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九娘》 第1章 开局就被送寄死窑 “分家,一定要分家,那要死不活的老太婆,你们谁要谁领去,反正我不管。” “你是老大、长子,你都不管,凭啥要我们管,我也不管?” “没人愿意管,那就把她给抬到‘寄死窑’,等她自生自灭,死了再去把洞口彻底砌上。” “不,不能这样,这样是不孝。” “你给我闭嘴,你不同意,你来养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拿东西给她吃。” …… 慈母多败儿么? 林九娘瞪大双眸静静看着布满蜘蛛网的屋顶,大脑快速梳理消化着不属于自己的陌生的记忆。 很快,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 门外争吵不休的这群人,是这位老人的儿女,等下,三十五岁算老吗? 在古代,算。 林九娘嘴角处的嘲讽变得更深,果然世间处处有不孝子。 一场倒春寒,卧床不起的原主,从家里的顶梁柱成了人人嫌弃的拖累,而现在她的这些‘好儿女们’,正商量着把她送去‘寄死窑’。 可笑,一个老娘养大五个儿女,而现在五个儿女竟养不起一个生病的娘。 亏原主含辛茹苦把她们给养大,可惜太过溺爱,养出了一群只知道索取不懂回报的白眼狼吸血鬼,应了她的那句老话,慈母多败儿。 对了,忘了说,她穿越了。 她,孤儿一个,二十岁,一场车祸把她送到了这里,成了一个生了五个白眼狼的寡妇林九娘。 丈夫没有消息十年,算寡妇吧。 林九娘朝老天伸出了个鄙视的中指,贼老天,存心不让她好过是么? 轰隆隆! 外面传来了了打雷的声音,似警告似的,林九娘悻悻然地缩回了手指头,骂错了,再来,好老天,你是亲爹。 病成这样,再加外头随时会冲进来要把自己送去‘寄死窑’等死的白眼狼,林九娘格外的头秃。真被送‘寄死窑’,必死无疑,没吃没喝活活饿死,绝对是最残忍的事情之一。 只想想,都能让人升起满腔的怨气。 林九娘眯起了双眸,心中很快有了主意,收拾白眼狼么,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她再拿手不过。 外面争吵不休声逐渐平息下来,在他们推门进来的瞬间,本假寐休息的林九娘睁开了双眸。 “我要吃面汤,有油盐的那种。” 知道他们已经达成协议,林九娘也不废话,提出了要求。 刘大郎双眸圆瞪,“娘,你疯了吗?面汤就算了,还要有油盐!你知道家里多久没见过油盐味了吗?” 其它人也赞同地点头,实在是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不然他们也不敢这么做。 林九娘懒得跟他们废话,闭上双眸,“没有,我不上山。” 送老人上‘寄死窑’等死,很不人道,但都是穷人家养不起生病的老人才会这么做,但就算是这样,送去之前必须得老人首肯同意,不然强送就是不孝。 “娘,你这是在威胁我们,家里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刘大郎暴躁,扬起了拳头,“我去哪里给你弄这有油盐的面汤,娘,你是在逼死你儿子我。” “你要死就早点死,别再折腾我们,行吗?” 刘二郎扑通一声,跪在林九娘床榻前,声色泪下: “是啊,娘。你都没多少日子了,你就别折腾我们了,我们大家都还要生活,你看你两个儿媳妇都快要生了,可,可家里什么吃的都没有,她们怀的可是你的孙子啊。” “娘,你就放心地走吧,留口吃的给你们即将出生的孙子吃啊。” 其它人也都跟着哭着跪了下来,求她松口同意去‘寄死窑’。 瞧着跪了一地黑乎乎的人,林九娘心寒,瞧着他们为了让原主不拖累他们而说出来的话,再次替原主不值。 白眼狼,一屋子的白眼狼。 林九娘嘴角挂起一抹冰冷,要是她现在有力气起身,她一定要动手抽死这群白眼狼、反骨仔。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骗到吃的,活下去。 眼一转,林九娘忽嚎啕大哭起来,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眼角瞧见白眼狼们茫然地看着自己,林九娘哭得更卖力,再配上不时的咳嗽声,她都要忍不住给自己点赞。 林九娘悲痛欲绝地抹着眼泪,“我,我就想临死前喝上一碗有油水的面汤,咳,咳,咳,你们都拒绝我。” “呜呜,我,我怎么那么命苦,想做个饱死鬼都不行。我怎么养出这样的孩子,临死前的心愿都不愿意成全我。” 刘家兄妹还没反应过来,两个儿媳妇反而哭得不行,分别摘下自己头上的木钗让刘大郎去隔壁换碗面汤回来。 但没想到惹怒了刘大郎。 他死捏着手中的木钗,这好歹还能换两文钱,够他赌两把,运气好的话就能翻身做地主,现在要换吃的给这老不死,不是浪费是什么? 当下直接咆哮起来,一脸凶狠的盯着自己老娘,“娘,你要死了就双眼一闭双腿一蹬,一了百了,还吃什么吃,吃了也是浪费,不换。” 果然是白眼狼,比畜生都不如,养条狗看到主人叫唤都知道叫两声。 没血缘的两个儿媳妇尚且看不下去,他们却能无动于衷,养条狗都比养他们好。 林九娘抬起带着眼泪的双眸,绝望地看着他们,“儿啊,娘养你这么大,就,就想死前喝碗有油盐的面汤,你都不给我喝,我……咳……咳……” “大哥,你成全了娘的心愿吧,”刘四郎双眸含泪,毕竟是亲娘,看到她苦苦哀求就为了一口吃的,他心疼啊。 其它人也跟着哀求起来,但刘大郎无动于衷,想着用这木钗换钱翻本。 刘四郎看他无动于衷,忍不住了一把抢过木钗冲了出去,他们已经不孝了,不能连娘最后的一个心愿都满足不了。 刘大郎一看木钗被抢,立即凶神恶煞地追了出去,骂骂咧咧大声嚷嚷着让刘四郎还他。 林九娘呼出一口浊气,双眸露出一抹狰狞,刘大郎,等我好了,要你好看。 最后,林九娘如愿以偿吃上了带油盐的面汤,一开始还要人喂,到最后自己坐了起来,背靠着床头手捧着碗,狼吞虎咽起来。 至于看到她吃得香喷喷拼命吞口水的白眼狼们,林九娘选择了忽视。 林九娘一放下碗,刘大郎就黑着脸说趁天色早,现在送她上山。 而吃了东西,体力正逐渐恢复的林九娘,脸上露出一抹满足,“我想洗干净了,体面点再上山。”奇快妏敩 一看到刘大郎即将暴走,立即双眸含泪,不给他说话机会,“娘想走的时候干干净净的,不可以吗?我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你们拉扯长大,现在就这么点要求,你们都不满足我,我……呜呜……” 林九娘最后还是如愿以偿了,痛痛快快地泡了个澡,舒服的她不想起来。 手紧握了一番,瞧着已经逐渐恢复力气的双手,脸上露出了一抹狰狞,该是好好教下他们什么叫做尊老爱幼。 第2章 娘,你还要折腾? 屋外,刘大郎兄妹几个头凑在了一起,各个神色各异。 刘二郎眼神带着一抹困惑,“大哥,你有没有觉得娘的精神好了许多,会不会是她的病要好了。” 刘二郎的话,让刘三妮等人双眸发亮,她们后面三个最不想她们娘死的人,毕竟他们男未娶,女未嫁,要是他们娘死了,她们的亲事肯定会被耽搁。 刘四郎瞬间激动,娘好了,是不是不用送‘寄死窑’了? 刘四郎的话,惹来了刘大郎的鄙视。 “四郎,你别傻了,你忘了徐大夫说的吗?娘她都已经病入膏肓了,没几天日子了,现在不过是回光返照而已。” “一会她洗澡出来后,立即送山上,不能让她再折腾了,之前就因为她的病欠了别人不少钱,现在再折腾,这欠的钱你们谁还?” 刘二郎等人沉默了,此时屋内传来了林九娘说好了的声音,几人相互看一眼,推门进去。 林九娘洗澡后重新梳妆打扮了一番之后,便端庄地坐在床上喊他们进来。 刘二郎等人有疑,她娘现在这样,除了瘦了点、脸色白了点外,跟生病前没什么区别,他们娘真的是要病的不行了? 刘大郎丝毫没察觉到这些,他只觉得他娘现在就是个累赘,他现在就想把这个累赘甩掉,少个人吃饭,他们或许能多分一口。 上前,迫不及待道,“娘,准备好了吗?” 林九娘唇角一勾,伸出双手,瞧见自己那跟男人手没什么区别的粗糙大手,眼神闪过一抹鄙视,活该,谁让你什么都自己扛了? 懒洋洋说道,“走吧。” 刘大郎一听她终于愿意上山,当下一激动直接上前背起了林九娘,直接往山上冲。 “娘啊,你放心,我给你找的地方风景很好,我以后也会多给你烧纸钱。” 林九娘没兴趣听他说这些废话,生前端一次屎盆胜过死后烧无数的纸钱。 见他直奔山上,手往村中央方向一指,“临走前,游村一趟。” 絮絮叨叨不停的刘大郎身体一僵,脚步停了下来,“娘,你还要折腾?” “你信不信我现在直接把你摔得上去,不管你死活?”他的声音里带着一抹狠戾,死老太婆又开始做妖了是不是? “一人一圈,算还我生养你们一场的恩情,不然我做鬼都缠着你们,” 林九娘的威胁很平淡,但却让刘大郎等人心底发寒。 “大哥,走吧,”刘二郎脸色发白催促道,他不想娘死后缠着自己,其他人也点头,均一脸发怵。 “娘,我跑就是,我看你能做到什么时候,”刘大郎搁下狠话,背着她跑了起来。 不久,安乐村的村民都被吸引了出来,看戏似的看着刘大郎兄弟姐妹几个背着她们据说病重的老娘在村里一趟趟地走。 小的背不动的,也都让刘大郎、刘二郎分担了去。 所以到最后一趟时,刘二郎双腿已发软,把人交给自己大哥后一个体力不支跪倒在地上。 刘大郎咬牙,“娘,你现在可以安心上山了吧。” 话落眼神看向刘三妮方向,示意她快点。 刘三妮有些犹豫,手有些发抖,手中拿着的破布险些掉在地上,头下意识地朝自己大哥摇头,她做不到啊。 废物? 刘大郎脸狰狞,放下林九娘大步朝刘三妮走去一把抢过破布,他现在就要堵了她的嘴,省得她再开口折腾他们。 但转身的瞬间,嘴巴张得老大,错愕地看着自己老娘从地上站起来。 不,不是说她娘病得不行了吗? 同样一脸惊愕的还有围观的人,都是乡里乡亲林九娘病得起不了床,大家都知道。 她拉扯长大的几个孩子,想把她送去‘寄死窑’也知道,但这会人站起来均好奇这是回光返照还是真的好了? 而林九娘接下来的动作,惊悚了众人。 只见她快步走到一旁,自然地捡起了一根树枝,对着空气挥了几下,那破空声让人发毛。 林九娘转身,手中的树枝指着他们,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 “我从来没打过你们,但今天我破戒了。” 话落,挥舞着手中的树枝朝距离自己最近的刘大郎抽去。 这小子,原主最疼他,也最偏心他,但他呢,却是对原主心最狠的那个。 今天,她不替原主好好教训他,她都替原主叫屈。 树枝抽打在皮肉上发出的声音,以及惨叫声掺和在一起,林九娘陶醉,抽打得更加用力。 “娘,你疯了吗?嗷,疼,你打我,你居然打我,”刘大郎狼狈地四处躲闪,但却逃不开林九娘手中无情的树枝,疼得他嗷嗷叫。 林九娘冷笑,手中的树枝依然抽向他,“小子,你老娘我抽的就是你。” “老娘辛辛苦苦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们拉扯长大,你们呢,怎么对你们老娘我的?” “老娘我不过感冒重了一点,你们居然就要把我送‘寄死窑’,想要活活饿死我,像你们这种没心没肺的白眼狼,老娘我抽死你们。” 林九娘越骂越凶,越凶抽打得越厉害。 而忽然变得残暴的她,惊呆了所有人,大家都傻乎乎地看着她,忘了动作。 刘大郎被抽晕了过去,瞧着他身上的伤,林九娘满意,狞笑地看向刘二郎他们,“该你们了,你们这些不孝子。”奇快妏敩 话落,抄起手中的树枝再次冲向刘二郎他们。 啊! 啊! 啊! 惨叫声四起。 刘二郎兄妹四个,被林九娘用树枝抽得四处乱窜,各个嘴里都发出了尖锐的嚎叫声。 分散跑,就有用吗? 林九娘狞笑,一个个收拾。 