热。无论古代还是现代,中国的家长们都是这样,在孩子考试的时候起个大早,一遍遍检查东西都带齐全了没有。 曾映检查了好几遍,一回头看到左玉还吓了一跳,旋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是不是打扰你休息了?” 左玉笑着上来蹭蹭曾映的肩膀:“哪里的话?伯母都替玺元检查好了吗?” 曾映点点头,却有点迟疑:“应该是都齐全了,一会儿再问问元儿。” 寅时三刻,几人便出了门,将宋玺元送到考场外,这才发现已经排起了老长的队。看着宋玺元经过“搜子”的检查进了考场,曾映与左玉这才离开。 第一天为正场,宋玺元回到家中后,曾映却并未询问考试的事情,反倒是聊起些家里的寻常事。左玉心中点头,曾映真的是深谙怎么做好一个家长,大部分考生并不喜欢家长在每一场之后就一个劲追问考的如何,会觉得压力很大。 倒是宋玺元自己提了出来:“今日是正场,明日发案,我觉得问题应该不大。” 果不其然,第二日他们去考场之外等候,巳时张贴团案,宋玺元的座号正在圈内。左玉还是第一次看到古代考试的排行榜,看到两个大大的圆圈便觉得头晕。宋玺元很耐心地给她介绍,这外圈是考试头三十名,内圈是三十一到五十名,而在外圈正中提高一字写的,就是本场考试的头一名。 只是这样的团案每考一场就发布一次,暂时是不写姓名的,只写考生们的座位号。 宋玺元虽不是第一名,但是依旧被录取在外圈之中。其实这第一场被录取的人就已经取得了参加府试的资格,余下的三场是否继续参与,是由考生自己决定的。 左玉问他:“既然都已经录取了,那不如直接准备府试?” 宋玺元笑着摇摇头:“我还是想考完,提前练练手也好,顺带看看能否考进县前十。” 他很清醒,自己准备的时间毕竟太短,要想拿到县案首是绝无可能的。但是考进县前十,也是一项荣誉。 如此又考了三场后,县试才算是正式结束。末场考完之后,便不再采用发团案的方式,而是要发长案,直接公布考生的姓名和名次。 发案这天,左玉倒罕见地比宋玺元还要紧张几分。 宋玺元笑着揉揉她的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2. 恋爱脑的自我救赎 束飞鸾重拾书本,贺…… 与柯嘉庆一样惊奇的人显然不是少数。 第二天回到书院后,宋玺元明显发现从夫子到同窗,都对他热情得不止一星半点。反倒是宗湖拿下案首已经是大家意料之中的事,便也没人去扰他。 被众星捧月一般地围了一上午,宋玺元急需透口气,他瞅着一个间歇急忙起身往窗边走去,一转头却与宗湖的眼神对了个正着。 他与宗湖素日里交集并不算深,可是此时此刻,竟然在他眼中看到了深切的同情。宗湖对着他点点头,扬了扬手中的书,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宋玺元愣了一瞬,忽然对宗湖生出知己之情,他现在真的很需要自己的空间,好好温书。可是一回头,那些人还是围在他的座位四周,静等他回来继续传授经验。 今天大概是宗湖与他们最后一次一起上课,按照惯例,他作为县案首,只要不发生什么重大变故,便不需要再一路考至院试了。而是可以照例“进学”,获取秀才功名。 宗湖是可以入官学继续准备乡试,但是此时的入官学其实就是一种仪式,并没有多少真正的知识传授。所以宗湖过几日走完流程,还是要回来鹤灵书院继续读书,只是不再与其他准备府试和院试的考生一起,而是由夫子小班授课。 宋玺元在鹤灵书院一时间风光无二,但是他显然不太喜欢这种风光,一下学便急急与夫子请了半日假归家,想躲个清闲。 左玉听完他的遭遇后很不厚道地偷笑了半天,可是笑完之后,想着自己先前的打算,却有些张不开嘴了。 宋玺元细心地发现了她脸上的为难之色,耐心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便跟我说,我也能想想办法。” “是关于先前书肆的事情……”左玉咬唇试探道,“我想现在便开办,县试刚刚过,宗荔姐姐也打算动手了。一来可以借着她与束飞鸾的事情,二来……” “二来怎么了?” 左玉咳了下,还是无奈说道:“二来也想沾沾你的光,此时对你好奇的人一定不少,但是……会不会让你很困扰?” 她看宋玺元因为太多人的注目都索性躲到家里来了,此时还要把他推上舆论风口,好像确实不太地道。 “不会困扰,”宋玺元看着她,眼中盛满了温柔笑意,“我荣幸之至。” “啊?”左玉吃了一惊。 而此时刚刚走到门外的柯嘉庆,听见这话也是一个趔趄。不会困扰,那你躲家里来做什么?唉,宋兄果然是对妹妹有求必应,这么违心的话都讲得出来。 他一边感叹一边敲门,宋玺元开门看到他,神色挂上了几分无奈:“你怎么又来了?” 柯嘉庆笑嘻嘻:“我来寻小玉妹妹。” 宋玺元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却又看见跟在柯嘉庆身后的宗荔,无奈将话都收了回去,侧身请他们进门。 左玉看到他俩一起进来,心中就猜到了大半:“束飞鸾那边有动静了?” 宗荔脸色不太好看,柯嘉庆也带了几分愠色:“我今早才知道,他进了梵隐书院。” “梵隐书院?”左玉觉得这名字有些熟悉。 宋玺元为她解惑:“县试第二名裴夏,便是梵隐书院的学生。” 柯嘉庆气呼呼补充:“不仅如此,去年给宗湖下套,使他错过县试的,也正是这梵隐书院的院长。” 左玉不屑:“真是什么样的院长收什么样的学生,束飞鸾这样的人,也就只有人品本身不过关的院长才会收他了。” “说得好!”柯嘉庆连忙附和,“这梵隐书院的人啊,我看都是一肚子鬼祟心思。那什么裴夏,也不例外!” 这次左玉倒是有些疑惑了,怎么,这个裴夏也与鹤灵书院有什么旧仇吗? 不过还好,柯嘉庆也没有任何隐瞒的意思,倒豆子一般地噼里啪啦一顿输出,在座几人很快就听明白了原委。 并不是裴夏本人与鹤灵书院有仇,而是裴夏的家族与柯嘉庆的家族有着生意上的竞争关系。 本朝开明,商人之后亦可走科举之路,柯家便是朝林府的中等商户,而裴家亦是如此。两大家明争暗斗了好几代,自然后人也相互看不上眼。 “束飞鸾进入书院没多久,不知道走了什么门道,攀上了裴夏,如今跟条哈巴狗一般,整天跟着裴夏进进出出。我若是再想动用柯家的势力收拾他,怕是也不容易了。” 即便不甘心,柯嘉庆也只能实话实说。柯家与裴家实力相当,裴夏虽说并不会动用举家之力护佑一个外人,但是柯家同样不会允许柯嘉庆为收拾这么个不相干的人太过耗神。 左玉的关注点有点跑偏:“之前没听宗姐姐说起过,原来这束飞鸾还是个读书人?” 宗荔的神色有些难堪:“去年他说要与湖儿一同参加县试,我想着这也没什么不好,便允了。后来湖儿没能去成,他便联系上了与湖儿互结保单的那几人,自己去参加了县试,也被录取了。可是却又不肯继续参加府试,说是安心过日子要紧,我想着也是这个理,便没有再逼他。” “去年县试取得的资格,今年参加府试时也可用得吗?” 宋玺元神色不明:“朝廷没有明文规定,可用不可用,便是知府一句话的事了。” 左玉明白了,没有哪个知府不希望自己治下人才辈出,多半是不会故意为难的。 “那束飞鸾,便是准备参加今年的府试了?” 柯嘉庆点点头:“多半是如此。” 看见众人神色皆是凝重,左玉反倒笑了起来:“他参加便参加呗,即便通过府试,他也不过就是童生而已,又不是秀才,咱们怕什么?” “更何况,这院试三年举行两次,他要想取得秀才功名,也只能等明年八月的院试了。这一年多的时间里,谁又能说得准会不会发生什么呢?” 左玉笑意盈盈,柯嘉庆却忽然觉得后背一寒,总觉得她的笑语中,藏着致命的危险。 明知道不该问,柯嘉庆却突然忍不住那股冲动问了出来:“小玉妹妹,你真的只有十来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3. 渣男的自我修养 束飞鸾的无耻刷新新高…… 鱼芝神色一震,几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苏屏姐姐?苏屏姐姐经历过些什么你不是不知道,她熬了十几年才当上这个所谓的知县夫人,你真觉得这很好吗?” “好!怎么不好?”贺绿甩开鱼芝的手,“她能熬过去,我也能!” 鱼芝只想打破她的幻想:“苏屏姐姐再苦,可是窦非沉也算是对得住她。但是像窦非沉这样的男人有几个?你应该清楚,束飞鸾不是这样的人……” “不!”贺绿打断她,“束郎只会比窦非沉更好!鱼芝,我没得选了,我等了这么多年,我好不容易等到有人为我赎身。他是爱我的对不对?不然他怎么可能宁肯与发妻决裂,也要赎我出来?你还记得吗,当年窦非沉为了赎苏屏姐姐,也是耗尽了家财……” 鱼芝无力地后退一步,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贺绿就是不肯放弃那个执念,在她鱼芝之前,红阁的头牌就是苏屏姐姐。当时她们还小,却是亲眼目睹了苏屏姐姐与她的竹马之间感天动地的爱情,而那时的贺绿就说,她总有一天要与苏屏姐姐一样,堂堂正正地离开红阁,成为所有姐妹羡慕的对象。 鱼芝本来以为那只是年少不懂事时的一句狂言,却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贺绿竟然依旧执迷于此。 可是束飞鸾怎么能与窦非沉相提并论?一个上门女婿,竟然还偷了女方家的地契,慷他人之慨去赎人,这样的人品,任何一个旁观者都看得清晰,贺绿怎么就非要欺骗自己呢? 贺绿也不想多留鱼芝:“你还是快走吧,以后有事我们写信就好了,不能让相公知道我还与你们有来往,否则他肯定会不高兴的。” 鱼芝被推出门,她心中悲愤交加,几乎就想甩袖而去,以后贺绿的事情她再也不管了。可是想到苏屏姐姐离开时的反复叮嘱,鱼芝还是狠不下心,又想起左玉之前与她达成的协议,不得不惊叹于这位小姑娘的心计。 当时左玉对她说过:“你劝再多也是没有用的,一定要让贺绿姑娘这颗心,被伤到支离破碎,她才能真的清醒。” 罢了,她最后一次努力也做了,日后,还是按照左玉的计策来吧。 她叹了口气,再次上前叩响院门:“罢了,你跟我去个地方,只要今日去了,以后我就再也不来寻你了。” 过了许久,院门才被缓缓打开。可是此时的贺绿却是一脸警惕地看着她:“你要带我去哪儿?” 鱼芝的神色淡然:“别怕,只是最后一次,让你去施展你的才能罢了。” 而此时的梵隐书院,却是热闹非凡。 清明刚过,许多人祭祖归来,才陆陆续续返回书院。而宗荔就站在书院的大门口,连帷帽也没有戴,自有许多人好奇地打量她。 终于有一位学生鼓起勇气上前问:“这位姑娘,你找谁?” 宗荔眼中带泪,戚戚然说道:“我是束飞鸾的妻子,麻烦你们让他出来见我,好吗?” 梵隐书院有近两百学生,所以很多人并不知道束飞鸾是谁。但是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书院中就在议论纷纷。 “你们进来的时候看到了吗?那门口有位姑娘,来找我们书院的束飞鸾。” “什么姑娘?那是束飞鸾的夫人。” “束夫人?那真是年轻貌美啊!” “束飞鸾好福气!不过,束飞鸾是谁?真是我们书院的?” “我知道我知道!是不久前刚来书院的,如今与裴夏裴公子走得很近呢!” 裴夏的名头远非束飞鸾能比,他出身富户,前不久又刚刚拿到了县试第二的好名次,是院长和夫子们的宝贝,整个梵隐书院没人不知道裴夏。 而束飞鸾居然与裴夏关系不错,那这小子估计也来头不小,难怪有个那么漂亮的夫人。 而束飞鸾听到这消息的时候,心头一震,立时便有些慌了神。那女人怎么会直接找到书院来?难道不顾忌她弟弟的名声了,敢公然和他撕破脸吗? 不会的,束飞鸾旋即安慰自己,宗荔一向把弟弟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她不敢做出什么过分的事,影响宗湖的名声。 他强装镇定地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心中思索应对之策。 等到了书院之外,看到站在那里袅袅婷婷的宗荔时,束飞鸾忽然一愣,险些没认出来。 宗荔平时忙着打理食肆的生意,有大半日都浸在庖厨之中,衣裳上常年都是难消的油渍。头发也时常乱糟糟抿在脑后,带着一股让人窒息的油烟味。别说是略加粉黛,忙起来她通常三四天都不净面。 束飞鸾看习惯了宗荔邋遢油腻的样子,竟然忘了,宗荔在嫁给他接管食肆生意之前,本也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大美人。如今看着她一身粉蓝相间的纱裙,头上挽着堕马髻,插着两根样式简单却尽显灵动的珠钗。眸中带泪,柳眉微蹙的模样,看得他都是一阵心疼,别说四周围观的年轻学子们。 已经有人忍不住面带斥责地看向束飞鸾:“这就是束飞鸾?怎么忍心将这样美的娇妻独自丢在门口?” “唉,美人落泪真是让人心疼,也不知道这束飞鸾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得美人垂青,却又不好好珍惜。” 束飞鸾心中突突跳了好几下,不由自主地大步向前,挡住四周窥视的目光。他皱眉看向面前的人,说出口的话却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你来做什么?这么冷的天,也不多穿两件。” 他刚刚看到那轻薄纱裙下盈盈一握的小细腰时都一阵喉头干涩,还不知道别人心中会有怎样的欲念。 宗荔心中冷笑,这副装腔作势的样子,真是让她反胃。 不过正好,此时的束飞鸾已经挡住了大部分人的视线,她也不用装柔弱了,说出口的话便是冷冰冰的:“将我宗家的地契赶紧还回来,然后我们和离,你与你的贺绿姑娘想去哪儿便去哪儿,以后我们再无瓜葛。”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四周听得不算清楚,但是零零碎碎听到“地契”、“和离”几个字眼,便已经很能引人猜测了。 束飞鸾恨不得马上捂住她的嘴:“你疯了!有什么话不能回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4. 爱恨情仇那点事 谁不喜欢吃瓜呢?…… 一场闹剧终于落下帷幕,鱼芝离开的时候,托人过来给左玉捎了口信,她现在实在是身心俱疲,也没精力再和左玉详谈了。 而贺绿下楼时还红着双眼,但神情却异常亢奋。左玉透过窗户看到她攥着双拳念念有词,心中的怜悯一闪而过又被迅速压下,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话实在不假。 束飞鸾本以为那天宗荔的离开便说明这件事已经告一段落了,还幻想着找个黄道吉日带着贺绿回到宗家。女人嘛,哄哄就好了,到时候宗荔一点头,他便迎贺绿进门做个妾,想来贺绿对他情深义重定然也不在乎什么名分。 可惜美梦没做几日,就听到了一个让他难以置信的消息。 “西街上新开了一家书肆,你们去看了吗?” “书肆有什么惊奇的,卖的不都是一样的书吗?” “不一样不一样,这家书肆啊,卖的话本子据说都是改编自现实中的原型。要是你看这话本子能猜出这原型是谁,这家书肆就会有礼品相赠。” “听着倒是有点意思,叫什么名字?” “传奇书肆。” 曾家小院。 正是春风和煦,鸟鸣嘤嘤的好天气,只可惜此时院中的大部分人的表情都不像这天气一般轻快。 宗荔最是不安:“小玉,你真觉得行得通?万一束飞鸾他找人报复我们……” 左玉拿着一颗枇杷,慢悠悠剥皮,闻言抬眼笑道:“他为何要报复我们,我们做错什么了?” 宗荔愣了下:“那话本子上写的毕竟是他的丑事……” 左玉将剥好皮的枇杷递给她:“宗姐姐,咱们话本子的主人公是叫邱同甫,又不是他束飞鸾,跟他有什么关系?” “可是,可是……那故事细心人一打听,都能猜出是束飞鸾……” “那又如何?”左玉笑眯眯反问。 见宗荔有些愣神,左玉耐心解释:“宗姐姐,猜是别人猜的,我们只送奖品,不说对错。那最后束飞鸾的名声传成什么样,又与我们有何关系呢?” 宗荔傻了眼,可是细想之下似乎这话也没错。 柯嘉庆则是笑着感叹:“小玉妹妹这主意极好,越是不说真假别人就越是好奇,这话本子的销量也就越高。这一波热潮过去之后,传奇书肆的地位就坐稳了。” 曾映则是有些担忧:“这些事情小玉还是不要出面了,毕竟你一个小姑娘,别人真的出什么阴招你很难抵挡。” 左玉笑得理所当然:“我听伯母的,所以这书肆我准备开在玺元名下,所有收入我占三成,玺元占七成,这样以后有个意外,也有玺元帮我兜着不是?当然,我与玺元都是幕后的东家,这掌柜的嘛,还是要另聘其人。” 宋玺元与曾映愣了下,虽然左玉说是让宋玺元帮忙担风险,但是他们一听就明白了,这是左玉在换着法子给他们白白送钱。宋玺元刚要拒绝,左玉就歪着脑袋可怜兮兮地问:“难不成玺元不愿意替我担这份风险?若是你与伯母都不肯护佑我,那我在这朝林府只怕就没有立足之地了。” 鱼芝本是坐在一旁静静听着,听到这一句心中暗暗翻了个白眼。就你左玉的心计,还需要别人护佑?我看是谁得罪了你才会在这朝林府没有立足之地吧。这马上就要名声扫地的束飞鸾不就是热乎的例子吗? 而柯嘉庆前段时间终于发现了左玉与曾映母子的端倪,细问之下才得知宋玺元与左玉并不是亲兄妹,只不过是情同兄妹。此时看到左玉可怜兮兮的样子就心中发痒,忍不住接了一句:“其实小玉妹妹若是觉得无人护佑,可以来我柯府,这传奇书肆的生意,我可以替你出面,想来也没几个人敢打我们柯家的主意。” 宋玺元本来还很是犹豫,觉得不能占左玉这么多便宜,可是听到柯嘉庆这话,转瞬就坚定了心意:“不劳柯公子分心,我与小玉应付得来。” 鱼芝本来听得一脸无聊,此时忽然提起了兴致,左看看右瞅瞅,使劲嗅了嗅:嗯,很浓重的火药味嘛,是不是有好戏看了? 柯嘉庆还待说什么,左玉一听到宋玺元的回答就喜笑颜开:“玺元你答应了?” 宋玺元回头温柔一笑,轻轻捏了捏她的发髻。左玉嘟着嘴躲了下结果没躲开,碎碎念着“君子动口不动手”。 留下柯嘉庆独自一人欲言又止地看着这两人,一脸求关注的表情配上带着几分哀怨的眼神,看得鱼芝差点憋不住笑出声。柯小公子也算是朝林府出名的风流人物了,一向是众多小娘子的梦里人,如今倒真的被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冷落了。 宗荔莫名觉得氛围有点奇怪,便开口打破:“对了,小玉,那话本我看过了,写得真是别致,你请哪位先生写的吗?” 左玉笑得有点得意:“有意思吧,我自己写的,修修改改,足足七八天才定稿呢。” 鱼芝翻着手中的话本子,眼皮一抽。 “俏佳人惨遇负心郎,追求真爱最后落得人财两空?上门女婿如何实现人生逆袭?” 谁教她这么写话本子的? 鱼芝还没感叹完,柯嘉庆趁机又赶紧揽活:“写了七八日,那也太辛苦了。小玉妹妹,以后这些活就交给我来做吧。要是你怕我写不好,也可以来教教我。” 鱼芝:…… 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 宋玺元眼神再度沉了一分,不过反而扬起唇角:“多谢柯公子体谅,玺元忝为读书人,写个话本子的活还是拿得下的,就不劳烦柯公子为我们传奇书肆多加费心了。” 我们传奇书肆? 左玉听得眉眼弯弯,那以后宋玺元拿走的那份钱是不是就能双份返还到她的聚宝盆中? 曾映若有所思:元儿怎么好像对这柯家的孩子很大的敌意? 鱼芝瞪大了眼睛身体前倾:火药终于要炸了吗?燃起来燃起来…… 柯嘉庆:情同兄妹而已,有必要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5. 东窗事发 束飞鸾丑事人尽皆知,裴夏弄…… “飞鸾,在用功呢?” 束飞鸾听到声音,连忙起身迎出去:“裴公子、文乐兄,请进。” 裴夏眉目娟秀,鼻侧有一颗小小的暗红色痣,猛然间看上去竟有一种雌雄难辨的美。而他身后的管文乐则是浓眉大眼,脸庞方正,加之身材魁梧,看起来倒像是习武之人。 裴夏开口,声音也是轻柔婉转:“是我们打扰飞鸾用功了。” 束飞鸾急忙摇头:“哪里的话,你们能来坐一坐,我求之不得。” 裴夏对束飞鸾一向客气,应该说他对谁都是一样的客气。但是管文乐则是恰好相反,脾气暴躁,他一向瞧不上说话留三分的束飞鸾。 “我看束兄的功夫可不在读书上,应该是都用在了哄女人上。” 束飞鸾勃然变色:“文乐兄这是何意?我最近不曾开罪过你吧,你何必总是这般咄咄逼人?”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看向裴夏,眼神中颇有些委屈。 裴夏对着管文乐摇摇头:“文乐,不可如此讲话,太无礼了。” 听上去是斥责的话,只是由裴夏柔和的语气说出来,倒像是玩笑一般。加之他总是扬着嘴角,只会让人亲近不会让人生畏。 管文乐尊重裴夏,便不再说了,只是那一脸不齿的表情,看得束飞鸾心中窝火。 “飞鸾莫要恼了,文乐就是这样的脾气,你别往心里去。我代他向你赔罪,请你去喝酒好吗?” 束飞鸾其实心中对于裴夏这样的处置方法很不满意,但是现在裴夏是他最大的靠山,他只能压下心中的不满,强笑道:“又让裴公子破费了。” 而这一出了房门,他才发现不对劲。 最近这十日,他除了如厕,几乎从不出房门,就是为了集中精力通过府试,给自己的身份再加一层筹码。所以他并不知道书院中,甚至是整个朝林府中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是当许多人都好奇地看向他窃窃私语时,他才逐渐察觉到异常。 “他们在说什么?” 裴夏没有回答,管文乐则是直接翻了个白眼:“好奇啊?去自己问啊!” 束飞鸾被噎了一下,看着裴夏依旧温和的面孔,只好哼了声不再说话。可是一路走来,看他的人越来越多,议论的声音也越来越大,还是有些只言片语传进了他的耳中。 “就是他……抛弃发妻……” “上门的……有个红颜知己……” “无耻……什么读书人……” 虽然没听到完整的语句,但是这几个关键词已经足够让束飞鸾心惊肉跳。只是他心里还抱着最后一丝侥幸,或许这些人议论的未必就是他。 到了他们经常来的酒楼坐下后,裴夏照常让上了最贵的菜色和最好的酒。 平日里酒量还算不错的束飞鸾,今日却因心事重重,无意识地一杯杯灌下去,不出半个时辰便面红耳赤。 裴夏见他已有七分醉意,便对着管文乐点点头。 管文乐会意,斜觑了束飞鸾一眼,大咧咧问道:“书院中传言束兄有个容貌绝佳的红颜知己,怎么不带她出来,为我们作舞一曲?” 束飞鸾听到这话,停下了往嘴边送的酒杯,怔怔地看向管文乐。 裴夏神色一动,却转而笑着劝管文乐:“文乐,不要胡说,那些没准都是讹传罢了。再说,即使飞鸾真的有红颜知己,要是要金屋藏娇的,怎么能随便露于人前?” 管文乐不屑地冷哼一声:“不过是烟尘女子罢了,难不成束兄还真打算让她登堂入室?” 这次裴夏不作声了,静静看向束飞鸾,似乎在等着看他如何作答。 束飞鸾终于酒醒了几分,但是却宁愿自己没醒:“你们听到了什么?什么红颜知己?” 眼看他脸色不好,裴夏急忙出面:“飞鸾不要误会,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大家对你很是艳羡。也不知道谁传出来的谣言,说你家有美妻,外有红颜,都想与你结交,请教一二呢。” 束飞鸾脸色又是一变,带着几分不可置信和极力压抑的兴奋:“真的吗?” 裴夏眼见他的神色,却又静静向后靠了靠:“不过现在知道了,都是虚妄之言。飞鸾放心,我们一回去就会澄清,不会让书院中的同窗们继续误会你了。” 话虽如此说,但是裴夏脸上多少带了些失望之色。 束飞鸾目光一转,看向一旁的管文乐,眼见他也是一脸“我早知会如此”的表情,似乎对他比之前更为不屑。 酒气上涌,他忽然控制不住自己,站起来大声道:“谁说是谣言?” 裴夏马上身体前倾,一脸敬佩地看向他:“难道竟然是真的?飞鸾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可一定要与我们详细说说。”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忘使眼色给管文乐。 管文乐虽然心中不屑,但是也装出一副兴趣盎然的样子:“束兄当真有这等本事与艳福,我怎么不信呢?” 本是最低等的激将法,此时落在半醉的束飞鸾耳中,却起了百倍的效果。 不用裴夏再继续引诱,他自己便绘声绘色地将邂逅宗荔与贺绿的故事讲了一遍,当然,略去了上门女婿和宗荔的厮闹,在他的故事中,却是两人姐妹相称,都对他情根深种。 束飞鸾的声音一点没有压低,反而有着几分炫耀之意。如果他此时还算清醒,便会发现整个酒楼中越来越安静。可是此时的他压根关注不到,满心都沉浸在自己营造出的黄粱美梦中。 裴夏很是给面子的击掌相贺:“飞鸾果然能做到常人难及的事情,我等望尘莫及。” 这还是裴夏头一次这样谦卑地对他说话,束飞鸾越发得意。而一旁的管文乐则是在心中骂了一声蠢货,连正话反语都分辨不出,这样的人也妄想通过府试? “不过,”裴夏话音一转,“飞鸾真的考虑清楚了吗?若是宗姑娘与贺绿姑娘真的如此姐妹情深,只怕也难分妻妾的名分了,难道飞鸾是打算让她们做平妻?你如此才华,将来必是要蟾宫折桂的,这样只怕对官声无益。” 束飞鸾被奉承得十分舒服,暗道裴夏真是有眼光,不像梵隐书院中其他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小人,竟然因为他的家世而看轻他。 只是裴夏提出的问题确实是要紧的,不过束飞鸾心中早有成算,也不肯在裴夏与管文乐的面前落了面子,当下便斩钉截铁地说道:“自然是不能弄出平妻这样丢人现眼的事情,我束飞鸾,一生只有一位妻子。” 一生只有一位妻子。 这样听上去令人心动的诺言,此时也落在了另外一人的耳中。 贺绿不敢说话,手却紧张地抓住了衣袖,她看向鱼芝,似乎在以目光询问她:唯一的妻子一定是我吧?他说过的,等考取功名,定会休妻再娶。 鱼芝冷笑,都到什么时候了,她还不清醒。 而隔壁的对话还远远没有结束。 裴夏倒是不会这般天真,笑着赞叹:“飞鸾当真是情深义重,不肯负了宗姑娘是吗?” 贺绿几乎是在心中咆哮:你否认啊,你快否认啊束郎! 可惜,束飞鸾听不到她的心声,点点头继续说道:“裴公子所言甚是。” 所言甚是…… 四个字几乎彻底击垮了贺绿,她挂着满脸的泪水,茫然四顾,似乎不知道视线放在哪里才算合适。 可是束飞鸾却比她想象中更加心狠。 裴夏听到束飞鸾的回答,似笑非笑又接着问道:“那飞鸾的那位红颜知己呢?怕是要因此伤心了吧。” 束飞鸾脑中一闪而过贺绿秀美的容颜,继而又想起那天在书院外宗荔袅袅婷婷的身段,最后再想到自己的前程,最终还是狠下心说道:“不过一届风尘女子罢了,我为她赎身,抬她做妾已经是莫大的恩赐,她还敢奢求什么?” 这句话倒是说得管文乐一愣,继而赞道:“少见束兄如此果决的时候,倒是一扫平日里的软懦之态。” 束飞鸾得意:“那是自然。我毕竟是读书人,怎么可能傻到让舞姬登堂入室做主母?” 一墙之隔的贺绿终于彻底崩溃,捂着脸跌坐在地,小声的啜泣渐渐变为嚎啕大哭。 鱼芝看着心酸,过来抱住她:“你现在可认清楚了?供他来这书院,花的都是你的体己银子吧?多年积蓄就付诸到这么一个人渣身上,你觉得值吗?” 贺绿哭了许久,忽然又抬起头:“他,他毕竟花了大价钱为我赎身……” 鱼芝恨铁不成钢:“赎身?赎身的银子从何而来?” 贺绿嗫嚅着说不出话,鱼芝替她答道:“那银子,是他卖了宗记食肆。为你赎身的,从来都不是他,是宗荔!” 贺绿宛如当头一棒,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她想反驳,可是却说不出任何话,鱼芝说得没错,束飞鸾为她赎身,用的却是宗荔的银子,他束飞鸾自始至终又付出了什么? 一番豪言壮语发表完之后,束飞鸾的酒倒是醒了一大半。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都说了些什么,猛然间涨红了脸,一屁股坐下使劲灌茶。 而酒楼中此时的议论声已经不加任何掩饰,断断续续都传到了他耳中。 “真是个两面三刀的无耻之人,我看话本子都高估了他。” “谁说不是,这么一看,那邱同甫倒还比他强些,最起码还没辜负为自己叛出青楼的秦思娘。” “还好意思说自己是读书人呢,羞也不羞?” “裴公子怎么会和这种人搅和在一起?” 听到最后一句,束飞鸾实在捱不住了,试探着问裴夏:“裴公子,最近朝林府可是有什么大新闻吗?我看大家都议论纷纷。” 裴夏脸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6. 天作之合 什么是天赐的缘分,你要的恰…… “飞鸾,”裴夏看向束飞鸾,难掩失望与愧疚之色,“今日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书院中有人告诉了我这话本子的故事,说是以你为原型写出来的。