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走了出来阻拦林九娘。 “九娘,知道你委屈,但他们是你的孩子啊,你再打下去,打坏了他们,你自己也心疼,何必呢,打过就行了。”周大婶抓住林九娘手中的树枝摇头道。 但目光落在一旁被抽得皮开肉绽的刘大郎和刘二郎身上时,猛地抽气,这,这也打得太狠了。 指责眼神落到林九娘身上,“九娘,你,你也打得太狠了,他们这样还不都怪你自己,是你没把他们教好。” 林九娘从她手里上扯回树枝,冷笑,“所以,我现在开始好好教他们做人,你,少给我多管闲事。” 话落,再次冲向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的刘三妮和刘四郎他们。 被吓傻的三人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哭喊着朝林九娘认错,可晚了,林九娘无情的树枝冷漠地抽向了他们,痛苦哀嚎声再次响起。 “住手!” “林九娘,你这个扫把星,你给我住手,听到没有!” 第3章 不疼不长记性 瞧见自己两个大孙子的惨状,刘老太有一种要气疯的感觉,冲上去对着林九娘就是一巴掌。 在家的她听到邻居来报,说林九娘就要打死自己几个孙子了,她根本就不信,因为林九娘这女人有多爱这几个孩子,她比谁都清楚。 但邻居说得有鼻有眼,她不得不跟着出来看看,这一看,她差点要晕过去。 所以挥过去的这一巴掌,她用尽了全力,就想给她一个狠狠的教训。 但却落了个空。 这让刘老太怒火变得更旺盛,在刘家习惯了说一不二的她,从不允许有人违抗自己,自己要揍她们,她们就不允许躲闪。 林九娘敢躲闪,分明就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身体一直再次扬起了手凶狠的冲了上去: “林九娘你这个臭婊子,你居然敢躲,还把我孙子孙女打得这么惨,老娘打死你。” 林九娘没那么傻,傻傻站在那被她打。 对于冲过来一副要吃了自己的老太婆,她嘴角勾起了一抹冷嘲,她可没忘记,这些白眼狼要送自己上‘寄死窑’都是这货的主意。 尊老,在她这里要看看值不值得她尊。 所以,她敢动手,自己就敢还手,为原主。让自己站在原处傻傻地被她打,想都不要想! 一个过肩摔,让全世界安静了。 儿媳妇居然敢打婆婆,反了。 所有人都惊恐得往后退,只留下她们一家子人。 林九娘居高临下,一脸漠视地看着痛苦哀嚎的刘老太,而痛苦中的刘老太看到林九娘看向自己的眼神,以及这女人竟敢造反摔自己! 当场痛苦地从地上挣扎着爬了起来,狰狞且咆哮着再次朝林九娘一头撞去。 “林九娘,你给我去死。” 林九娘身体轻盈避开她的这一撞,两人身体擦肩而过的瞬间不露痕迹的伸了下脚,勾了一下。 砰的一声巨响,伴随着惨叫声,不少人缩了缩脖子,摔得可真惨。 刘老太栽倒在地上许久才回过神来,而嘴巴处的疼痛,以及地上那发黄带血的牙齿,让她再次发狂地尖叫了起来。 “啊,林九娘,你这个贱人!” 瞧着刘老太狼狈的样子,林九娘心中升起了一股报复后的畅快之意。 眼神扫向刘家被自己收拾了一遍的刘家众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既然你们这么瞧不起我这个娘,这么听她的话,巴不得我早死,从今往后你们就跟着这死老太婆过吧,老娘我还不高兴伺候你们这群白眼狼呢。” 说完话,林九娘毫不犹豫转身离开,那叫一个潇洒。 “奶。” 刘三妮和刘二郎媳妇扶着刘二郎走了过来,委屈地哭了起来,“奶,我娘打得我好疼。” “你,你能有我疼?”刘大郎也在自己媳妇和四郎的搀扶下走了过来。 一听到刘三妮哭疼,他忍不住反驳,但动作一大疼的裂嘴,忍不住对自己媳妇就是一顿臭骂。 骂她看到自己丈夫挨打,不出来帮忙,而她媳妇被骂也只低着头,不敢吭声。 啪! 从地上起来的刘老太一个没忍住,直接给了刘大郎一个巴掌: “刘大郎你还横,你要是听我的早送她上山,不就什么事都没了吗?” “奶,你打我,”刘大郎愤怒,被他娘打了,现在又被他奶打,愤怒咆哮,“奶,要不是你怂恿我们,我们又怎么会被我娘打?” “所以,你是在怪我了?”刘老太咆哮,“我都是为了谁?” “还不都是为了你们?谁知道她都病成那样了,大夫都说准备身后事了,她都还能好?” 刘老太也是一脸怨恨,她从来不喜欢这个大儿媳妇,要不是老大坚持要娶她,而且不用花什么彩礼钱,她才勉强同意。 但没想到,她这扫把星刚进她刘家门,竟克死了她丈夫,害她年纪轻轻守了寡。 刘四郎疼得露齿,但眼神带着一抹激动,“可,可我们娘醒了,病好了,不应该是一件喜事么?” 这话一出,刘大郎等人都愣住了。 是啊,这应该是好事啊。 他们娘醒了,饭有人做了,家务有人做了,地里的活有人干了,也有人赚钱给他们花了,不是吗? 刘五妮最小,这下子忍不住哭了起来,“呜呜,我们得罪娘了,娘不要我们了,怎办呀。” “她敢!” 刘老太一脸怒意,“那房子是我们刘家的,她不敢不要你们,只有我们刘家不要她,走,我送你们回去,顺便赶她出去,让她知道,谁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随即心一软,“你们这些傻孩子,她不管你们,奶奶还能不管你们吗?走,跟我回去找她算账,一切有我呢,我就不信她能翻了天去。” …… 刘老太气冲冲地带着刘大郎等人赶回了家,但却没想到扑了个空。 屋内他们并没找到林九娘的身影,而不管他们怎么喊,都没人应。 这把刘老太气了个不行,冲到林九娘的房间把她为数不多的衣服都扔出外面,用脚狠狠踩一番之后,才骂骂咧咧的走人。 刘老太一走,兄妹几个立即凑在一起议论,他们娘到底去了哪里。 但没等他们讨论出个理所当然来,忽然后院传来了小猪仔尖锐、凄厉的尖叫声。 几人吓了一跳,连忙朝后院奔去。 那小猪仔是他们家唯一最值钱的东西,就等着养到年底杀了换钱来置办来年的盐油,以及还了前两年刘大郎和刘二郎成亲时欠下的钱,所以绝对不能有事。 但等他们赶到后院时,刚好看到他们刚大病初愈的老娘,正凶残地高举着棍子朝小猪的头颅敲下去,几人出了惊恐的尖叫声: “娘,不要啊!” “娘,不要!” …… 砰! 林九娘手中比她手臂还粗的木棍,准确敲打在那只有二十多斤的小猪仔头上,小猪仔发出了一闷哼声倒地,四肢无意识地在空中划动几下,一僵,彻底没了动静。 此时,刘二郎等人已经冲了过来,看到地上不动的小猪仔,众人脸色发白,一脸难以置信的盯着林九娘。 但林九娘只是回头朝他们咧嘴一笑,下一秒提着满头是血的小猪朝水井方向走去。 她要吃肉,谁敢拦她,她就揍谁! 第4章 我要休夫 砰,砰,砰! 林九娘睁眼,发黑的蚊帐、布满蜘蛛网的屋顶把她的理智拉回现实,她没回去,刚才梦中所见到的汽车、蛋糕,不过是做梦而已。 扭头看向就要被拍烂的房门以及门外老太婆口吐的芬芳,林九娘眼神闪过一抹阴狠。 没犹豫,一个翻身落地端起一旁昨晚懒得倒的洗脚水,走过去拉开房门。 哗的一声,直接泼出去! 芬芳戛然而止。 砰! 木盆被林九娘砸在地上,瞬间碎成了几片,同时也把因为这一盘洗脚水而震惊在原地的刘家众人给惊醒了过来! 刘老太愤怒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这个扫把星昨天竟把猪给打死吃了,而且还是吃独食。今天自己来找她理论,她居然还敢泼自己一身的水。 是可忍孰不可忍,刘老太咬牙,举起了手冲向了林九娘,想要她再次尝尝自己苦练了几十年的铁砂掌。. 林九娘冷笑,看来昨天的教训不到位,居然还敢跟自己动手。 没犹豫,在她冲上来的瞬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一个在转身,脚一勾,一个用力,再次送了刘老太一个过肩摔。 瞧着被吓晕过去的老太婆,林九娘拍了拍自己的双手,眼神冷漠转移到这些便宜儿女身上,吓得他们纷纷往后退一步。 刘大郎紧张,但却心有不甘。 以前家里有什么好吃好喝的,都会留给他们吃,但昨天晚上,她竟自己吃完了一头猪,而且他们上前要拿来吃的时候,她不但不给自己吃还揍了他们,现在还瞪他们。 心中的那把邪火,蹭蹭地燃烧起来,一脸嫌弃,“娘,你太过分了,你居然这样欺负我奶奶。昨晚自己把家里唯一值钱的小猪给吃了不算,从昨晚到现在都不给我们做饭,你是想饿死我们?” “你既然没事了,就别再继续装死,家里还很多活等你干。” “还有我奶,赶紧的把我奶奶背回去,要是我奶奶生病感冒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就是,娘,你以前这个时候早起来做好做饭叫我们吃了,你今天怎么还在睡,太不像话了,”刘二郎也是一脸的气愤,“你不起来干活,年底我们怎么有钱还人?” 谁让你吃了小猪,还一口都不给他们留,可恶。 其他人虽不说话,但也是一脸指责地瞪着林九娘。 “说完了?” 林九娘的声音很冷,眼神带着一抹寒意。 瞧瞧、听听他们那副天经地义的样子,林九娘手痒想揍人。 原主也是个极品,竟把自己儿女教成这样,绝了。 往日里自持是长子的刘大郎在家作威作福习惯了,根本不懂察言观色,只知道发泄自己的不满,毕竟他娘从小最疼的就是他,嘴巴噼里啪啦地数落了一大堆林九娘之后,最后才愤愤不平地说道: “娘,我可警告你,你再像昨天那样发疯折腾我们,我可不会给你养老,我直接把你从家里赶出去,听到没有。” 不给她养老? 赶她出去? 林九娘气乐了,看向其他人,“你们也是这么想的?” “娘,自古以来父母双亲都是跟长子生活,大哥不愿意养你,我们也没办法。还有,你想想你做的好事。”刘二郎也是一脸怒气,“你逼得大家都没活路。” 去年他和大哥娶媳妇,就借了五两银子,就指望着这小猪养大,能卖个三两银子,还一些欠钱给人。 现在好了,一两都还不上。 再加上她生病,家里前前后后又借了一两银子给她看病,现在家里欠了别人六两银子。 想到那沉甸甸的欠款,刘二郎就气不打一处来。 林九娘不怒反笑,指望他们给自己养老,呵呵,她自己收拾东西直接上‘寄死窑’来得快。 “来,把你们的好奶奶弄醒,然后去请村长来一趟。” 林九娘搁下话之后,转身进了厨房,干活之前,先吃饱。 刘大郎几兄妹面面相觑,这是什么情况? 虽疑惑,但兄妹几人还是分工合作起来。 村长顾长安赶到时,刚好瞧见林九娘坐在厨房门口慢吞吞吃着红薯汤,而刘老太站在距离林九娘的不远处口吐芬芳。 那话语难听得让顾长安直皱眉,有人这么诅咒自己儿媳妇的么? 顾长安摇了摇头,直接喝止刘老太。 而刘老太一看到顾长安,连忙急奔过来,让顾长安把林九娘浸猪笼,因为她对自己这个婆婆不敬,还打她,昨天打了,今天也打。 顾长安头疼,刘家的这些破事他已经听说了。 说实话,在他看来两边都有错,只是他更同情林九娘而已。 让刘老太一边呆着不要再说话,顾长安看向林九娘,“九娘,你让人把我请来有什么事?” “村长,这个泼妇、扫把星,她能有什么事?”刘老太眼神愤怒,“你都不知道她做了什么,她昨晚竟把家里唯一值钱的小猪打死吃肉,而且一口都不给这些孩子吃。” “村长,你说说,这是人能做得出来的事情?二十几重的小猪啊,就被她一个人吃光了。” 最可恶的是没给孩子吃,也没拿去孝敬她。 顾长安讶异的看着林九娘。 “为什么要给他们吃?”林九娘放好碗筷,站了起来,“老娘就是一口都不给这些白眼狼留,怎么了?” “你……” 林九娘的嚣张,气得刘老太心口发疼,想说话,但却被顾长安给拦了下来。 顾长安叹气。“九娘,你再生气,也不应该吃那小猪,小猪吃了,你们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村长,你还真说对了,这日子就还真不过了,”林九娘笑眯眯地看着他,“请你来,就是想问问,这事怎么处理!” “老娘要赶走他们几个走,和他们断绝关系,你看看要怎么做?” 