我怎么也不愿意相信,我的好友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我便为你担保,向他们承诺今日一定会问出缘由,证明你并不是这样的人。所以我适才才会步步为营,去套你的话。” 束飞鸾愣在原地,连柯嘉庆的表情也出现了一丝裂缝,他实在是低估了裴夏,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想出这样的应对之策。这等心机与脸皮,他实在是望尘莫及。 围观群众并不知道其中隐情,加之裴夏在朝林府的名声一向不错,他本身又长着那样一张瑰丽精致的脸,此时看到他不加掩饰的伤心,很多人便为他感到不值。 “裴公子可真是冤枉,竟然为了这样的人渣担保。” “是啊,难怪传言都说小裴公子是这世间一等一的良善之人,怕是他也没有想到世上竟然会有束飞鸾这样的恶毒心肠,可怜小裴公子一腔心血都白费了。” 有些趁机想攀上裴家和裴夏的,也大声附和:“小裴公子,别为了这样的垃圾伤心。我们并不是这样的人,你可以与我们做朋友,我们定不会辜负你!” 当天傍晚,在曾映的小院中听到全程的左玉也是叹为观止。 “这裴夏好手段啊!” 柯嘉庆气得牙痒痒:“这个装腔作势的伪君子,我迟早要把他那层皮给扒下来!” 左玉笑着倒了一杯茶水给他,让他消消气。 “柯小公子,这眼看着就要府试了,你怎么还有功夫到处溜达?” 柯嘉庆一挥手:“反正我第一次参加府试,肯定是考不过的,还不如趁着今年我通过了县试,父亲母亲一时间高兴,管我管的没那么紧,赶紧潇洒一段时日呢!” 左玉含蓄的“啧啧”一声,在这个年代,居然也能见到摆烂摆得如此心安理得之人,实在是难得。 这一打岔,柯嘉庆的火气下去了不少,回过神来问左玉:“小玉妹妹,你是怎么知道裴夏会带着束飞鸾出去,又恰好让鱼芝带贺绿躲在隔壁的?” “我不知道啊,”左玉眨巴眨巴大眼睛,“我就是让鱼芝派人盯着书院,但凡见到束飞鸾出来,就带贺绿跟上。至于那个什么裴夏,完全不在我意料之中。” “啊?” 柯嘉庆傻了眼:“这……怎么会是这样?” “束飞鸾这么长时间没有来找宗荔姐姐,说明他肯定不知道话本子的事情。所以我就让鱼芝姑娘盯着梵隐书院,只要他一出来,十有八九就会听说这话本子的事情,只要他好奇,就会去寻了话本子来看,只要看了,就会发现这上面的描述与他的经历大致吻合。” “束飞鸾那样的人,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一定会先想办法自保,为了把自己摘干净,他势必会将一切罪过都推到贺绿姑娘身上去。所以我料定贺绿尾随在他身后,一定会听到一些想不到的话。” 柯嘉庆被左玉的思路震得一愣一愣的,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继而又问道:“那若是他真的两耳不闻窗外事,就完全对着话本子不好奇呢?” 左玉摊摊手:“那更简单了,扔给他让他不得不看。” 扔? 柯嘉庆想起今日酒楼中砸到束飞鸾身上那一摞书,瞪大了眼睛:“难道今日也是你……” 左玉点点头,笑得很是欣慰的模样:“孺子可教,一点就通。” 柯嘉庆无语半晌,几乎又想问出那个傻问题:你真的只有十几岁?我怎么就觉得裴夏那小子的心计跟你都没法比。 还好及时收住了舌头,无论如何,聪明人是盟友不是敌人本身就令人愉悦,盟友比敌人聪明百倍就更让人愉悦了。这样愉悦的事情,还纠结什么? 无论束飞鸾如何处置滔天的流言,府试还是如期而至。 府试比县试多考了一场,公布成绩那日恰好是小满。 前一夜曾映便听着窗外细雨潺潺,早上起来一看,雨势非但没收,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左玉披了件衣裳也站在檐下看,一抬头看到曾映便笑着打招呼:“伯母早,好大的雨啊!” 曾映顺着檐下走过来:“小满小满,江河渐满。今年雨水是比往年多,希望不要演变成暴雨就好,否则只怕是会引发洪灾。” 宋玺元也起了身,推开门便看到对面的曾映与左玉。他抬头看了看雨势,忽的有些感慨:“往年这个时候,祖父便要我们早点起来,准备祭车神了……” 话说了一半戛然而止,雨声太大,左玉与曾映都没听清,追问他说了什么。 宋玺元回过神,笑一笑:“我说用过早饭就该去看榜了,母亲与小玉回去多加件衣裳吧。” 去看榜的路上,左玉他们果不其然又“巧遇”了柯嘉庆。 左玉笑着打趣他:“柯小公子也要去看榜?我还以为你没参加府试呢。” 柯嘉庆莞尔摇头:“考还是要考的,如果连考场都不上了,我父亲非打断我的腿。不过我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这次去啊,一是看看我们宋兄的成绩,二来嘛,看看裴家那小子有没有落榜?” 左玉笑着摇头,这柯嘉庆与裴夏的积怨,还不是一般的深。 等到了放榜的地方,才发现他们来的还是晚了。都不用挤进人群,就已经听到了宋玺元的名字。 “看!又是裴夏与宋玺元,宗湖不用参加府试,他俩就是第一第二了!” “上次我记得有人说这宋玺元温习了一个月便参加了县试,那这次岂不是也是他第一次参加府试?” “这是什么天才啊,那满打满算他读书不过三个多月的时间,就成为了童生,还是府试第二名,这可是整个朝林府的第二名啊!” 左玉干脆也不往进去挤了,一脸赞叹地看向宋玺元。宋玺元有些招架不住她的眼神,低头掩唇咳嗽了一声:“不是他们说的那样,其实之前我也是读过书的,只不过是各种原因半途荒废了一段时日而已。” 柯嘉庆的表情有点麻木,拍了拍宋玺元的肩膀,千言万语最后化为一声轻叹:“唉!” 左玉好笑地看着柯嘉庆那无欲无求的模样,有点同情。前一世,她也有个天才学霸闺蜜,一路跟她小学同班,中学同班,大学同专业,她感受了半生被全面碾压是什么滋味,此时便很能理解柯嘉庆的感受。 在卷王身边做对照组,说实话并不会被激励得一同卷起来,反而只会带着“就这样、毁灭吧”的心态彻底摆烂。 不过,他们此时来也不仅仅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7.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有人在阴暗的沟渠中…… 左玉有秘密,他一直都知道。 哪怕当初相信了左玉所说的,那些钱是她父母留下的财产,但是后来想想便明白,一个农户之家,撑死了又能留下多少银钱?左玉拿出的钱却是一次比一次多,这已经不是常理所能解释的了。 而左玉所表现出的心智与冷静,也觉得不是普通农家所教养出的十一二岁的小姑娘该有的样子。 但是,那又能代表什么呢? 他只知道,在人生的至暗时刻,是左玉第一次对他伸出援手。在被宋家人刁难时,在母亲病危时,在他因为家境不得不放弃读书科举的路时,是左玉一次次将他拽住泥沼,不遗余力也不图回报。 很早之前母亲便对他说过,不该问的不要问,别人的恩情,记得加倍回报便是了。 他深以为然。 所以左玉需要他做什么,他去做便是了,别的,不足挂齿。 府试发榜没几日,梵隐书院便召开了一次密谈。 不同于满座的夫子,裴夏作为唯一的学生,也参与在其中。 梵隐书院的院长姜兼秉已经年过五十,他眼神晦暗不明地在场中扫视一圈,沙哑的声音带着几分威压:“裴夏这次拿到府试的头一名,为我梵隐书院争了口气。不过,这次府试与明年八月的院试宗湖不必参与,你大可放心。但是两年之后,宗湖便会与你一同参与乡试,你可有把握再力压他一筹?” 裴夏笑得波澜不惊:“学生自当拼尽全力。” 姜兼秉却并没给他留多少面子:“只怕你再拼命,也很难超过他吧?” 裴夏神情僵了僵,继而恢复了笑意,只是笑得却不太自然:“院长信不过学生?” 姜兼秉冷笑一声,不再言语。 副院长受裴家的交代,要多多照拂裴夏,便急忙出面打圆场:“那院长的意思是?” 姜兼秉转着手中的一册卷轴,一双倒三角的眼睛陡然阴沉下来:“他若是干脆参加不了乡试,那还有谁能考得过裴夏?” 副院长一愣,猜到了院长的意思,可是这话他却不敢接。 而裴夏不知为何,听到院长的这句话,忽然想起了长案上那个紧邻着他的名字。如果宗湖不在,那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宋玺元会不会成为下一个威胁到他的对象? 他心事重重地离开了密室,结果没走多远就被束飞鸾堵了个正着。束飞鸾早已不复当日翩翩之态,发冠歪在了一边,整个人看上去又狼狈又邋遢。他看到裴夏后便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上来一把抓住他不肯松手。 “裴公子,你帮帮我!别让书院赶我走,让我再留一年,明年,明年我一定能考得上!” 裴夏心中本就烦躁,看到他这副鬼样子更是不耐烦,可是四处人来人往的,他还是得逼着自己露出一个温和的笑脸:“怎么,书院为何要赶你走?” 束飞鸾躲闪着不敢直视他:“因,因为束脩……也,也因为传奇书肆的那个话本子……” 裴夏心中冷笑,梵隐书院怎么肯为了这样一个人坏了名声?先前院长肯收留他,一方面是因为他给了一笔比平常学子多出一倍的束脩,另一方面,则是院长看他很有灵气头脑又聪明,或许是个可造之材。 哪知道这个蠢货先是将自己家里那点破事闹得沸沸扬扬,后来又在府试中落了榜,院长自然不会再留他了。 裴夏脸上的温和笑意不自觉掺杂了嘲讽之意:“我能帮你什么呢?解铃还须系铃人,你不如去找找传奇书肆,或许还有办法可想。” 束飞鸾几乎绝望:“我去了,可是没办法……” 他知道“邱同甫”的故事后,几乎第一时间就要找到传奇书肆去讨个公道。但是府试更重要,他只能先息事宁人,全心投入到府试当中。 可是他根本静不下心来,哪怕是坐在考场之上,也满脑子都是那些落在他耳中的议论声。他甚至记不得自己在考卷上到底写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等到放榜那日,他抱着最后的希望去看了一眼,却发现自己落榜了。 等他灰头土脸地回到家中,却并没有臆想中的温柔安慰。 贺绿早已离开,只给他留书一封,要与他就此诀别。他翻遍了屋中,才发现贺绿竟然将她的银钱首饰也通通带走了,什么都没给他留下。 “这个贱人,果然是水性杨花。我花了大价钱为她赎身,她竟然敢背叛我,我一定要抓他回来!” 裴夏可没工夫听他说这些,抽出自己的袖子就要离开,可是束飞鸾的下一句话又让他止住了步子。 “连宗荔那个泼妇,都想甩脱我。凭什么?我就是拖死她也绝不和离!敢对付我,我就毁了她弟弟!” 裴夏迈出一半的步子收了回来:“你想对付宗湖?” 束飞鸾其实只是怨毒地咒骂,他根本不知道如何对付宗荔和宗湖,可是此时裴夏的询问却让他看到了最后一丝希望,他急忙恨恨地点头:“我一定要让他们落得和我一样的下场!” 裴夏的那抹温和笑意又重新挂回了脸上:“飞鸾不要着急,慢慢说说看,你去宗家,去传奇书肆,都看到什么了?” 小满之后,朝林府降雨骤然增多,甚至于下了几场暴雨,让许多人都开始忧心。不过还好,等芒种过后,雨势渐渐收住,到底是没能形成洪涝,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童试当中的最后一关:院试,还需要等待一年多的时间。而端午之后天气渐渐炎热难耐,鹤灵书院便给已经通过府试的学生放了长假,让他们在家中自行温书,等到立秋后再行报道。 宋玺元这下便干脆待在家中,过得很是悠闲自在,每日早起背书,晚间习字,白日里宗湖与一众同窗会偶尔相约一起探讨学问。 最开始大家还相约在酒楼茶肆,可是时间一长都觉得花销昂贵,便开始轮流在各家集合。 宋玺元并不算是其中家境最优渥的,但是曾映与左玉都热情好客,宋玺元又做的一手好菜,时间一长,大家反倒最喜欢来这个小院中坐着。当然每次来的时候也从不空手,基本都是自备食材。 这一日,大家又齐聚在这小院中,由于宗湖经常来,宗荔便也干脆经常到这里来串个门送点东西,时不时打打下手,和曾映一家倒是越发熟稔起来。 而左玉却并未跟他们坐在一起,而是在自己屋中与窦将叙话。 “两个月的时间便收回本金了?窦掌柜真是精明能干啊!” 面对左玉的大力夸奖,窦将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都是少东家的主意好,我只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8. 小鬼难缠 宋家人悔不当初,密谋如何夺…… “母亲说,到底是置办铺子比较好,还是置办田产比较好?” 宋玺元虽然聪颖,但是对于内务方面并不算精通,此时看着手头三百多两银子有些发愁。 曾映沉吟片刻:“还是置办田产吧,若是置办了铺子,小玉又要费心去找人经营,倒不如田产稳妥。日后无论她嫁予什么样的人家,有良田百亩作为嫁妆,底气也足些。” 是了,曾映与宋玺元的打算,便是将左玉给他们的这些银子,拿去置办产业,当然,这产业定是要记在左玉的名下。 宋玺元听着母亲的话连连点头,只是听到最后一句时,却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心中有些不适。 他很想问,就让小玉一辈子留在他们家,不好吗?可是转念再一想,这想法实在自私,便急忙压了下去。 曾映还在想置产的事情,并未留意到儿子的小心思。 “我们对于朝林府的田产并不熟悉,你也没有时间去各处打听比对。要我看,还是去牙行找个靠谱的人,哪怕多出些牙钱,一定要保证土地来路清楚,没什么纠葛。” 宋玺元点点头:“儿子这几日就去办。” 对于朝林府的牙行,宋玺元其实也不是很了解,不过这事找人帮忙还是容易的。 第二日,柯嘉庆照常到小院报道,只是这次还没见到左玉,就被宋玺元拉到了一旁。 柯嘉庆稀奇地看着他:“宋兄找我有事?” 宋玺元一向不待见他,这他是知道的。不过他也能理解,毕竟宋玺元和左玉情同兄妹,自己一天到晚惦记着人家的妹妹,受到冷落也是在所难免。不过他一向是个很有毅力的人,势必会日复一日坚持下来,让宋兄和伯母看到他的诚意。 宋玺元有些别扭地开口:“是有事找你帮忙,你对于朝林府的牙行熟不熟悉,可否给我介绍一个靠谱的牙人,我想置办些田产。” 柯嘉庆眼前一亮:“这我熟啊,我今天就能带你和小玉妹妹过去。” “别!”宋玺元赶紧制止,“这事暂时别让小玉知道,本就是置办在她名下的田产,我想等事情都办好了再告知她。” 柯嘉庆怔了下,转而一脸敬服地看向宋玺元:“宋兄与伯母能对小玉妹妹做到这个份上,我自愧不如。” 宋玺元无奈,这也要比一比? 不过柯嘉庆确实靠谱,当天下午就带着宋玺元到了朝林府经营时间最久的一家牙行。 “这位是巩经业,办事最为靠谱。我们柯家的许多田产都是经他的手来置办,从来没出过差错,宋兄大可放心。” 巩经业是个三四十岁的中年人,做牙人已有十六载了。看到宋玺元年纪轻轻便来置产,便有些诧异,等到宋玺元说是要置办三百两银子的良田时,就更为吃惊了。做他们这行的,认识许多贵人家的小少爷,可他却不曾见过宋玺元见过这一位。十二三岁的年纪,就能一次性拿出三百两白银置产,他心中琢磨,这位小公子恐怕不是普通人家出身。 他恭敬地弯了弯身子:“这位小公子,我这里倒是真有一处良田,约有百亩,售价三百二十两,您可要随我去看看?” 宋玺元刚要点头,忽觉得身后有异样,扭头一看,却只见到熙熙攘攘的人群。 巩经业愣了下:“小公子怎么了?” 柯嘉庆也看着奇怪:“宋兄在看什么?” 宋玺元摸了摸鼻子:“我总觉得刚刚有人一直在看我。” 柯嘉庆转头找了一圈:“并没有啊,宋兄感觉错了吧。” 宋玺元不确定地又回头看了一圈,确实没有:“大概是吧,无事,我们走吧。” 他们走后,却有人从屏风后鬼鬼祟祟地探出头,个子不高,一颗肥硕的脑袋,正是当日曾经到武合村去找麻烦的宋家大伯:宋闽。 “宋玺元怎么会在这里?他们来朝林府做什么?怎么会来牙行?难不成是打算卖了那小院?” 宋闽满肚子的疑惑,想起那没到手的一百二十文便觉得心头憋火,如今曾映已经拿到了和离书,即便是卖了那小院,他们宋家也分不到一文钱。 他看着宋玺元的背影冷笑一声,凭什么什么好事都让你们母子占了。你们要真想卖了那小院,我就偏不让你们如意。 要做成一门生意不容易,要坏了一门生意那还不简单?尤其是出售宅子的,但凡有点不好的传闻,这宅子也就没人敢买了。 宋闽心下定了主意,便暂时将手上的事情放下,四处跑着去打听,这宋玺元到底要将小院卖给谁。 他在朝林府一耽搁便是两天,等到宋玺元都已经拿到了百亩良田的地契,他才终于得到了确切的消息。而得到消息后,他整个人都不好了,浑浑噩噩地回到了永盐镇的宋家。 见到他回来,大房媳妇钱氏松了口气:“你怎么去了两天?咱们的地位置偏了些,怕不是不好卖吧?娘都等着急了,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可是钱氏连着问了两次,都不见丈夫有反应,她一下慌了神:“当家的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钱氏害怕地哭出声,宋闽这才缓缓回神,眼神古怪极了:“去把老四两口子和小妹叫回来,到娘屋里,我有话说。” 宋家老五老六岁数太小,便没有参与。等其他人都一起聚到宋家老太太的房中时,宋闽这才沉着声音开口:“宋玺元发达了。” 其他人都是一愣,宋家老四甚至于思索了半天才想起,宋闽说的这个人是他们的侄子。 宋初翠的反应最激动:“什么意思?大哥,你说清楚,怎么就发达了?他们娘俩居然还没死?” 宋家老太太一眼瞪过去:“这是你一个当小姑子的人该说的话吗?” 宋初翠哼了一声:“娘,您别弄错了,曾映如今可不是宋家的人了,她都拿到了和离书,我算什么小姑子?” 她的话说完,宋闽的脸色却更难看了:“没想到这小子还真有走运的时候!当时就不应该给他们和离书!” 在大家的连连追问下,宋闽这才说起自己这两天打探到的消息。 “什么?宋玺元考上童生了?” 宋闽一脸晦暗地点点头:“而且是整个朝林府的第二名,如今城里很多人都知道他的名头,直说他明年一定能考个秀才功名。” “秀才……”宋初翠嗫嚅了半天,突然没有了适才的嚣张气势。整个永盐镇也只有一位秀才,寻常人见着他都是要称老爷的,别提有多神气了。可是那位老秀才都夸五十岁了,宋玺元如今可只有十三岁啊,就能当秀才老爷了? “非但如此,”眼看着宋家人的表情都有些呆滞,宋闽又丢下了一枚重磅炸弹,“我去牙行卖地的时候碰上他了,跟牙行的人一打听,他刚刚花好几百两银子购置了一大片土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9. 再谈生意 做交易你怕不怕? 立秋前一日。 “娘,不用带这么多东西。” 宋玺元无奈地看着母亲往包裹里不断地塞东西,厚衣裳、手炉、零嘴儿…… 最后一个包裹装不下,眼看着母亲还准备再装一包,宋玺元急忙按住母亲:“娘,真的不用带这么多,我是去读书,又不是去逃难。” 曾映皱眉:“可这些都是必须的啊,这天气眼瞅着就要一日日凉下来了,到时候在书院中缺什么,你都没处置办去。” 宋玺元看着母亲一脸坚持的样子,只好笑着放开手:“好,娘亲说得都对,都是用得着的,还是娘亲考虑周到。” 左玉在一旁看着很是感叹,前一世的她虽然没机会享受这种亲情,但是读大学时,也目睹过舍友与母亲吵架。舍友每次回来都大包小包拿着一大堆,一边收拾就会一边给家里打电话:“妈,都说了你别装这么多东西,收拾起来麻烦死了!你再这样我下次放假就不回去了!” 有时候舍友的手机开着外放,她便会听到电话那头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都是用得着的啊……好好好,妈下次不装了。” 可是下次舍友放假归来时,依旧一个包裹都少不了。那时的左玉就想,要是她身边也有这样一个人,那么无论给她装多少东西,她都不会不愿意的,因为比起路途上的那点艰难而言,这份沉甸甸的挂念才最为珍贵。 如今情景再现,她忽然有些好奇,忍不住悄悄问宋玺元:“你不嫌路上提着又重又麻烦吗?” 宋玺元笑着揉揉她的脑袋:“我再麻烦也就是这一段路的麻烦,却能换她半年的心安,多划算。” 左玉被震了下,对宋玺元的认知又加深一层。到底什么才是孝顺?或许接受父母的善意才是最大的孝顺吧。 左玉弯了弯眉眼:“你真的有福气。” 宋玺元一愣,突然自悔失言。他刚刚那番说辞虽然是真心话,可是听在父母双失的左玉耳中,会不会感觉像是在炫耀。 他罕见地有些慌神:“小玉,母亲也会对你好的,若是你觉得不够,哪还有我!你想要的,你欠缺的,我都会为你补足!” 他恨不得举手发誓的模样逗笑了左玉,不知不觉,她内心最后那点怅惘也消失得干干净净。 想通了,她便过去抱住曾映的胳膊蹭了蹭:“那是自然,你不在家的日子,伯母对我可好了,比对你还要好几分哦!” 宋玺元失笑,曾映并不知道他们刚刚在说什么,只是腾出手揉了揉肩膀上那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小玉说的是,你是女孩子,自然是要比元儿养得更精细的。” 当时的左玉,以为这不过是曾映随口安慰她的话。 到了晌午,东西终于收拾得差不多,曾映这才赶宋玺元去庖房:“你明日就要走了,我和小玉又好久吃不到你做的饭了,快去给我们娘俩再露一手。” 宋玺元笑着摇摇头,起身去准备午饭了。 可是饭做到一半,忽然有人敲门。院中三人都愣了下,按理说是不会有人在午时登门作客的,否则有上门蹭饭的嫌疑,太过失礼,那这时来的会是谁呢? 打开门后,几人脸上的笑容转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二嫂,好久不见,你……你身体大好了?” 宋初翠将准备好的客套话刚说了一半,抬头看向曾映红润清丽的面庞,登时愣住了。曾映的身体不好她一直知道,即便是刚刚嫁到宋家时,她的颜色都没有现在这般妍丽动人。宋初翠几乎以为是自己认错了人。 宋闽比她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看向曾映身侧的宋玺元,曾经这位让他低头俯视的侄子,如今个头猛窜,比曾映都高出半个头了。脸也长开了,曾经的婴儿肥彻底退去,清晰的轮廓线更显得他气质清隽。他遗传了他母亲的杏眼,可是眼神中少了他母亲的那份娇憨,而是多了不辨喜怒的深邃,静静看过来时忽让人有些不安。 宋闽挪了挪脚尖,想起此次来的目的,稳了稳心神这才笑着开口:“二弟妹,玺元,你们什么时候来了朝林府?朝林府离永盐镇这么近,你们怎么不回家看看?” 曾映冷哼一声:“慎言,我如今和宋家已经没有关系了,怕是当不起你这一声弟妹。更何况,我们为何不回去你们不清楚?” 宋闽的神色僵了僵:“看来曾娘子对我们还有误会,这也无妨,都是一家人,以后慢慢解释也就是了。不如今日一起回家去吃顿饭,再把话说开,母亲带着你大嫂准备了一上午了。” 左玉在他们身后眯起眼睛,宋家人这时候来说这些缓和关系的话,是什么意思?她可不信他们会悔过。 宋玺元却是忽然想起那日在牙行中奇怪的感受,此时心中慢慢浮起一个猜测。虽然觉得很是荒诞,但是对于宋家这些人来说,多厚颜无耻的事情都做得出来,既然当时能动念头让他还没守寡的母亲改嫁,现在厚着脸皮来惦记不属于他们的东西,倒也不奇怪。 他想到这里,忽然微微一笑:“大伯前两日来过朝林府?” 宋闽一惊,条件反射便想否认,但是看宋玺元笑得云淡风清的模样,心中忽然又不确定是否那天真的被发现了。 宋玺元根本不需要等他明确回答,见状便冷笑一声:“无论大伯听到了什么还是看到了什么,那些都是我母亲的东西,跟我可没有半毛钱关系。大伯还是别白费心思了,早点回去吃饭吧。” 他很明白,虽然母亲终于脱离了宋家,但是他只要还在族谱上一天,就只能是宋家的人,受到血缘关系的制约。所以他一开始就将自己扒得干干净净,告诉他们:我什么也没有,你们从我身上什么都别想得到。 宋闽被噎得脸彻底黑了下来:“无论如何,看样子就知道你们现在过得不错。既然如此,你又怎能不管家里人的死活?你四叔的儿子就快要成亲了,这聘礼钱,便由你来想办法!” 话说得非常生硬,可是他今天就是打定了主意,如果不能感化宋玺元和曾映,他便是耍无赖,也一定要从他们母子这里刮一层油水回去。 曾映听到这强盗一般的话吗,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你胡说什么,元儿就算是宋家子嗣,如今不过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凑得出聘礼?更何况你们别忘了,当日是你们不肯让元儿回家去,怕他争夺家产,凭什么现在你们要用钱了,就逼着元儿想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0. 有钱能使鬼推磨 心怀鬼胎的宋家众人,…… 宋闽和宋初翠犹豫了一瞬,还是咬着牙点点头。 “宋家应当也是大家族了吧,除了你们这一支,其他人现如今都在哪里?” 宋闽奇怪:“你问这些做什么?” 左玉才懒得解释:“你不知道?那就换你来吧。” 她手中的碎银子往宋初翠那边递了递,宋初翠还没反应过来,宋闽就急了眼,抢着回答:“我知道我知道!永盐镇的宋家只是旁支,宋家的大宗如今在京城!” 左玉很干脆地将那一两银子抛过去,宋闽手忙脚乱地接住,还不忘放进嘴里咬了咬,随即面露狂喜。 宋初翠眼红得不行,那可是一两银子!回答一个问题就能有一两银子,这样好的差事上哪儿去找? 她一脸急切地看向左玉,心想下一个问题她一定要抢在大哥之前。 就这样,不到一刻钟,在扔出去十二两银子之后,左玉已经将宋家的事情问得清清楚楚。宋闽他们这一支,何止算是旁支。宋家发源于广宁,在第四代才因经商逐渐发迹。到了第七代,也就是宋闽的曾祖父那一代,出了一位举人,宋家自此名声大振,但是这也加快了分家的步伐。 宋闽的曾祖父是庶子,刚刚成年就被分了出来,得到了几十亩良田和三四间铺子。可是后来子孙不孝,一代不如一代,祖产越来越少。直到宋闽的父亲,也就是宋玺元的祖父掌家后,勤劳能干,又有决断,这才为后人挣下了薄产。 只可惜,宋闽这一代又是不争气的一代,又怕吃苦又不肯动脑,整天光想着不劳而获。宋家老祖父很多次气得不行,可是又总被老妻拦着不许他教训子女,慢慢宋家就发展到现在要靠卖地为生。 宋家的宗祠如今也从广宁移到了京城,宋家大宗如今有子孙官至正五品太医院院使,官职算不得太高,但绝对算是贵人们眼前的红人。他们只怕早都不记得宋闽他们这一支了,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们没有管辖这一支的权力。只要开了宗祠,请出列祖列祖,旁支的各项事情他们大宗还是有绝对的话语权。 左玉心中已经有了注意,看向宋闽和宋初翠捧着银子笑开了花的模样,淡淡开口:“两位既然拿了钱,就该知道我的诚意了。” 宋初翠连忙点头,看着左玉又迟疑道:“那还有三十八两银子……” 她说的小心翼翼,害怕左玉再次突然赖账。 “放心,只需要你们回去稳住宋家其他人,让他们不得在外面胡说败坏玺元的名声,剩下的银子你们便每月来拿一次,每月给你们两人每人一两银子。但若是哪个月我听到什么不好的传言,那非但这银子拿不到,之前的你们也得统统还回来,否则我就去宋家将这件事告诉其他人。” 宋闽慌忙摇头:“绝对不会有什么话传出来,你们放心。” 宋初翠则是谨慎许多:“可是我们怎么能说服娘和四弟,没见到好处他们绝对不会松口。” 宋闽脸上也出现了为难之色,显然是不知如何回去管束住宋家其他人。 左玉则是勾了勾唇角:“这还不简单?你们回去就跟他们说……” 宋闽与宋初翠到晚膳时分才回到永盐镇宋家,一进门宋老四两口子就急忙迎了上来:“怎么样,大哥,宋玺元他们答应了吗?” 宋闽则是脸色不明:“先吃饭吧,吃完再说。” 等到吃完晚饭,连宋家老太太也按捺不住了:“到底如何了?” 宋初翠眼睛转了几圈,这才缓缓开口:“娘,我看您还是别指望宋玺元了。” “为什么?”宋家老太太着了急,“他不肯拿钱出来?你们没把我说的话告诉他?” 宋闽无奈地叹口气:“娘,我先前打探的消息也没打探清楚,那几百两银子的地,根本不是宋玺元名下的,他不过是代替别人去买,今天我见了地契才知道。” 宋老四不太相信:“怎么可能?” 这不是说到手的银子又没了吗?那他们家从元怎么办,可还指望着这笔银子办喜事呢。 宋老太太则是更关注另外一件事:“那宋玺元呢,不是说他明年就能考上秀才老爷了吗?” 宋初翠挽住宋老太太的胳膊:“娘,我们今天去城里一打听,才知道宋玺元明年要参加的那个什么……哦,叫院试,难得很,一百个人里面都考不中一个。别说是宋玺元能不能考中,他现在在书院念书,这一年给书院交钱就要交二十几两银子。这钱都是二嫂借来的,为了供宋玺元读书,二嫂连药都舍不得吃,如今身体眼看着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娘你想想,要是我们把宋玺元接回来,指望着他有出息,就得给他出钱供他读书,可是现在家里哪里供得起啊?