开玩笑,让她养一群白眼狼,想都不要想。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惊呆了。 顾长安不可置信地看着林九娘,“九娘,你是不是病没好?怎么说起胡话来了?哪有做娘的不要自己孩子的?” “还有,你向来不是最护着他们几个吗,今天……” “村长,你也少给我废话,你只要告诉我,怎么做就行,”林九娘直接打断他的话,“怎么,这天底下就允许这些不孝子遗弃亲娘,就不允许亲娘不要他们?” 这一反问,让顾长安愣住。 但刘家一伙人,却炸锅了,各个都一脸不可思议地瞪着林九娘,像是听到了什么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而刘老太早已暴跳如雷,“林九娘你这个泼妇、扫把星,你想分家是吧,我同意了,滚,你给我滚出我刘家。” “分家?”林九娘笑了,笑得一脸戏谑,“死老太婆,谁跟你说我要分家,老娘我是要休夫,听清楚了没有。” 第5章 再说一句,我弄死一个是一个 休夫! 顾长安这下子彻底不淡定了,“九娘啊,这个你得想清楚,开不得玩笑,你……” “我开什么玩笑?” 林九娘冷笑,“出征十年,生死未卜,每个月的军饷都被这老太婆拿着,老娘腥都没闻一下,却得给他守活寡,拉扯这些白眼狼长大,到头来他们怎么对我的?” “今天,不管怎么说,这夫我休定了,这些白狼狼,老娘也赶定了。” “村长,你说吧,怎么办?” 想让她辛辛苦苦替别人养娃,想都不要想,更何况还是一群白眼狼,她恨不得一手一个弄死算了。 “林九娘,就你这样的贱人,你还想休我儿子,我告诉你,只有我儿子休了你,今日我就替我儿子休了你,你给我从我刘家的地盘上滚出去。” 刘老太愤怒咆哮,该死的贱人,居然想休自己儿子,还妄图赶走她孙子孙女,想都不要想。 “娘,你疯了吗,你闹什么闹,你是想让你儿子们抬不起头来做人吗?”刘大郎气急败坏地吼道。 “娘,你到底想干什么?”刘二郎也是一脸的愤怒,“你一定要把家给拆散了,你就开心了,是不是?” 刘三妮等人也纷纷开口指责林九娘自私自利,一时之间,院子里吵闹成了菜市场。 林九娘冷漠地看着吵闹个不停的众人,嘴角勾起了一抹不耐烦,她最讨厌吵闹,那声音让她心烦。 眼神落在一旁的凳子上,捡起,毫不犹豫砸在一旁的墙壁上。 砰! 巨大的声响,让所有的吵闹声、指责声灰飞烟灭。 “吵够了吗?” “你们几个……”林九娘双眸阴狠的盯着他们,嘴角扬起了一抹嘲讽,“你们有什么资格在老娘面前大呼小叫?再说一句,我弄死一个是一个。” “还有你,死老太婆你再骂我一句试试,看我怎么收拾你?就你那儿子,十年不曾为这个家做出过任何贡献,老娘就能休了他,谁敢在老娘面前放个屁,老娘让她头顶开花。” “不信,可以来试试。” 刘老太气得头发晕,伸出了手指头,“你……” 啪! 林九娘的手狠狠地一巴掌甩在她的手上,“对了,我不喜欢有人用手指头指着我。” 刘老太双腿一蹬,两眼一番,活生生的气晕过去。 “奶奶!” 刘大郎等人吓得急冲上去,但林九娘却无动于衷。 顾长安也被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查看,确定刘老太没事之后,才站了起来,一脸指责地看着林九娘,“九娘,你现在做得太过分了。” “过分?我可以更过分,你相信吗?”林九娘嗤笑,装晕,想让她名声再难听一点? 不好意思,名声就是狗屁,她从不放在心上。 恶妇就恶妇,谁怕谁? 所以,在众目睽睽之下,林九娘拿来了筷子,赶走了这些白眼狼之后夹住她的中指,一个用力…… 啊! 刘老太像杀猪一般尖叫了起来,人也从地上蹦了起来,疯狂地嚎叫着。 林九娘把手中的筷子往旁边一扔,“瞧,这不是没死么?精神得很。” 顾长安脸色很不好,“九娘,你想休夫,是不可能的……” “休,必须休,这恶妇必须休,我要替我儿子休了她,她犯了七出忠不孝顺父母,”刘老太狰狞,快要断了的手指头让她身体发软。 “奶,她是我娘,”刘大郎皱眉,有些不耐烦。 休了他娘,旁人怎么看他们? 还有家里的活,谁来干? “大郎,要这样的娘有什么用,你忘了她昨天还打你了吗?听奶奶的话,休了这个恶妇,”刘老太狠了心,她一定要赶走这个恶妇,看向刘二郎他们: “还有你们几个,休了她,以后奶奶管你们,给你们找好的婆家,娶漂亮的媳妇。” “这种恶毒的女人,就该让她孤独终老,老死都没人管她!” 刘老太是真的气得不行。 林九娘一脸的愉悦,“对,就该让我孤独终老,死的时候,都没儿女围绕膝前,来,快来成全我吧!” 刘老太被气得七窍冒火,伸出手指头想指对方,但刚才的教训,让她很快又缩了回去,“恶妇,你少得意,我……” “好了,都别吵了,”顾长安大声喝止她们。 “刘老太你给我少说两句,还有九娘你,你丈夫当兵,按照律令他在当兵期间不允许和离,你休夫那就等他回来。” 林九娘错愕,卧槽,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军婚保护法’? 还不准她休夫? 林九娘一脸的扭曲,她就不信摆脱不了这一家子的白眼狼、吸血鬼。 眼神落在刘老太身上,笑了,“不离就不离,但村长你得做主,刘青山的军饷这么多年了,是不是该交给我了?” “你也知道的,这些年我一个女人拉扯五个孩子,又要管吃管喝又要帮他们娶媳妇,我有多累来的,要是这军饷不给我,那行,老娘就亲自去军队找刘青山和离,这总该离得了吧。这万一要是影响到刘青山仕途什么的,呵呵!” 她可清楚得很,这死老太婆可是在村里到处吹嘘她儿子当了大官,铁定不准自己连累她儿子。 刘老太一听林九娘居然不要脸跟自己抢儿子的军饷,还威胁去军队找自己儿子,当场直接气炸,“村长,儿媳妇不孝,儿子不在家,做爹娘的有权可以替儿子休了她。” “我要替我儿子休了她,不慈不孝的东西一定要休了她。” 林九娘心里乐开了花,决定再添一把柴,“对了,不但军饷要给我,还有从我这里要走的地,你也要还给我,这个家马上就要添丁了,开销更大用钱的地方更多。” 还想要回家? 刘老太脸扭曲得厉害,直接咆哮,“休,我要替我儿青山休妻。” 顾长安叹气,“刘老太,你确定?这种事可开不得玩笑,你们几个孩子的意见呢,刘大郎,你是什么意见?” “奶奶,我不同意,我还没嫁人呢,”刘三妮红了双眸,要让人知道她娘被休了,她还怎么说有钱人家。 “闭嘴,”刘老太怒不可遏,“你奶奶我还没死呢,有你二叔在,要找什么样的人家找不到?就你娘那样的人,能给你找个什么样的人家。” 随即双眸看向林九娘,冷笑,“你现在可以滚了,休书我明天让人送到你娘家。” 林九娘摇头,嗤笑,“老太婆,你让谁滚呢?” “你说你替你儿子休妻就休妻,老娘纵容的你,现在老娘不愿意了,我要继续跟你做家人,继续添堵把你气死继承刘家的一切,不香吗?” 第6章 安乐村第一人 “你休想!”刘老太咆哮,一脸狰狞,双眸死死瞪着林九娘,“休,必须休,村长我们刘家必须休了这样的恶妇,你听听她的话,是人说的话吗?她是在咒我死啊!” “怎么就不是人说的话了?”林九娘笑容灿烂,死老太婆越生气她就越开心,“我难道说错了吗?你死了,这刘家的一切自然就是我的了。” 恶妇,恶妇! 刘老太气得胸口发疼,一双怒目看向顾长安,“村长,你也听到了,这恶妇口口声在咒我死,这样不孝的人,不休了,留着过年吗?” “村长,你可别听她的,休我做什么,我都还没好好孝敬我的‘好婆婆’呢,你得给我这个机会孝敬啊,”林九娘笑得不怀好意,“娘啊,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孝敬你的。” 刘老太疯了,这贱人分明就是想折磨自己,给她机会? 绝对不可能! 双眸怒瞪向顾长安,“村长,你要是不同意,我今天就一头撞死在你面前,你就看看我敢不敢撞?” 顾长安头疼,“你们确定?” 这婆媳两人分明就是水火不容,为了不搞出认命,顾长安咬牙,“休,休,你想休就休。” “休,我同意了吗?”林九娘双眸闪过一抹精光,嗤笑,“村长,我可不同意。” “贱人,你到底想怎样?”刘老太愤怒,“只要你接休书,你有什么条件,说。” “哟,死老太婆这可是你说的,”林九娘挑眉,带着一抹不怀好意,“我要房子、田地,而且家里的外债,你们背。” 林九娘的话一出,刘老太已经愤怒地咆哮起来,“恶妇,你怎么不飞天?你想都不要想,所有的好事都被你占全,谁给你那么大的脸?” “那休书我可不会接,反正我熬死了你,名正言顺接手这些东西,然后把这几个白眼狼给赶走也一样的,”林九娘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 看她们又要吵起来,顾长安头疼地阻止她们,“九娘你提的要求过分了,刘老太你什么都不给九娘,也不可能。这样吧,一人让一步……” 最后,在顾长安的劝说之下,终于达成了一致的意见。 也在林九娘有意的刺激下,火速地完成了一系列的手续。 从衙门登记好回到家中,林九娘瞧着手中新鲜出炉的休书,脸上满意的笑容咧到最大,眼神落到一旁大包小包拎着行李且怒瞪自己的白眼狼们,林九娘乐了。 付出点代价,但摆脱了他们,值。 眼神一挑,“再瞪我一眼,信不信我把你们的眼珠子给扣出来喂狗?赶紧滚蛋,老娘看到你们就烦。” 刘大郎一脸愤恨,眼神厌恶,“从今天开始,你不是我娘,我没你这样的娘。” 谁家的娘,会抛弃自己的儿女?她估计是安乐村第一人。 “我们走!” 吼完之后带着其他人声势浩大朝着自己奶奶家,不对,是二叔家走去。 林九娘眼神都懒得给他们一个,白眼狼几个,谁惯得你? 她可以保证,不出十天,他们就要哭着嚎着要回来。 一下子多七口人,其中两个还是孕妇,呵呵,刘青河夫妻两人估计要气疯,就算是手握刘青山那厮的军饷,以及那一亩水田两亩山地又如何? 多了这么多人,要吃、要喝、要住,那点东西根本就不够,而且刘大郎他们正是最能吃的时候,啧啧,总之有好戏看就是! 有空,她不介意看看戏。 至于他们滚了,还想再回来,呵呵,木棍伺候。 林九娘伸了个懒腰,环顾了一眼四周,眼神闪过一抹嫌弃,还真是够破够简陋,不过胜在够大。 收拾了渣渣,现在该开始收拾房子。 而刘青河家此刻则被乌云笼罩着,除了刘老太心情好之外,其他两人均是一脸的怒色。 “娘,你是不是疯了?”刘青河一脸不满,“你怎么能替大哥休了大嫂,你就算是不满大嫂,你要替大哥休了她,我是没意见,但你怎么能把大哥的几个孩子领我家里来?” “就是,娘,你是不是有病?”刘青河媳妇李秀娟也是气得不行,“我家才几个房间,你把人领来,他们住那,吃什么?” “娘,我告诉你,我家里可没地方给他们住,没东西给他们吃。你都让他们赶紧给我滚,我家里不欢迎他们,听到没有。” 这该死的老太婆,自己家要养她一个闲人,日子过得够紧巴巴的了,她还给自己弄来这么多人,想吃穷自家吗? 真想一巴掌揍过去,让她好好清醒下,看她做的都是什么事。 刘老太不以为然,神情倨傲,“我就是要休了那恶妇、扫把星。” “哼,没房子,老房子那里不是还有两间破房吗?修补下让大郎和二郎他们夫妻住,那三个小的跟我挤挤就行。” “老二啊,你相信娘,娘不会害你的,咱们家的好日子就快来了。” 刘老太的话,让刘青河夫妻两人皱起了眉头,正想继续问清楚时,刘大郎兄妹等人已经一窝蜂似的涌了进来,这让夫妻两人眉头皱得更厉害。 “奶奶,”刘大郎脸上带着一抹兴奋,提了下自己手中的打包好的行李,“我和木娟住哪个房间?我觉得刘军的房间不错,让他搬到刘武房间去住就行了。” 说实话,他早想来二叔家生活了,毕竟隔三差五能吃上肉,谁不想? “对啊,奶奶,我想睡刘萍的房间,你就让她去跟你睡,我住她的房间。”刘三妮一脸喜气洋洋的说道。 刘青河夫妻二人差点被气得吐血,铁青着脸看着眼前几个讨债鬼。 “你们想都不要想,滚回去跟你那个下堂妇的娘,听到没有。”李秀娟一脸怒气,一来就想抢她儿女的房间,想都不要想。 “老二媳妇,”刘老太一脸不悦,“你给我闭嘴!” 赶他们走,那自己何必做这么多?她现在腰杆还疼得厉害,该死的都是因为那个恶妇。. “老东西,你才要给我闭嘴,”李秀娟怒吼,“你把他们接来,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老东西,我们养你一个就已经够吃力,你还把他们弄来,怎么,你就这么想看到我们累死?我告诉你,你让我不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听清楚没有?” 第7章 站着说话不腰疼,是么? 李秀娟是个泼辣的性格,一点气都不会让自己受的那种,一想到家里忽然多出七张口吃饭,她就冷静不了。 刘老太脸色难看,但没等她说话,刘大郎已经一脸不屑开口: “二婶,这是我奶奶的家,她想让谁住就让谁住。还有这房子怎么建起来的,你心中就没点数?” “怎么,刘大郎你就要寄人篱下了,还敢在我面前瞎嚷嚷?”李秀娟双手叉腰,一脸蛮横不屑地看着他,“就你一个赌棍,有什么资格在我地面前瞎嚷嚷?怎么建起来又跟你有什么关系?” “滚,都给我滚出我家,我家不欢迎你们,想在我家白吃白喝,门都没有。” “泼妇,你……” “够了!” 刘老太暴喝,“吵什么吵?有什么好吵的?老二媳妇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大郎他们把他们家里的土地粮食都带了过来,他们自己有手有脚可以干活吃饭,不吃你的。” “我刚才已经说了,把隔壁老房子的那两间房修一下,让给大郎他们住,三妮他们三个暂时跟我先住着。” 李秀娟知道他们把家里的田地要了过来,舒一口气,有地就好,眼神转了转,嗤笑,“那他们家欠下的钱……” “那恶妇承担了,”刘老太对这老二媳妇忽然有些不耐烦,“老二,趁现在还没晚,你先带他们去收拾屋子,今晚好歹有个落脚的地方,明天再好好修葺。” 没等刘青河回答,刘大郎则黑着脸不满地说道,“奶奶,你让我们住那瓦片都差不多掉光的房子?” “是啊,奶奶,那还能住人吗?这一场大雨来,墙就要倒塌了。”刘二郎也是一脸嫌弃,忽然有些后悔为什么要让奶奶休了娘? 家里虽小,但好歹能遮风挡雨,现在呢? 刘三妮也哭哭啼啼了起来,“奶奶,你骗我们。” “你说,我们跟你走,是吃香喝辣享福来的,现在分明就是来受罪。我不要跟你一起睡,你身上臭。”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跟我娘,”刘五妮也哭哭啼啼。 …… 刘老太气得脑门生疼,老二一家闹,老大家的孩子也闹,忍不住瞪向他们: “都吵够了没有?” “再吵都给我滚出去,这是我的房子,我让谁住就让谁住,都听到没有。” “还有大郎你们几个,有地方住就不错了,一会你们去割些茅草回来,把屋顶遮住不就行了吗?” “怎么,还想回去找你们那个狠心肠、且不要你们的恶毒娘?” “你们确定她还准你们回去?” …… 林九娘自然不知道刘二郎他们刚去,就有些后悔的事情。 房子虽破,但将是自己的家。 她愿意花些功夫在收拾上,所以花尽昨晚吃肉的力气,才把厨房里的锅碗瓢盆柜子什么的搬到水井旁,转身进了厨房。 毕竟厨房是做饭的地方,她可忍受不了脏兮兮的厨房,怕想到脏兮兮的厨房自己做好的饭菜都吃不下。 等她脏兮兮地从厨房内走了出来,便看到刘四郎正给柜子冲水,而旁边放着已经洗干净的锅碗瓢盆。 嗤笑,“刘四郎,你在干嘛?” “还不麻溜地滚去你的新家?再在这里碍我的眼,小心我收拾你。” 刘四郎站了起来,有些局促,“娘……” “打住,”林九娘直接喊停,同时奉送一个白眼,“别喊我娘,咱们可是断绝了关系,说好了老死不相往来,你别叫我,我要不起你这样的儿子。” 如果可以,她更想咆哮‘老娘生不出你这么大的儿子’,明明她前日还二十岁来的…… 刘四郎嘴角紧抿,“你永远是我娘,我不跟他们走,我只跟我娘。” 说完之后,低着头继续刷着柜子。 林九娘挑眉,瞧不出来啊,这往日里最不受宠、一直被忽略的老四,竟坚定站住自己这边,赶也赶不走。 而且原主的记忆告诉自己,原主之所以被饿了这么多天没饿死,还是因为老四偷偷把自己的口粮省下来给原主吃,所以原主才没一下子饿死。 但就算是这样,他也同样的是其他人的帮凶,也同样犯了遗弃罪。 所以,林九娘嗤笑,“这么喜欢干活,柜子刷干净后,顺带也把房子都给我打扫干净了。” 刘四郎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又继续低头干活。 林九娘冷笑,直接拿起一旁的破篮子二话不说扭头朝外面走去。 刘大郎这些白眼狼刚才走时,把家里剩下的最后一点粮食也给带走了,现在不出去找吃的,晚上就要饿肚子,而她讨厌饿肚子。 出了家门,直奔山上而去。 没见过猪跑路也吃过猪肉,所有的穿越小说中,女主都会在山上找到吃的,所以,她也打算去碰碰运气,经过村里时某些长舌妇对自己指指点点,林九娘不屑一顾懒得理会。 要是有钱,她立即屁股拍拍离开这个让人闹心的地方。 可惜,囊中羞涩,现在只能按兵不动。 但,林九娘失望了。 果然穿越小说都是骗人的,谁说有座山就饿不死,上个山就能遇到自动送上门来的野味。 为啥她转了一大圈,啥都没有。 能吃的、嫩点的野菜也早被人摘了,剩下的都是一些老的不能吃的。 瞧了一眼天色,林九娘准备再找一圈,要是再找不到,就准备回去另想方法。 不知不觉竟转到了用来修建‘寄死窑’的山头,本想转身离去,但莫名来到了一处‘寄死窑’前,手中握着篮子的手忍不住用力,心跳加快,双眸死死盯着‘寄死窑’里瘦骨嶙峋的老人。 她那浑浊的眼神里散发出了一股‘哀莫大于心死’的绝望、死亡气息。 林九娘慢慢走了过去,蹲在还没彻底封死的洞口前,“四婶……” 老人听到林九娘的声音,失神的双眸定在了林九娘身上,沙哑刺耳而又虚弱的声音拖得很长,“是……九……娘啊!” 林九娘点头,叹了一口气,原主的记忆告诉她,在原主生病前,这四婶都好好的,不对,跟她一样有些小感冒。 或许,要不是自己穿过来,原主最后也是和以前的四婶一样,落了个被遗弃的下场。 “四婶,是我,我带你下山,你的病能治好的。” 老人艰难地摇了摇头,许久没喝过水的嘴唇特别的干裂,也因为是嗓子干,这声音就像是锯子锯在木头上一样难听: “不……用了,我差不多要走了,能……临死前……见到个人,真……真好啊!” 第8章 要生气就生气,谁惯着你 四婶话刚说完,双眸一翻双腿一瞪身体紧绷、下一秒头一垂没了任何声息。 林九娘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伸手把她瞪得老大的双眸给合上,死了也好,死了没这么多痛苦。 站了起来,看着山下的安乐村,眼神带着一抹讽刺,安乐村,狗屁的安乐。 那天,她定要把这些丑陋的恶习全给掀了。 只知道指责别人生而不养,但含辛茹苦把子女给养大又如何? 还不是到自己年迈的时候,因生病、丧失了劳动力之后,就被自己的亲儿子亲女儿送到山上等死。 双眸扫向其他的‘寄死窑’,只看了一眼,林九娘便挎着手中的空篮子离开了这个被死亡气息笼罩的地方。 回到村里再次遭到了村里那些长舌妇的调侃,正一股怨气无处可发的林九娘,这次不想忍了,停下脚步: “有种再说一句?” 李大嘴是村里出了名的碎碎嘴,而且为人也蛮横,自然不会把向来在村里没啥存在感的林九娘放在眼里,当下直接开口反讽: “说就说,林九娘,当我怕你呀。” “你说你做人做成这样,也真是够可怜的,被婆婆以不孝为由休了不说,就连你辛辛苦苦养大的孩子也不要你。” “被休了,还抢要人家刘家的房子,不给自己的儿女住,不要脸。” 其他人也都纷纷加入讨伐起林九娘来,指责她不应该这样。她们女人生来就应该为儿女操劳,怎么能跟儿子抢夺房子呢? …… 林九娘一直面无表情地看着口吐芬芳的八婆们,眼神落在不远处,嘴角终于扯起了一抹冷笑,弯腰把破篮子放在地上的同时,神不知鬼不觉地捡起了一颗小石子。 站着说话不腰疼,是么? 站起身的同时,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李大嘴,对,你说的都对,女人嘛,就应该以夫为天,夫死从子,我这样对我儿子实在是太没人性了。” “所以,你能过来一下我个忙吗?我想让你帮我送点东西给他们,我想跟他们道歉,像你这么好、这么关心乡邻的人,应该不会拒绝我的求助,对不对?” 李大嘴被林九娘这么一吹捧,整个人飘了起来,得意洋洋地朝林九娘走去: “林九娘,不是我怕说你,你儿子不要你……” “啊!” 李大嘴忽然膝盖一疼,身体失去平衡的瞬间尖叫了一声,一头朝地上栽去,而她嘴巴刚好跟地上的狗屎来了个亲密的接触。 众人惊呆了。 林九娘满意,拍了拍自己的双手,笑眯眯看着被摔傻了似的李大嘴,“卧槽,你竟满嘴喷粪!怪不得你嘴巴这么臭,看来你是吃屎长大的,臭死人了。” “啊!” 李大嘴愤怒,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干呕了几声后胡乱地用衣服擦着自己的嘴巴,而旁边好心的人把自己带的茶水递过来时,她一把抢过来拼命清洗自己嘴巴。 那让人作呕的味道散去之后,李大嘴二话不说直接扬起自己粗厚的手掌朝林九娘甩去。 她算明白了。 林九娘,这一切都是林九娘搞的鬼,是她拿东西砸了自己膝盖,害自己摔到刚好吃到那狗屎,不可原谅。 瞧着那朝自己挥来的铁砂掌,林九娘冷笑,一个侧身避开的同时,反手就赠送回对方一个铁砂掌。 像这种满嘴喷粪的人,就该教训。 至于对方被打后更加愤怒的咆哮与反击,林九娘冷笑,打架而已,谁怕谁,当她那几年的武术白学的吗? 对付不了高手,对付这些长舌妇,绰绰有余。 最后一个天旋地转,把对方压在身下,抬起手来就抽对方的脸。 林九娘冷笑,“该死的长舌妇,我告诉你,不是那些白眼狼不要我,是老娘我不要这些白眼狼听清楚没有?” “还有,被休?哼,那是老娘巴不得的事情。凭什么老娘要辛辛苦苦养大他们,现在他们长大了,五个却养不活我一个?我为什么还要养他们?还有,那房子是老娘辛辛苦苦这么多年扒拉来,关他们屁事,老娘为什么要给他们住?” “还跟老娘我说什么狗屁以夫为天,夫死从子。在这里,老娘告诉你们,狗屁都不是,老娘自己为天,靠的是自己。” “你们说老娘是恶妇是吧,那老娘告诉你们,老娘就做这安乐村的第一恶妇,不对,大业的第一恶妇!” …… 发泄够了,林九娘才心情舒畅地放开被自己打成猪头脸的李大嘴,朝对方的旁边吐了一口沫,“以后,再敢惹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完之后,捡起一旁的破篮子摇摇晃晃朝自己的破家走去。 卧槽,自己动手真亏,手疼。 至于被自己揍了的李大嘴,林九娘根本不放在心上,她要是敢来找自己麻烦,自己就不怕再收拾她多一次,惯得你。 但回到家后,看到一干二净的院子时,眼神闪了闪,刘四郎的杰作? 没等她出声,刘四郎已经低着头从厨房内走了出来,“娘,晚饭已经做好了,你,你先吃晚饭。” 做好晚饭了? 她记得家里可以吃的早就被白眼狼们拿走,这小子去哪弄来的粮食? 等看到灶台上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红薯汤时,眉头一扬,“哪来的?” “你偷的?” 这年头,对待小偷可是非常的严厉。 刘四郎猛地抬起头来,眼神带着一抹受伤,“不是。” 说完,顶着夜色急匆匆地朝外面走去。 生气了? 林九娘耸耸肩,要生气就生气,谁惯着你? 