何况二嫂若是哪一天一撒手,把宋玺元留给了我们,我们还得管吃管住,将来出钱给他娶媳妇。” 其实后面这些话并不是左玉说的,但是宋初翠就是想顺带诅咒曾映一把。她眼馋曾映的小院好久了,今天去一看布置的那样精致,偏偏她就不能住进去,想想还是不舒服。 宋家老太太被说得眉头皱起来,而宋老四则是干脆利落地拒绝:“绝对不行!如今给从元娶媳妇都这么费劲,凭什么将来还要我们出钱给宋玺元娶亲?我绝对不同意!” 宋闽心中笑出了声,好啊,你不同意才好,你不同意我们每个月就有一两银子可拿。现如今,要赶紧分家才是正理。他看了看皱眉思索的宋老太太,决定今夜到娘屋里好好商量一下,宋老四两口子平日里好吃懒做,多干一点活都要斤斤计较,如今却要公中拿出钱来给他们家儿子娶媳妇,凭什么? 先不论宋家这些人如何各怀鬼胎,单说此时的宋玺元与曾映,便有些心疼银子。 “大不了就撕破脸报官好了,为什么还给他们那么多钱啊?” 曾映脸色不太好看,如今只要一看到那家人便觉得恶心。 左玉则是安慰她:“伯母,报官只是最后的下策,若是真的因此坏了玺元的名声,让他背上一个大不孝的罪名,就不值当了。” 曾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1. 再到贺家 贺家小少爷再度现身 只是没想到,在她将窦将叫来小院之前,曾映率先给了她一个惊喜。 “地契?” 左玉吃惊地将手中的东西翻来翻去看了好几遍,感觉自己像做梦一般。 曾映笑道:“元儿不好意思当面拿给你,嘱咐我等他走了之后再送给你。过几日便是你的生辰了,这就是我和元儿送你的生辰贺礼。喜欢吗?” 喜欢,太喜欢了!左玉将地契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那可是足足百亩良田啊,前世今生,她第一次有了自己的地,而且是足足有十个足球场那么大的地。 她现在可算是个小地主了吧,她宝贝地将地契揣进怀里,随即又有点紧张:“我得去拿个箱子锁起来,可得保管好了。” 曾映笑道:“也不必那么紧张,这可是经过官府报备的红契,即便丢了或者被人偷了,衙门那里有备案,这也还是你的地。” 左玉一怔,这个年代,大部分的人签订的都是不经过官府报备的白契,若是丢了地契房契,这很可能分分钟就成了别人的财产。但是并非是老百姓粗心,而是若向官府报备,便需要额外缴纳百分之七的契税,还要掏钱打点小官小吏,一般人还真承受不起。 刚刚是她高兴过了头,现在想想,买地的钱加上契税和打点费,那少说得三四百两。曾映和宋玺元如今有多少家底她是知道的,岂不是将所有钱都掏空了? 她忽然觉得怀里的地契沉甸甸的,忙不迭地掏出来要还给曾映:“伯母,这我不能收,太贵重了。” 曾映按住她的手:“这本来就是你的钱,没有你,哪里有我和元儿的今天?你若是不收,我们才真的会不安。” 左玉鼻头酸涩,低下头掩了泪意。 “好,我收下。那伯母,日后我给您和玺元的钱,你们也一定要收下。便当是帮我存着吧,您看,要不是你们,我哪里会有自己的田产?” 曾映哭笑不得,却还是点头应了。 左玉是七夕的生辰,曾映尚在闺中时,便听家中大人说起过,乞巧节出生的姑娘家心思细腻、重情重义,如今看来,这话一点不错。能遇到她,才是自己和元儿最大的福气。 左玉第二日便写信给窦将,将自己的打算在信中详细讲了一遍。 一直到白露之后,窦将才再次来到小院,整个人看上去风尘仆仆,而与他同来的,还有一位二十来岁的年轻人。 “窦掌柜,这位是?” 没等窦将开口介绍,那年轻人突然双手合十,对着左玉拜了拜:“这位女施主,在下普德。” 普德? 左玉觉得这名字十分熟悉,等看到窦将忍俊不禁的表情时,忽的反应过来:“啊!是你,你是……” 糟糕,虽然知道这是当时窦将请来帮她糊弄武合村民的朋友,但是自己真还问过他叫什么。 那青年将手一收,慈眉善目的表情转而活泼起来:“左姑娘,我叫司榆。” 左玉心中称奇,适才他扮演和尚时,那眉目间寡淡的意味丝毫不假,而恢复活泼表情后,却连带着五官都生动起来,简直判若两人。难怪窦将先前说他扮什么就像什么,这本事真是绝了。 “少东家,您的信我看了。这段日子我在朝林府几条最热闹的街道,以及周边城镇都打听过了,我觉得您的想法可行。但是若真的想办成您说的那个……传奇剧院,我觉得司榆比我更能胜任。” 左玉毫不吝惜她的夸奖:“若是司榆小哥真能助我一臂之力,那我真是求之不得。像你这样的人才,只怕是去哪里都很受欢迎。” 司榆愣了愣,他算什么人才?过去的二十多年里,他就是靠这本事到处坑蒙拐骗,许多人用他却也防着他,私下都管他叫“骗子”,哪里会像左玉这样热情。 他心中万般念头,脸上却丝毫不露:“我也只是听了个大概,具体如何去做,还是得麻烦左姑娘给我详细讲讲。” 一整个下午,他们都坐在房中相谈甚欢。窦将和司榆惊诧地发现这个十来岁的小姑娘,竟然拥有如此聪慧的头脑,能做出相当精密的布局。而左玉也是惊讶于这两人的接受能力,他们并没有固陷在这个时代的条条框框中,对她提出的许多新奇主意,略微理解后就能全盘接受。 直到夜幕降临,三人这才站起身活动了下腿脚。 而此时的窦将终于想起了此行来的最重要目的:“少东家,若是如此做的话,需要很大的一笔银子,只怕少说得三千多两。这钱,柯嘉庆少爷能借给我们吗?” 左玉沉吟片刻:“恐怕不行。柯嘉庆毕竟年龄还小,支出几百两银子,他家里还可以睁只眼闭只眼,若是上千两,那他家中的大人绝不会同意。” 窦将急了:“那怎么办?” 左玉暗自琢磨:“容我想想。” 如今的传奇书肆,刨去房租和员工工资等,每月净盈利能有一百一十两左右,即便是将这些统统送到宋玺元手上,她每个月也只能攒下二百余两的银子,距离三千两还是遥不可及。 她心中想出个办法,但是不确定可不可行,只能先试一试了。 其后的日子,左玉就忙得多了,她每日带着窦将与司榆,去朝林府一些较大的商户家中拉“天使投资”。虽然传奇书肆目前生意还算是不错,但是落在那些大商户眼中就是小打小闹,根本不放在眼中。 如此跑了十来日,除了柯家看在柯嘉庆的面子上拿出来六百两银子,再别的商户都不肯给他们投钱。有些客气的还留他们喝杯茶,不客气的直接将他们扫地出门,嘴里还骂得难听:“哪里来的小女娃,也敢到处骗钱?” 左玉逐渐有些灰心,心想自己是不是太异想天开了?而且似乎她跟着,反而减少了传奇书肆的可信度,许多人见她年龄小又是女孩子,都觉得她在胡闹。 她索性也不再去了,便由窦将和司榆再继续一家家的跑,她转而在家中开始琢磨别的方法。 实在不行,只能拿着钱找到鹤灵书院去,将这六百两给宋玺元,先从聚宝盆中拿到一千二百两,再反复重复上述操作,直到把银子攒够。就是估计宋玺元肯定会觉得奇怪,而且书院中人多眼杂,她天天跑去送钱,还都是这么大的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2. 贺家九少爷 九少爷与糖饼女孩 不出司榆所料,今日的贺家果然是开门迎客,来者不拒。 窦将和司榆去准备了一份并不单薄的寿礼,便成功被门房迎了进去。 两人一边走,一边低声讨论。 “听说,如今贺家掌家的是贺家大少爷贺缙之,咱们今日就去找他,只要能说动他,别说是三千两白银,便是三千两黄金对他来说估计也只是毛毛雨吧。” “要说动贺家大少爷恐怕不容易,我倒觉得不如试试能否说服贺家老太太。外面都传说是贺老爷子将一半的家产都留给了贺家老太太。老人家容易心软,没准看我们可怜也就顺嘴答应了。” “唉,我觉得左玉姑娘这办法极好,若是做成了,这生意肯定稳赚不赔。那些商户怎么就不肯相信我们呢?” 他们自顾自讨论得热闹,全然没注意自他们身后一闪而过的黑色身影。 贺韵之换好了衣裳,眼瞅着开宴的时间还早,索性又坐了下来拿块糖饼先垫垫肚子。可是糖饼刚咬了一口,窗户突然又被打开了半扇,再抬头时,一个黑色的身影已经站在了他面前。 虽然对于尤图的来无影去无踪早有心理准备,可是他这突然去而复返还是将贺韵之吓了一跳。刚吃进嘴里的半个糖饼硬生生卡在喉咙口,贺韵之咳得脸都红了。 尤图很好心地端了一杯水给他,贺韵之急忙接过大口大口灌下去,这才慢慢缓过一口气。 “咳,咳咳,你,你怎么又回来了,咳咳咳……” 尤图先是看了眼他手中的糖饼,一脸不解:“为什么总吃这个?” 贺韵之愣了下,将手中的糖饼递过去:“你尝尝,很好吃的。” 尤图咬了一口,嚼了几下便咽下去:“味道很一般。” 贺韵之笑得意味深长:“你不懂,这是这个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了。” 尤图无语,贺家虽然对贺韵之不闻不问,但是并没有克扣他的吃穿。可是他偏偏什么精贵点心都不喜欢,就喜欢这一文钱一个的糖饼。 “不过,你到底为什么又回来了?” “你让我打听的人,有消息了。” 贺韵之一愣,猛地站起身:“她在哪儿?” “不知道。” 贺韵之皱眉:“那算是什么消息?” “听到有人提起她的名字了。” “谁?” “今日贺府的客人。” 尤图将那两人的衣裳相貌大致描述给贺韵之后,便再次转瞬不见,留贺韵之在原地,拿着半块糖饼呆呆出神。 过了许久,他拿起那半块糖饼又咬了一口,嘴边是盈盈笑意:“我的糖饼女孩,你终于又出现了。” 窦将和司榆在仆妇的带领下,先去给贺家老太太行礼拜寿。 众人都看着他俩眼生,只是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便没有人扫兴,连贺老太太也笑着谢过他们。 窦将瞅了个人少的空档,赶紧溜到贺老太太的身边说明了来意。贺老太太眼中的笑意淡了三分,却还是得体地应对道:“我老了,如今已经很不管事了。有事你们还是去寻缙之给你们办吧。” 这便是拒绝的意思了。 窦将十分失落,但是也知道在人家的寿礼上提这样的要求确实有些失礼,便还是规规矩矩给贺老太太道歉,将寿礼交给仆人后便拉着司榆离开。 司榆还是不死心,找到府中小厮塞了点小钱,那小厮便将他们带到了贺缙之跟前。 贺缙之却没有贺老太太那么客气,闻言便皱起了眉头:“两位来者是客,便请安安静静做个客人。若是再聒噪,我便请人送你们出去。” 司榆无语,直接拉着窦将走人,走在路上还忍不住骂:“真是狗眼看人低。你瞅瞅他那模样,鼻孔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可是两人刚刚踏出院子,忽然就被一道温柔的嗓音叫住:“两位请等等,我对你们的书肆,很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3. 传奇剧院开场 要发展人民喜闻乐见的大…… “小玉姑娘,这边请。” 左玉正在出神时,身后响起一个柔柔的嗓音。 她回头一看,面前的富家小公子哪里还有当年的半点落魄模样? 左玉心下吃惊,面上却笑得十分客气:“九公子等久了吧。” 贺韵之温和地笑笑,露出脸颊一侧好看的酒窝:“并没有,我刚到。倒是这个地方有点偏,是我考虑不周,劳小玉姑娘走了这许多路。” 两人坐下后,左玉四下打量,才发现这溪台坡上有许多小商贩,各色商品琳琅满目。便是茶摊都有好几家,值此深秋之际,依旧有许多人三两成群地聚集在这里,热闹劲儿一点都不比城中集市差。加之此处紧邻水梨河,风景秀美,便是这样静静坐着也让人倍感轻松。 “一别良久,竟不知小玉姑娘什么时候来了朝林府,倒是让我没机会好好招待一番,真是失礼。” 左玉弯弯唇角:“九公子客气了,九公子肯为我的书肆解燃眉之急,我感激不尽。” 贺韵之笑道:“只当是报答小玉姑娘当年的一块糖饼吧。” 左玉笑着摇摇头,却并不提当年之事:“公子如今可还顺遂?” “顺遂吗?”贺韵之的表情出现一刹那的怅惘,却很快恢复了笑颜,“还算过得去,你呢?” “也还不错。” 聊了几句,倒像是两个阔别已久的旧友。意识到这点时,两人又忍不住相视一笑。 “说来,我投钱也不仅仅是看在小玉姑娘的面子上,而是昨日听两位小哥说起了你们的打算,我觉得这生意很有赚头。” 左玉心中松了口气:这就对了。她与贺韵之的交情算不得多深,或许贺韵之会看在那一点交情的份上拿出几百两银子给她救急,却绝不会仅仅因为那一点交情便一次性砸出几千两银子来。有利可图才会放长线钓大鱼,这才是商人的正确思维。 再说直白点,她与贺韵之还没到以义相交的份上,只有这样的利益来往才让她心安。 她一直绷着的肩膀这才松了松:“多谢九公子的信任,这门生意我很有信心,一定不会让您的银子打了水漂。” 两人又絮絮聊了很久,左玉半点不提他当年的落魄,贺韵之也全然不问她为何会离开武合村。 一直到该用晚饭的时候,左玉这才婉拒了贺韵之的邀请,起身回家。 她走后不久,尤图便宛若鬼魅一般落在了贺韵之身后:“为什么要那么说?你昨日打算投钱的时候,压根还没见到他们。” 贺韵之笑意浅浅,漂亮的眼睛弯成一对新月:“她现在还不信我,不着急,慢慢来。” 尤图皱眉,却什么也没说,再次诡异的消失不见。 有了贺韵之的投资,传奇书肆的规模终于进一步扩大,不仅在城南城西开了两家分店,同时还在周边较繁华的镇子上也开了三家。在继续出售以真人为原型改编的话本的同时,又推出了一个新的节目。 凡是来传奇书肆购买话本的顾客,都有一票投票的权力,选择一个最喜欢的话本,由传奇书肆将它改编成戏剧,换一种方式演给大家看。 而此方法一经推出就大受欢迎,这年头识字能看懂话本的人并不多,但是看戏的人多啊!所以即便很多人并不买话本,听到这消息也要每天去书肆门口问一问今天的投票情况。而书肆门口的人一多,路过的人看着便觉得这书肆真是生意兴隆,少不了受从众心理的影响进去转转。 这样的热烈气氛一直到朝林府下了几场雪后,才渐渐平淡下来。 转眼间便到了腊八节,传奇书肆也选择在今天上演第一出戏剧:糟糠妻棒打负心郎,美娇娘重开生意场。演的正是宗荔报复束飞鸾,然后重新买回商铺,生意做的红红火火的故事。当然,戏里用的还是话本上的化名,但是这事闹得沸沸扬扬,大家都知道个八九不离十,而且据说这剧本的结局改的比话本上更为大快人心,所以来捧场的人并不少。 果然,大家看完第一场后便反响不错,甚至于还有些意犹未尽的,直接去提了建议,如何让负心郎的结局更为凄惨,如何给重振旗鼓的美娇娘再安排一位恩爱两不疑的良人…… 诸如此类,左玉一概笑着听了,再选些能用的,适当加到戏中去,如此一来,观看的人倒是越来越多了。左玉心中感慨,果然人民喜闻乐见的才是好文化啊,老百姓的意见是最该听的。 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4. 添嫁妆 感同身受是我,无能为力也是我…… 众人都吓了一跳,急忙问是怎么回事。 偏偏宋玘这会儿哭得上不来气,抽抽噎噎得也说不清楚。 等到曾映拍着她的背安慰了半晌,宋玘这才缓缓抬起头,肿着一双眼睛说道: “年前刚下初雪那几天,爹出了一趟远门,足足走了半个月才回来。我急得不行,可是爹又不许我问。哪知道除夕那日,爹忽然收到一封信,跟我说定下了我的亲事。” 曾映皱眉:“是什么人家?” “爹不许我问,”说到这里宋玘又哭了出来,“只说是好人家,说他不会害了我。可是我一问在哪里,爹说……爹说在西绥府……” 这次连宋玺元也勃然变色:“西绥府?” 西绥府距离中原远隔万里,最重要的,它是两国交界之处,战争频发。宋三叔是多丧心病狂,才敢把亲生女儿嫁去那种地方? 曾映更是怒不可遏:“你爹怕是疯了!好端端的,做什么要把你嫁到西绥府去?” 宋玘泪水涟涟:“我哭着不肯去,最后都以死相逼了。可是爹把我关了一天一夜,第二日就跪在我跟前,说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了,若是我不去,他跟宋家大宗之间,就永远都攀不上关系了。” “宋家大宗?” 这次是左玉惊呼出声,她之前对付宋闽与宋初翠时,还打过宋家大宗的主意。哪知道这么快,就在宋玘的嘴中再次听到了这个距离他们又远又近的家族。 “这事与宋家大宗有什么关系?”宋玺元沉沉问道。 宋家大宗虽然家族庞大,但是大部分绵延在太羲国都附近,并不曾在西绥府经营自己的势力。再说了,永盐镇的宋家与国都的宋家关系再疏远,那也是同宗,总不可能让宋玘去嫁给宋家人吧? 宋玘哭着摇头:“我也不知道,爹什么都不肯告诉我。他现在也不关着我了,只说如果我想看着他死,那就跑吧,说我……说我跑了便是亲手将他推进了死地……” “二伯娘,我不知该怎么做了……您救救我,救救我……” 曾映被气得不轻,没有多加犹豫便起身:“好,我随你去见你爹,万万不能让你嫁到西绥府去!” 宋玺元忙道:“娘,我同你们一起去。” 哪知道曾映却摇摇头:“元儿,这次你别回去了,我去了与你三叔必定会有争执。他好歹曾经收留过我们母子,你一个做小辈的,不要掺和这件事了。” 宋玘虽然带着哭音,但是也马上反对:“玺元你别去,我爹,我爹他……” 她像是十分着急,却又说不出来。曾映没有多想,只当是宋玘害怕宋三叔,可是左玉看向宋玺元一瞬间难堪起来的脸色,若有所思。 这件事左玉没法子插手,只能在家与宋玺元一起等待。 直到夜幕初临,曾映才带着一脸疲惫之色回来。左玉扶着她坐下,倒了一杯热茶。 曾映喝了口茶缓了缓,看向眼前两个孩子,见他们都巴巴瞅着她,这才苦笑道:“没用,宋玘的事情,我们怕是管不了。” 宋玺元皱眉:“为何管不了?” 曾映叹了口气:“你三叔知道了我和离的事情,我没说两句,便说我已经不是宋家的人,也无权干涉宋家的事。” 宋玺元脸色难看的很:“那我总归还是宋家人吧,娘亲管不了,我去管。” “元儿,”曾映无奈地摇摇头,“我们都管不了。你三叔已经接受了男方的通婚书,也答复了答婚书,宋玘的八字已经送往西绥府了。你三叔说,就在正月底,男方家就要来下彩礼,所有手续,都已经过了明路了。” 左玉在一旁听得瞠目结舌,第一次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有了直观的认识。这边准新娘都还没点头呢,那边两家大人就已经把手续都办得差不多了? 她心头沉甸甸的,宋玺元的脸色也不好看。 “那堂姐呢?” “他们如今住在客栈,这次来便是为你堂姐置办嫁妆的。自回去后,她就躲进房间再不肯出来。” 左玉心中有些担忧,万一宋玘一个想不开,这喜事可就要便丧事了。 可是她一时间也根本想不出什么点子,去对抗这强大的礼法。 最后一琢磨,对着曾映恳求:“伯母,您明天下午带我去见宋玘一面吧,我有点东西想给她。” 第二天天色一亮,左玉便早早出了门。曾映与宋玺元起身后都没找到她,还吓了一跳。 不过到了午间,她终于回来了,身上还带着个小包裹。 “这是什么?” 左玉眨眨眼:“保密,这是我送给宋玘的礼物。” 到了客栈后,左玉终于见到了一直保持高度神秘感的宋三叔。只是看到那快秃了的脑袋,浑浊的眼睛,和佝偻的脊背,左玉就是一惊。 宋玘长得算是水灵清秀的,如今看来,肯定都是遗传了她母亲。宋三叔这副尊荣,别说是宋玘的爹了,便说是宋玘的爷爷,只怕也没人不信。 他看到左玉后明显愣了下,继而眯起双眼,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原来,是熟人啊!” 左玉皱眉,难道宋三叔是曾经躲在屋中看到过她?不过,这也称不上什么熟人吧。 她皮笑肉不笑:“还没恭贺三叔好事将近,只是不知道三叔找的是哪家的乘龙快婿?” 宋三叔并不上她的当:“若是你感兴趣,不妨去西绥府送亲?” 曾映一下变了脸色,把自己女儿搭进去不算,还妄想她家左玉也跟着陪葬? 她拉下脸:“我既然已不是宋家的人,无权置喙。那左玉就更与宋家无关,送什么亲?” 宋三叔也不恼,笑得意味深长:“等着看吧,她与宋家的渊源,可还深着呢。” 左玉看着宋三叔那一张布满褶皱的脸,心下突然涌起一阵不安的感觉。仿佛是被什么毒舌猛兽盯上了,而且,她总觉得,宋三叔似乎知道些什么事情。 曾映懒得理会他这副神经兮兮的样子,牵着左玉上楼:“我们去找宋玘。” 两人离开后,宋三叔却依旧看着左玉的背影,嘴边的笑浑浊不明:“有意思,当真有意思。” 上楼时,左玉忍不住问曾映:“伯母,您知道宋三叔当初为何会被撵出宋家吗?” 曾映摇头:“我嫁入宋家时,他们家中就已经没有这号人了。我们也是听邻居无意间说起,只说他犯了什么错,惹得玺元的祖父大怒,定然要与他断绝关系。” 左玉蹙起眉头,这个宋三叔,似乎很不一般。 来到宋玘房中后,看着那一张丧失全部神采的脸,灰败地宛如行将就木的老媪,别说曾映心中不忍,便是左玉看着也觉得鼻中酸涩。 “宋玘,即使我现在的话听起来很没道理,我也希望你记住。嫁人,从来都不是女子的终点,更加不是起点。若真是得觅良人,那固然三生有幸,但若是不幸明珠蒙尘,那也并不是从此便没了生机。” “我希望你何时何地,都要以保全自己为第一要义。西绥府很远,但却也是你脱离三叔控制的好机会,此后或许前路艰辛,但是只要你永远不放弃,就总能为自己挣出一条生路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5. 种棉花 左玉收获意外惊喜,百亩良田派…… 给宋玘的添妆用掉了左玉十之八九的积蓄,好在传奇书肆与剧院都在源源不断地进账。 左玉与和贺韵之一番协商后,每个月抽取三成的利润给他,自己拿两成。当然,这两成是送到宋玺元手中的,所以左玉通过聚宝盆实则是拿到了翻倍的收益。而剩下五成,则是由窦将、司榆和其他工作人员一起按劳分配。 所以在传奇书肆和传奇剧院工作的人,不单每月能拿到一笔不菲的工钱,若是为书肆和剧院拉来生意,亦或是有不错的点子被采纳,都能按照一定比例拿到奖金。当然,若是浑水摸鱼的,也会受到惩罚。 这主意一经提出,贺韵之便是眼前一亮,干脆将这方法同样用到了他的其他铺子中,收效果然甚好。 他好奇地问起左玉怎么会想到这样的好办法,左玉笑得宛如一只小狐狸:“要想让员工当狼,那就要给足够的肉。若是只舍得给草,那养出来的就只能是羊了。” 贺韵之听着十分新奇,却觉得这比喻实在是绝妙。 而书肆和剧院的生意很快引起了朝林府周边很多城市的注意,慕名而来者络绎不绝,很快给左玉带来了全新的惊喜。 “这是……棉花?” 左玉几乎是哆嗦着手,从司榆手中接过那朵白色的棉花,颤抖着摸了摸,那软绵绵的手感,仿佛是在提醒她,这真的不是梦。 “这是哪来的?” 司榆笑道:“剧院中来了个西域商人,说是看我们的生意好,让我来问问少东家,可有兴趣在中原种这个东西?” 左玉先是兴奋,继而又犹豫了。虽说她此时手中恰好有曾映送的百亩良田,但是她并不会种地,而且棉花不是普通作物,只怕是比粮食还要难种。 司榆却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又抛下石破天惊的一句:“那商人说了,他手头的种子很多,若是少东家能全部买下,他可以留在这里,去帮您料理一年的土地。若是丰收了赚到钱,您分他两成的利润,若是没能丰收,他退还您一半的钱。” 左玉心想这还真是个精明人,要是种不出来,那他不过是耽搁了一年的时间,却要她白白承担一半的损失? 但是机会难得,想起那一年买不到棉被的心酸,左玉便觉得这生意可行。 犹豫了足足半个时辰后,左玉还是一咬牙答应了:“好,带我去见他。” 比起贺韵之,这位西域商人显然难缠地多。左玉与他交涉了两天后,终于以九百两银子的价格买下了他手中的上千斤棉花和他一年的劳动力,并且将规矩改为若是不能丰收,则退还她三分之二的钱。 将这上千斤的棉花剥离出来,再取出种子备用。这是一项浩大的工程,左玉不得不求到了曾映面前。 “伯母,您就帮帮我吧?” “这……我能行吗?” 曾映犹豫着不敢答应,左玉打算让她去招十来个身体好能做农活的妇女,先将这些棉花处理好,然后组织这些人随西域商人一起下地,学习如何种棉花。等到秋收时,还要下地摘棉花。 棉花这东西曾映也是头一次见,本来心里就没谱。而左玉还要将这十几人都交给她,由她来管理,更是让曾映怀疑自己能不能行。 “伯母,您一定可以,试试嘛,就算不成,那商人也会退钱的。” 如今她和宋玺元一个在外面忙生意,一个在书院忙科举,留下曾映独自在家中,平时很是寂寥。她这既是分散一下曾映的注意力,也是想给女子们一个赚钱的机会。 曾映也知道左玉如今可信的人少之又少,便还是答应了下来。此后便几乎日日跟着西域商人学习,晚间回来还会自己整理笔记,好好温习。 将手头的棉花都处理好之后,左玉便找人做了两件加棉的衣裳,将这衣裳挂在书肆与剧院中,却并不出售,只是可由顾客们自由试穿。 此时春分刚过,天气乍暖还寒,许多人都冻得打哆嗦。而一穿上这棉衣裳,轻巧柔软不说,那暖和劲让人舍不得脱下来。可是偏偏无论开多高的价格,书肆和剧院都不肯出售这衣裳,只说是今年冬天便会量产,让大家拭目以待。 能看到却穿不到,这波胃口吊足了,大家一边抱怨一边开始期待今年不一样的冬天。 时入三月,左玉急着天天跑到地上去看,可是西域商人却并不急着播种,反倒是一次次带着曾映她们松土施肥。左玉看着田间地头上被泥巴糊了衣裳的曾映,忽然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6. 公司管理制 传奇书肆的奥秘之处…… “眼瞅着快要参加院试了,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曾映担心影响宋玺元的复习进度,说话时便带了些嗔怪。 宋玺元笑着安慰:“无妨,母亲,该温习的都温习过了。我也是在书院中,听到大家议论起棉花。这一打听,才知道种棉花的那块地竟然就是小玉的,这便回来看看。” 左玉倒是一怔,棉花如今还没种成,不过只是开花了,便引起了这样大的轰动吗? “回来也好,”曾映仔细打量了一下宋玺元,又改了主意,“这大半年在书院中定是辛苦,怎么瞧着瘦了一大圈?咱们今天出去吃吧,好好给你补一补。” 宋玺元哭笑不得,不过也点头应了。 大家去的依旧是阳凤楼,到了这里,左玉便想起了许久不曾见过面的柯嘉庆。 “怎么这一向都没见过柯小公子?” 宋玺元苦笑:“他今年四月通过了府试,柯家老爷和柯太太开心得不得了,如今把他拘在书院中,日日派人看着不许他出门,指望他连带着通过今年的院试。” 想到柯嘉庆那跳脱的性子,左玉便忍不住捂嘴偷笑,满是同情:“但愿柯小公子能如了他爹娘的心愿,早日金榜题名。” 他们并没有去雅间,而是就坐在楼下的大厅。大厅虽然吵闹,却自有一番人间烟火气。不多时,便有关于传奇书肆和传奇剧院的议论声传进了三人的耳中。 “最近的传奇书肆怎么不出新的话本子了,等得人着急。” “就是说,看习惯了传奇书肆的话本子,还能有奖竞猜,现在总觉得看那些虚构的话本子,一点意思也没有。” “传奇剧院最近倒是排了一出新戏,听说再有几日就要登台了,我呀,已经提前订好了位置。” “啊?你从哪得来的消息?那我一会儿吃完饭也要赶紧去定个位置,晚了又抢不到了。” “你们说这传奇书肆的窦掌柜和传奇剧院的司掌柜之前在哪高就啊?从来没听过他们的名头,年纪轻轻就能运筹帷幄,搞出这么大的事业,真是年少有为啊!” “不过我看眼红他们的人不少,听说最近城北要开一家扬智书肆,便是要走传奇书肆的这条路子,以后可有的竞争了。” 宋玺元听到这里,有些担忧地看向左玉,却见她丝毫不受影响,依旧大快朵颐。 曾映也有些沉不住气,小声问她:“小玉,他们刚刚说的……” 左玉抬头浅浅一笑:“伯母,玺元,咱们吃完后,去一趟传奇书肆吧。” 两人一愣,不过还是点点头。 他们到传奇书肆时,却遇上窦将正带着人要出门。 看到她来,窦将愣了下,急忙先带人将他们引到内室。 “少东家,你怎么来了?” 左玉笑了笑:“正好今日有空,大家都在吗,叫进来一起开个会吧。” 开会? 宋玺元眉头一挑,暗自思量。 窦将却似是早已经习惯,不多时就叫进来了七八人,大家围坐在一起。 左玉给曾映和宋玺元一一介绍: “这位是广告宣传部的部长朱学,这位是副部长舒兴腾,这位是市场调研部的部长卢思,这位是道具组的组长通香巧,这位是财务部的部长于会……” 曾映听得一愣一愣的:“广告?调研?” 大家看到曾映的反应都是一乐,想当初他们最开始接触这些名词的时候,讶异程度一点都不比曾映少。只不过经过一年多的运营,他们早就习惯了这样分工合作的模式,而且觉得这样效率非常高。 窦将学着当初左玉向他们介绍的语气,将各个部门的职责复述给曾映听。 曾映越听越是惊奇,宋玺元也是睁大了眼睛,愕然问道:“这都是你想出来的?” 左玉其实有点心虚,这些都是现代公司最基本的组成部门,根本不能算是她的原创。所以她只能含糊地扯开了话题:“看,现在你们不用担心了吧?这支团队我打造了足足一年,许多岗位做了若干次调整,每个身在其位的人几乎都是不可替代的。除非对方也有这样一支优秀的团队,否则别想一下子取代传奇书肆。” 曾映若有所悟地点点头,她现在明白了。左玉的底气从来不仅仅是她一个人,而是她身后的许多人。如今哪怕她十天半个月不在书肆,书肆的正常运营也并不会受到什么影响。 “那传奇剧院,也和书肆一样?” “都差不多,只不过具体的部门略微有些调整。” 曾映叹为观止:“小玉,每次当我觉得我已经足够了解你的时候,你又会给我新的震撼。” 宋玺元深有同感,而且他陪着她这一路走来,眼看着她的光芒越来越耀眼,足以庇护她自己甚至她身边的人。而她的光芒,便也成为他日夜苦读的动力。 而宋玺元到家的第二日,小院中每月报道一次的宋闽与宋初翠也恰好来领这个月的银子。 最开始拿钱时,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7. 尼姑庵里的会面 如何拯救失足少女?…… “鱼芝姑娘,贺绿姑娘?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左玉看着许久不见的两位美人,没想到竟能在这山中遇到。 贺绿脸色灰败,双眼无神,似乎根本看不到左玉她们。鱼芝苦笑着回答左玉:“我陪她来的,她……要在这里落发为尼。” 左玉吓了一跳:“何至于此?” 不过是彻底认清了一个渣男的面貌,便要彻底放弃整个红尘了?瞧瞧人家宗荔,现在活得可是比之前潇洒百倍。 鱼芝也只能无奈地摇头:“劝也劝了,骂也骂了,可是她如今一心求死,就连落发为尼,还是妥协后的结果。” 左玉皱着眉头看了一眼毫无生气的贺绿,全然想不到半年前那个情意绵绵的娇俏女子竟然会发展成为这个模样。 贺绿则是无视了她的目光,直直从几人身边走过,进了无孝庵的大门。 鱼芝无奈,也只能对着左玉歉意地笑了笑,跟着贺绿进去。 曾映看看左玉:“小玉,我们……” 左玉过去扶着她:“伯母,我们也进去讨口茶喝吧。” 她们进去时,贺绿已经跪在了正殿门口,她身前是慈悲济世的三世佛,身后是百态的众生之相。贺绿跪在那里,却是说不出的突兀,左玉摇摇头,只怕是贺绿的佛缘,修得还不够。 过了一会儿,一位老尼出来,看着地上跪着的贺绿,满目悲悯:“回去吧,这里并非是你的归处。” 贺绿闻言抬起头,第一次神情有了变化:“为何?” “将尽之心未尽,将灭之欲未灭,施主从何而来,便回何处去吧。” 贺绿神情有一丝崩溃:“连这里也容不下我,那这大千世界,哪里还有我容身之所?” 那老尼摇摇头,不再回答,转身便离开了。 左玉看着她跪在地上摇摇欲坠的样子,叹了口气:“非是这大千世界容不下你,而是你自己容不下自己罢了。” 贺绿一震,呆呆抬头看向她:“你是何意?” “何意?你一想便知。你要死,要出家,到底是因为这尘世让你毫无留恋,还是你迫不及待要逃避那一段过往?即便人有来世,你怎么就知道你的来世不会还带着今生的因果?靠忏悔在青灯古佛之前,亦或是一死了之,就能泯灭这所有因果了吗?” 贺绿呆住,颤着身体说不出话了。 左玉见状也不再逼她,而是自去庵中要了几杯清茶,和曾映喝过后便准备继续爬山了。 与此同时,相隔甚远的武合村中,却正是一派热闹地吹吹打打,许多村民都围着看热闹。 “这宋老三平日里一年到头地见不到人,竟然不声不响地就把女儿给嫁出去了。” “是嫁给哪户人家了?” “不知道啊,打听不出来,只盼着这宋玘能嫁个如意郎君,和和睦睦地过日子。” 这话若是一年前由武合村的村民说出来,绝对会被其他人笑掉大牙。但是此刻村民们听到这句话,却争先恐后地应和: “就是,洗希望宋玘姑娘与夫婿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盼着他们平平安安,以后健健康康。” 大家说完后,赶紧在心里记下,回去之后添到自己的功德簿上,这送给别人美好祝愿应当也算是日行一善吧。 坐在花轿中的宋玘,也听到了这些或真或假的祝福。她苦笑一声,袖中握着的剪刀一会儿抓紧,一会儿松开,最终还是无力地从手中滑落。 她拍了拍旁边放着的木盒子,这是她最珍贵的陪嫁,也是她以后客居异乡的底气。 左玉的话仿佛又在耳边响起。 “嫁人,从来都不是女子的终点,更加不是起点。若真是得觅良人,那固然三生有幸,但若是不幸明珠蒙尘,那也并不是从此便没了生机。” 宋玘迷茫地看向自己的一双手,她真的能为自己,挣出一条生路吗? 花轿出了武合村便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8. 诡辩术 裴夏设坑反倒自己掉入坑中…… 此时的县试和府试更像是一场地方性的预备考试,只有这院试,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国家性考试。朝廷对此当然也是十分重视,据说主持院试的,是由皇帝亲自任命的学政。 在院试之前,也有不少学子想去走走学政大人的后门,柯家便是其中一员。但是这位学政大人整天神出鬼没的,没几个人能截到人。曾映当时也有些意动,询问宋玺元他们是否需要备些礼品,宋玺元却是直言拒绝了。 “若这学政真是能被些蝇头小利迷了心智,这样的人无论为人还是做官都是次等,没必要深交。若是学政大人刚正不阿,我们贸然行事就更会惹得他不喜。” 曾映被他说服了,便也继续安心去庄子里忙了。 院试考了正试、复试两场,发案那天,整个朝林府可谓万人空巷。 左玉看得咋舌:“这阵仗可比县试和府试大多了。” 大清早便来寻宋玺元的柯嘉庆连连点头:“那可不,院试考中了,那便真正算是‘进学’了,若是名列前茅,那便是由朝廷给发廪膳银的正经廪生了,那家里人可不都得高兴得去烧高香?” 柯嘉庆对着左玉介绍完之后,又一脸兴奋地揽住宋玺元的肩膀:“宋兄,你这次可能拿下第一名?” 宋玺元笑着摇头:“还没看榜,哪里就能知道?是不是第一都无所谓,只要能被取中便好。” 柯嘉庆撇嘴:“也就宋兄你这样的实力,说这话才有人相信,若是别人说不在乎,我肯定会觉得他吃不到葡萄便说葡萄酸。” 宋玺元挑眉:“又是跟小玉学来的新鲜话?” 柯嘉庆嘿嘿一笑:“是,小玉讲了个故事给我听,我觉得这话真的有趣。” 他们一行人刚刚到放榜的地方,便看着眼前的人山人海傻了眼。左玉倒是很有经验的站在人群之外,并不挤进去,只是竖起了耳朵。 柯嘉庆好奇:“你这是做什么?不进去看看?” 左玉努了努嘴:“你挤得进去?不用进去了,直接听便好。” “听?” 柯嘉庆还没反应过来,便听到人群中热烈的讨论声。 “第一名,竟然是第一名!” 柯嘉庆听得抓耳挠腮,您老人家倒是说清楚啊,谁是第一名? 还好他没有着急太久,其他人的感慨声便再度响起。 “这宋玺元简直是神了。不过才短短一年时间,已经超过裴夏裴公子了!这只怕是明年乡试,他便要超过宗湖了吧?” “话不是这么说,我听说宗湖写的文章,便是学政大人也亲口夸过的,他毕竟是自小读书,这宋玺元要想超过他,只怕还要再奋斗好多年。” “不管怎么说,这宋玺元的天赋也太惊人了,只怕将来是要有大出息。” 这句话倒是没人反驳,因为他们都记得,当初的宋玺元可是从县试前一个月才开始准备的。满打满算,他准备科举的时间还不到两年,便能在院试中拿下头名,确实未来可期。 柯嘉庆则是一脸木然地走回到几人身边,过了半晌才一脸幽怨地看向宋玺元:“宋兄现下可又要说第一便第一吧,你也无所谓?” 哪知道宋玺元倒是坦然一笑:“为何?心中没底时,自然是要放宽心安慰自己。现下知道我拿了第一,自然是要真心诚意地高兴啊!” 这下不光柯嘉庆,连左玉一时间也有些愣神。说实在的,即便是在后世,考了班中第一名的学霸,为了表示谦虚,往往也会连连说:“这没什么的,其实我也没怎么学过啦……” 而相较之下,宋玺元的坦然倒让人心中一时畅快极了。 柯嘉庆一愣之后便笑出了声,手又搭上了宋玺元的肩膀:“宋兄,我当真是喜欢你,果然是君子坦荡荡。” 宋玺元刚要说什么,突然身后传来个陌生的声音:“这位便是鹤灵书院的宋玺元师兄吧?” 几人回头看去,见是五六个书生打扮的青年走了过来。为首的那人大概十六七岁的模样,倒是男子中少有的面容姣好,只是显得阴柔了几分。 柯嘉庆则是看到这几人就开始磨后槽牙:“裴夏,你来干什么?” 原来这就是柯嘉庆一直恨得牙痒痒的裴夏啊,左玉暗自打量了他一番,之前只是在隔壁包间听过他们几人说话,这见到真人倒是头一回。 裴夏似乎一点都没看出柯嘉庆对他的不满,反倒是笑得十分友好:“原来嘉庆也在这里,这便好了,还要托你再为我引荐一番。” 柯嘉庆冷哼一声:“别理这种人,我们走!” 可是他刚一转身,跟着裴夏的那几人便围了上来:“柯嘉庆,你别太过分!真当我们梵隐书院便怕了你们鹤灵书院不成?” 宋玺元已经皱起了眉,眼光不善地看向这拦路的几人。 而裴夏则是匆匆赶过来,一脸责备的样子:“你们这是做什么?什么梵隐书院、鹤灵书院的,大家都是同窗,将来少不了相互照应,闹得这般你死我活的做什么?” 那几人一脸不甘:“可是裴夏你看看柯嘉庆这番模样……” “好了好了,”裴夏劝得苦口婆心,“嘉庆不过是对我少许误会罢了,何时针对过你们?” “针对你不就是针对我们?裴夏你就是太好脾气了!” 裴夏连连苦笑,看着宋玺元很是抱歉的模样:“这位便是宋公子吧,实在是让你见笑了。原先以为你应当是师兄,如今看来我应当还虚长你你几岁,便托大叫一声宋师弟了。” 宋玺元看了他好一会儿,只看得裴夏都有些不自在了,这才轻笑一声:“裴公子怕是记错了,我们既然未曾师出同门,哪来的师兄师弟?” 裴夏倒是没想到宋玺元会直接说出这么一句,梗了一下便强笑道:“天下读书人无不是衍圣公之后学,何必分这么清楚呢?” 那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宋玺元倒像是不识好歹的那一个了。 四周早就默默看热闹的人此时难免议论起来: “这裴公子当真是翩翩君子,对谁都礼貌有加。可惜了,碰上这柯家的混世魔王。” “唉,看来这院试案首宋玺元也不是什么知礼的人嘛。裴公子好心示好,他倒是一点不留情面。” 左玉听着四周的声音,唇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9. 旧年恩怨 裴家人的下作手段 没人再理会裴夏青红交加的脸色,宋玺元深深看了他一眼后,也随着大家一起离开了。 等人群散开后,梵隐书院来的人这才纷纷出声抱怨:“这宋玺元也太过分了,简直比柯嘉庆还可恨!” “裴夏,你就这么忍了?” 裴夏心中暗骂一声“蠢货”,不过转过身后还是十分抱歉地笑道:“实在是我之过,是我言语不慎,才让各位师兄弟跟着我受了这等侮辱。今日我请大家去阳凤楼吃饭赔罪吧,还请大家赏个面子。” 这下本来对他心有怨言的人也不好说什么了,只能将枪口都对准了宋玺元和柯嘉庆。 “这怎么能怪你呢?” “就是,你这等良善之人,哪里是那些刁蛮之人的对手?” “哼,好个伶牙俐齿的宋玺元。我看他这次不过是走了狗屎运,才能压住我们裴夏一头。我倒要看看明年乡试,他还能不能有这样的好运气?” 听到这句话的裴夏却忽然心下一沉,明年乡试他的对手可不止宗湖一个,还多了一个宋玺元。乡试不比童试,若是中了头一名那可就是解元了,按照太羲国的旧例,解元便可直接授官。若是继续参加科举,在会试和殿试中还能继续取得头名,那便是连中三元,将来定是前途无可限量。 裴夏想起那光明灿烂的未来,便觉得心中一团火热。而挡在他之前的宗湖和宋玺元,此刻便实在是让人生厌。 “对了,裴夏,我前段时间听人说在城外的庄子里见到束飞鸾了。你可听说过他的消息?” 裴夏本来正在思索,听到这话心头便是一跳,急忙做出一脸疑惑的样子:“束飞鸾?我倒是好久没听到他的消息了,他居然还在朝林府吗?” 同窗几人都是一脸嫌恶地点点头:“就是说这样的人怎么还有脸留在朝林府?” 裴夏笑了笑,没说话,心中却把束飞鸾大骂一通。都把他送那么远了,竟然还能露出行踪被人发现。 他眼中一闪而过阴厉之色,看来等对付宗湖之事了结后,是时候让束飞鸾彻底消失了。 等众人回到小院,柯嘉庆依旧掩不住脸上的笑意,他十分亲热地揽住宋玺元的肩膀:“宋兄,不愧是你,当真是一击毙命。这姓裴的也有今天,真是大快人心啊!” 左玉好笑地看着他:“不过是让裴夏吃了些口头上的亏,也至于你这么高兴?” “那当然,”柯嘉庆得意地扬扬头,“你们是不知道,这姓裴的惯会装好人,一天摆出一副君子模样,不知道骗了多少人。其实背地里不知道给他们裴家出过多少阴损主意,连我爹都在他手里栽过好几次。” “哦?裴夏还有这本事?” 这下左玉倒是惊奇了,那裴夏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竟能算计到年近四十的柯老爷? 柯嘉庆说起来就是一脸恨意:“那一年安吉府遭了蝗灾,许多难民一路乞讨到了朝林府来。知府大人便号召城中的富户们一起设粥棚救济难民。我爹心善,见难民人多,便在城里城外一共设了十几处粥棚。” 左玉竖起大拇指:“柯老爷真是心善。那裴家呢?难不成就置之不理?” 柯嘉庆冷哼一声:“那么多人看着呢,裴家一向好面子,怎么可能不做做样子?可是他们家的粥用的都是粗粮,还不肯多放,清的连人影都能照出来。难民们骂声一片,好多人都挤到柯家的粥棚处来,裴家的越来越少有人去。” 左玉愕然,那岂不是更丢面子? “哪知道裴家的人眼看着柯家得了好名声,知府都夸了好几次。他们竟然心生妒忌,便来我们的粥棚中下毒!” “什么?” 曾映惊呼一声,她以为柯家与裴家的恩怨再多也就是商人之间的竞争,万万没想到竟然连给难民下毒这么下作的事情都扯了出来。 宋玺元也皱起了眉,显然裴家的作为远远出乎他的意料。 “此话当真?” 左玉有些半信半疑,裴家会做这样的事? “怎么不是真的?”柯嘉庆脸色也很难看,“最开始有一部分难民呕吐拉稀,说是只吃了我们柯家的粥。我父亲吓了一跳,结果裴家这个时候倒是正义感十足,派了他们家的大夫来,说是要给难民们讨个公道。” “大夫检查出什么了?” 柯嘉庆说得咬牙切齿:“从我家粥棚剩余的粥里查出了龙爪花粉末。” “龙爪花?”左玉有些迷茫,那是什么? 宋玺元替她解答:“龙爪花就是石蒜,也叫金灯花。本来也是常见的,可是不知什么时候起,民间传说这花来自黄泉彼岸,便被人视为不吉。不仅寓意不详,龙爪花全株有毒,食后往往会流涎、呕吐、下泻,甚至直接丧命。” 好毒的计策! 左玉心下对裴家的印象也直接打了个叉,那龙爪花八成就是后世的曼珠沙华,用这下毒,便是要明明白白告诉那些难民,柯家不光是诅咒他们,还直接要他们死。 “那柯家岂不是要遭受不白之冤了?” 柯嘉庆叹气:“还好知府大人明察秋毫,后来抓到了一个人证,说是夜里见到过生人靠近粥棚。可惜了那人刚被抓起来,还没来得及审,便在狱中服毒自尽了。在这人家里,找到了许多的龙爪花,也算是坐实了他的罪行。” “人人都以为这事就这么了结了,可是老天有眼,有一次让我撞到了裴夏与人密谈,才知道那人便是裴家派过来的。可惜我说出去却无人相信,当时难民都被好好安置,大部分都回了家乡,也没人愿意再追究此事。” 左玉同情地看了眼柯嘉庆,如果裴夏真的能做出这么阴毒的事情,那柯嘉庆的确不是他的对手。 “多亏你了,宋兄,今日他触了这么大的霉头,可能好好安生一段日子了。” 说到这里,柯嘉庆又眉飞色舞起来。 宋玺元失笑:“你还是要多加提防,他若真是有害人之心,一定不会这样轻易罢休。” 左玉却叹了口气:“玺元,我觉得现在更需要小心的,不是柯公子,而是你。你想想,仅仅是因为施粥让柯家得了好名声,裴夏就能罔顾难民的性命,做出下毒的事情来。你现如今可是抢了他的头名,他心中还不知有多嫉恨你呢。” 柯嘉庆也是连连点头:“小玉妹妹说得没错,宋兄一定要多加小心。” 几人正在商讨应对之策,忽然响起敲门声,听起来还挺着急。 宋玺元起身去开门,却在看到来人的一瞬间就冷下了脸。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0. 作妖的宋闽 贪小利而大祸将至 宋玺元脸上不辨喜怒:“既然祖母要求了,那我就随大伯回去吧。祖母既然让我尽孝,玺元也不敢不从,索性便将手上这点钱尽数交给祖母,由她老人家做主便好。” 宋玺元此话一出,宋闽脸色便是大变。他虽然拿此事威胁宋玺元,却绝对不是让他这么快就屈从的。他应该很为难,自己再顺势提出要求和解决办法啊。现在宋玺元干脆利落地答应了,他接下来的打算岂不是都要落空了? 而且宋玺元还打算将钱都交给宋老太太? 那怎么行? 虽然他是家中的长子,但是却没能生出儿子,比起家中有两个儿子的宋老四,他一向不受宋老太太重视。 现如今老四的长子眼看着要娶妻,幼子又正好刚到可以读书的年纪。老四两口子一向偷奸耍滑,惯会说好话哄娘开心,若是他们将银子哄去了大半,那自己这段时间费心劳力地图什么? 他想清楚了这一层,便急忙换上一副慈祥的面孔:“玺元,大伯还是跟你站在一起的,若非你祖母逼着我来,我也不会来为难你的。你说说,你好不容易考上秀才,此时回家去,你祖母不肯供你继续读书,那多可惜啊!” 其实宋老太太本来就不是很赞成供宋玺元读书,当初是宋老太爷活着的时候,坚持说宋玺元看着就是个将来能成事的,才顶着其他几房的反对声,一定要供宋玺元读书。如今宋老太爷不在了,宋老太太一向偏疼四房的,若是宋玺元回去了,不让他继续读书是很有可能的。 曾映当然也知道那一家子的德行,所以她断然不会让她的儿子再回那虎狼窝去。 宋玺元当然知道宋闽心中打的什么主意,才会故意说出那些话。只是他还是低估了宋闽的厚脸皮,居然这么快就改了话风,当真是可鄙可笑。 “那依大伯的意思,又该如何?” 宋闽的眼睛转了几圈,这才勉为其难开口:“虽然要替你承担你祖母和四叔、姑姑的非议,但是谁让大伯真的心疼你呢!但是你也能想到如今家里的状况,眼看着就揭不开锅了,你多少出点钱,大伯拿回去给你祖母,让她知道你心中也是孝顺她的,想来你祖母为着你好,便也不会再闹起来了。” 好厚的脸皮! 左玉心知这宋闽都是鬼扯,即便他们给再多的银子,这钱也未必就能进了宋老太太的腰包。宋闽这是借着宋老太太的名号,来公然勒索。 看来,她还是对宋闽太仁慈了。不过,宋初翠为什么不来,难不成是不好意思?看着也不像是那样脸皮薄的人啊。 心中生出一计,左玉冷笑着看向宋闽,且让他最后得逞这一次吧。 她自荷包里掏出一个五两的银锞子,朝着宋闽扔过去。宋闽忙不迭地接住,等看清楚手中的银锞子,便对着左玉喜笑颜开:“姑娘出手真是大方!” “宋大伯现在可满意了?” “满意,满意。”宋闽笑着连连点头,又试探着问,“那我下个月再来?” 曾映柳眉倒竖,这世间居然真有这样贪得无厌的人! 不过左玉看上去却是一点都不生气,对着宋闽笑得意味深长:“好啊,宋大伯慢走,相信我们日后还会经常见面的。” 宋闽未曾听出左玉的深意,捧着银子笑眯眯地离开。 而他离开后,左玉的神色便逐渐冷下来:“伯母,玺元,我出去一趟。” —————————————————————————————— 传奇书肆中,一向被人追捧着的窦将窦掌柜,此时却是恭敬地站在一旁,看着凳子上随意坐着的少女,轻声问道:“少东家,此次是来查账的吗?” 左玉翻了翻手中的账本,一目十行看过去:“账没什么问题,那几个试用期的人如何了?” “五月份一共来了十六个伙计,如今试用期过了,达标的一共有七个,剩余的都给了三倍的工钱,让另谋高就了。” 左玉教给他的一套管理方法,他如今已是驾轻就熟,汇报起来也是得心应手。 “他们的离开不会对书肆和剧院造成影响吧?” 窦将摇摇头:“他们未曾接触到核心,干的不过是一些人人皆能干的粗活。加上我们给了那样厚的一笔遣散银子,个个走的时候都抹着眼泪说再找不到比咱们这儿更厚道的东家了。无论是讲利还是讲义,都不会对书肆和剧院产生影响。” 左玉满意地点点头:“窦掌柜办事越来越老练了。” 窦将笑了笑,又拿过一份名单:“这里是近半年来表现优异,经过考核全面达标的员工。少东家看看,要是没问题,下个月就会给他们晋升职务,然后工钱也会一并提上来。” 左玉则是将名单又推给他:“你自己看着办吧,你办事我没什么好担心的。我信得过你,你自己拿主意便是。” 窦将面上虽然平静,心中却非常感动。如果没有左玉,他和司榆如今只怕还是个走街串巷的下九流。左玉对他们有再造之恩,却还能如此信任他们,窦将发誓,他一辈子也不能辜负这份信任。 而左玉则是微笑看着他,用人便是如此,全信或是不信都不可取。她只需要捏住最关键的地方,再时不时来个深入基层的突击访查,便已经能明白书肆的运营是否如窦将所言。 这一年来,她明里暗里调查过几次,每次和窦将的汇报都没有任何出入。他与司榆,已经逐步可以成为她的心腹了。 “对了,我这次来,是有事需要你们帮我打听。” 窦将一点异色都无:“少东家尽管吩咐。” “关于宋家和宋闽,你们能查到多少,便告诉我多少。” 将事情交代给窦将后,左玉并没有急着回去,而是拐到了鱼芝的画舫之上。 此时正是中午,沿河并没有几个人,鱼芝也正在小睡,被左玉搅了还有些不高兴:“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我刚睡会儿。” 左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1. 拯救外室女 左玉谋算,玺元…… 等贺绿将那女子背进来放在榻上,左玉和鱼芝看得都是眼皮一跳。 那女子脸上已经没有血色了,双唇干裂苍白。整个人看着也瘦弱得很,关键是下裙还渗出点点血迹,看得人心惊肉跳。 等郎中来一把脉,这才对几人说道:“这姑娘已有两个月的身孕,可是她身子极弱,如今胎像不稳。哪怕极力保住这一胎,日后生产时只怕也是凶多吉少。” 鱼芝将贺绿拉到一边:“这到底是谁?” 贺绿咬着唇,半晌才说道:“是卓则养的外室。亏她还一个劲地跟桑苹献殷勤,我就说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鱼芝几乎被气笑了,都什么时候了她还能顾上这些? “既然是别人的外室,你背来我这里作什么?” 贺绿一脸不可置信:“你这是什么话?她肚子里还怀着孩子,眼看着都没命了,咱们难道不该救?” 鱼芝扶额:“那你说清楚,你从哪救下的,她怎么会成这个样子?另外,既然是别人的外室,你这忽然就背回来,岂不是给我找麻烦?” 贺绿哼了一声:“你是怕卓则找上来吧,放心,他暂时顾不上这外室。他的正头娘子打上门了,现在闹着要和离呢!现如今桑苹也已经躲回红阁了,我看她实在可怜,便把她带了回来。” 贺绿软下口气:“鱼芝,救救她吧,就看在她肚里孩子的份上。” 鱼芝叹口气,毕竟是一尸两命,她再怕惹麻烦也不能真的置之不理,只好吩咐郎中先想办法保命。 左玉在一旁看得稀奇,不过看这女子确实虚弱得很,加上她还有事情找贺绿帮忙,便干脆留了下来,看着给打打下手。 等郎中开了药,珠玉将药熬好,与左玉合力将药给这女子灌下去。她这才逐渐舒展开眉头,陷入沉睡。 贺绿这才松了口气,转身看到左玉,稀奇道:“左姑娘,你什么时候来的?” 左玉:…… 合着刚才一阵兵荒马乱,您眼里就只看到这位“外室姑娘”了呗? 眼下也不是和贺绿商量那件事的好契机,左玉便很知趣地没有提及。 大概过了半个钟头,那位姑娘终于悠悠醒来。左玉倒没兴趣听这些大户人家的八卦周边,干脆出去和珠玉一起守着药罐子。 不过珠玉今日倒是罕见地话少,看起来脸色还有些郁郁。 “你怎么了?”左玉关心地问道,她很喜欢这小丫头,她一向活泼伶俐。 珠玉强笑着摇摇头:“没什么,只是看着那姑娘实在可怜。” 左玉只好叹口气,各人有各人的缘法,无论这姑娘是出于自愿还是被迫,既然做了别人的外室,便迟早会有这一天。能被堂堂正正抬进门去的,一开始也就不会做外室了,所以大部分都会被正室发现,有些甚至性命都难保。 这位姑娘已经算是幸运了,还被贺绿趁着慌乱给救了回来。 里屋不知道在说什么,突然就听见“咚”的一声,接着便是那姑娘凄厉的哭喊哀求:“两位姑娘,我求求你们,发发慈悲,救救我肚子里的孩子。只要他能活,我这辈子报答不了,下辈子也一定结草衔环。” 里面听起来乱糟糟的,珠玉作为丫鬟也不能再在外面听着了,便趁机端着药碗进去,左玉自然是跟在了后面。 进了里屋,才看到贺绿救回来的那姑娘正跪在地上,对着鱼芝“哐哐”磕头:“姑娘,我求求你,我现在回去,大不了就是一死,可我肚子里的孩子,便要陪我一同离开了。他还那么小,还没来得及看看这世道,我舍不得……” 那姑娘哭得哽咽难言,鱼芝皱着眉站在一边,显然很是为难。 而珠玉却红了眼眶,又看了几眼,终于忍不住,哀声道:“姑娘……” 她这一声中满是恳求与悲切,左玉听得奇怪,看向鱼芝,却发现她神色大动,想了半晌终究是点点头:“珠玉,你先把施琬姑娘扶回床上去,让我再想想。” 她说着,便踱着步子出去了。 施琬姑娘着急了,还想要追出去,却被珠玉扶住了:“施琬姑娘放心,我们姑娘这便是答应了。” 贺绿看着施琬,脸色又痛又怜:“怀那些臭男人的孩子做什么?你如今打了这孩子,还能好好保养身体,以后还有大好的日子能过。带着这孩子,他会掏空了你的身体不说,以后你还能怎么过?” 施琬则是一脸绝望:“贺绿姑娘,你是知道我的家世的。我哪里还有机会去过好日子呢?卓则迟早是要找到我的,若是没了这个孩子,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贺绿还要再劝,左玉却拉住了她,冲她摇摇头。 依她看来,这施琬姑娘早就是一脸求死的模样,现如今活着,不过也只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罢了。如果打了这孩子,只怕她二话不说就立刻会去自尽。 留下珠玉陪着施琬,她们则出去找到鱼芝,问她接下来的打算。 鱼芝也很是无奈:“我不想惹这个麻烦,可是如今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便是冲着珠玉,我也必须得救下施琬。” 左玉纳罕:“珠玉?” “唉,珠玉的娘亲早先也是别人家的外室,后来也是被正室找上门,一碗毒药活生生要了命。听珠玉说,当时她娘怀了小弟弟,已经有六个月了,却一尸两命……” 左玉现在理解珠玉脸上那一抹深切的悲痛了,只怕是看到施琬,便想起了她娘亲。 “郎中适才也说了,要是想保胎,那大人生产时便是十分危险。且你看看她如今郁结于心的样子,可能好好养身子?” 鱼芝看向贺绿,实话实说。 贺绿知道是这个道理:“路是她自己选的,我们只能尽人事了。” 鱼芝气笑了:“你说的简单,那孩子生下之后呢,若是施琬还能留下一条命也就罢了。若是施琬不在了,这孩子又怎么办,难不成从小养在红阁?若是个女孩子,倒也能安生长大,可是长大之后呢,难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2章 抉择 给孩子找爹 入夜,左玉却翻来覆去难以入睡。 她一直很珍惜这重来一世的机会,所以即便再难,也会珍而重之地好好活下去。可是如今她似乎逐渐进入一个死循环,想活下去她便免不了利用和伤害身边的人。 宋玺元的纠结她是明白的,却也只能勉强开导,因为如果将真相告知,她不知道宋玺元下一步是不是会将她撵出门去。她对他们好,缘起或许只是单纯的好心,久而久之却掺杂了太多利益。 而鱼芝与贺绿,对她更只是单纯的感激,可是自己如今也要将手伸向她们,利用她们甚至利用初次见面的施琬,来对付那些想要打破她平静生活的人。 恍然间思索一圈,她竟然发现这世间并无她可以全心信任之人,也并无她坦然相待之人。 左玉唇间溢出苦笑,她如今,可已经不算是个好人了吧。 一夜辗转,醒来之后,她到底还是狠下了心,看着窦将传来的消息,心中将计划一步步完善。 果不其然,一个月后,到了往常取钱的日子,非但是上个月就不曾来的宋初翠依旧没出现,就连那贪心不足的宋闽,竟然也没来。 宋玺元早在几日前已经回了书院,而曾映最近则是忙着棉花采摘的事情,不曾回过小院。 左玉在小院中坐了半晌,如今已入深秋,到底是寒气逼人,她脸上带着一抹冷笑,进屋子添了衣裳,便又出了门。 先是到了鱼芝的画舫,珠玉正在外间打扫,看到她立时眼睛一亮:“左姑娘可来了,我们姑娘正念叨您呢!” 画舫中便传来鱼芝懒洋洋的声音:“谁念叨她了?珠玉,你如今是越发话多了。” 珠玉却是一点不尴尬,笑着便转了口:“哎呦,是我说错了,是我想着左姑娘日日念叨,如今一见姑娘来,我可是高兴了!” 左玉哭笑不得,也知道鱼芝为何这般态度。一个月前她来找贺绿帮忙的那件事,贺绿虽然是毫不犹豫就应下了,鱼芝当时却老大不高兴地劝了好几次。 她想着这遭,便笑着走进去,将手中的东西晃了晃:“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了,还巴巴地去买了这月华酥。怕是鱼芝姑娘如今已经换了口味,还是我拿回去孝经伯母好了。” 鱼芝一看她手中的糕点,便急忙直起身子,见她要走,嘴中没忍住“哎”了一声。 可是到底顾着面子,叫完便带着气冷哼:“左姑娘惯会捉弄人,捉弄完了贺绿便又来捉弄我。” 她是红阁多年培养出的花魁,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是要勾人心魄的。如今下意识便带着撒娇的语气说出这句话,意思是在埋怨,可那软绵绵娇滴滴的神情语气,让左玉一个姑娘听着身子都酥了半边。 她暗道厉害,却笑着将糕点提进去,嘴上嘱咐:“小珠玉,还不拿了你们姑娘最喜欢的碧梧盘来装着?若是摆不好看,影响了你们姑娘的食欲,小心挨数落哦!” 珠玉早就候在门外,一听这话便当即端着个碧橙橙造型别致的盘子进来:“要不说我惦记左姑娘呢,左姑娘不光是心疼我们姑娘,便是我一个小丫鬟也是心疼的。” 