至于那碗清汤里只有几块红薯的所谓晚饭,虽嫌弃,但还是端起来吃了起来,不吃是傻瓜。 翌日。 一起床洗漱后,林九娘直接上了山。 但寻了一遍之后,也只摘了一把嫩野菜外,就没了其他收获。 瞧了一眼不远处的大山深处无人敢踏足的地方,传说那里面住着在山神,山神会杀了每一个踏入他领地的地方。 山神? 林九娘嘴角露出了一抹鄙视,都快饿死了还管得了山神,只要让她找到吃的东西就行。在饥饿面前,山神都要给她让路。 田地被他们拿走,无地可种的她,不想办法只能饿死。 而且就算地没被拿走,要有收成也得三个月后。 稳了下心神,抬脚朝大山深处走去。 …… 第9章 谁让自己不快活,她就让对方难过 正在屋顶处用茅草铺屋顶的刘二郎,看到刘大郎空着手回来时,这眉头直接皱了起来。 “大哥,你去镇上不是去买肉么,肉呢?” “你现在空手回来不要告诉我,你又去赌了?” 怒气渐升,啪啪的从屋顶上往下爬,“大哥,你怎么能这样?” “奶见我们这两日辛苦,才给五文钱去买肉来打牙祭,你竟拿去赌了?” 刘大郎理亏,“我这不是见钱有些少,想博几把,赢了,大家吃肉吃到吐么。” “但结果你输了,”刘二郎强忍着怒气,一脸的阴沉。 “没有,本来我赢了的,还赢了三十多文,”刘大郎提高声调反驳,但最后变得怄火起来,“我就想一把压下去,来把大的,赢了不但能吃上肉还能买头小猪。” “但是你输了,最后连五文钱都输没了,”刘二郎愤怒地咆哮,“你知不知道我们现在是什么情况,你还去赌?” “不过一顿肉而已,至于么?我告诉你,要是我翻本赢了的话,哼,我给你们盖青砖瓦片房,”刘大郎一脸不屑,“我迟早会发大财的,你等着瞧。” 刘二郎细长的双眸充满了恨意,“你还在这白日做梦,你要是有这个发财命你早发了,也不会……” “大哥,二哥不好了,”刘三妮急匆匆地从外冲了进来,打断了正在争执的兄弟两人,神色焦虑,“四郎晕倒了,大哥二哥,四郎在割茅草的时候,晕倒了,你们快去看看啊!” 什么! 兄弟两人顾不得争执飞快地朝外面冲去。 赶到时刘五妮正抱着刘四郎哭喊,但刘四郎却没半点反应。 “四郎!” 刘二郎看着刘四郎苍白的脸色以及脸上的虚汗,闪过一抹担忧。 “二郎,我看四郎这个样子,怎么这么像饿晕了似的?”刘大郎眼神闪过一抹疑惑,“你记得之前村东头的张大水么,他饿晕的时候就跟四郎现在一样。” 刘二郎皱眉,“四郎怎么会饿晕,他今天早上还拿了两个小红薯说要烤了吃……” 说到这,刘二郎整个人一顿, 四郎是把红薯拿走了,但并没见到他烤,更没见他吃。 刘二郎眼神有些难以置信的盯着刘四郎,四郎他…… “刘四郎这个傻子,”刘大郎显然也想到了什么,恶狠狠骂了起来,“他肯定是把自己的口粮偷偷拿去给那个恶妇吃了,活该把自己给饿晕。” “大哥,那也是我们的娘。”刘二郎低着头。 “不,我才不承认她是我们的娘,我不承认,”刘大郎咆哮,面色狰狞地恶狠狠瞪了一眼昏迷的刘四郎,“二郎,你把这个傻子背回去,我去找那个可恶的女人算账。” “该死的,都断绝了关系,还占我家便宜,看我怎么找她算账。” 说完也不管其刘二郎的劝阻像头小牛似的,直冲冲地朝林九娘家冲去。 “大哥……” …… 砰!砰!砰! 刘大郎跑回到自己曾经的家,现在只是林九娘的家拼命地拍着门,口里不断吐着芬芳,让林九娘赶紧给他滚出来,说了断绝关系,怂恿四郎把吃的给她算什么? 但不管他如何叫,林九娘没来开门,反而引来了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围观者。 这些围观者的怂恿之下,刘大郎大脑一热,直接动脚踹坏了大门,带着人冲进了林九娘整理得干干净净的家里。 人是没找到,但却在灶台上发现了一碗早已失去了热气的红薯汤。 这就是证据! 刘大郎端着那碗红薯汤,高声喊道: “看到没有,这就是证据。” “你们看她是怎么做娘的,竟抢自己儿子的口粮,害得自己儿子饿晕过去,四郎才十三岁啊,她是想饿死四郎吗?” 安乐村的村民听到这些,也纷纷议论起来,各个都在指责着林九娘做的事情不是人做的。 再加上李大嘴在人中煽动,村民对林九娘的厌恶,瞬间上升到最高点。 甚至有人当场议论起来,要如何处置起林九娘来。 而他们殊不知此刻林九娘满身是血的站在他们身后。 听着他们兴高采烈地议论着要把自己赶出安乐村、浸猪笼……林九娘脸上露出了一抹狞笑,跑到我家来讨论怎么对付我,谁给你们的勇气? 她林九娘,从不是那种吃亏往肚子咽的人的,谁让自己不快活,她就让对方难过。 眼神落在不远处的木棍,慢条斯理地走过去捡了起来,拿在手中称了下重量。 就它了。 缓缓走进自己家院子,手中的棍子挥向众人时,声音尖喊道: “来人啊,有强盗,强盗进村啦!” 而手中的木棍快速招呼到这些乱成一群的人,人群中瞬间哀嚎一遍,纷纷不要命似地朝大门方向冲去。 刘大郎见状不对,也急忙地跟着人群往外冲,他娘自从病好了之后,就跟个疯子差不多,动不动就开揍! 但林九娘怎么可能放过这个白眼狼? 脸上露出一抹狞笑,瞧准刘大郎的后背一脚踹过去,直接把对方给踹翻在地上,在对方没反应过来时,手中的木棍对着他的屁股狠狠地打下去。 杀猪声四起。 等村长顾长安赶到时,差不多整个安乐村的人都吸引了过来,里三层外三层把林九娘家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瞧着被揍过的人嗷嗷鬼叫的样子,顾长安嘴角抽搐,最后头疼地看向林九娘,“九娘,你现在搞的又是哪一出?” 他怎么感觉现在的林九娘就是一个事精? 没等林九娘说话,被打的众人已经口吐芬芳对林九娘进行控诉起来,总之总结一句就是林九娘忽然闯进来无缘无故见人就打,跟疯子似的。 见人就打,这还得了? 顾长安板着脸,有些厌恶地看向事精林九娘,“林九娘,他们说是不是真的?” 林九娘轻笑,“我说我打的是强盗,村长你信吗?” “我打人之前,可是大声喊过,有强盗,怎么,我打强盗不行啊!” 被打的众人被林九娘无耻的样子给气到了,再次口吐芬芳地怒怼起林九娘来。. 最后,还是顾长安发怒,才安静下来。 强忍着怒意,顾长安板着脸看着林九娘,“九娘,不是我偏帮他们,大家乡里乡亲这么多年,他们是不是强盗你难道不知道?” “我知道啥?” 林九娘冷笑,总算看出来了,这村长也不是什么好鸟。 “我啥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从山上找吃的回来,远远就看到我家大门被人踹烂了,而且一群人冲进了我家翻箱倒柜的,你说不是强盗是什么?” “怎么,村长是想包庇他们?我无所谓的,我多走点路,请县令主持个公道便是。” 真以为随意闯入别人家翻箱倒柜,是小事? 第10章 问过我手中的木棍了吗? 顾长安此时才注意到林九娘家的大门的确被踹烂,院子里也是一片狼藉,脸直接冷了下来,大声训斥他们是怎么回事,最后所有矛头指向了刘大郎。 瞧见众人目光都盯着自己,刘大郎被吓得身体抖了起来,正想为自己辩解,此时他的亲奶刘老太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一看到刘大郎,就上前死死抱着嚎哭起来。 口吐芬芳咒骂着林九娘,骂她心狠,没人性,怎么恶毒怎么来。 最后跳起来,暴跳如雷地瞪着林九娘: “你这个该死的恶妇,抢了我孙子四郎的口粮害他饿晕过去不说,我大孙子来找你这恶妇理论,竟被你打成这样。” “我告诉你,你今天不赔礼道歉,这事都没完。” …… 死老太婆的嚎哭声,林九娘没放在心上,她关注的是昨晚她吃的红薯汤是刘四郎那傻子的口粮? 怪不得昨晚自己问他是不是偷的时他的脸色这么难看,原来他是把自己的口粮给了自己。 刘大郎这边有了他奶撑腰之后,瞬间变得了理直气壮,“可不是么?我们刚才进去时,屋内还放着一碗红薯汤,要不是她骗了四郎,她哪里来的红薯?” “林九娘,你这个恶妇,你这个该挨杀千刀的,你心肠怎么这么狠毒?那红薯是四郎一天的口粮,你居然也吃得下?你干脆把他给吃了算了,恶妇。”刘老太一脸愤怒。 “大哥,奶奶,你们别骂我娘了,是,是我自己留给我娘吃的,”刘四郎跌跌撞撞冲了过来,苍白的脸上全是冷汗,“跟我娘没关系,你们别骂她了。” 说完,跌坐在地上,一脸内疚地看向林九娘,随后又低下了头,是他连累了娘。 “什么,是你这个白眼狼?” 刘老太愤怒,上前对着他的脸就是一巴掌,“刘四郎你这个该死的白眼狼,家里都不够粮食吃,你竟然拿来给这个恶妇吃,怎么不把你给饿死算了?” 越说越生气,扬起手想再给刘四郎一个巴掌,但刚举起手来,她的手腕就已经被人抓住。 一看竟是林九娘这个小贱蹄子恶妇,当下变得暴躁,另外一只手直接朝林九娘的脸抓去。 惯得你! 林九娘一个用力把她推开,至于对方会不会摔倒,她根本就不在乎,眼神落到被打肿了脸的刘四郎身上。 别说,这小子这模样,瞧着就像是饿狠了的样子。 一脸平静的问道,“为什么?” 刘四郎抬头,眼神带着孺慕,“你是我娘。” 简单的四个字,让林九娘愣住了。 “刘四郎你给我住口,她不是你娘,她是个恶妇。” 踉跄了几步站稳身体之后的刘老太,刚好听到刘四郎的话,一脸的扭曲地咆哮了起来,“刘四郎,你要是认她这个娘,你就不是我刘家的人。” “我告诉你,以后我刘家有什么,都不会分给你。” 刘四郎脸上闪过一抹挣扎,但还是摇了摇头,“奶,她是我娘,她可以不要我,但我不能不认她,不然就是不孝,奶,我,我不能这么做。” “你……” 刘老太被气得胸口发疼,一副要晕过去的样子,还是刘大郎顾不得自己伤,连忙出手扶住刘老太,然后怒气冲冲地瞪着刘四郎: “四郎,你在说什么?你这是要气死奶吗?” “要不是奶,咱们能长这么大?把奶气成这样,你忘恩负义。” 林九娘翻了个白眼,白痴,果然是白眼狼,哼,要不是原主,他们现在只不过是一堆黄土,好歹不分,欠收拾。 “我……”刘四郎一脸内疚,还是选择了站在自己亲娘这边,“奶,对不起。” 刘老太缓过这口气来了,站直身体,一脸严肃地盯着刘四郎,“四郎,我让你跟她划清界线,不要再认她是娘,你能不能做到?” 刘四郎下意识摇头。 而他的反应差点再次把刘老太气死。 刘老太咬牙切齿地瞪着刘四郎,“好你个刘四郎,好,你做的很好,我告诉你,从今天起,你就跟着你这个恶毒娘生活,我刘家不欢迎你,你不再是我刘家人!” “大郎,我们走!” 吼完之后,直接招呼刘大郎走人。 刘四郎你这个该死的白眼狼,一个月后我要你跪着哭着求我要重新回到刘家。 婆孙两人是想走,但林九娘可不会让他们这般轻易离开。 “想走?” “怎么砸了我家的大门,把我家弄得乱糟糟之后就想像没事发生过一样一走了之?”林九娘漫不经心地看向他们: “问过我手中的木棍了吗?” “还有你们,”林九娘看向其他人,冷笑,“怎么,真当我家的门很好砸,砸了就砸了?翻了我家就翻了?” “我林九娘就放话在这,你们今天不给我一个满意交代,我林九娘就有胆子逐个上你们的家,把你们家给砸了。” 林九娘的凶悍吓到了一大堆人,最后在顾长安的周旋下,一人赔了林九娘两文钱了事,而始作俑者刘大郎则赔了大门的钱,这钱自然是刘老太掏。 所以在刘老太走时,那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了林九娘一般。 林九娘会在意吗? 根本就不在意,好么? 反而还回了对方一个挑衅的眼神,直接把刘老太给气得当场暴走,要不是顾长安把她给拉走,怕是现在又要跟林九娘干起来。 等所有人散去后,林九娘的眼神落在被抛弃的刘四郎身上,“你把你的口粮给我吃了,就不怕饿死你自己?” 刘四郎摇头,“不,不会,我,我多喝几口水就行。” “傻子。” 林九娘骂了一句,“他们不要你了,你有什么想法?” 刘四郎眼神黯然,拳头紧紧地握住了起来,“我不知道。” 林九娘思索了下,这老四秉性不坏,好歹还知道自己这副身体是他娘,还知道把自己的口粮给自己吃,不算坏。 