她嘴上一边笑着调侃,手下不慌不忙便接过那点心开始摆盘,同时还小心觑着鱼芝的神色。左玉在一旁看着艳羡:“也不知道你们姑娘什么手段,把你调教的这样好。要是哪日你们姑娘不要你了,你便来寻我吧。” 鱼芝一听这话,刚要嘟起嘴反驳,珠玉便将话抢了过来:“那可不成,虽然知道左姑娘疼我,可是我们姑娘对我有救命之恩。即便姑娘不要我了,我也是要死皮烂脸一辈子缠着姑娘的。” 左玉“啧啧”两声表示眼红,鱼芝的面色终于舒畅了,带着得意冲左玉扬了扬下巴。 两人一番插科打诨,可不就是为了哄她高兴,一见她露了笑脸,珠玉便笑着退出去,而左玉赶紧向前靠了靠:“宋闽今日没来,贺绿那边可是有消息了?” 鱼芝撇撇嘴:“你左姑娘想的计策,哪里有不好的呢?这不是心知肚明的事吗?如今你还装着样子来问我?” 左玉一点不介意她的态度,知道她多少心里还有气,便半真半假哄道:“你想想,便是我不来烦贺绿姑娘,你便能拘得住她了?与其放她出去今天救回个施琬,明天救回个李琬,惹不尽的麻烦。倒不如就放在咱们眼皮子底下,既是帮了我的大忙,也耗一耗她的气力。” 鱼芝心中知道是这个理,可是心中还是难免担忧,想了许久到底是软下了口气:“我何尝不明白,不是你也会有别人,只是到底……唉,罢了,桌上妆奁下压着她昨日传来的信,你看看吧,接下来怎么做,也支个招。” 左玉要的就是这句话,闻言赶紧笑眯眯跑去拿了信,认真地一行行看起来。 她曾经听曾映说起过,宋闽虽是宋家的长子,但是成婚多年却一直没生下儿子。因此后来曾映嫁给宋老二,第二年便一举得男,才使宋家老两口那般稀罕高兴。宋老四与宋老二一前一后娶亲,如今也有个宝贝儿子宋从元,就比宋玺元小了半个月,听说前一阵刚成亲。 有了两位弟弟的衬托,宋闽在家中便很没有面子。他也多次想过以“无后”的罪名休妻再娶,可是再娶妻子便又要一笔聘礼,宋老太太怎么肯花这笔钱。加上宋家大伯娘虽然为人刻薄又没有儿子,但是很是勤劳持家,干活做饭又利索,大家便也劝着宋闽歇了念头,反正宋家如今也算是人丁兴旺了。 后来窦将在外面打听到消息,宋闽实则一直不死心,偷偷养过好几个外室,只是无论他怎么勤快耕耘,就是生不出儿子,便后来陆陆续续将旧的外室遣了,又去寻新的姑娘。而他最近养的一个外室,却恰好是红阁的姑娘。 所以宋闽一直十分缺钱,当初才会被左玉一次又一次用钱买通。 左玉便是在这一遭上动了心思,想要让贺绿去当宋闽的外室,这样无论宋闽从她这里拿了多少钱出去,那钱经过贺绿这儿转个圈,还是会继续回到他手上。 然后时间一到,便将贺绿撤出来,再把这养外室的消息通通捅到宋家去,随之附赠一张宋闽这些年为外室花销的账单,宋闽只怕是以后想出门都难了。 可是那日左玉来找她们时,看到哀哀恳求的施琬,心下便生出一个大胆的主意。若是施琬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没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3章 棉花大卖 名利皆想要,名…… 其实如果只是出于善心,她就应该等孩子出生后,寻一户妥帖良善的家庭,将这孩子寄养…… 似乎是知道她在想什么,施琬又问道:“敢问姑娘,将孩子送进宋家,可是对您有帮助的?” 左玉一震,到底是不愿意再骗人,便愧疚着点点头。 可是施琬却绽出一个笑来:“那便是最好了,只要他对姑娘有用处,姑娘便会一直照看他,我才能真的放心。” 左玉看着她,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话是如此残酷,却也是如此真实。如果将这孩子寄养到别处,她可能会出于善心给一笔银子,日后多半也不会再去管了。但是如果这孩子真的进了宋家,无论是出于愧疚还是出于自己的谋算,她必然一直会去关照。 施琬离开后,鱼芝却是久久注视着左玉,不发一言。 左玉被她看得不自在,强笑道:“你这是怎么了,还生着我的气呢?” 鱼芝幽幽叹出一口气:“我曾经以为,你只是想搞垮宋闽或者宋家,如今看来,只怕并非如此。” 左玉挑了挑眉,并没有接话。 鱼芝继续说道:“如果只是想限制宋闽出门,将他养外室的事情捅到宋家,便已经一了百了,你又何必巴巴地送个孩子进去?” “即便是限制了宋闽,还会有宋家其他人找上门来,他们只会比宋闽更加不好对付。” 听着左玉沉闷的话语,鱼芝笑了笑:“所以,既然不能永绝后患,便干脆收为己用?” 左玉心头一跳,抬头直视鱼芝。 鱼芝丝毫不在意,手中拿了一片月华酥送进口中,嚼了几下咽下去,才悠悠然开口:“只是宋闽这样的人,到底有什么可用之处?” 左玉心中惊叹鱼芝竟然能猜出来她的筹划,嘴上却平淡答道:“君子有君子的用法,小人有小人的用法,如此而已。” 鱼芝将这话默念两次,抬头嫣然一笑:“说得不错。不过……你家那位小宋公子,知道你的打算吗?” 左玉心下一沉,不再言语。 鹤灵书院中。 宋玺元今日罕见地有些不安,算算日子,宋闽又该上门了,可是最近母亲也不在家中,独自留下左玉一人,该如何应对? 夫子刚刚讲完半堂课,中场休息,他便放下书起身。 柯嘉庆一早便看到他坐立难安的样子,就觉得眼皮直跳,现下便一把拉住他:“你做什么去?” “请假。” 柯嘉庆傻了:“你来了才三天。” “有要事,回家。” 柯嘉庆听到“回家”两次,心中也跟着紧张了一下:“怎么了,小玉妹妹出事了吗?” 宋玺元脸色不太好看,斜了这乌鸦嘴一眼,正准备上去找夫子,却有人先他一步。 “见过夫子。” 柯嘉庆倒是惊奇:“宗湖?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自打拿了案首之后,宗湖便是在家中温书比较多,毕竟其他人进度与他并不相同。只有当遇到难解的问题时,他才会到书院中来找夫子。 宋玺元见宗湖已经与夫子开始交谈,也只能暂时按下焦急的心情,坐下等待。 可是宗湖与夫子谈过之后,却是径直走到他的面前,递给他薄薄一张纸:“左姑娘托我捎给你的。” 宋玺元与柯嘉庆都是一惊,但是宗湖一向表情寡淡,少有情绪外泄的时候,两人从他脸上也看不出什么来,便急忙展开那封信。 “皆安。” 柯嘉庆难以置信,将那纸翻来翻去又看了好几次,还聚起来在光下又仔仔细细瞧了一遍,可确实是除了这两个字,再什么都没有。 “我觉得你家小玉越来越有宗湖的风格了。” 宋玺元表情复杂地看着他,前半句很好听,后半句挺欠揍。 不过既然左玉托宗湖带了信来,便是不希望他担心。可是宋玺元却高兴不起来,虽然歇了请假的心思,那书中的字字句句却很难再看进去了。 天气一日日凉下来,转眼间朝林府便迎来了第一场雪。 往日里这样的天气大家都是要缩在家中的,可是今日的朝林府却比往常热闹许多。 “哎,别挤别挤,我先来的!” 传奇书肆与传奇剧院的门口,排着老长的队。今日是这两家店铺的“礼遇节”,凡是进店买话本子或者是观看戏剧的,都会有特殊礼物相赠。 一开始并没有多少人来,因为这天实在是太冷了。 可是架不住还是有想趁机占便宜的,便去书肆中买打折促销的话本子,或者是买传奇剧院中位置最不好的票,这样只需要花十几文,便也能领到礼品。 而当大家接过礼品的时候,都是愣住了。 一个毛茸茸、软绵绵的像袖套一样的东西,手伸到里面,只让人暖和得一点都不想再取出来。 “这是什么稀罕物?” 书肆与剧院的伙计都是笑眯眯:“这东西啊,叫暖手抄,最是能御寒的。” 窦将、司榆和左玉站在楼上看着,楼下收到礼物的人都是惊喜不已,着急拿着东西便四处炫耀去了,过了午晌,来领奖品的人越来越多。 可惜便宜的话本子和座位都已经卖完,其他人咬咬牙,还是花了更高的价钱。毕竟在他们看来,这一个暖手抄就已经能值回本了。 “唉,下次这传奇书肆和剧院再有什么新奇活动,我一定要第一个来,你看看那张老粗,占着天大的便宜了,笑得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窦将看着这一幕,对左玉愈发佩服:“少东家真的是好心思,这一箭双雕,既推广了棉花,又让书肆与剧院的生意更上一层楼。” 左玉笑笑:“也非我的独创,不过借鉴罢了。” 至于借鉴的是谁,她不能说。 窦将与司榆却只将她的这话当作谦虚,反正少东家每每都是如此说。可是别说是在朝林府了,便是在整个太羲国,少东家的主意都是独一份的,多少人想模仿都模仿不来。 其实上一世,左玉在不少古装剧中,还真的看到过暖手抄的踪影。只是她穿越而来的这个时代并没有,所以才会一经面世就受到这样的欢迎。 楼下领了奖品的人中,有不少比较细心的,已经开始打听:“这暖手抄里塞了什么呀?感觉不像是稻草之类的,软绵绵的,真是暖和。” 伙计们等的就是这句问,连忙笑盈盈介绍:“这暖手抄中塞的,乃是棉花,是我家少东家偶然得到的。保暖效果比羊皮都还剩一筹。” 听到此话的人吓了一跳,羊皮是什么价钱的东西他们可不是不知道。 “这么珍贵的东西,你们就拿出来白白送了?” 伙计笑着回答:“各位放心,棉花的价格并没有羊皮那么高昂。一斤棉花三百文,各位拿的暖手抄,每个里面塞了大约三两棉花。” 马上有脑子灵光的人一算,这一个暖手抄的造价便是在八九十文了,暗道这传奇书肆与剧院背后的少东家真是好大的手笔。 也有人一琢磨,便小声建议:“既然这棉花塞到暖手抄里,便能让手温暖。那要是塞到衣服里、被褥里,岂不是更加实用?” 此话一出,立即博得一片赞同之声。 伙计们都是暗自偷笑,果然一切都不出少东家所料。 “这衣服啊,我们也做了,一共一百件。被褥要少一点,一共六十条。每件衣服中,塞了足足三斤的棉花,被褥里更是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4章 九少爷的贺礼 左玉纠结:…… 年节将至,左玉却是意外收到了贺韵之的新年贺礼。 来送贺礼的丫鬟并小厮恭恭敬敬,并不多打量:“九少爷命我们送贺礼来,恭祝左姑娘新年如意,安泰康乐。薄礼不成敬意,还请姑娘笑纳。” 左玉看着他们抬着的几个箱子愣了神,这么多? 她压根没想过给贺韵之备新年礼物,不知道这位幕后的股东怎么突然来了这么一出。不过还好,如今刚过小年,准备也还来得及。 只是…… 待左玉打开那些箱子后,看着里面的绫罗绸缎与金银玉器,心下便是一窒。这要是礼尚往来,只怕是她刚刚攒下的那两千两银子,又要不够花了。 不过还没等左玉头疼,来送礼的小丫鬟便轻轻致歉:“九少爷说,让左姑娘不要费心准备回礼了,少爷明日便要起身去永安府视察生意,过年不回来的。若是左姑娘有心,便等他回来后为他补一顿年夜饭,就是很好的回礼了。” 左玉愣住,心下却突然熨帖了不少。无论是有意为之还是凑巧,贺韵之都解了她的窘境。 所以她便真心实意地多问了两句:“九少爷在永安府还有生意吗?只是如今眼瞅着要过年了,永安府离得远,这一来一回怕是连上元节都赶不上了吧。怎么不等过完年再去看呢?” 左玉本来是好意关心,却没想到那传话的丫鬟当即变了脸色,脸上愤懑、不甘都一闪而过,最终归于平静,对着左玉施施然行了一礼:“主人家的事情,我们当下人的也不明白。既然礼已送到,若是姑娘无事的话,奴婢就先回去了。” 左玉自然是点头应了。 只是在一院子的人退出去之后,看着那些精致的节礼,却是犹豫了。 为宋闽元解决麻烦,是为了长长久久留在他身边,好让聚宝盆发挥作用。可是别人的事情,有必要多管闲事吗? 直到曾映过来喊她:“让玺元与窦小哥帮你搬进去吧,你去洗洗手,该吃饭了。” 窦将与司榆在当了掌柜后,薪资不低,所以在朝林府都置了宅子。只是逢年过节,他们还是喜欢一起来挤到曾映的小院中,图个热闹。 如今曾映一出声,两人很快便过来帮着搬东西。唯有宋玺元踟蹰了片刻,却只是掩了唇边的苦笑,将袖中的东西藏好,也过来帮忙搬了起来。 而此时在朝林府西街一家不起眼的成衣铺子里,却来了位贵客。 “贺九,你好歹是贺家人,就没点拿得出手的茶叶吗?” 衣着光鲜的少爷嫌弃地看着手中的茶碗,那里面漂浮的茶叶润绿饱满,只是闻着微有涩感。 站在贺韵之身后的尤图皱了皱眉,到底是碍于身份,不好说什么。 贺韵之却是笑意未减,脸侧的酒窝又深了些:“这不是知道四公子的舌头灵,我们这等凡夫俗子哪里尝得出茶的好坏,就等着四公子来帮我去粗取精呢。” 这话说得又像恭维又像劳烦,偏偏这四公子就吃这一套。 他神色矜贵,却也带了笑意抱怨:“好你个贺九,全天下除了……,也就你还敢这么使唤我。” 贺韵之偏了偏头:“那便向四公子赔罪了。” 他神色一转,却是看到了门外刹那飘过的裙角,便起身道:“那我再去取些茶叶来,都是一两难求的,也就只有四公子才配喝了。” 四公子神色得意,果然开始认真品味杯中的茶,不在意地挥挥手:“快去快去。” 贺韵之出了院子,先前去送礼的丫鬟端端正正站在那里,见他过来连忙施了一礼,将与左玉的对话尽皆告知。 他听完后也没什么异色,打发那丫鬟下去后,身后又响起一个鬼魅般的声音:“你在赌什么?” 贺韵之并未回头,只是浅笑时却不见了那好看的酒窝:“你便这样出来,当心蘅华起疑。” 尤图口气不屑:“他所有心思都放在那点茶叶上了,哪里还能注意到别的?” 贺韵之默了一瞬,尤图却是有些步步紧逼:“今日送去的礼单中,少了一样吧。” 贺韵之苦笑:“你什么时候开始留意这些细枝末节了?” 尤图反问:“那你又是什么时候开始近庖厨了?” 许久的沉默后,贺韵之终于轻叹一声:“便让我且试这一次吧,赌输了,便当这只是我几年间的一种执念,我自当放下。” “那若是赌赢了呢?” 贺韵之却不说话了,其实连他自己,也觉得必输无疑,所以压根没考虑过赢了之后又要如何。 尤图终究是懒得劝他了,鼻子里冷哼一声:“不过是一块糖饼罢了。” 夜里,曾映的小院十分热闹。 窦将与司榆喝了几杯后正开心,索性划起了拳。曾映在一边笑呵呵看着,还要时不时给这两人主持公道。左玉因是女孩子,岁数又小,曾映便只许她喝了一杯果酒,而宋玺元则是从不饮酒,但是倒也一点不孤单,因为柯嘉庆来了。 “这都腊月了,你父母还由着你到处乱跑?” 左玉奇怪,柯嘉庆这段时间都恨不得直接在这院子中住下了。 “谁让我争气呢,虽然不像宋兄这般少年得志,一举拿下魁首。但是此次也是吊在末尾的秀才了,我爹大手一挥直接拨给我八百两银子,让我过年前随便花,随便玩。” 左玉明白了,今年的院试放榜那日,发生了宋玺元与裴夏的争执,闹得大家都没了心情。柯嘉庆更是铁了心觉得自己考不上,所以压根也没去关注剩下的榜单。哪知道晚间回了家,竟然举家欢腾,说是他以倒数第六的成绩被取中,也成了一名秀才。 整个柯家都没想到柯嘉庆竟然能一次考中,他可是柯家唯一的秀才,柯老爷柯太太都高兴坏了,连着几个兄长对柯嘉庆也是大方极了。他这一阵真可谓是要钱有钱,要闲有闲。 “要不是宋兄,我哪里能考得上?可见古人所言‘近朱者赤’,实在是太有道理了。” 柯嘉庆对着宋玺元越发热衷,日日流连在小院中不肯离去。 直到散席时,窦将才随着左玉到了院外,虽是带着几分酒气,说话倒还条理清晰。 “少东家让我打听的事情都打听清楚了。贺韵之少爷在贺家排行第九,自小聪颖,很得贺老太爷的喜欢。加之他父亲早逝,贺老太爷便对他十分照顾。只是因贺韵之少爷的母亲似乎出身不好,贺老太太与贺家其他人便不大看得上他。” 左玉想起在客来茶摊初次遇见他的场景,那小乞丐手中拿着半个饼,傻傻看了她许久。 “听贺家下人说,贺九少爷在老太爷去世后,似乎走丢了一段时间。只是被找回来后仿佛突然间失了灵性,以前的聪明劲儿一点都没了。贺家老太太就愈发不喜欢他了,只是扔在后宅里,不理不问。” 失了灵性? 左玉的眼睛微微一眯,只怕是大智若愚,自保而已吧。 “贺家在永安府确实有生意,开了几家布庄。秋天那会儿贺家布庄起了火,大半布匹都被烧了,损失严重。可是这几日永安府衙传出消息,似乎是有人故意纵火。贺家这边得过去个主事的,不知怎么的,就把贺九少爷派过去了。” 左玉心中大概明白了,按照贺韵之在贺家的处境来说,有好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5章 辰时相送 左玉的锦囊妙计 眼见他一醒过来,尤图转瞬间又恢复了面无表情。 贺韵之在屋中团团转了一圈,耳中却一直回想着蘅华下午说的话。 “宋玺元不过才是个廪生,蘅华为何会这么注意他?” 他不知不觉便将自己的疑惑问出了口。 尤图的声音没有起伏:“既然他让你招揽,你招揽便是了,反正于你又无害。” 贺韵之却心中有些烦躁,往常这样的事情是做惯了的,可是这个宋玺元……据他所知,左玉如今可还住在他家中。 第二日,贺韵之起身时已是卯时过了。 贺老太太屋里的妈妈已经来问过好几次了,贺韵之起身后,便被她催着去了上屋。 贺老太太看到他懒洋洋没睡醒的样子,就一阵心气不顺。心中过了好几遍,才冷冰冰开口:“此次去了永安府,万万不可再如此惫懒,丢了我们贺府的面子!” 贺韵之抬了抬眼皮:“嗯。” 贺老太太气又上来了,贺缙之连忙将话接过来:“永安府的事情并不大,九弟去安抚安抚便早日回来,家里可还等着你过年呢。” 贺韵之这次连眼皮都不抬了,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贺缙之眉头一皱,只是很快又舒展开来。反正日后,也见不到这个讨人嫌的家伙了。 贺韵之与尤图出门时正是辰时,冬日里天亮的迟,此时还有些擦黑。在这一片迷蒙的天色中,他们却看到了城门口那个纤细的身影。 尤图愣了下,贺韵之脚下的步子也停了。此时脑中忽然忆起初见时的场景,才恍然发现她已经长高了好多。 左玉看到二人,便笑着打破沉寂:“贺九少爷,许久未见。” 贺韵之终于回过神来,加快步子走了过去,声音中是掩饰不住的笑意:“左姑娘。” 左玉手中拿着一个小小的布包,却并没有马上递出去:“我来送九少爷一程,边走边说吧。” 贺韵之无有不应。 窦将与尤图都远远退开,跟在左玉与贺韵之身后出了城。 贺韵之此时也不卖关子了:“想来左姑娘已经知道我的处境了。” 左玉脸上没有半点异色:“既然九少爷又是送礼,又是传话,那左玉少不得要好事些,多打听了一番。” 贺韵之苦笑:“是我心思不纯。” 左玉却觉得再正常不过:“只是我们能打探到的,毕竟都是外围消息。永安府的详情,九少爷到底知道多少?” 贺韵之苦笑一声,还是缓缓开始介绍。与她重逢这段日子里,他早就见识了她的智计。传奇书肆与剧院如今规模越来瓯越大,分店开了有十几家,不是没招人嫉恨过。可是商场上那么多层出不穷的手段,却次次都能被她安然化解。 “其实永安府的那几家布庄,原本并不是贺家的,而是裴家的。” 裴家? 左玉脑中迅速想起一个名字。 “裴家也是几十年前才搬来朝林府的,原本永安府才算是他们的大本营。可是永安府地处偏僻,三侧环山,实在是不利于发展,裴家便断尾求生,将永安府的产业慢慢出售,积攒了本钱又到朝林府来从头开始。” 左玉奇怪:“既然不利于发展,你们贺家怎么又会买下他们手中的布庄?” 贺韵之叹口气:“说来话长了。几年前,朝林府曾来过一批难民,当时知府大人号召城中富户纷纷出资相助,贺家、裴家与柯家等几家便是带头的。” 这件事情左玉倒是听柯嘉庆说起过,而当时的柯家也因为毒粥的时间差点栽到裴家手中,难不成贺家这样的大家族也能被裴家陷害? “难民一日日多起来,仅仅靠粥棚本就是杯水车薪。而知府骆大人还打算将这些难民安置在城外,建一处新村落,这钱府衙出一半,剩下的一半便由几家共同凑齐。当时的裴家便率先站了出来,说他们愿意以比往常低四分的价钱出手几处产业,只是到底是哪一处产业,事先并不告知,而是大家出价,最后价高者得,才能知晓这产业是什么,在哪里。” 左玉一愣,这裴家的思想倒是前卫,这不就是拍卖会吗,而且还是事先不知道卖品的盲拍,赌的就是运气。 “第一日,大家都不敢出价,最后是柯家以一千两银子买下了裴家的产业,结果打开纸条居然是江陵府的茶庄。” 左玉笑:“那柯家属实运气不错,这简直是一本万利啊!” 江陵府的雁荡毛峰可谓是天下驰名,这茶庄一年产出少说也在三万两左右,竟然被柯家一千两得了去,其他商户可不得红了眼? “到了第二日,大家胆子便大了许多,最后是杨家以七千两得了朝林府的一处玉器铺子。” 左玉撇撇嘴:“没有柯家运气那么好,但是也很有的赚了。” 贺韵之点点头,声音却没来由地低沉了几分:“当时祖父尚还在世,观望了两日看裴家确实不似作假,便在第三日出了手。” 左玉充满同情地看过去,只怕贺家这一次出手,便是结果了永安府这烫手的山芋。 “第三日大家出价出的极狠,我祖父最后花了足足一万两,结果买下的却是永安府的三处布庄。祖父气得不轻,但是裴家有言在先,出价不悔,又有知府大人一直在旁坐镇,祖父只能认了栽。” “再往后,这产业便一日日参差不齐,有时让人血赚一笔,有时让人赔了家底。可是大家却好似疯了一般,日日只是疯狂加价,只有祖父与柯家老爷,再不曾出手过。” 左玉倒是能理解,赌徒的心思便是这样的,越是输了便越是想孤注一掷,总想着或许下一次便会成为上天的宠儿。像是贺老太爷与柯家老爷这样清醒的,绝对是极少数。 “祖父接手了布庄之后,倒也亲自去看过一趟。可是这布庄中大多都是裴家原来的故旧,即便知道布庄已转手他人,却依旧我行我素,不服管教。祖父一狠心便要将裴家人统统裁撤,可是哪知道裴家人走了,永安府竟然无人敢来布庄做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6章 两院之争 小玺元开始绽放…… 上元节一过,宋玺元与柯嘉庆便都回到了鹤灵书院。 因为年后便要开始准备重中之重的秋闱,因此宗湖也一并来了,恢复了日日上课的规律作息。 秋闱不同于童试,策论在其中的地位不可小觑。如今的吏部尚书楚得臣大人,当初便是因为在乡试中写就的一篇《得势论》闻名天下,引得皇帝的注意,直接破格录取,擢赐为正七品的京县县丞,一路官运亨通,直至吏部尚书。 因此从夫子到考生,人人都很重视策论。鹤灵书院每月单设一日为策论日,由学子们就同一议题争相辩解,最后博采众长,共同写就一篇策论文。 今日便恰好是鹤灵书院的策论日,只是学子们架势刚刚摆出来,还未来得及开口,守在门口的小童便进来禀报:“梵隐书院的夫子与学生们候在门外,想要进来讨教一番。” 大家闻言脸色都不好看了,自从宗湖前年被迫放弃县试后,鹤灵书院与梵隐书院便再无交集。他们这个时候来,说是什么讨教,摆明了便是来砸场子顺带偷师学艺的。 只是连梵隐书院的院长也候在门外,又是打着学术交流的名头来的,鹤灵书院并不能真的闭门不纳。所以大家即便跟吃了苍蝇一般恶心,还是将这群心术不正的家伙迎了进来。 两位院长见面自然少不了一番装模作样的假客套,然后才步入正题。 “今日所议,乃是前朝末年藩镇割据,上至朝堂下至百姓,许多人认为该仿先王之制,实行分封制,此论是否合情合理?” 其实大家心照不宣,说的是前朝,实则也是今朝。朝廷如今在边关连续吃了好几场败仗,临王在封地一直叫嚣,要朝廷恢复分封制。打的是“先王之道”的名号,朝廷又不能公然反驳。 柯嘉庆第一个发言,他眼睛余光一直瞅着坐在不远处的裴夏,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气势汹汹地张口便道:“祖宗不可法……” 坐在一旁的宋玺元急忙掩唇咳嗽两声,柯嘉庆不明所以,夫子的脸色却算不得好看:“你先坐下吧,想清楚了再说。” 裴夏却是一点都没放过这个机会:“天变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惧。柯小公子是这个意思吗?” 他声音轻柔,态度陈恳,到真像是虚心来求教的。 可是这说出口的话,却是凶险十足。谁不知道朝堂上主张变法的太傅诸葛老大人刚刚被勒令返乡,皇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复辟分封制是不可能的,要想变法是更不可能的。 此时谁敢说“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惧”? 还好鹤灵书院众人早就料到他们是来挖坑的,心中时时警惕着,听到裴夏这话便立时反驳回去:“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7章 暗潮涌动 梵隐书院铩羽而…… 裴夏的动作自然是没有逃过在座各位的眼睛,当下就有人想赶紧制止宋玺元。只是夫子却第一次露出饶有兴致的神色,他的学生他了解,宋玺元绝对不会像柯嘉庆那样冲动发言。 “那你觉得临王此言,有理否?” 夫子一开口发问,其他人都不好再说什么了,只能一脸担忧地看向宋玺元。而梵隐书院的众人则是一脸兴奋,说当朝好啊,当下政治敏感,谁多说就多错,没准这个所谓的少年天才今日便要夭折了。 宋玺元却依旧脸色淡然,仿佛他只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一般:“学生认为,此言甚为无理。” 夫子看了一眼梵隐书院众人蓄势待发的样子,却一点不着急,只是笑问道:“为何?” “若说秦亡乃是因为废分封而立郡县,那周亡又是因为何故?” 此话一出,众人先是一愣,显然是没想到宋玺元会选择这样一个切口。裴夏的眼睛一转,便柔柔接上:“厉王横征暴敛,幽王废嫡立庶,坏了祖宗立法,怎能不亡?” 宋玺元也不反驳,只是漫不经心地一眼看过去:“是吗?” 裴夏眉头一皱,总觉得宋玺元那一眼看过来似乎充满了不屑,他一时心头火起,又想故技重施,可是此时宋玺元压根一点针对他的话都没说,让他从何发作? 宋玺元见状勾了勾唇角,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威分于陪臣之邦,国殄于后封之秦。难不成临王是想做下一个灭周之秦?” 这话一出,别说是梵隐书院众人面面相觑,就连鹤灵书院的学生们,大都慢慢挪远了些。裴夏更是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心觉这宋玺元简直是个疯子。 虽说临王是司马昭之心但是有几个人敢公然挑破? 就连王公贵族、满朝文武都是讳莫如深,一则皇帝现在还没摆明对临王到底是个什么态度,二则临王毕竟身份贵重,当初也是夺嫡的热门人选,今上登基后却并没有除掉他,反是将他送到封地,这其中的意思就很耐人寻味了…… 可是此时,皇家最后一层遮羞布就被宋玺元这么明晃晃撕下来,众人一时间觉得这都不是辩论成败的问题了,如果被有心人宣扬出去,别说是宋玺元吃不了兜着走,只怕他们今天在场的所有人都会被牵连。 梵隐书院的院长姜兼秉一时也没了刚进来时找茬的念头,只深恨今天为什么要听裴夏的,多这一趟出行? 他隐晦地瞪了裴夏一眼,就准备起身告辞。 哪知道宋玺元的嘴可比他的动作快得多。 “裴公子,你觉得我此话有理否?” 裴夏身形僵住,这要怎么回答?若是说有理,那便是坐实了临王谋反之心;若是说无理,那便是驳斥了皇帝不愿恢复分封制的决心。他一介白衣,两位大神他哪个也开罪不起啊! 细密的汗珠布满了额头,裴夏只觉得嗓子干得说不出话。他求助的目光向梵隐书院众人看去,奈何就连院长都是扭过头不看他,更何况其他人? 万万没想到,这个时候,却是鹤灵书院的夫子出来替他解了围:“玺元此言甚为有趣,大家也不妨当笑谈听听便是。” 这一下在座众人都是心头一松,忙不迭地点头:“此言不错!” “正该如此!” 姜兼秉趁势赶紧起身:“说来今日是我们无礼叨扰了,现下也该告辞了。” 从梵隐书院众人敲门到离开,全程不到半个时辰,待他们走后,鹤灵书院的学生们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柯嘉庆尤其得意,也顾不得夫子还在场了,拍着桌子便笑:“你们瞅见裴夏那脸色了没,都快和猪肝一样了!哈哈哈哈,他居然也有今天,笑得我肚子疼。宋兄,还是你有办法啊,几句话便能不战而屈人之兵。” 夫子倒也没有呵斥,只是收了笑意,带着几分凝重看向宋玺元。据他对这个学生的了解,只怕这几句,并非是为了吓走梵隐书院的戏言。 其他人倒是并未察觉,只有宗湖,若有所思地看着宋玺元,心中不断思量他刚刚说的那句话。 出了鹤灵书院,姜兼秉便是一脸寒色。其他人也不敢上去触霉头,只是都隐隐目带责怪地看向裴夏,今天来鹤灵书院,可是他的主意,说是什么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总要先来了解一下鹤灵书院学生们的路数。 现在好了,这路数可算是见识到了。如果今天宋玺元的话有半句流传出去,他们在别人眼中便是共处一室的同谋。真是鸡没偷到反惹一身骚,本来自上次放榜日后,裴夏的名声便一落千丈,此次更是让人觉得他别有用心。 裴夏怎会察觉不到别人对他隐隐的厌恶,可是现在他怎样解释都是错。他心下对宋玺元的憎恶又添一重,都是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坏了他的事。他今日本是针对宗湖而来的,好不容易在束飞鸾那里套到一点有用的信息,费了好几天的功夫才说服院长带他们来鹤灵书院“讨教”,若不是宋玺元中途捣乱,他今天绝对能宗湖中了圈套,放弃今年的秋闱。 现如今计划被全盘打乱,非但没有把宗湖拖下水,反倒中了宋玺元的圈套。