现在因为这个被死老太婆赶出来,自己也不好不管他。 但让她白养他,也不可能。 眼神落在已经变得乱糟糟的家里,瞬间有了主意: “给你介绍个活,干不干?” “干的话,站起来跟我走。” 第11章 少给我惹麻烦,我讨厌麻烦 “娘!” 刘四郎瘫软在地上,粗喘着大气看着已经走到半中央的娘,他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带自己上山。 他已经两天没吃东西,身体发虚已经没力气继续往上爬,不得不喊停她。 林九娘回头,瞧着他发白且猛冒冷汗的脸,眉头皱了起来,“走不动?” “嗯!” 刘四郎羞愧地低下头,手紧张抓着自己身上破破烂烂衣服,小声的应了一声。 “麻烦!” 林九娘嫌弃,只能走回去扶着他往山上走。 刘四郎脸涨得通红,“娘……” “叫魂啊!” 林九娘用力支着他的胳膊往上爬,没好气瞪道,“有这个力气说话,不如留着爬山。” 刘四郎羞愧,嘴巴动了动,声若蚊声,“娘,对不起!” “知道对不起我,就少给我惹麻烦,我讨厌麻烦,”林九娘冷哼,她今天也没吃什么东西,忙活了一天也累得慌。 要不是需要他帮忙,她才懒得叫他上山。 现在后悔了,叫他上来,不是在帮忙而是在帮倒忙。 “嗯!” 刘四郎点头,眼神落在她衣服上的血迹,心一慌,“娘,你放开我,我自己走,你受伤了。” 说完,就挣扎开她的手想要自己走。 刘四郎一脸懊恼,娘身上的血迹他为什么没早点发现? 噗通! 林九娘松开了手,任凭他摔倒在地上,满头汗水地盯着他,一脸嫌弃,“想自己走就自己走,但你给我走快点,听到没有!还有,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受伤了?” 刘四郎吃力地坐了起来,眼神委屈地看着林九娘,“娘,你衣服上有血。” 林九娘低头,看到自己衣服上的血,脸上闪过一抹不虞。 麻烦! 走到旁边弄了一根棍子扔给刘四郎,“不想饿死,就自己跟上。” 而她自己则继续朝山上走去。 布满补丁的衣服上,的确是沾了不少血,但这不是人血,而是野猪血。 手下意识地摸了下自己的手腕,眼神扫过手腕处多出来的图案,嘴角往上勾,穿越者的福利吗? 那无人敢进的大山,传说中的山神她是没见着,但凶猛的野物却见了不少。 对于自己的斤两,林就娘心中有数,傻子才去招惹这些大家伙,本来想挖坑装个陷阱捕些小猎物,打打牙祭。 只是没想到陷阱还没弄好,就发现一头黝黑且有着长长獠牙的野猪朝自己横冲直撞地冲了过来,她只能放弃陷阱转身逃命。 但两条腿的永远跑不赢四条腿的,更何况林九娘今天还没吃东西。 这个没跑多远就被野猪追上一头撞了过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从山上滚了下去撞到了一颗石头上,晕乎乎的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巨大的吸力吸了进去。 等她脑袋清醒过来后发现自己竟意外获得了个空间,而空间里有良田三千亩。 林九娘的思绪从记忆中回过神来,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嘴角轻翘了起来,谁能想到一块普通的石头竟藏有一方神秘空间? 嫌弃地回头看了一眼落在远处后头的刘四郎,看他爬上来还需要时间,便在一旁的石头上坐了下去等他。 没多久,刘四郎气喘吁吁地爬了上来,双腿一软直接坐在地上粗喘着大气。 “真差劲,”林九娘嫌弃。 刘四郎苦笑,你饿两天再来翻个山头试试,却没开口反驳。 不过看到前方的界线时整个人变得紧张起来,顾不得疲倦以及虚软,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娘,赶紧离开这里,前面就是大青山,那是禁山,不能靠近。” “怂货。” 林九娘怒骂了一句,站了起来,把后背的背箩放在地上,“去找柴火回来,在这里烧个火堆等我。” 说完就朝前面,也就是刘四郎说的大青山走去。 “娘!” 刘四郎慌了,拖着自己疲软的身体去阻止林九娘,“不能进去,进去了山神会发怒的。” “滚开!” 林九娘毫不犹豫直接推开他,“你想被饿死我不管,但害我被饿死,我饿死之前就先弄死你。” 说完继续往前走,要不是那空间坑爹暂时不能储物,她也不用这么狼狈。 她得到空间后,利用空间闪进闪出,用石头活生生地把野猪给砸死。 她本想扛着野猪下山的,但奈何体型庞大,她把自己折腾得狼狈不堪,也没能把野猪搞出这禁山,而她衣服上的血迹,就是那个时候染上的。 她返回家中就是想拿把刀上来把这野猪肢解了,然后再背下山去卖,却没想到遇到这么多的糟心事,还多了个拖油瓶。 到达自己藏野猪的目的地,掀开自己用来盖住野猪尸体的树枝,拖起装着野猪尸体的简易担架就走。 吭哧、吭哧。 林九娘粗喘着大气,终于拖着野猪到了界线处,而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早就找好柴火,并且烧起好火堆的刘四郎正焦虑地等在一旁。看到林九娘的身影才松一口气,等看到她拖着出来的庞然大物,倒抽一口气: “娘,你打死了野猪?” “不是我,难道是你?”林九娘松开手坐在地上粗喘着大气,顾不得此刻身体疲软,立即吩咐刘四郎去背箩那里拿刀来杀猪。 她现在饿得发慌,想吃肉。 刘四郎拿着刀,听到林九娘让他把野猪肢解了,一脸为难。 虽排四是被忽略的那个,但从前林九娘也从来没叫他们干过这些活。 那野猪身上黑色的猪毛,就已经让他无从下手还也要把野猪给分了,他更不会,只能可怜兮兮地看着林九娘,“娘,我……我不会。” 林九娘翻了个白眼,“刘四郎,我后悔留你下来了,啥也不是。” 说完,已经缓过劲来的她,嫌弃地从刘四郎手里把早已磨得锋利的菜刀抢过,麻利地对着野猪脖子一刀砍下去,一刀又一刀! 三刀下去,野猪头和身体分了家,而林九娘凶残的样子让刘四郎紧张的吞了吞口水,娘好凶残。. 林九娘动作麻利地砍下一块肉扔给刘四郎,让他烧掉野猪毛然后拿去洗干净再拿回来烤,而她自己继续给野猪分尸。 这头野猪大概有一百八十斤左右,她挺想留着自己吃,毕竟这么大一头猪,她可以实现吃肉自由了。 只可惜她要凑钱买谷种来种地,只能拿来卖钱。 做完这一切,发现刘四郎还没回来,饥饿让林九娘的脾气蹭蹭地往上涨。 卧槽,刘四郎这小子不会是拿着她的肉跑了吧? 第12章 干啥啥不行,惹事第一名 林九娘阴沉着脸,就着微弱的月光朝水源方向走去,说是水源,不过就是一个小泉眼,而泉眼下有一个挖得很深用来储水的坑。 不过此时泉眼四周显得格外的凌乱,四周的草像是被压过似的,有人的痕迹,也有野兽的。 而那块被刘四郎拿来清洗的野猪肉,静静地躺在草丛里。 林九娘脸色难看,弯腰捡起地上的肉,转身快步朝火堆走去。 再转身时,那把沾染上了血液的刀已握在了手中。 阴沉着脸朝着前面漆黑的山林走去,该死的刘四郎,就会给她找麻烦。 欠他的,就不应该管他! 嗷呜,嗷呜,嗷呜…… 林九娘沿着声音赶到时,瞧见的便是一头孤狼前蹄正在一棵树下扒拉着,而双眸死死盯着树上,嘴里发出了低沉的嚎叫声。 但她到的那一刻,它的那双发着绿光的眸子却盯上了她所在的方向,并且露出了它阴森森的獠牙。 躲在树上瑟瑟发抖的刘四郎,自然也看到了林九娘,惊慌失措地喊道,“娘,跑啊,上树,狼不会上树!” 但已经迟了。 只见那双眸冒着绿光的狼,一个纵身凶狠地朝林九娘扑去。 “娘!” 刘四郎发出了撕声裂肺的尖叫声,同时动作麻利地从树上爬下来,在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凶狠地就冲了过去。 他跑到这里来,就是为了把狼引来这里,这样娘就安全了。 可现在…… 而林九娘这边,发现是狼后,手也紧张的握紧了手中的菜刀,狼这种东西最是凶残,不死不休。 在狼扑来的瞬间,林九娘来不及多想,直接挥舞着菜刀迎了上去,跑,是跑不过了,现在唯一的出路,杀! 狼再凶悍、狡诈,也不是聪明猎人的对手,她要做那个聪明的猎人。 一个回合,狼爪差点划破林九娘的喉咙,而林九娘手中的菜刀却砍到了狼的身上。 嗷呜! 恶狼刺激的凶性大发,仰天发出了一声怒吼声后,再次扑向了林九娘,而林九娘脸上露出了一抹冷笑,上辈子杀过鸡杀过鸭,就是没杀过狼,这辈子就杀一个试试。 手中的菜刀护在自己胸前,恶狼再次扑来时,身体直接朝身后倒去,避开狼的攻击的同时,手中的刀狠狠砍在了狼的腹部上,一个用力往前推一个划拉。 一股温热且带着腥味的血液撒在了她的头上。 噗通! 狼倒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哀鸣声后便没了动静。 刘四郎刚好赶到,而狼就死在距离他两步远的地方,瞧着那狼尸,刘四郎脸色发白。 娘,娘把狼给杀了。 林九娘抹了一把脸上的狼血,脸上露出一抹厌恶,该死的,脏死了。 麻利地从地上站了起来,面无表情拖起狼尸,转身就朝篝火方向走去。 狼肉酸、柴,不好吃,但狼皮却是个好东西。 月光下的一睹,让刘四郎浑身发寒,忍不住紧张地吞了吞口水,他娘现在这个样子,血淋淋的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但看到她什么也没说,拖着死狼就走,心一慌,连忙跟上。 瞧见她理都不理自己一下,慌了: “娘!我,我没得乱跑,真的。” “我,我是看到了狼,怕狼发现娘,所……所以,我才跑去那边把狼引过去。” 林九娘停了下来,转身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所以呢?” “舍身把狼引走,觉得自己很伟大?我就要感激涕零,抱着你痛哭,说你是我的好儿子?” 刘四郎被她盯得有一种窒息感,下意识地直接摇头,“没,没有。” “我……我只是想保护娘!” “迟了!”林九娘板着脸,“在你们一致同意把我送到‘寄死窑’时,我就已经不是你们的娘,你现在说要保护我,你不觉得可笑?” “刘四郎,你已经十三岁,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不是你们做错了事,我就要无条件地原谅你们。我现在不过是看你可怜,才留你下来帮我干活,怎么,以为我原谅了你们?” 林九娘冷笑,“不要想太多,不可能。还有,遇到这种事情我不需要你保护。” 说完把狼扔给他谁让拖回去顺便把肉给烤上,而她则去水池那边清洗自己身上的狼血。 猪血加狼血,那浓郁的血腥味,熏得她想吐。 清洗回来之后,发现刘四郎竟看着那块野猪肉发呆,脸直接拉得老长。 果然是废物,干啥不行,惹事第一名。 伸手拿过来,动手麻利地把肉切成薄片穿在树枝上,然后放入火里烤着。 刘四郎满脸羞愧,低着头不敢看林九娘,害怕看到他娘眼中的嫌弃,他真的很笨,做什么都做不好,娘嫌弃他,也是应该的。 …… 饱餐一顿烤肉之后,林九娘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看了一眼黑暗的森林深处,野兽的叫声越来越近,回头发现刘四郎还在陶醉舔着手指头上的油脂,嫌弃地摇了摇头。 站起身来,开始快速收拾现场,猪头和猪内脏狼这些直接放入背篓,而被她劈开的猪身,被她用树藤分别捆绑好,而且找来了一根粗大的木棍修整好之后,准备做扁担使用。 听着越来越近的野兽叫声,林九娘的脸很冷,“刘四郎,吃饱有力气了,该干活了,背背篓下山。” 刘四郎怔忪,下意识看了一眼四周,“娘,现在下山很危险……” “那你就留在这里喂野兽!” 林九娘直接打断他的话,挑起自己担子,直接朝山下走去。 刘四郎心一慌,连忙背起背篓追了上去。 翌日清晨。 刘青河家里吵翻了天。 