裴夏眼中戾色一闪而过,看来有些人只要活着,便很讨人厌了…… 自这一次的策论日过后,宋玺元发现书院中众人对他的态度变得有些奇怪。先前与他一同言谈欢愉的同窗们,跟他说话时似乎隐隐有了些顾忌;而先前与他不过点头之交的宗湖,却是突然很喜欢与他一起探讨学问,看着他眼中隐隐竟有敬佩之色。 唯一没变的,大概就是神经一向大条的柯嘉庆。 不过…… “宋兄,你那天是怎么想到直接点出临王的?” “宋兄,你猜裴夏接下来会做点什么事来恶心你?” “宋兄,你说梵隐书院的那些人,那天突然来,到底是想做什么呢?” “宋兄,小玉妹妹这一向可好?” “宋兄……” 宋玺元无力地扭过头:“柯小公子,食不言寝不语……” 他已经被扰得四五天没吃一顿好饭,睡一次安稳觉了。 柯嘉庆却丝毫不在意:“害,那有什么?反正再有十天便能回家一趟了,回家再好好吃好好睡。宋兄,你说……” 宋玺元几乎表情破裂,对待心怀不轨之人,他自然是能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8章 施琬产子 大悲大喜,大喜大悲 曾映难以置信地看向宋闽,脑子转了几圈终于反应过来,这难不成是宋闽在外面偷偷养的女人?宋家其他人知道这件事吗?这女子怎么越看越有几分面熟? 不待曾映将这些问题都考虑清楚,宋闽已经发现了她。 “二,二弟妹?” 宋闽大惊失色,有种被抓包的感觉。可是旋即又想明白了,曾映如今已经不是宋家的人了,应该也不会吃饱了撑的去宋家告密。 他干脆利落地换了称呼:“曾夫人,好久不见。” 曾映不屑地撇撇嘴,懒得回应,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那披着斗篷的女子,总觉得似曾相识。 宋闽见她看向贺绿,下意识便转了个身将贺绿挡住:“绿儿,咱们回去吧,这里风大。” 贺绿可有可无地点点头,转身离开。 可是就在她转头的刹那,曾映脑中一阵电光火石,猛地记了起来:“你不是无孝庵……” 话说了一半她匆匆掩住口,可是贺绿听到这几个字却是浑身一震,转过头便死死盯住曾映。 其实她对曾映并没有什么印象,当初准备在无孝庵出家时,她只觉得心如死灰,哪里还能注意到别的人?可是如今听曾映喊出这个名字,她隐隐约约意识到,那一日左玉的身边似乎有个妇人,莫不就是眼前这个? 曾映话说到一半便知不妥,想起左玉提起过她们在无孝庵遇到的两位美貌的年轻小姑娘,似乎是要借她们的手牵制宋家。只是左玉也没有详细跟她说过,自己可不要一时冒失坏了左玉的计划。 宋闽显然也有些疑惑:“无孝庵?” 贺绿收回定在曾映身上的视线,倒是说得坦坦荡荡:“是的,我曾经在无孝庵与这位夫人有过一面之缘。” “你去无孝庵做什么?” 贺绿的脸上浮现一抹哀戚:“遇人不淑,我当时只想一心求死。偏偏我的好姐妹将我看得紧,我无奈之下便想出家了断红尘。” 这些都是实话,曾映倒听得疑惑了,这些过往没什么好隐瞒的吗? 哪知道下一秒,她的表情就破裂了。 贺绿抬头欲语还羞地看了一眼宋闽:“若不是后来遇到你,我……我……” 她“我”了几次都没能说下去,可是偏偏就是留下的这几分遐想空间,让宋闽顿时热血沸腾。先前的那一点疑惑尽皆消散,只剩下满腔的柔情蜜意,也不管是什么场合,就将贺绿搂紧:“我必不会负你,这辈子也绝不伤你的心。” 曾映与一众干活的妇人们都是目瞪口呆。 天色将黑时,曾映想了又想,还是觉得心下不安,叫了马车回了趟小院。 左玉听曾映转述白日里的见闻,面上却只是带着浅浅笑意,似乎并不惊讶。 她为曾映续上茶,这才悠然开口:“这不是刚好?宋闽一心想当个救人于危难的大丈夫,贺绿一心想求个白首不相离的重视依靠,这可不就各取所需了?” 曾映哑然,虽然男子气概并不以身高来论,可是宋闽不但长得矮墩墩胖乎乎,那心性也不好,贺绿跟着他,那不是又跳进了一个火坑吗? 似是看出了曾映的担忧,左玉轻轻摇摇头:“伯母,我之前总听人说,男人是永远不会为了女人改变的。但是您知道唯一的例外是什么吗?” “是真爱?” 曾映想当然地猜道。 左玉却唇边带着些讽刺:“真爱有什么用?除非这女人不但不爱这男人,而且要比这男人聪明百倍。” 贺绿与宋闽,便是满足了这两点要求。所以贺绿能将宋闽玩弄于股掌之间,左玉一点都不意外。 曾映看着左玉面色中无意透漏出的点点冰冷,忽觉得心下有些发沉。这个也算她看着成长的小姑娘,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感情的态度竟然如此偏颇。 曾映第二日便回了地里,七八日才会回来一次;宋玺元则是按照书院的规矩,每半月回家一次。其他时候,左玉就跑去窦将、司榆和鱼芝那里挨个串门,有时候甚至还组个局,大家一起玩乐一场。 贺绿的信从一开始三四天一封,到后来七八日一封,入夏后,甚至十几日都未必能收到她的信。鱼芝有时恼火难免抱怨两句,可是左玉看着那字里行间渐渐温平的语气,似乎察觉出了一丝蹊跷。 只是她并未点明,她的目的如今已经达到,剩下的路要怎么走,贺绿有选择的权利。 一切似乎都是如此平静,左玉甚至胖了一圈,那张原先过于尖削的小脸如今倒圆润了点,加之她年岁渐长,更显颜色娇嫩。宋玺元有时坐在她对面,无意间瞥到她眉间那一点嫣红,倒不大好意思向先前那般直视了。 直到入了末伏那日,天气炎热,倒让人不免心情焦灼。左玉为了静下心,索性拿起许久不碰的女红,别说,绣了几笔后自己都惨不忍睹,的确挺能给人降温。 而她手下的针刚刚又扎进锦缎,便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珠玉带着恐慌的声音:“左姑娘,左姑娘!您快跟我出去一趟!” 珠玉一向稳妥,鲜少有这般慌乱无措的时候。左玉心中一窒,手上便没了准头,那针尖微微一挑,雪白的绣缎上便滴上一圈暗红。她有些茫然地站起身,指尖后知后觉传来些刺痛,她张了张嘴,忽觉得这天上刺拉拉的日头,与手上这染血的绣品,处处都透着不吉。 跟在珠玉身后匆匆上了马车,那一向舒适柔软的靠垫此时突然让她如坐针毡。她几乎不敢抬头去看珠玉的神情,只是低头闷闷地问了一句:“发作多长时间了?” 珠玉下意识回答:“已经快半个时辰了。” 说完之后她才恍然回觉,一脸诧异地看向左玉:“你怎么知道……” 她尚且还没来得及说是什么事,左玉怎么就知道是施琬姑娘生孩子的事? 左玉没有回应她的惊诧,只是声音带着些苦涩:“早了两个月,早产异常凶险……” 珠玉压下心头那点奇怪的感觉,一听左玉这话眼眶又红了:“可不是?我们姑娘请了好几位郎中和稳婆,偏偏顾忌着卓则,为了不被卓家发现她们,连回春堂的郎中和城西的钱稳婆都不敢叫。” 回春堂是朝林府最好的医馆,坐堂的柳郎中医术在十里八乡都是出名的。而城西的钱稳婆则是有着“圣手”的称号,接生了一辈子,次次都能保母子平安。 可是卓家如今在整个朝林府搜寻施琬的下落,想着她总要生孩子,便先派人日日看住了那些知名的医馆和稳婆家,所以鱼芝也不敢冒险。 到了岸边后,左玉才发现鱼芝的画舫已经挪了地方。珠玉划着小船带左玉过去,才发现她的画舫已经停在了河的最深处,周边一艘船都没有。 按理说鱼芝已经是非常小心了,可是进到画舫内之后,才听到鱼芝带着几分哭腔劝道:“施琬姑娘,你实在疼了便叫出来,不要自己硬忍着。” 施琬的声音听上去已经有气无力了:“不,不能叫,要是,要是让卓家人,发现了,这孩子就,活不成了。” 珠玉想起幼时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9章 背后阴谋 施琬早产或是人…… 施琬的下葬之日,贺绿也来了。 她与过去已经有很大不同,一张俏脸不染脂粉,就那么素面朝天地站着,却是说不出的恬静淡然。 鱼芝看到她还有些担心:“你这样突然出来别被宋闽发现了。” 贺绿表情平静:“被发现也没有关系,他总会信我的。” 鱼芝忽然心下一跳,看着她这神情觉得不安,声音便带了些尖利:“你怎么了?难不成你又想走入局中?” 贺绿却只是扯着嘴角笑了笑:“姐姐这是什么话?谁又能一直身在局外呢?” 鱼芝呆滞地看着她,只觉得眼前的贺绿竟然陌生不已。 贺绿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左玉,声音波澜不惊:“左姑娘如今可是夙愿达成了?” 珠玉虽然也很伤心,但是听着贺绿这话,还是马上上前一步,大声维护道:“贺绿姑娘胡说什么?施琬姑娘是您带回来的,可是这段时间一直都是我们姑娘和左玉姑娘出钱出力照顾着,如今人不在了,您这是又要怨怪谁?” 贺绿似乎愣了下,继而浅浅笑开:“你急什么?我何曾要怨怪谁?只是各人有各人的命数,有些人天生便是要做外室的,比如你娘,比如施琬,比如……” 比如她,贺绿。 鱼芝的心渐渐沉下去,她难以置信地看向贺绿:“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贺绿的声音似乎漂浮在半空中,“我只是来见我孩子的亲娘最后一面,另外问问左姑娘,打算何时行事?” 左玉一直没有作声,只是看着施琬的棺木下了土,最后一抔黄土覆盖之上后,请来的师傅便立了一块无字碑。 左玉心中无声一笑,看,多熟悉的无字碑。 曾经在武合村中,她为左家众人立下无字碑,似乎还是昨天的事情,可是细细一想,原来都已经过去快三年了。 来到这个世界不过四年,她已经立下了两次无字碑。不知将来她故去之后呢,可也会因为害怕被人掘墓,有人为她立下一块无字碑? 此时听到贺绿的问话,她才终于站起身,起的猛了,一时间有些头晕目眩。 她忍着那晕眩,却没有回答贺绿的话,而是反问她:“贺绿姑娘,想不想再去一次无孝庵?” 贺绿面色一惊,第一次失了恬淡的笑容:“你什么意思?” 左玉紧盯着她的双眼:“没什么意思,只是麻烦贺绿姑娘这么久了,这场戏就做到这儿吧。贺绿姑娘回去收拾一下,就可以离开了。” 贺绿脸色渐渐浮现一抹恐惧,声音有些发颤:“那孩子呢?” “孩子是施琬的孩子,她临终前已经将孩子托付给我和鱼芝了,我们自会好好养育他长大。” 贺绿的表情几乎寸寸崩裂:“不能这样,你们不能这样……” 鱼芝其实也有些疑惑,按照先前商量好的,施琬不在之后,这孩子便是要交给贺绿。然后她们配合着演一出戏,让贺绿在合适的时机“产下”这个孩子,宋闽便成了名正言顺的父亲。 现在左玉却突然改口,而且对贺绿分外冷淡。 她打量的目光在二人之间转来转去,终究是先吩咐:“珠玉,先送贺绿回去。其他事情,容后再说。” 贺绿哪里肯走,她几乎要扑到左玉身上:“孩子,给我!” 左玉却分寸不让:“凭什么?” “凭我扮演了这么久的外室!” “三百两的银子我早已经提前结清,是贺绿姑娘自愿一手拿钱,一手办事。既然演得这么煎熬,我也不忍心,不如就此罢了。” “不,我不……” 贺绿要说什么,却急急住口。 左玉替她说下去:“还是说,贺绿姑娘其实一点也不煎熬,不但想将这外室继续做下去,还想弄假成真?” 贺绿不由得倒退两步,终究按捺住,满是不甘地看了左玉一眼,转头离去。 待她走后,鱼芝才忍不住急急问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左玉面色凝重:“施琬生产那日,你请来的稳婆和郎中,如今还能找回来几人?” 鱼芝不明所以:“你找他们做什么,孩子都生完了……” 她说到这里便是神色一黯,孩子是保住了,可是施琬却再也回不来了。 左玉想起以后就要长埋地下的施琬,心口便是一痛:“这是我造的孽,一念之差,活活害死了她。” 鱼芝安慰:“你别这样想,施琬的身体本来就弱,虽说后面保养回来了一些,但是终究还是……” 说着说着,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许多画面在脑海中一幕幕放映,在施琬生产前几个月,左玉经常组局,名义上是大家一起热闹一把,实则更多是为施琬宽心。所以施琬虽然依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0章 狭路相逢 贺九少爷风尘仆仆,却被玺元…… 宋闽要养着贺绿,那开销何其之大,尤其是贺绿假孕后,每个月只怕花销七八两白银都不止。 可是宋闽在暂时失踪了一个月后,再次来时却只是急匆匆从自己手里拿了五两银子就走,多一句话都不说。当时左玉只是以为宋闽已经被贺绿迷住了,急着回去,便没有多想。 现在细细想来,实在是太可疑了。 随后,她又几乎不抱希望地去了无孝庵,没想到在这里还真的有了别的发现。除了曾经劝贺绿回家去的绛言师太,她竟然在无孝庵中见到了一位带发修行的男居士! 此人名赤衡,三十来岁的年纪,下巴上竟然有一颗红痣,看着倒有些男生女相的味道。 只是比起裴夏那种阴柔的感觉,赤衡显然就静雅许多。 当时左玉正在询问贺绿之后是否再来过无孝庵,绛言师太似乎有些难言之隐。不待她逼问,身后便传来一个疏朗的男声:“小施主不必问了,出家人有诺在先,不会说的。” 左玉悚然回头,便看到了一脸温和笑意的赤衡。 她知道是问不出什么了,失魂落魄地就要离去,哪知道每走两步赤衡再次开口:“说来也是有缘,我的朱砂痣生于下颌,小施主也是一点朱砂痣却生于额间。” 左玉愣住,听着这风马牛不相及的话,一时间不知道要作何回应。 而那赤衡则是眼含深意:“人说男生朱砂则祸国,女生朱砂则殃民。小施主可曾受过此等困扰?” 左玉本就心烦意乱,听到这一番解释忽的又想起了在武合村时的那些痛苦回忆,当下便冷嗤一声:“阁下一个居士竟然也信这些糟粕理论?真要存了祸国殃民之心,别说是有没有朱砂痣,即便生的有如关公一般,就能留有关公三分的侠义心肠吗?” 赤衡一愣,这次倒是肃了神色:“难得小施主小小年纪便想得通透。那在下便好心提醒一句:蝼蚁造势背后必有所倚仗,小施主还请当心。” 左玉傻了下,还没来得及多问一句,那居士居然就转身离去了。 待他离去后,左玉这才问绛言师太这是何人。绛言师太看向他的背影,目光竟然十分崇敬:“这是一位云游天下的居士,道号赤衡。他数月前来到无孝庵,日日来寻他的贵人很多,无孝庵的日子也好过很多。” 左玉心里明白了,即便是尼姑庵,说是方外之地,但是人总是要吃要喝的。这里收留的又都是被扣上“不孝”之名的弃妇,估计几乎没人来供香火钱,平常的日子肯定难免寒酸。 而这赤衡居士听起来是名声在外,每日里来寻他的多半都是不缺钱的,顺带着供一盏香烛、上几根香都不在话下,这无孝庵日子跟着好起来了,自然是很欢迎赤衡长长久久住下去。 想到赤衡,左玉便皱着眉思索起来,她敢肯定,赤衡是知道关于贺绿她们的筹谋的,但是却不肯直接告知。他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蝼蚁是谁?要造什么势?他们背后的倚仗又是谁? 没等她想明白,珠玉就大汗淋漓地跑回来了:“姑娘,姑娘!所有的稳婆和郎中都找不到了!” 左玉与鱼芝都是心下一沉,鱼芝几乎站不住了,只是抓住左玉的手,掌心却冰的吓人:“不会是她,不会是她的,对不对?” 左玉有些同情地看向她,说出口的话却没留任何余地:“你日常总请的那几个郎中,连我都不清楚,难不成你觉得会是珠玉泄密?” 珠玉赶紧摇头:“姑娘,我发誓,绝对不是我!” 鱼芝向后退了几步,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我当然知道不是你。” 不仅如此,那几个稳婆的事情,她只有在与贺绿通信时才会商议一二,除了她与贺绿,这世上就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了。 左玉叹口气,看着她摇摇欲坠的身形,过去搀了一把:“事情还没查清楚,你全当我是胡思乱想吧。” 施琬临终前的那两句话既然只告诉了她一个人,那应该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的意思。左玉自然不会说出来,她只能安慰鱼芝一句,但是她也知道,事情的真相迟早要浮出水面。 鱼芝何其聪慧,一番抽丝剥茧后,哪里还能想不清楚其中的关节。只是最好的姐妹身在局中,她实在是不愿意接受。 对了,身在局中? 她忽然想起今日贺绿那奇怪的一句话:“谁又能一直身在局外呢?” 她喃喃念了几遍,左玉一开始没听清楚,凑过去一听忽然也浑身一震。 蝼蚁起势,背后的倚仗,五六个郎中与稳婆不知所踪,没有人身在局外…… 左玉心神激荡,面色一寒:“原来,竟然是个局。” 鱼芝没听明白:“什么局?” 左玉看向她:“先回画舫吧。” 在鱼芝的画舫内聊到夜深,左玉才被小船送上了岸。岸边熙熙攘攘,夏日炎炎,这夜间凉风习习,才正好寻欢作乐。 左玉在岸边站了许久许久,看着眼前的热闹,想起那荒郊野外的孤独坟茔,这世界当真是光怪陆离、无情无义。 汗湿的衣衫被河边的风一吹,便渗出透骨的凉意。左玉没忍住打了个哆嗦,可是旋即,一件披风就轻轻披在肩上,身后是熟悉的声音:“夜深了,该回家了。” 左玉呆了一会儿,反应过来时却是鼻尖涩然,前一刻对这个世界的恨意退了大半,此刻只觉得从头到脚都疲惫不已。 她吸了吸鼻子,转过身却没敢抬头看:“你一个人吗?伯母呢?” “娘亲不知道我回来,如今应该还在田庄。” 宋玺元明显察觉的到她极致的忧伤与怨愤,却什么也没问,只是试探着牵着她的手:“回家吧,如今已是七月了,夜里还是凉的。” 左玉点点头,乖乖由他一路牵着回家。什么也不想说,什么也不想看,唯独脚下的路,那一块块青砖,才让人稍许心安。 他们走后没多久,不远处的一棵树后,才走出一个翩翩玉立的身影,尤图紧随其后。 “你终究晚了一步。” 贺韵之没有理会尤图的话,他的视线一直追随着那渐渐远去的两道身影,尤其是他们紧紧牵在一起的手,此时看着分外扎眼。 他也没想到他在永安府一耗便是近半年,期间好几次凶险都险些要了他的命。而左玉留给他的几个锦囊,竟然意外发挥了大用处。 “兵贵神速……” 想起左玉给他的最后一个锦囊,帮助他在与裴家的最后一战中一招制敌。可也就是彻底废了永安府残留的裴家人后,他意外得到一个消息:朝林府的裴家似乎在四处打探左玉的消息。 得到消息他几乎惊出一身冷汗,连夜便赶路回朝林府。只留了几个信得过的亲信,在那边处理布庄后来的事宜。 谁知道回来事情还未来得及查清楚,竟然就在这濉无河畔,见到了他日思夜想的小姑娘…… 贺韵之不由的苦笑:“果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1章 误会大发了 喜欢便是会胡…… 第二天起身时,左玉与宋玺元的脸上都有几分不自在。 宋玺元已经做好了早饭,还特地为她煮了一碗醒酒汤。怕她觉得辛辣,旁边又放了一碟他早起出门买的山楂蜜饯。 可是两人相对而坐时,却都是吃的无滋无味。 左玉暗自琢磨:我昨晚是不是喝多之后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了,才会引得他突然表白啊…… 宋玺元则是皱眉思索:按照左玉昨晚的说法,那施琬死的蹊跷,贺绿很有可能在其中做了手脚。而贺绿更有可能是别人的一没棋子,这一局棋,针对的更有可能是左玉。 于是下一刻两个人同时开口。 左玉:“我昨晚喝多了,说了什么你别……” 宋玺元:“要说在朝林府,你又没什么仇家……” 空气寂静片刻。 左玉呆滞:仇家?什么意思? 宋玺元有些伤心:原来,她是不想让我知道的? 恰好此时,柯嘉庆上门来了。 看见桌上的饼,他赶紧拿了两个狼吞虎咽吃下去,这才道明来意:“小玉妹妹,你先前让我找的那些郎中和稳婆,有眉目了。” 宋玺元听见这话,手下的筷子便是一顿。原来,她甚至都托柯嘉庆去帮忙了,却对他只言片语也不愿意告知。 他心头涩然,面上却不显。 “我吃饱了,先回屋温书,你们聊。” 柯嘉庆愣了下,冲着宋玺元的背影哀嚎:“我说宋兄,这都放假回家了,你可不要卷了吧。” 卷? 宋玺元脚下的步子不免又是一停,这样新奇得听不懂的词汇,一想便知道是谁教给他的。原来,他们之间的熟稔,早已经不是他能旁听的程度了。 自己昨晚真是痴心妄想,居然说出那些话来。幸好左玉已经睡着了没有听到,否则只怕是以后连朋友都没得做。 他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可是回到屋后,他又忍不住将窗子偷偷打开一条缝,看向那坐在左玉旁边的柯嘉庆。 长得勉强算清秀,不如左玉姿态妍丽;心思简单,不如左玉能思善辩;更谈不上什么手段,哪里能护得住如今已经差点造人暗算的左玉…… 越想便越觉得不相配。 可是一个回身,突然看向自己书桌上一方青玉雕成的竹节镇纸。那是贺家九少爷过年时遣人送来的节礼,左玉看着这镇纸精美,便送了给他。 他是不想收的,可是耐不住她一脸期待的表情,还是接过来夸了两句。 柯嘉庆不相配,那贺韵之呢? 他家世不容小觑,即便是商贾出身,也是可让朝林知府亲自接待的家族;他能被贺家老太爷当作准接班人培养,心智毅力一定都非比寻常;当初仅仅是在武合村中匆匆一瞥,他一身乞丐装都难以掩抑的绝代风华,足以令人倾心,更别说这许多年过去,只怕早都出落得如良才美玉。 宋玺元手中抓着的书紧了紧,如果贺韵之真有此意,他又当如何? 而此时的左玉全然不知宋玺元的想法,醉酒后尚在迷糊的脑袋迟钝了片刻,终于反应过来:“你抓到人了?” 柯嘉庆摇摇头:“不是我抓到了,是仇人来寻仇,惊动了官府。” 左玉愣了下:“谁的仇人?” 柯嘉庆点点头:“是一个郎中的仇人!听说是二十多年前的旧怨了,可是寻仇的人今早才带人去砸了他的医馆。” “啊?” “听人说是那家医馆的郎中治死了人,又买通官府逃脱罪责,反而是逼得苦主一家远走他乡。那家儿子几年前中了举人,后来又得了永安知府的赏识,这几年下来,已经在永安府的一个县城里当了县令。” 左玉觉得匪夷所思:“那他早不来报仇,偏偏等到今日大清早去砸人家医馆?” “我也觉得奇怪,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啦!反正是那家医馆一直关着,便也没人想到那郎中一家老小竟然就躲在房内,这一下把门砸开倒是抓了个正着。” 左玉无语,还真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就连她也没想到,这紧闭大门的医馆中竟然还藏着人,还藏了这么多天。 “现如今朝林府闹得沸沸扬扬,那郎中一家子已经被扭送到府衙去了。知府大人知道之后也是大怒,直接把人关押起来,定要严审。” 左玉却皱起眉:“可是他被抓起来了,咱们不就更没机会去问个究竟了吗?” 柯嘉庆也有些发愁:“府衙的门路可不好走,我先来跟你说一声,回去再想想办法。” 柯嘉庆走后许久,左玉都坐在院中没有动弹。宋玺元到底还是不放心,出来问道:“是什么事?” 左玉开口便想回答,可是一想要讲郎中的事便要扯出施琬,提到施琬便要说起贺绿,她便要将自己的全部谋划讲给宋玺元听。看着眼前如朗月清风一般的少年,当时柯嘉庆只是提议代写文章,他便气得几乎要与那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2章 夜半山歌 人吓人是能吓死…… 正在书院中坐着打瞌睡的柯嘉庆忽的一个喷嚏,抬起头看到身边坐着的宋玺元,没忍住惊了一下:“你什么时候来的?” 宋玺元头也没转:“你开没开始流口水的时候。” 柯嘉庆闻言一愣,急忙抬手擦了擦,果然有些淡淡的湿痕。 他有些尴尬地一笑:“你怎么也提前回来了?不趁着放假好好陪陪小玉妹妹和伯母吗?” “她不需要。” 宋玺元的声音很低,但是柯嘉庆还是听到了,当下有些懵:谁不需要?曾伯母?还是小玉? 只是看宋玺元脸色着实不好,他坐在旁边都感觉有些憋气,便很自觉地又倒回自己桌前打瞌睡了。 此时书院中的人还比较少,夫子本来是随便看看,结果看到柯嘉庆竟然也坐在书桌前,顿时诧异了:“你怎么回来了?” 柯嘉庆打了一半的哈欠赶忙咽下去,咳了两声这才心虚地低声叨咕:“我爹说眼瞅着再有一个月就是秋闱了,让我少在家中干那些不着调的事,有这个功夫赶紧回来读两遍书是正经。” 宋玺元耳朵动了动:不着调的事?难道指的是给左玉帮忙的事情吗? 夫子倒是懒得多问,点点头便掠过他看向宋玺元:“意致准备地如何了?” 意致是去年生辰时,夫子赐给他的字。 宋玺元点点头:“学生尽力而为。” 夫子又上前几步,看向坐在头牌的宗湖,却是看到他手中的书时皱了皱眉:“抱朴子?这个时候怎么还看这个?” 宋玺元和柯嘉庆听到夫子的话,都是没忍住抬头向前看去。《抱朴子》乃是道家作品,科举几乎从不涉及,宗湖可是他们鹤灵书院的头号种子选手,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关注起道家的学问? 宗湖倒是面色平静:“学生有惑,随意翻翻罢了。” 夫子的眉头依旧紧锁,只是宗湖到底是鹤灵书院最得意的门生,不好过多苛责。再加上他一向勤奋用功,夫子只当做他是偶尔看看闲书缓缓神,警告两句后便也由着他去了。 宋玺元却是看着宗湖的背影,想起昨夜左玉说的那些话,心头一时间甚为不安。 左玉又在家中呆了好几天,尽管一直交代窦将一定要时时留意府衙那边的动静,但是那郎中的案子却被押后了,至今未审。 七夕这一日,鱼芝却遣珠玉来邀她了。 珠玉的小脸看上去也憔悴了不少:“我们姑娘今夜推了所有邀约,想问问左姑娘,能不能陪她再去一趟无孝庵?” 左玉沉默了片刻,还是问道:“贺绿呢?再没有联系你家姑娘吗?” 珠玉苦笑着摇摇头:“我们姑娘自施琬姑娘下葬那一日后,就再没睡过一个好觉。本来专门请了一位乳娘,来照顾施琬姑娘的孩子,可是前天夜里不知谁家的船深夜撞了上来,险些把我们的画舫撞翻。虽然对方事后赔了好些钱,可是当时孩子被惊到了,一直啼哭不止,如今整个朝林府都传着我们姑娘偷偷生了孩子,许多大主顾也都不肯来了。” 这倒是左玉没想到的。鱼芝虽是红阁的头牌,但是一向是卖艺不卖身的。对于朝林府许多达官贵人和年轻公子哥来说,鱼芝便像是白月光一样的存在。此时却突然被人发现她画舫上竟然有个孩子,只怕是瞬间触碰到了很多人的逆鳞。 她脸色凝重地看向珠玉:“那撞你们的船是什么来头?怎么会大半夜地撞上来?” 珠玉听得这话,也是绷紧了嘴角:“根本查不出来,当时夜深了,河上光线很暗,碰了我们之后,对方船上就派过来两个婆子,又是送钱又是赔情道歉。但是只要我们一打听她们主家的信息,她们便笑口不言。” “昨天我们还问了整个无濉河的船只,却是压根没人注意过。我们姑娘也觉得事情有异,想着请左姑娘过去商量一下。” “好,”左玉应下了,“跟你们姑娘说,酉时一刻,我在无孝庵等着她。” 珠玉离开后,左玉却是有些坐立难安。 那艘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仅仅是让其他人知道鱼芝的画舫上有个孩子……还是试探? 左玉想到这里,突然瞳孔一缩,难不成是卓家的人? 商定好的酉时一刻,但是左玉在家中实在着急,申时还未过便到了无孝庵。 绛言师太见她前来有些惊异:“小施主怎么这么快又来了?” 左玉看到她,忽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敢问师太,赤衡居士最近可在?” 绛言师太却摇摇头:“赤衡昨日刚刚离去,现下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左玉只觉得心往下沉,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师太,事关性命,您能不能告诉我,贺绿究竟在这庵中,见过什么人?” 绛言师太无奈叹气:“其实也并非是我故意瞒着小施主,前来与贺绿姑娘见面的人,我们也没有看清。他戴着斗笠,跟着的仆人又给了一笔厚厚的香烛钱,只让我们不要靠近。” 左玉并不知道绛言师太这话的真假,但是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只能双手合十施了一礼,待绛言师太离开后安静等在佛堂中。 鱼芝来的也比约好的时间早了不少,整个人看上去已不复平日里光彩照人的模样,一向最重视的一头秀发,也只是松松挽着,有几绺凌乱地散在鬓间。 她刚刚看到左玉,便上来紧握住她的手,开门见山道:“登儿被盯上了,我怕……” 登儿是施琬生前给她的孩子取的名字,她过世后,左玉也没打算将这孩子送到宋家了,便一直这样叫着。 左玉握了握她的手,放低声音:“你怀疑是卓家吗?” 鱼芝咬着唇点点头:“卓家的势力与柯家也不分上下了,要真是他们盯上了孩子,怕是仅仅靠我们的力量,根本保不住。” 左玉深吸一口气,怪道这两日的柯嘉庆一直没了动静,难不成是柯家的大人发现了柯嘉庆帮她查的事情,也隐隐发现了这事和卓家有关,所以便干脆将他拘了起来? “你先别着急,如今登儿在哪里?” “我不敢再把他留在画舫了,我在郊外有一处小院子,即便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3章 世上再无朱砂庵 再听西绥…… 鱼芝腿都软了,颤颤巍巍问左玉:“你听到了吗?” 左玉心不在焉地点点头,鱼芝咬着唇几乎要哭出来:“这到底是人是鬼?” 左玉安慰地拍拍她的手:“是人,只怕还是我认识的人。” 鱼芝愣了下,今夜月光太暗了,即便近在咫尺,她也不大能看清楚左玉的神色,只好又努力贴近了些:“是好人还是坏人?” 左玉苦笑了下,这就不好说了。 她扶了扶鱼芝:“你可还能走动吗?” 大概是情况危急之下,别的疼痛也顾不得了。鱼芝努力站起来,虽然脚腕处一阵阵钻心的疼痛,还是咬着牙道:“能走。” 两人互相搀扶着慢慢向声音的源头靠近,转过一个弯后,终于看到个人影,因穿着一身白,倒是在黑暗中格外显眼。只是这深更半夜的,在荒无人烟的山道上看见个浑身白衣的人,这人还唱着首曲调荒凉的歌,这场景实在让人愉悦不起来。 鱼芝抖得更厉害了:“咱们还要过去吗?” 左玉深深吸了口气,刚要出声,突然就看到那白衣人的胳膊扬了扬。她与鱼芝还没反应过来,便觉得一阵劲风从耳边擦过。 两人吓得叫出一声,不由得抱头就往地上一蹲。 左玉刚刚强装出的一点镇定被消解得干干净净,她属实做不了什么泰山崩于眼前而不变色的大女主啊,她好不容易重活一世,真的不想还没成年呢又噶了。 身后似乎传来几声闷哼,只是地上蹲着的两人都吓得厉害,看也不敢看,只恨不得把耳朵也捂得严严实实,有什么办法能把所有感觉知觉都封闭了才好。 不知过了多久,前面响起奚奚索索的脚步声,而且越来越近。左玉连呼吸都暂停了,掩耳盗铃地心中默念:是场噩梦,快点醒来,是场噩梦,快点醒来…… 那脚步声到她们身前不远处停下,片刻后一声轻笑:“小施主,还不起来吗?” 那声音疏朗温和,在这寂静的夜里听起来竟似是能驱散恐惧一般。 左玉犹豫了下,还是慢慢地抬起头,看向那张意料之中的脸,扯出一个干巴巴的笑:“赤衡居士,晚上好。” 鱼芝听到她说话,这也才一并抬起头,看到赤衡的瞬间却愣了下,眼睛眨巴眨巴又看了好一会儿,这也才回过神跟着问好:“居士好。” 赤衡低头俯视她们,而左玉这样抬头看去,竟像是参拜一般,总觉得这人身上似乎真的笼着一层淡淡的佛光。 两位姑娘刚刚惊吓过度,鱼芝还崴了脚,现下骤然松了口气,竟然都很难站起身了。 赤衡微微一笑,也不伸手搀扶,反倒是一撩白袍,直接席地而坐。 左玉的心跳渐渐缓下来,忽然觉得有很多事情想要问,可是一时间乱作一团,竟然不知道要从哪儿问起。 赤衡看了她一会儿,但是很善解人意地主动开口:“小施主是有些胆识的,我只当寻常人听见这夜里的歌声,是万万不敢靠近了的。” 只这一句,忽的就让左玉沉默了下来,适才要问的所有问题,竟然忘得干干净净。 她声音干涩:“赤衡居士,怎么知道那首诗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恐惧多一些,还是希冀多一些。她似乎想问清楚个答案,可是此时竟然又有些害怕听到那个答案。 赤衡倒是一点没犹豫:“小施主是问刚刚那首《奇游颂》?” 左玉愣住,几乎是难以置信地问道:“什么奇游颂?” 赤衡挑了挑眉,似乎是不明白她为何这么激动:“刚刚在下唱的那首诗,名字便叫做奇游颂。” 左玉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她很想大声反驳:那不叫什么奇游颂!那是清代诗人陈于王的《朱砂庵》! 可是话刚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了。这个时代,怎么会有人认识陈于王,是不是还有朱砂庵这个地方她都难以确定,又凭什么这么说? 涌上头的热血急剧降了温,左玉终于冷静下来,认真问赤衡:“那敢问居士,这首……奇游颂可是您的佳作?” 赤衡笑道:“自然不是,我只不过略通笔墨,哪里写的出这样的诗句?” 左玉带着些急切继续问:“那这首诗出自何人之手?” 赤衡眼神看向远方:“你年岁不大,想来不曾四处游历过,所以不知道也是寻常。这奇游颂乃是曾经的奇游军主将陈儋云的手笔,据说此诗中暗藏奇游军中最神秘的三十六部首领名号。” “奇游军?” “对,奇游军。那是百余年前创立起来的一支军队了,原本只是一支被敌国打败的残军,血战到最后只剩下了三十六人。后来朝廷的援军不到,这三十六人也没了影踪,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已经全军覆没。可是没成想几年后,这支队伍竟然扩充到上千人,一举拿回了当时被攻占的边城。这些年他们的规模越来越大,一直驻扎在太羲国的北境,朝廷屡次派人去接管,可是去的人都没能再回来。” 左玉诧异:“这不算反叛吗?” 赤衡嘴边挂上一抹讽刺的笑:“他们护卫边疆,守黎民安康,每次打仗的邸报都按时发回京都。凭什么说他们是叛军?” 左玉哑然,即便不反叛,这样的一颗定时炸弹埋在北境,只怕是太羲的皇室要坐立难安。 “那居士刚刚说的陈儋云也没能回来?” “嗯,”赤衡的神色微微波动了下,“不过他是唯一在奇游军中未出意外,一直到七十岁才病故的主将。” 左玉心中叹气,原来人已经早就死了。她原本还想能找到这人,没准是和她来自同一个时代的老乡。 “对了,”左玉随口问道,“您刚刚说这奇游军壮大之后,便抢回了当初被攻占的那座城市,指的是哪儿啊?” “西绥府。” 左玉一窒,这么巧? 想起一年前远嫁的宋玘,左玉心中忽然有一种预感。宋玘当时说她的婚事是宋三叔要攀上宋家大宗的纽带,那宋家大宗与西绥府究竟有什么联系?会不会与奇游军有关? 此时这些问题是想不明白的,不过她也算是阴差阳错了。原本她也是不敢靠近的,可就是因为她恰好知道这首诗,恰好因为它的本名叫做《朱砂庵》,恰好赤衡曾经说过他们脸上都生有朱砂痣…… 这许许多多的凑巧,才让左玉猜测这唱歌的人会不会就是赤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4章 九少爷的刀 陪我演一出借…… “被抓进府衙的那郎中已经招了,他前段时间的确收了别人的银子,做了丧良心的事儿,才心虚得躲了起来。” 贺韵之一句话如石破天惊,左玉瞪大了眼睛,半晌说不出话。 “你……你是怎么知道郎中……不对,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贺韵之看到左玉吃惊的模样,不由得轻笑出声,脸侧的酒窝愈发深了:“说来也是巧,那郎中被抓的头一天,我刚回来。” 这哪里是巧? 左玉看了他许久,终于叹着气轻声道谢:“原来,那么早你就已经在帮我了。” 听她这么说,贺韵之心下松了口气,还是免不了多解释一句:“我在朝林府有些人手,原本只是帮我盯着几家大些的商户,却没想到消息竟然牵扯出了你。” 左玉弯了弯唇角:“九少爷无心插柳,倒是让我乘了荫凉。” 现在她总算是彻底明白了,之前柯嘉庆说过,那上门寻事的旧仇本就在永安府的一个小县城中做县令,而贺韵之这大半年就是在永安府中经营。所以他一回来,那人便去砸了医馆,只怕是贺韵之早就做好了准备。 “想必九少爷应当知道施琬的事情了?” 贺韵之没有否认:“你与鱼芝的来往不算隐秘,很容易被查出来。最近鱼芝姑娘画舫上多了个孩子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更是让人不注意都不行。加上此事背后有卓家人插手,那点内宅的阴私,也不是没有踪迹。” 左玉摇摇头:“我也没想到一步步闹成这样,是我考虑不周。” 贺韵之却是暖声道:“这些事情本来与你无关,若不是你好心施以援手,就不会被牵扯进来,更不会陷入别人的陷阱了。” 与她无关? 左玉苦笑了下,若不是她一开始计划用贺绿和施琬的孩子来对付宋家,也不会搅进这趟浑水了。如今才说冤枉?她可是一点都不冤枉。 她岔开话题:“那施琬的死就不是意外了?” “那郎中收了贺绿的银子,提前也得了贺绿的嘱咐,便是要她顺利产子却不能再活下来,所以才……” 具体用了什么手段,贺韵之犹豫了下却不想说了,这些事情太肮脏,他不想让左玉太早接触。 左玉也没有追问,她求的不过是一个尘埃落定。 “既然如此,贺绿便是主使,如今只怕也是要落网了?” “是,知府大人发下了海捕文书,差役们正四处寻找贺绿姑娘的下落。因她失踪之前与一男子过往甚密,那名男子也在被捕的名单中。” 那名男子是谁,左玉自然心知肚明。如今怕是都不用她将消息送回宋家,那边已经乱做一团了。 不出左玉所料,此时的宋家确实热闹。 宋闽的妻子钱氏披头散发坐在地上,手中拿着一把剪子便要自戕,被两个女儿死死拉住。 “你们放开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让我去死,让我去死啊!” 钱氏哭得实在不成样子,宋初翠与宋老四的媳妇便想上去拉一把,哪知道宋老太太也突然发了怒:“别管她,就让她去死了好了!嫁进来这么多年,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老大心软不肯休了你,如今却被你害得牵扯进人命官司!你倒是真的去死啊!” 宋初翠自认她说话便算是刻薄的了,此时听到自己亲娘的话也不由得被吓了一跳,下意识便赶紧扯住宋老太太:“娘,您胡说什么呢?” 钱氏也被骂的一愣,反应过来后倒是把剪子一扔,坐在地上破口大骂:“我呸!你个老虔婆还有脸说我生不出儿子?我刚嫁进宋家那一年,可也是怀过男胎的!若不是你当初日日指使我干活,害我从高处跌下来落了胎,我们大房怎么会没儿子?这都是你害的,你为老不尊,如今宋家这番光景,都是你的报应!” 戚舟在人群外冷冷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暗叹这真是一家子扶不上墙的烂泥。 他伸手将正在给宋老太太顺气的母亲扯了下,宋初翠看到他的示意,这才慢慢退出来,问他:“儿子怎么了?” 戚舟叹气:“娘,您毕竟是外嫁女,娘家的事情您掺和多了,只会让几个叔叔伯伯觉得咱们别有用心。” 宋初翠面色不霁:“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那可是你的外祖母,难道不该管?” 戚舟也不和她争辩,只是淡淡提醒:“娘怕是忘了,去年咱们因为爹的药钱求到外祖母跟前时,外祖母和几位叔伯都是怎么说的?” 宋初翠浑身一震,想起当时的难堪与无助,一时间犹豫不决了起来。 而这一厢,左玉与贺韵之的谈话还在继续。 “贺绿一个人的力量,怕是办不成这么多事情。卓家真肯为了个外室和私生子做到这个份上?那他家的力量确实不容小觑啊。” 贺韵之提醒:“不只是卓家,还有裴家。” “裴家?” 这个倒是左玉未料到的。 “我最开始收到的消息,便是裴家有人私下在打探你。” “打探我?” 左玉虽然想到了这是一个局,但她一直认为设局之人的目标便是施琬和孩子,却没想到竟然是针对她? 贺韵之神色有些凝重:“我现在还弄不清楚他们到底想做什么,但是我想若是从你身上要下手,原因无非两点。第一,就是有人已经查到了传奇书肆和剧院的背后;第二,就是有人打算对付你最亲密的人,在你身上找切入口。” “你的意思是,有人猜测我是传奇书肆和剧院背后的神秘势力,想先搞垮我,然后再搞垮书肆和剧院?” “有这样的可能。” “至于对付我最亲密的人,我如今无父无母,孤身一人……” 左玉说到一半忽然反应过来:“不对,等等!裴家……裴夏!他要对付玺元!” 贺韵之心头微涩,面上却笑得温和:“原来你最亲密的人,是宋玺元?” 左玉没多想,点点头:“一定是这样,裴夏此人睚眦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5章 到底是谁的红颜知己 裴夏…… 其后一个月的朝林府,可称得上是热闹纷繁。 传奇书肆上了新话本,还没等众人读熟猜透呢,传奇剧院紧随其后就排出了这出新戏:贵家公子毒杀红颜知己。 这一下朝林府的舆论热闹起来了,这出戏名里面包含的信息量属实有点大。哪里的贵家公子?又是何处的红颜知己?为什么还扯上了毒杀? 富家私密悬疑案,吸引力自然不容小觑。 这出戏一经排上,就几乎是场场爆满,一座难求。 而有些人第一次便看出问题来了,只是犹豫着不敢说。随着看过这出戏的人越来越多,才终于有人私下谈论:“你们说,演富家公子的那小生,长得像不像咱们朝林府的一个人?” “您也看出来了?我第一次来看的时候就觉着像,可是回去后越想越不对劲。这不,没忍住又买了张票回来再看一遍,确认确认。” “按说不应该啊,那位一向是温文知礼的,又是读书人,去年院试还名列前茅呢。” “不确定,要不再看看?” 这样的对话在朝林府频繁上演,有些人不光一而再地回头把这戏又看了一遍,还专门去买了话本子对照,想着从中能否找出更多细节。 没多久,先前还带着猜测的谈论就演变成了一场众人皆知的“秘密”。 “我跟你说,我回去后把那出戏琢磨了好几晚,又对照着话本子细细参详,我现在敢肯定,这富家公子啊,就是他!” 说话的人一边压低了声音,一边比划出五个手指,那眉飞色舞的样子,仿若自己参透了天机。 裴夏在裴家排行第五,又被称为“裴五郎”。虽说这京城中的富家公子也有其他排行第五的,但是都比不过他的名声。所以这五个手指头一出,大家立下心知肚明。 原本这也是没什么凭证的胡乱猜测,可是架不住人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这话传着传着就变了人味道。 “传奇剧院的新剧看了吗?我有小道消息,绝对可靠!” “什么消息?” “那戏里面狠心绝情的富家公子,原型就是裴家五郎裴夏!” “真的假的?” “那还能有假,我姑舅姥爷家的小侄女儿上次在……都看到……还有……” 饶是谣言的始作俑者左玉,在听到如此详尽的描述时,都目瞪口呆。 偏偏她对面的大叔还说得一脸起劲:“小姑娘,你有没有在好好听啊?我告诉你,这些消息一般人我不告诉他的!” 左玉嘴角抽搐了一下,估计说出来没人信,她只是凑巧来这摊子上买个饼,跟这大叔认识还不到十分钟,已经在这听他讲了八分钟的八卦。 四周的人是越来越多,这平时生意一般的饼摊,今天大有客满为患的趋势。 左玉瞅着一位带孙子的奶奶,看着五六十了,可是此时已经牵着小孩围着这饼摊四周走了十几圈,属实是步伐矫健。 隔壁卖糖画的小哥手下都不利索了,连着画错了好几个,可是显然顾客压根没注意,迷迷糊糊付了钱就将那糖画拿手里,还磨磨蹭蹭不肯走。 左玉心下失笑,人果然是无论男女老少,都对八卦有着天然的兴趣。 裴家的消息渠道非常广泛,所以在这谣言刚刚传开的时候,裴家就已经收到了信。 裴老爷的神色算不得好看,将裴夏叫回来沉声问道:“最近朝林府的谣言你可听说了?” 裴夏却是不慌不忙:“自然是听说了。只是没想到他们着急之下竟然使出这样的昏招,想将施琬和那孩子栽到我头上,可是这样没由头的话,有几个人会信?” 裴老爷看着自己儿子一脸胜券在握的表情,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有多少把握?卓家的事情本不与我们相干,你却非要坚持插手,若是处理不好引火烧身,你应该知道会是什么下场。” 裴夏柔柔地笑了笑,语调温和:“父亲尽管放心,儿子已经都安排好了,这次宗湖和宋玺元,一个都别想跑掉。” 既然敢挡在他前进的路上,那就别怪他狠心了。 裴老爷终于点了点头,他有很多儿子,可是最器重的还是裴夏。不仅是因为他有才气有名气,能给裴家争光,更是因为他最像自己,身上有那股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狠劲儿。 “对了,上次让你去的地方可去过了?人见到了?” 裴夏恭敬回答:“见到了,也搭上话了。只是那位四公子还没明确对我表示招揽之意,父亲,他真的是……” 看到裴夏的犹疑,裴老爷想了想:“八九不离十,知府大人是他母舅,他若是离京,来朝林府是最好的选择。” “如果真是四皇子,那我们能猜到,别人也能。你一定要抓紧机会,不能让别人捷足先登。” 裴老爷想想近在咫尺的乡试,眼中狠厉一闪而过:“这次乡试,你一定要拿到解元。谁挡了我们裴家的路,不用手软!” 裴夏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而此时鱼芝的画舫上,却有另一条消息传了出来。 因是戏中演了那富家公子的红颜知己产子后却被毒杀的故事,许多人便想起了前段时间流传的鱼芝生子的事情,便悄默默来这里一探究竟。 只是没想到这一来才发现,一向扮相奢华的鱼芝姑娘竟然褪去了所有钗环首饰,身着一条略显宽大的素白长裙,头上竟然还别着一朵小白花。 加上她不施粉黛,神色哀戚,这身装扮怎么看……怎么像孝服。 可是俗话说得好:“要想俏,一身孝。” 鱼芝本就是百里挑一的大美人,这一番楚楚动人的姿态,更让人心动不已。 许多人想着话本子里那个被毒杀的可怜外室,再看鱼芝这一身神似孝服的装扮,当下急得是抓心挠肝,终于忍不住问道:“姑娘怎的这身装扮?”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6章 萱夫人 女人之间,就应该…… “你到底闹够了没有?若不是你一再胡搅蛮缠,我们卓家的子嗣又岂会流落在外,如今还要靠着裴家帮忙找回来?” 卓则看着面前深色凌厉的发妻,几乎不敢相信这是自己自年少时就一直倾慕的那位温婉女子。 卓夫人冷笑一声:“你先别急着给自己揽这顶绿帽子了,你当真能确定那就是你的种?” 卓则眉间一蹙:“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卓夫人慢条斯理地坐下来,理了理鬓间的碎发,“外面传得有鼻子有眼,你会不知道?” 卓则几乎被气笑:“那不过是些流言罢了,你什么时候也学会人云亦云了?” “是吗?” 卓夫人轻蔑一笑,微微抬头打量起眼前年过三旬却依旧风采卓然的丈夫,眼底掠过一丝阴霾:“你是不信,还是不敢信?” “什么意思?” “说起来,你养的那小贱人还不到二十岁吧。你说说,她是更乐意看见你,还是看见像裴夏这样年少有为又英俊无双的小郎君呢?” “你!”卓则大怒,被自己的妻子公然挑破不如别的男人,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可是他怒着怒着,看到妻子脸上那似乎一切都在意料之中的冷笑,忽然心口一窒。 不会的,裴夏压根都没见过施琬! 可是如果从未见过,为什么他会知道施琬在鱼芝的画舫上,为什么他主动提出要帮助自己找回儿子…… 有些问题根本经不住细细琢磨。 想起外面传得愈来愈广的那些话,一句句好像若有其事,卓则忽然有些不确定了。 而这些不确定,在第二天见到裴夏时,几乎达到了顶峰。 裴夏近来心情糟糕透了,他没想到原来大部分人能蠢成这样,几句没影儿的话竟然能传得这么邪乎,都快编造出一个完整的故事了。 裴家也有人手,自然也会想办法去扭转舆论。可是这个时候,谁若是反驳大家的猜测,就只会被当作别有用心,裴家派出再多的人也是于事无补。 说到底,一切的源头都在传奇书肆和传奇剧院,看来自己猜的没错,那位窦掌柜和司掌柜只是摆在明面上迷惑人的,他们的背后应当就是宋玺元。 虽然根据他查到的信息,无论是与鱼芝交往,还是救下施琬,甚至于在传奇书肆和剧院中出现最多的,都是左玉而不是宋玺元。但是裴夏相信,这不过是故布迷阵罢了。 左玉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能有什么主见,多半都是在帮宋玺元办事。 这样看来,这个宋玺元不但在读书上有天赋,在经商上也是有头脑的。那无论是对他,还是对裴家,都是隐形的威胁,必须要除掉。 所以,他的下一步计划,就要提前进行了。 “卓大哥,如今我们已经能肯定,你的儿子肯定是被鱼芝和左玉偷偷送走了。鱼芝不过一届风尘女子,不足为虑,只是左玉的背后却隐藏着我们的一大劲敌,我们还是要先想办法除掉他,才能尽快帮你找回儿子。” 卓则却没有马上应答,而是不由得细细打量起了裴夏。 妻子的话一句句响在耳边,如今看来,这裴夏长相俊美,家世显赫,很快就能考取功名,前程也是一片大好。最关键的是,他尚未议亲,当真是许多人择婿的最佳人选。 如果施琬见过他,还会坚定地只当他卓则的一个外室吗? 裴夏许久没等到卓则的回答,见他眼神奇怪,以为是他生了退意,急忙强调:“卓大哥,儿子近在眼前了,你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能放弃啊。” 卓则终于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裴公子当真是君子,能急人之所急。” 裴夏皱眉,这话听着似乎并不像是夸奖。 卓则决定一试,他故作悠闲地喝了口茶,才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说道:“先前是我急躁了,如今想来,不过是一个外室生的私生子。我若是真把他抱回卓家,岂不是让人耻笑?” 裴夏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心下着了急:“卓大哥这是什么话?那毕竟是你的骨血,难道你就忍心看着他流落在外?” 卓则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撤身离开,好多事情他不方便直接插手,必须要靠卓则来完成。 卓则眼看着裴夏焦急的神色,心中的猜测更加肯定了几分,当下连眼神都变得冷冽起来:“说起来,当初在我家救走施琬的那位姑娘,似乎是叫贺绿,听说原来也是裴公子一位同窗的外室?” 裴夏一震,卓则怎么会知道贺绿,又是怎么知道贺绿与束飞鸾的关系? 卓则见状,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放下,原来妻子说的竟然都是真的,自己从遇上施琬那一天开始,就被这个裴夏耍的团团转! 他连连冷笑几声:“好,好!我竟然到今日才明白,你裴公子的好手段!” 裴夏心中本就烦躁,此时卓则又突然犯神经,他一阵阵火气上冒,却不得不使劲往下压:“卓大哥,我不知道你误会了什么。施琬姑娘这事,我的确是偶然知晓,但我连她的面都没见过。难不成你也相信外面传得不三不四的那些话?” 先不说裴夏这边解释得如何焦头烂额,在家中等候消息的卓夫人,倒是比他俩冷静的多。 她瞥了眼对面端坐的小姑娘,十几岁的年纪就出落得如花似玉,眉间一点朱砂痣更添妩媚。只是她此刻眼神却是落在虚空之处,似乎是在发呆。 “小娘子,为何专门来告诉我这些事?” 卓夫人一番问话叫醒了左玉,她收拾了下思绪,抬头看向卓夫人莞尔一笑:“那夫人觉得我说的这些话可是有用?” 卓夫人点点头:“但你费劲跑这一趟,图什么?” 左玉却笑着摇摇头:“夫人何必管这许多呢?您不想让那孩子回府,我有办法打消卓老爷的念头。您的目的达到了,我也保证不会做危害您和卓家的事情,这就已经够了,不是吗?” “我怎么相信你不会危害卓家?我们才是第一次见面。” 左玉却是不慌不忙道:“夫人真的在乎我会不会危害卓家?” 卓夫人一愣:“你什么意思?” 左玉却是忽然神色柔和地说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7章 蹊跷 宗湖迷恋道家学说,宋…… 裴老爷发了一通脾气,这才逐渐冷静下来。 他阴着脸坐下来,细细想了想之后沉声道:“这件事情你再也不要插手了,之后全力准备乡试就好。” 裴夏面有不甘:“可是再差一点,我就能……” “就能怎样?”裴老爷厉声喝道,“你到现在还不清醒?不管这件事背后操作的是谁,你此时都已经输了!你这点心计,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你还想怎样?” 裴夏死死咬着牙关,他不敢反驳,可是心中却绝对不承认他输了。 若不是卓家这一对蠢货,他怎么可能落入下风?他的手段还没使出来呢,凭什么说他输了? 裴老爷则是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若不是你先前信誓旦旦地说能将那两人都拖下水,我也不会由着你这般胡闹。如今看来你实在是差得远,安心读你的书吧,东边那便的铺子也先别插手了。” 裴夏一怔,继而着了急:“父亲,先前不是说好了……” 裴老爷直接不客气地打断:“先前是说好待你乡试考过后,便由你接管那两间铺子。可是现如今看你的手段,着实比你大哥和三弟差太远了,还是交给他们,我才能放心。” 裴夏气得几乎吐血,东街那两间铺子,是裴家在朝林府的产业中最值钱的两家,而且其中有一家还是他母亲的陪嫁,理所当然应该归他!大哥虽是裴家长子,可到底是庶子,他生母不过是自己母亲的陪嫁丫鬟,身份何等低微;至于三弟虽是嫡子,可不过是继室所生,怎么能跟他比? 父亲何其偏心,竟然敢将自己母亲的陪嫁给那两个贱种! 裴夏低下头,死死握着双拳,心中恨毒了自己那卑贱的大哥和该死的继母,连带着对裴老爷也多了几分怨恨。 不,他不甘心! 他一定要证明给父亲看,他想收拾的人,就不可能好端端活着! “儿子谨遵父亲教诲。书院课业繁重,这段时间我就不回来了,请父亲见谅。” 裴老爷随手挥了挥,像赶苍蝇一般,不想再和这个儿子多说一句。 离开书房后又走远了好一截,裴夏才停下来,对着自己的心腹交代:“传信给秦道长,加快计划,务必要让宗荔尽早入觳。将说好的定金送过去一半,告诉他,事情办成后,我再多加一成的银钱。” 深夜。 鹤灵书院中依旧亮着微弱的灯光,宋玺元放下手中的书卷,看着一旁早已睡熟的柯嘉庆,起身将窗子拉开一道缝,想透透气。 然而看向对面窗户纸上的人影,宋玺元犹豫再三,还是出了门。 “志合者不以山海为远,道乖者不以咫尺为近。” 宗湖看向书中这句话,不由得又念了几遍。正想提笔写下感悟,忽然就听到一阵低低的敲门声。 他有些诧异,过去打开门,发现竟是宋玺元。 “宋兄有事?” 宋玺元微笑着,心中却是一叹,自从自己与他言明不应多谈政事之后,宗湖与他之间就疏远了不少。 “刚刚在书中看到句话,心有所感。可惜此时夜深也无人相谈,恰好看到你房中灯还亮着,便冒昧前来。” 宋玺元知道宗湖对什么感兴趣,果然这话说完后,宗湖脸上的神色微微缓和:“那也是巧,我恰好也读到一句话心有所感。请进来吧!” 鹤灵书院中大多都是二三人共住一间,宗湖是特例,独自住着一间房。 宋玺元入内,却是一眼就看到了书桌上的《抱朴子》,当下眉间微微一蹙。 宗湖却是没留意他的神情变化,反倒认真问:“你是看到了哪一句?哪本书里的?” 这不过是个借口罢了,宋玺元眼神自桌上的《抱朴子》划过,心中一动,便趁机道:“巧了,我看的与你是同一本书,里面有一句‘过载者沉其舟,欲胜者杀其生’,我觉得十分有理。虽是道家之言,倒与涑水先生‘取之有度,用之有节,则常足’一句,有异曲同工之妙。” 宗湖难掩诧异:“意致也读《抱朴子》吗?” 其实宋玺元只是偶尔翻过几页而已,恰好记得这一句,但是此时要聊下去,便不能解释的太清楚,他只好含含糊糊地点点头。 宗湖来了兴致,拉着他坐下:“我与你有同样的想法,以我所看,儒道法诸家其实有许多共通之处。我此前只将圣人言当作唯一典范,如今看来实在是太过狭隘。” 宋玺元笑着点头,心想这下终于能切入正题:“此言不虚。不过聚川怎的突然开始看起这些书了,倒让我意外。” 聚川是宗湖的字,也是由鹤灵书院的先生所赐。 眼看着宗湖神色微微一变,宋玺元害怕让他警惕,连忙笑道:“若是早知聚川对这些感兴趣,我就将家中几本书与你带来了。我家中有《坐忘论》、《洞灵真经》几本,因是怕夫子责怪,所以都没有带来。” 宗湖的神色放松不少:“原来是这样,那我等乡试过后便去意致家中借来一观,可否?” 听他这句话,宋玺元微微松口气,还好记得乡试更重要,没陷得太深。 “当然可以,不过我手头那本《抱朴子》有缺漏,聚川这本能不能也借我看一看?” 本来是很简单的一个要求,但是宗湖却忽的面色一紧,犹豫不决。宋玺元心下一沉,他还算了解宗湖,并不是如此吝啬之人,那看来这本书还有些门道? 他正琢磨着要再如何试探,宗湖却是再沉默片刻后仿佛下定了决心:“这书其实是别人借与我的,本来有诺在先,不能借与其他人。但是意致的人品我信得过,只是有个要求,意致要看时,需要我在场,这样可以吗?” 宋玺元心下奇怪,面上却是不显:“既然是聚川已经答应别人,那我就不该再为难你,我再去买一本也没有什么的。” 宗湖神色有些尴尬,宋玺元见状便开玩笑:“怪道古人说‘书中自有黄金屋’,看来借书给你的人定然对这本书爱之深切,舍不得让旁人一观呢。”【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8章 示好的戚舟 穿书者与穿越者…… 宋初翠有些局促地向身后看了看,左玉跟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大概是她的儿子,十四五岁的年纪,眉眼间与宋初翠有几分相似。 