哭声、叫骂声,尖叫声混在一起,成了今日刘青河家的主调,不想惹事的人纷纷冲了出去,只剩下屋内的几个女人。 李秀娟愤怒,一巴掌甩在等刘三妮的脸上,“吃,吃,吃,这是给我儿子刘军留的,你竟抢他中午的口粮,信不信我抽死你?” “啊!” 刘三妮捂着脸尖叫,双眸愤怒地盯着李秀娟,“这些是我们从我家里拿过来的口粮,凭什么我们不能吃,还有,你居然敢打我!” “奶奶!”刘三妮看向一旁吃着自己那份口粮的刘老太,愤怒地喊道,“那泼妇不给我吃的。” “你已经吃过一个了,给一个刘军吃,怎么了?”刘老太看了她一眼,“饿不死就行,你还想吃到饱?” 刘三妮气得脸发红,愤怒地跺了跺脚,“奶奶,你……” “就是,一个赔钱货也想吃这么多,小心撑死你,”李秀娟冷笑,“刘三妮,吃饱了赶紧给我干活去,把猪圈给我打扫干净后,然后再去割猪草回来喂猪。” “还有你,刘五妮,去,把全家人的衣服都给我洗了,洗不完今晚就别想有饭吃。” 刘三妮不干了,“你把活都让我们姐妹干了,那刘萍她们呢,她们做什么?” 明明这些以前是刘萍她们的活,现在为什么要让她们姐妹干? 第13章 敢瞪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们?” 李秀娟笑了,“这点活,既然有你们干了我家刘萍自然不用干了,学学大户人家的小姐闭门不出,娇养起来,毕竟啊,谁叫我们家刘军会读书呢?” “要是我家刘军今年下场,能考到功名,她们可就是官老爷的亲妹妹,自然得好好养着,至于你们,就老老实实地给我干活,听到没有。” “你们要是不干活,就别想吃饭,我家不养闲人。” 刘三妮气,“你算的倒是美,当我们都是傻子吗?爱干不干,我不干!” “奶奶,我来这可不是给她们干活的,你说句话啊。” 刘老太一脸嫌弃地看着刘三妮,“你二婶说得对。” “两个赔钱货,不干活你还想怎样?我告诉你,你要是不干活,就不要吃饭,家里不养闲人。” “奶奶,你骗我们!”刘三妮气红了双眸,“我们是赔钱货,那刘萍呢,她也是赔钱货,不是吗?我……” “刘三妮,你说什么呢?”刘萍不干了,直接打断刘三妮的话,“你吃我家的,住我家的,让你干点活,怎么了?我娘说得对,你要是不干活,那就别吃饭,我们家不养闲人。” “你还想跟我们比?你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你们两个是连亲娘都不要的人。要不是我家收留你们,你们哼,就要跟刘四郎那个白眼狼一样饿死在外头。” 刘三妮气得伸出了手指头,“你……你们……” 啪! 李秀娟一巴掌甩到她的脸上,一脸刻薄地盯着她,“贱丫头,没大没小,谁准你用手指头指着我?林九娘那个恶妇,以前就是这样教你们的?” “啊,你又打我!” 刘三妮怒了,狰狞着双眸死死盯着李秀娟,“我娘从来就没打过我耳光,你居然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吼完之后,刘三妮直接朝李秀娟扑去。 正所谓人多势众,刘三妮一个人怎么可能是李秀娟母女三人的对手? 这不,被李秀娟母女等人按着打。 而刘五妮被吓得躲在一旁瑟瑟发抖,眼泪噗噗地往下掉但却不敢吭声。 直到刘大郎和刘二郎兄弟两人走了进来,李秀娟她们才放开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刘三妮。 “大哥,二哥,这个泼妇打我!” 刘三妮看到自己大哥二哥,如同见到救星一般,跌跌撞撞走过去想要他们为自己出头。 刘大郎和刘二郎两人眉头紧蹙地看向李秀娟,眼神带着不悦。 李秀娟冷笑,“怎么,想吃了我?” “你们几个,住我的、吃我的,叫干点活叽叽歪歪的,还动手打我。我现在教训下她怎么做人,怎么有意见?” 李秀娟现在就恨不得他们赶紧发火、发怒,自己才好把他们赶走。 这几个王八蛋,懒得要命,吃得比谁都多,谁爱留他们在这? 刘大郎不耐烦地看一眼刘三妮,“三妮,你怎么回事,二婶叫你干活你干就是,这么多意见做什么?” 说完很不耐烦地冲到刘老太身边,在她耳旁低声说了几句。 刘老太激动地站了起来,“当真?” 刘大郎的脸上也是一副激动的表情,“奶奶,我们赶紧过去,她不在家了,我才来找你一起去要。” “走,”刘老太立即风风火火带着刘大郎和刘二郎朝外面走去。 刘三妮错愕地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很快双眸染上了怒气以及怨恨,他们居然不帮自己,就这样走了? 李秀娟一脸得意,“刘三妮现在没人给你撑腰了,赶紧给我去干活,听到了没有,去!” 等看到刘三妮一脸桀骜不驯地看着自己时,瞬间来气,抄起扫把直冲刘三妮,口吐着芬芳: “该死的贱蹄子,敢瞪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 刘四郎把家里给收拾干净之后,就开始收拾野猪头。 娘出门的时候,除了让他把家里收拾赶紧外,还要把野猪头毛收拾干净,她回来后要做把猪头做了吃。 小心翼翼用力刮了下,发现那野猪毛很难刮干净,想到昨晚娘是用火烧过,然后再刮,就干净了。 到到这里,连忙转身跑去柴房抱柴火。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刚走,他大哥二哥和奶奶刚好走了进来,瞧见放在水井旁黑乎乎的野猪头,个个瞬间双眸放亮。 “大郎,没想到四郎还真的打了野猪,你看那野猪头,胖乎乎,瞧着就喜人,”刘老太脸上堆满了笑容,毫不客气大手一挥: “大郎,二郎,去,把野猪头拿回家去,当四郎孝敬我这个做奶奶的了。” 刘大郎和刘二郎两人欣喜地点了点头,直奔那猪头而去。 这么大的猪头,够他们狠狠地搓一顿了。 兄弟两人一人抓一个猪耳朵,提起来就准备走。 此时刘四郎刚好抱着柴火走了过来,看到自己大哥二哥居然要把猪头拿走,手中的柴火往旁边一扔,连忙奔过来阻止: “大哥,二哥,你们在干什么?” “四郎啊,不错,知道留个猪头给大哥二哥吃,好样的,”刘大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提了提手中沉甸甸的猪头,“大哥我就笑纳了,好兄弟。” 刘二郎也是一脸感动的看着他,“四郎,你真的是我们的好兄弟,二哥谢谢你了。” 刘四郎脸上写满了茫然,“大哥、二哥,你们说什么呢?” “这……这猪头不是给你们的,是,是娘要留着自己吃的。你们不能拿走,你们拿走了,娘会生气的。” 刘大郎和刘二郎脸一黑,一脸不悦地看着刘四郎。 “四郎,你打了好东西,孝敬个猪头给大哥吃怎么了?我还没跟你要好的猪肉,刚好你在家,去,赶紧的去给我们割十几二十斤好肉给我们带回去吃。”刘大郎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 刘四郎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大哥,你说什么的呢?” “这,这野猪不是我打死的,是,是娘打的,我……” “好了,大郎、二郎,拿了赶紧走,跟四郎墨迹个啥,自己兄弟,吃他的一个猪头怎么了?”刘老太一脸不耐烦,朝着刘四郎高声喊道: “怎么,刘四郎,给一个猪头你奶奶我吃,都舍不得?”奇快妏敩 “拿走,回家炖猪头,四郎啊,一会到家里来吃饭啊,你奶奶我这次肯定多给你盛点饭菜。” 第14章 抢她的肉,问她意见没有? “不,奶奶,你们不能拿走,你们拿走了,我娘回来会打死我的,”刘四郎手脚发抖,但还是努力想拦下他们。 刘老太脸一黑,伸手直接把他往地上一推: “刘四郎,想挨揍是吗?” “你奶奶我吃点你的东西怎么了,值得你拦我?刘四郎,我告诉你,你再拦我,我对你不客气。” 搁下狠话之后,直接带着刘大郎他们离去。 “奶奶,大哥你们不能拿走,那不是我的,是娘的,你不能拿走,”刘四郎从地上爬起来,挣扎着追出去阻拦。 但没想到惹怒了刘老太,她直接捡起一旁的树枝直接朝刘四郎扫去,嘴巴不断咒骂着刘四郎,直到手累了,才把手中的树枝扔到地上,搁下狠话才傲慢地离开。 而家里发生的这一切,林九娘并不知道,她一大清早挑上还没去毛的野猪直接朝镇上走上去。 “林九娘,厉害啊,你居然打到一头这么大的野猪,”村里的二麻子笑嘻嘻地看着她,眼神露出了一抹贪婪。 “这野猪,不会是村里猎户设下的陷阱捕捉到的,而你却偷了人家的猎物吧?” 这话一出,其他一同跟着朝镇上赶路的人,都快速走了几步,一副怕跟她扯上关系的样子。 林九娘瞧了一眼二麻子,冷笑,“知道诬赖要被判坐多久的牢吗?” 二麻子一愣,随即恼羞成怒,“臭娘们,吓唬我?信不信我收拾了你?” 砰! 林九娘把担子直接扔到地上,对着还没反应过来的二麻子就是一脚,直接把人给踹飞出去,脸上露出一抹不屑: “威胁我?” “就凭你?” “要不要我教教你怎么做人?” 二麻子跪倒在地上,双手抱着肚子,双眸愤怒地瞪着林九娘,“林九娘,你居然敢揍我,你……” “我揍的就是你,”林九娘冷哼,直接打断对方的话,“我告诉你,我打得了野猪,打得了狼,威胁我,欠揍!” “怎么,后山的野物都属于猎户家的,别人就不能上山打了?我告诉你,我今天就是打你了,有本事你去县衙告我啊。我还真不怕,我还可以告你一个诬赖之罪。” 说完之后,重新挑起自己的担子,脚步稳健地继续朝前面走去。 对于路上的这个小插曲,影响不了林九娘的心情。 野味,自然是送酒楼。 安乐镇的酒楼当属松鹤楼最大,林九娘直奔其而去。 此刻不是饭点,松鹤楼内并无用饭的人,只有一个伙计在打扫卫生,掌柜得在柜台处敲打着算盘算账。 林九娘走过去,担子往地上一放,“掌柜的,要野猪肉吗?新鲜的。” 张宝成眉头直接皱了起来,这女人要不要这么凶猛,这动作粗鲁得跟个男人似的? 不过野猪肉,倒是个稀缺货。 忍不住伸头看向柜台外,居然是大野猪,那一层厚厚的肥肉,让张宝成双眸发亮,快步已从柜台处走了出来,“要!” 这肉质不错,刚好今天可以主打个野猪宴,就是可惜这野猪头没了,还有最嫩的腹部也被切割了一块。 “开个价,价格公道卖你,”林九娘漫不经心说道。 张宝成斟酌了下,“这样吧,外面的猪肉都卖八文钱一斤不带骨头,因为你这是野猪肉,稀罕物,我连骨头一起全部称,给你十文钱,你觉得怎样?” 林九娘回忆了下,点头同意,对方给的价格算是比较公道。 没多久,林九娘手里多了十一两银子,一头野猪去头去了内脏这些东西之后,剩下的肉也不过就一百一十斤左右。 掂了下手里的银子,数目对的。 张宝成看到她要走,热情打着招呼,让她下次有好东西可以继续送她这里,价格好商量。 林九娘没接话,径直离开,对于这种客套话,听听就好。 手里有了钱,林九年直接买了十斤普通大米,以及一些调料品之后,就已经花了一两银子。 而谷种,因为已经过了播种时间,店里所剩下不多,存货也只够种十亩地的,林九娘全要了下来,不过十斤左右,竟花了三两银子。 这让林九娘无比的肉疼,这谷种还真的是贵。 但想到收获,林九娘咬牙,再次掏出一两银子,跟对方预定五十斤谷种。 粮店老板吃惊,“这位娘子,现在过了播种的季节,你要这么多谷种做什么?五十斤,这可是要花不少钱,吃的话,就太浪费了,还不如直接买精米划算。” 林九娘苦笑,要是她有钱的话,她还想说要三千斤呢。 但可惜,穷人一个,要搞定这五十斤谷种的钱,她还得想办法凑钱。 “掌柜的,你只需告诉我,能不能弄来,且需要多少钱就是,其他不劳你操心。” 粮店老板打量了她一番,摇头,“能,但要十五两银子,你要是真心想要,必须押五两银子,我才能帮你调货,不然我调来了,你不要,我就亏大了?”. 这女人穿得破破烂烂一看就知道没钱的人,而且这地都种了大半个月了,还来找自己买谷种,谁知道她是不是诚心来捣乱,害自己亏本? 林九娘没迟疑,再次掏出四两银子。 