左玉并未将这少年当回事,可是此时却见他自宋初翠身后走出,对着左玉笑道:“左姑娘,是我央求我母亲来的。” 左玉心中暗惊,面上却只作一派平和:“这位是?” 戚舟吸了口气,自我介绍道:“我叫戚舟,是宋玺元的姑表兄。” 左玉歪歪脑袋:“那就是血亲喽?既然戚公子是宋玺元的表兄,那就更是宋闽的外甥了。难不成是寻舅舅寻得着急,要跑到我们这里看一看?” 戚舟清楚看到她眼中的讥笑,心中却半点不慌。他今日既然来了,就一定要求个心安的结果回去。 “左姑娘误会了,我舅舅去了哪里,我大致心中有数。今日前来,也不过是给姑娘和玺元提个醒罢了。” 左玉诧异,带着几分探索的情绪看向他,不发一语。 戚舟面色平淡:“听闻玺元如今在鹤灵书院读书?那书院中有个知名的小才子,叫作宗湖,左姑娘可认识?” 这下左玉难掩惊讶之色了,她直起身子,略微前倾,盯住戚舟的双眼:“戚公子不是住在永盐镇吗?难道也经常来朝林府打探消息?” 戚舟看左玉的神情,便知道有戏。他转过身拽了拽母亲的袖子:“娘,您去外面等我吧,我和左姑娘私下聊几句。” 宋初翠半点也没反驳,点了点头便出去了,还贴心地关好了房门。 “左姑娘不用担心,我对你和玺元并没有恶意。我母亲或许曾经有,但是请姑娘放心,我日后定会约束好家母,绝不再给你们添堵。” “这是为何?” “姑娘只当我是在做一笔投资吧。我今日来便是想告诉你们,大舅的失踪没那么简单,姑娘若是信得过我,只管派人盯住了宗家和荣津观,不出三日,应当会有所收获。” 左玉脑中快速思索着这话的可信度,看着相貌寻常的戚舟,却总觉得这人似乎藏着许多秘密。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你想要什么?” “若是今日我能帮助姑娘和玺元躲过一劫,只求来日玺元发达之时,如果仍对宋家旧怨难消,也请看在今日的传话之情上,放过我与我的家人。” 戚舟的面色相当诚恳,不似作伪。而左玉却因为这话震动不已,来日玺元发达之时? 戚舟到底知道些什么? 左玉从来不怀疑宋玺元一定会有出头之日,因为自己作为穿越者虽然有金手指,但是开启这手指的唯一钥匙却只有宋玺元。后来见识了宋玺元的才学与头脑,她更是深信不疑。 但是戚舟呢?他又为什么会断定宋玺元将来会发达,又怎么能肯定宋玺元一定会对宋家进行一场清算? “虽说玺元现在与宋家之间有些龃龉,但是他不是心狠手辣之人,又怎么会对自己的亲人出手?我想是戚公子误会了。” 戚舟却只能暗自苦笑,他总不能说自己提早知道了所有剧情走向。知道这一次宋闽的所作所为差点害死了曾映与左玉,后来那个极品的外祖母又接连作妖,终于惹得宋玺元出了手。彼时的宋玺元早已经不是今日的单纯少年,整个宋家被他整得几乎不留活口。 他只能含糊道:“也许吧,但是防患于未然总是没错的。左姑娘可能答应我的请求?” 左玉想了许久,终于郑重地点点头:“若是我的话玺元肯听,我自然会兑现今日的承诺。若是我不能动摇他的想法,我也自会想办法保住你们,但是前提是今日你带给我的消息,确切无误。” 这一点戚舟很有信心:“姑娘尽管去盯着便好,若有来日……你当然做得到。” 原书中宋玺元的一生不可谓不惨烈,即便有左玉这个天选之女的帮扶,但是也经历了母亲自戕、至交好友葬身火海、几度便贬乃至入狱,最终才在四十岁那年入驻内阁,成为当朝首辅。 所以当宋玺元掌权后,为人阴鸷,手段狠辣,虽说是不曾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坏事,但是对付起敌人来,却是恨不得扒皮抽筋,有时被他扶持上位的新帝还要反过来劝谏他。这世上他仅剩的柔情,都只留给了左玉。 戚舟走时犹豫再三,还是回头交代了一句:“左姑娘,这世上人心善变,还是要提防着些。万望你时时护得自己周全,莫要轻易落入别人的圈套。” 左玉有些莫名,今日不过是与戚舟初次相见,连交情都谈不上。但是对方这话听着也是好心,左玉笑着领受了这番好意。 而戚舟转过头后却在叹息,他虽是男性,但是前世也挺喜欢看小说。像左玉这样的女性角色很是少见,可以说她帮扶宋玺元良多,却并未借到他的多少势。及至后来,左玉的势力已经足可以让她自保,但是她这一生,为爱情,为朋友,甚至为刚刚相识的弱势群体,付出了太多太多,好几次让自己身陷险境。 只希望她这一生,别再那么苦了。 送走戚舟后,左玉神色冷下来,写了一封短信,便来到小院后的巷子中。 她吹了一声口哨,便从四处跑来几个衣衫褴褛的小孩,看到她便笑:“小玉姐姐。” 左玉笑着摸摸他们的脑袋,将手中的短信塞给他们:“去小窦哥哥那里要糖吃吧。” 孩子们呼喝一声,便四散跑开了。 左玉看着这些孩子的背影,小的不过五六岁,大的比她如今的年龄还大些。各个巷子里这样的孩子有许多,大都是无父无母的乞儿,也有家道中落的。左玉拿银子建了善堂,这些孩子如今一日中有两餐都由她管着,白日里还是像乞儿一般走街串巷,表面是乞讨,暗地里则是为她和传奇书肆打探消息,晚上则由左玉、窦将、司榆几人轮流教他们认字读书,又找了拳脚师傅教他们一些简单的防身功夫。 她给善堂取名为长寿堂,如今长寿堂之中的孩子有七八十人,最小的四岁,最大的十七岁。 孩子们的效率很高,在乡试的前一晚,窦将带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9. 无需严刑的逼供 左玉夜访荣…… “道长,这法子真的有效吗?” 宗荔拿着手中的一摞书和几个布袋子,有些犹疑不定地看着眼前仙风道骨的人。 秦道师捋了捋长须,一派慈眉善目:“若不是贫道看你有缘,是断然不会将这等绝妙的方法告知凡人的。若是你信不过贫道,不若将东西还给我,这便回去吧。” 宗荔急忙摇头:“不是不是,我当然信得过道长。道长莫要着恼,我一定照做。” 秦道师闭了闭眼:“嗯,上次借与你弟弟的书,可看完了?” 宗荔看着他的神色,小心翼翼道:“舍弟最近没有回家,我还不知道有没有看完。道长是要将书收回去吗?” “倒也不急,这道书中自有大玄妙,哪里是匆匆几日就能参透的?最要紧的还是房中的布置,我先前说的方位你可都记住了?” 宗荔连连点头:“都记住了。” “好,明日便是乡试了,成败在此一举,你这便回去布置吧。” 待宗荔离开后,秦道师这才拿过刚刚宗荔奉上的钱袋子。粗一掂量,便知里面银钱不少,待一打开后,便很是满意地点点头:“嗯,果然心诚。” “不知奉上多少银钱,才算是心诚?可否请秦道师为我解惑?” 突如其来的笑声,将秦道师吓得一哆嗦。他四周一看,这才在窗户上看到模模糊糊的人影:“谁在外面?” 左玉又是一阵笑,这才缓缓推门入内,将屋中坐着的道士好一阵打量,这才随意坐下。 秦道师见到是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心中放松些许。他看向左玉妍丽秀绝的脸,眼中不由得掠过一道暗芒。 “这位小娘子深夜来访,是有何事?” 秦道师笑得慈蔼,但一只手却暗自向袖中摸索。左玉眼尖看到,便支着下巴笑道:“道长可是想叫外面的人进来?不好意思啊,我看他们站岗蛮累的,便请他们先去歇息歇息。” 秦道师面色一变,终于明白来者不善。外面的暗哨虽不是武功高绝之辈,但是足足有七八人之多,且藏得隐秘,等闲人难以发现。眼前这小姑娘究竟是何方人物? 左玉脚尖在地上轻轻点了几下,神色不明道:“这荣津观倒真是个好地方,竟然让道长不惜离家也要来此。不知道道长可还记得宁廊县?” 秦道师面色一变,这姑娘怎么会知道他是从宁廊县来的? “几年前,有个少年去找您买过一点东西,帮忙让鬼怪无处遁形的。道长博闻强记,想来不会忘了的吧?” 这次秦道师终于忍不下去了,双眼大睁:“你到底是谁?” 左玉笑得无辜:“我都说这么明白了,道长居然还猜不出来?那东西就是替我买的呀。” 秦道师难掩紧张之色:“你想做什么?” “道长放轻松。这第一嘛,我自己舍不得这大好尘世,肯定不会去做道士,干什么驱鬼画符的营生,自然抢不了你的饭碗。第二嘛,你当年毕竟也帮过我,这点旧情我还是念的,如今不过是再来寻道长帮点忙,想来道长应当是很乐于助人的吧?” 窦将在屋外等了足足半个时辰,终于等到左玉出来,他急忙迎上去。 “怎么样?” “童谊师傅的功夫确实了得,对了,童师傅原本在哪儿高就?” 窦将懵了下,他是问这个吗? 不过左玉问了,他只能匆匆回答:“他原来是京城中一家武馆的师傅,后来受人迫害离开京城,才来了朝林府。对了,少掌柜可问出什么了?” “基本都问出来了,秦道师觉悟太高了,全程配合,还没来得使十八种手段呢,就招了个干干净净。” 窦将无语,怎么看左玉的神色好像还有些遗憾呢? 左玉确实有些遗憾,她前世看电视和小说中,要想逼供不都得各种严刑嘛?结果她刚说了两句话,又拿出些银子,这秦道师便直接招供了。 听她侃侃而谈“鬼火”、扶乩等的运作原理,秦道师几乎惊掉了下巴。以至于后来左玉掏出银子想要买通他时,他甚至于压根不关心左玉给了多少银子,只是恳求左玉不要将这些隐秘泄露出去,左玉自然是再三保证。 不过想起秦道师招供的内容,左玉的神色又沉了下来。此时天色已微微透亮,想来乡试应当马上开始,这个时候她要想去提醒宋玺元和宗湖已经来不及了。此时只能寄希望于宋玺元能发现宗湖的异常,有所警觉。 “我先去宗家,你现在马上派人盯住鹤灵书院,这几日乡试,书院中肯定疏于防范。如果有人进出,你一定留意,所有异常都先拦下来,不怕误会,但是务必不能放过任何潜在的危险。” 窦将看左玉神色凝重,便知道她从秦道师那里问出来的口供只怕是非同小可。当下也不多问,匆匆应了便和左玉分开走了。 而左玉在他离开后,对着半空招招手,片刻后一个身影便悄无声息落在她身后。 “少东家有什么吩咐?” 左玉看向面前身材魁梧却动作轻灵的男子,笑着赞道:“童师傅好身手,只让您当个护院,怕还是屈才了。” 童谊面无表情,但是语气却透着恭敬:“少东家肯冒险收留,童谊很是感激,所以不用客气,有差事尽管吩咐便好。” 左玉倒是不着急:“童师傅不知道还想不想将武馆办起来?虽说现在我还没本事去京城给您重建武馆,但是在朝林府办个第一武馆,我还是能努力一把的。” 童谊面色微变,努力维持声音的平静:“只怕在朝林府也难,裴家……” 他当初便是初到朝林府时无意间得罪了裴府的公子,后来才会举步维艰,别说是当个护院都没人敢收他,就是街头卖艺也总是会碰上找茬的。几年磋磨下来,若不是还顾忌着妻儿,他真想冲进裴家讨个公道。 今年又一次丢了营生后,走投无路之际却遇上了窦将。窦将提出让他去传奇书肆做个护院,专门收拾那些竞争对手们派上门找茬的混混。这点小事他自然处理得来,可是他不愿意害人,便将他与裴家的恩怨原原本本讲给窦将听。 当时窦将犹豫了一瞬,说自己要去问问书肆的少东家。童谊以为这不过是托词,便告辞离去。哪知道第二天晌午,窦将就带了一位蛾眉曼睩的小姑娘来找他。 “童师傅尽管放心,您以后便是我传奇书肆的人了,裴家要还敢来找麻烦,只管让他们有来无回,一切后果我来承担。” 想起当时左玉的话,童谊直到现在都觉得诧异。他不明白,只是小小的一家书肆,怎么有胆子和整个裴家对上? 此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0. 人心善变 陌生的宗荔 与童谊谈拢之后,左玉也顾不得天色大亮,急匆匆便赶到了宗家。 她在外敲了好一会儿门,宗荔才睡眼惺忪地来开了门,见到左玉还有些吃惊:“左姑娘,这么早你怎么过来了?” 左玉心下着急,但是宗家住在街口,来来往往的人多眼杂,她只能勉强笑道:“我看着这两日宗记食肆都没开门,担心姐姐身体,便来看一看。” 宗荔倒颇为感动:“谢谢左姑娘惦记,原是我不太舒服,便关了门休息两天。这大清早的外面有些凉,你进来坐吧。” 这正中左玉下怀,她跟在宗荔身后进了门。 宗荔与宗湖虽然时常去她们小院中小坐,但是左玉却是头一次来宗家。她跟着宗荔前行几步脚下便停住了:“前面这间房子是宗湖在住吗?” 宗荔奇怪:“你怎么知道?” 左玉笑笑:“这是院中光线最好的房间了吧,你这般疼爱宗湖,自然是什么好的都要留给他。” 宗荔一怔,继而暖暖笑开:“我们父母去得早,长姐如母,我只想尽其所能照顾好他。” 提起宗湖时,宗荔的神色温柔,眼中都是自豪。 左玉叹口气,有宗荔这样的姐姐,是宗湖的福气,只怕……也是劫数。 她也不绕弯子了,正色道:“我知道宗姐姐对宗湖姐弟情深,只是这感情太深,反而会容易被他人利用,反倒成为一柄刺向宗湖的利刃。” 宗荔一听这话,便皱起眉:“左姑娘这是什么意思?” 左玉直视着她的眼睛:“我昨夜去了一趟荣津观。” 果然“荣津观”三个字一说出来,宗荔的脸色便是一白。 她没有说话,左玉也不需要她说话:“我已经见过秦道师了,他今夜给了姐姐一些东西,这些东西姐姐是准备放入宗湖房中的是吗?” 宗荔攥紧了拳头,她不明白左玉怎么会知道这些。想起同样在参加乡试的宋玺元,宗荔心中忽然有些警惕,难道左玉也去求了秦道师,难道她也想来夺宗湖的运道? 左玉看出了宗荔的紧张,她心中叹一声“封建迷信害死人”,但是也只能耐心劝道:“宗姐姐,秦道师根本就是个骗子。他受了裴夏的指派,便是要设置陷阱,引你上钩,借你的手除掉宗湖。” 宗荔一阵天旋地转,好容易稳了稳心神,一把抓住左玉:“你说什么?怎么会是除掉宗湖,明明是要……” 明明是要护佑他此次高中啊! “宗姐姐,你觉得宗湖的实力,还需要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才能通过乡试吗?我换个说法,你觉得要是宗湖知道你如此布置,他能同意吗?” 宗荔颤着嘴唇说不出话了。 她其实没敢把全部真相都告知弟弟,只是给了他那几本书,让他研读。虽然宗湖当时也有些不理解,但是宗荔撒谎说是一位高人的指点,宗湖觉得多读书也没错,便再未反驳。 左玉眼看她脸色惨白,只能扶着她坐下来,语重心长道:“秦道师告诉姐姐,让宗湖从那些道书中参悟天理,再加上姐姐此次的布置,便能让宗湖身边的小人受到惩戒,无法借走宗湖的运道。是这样吗?” 宗荔听到这里又激动起来:“对……不对!不是借,是夺!秦道师没说错,前年便是因为束飞鸾那个小人夺走了宗湖的运道,宗湖才会不能参加县试,反倒让那个小人考中。而去年更是因为裴夏夺走了宗湖的运道,才让宗湖不能参加府试,他裴夏却拿走了府试头一名!后来,后来……” 宗荔犹豫了,看了眼左玉,忽然说不下去了。 左玉心中有些发冷,却还是接下去:“后来,就是宋玺元夺走了宗湖的运道,让宗湖不能参加院试,而宋玺元反倒拿了院试的第一名,对吗?” 宗荔低下头不说话了,其实她心中觉得秦道师分析得没错。 左玉几乎被气笑了:“难道宗湖没告诉过你,他之所以不用参加府试和院试,正是因为他拿下了县案首,所以才可以免了这两次考试,直接参加乡试吗?” 宗荔咬了咬唇,面上没有一点吃惊。 左玉看她眼中隐隐不服,便知道宗湖肯定告诉过她。那她到底在计较什么? 只是无论她再如何问,宗荔都不肯说话了,左玉心中明白,她还是信秦道师的话,觉得宋玺元也是要提防的对象,连带着她左玉也不可信了。 若不是此事有可能牵连到宋玺元,左玉也真的懒得管了,由着她去胡闹吧。 但是想想宋闽的失踪,她只能按下心中的不耐,只是声音却不由得冷了几度:“若是宗姐姐不信我,我这便走了,你自己随便折腾吧。只是东窗事发的那天牵连到宗湖,希望你不要后悔。” 宗荔一听这话便着了急,一把拽住左玉:“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左玉觉得可笑至极,“麻烦你搞清楚,现在要害你与宗湖的不是我,是裴夏和秦道师。你既然愿意相信他们,便当作我今日不曾来过吧。” 必要时候还是得用激将法,左玉作势要走,宗荔反倒不肯松手了。 “你说的都是真的?他们真的要害宗湖?” 左玉冷着脸不说话。 宗荔放软了声音,带着些恳求:“左姑娘,我信你,你告诉我,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左玉正在思索是不是差不多就行了,借坡下驴吧,哪知道宗荔等着左玉不说话,急着又补了一句:“左姑娘当初小小年纪,便不惧危险救下我……” 左玉一听这要开始戴高帽了,便似笑非笑道:“宗姐姐只怕是记错了,当初救下你的是柯嘉庆少爷,不是我。” 宗荔一窒,却很快反应过来:“可是左姑娘设计为我出气,好好惩戒了束飞鸾那个小人,为我讨回了宗记食肆的房契,这恩情我是记得的。如今有人要加害宗湖,还请姑娘再帮我们一次。” 左玉点点头:“好,秦道长给你的东西,拿来我看看。” 宗荔犹豫了下,还是打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1. 抓到人 诡异的包裹 被一声厉喝,宋玺元恢复了清醒,他急忙端正了神色,对着监考行礼道歉,然后乖乖坐下。 可是他心中却是惊涛骇浪,久久不能平静。 那药方……不对,是那本书,果然有古怪。 许多医药学著作,比如《神农百草经》,比如《伤寒杂病论》,在介绍某味药材时,往往是先介绍它的气味,或者为辛、或者为苦、或者为甘等等;其次便会介绍它的发散性,是平还是寒,是温还是暖。 而最后,最为重要的,是一定会介绍这味药材是否有毒性,这样医者才能酌情使用。 而在宗湖书上的那几行字,同样是介绍药材,却唯独略过了最重要的一环,未曾标明这些药材是否具有毒性。 虽说他并不精通医理,可是此时想想无论是金屑还是白金亦或是硫磺,都不是寻常使用的药材,只怕多半都是有毒的。而如果所有这些有毒的药材批注都集中在宗湖手中的书上,这书上的玄妙再被别人发现,会引起怎样的误会可就不好说了。 宋玺元想到这里便不由得一身冷汗,偏偏这几日他都不会有自由活动的时间,也根本没法将他的猜测告知宗湖。 乡试之后,到底会发生什么? 宋玺元面色沉了几分,难道这真的是一场针对宗湖而来的阴谋?设局者又是谁? 他闭了闭眼,无论是谁,偏偏选在乡试这几日,可见是蓄谋已久。当下只希望宗湖能安稳参加完乡试,他还能来得及阻止即将发生的事情。 乡试第三日,左玉终于等到了窦将的回信。 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敲响了小院的后门,左玉刚一开门他便急忙拉住:“小玉姐姐,窦哥哥那边抓住个人,让我带您过去。” 左玉摸摸他的头:“小山儿真乖,前面带路吧。” 小山儿高兴得小脸通红,小玉姐姐摸他的脑袋了哎,一点都不嫌弃他脏。幸亏他这段时间表现好,才能抢到这个来给小玉姐姐报信的机会。 他蹦蹦跳跳地在前面引路,却并没有乐昏了头,而是一路避开了人群,在一些岔路上左拐右拐,最后带着左玉来到了一处很偏僻的院子。 左玉推门进去,窦将已经等在院中。 “人呢?” “在下面。” 左玉跟着窦将来到一间房中,将床挪开些,这才掀开底下的一块木板,露出一个仅供一人通过的洞口。 她跟着窦将在一片黑暗中摸索着前进,心中也不得不佩服窦将的谨慎程度。其实这本就是普普通通的院子,因年久失修荒废了,窦将将它买下来后,发现院子中有个地窖,便干脆将这地窖改做了暗室。将地窖原本的洞口堵了,另挖了一条小地道,通到了其中一间房的床下。 这本来也是窦将随口一说,可是让长寿堂的孩子们知晓了,立时乐得不行。挖土打洞的事情小孩子基本都喜欢,而且这个地窖挖好了便也算是个他们的秘密据点了,当下一群人便日日来当“地鼠”,不出半个月的时间,这项原本应该蛮浩大的工程便顺利竣工了。 不过平日里左玉交代了,不允许他们在下面停留太久,否则万一缺氧了救不过来。 也不知道窦将到底在鹤灵书院外拦住了个什么人物,竟然带到这里来了,搞得神神秘秘的。 钻出通道后,在地窖中看到那个高高瘦瘦的身影时,左玉明显一愣。 这人看着有些面熟,却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难不成是大众脸? 而那人此时正在地窖中四处打量,听到脚步声回过头来,看到左玉的瞬间也愣住了。他的视线在左玉和窦将之间来回转了几圈,最后忍不住问道:“左姑娘也被你抓来了?” 左玉眉毛一挑:“你认识我?” 那人似乎有些吃惊,片刻后又自嘲一笑:“我早该知道,你身边有宋玺元那般天资卓越的人,你又哪里注意得到别人?” 听着这太过明显的哀怨语气,左玉嘴角一抽,不过好歹是装也要装得客气一些了:“公子,我们似乎在哪儿见过……” “就在你家。”那人神色平静地看向她,“或者说,在宋玺元的家。” “啊?”左玉傻了眼,过了半晌终于反应过来。 难怪她觉得这人眼熟呢,这位好像也是鹤灵书院的学生,随着大家一起来过小院。不过好像只来过一次,是叫什么来着…… 似乎是知道她心中所想,那人提醒她:“我姓骆,叫骆平。” 虽然左玉真的很想表示敬仰之情,但是原谅她,实在对这个名字没有一点印象了。 骆平轻笑一声:“不光是你,只怕鹤灵书院中很多人都未曾留意过我吧。尤其宋玺元,现在只怕是我站在他面前,他也未必能认得出我曾经与他同窗一场。” 左玉皱皱眉,这位骆平对宋玺元似乎很有敌意,说话老是喜欢把宋玺元扯出来当靶子。 她不再废话,转头问窦将:“他怎么了?” 窦将微微垂了眼:“昨天夜里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2. 鱼芝闪现 倾国倾城色 左玉不远不近地跟着,看到骆平将那包裹扔上车时,似乎也是颇为费力。而此时随风飘过来的味道,让她皱了皱鼻子。 她眼神一转,便笑着走近:“说来骆公子当真是有把子力气,我还以为读书人个个都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呢!” 她这句虽然是试探,但也是真心实意的夸赞。哪知道骆平听完后却是脸色一僵,许久才声音低沉道:“是么?” 左玉见他嘴角都耷拉下来,有些不明所以。 骆平却是垂着视线:“今日还要赶回书院,就不劳左姑娘破费了,有缘的话改日再聚。” 左玉笑道:“骆公子这样着急吗?此时尚未过午,鹤灵书院离得又不远,吃顿饭的功夫,耽误不了您的事。” 她不待骆平回答,直接对窦将吩咐:“你赶紧去准备一下,别误了骆公子的大事。对了,骆公子行李多,估计出去也不方便,你直接去酒楼打包些好肉好菜回来吧。骆公子可否饮酒?” 骆平本是面色一变就要拒绝,听到后半句却又微微松口气。此时左玉问他,他犹豫了片刻:“还是不麻烦了……” 左玉却笑盈盈道:“骆公子别与我客气,您这样推辞便是不肯原谅我了,那我可就日夜难安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还微微嘟起嘴,带着几分娇憨看向骆平,眼中的期待不加掩饰。 被这样楚楚动人的眼神看着,骆平不由得心神一荡,本要拒绝的话,出口就变成了:“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左玉立马一脸惊喜,双手交叉在胸前摇了摇:“那太好啦,骆公子请屋里坐。” 骆平本还有些担心,却看到左玉率先在前面领路,竟是一眼都没看他的马车与包裹。他心下一松,便牵着马车栓到了屋前,这才随着左玉进了屋。 窦将离开后,左玉便开展了“夸夸大法”,从骆平的长相夸到学问,从为人夸到处事,句句不重样。加上她一直不变的星星眼,最初还有几分警惕的骆平逐渐开始飘飘然起来。 其实左玉心中十分痛苦,她已经马上词穷演不下去了。窦将离开一个钟头了吧,便是走也该走到衙门了,怎么还不回来? 就在她心中焦急时,敲门声终于响起。左玉心下一喜,可是随即传来的却是一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骆平的身份 左玉其实也不明白鱼芝怎么会突然来这里,这个院子比较隐秘,除了她和窦将,便只有那群小孩子才知道了。 但是此时在罗平面前却不能露出破绽,以防引起他的警惕,左玉只能笑道:“你可算是来了,不行,先得自罚三杯。” 鱼芝掩唇娇笑:“瞧你说的,不过是迟了一小会儿,想来这位公子都是不会见怪的吧。” 如何展示自己的美,对于鱼芝来说就像吃饭一样简单。她微微侧头,欲语还羞地瞥了骆平一眼,眼神流转间是道不尽的柔情蜜意。 骆平刚刚从她的美色中缓过神来,就被这一眼看得呼吸又紊乱了,直到左玉喊了他好几声,他才反应过来急忙痴痴笑道:“不怪,不怪,怎么会怪。” 左玉这才安下心介绍双方,骆平虽然已有些猜测,但是听闻鱼芝就是红阁的头牌时,还是忍不住吃了一惊。 “这……这怎么敢当?” 鱼芝却笑道:“左玉是诚心宴请骆公子的,自然一切都要按照最高的标准来。只不过她只能请到我这样的蒲柳之姿,还是委屈骆公子了。” 左玉听着这话,不由得有些奇怪。鱼芝虽然是红尘女子,但是左玉与她交往深后就发现了,她心中的傲气非比寻常。加之她虽是卖艺不卖身,但是有才名、善歌舞,又是一朵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解语花,所以恩客并不少。 多少人一掷千金都只为求她一笑,可是对于那些豪爽的恩客们,鱼芝都从不会有半分贬低自己。 就像她有一次与自己开玩笑时所说的那样:“能得我鱼芝一笑,使他们八辈子修来的福气,那些黄白之物又算什么?” 这还是自己头一次听她这么谦虚,竟然会将自己贬低为“蒲柳之姿”。 有些诡异……左玉看向此时一脸痴汉相的骆平,见到他极力掩饰却依旧压不下去的得意,忽然觉得鱼芝这一趟来,只怕是大有深意。 有了鱼芝这朵解语花,这顿饭吃的是宾主皆欢。 直到饭后大家开始惬意地品茶休息,左玉这才借口说自己要更衣,离开了房中。 而她刚一出门,候在外边的窦将就急忙迎了上去,看上去十分为难。 “怎么回事?” 窦将也无奈极了:“我本快走到衙门口了,可是忽然就被珠玉叫住了。她说鱼芝姑娘一直在找您,刚刚从书肆中出来,这一抬头便看到了我的背影,急忙追了一条街才追上我。” 左玉明白了,从这个小院去往衙门所在的街道,最快的一条路就是从书肆和剧院门前经过。 “那你怎么把鱼芝带到这里来了?” “鱼芝姑娘说她本来是找您话别的,问我您去了哪里,见我行色匆忙,便断定了有事。我见瞒不过她,便将抓了骆平的事告诉她了,可是谁知鱼芝姑娘一听就着了急,连连催促我带她过来,说迟了一步一定会酿成大祸。” 说完他自知有错,低下了头:“是我藏不住心思,被鱼芝姑娘看了出来。急着摆脱她,又一时说漏了嘴,坏了少东家的大事。” 左玉皱着的眉这才松开,笑着安慰道:“没有关系,我本来就告诉过你,我做的许多事情,都不用瞒着鱼芝。说不定她真的能助我们一臂之力,行了,你去忙你的吧,童谊师傅就在附近,不用担心。” 回到屋中后,却发现就这么一会儿,骆平竟然又被鱼芝劝着喝下了小半壶酒,此时说话舌头都有些大了。 鱼芝哄道:“骆公子怕是一会儿要头疼呢,奴家为公子去煮一碗醒酒汤吧。” 骆平半睁着眼睛含糊道:“不……不敢劳烦。” 鱼芝继续温温柔柔:“骆公子不要客气,像您这样的人物,多少女子都愿意为了您洗手作羹汤呢,这是鱼芝的福气,您可就别拦着了。” 骆平闻言,痴痴又笑了几声,似乎还咕哝了几句。左玉模模糊糊听到“慧眼识英雄”几个字,不由得撇了撇嘴。 鱼芝出门时对她示意,她便关上门乖乖跟了出去。 到了院中,离得远了些,确认骆平听不到了,鱼芝这才急忙拉住她:“你可吓死我了,若不是我今日凑巧去寻你,若不是珠玉凑巧看到了窦掌柜,你知道你闯下多大的祸吗?” 左玉一头雾水,但是细细思量便明白了:“这个骆平……你认识?” 鱼芝白了她一眼:“认识倒是不认识,但是他如果就是鹤灵书院的骆平,那就不是你能对付的人。” 左玉凝眉:“他什么来头?又是哪个富商家的公子?没听说过朝林府有姓骆的富商啊!” “是!朝林府是没有姓骆的富商,可是有一位姓骆的知府啊!” 左玉惊了下,继而又笑道:“怎么,他和骆知府一个姓,便抓不得了?天下姓骆的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了吧,难不成个个都与骆知府有关系?” 鱼芝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我还骗你不成?别的姓骆的我不知道,这个骆平可大有来头!” 左玉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这才逐渐肃了神色:“他是骆知府的什么人?” 鱼芝叹气:“是骆大人的继子。” 左玉心头一沉:“你能确定?” “八九不离十。我在画舫上曾经接待过一位特殊的客人,本来是骆大人府上一个杂役,后来却因为一些原因发了财,便从骆大人府上离开了。他说起过,知府大人幼时与人订过娃娃亲,那家的小娘子却意外身故。” “骆大人也是个痴情的,为了那小娘子便终身未娶,至今四十余岁还没个子嗣。骆家族里的人着了急,便要他过继一个族里的孩子,骆大人也不想挑个幼子再费心将养,便挑了个十四五岁的少年郎,送他去书院读书。” 左玉挑眉:“这骆大人倒是少有的痴情种。只是不过是十四五岁的读书人,朝林府不是一抓一大把?怎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