两人立好契约,并且约好取货的时间,林九娘便挑着自己买好的东西往回赶。 还差十两银子,她得想办法赚钱才行。 想着这个,不知不觉走到了家里。 一走进家里,就看到刘四郎那张猪头脸,以及他唯唯诺诺的样子,眼神闪过一抹嫌弃,十三岁了,见到她都怕成这个样子,没半点血性。 把担子放到一旁,林九娘坐在凳子上休息。 缓过劲来后,才感觉到自己现在饿得慌! 让刘四郎去煮饭,顺便让他把弄干净的猪头拿出来,她准备做个卤猪头。 她话说完,发现刘四郎还站在原地不动,忍不住升起一股怒火,“刘四郎,你什么意思?我留你在这里,是让你帮我干活。怎么,现在让你去煮个饭,你都不乐意?” 扑通! 刘四郎红着双眸跪了下去,羞愧地低下了头,“娘,对,对不起!野猪头被大哥他们拿走了。” “你说猪头被刘大郎拿走了?” 林九娘双眸危险的眯了起来,抢她的肉,问她意见没有? 得到刘四郎的肯定答复之后,林九娘站了起来,朝厨房走了进去,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把菜刀。 刘四郎被林九娘杀气腾腾的样子给吓了一跳,他想起了娘昨晚杀狼时的场景,抖着声音,“娘,你……你拿菜刀做什么?” 林九娘冰冷的双眸在刘四郎身上,“杀人!” 第15章 太欺负人了 李秀娟一看到刘大郎他们提着一个大猪头回来,那张堆满肥肉的胖脸,瞬间笑成一朵老菊花,也顾不得继续教训刘三妮,热情烧水帮野猪头褪毛。 刘老太瞧着眼前其乐融融的一幕,格外的满意。 之前的吵闹,不过都是没吃没喝闹的,现在有吃有喝的了,不是好好的吗? 等老大回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老大,可是个有福之人。 回过神来的刘老太,嫌弃地看了一眼刘三妮,好好的孩子被那恶妇养成这样,“三妮,你是女孩子,叫你干点活怎么这么多意见?” “怪不得你二婶教训你,你就是活该,听话点不就行了吗?现在赶紧去干活,把活干完了,晚上吃肉,快去吧。” 刘三妮阴沉的目光瞪了一眼刘老太方向,然后看向围着猪头的众人,摸着自己被打疼的地方,转身朝猪圈走去。 李秀娟敢打她,迟早自己要还回去。 看到猪圈已经被打扫干净,猪也喂了,刘三妮对于一旁眼巴巴看着自己的两位嫂子不屑一顾。. 真的关心她,为什么刚才她被打的时候,她们都不出来帮自己? 帮自己干了这点活,就想自己感激她们,想都不要想。 冷漠地看了她们一眼之后,拿起一旁装猪草的背篓面无表情朝外面走去。 木娟和赵青兰妯娌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叹了一口气,小姑子这是埋怨上她们了,不是她们不想帮,而是她们现在是寄人篱下,说话都没底气,怎么帮? 而另外一头。 差不多二十斤重的野猪头,让刘青河叔侄几个都积极地围在井口旁七手八脚忙活着,都想尽快弄好吃肉。 刘青河家的家境比较好,但也是偶尔沾沾荤腥而已,想放开吃肉,根本不可能。 现在这么大的一个猪头,他们可以放开肚皮吃,谁不馋? 甚至叔侄几人还因为这猪头怎么吃,还发生了一个不太愉快的小插曲。 到中午的时候,整个猪头已经被处理得干干净净地摆在桌子上。 刘老太伸手摸了下猪头,满意的点了点头,处理得真干净,“开了,今天晚上就用猪头骨熬汤,混点油荤,一人可以喝上一大碗,剩下的猪头肉,切成四份用盐抹上留着以后吃。” 刘大郎一听这么安排,瞬间不乐意了。 “奶奶,你这是什么意思?就那几块头骨,根本就没肉,而且这么多人,分也不够分,”刘大郎拉长了脸。 “好了,大郎,喝点汤,刷刷胃就好了,你还想吃什么?”刘老太板着脸,“骨头和肉就给刘军和刘武他们兄弟吃,他们兄弟读书费脑子,需要好好的补补!” 刘大郎脸一黑,怒瞪着双眸,“奶奶,你说的是什么话?” “我跟老二去我娘那拿来的猪头,你一口肉都不给我们吃,就全留给刘军他们吃?奶奶,你是不是太欺负人了?” 刘二郎也是一脸的愤怒,“凭啥刘军他们吃肉,我们只能喝一口汤?我不也不干。” 刘老太脸一板,“大郎、二郎,你们说到都是什么话?” “我这不都是为了你们好吗?现在咱们全家缩衣节食把刘军和刘武供出来,只要他们考取了功名,难道会忘了你们这些兄弟的功劳?” “你们两个啊,目光要放得长远点,将来他们当了官,还不是带着你们吃香喝辣的吗?” “可不是么?”李秀娟一脸喜气洋洋地说道,“隔壁村张家的老五,考中了举人,全家都飞天了,那小日子过得多滋润。” “所以,你要想以后跟我们一起吃香喝辣,就要帮我们一起把他们供出来,好吃好喝的都让着他们,懂吗?” 刘大郎可不会管这些,他只想吃香喝辣的,冷哼,“他们考不考取功名,关我屁事,我只想吃肉。” 明明他可以放开肚子大口大口地吃肉,现在就让他喝一口汤就算了,他脑子有病才答应。 刘老二就有些犹豫,他想吃肉,但也想刘军他们考取功名,自己沾好处,一时竟不知如何取舍。 “大郎,你这个目光短浅的东西,你怎么就说不清呢,”刘老太愤怒,伸手去掐他腰间的肉,“他们有了功名,还不是你占便宜?” “少吃点肉,怎么了,死的了?” “你少糊弄我,”刘大郎一脸阴沉,咧嘴,躲开刘老太的剪刀手,“我就是要吃肉,我才不管他们,考功名?哼,真当我白痴吗?” “你怎么不说村里刘秀才,考了一辈子,现在六十多了还是个秀才?”刘大郎一脸鄙视,“就刘军兄弟胖的跟头猪似的,字写得像鸡爪似的,也想中举,想笑掉别人的大牙?” “我还是不要浪费我的肉,我吃了,还能过过嘴瘾,给他吃,怕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刘大郎的话,气到了李秀娟等人。 李秀娟愤怒,她这么辛苦供养儿子读书,就指望着他们有一天出头入地,光宗耀祖,自己过上老夫人的生活,现在刘大郎这厮竟咒自己儿子考不中,这事她是绝对不能忍的。 当下恶狠狠的一巴掌朝刘大郎甩过去,“刘大郎,你胡说八道什么?” “你居然咒我儿子不中举,我打死你。” 刘大郎吃疼,脸瞬间变得狰狞,“二婶,你别太过分了,我难道说错了吗?” “你再打我,我跟你不客气。” “这猪头是我们拿回来的,你一口肉都不给我吃,就只留着给你们儿子吃,你当我傻?” “我告诉你,我现在不干了,我自己拿走自己吃,为什么要跟你们分,我一口都不给你们吃!” 刘大郎越说越气愤,干脆自己伸手去抱猪头,让刘二郎跟自己走。 “你给我放下,”李秀娟愤怒,伸手拍打他的手,去抢猪头,“松开,都给我松开,这是我家的猪头。” “你才给我松开手,”刘大郎也死死抱着猪头,一脸狰狞,一脚踹向李秀娟,“这又不是你的猪头,松开,听到没有,不然我真的打你了。” “我不放,你打我试试!” 李秀娟死死抱着猪头,愤怒地盯着刘大郎,“刘大郎你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我告诉你,今天这手,我就不放了。” “你把这猪头给我留下,听到没有,不然我就赶你离开我家。” “你想的美,我住我奶家而已,你给我松手。” …… 林九娘来时,就刚好看到他们在争抢着野猪头,眉头上扬,为了一个野猪头大打出手? 呵呵! 这么好玩,她不凑一下热闹怎么对得起自己? 林九娘冷笑,冲上前一刀砍了过去。 第16章 戏,好看吗? 咔的一声! 林九娘手中的刀,刚刚落到猪头中间。 争吵中的刘大郎和李秀娟两人被忽然出现的刀给吓了一跳,手一抖,两人下意识的松开了手,本被他们争抢的猪头直接掉在地上。 众人目光落在忽然出现的林九娘身上,各个目光呆滞一时忘了说话。 林九娘嗤笑,伸手菜刀拔了出来,看向自己身后的刘四郎,“还愣着做什么?把猪头给我拿回去。” 随即朝他们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还有,我得谢谢你们帮我把猪头处理的这么干净。” “这拔毛的功夫不错,谢了,可惜没酬金。” 刘四郎眼神懦弱的看了一眼众人,选择了听林九娘的话,不过这手指头刚碰到猪头,就被李秀娟一巴掌打开。 “二婶,”刘四郎的眼神一缩,有些畏惧,“这,这是我娘的。” “滚开,她说是她的,就是她的?”李秀娟目光凶狠瞪了一眼刘四郎,然后眼神厌恶的落在林九娘身上: “怎么,我的前任大嫂,要来我家抢东西?谁给你那么大的脸?” “抢?” 林九娘笑了,抬手,直接挥着自己手中的菜刀,“你可以再说一句试试。” 谁抢谁的,要这样颠倒是非吗? 真当她是泥捏的,没脾气不成? 李秀娟有些心惊,往后退了两步,“你,你以为你挥着一把菜刀,我就怕了你?刘青河给我滚出来,都被人欺负上门了,你还躲在后头做缩头乌龟,你还是不是男人?” 刘青河被点名,不得不从后头走出来,愁苦着脸,“大嫂,你回去吧,别闹了,不好看。” “你叫谁大嫂?”刘老太一个巴掌甩到刘青河的头上,然后目光凶狠的瞪着林九娘: “恶妇,滚,滚出我家去,这里不欢迎你。” 林九娘冷笑,“老东西,你最好不要惹我,不然我手中的刀可不长眼,去我家抢了我的东西,还敢跟我嚣张,真以为我不敢砍你们?” “你敢!” 刘老太一脸狰狞,往前一站,指着自己的脖子,“老娘我就在这,你砍呀,往这砍!” 林九娘笑了,笑的一脸邪魅,举起了手中的菜刀,脸一冷,无情的挥刀砍向刘老太。 刘老太瞧见林九娘手动时,还以为她是在吓唬自己,但看到她的手中的菜刀真的举了起来,而且一脸冰冷时,心一惊,下意识的往后退去。 下一秒刀从刘老太原先站的位置落下。 刘老太瞧着那磨的发亮的菜刀,一脸发白,这个恶妇她是真的想砍死自己。 “躲啥?” 林九娘嗤笑,缩回手,“不是说我不敢吗?你躲什么?” 刘老太从恐惧中回过神来,一脸的狰狞,“该死的恶妇,你居然敢真的砍我。” “不砍你,真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林九娘漫不经心的挥舞着手中的菜刀,“要不,再来一次?” 刘老太脸一黑,眼神闪烁,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李秀娟看到林九娘在自家耀武扬威,自然是一百个不满,想冲上去教训林九娘,但又惧怕她手中的刀,强忍着怒气伸手推了一把刘青河: “去,把她从家里赶出去,听到没有,窝囊废。” 刘青河也有些怕林九娘,但自己媳妇那眼神,也吓人的很。 抖着双脚,“九……九娘,你动啥子刀,有话就不能好好说?” “还真不能好好说,”林九娘冷笑,眼神落在了躲在后头的刘大郎兄弟上,“谁能跟强盗好好说话,不就跟强盗是一伙了么?我今天来,就是要砍死这些入我家抢劫的人。” 话落瞬间,林九娘忽然动了,举着刀冲向刘大郎他们,“刘大郎,刘二郎,敢去我家抢肉,我砍死你们。” 刘大郎双眸瞳孔一缩,吓得转身就跑。 刘二郎慢了一步,狼狈的躲开来自林九娘手中的刀,脸色惨白的转身就跑,娘她是真的要杀了他们,刚才……刚才那一刀要不是自己躲的快…… 林九娘存了心教训他们,自然是追着他们不放,同时也故意把他们往刘老太方向赶。 等三人尖叫着乱跑时,林九娘嘴角扬起了一抹嘲讽,今天不给他们一个狠的,以后天天去找她麻烦,谁惯的你。 所以,林九娘故意的,所到之处也被弄了个乱七八糟,噼里啪啦的声响,悦耳的让她心情大悦。 继续搞破坏,不把他们家拆了,真以为她好欺负。 慢吞吞的追在他们身后,东推一把,西踹一脚,“跑啥!” “放心,我动作麻利点一刀下去,让你们没任何知觉就见了阎罗王,野猪头也是被我这样子一刀砍下来的,肯定不疼。” “别跑啊!” 刘大郎被林九娘追赶的上气不接下气,脸憋得通红,扭头看向身后还追着自己的林九娘,一脸狰狞的骂道: “你有病啊。” “为了个猪头,要砍死你的两个儿子。” “儿子?”林九娘冷笑,一脚踹翻一旁的凳子,“当断离书是摆设吗?老娘可没你们这样的儿子。” 看破坏的差不多了,林九娘不想跟他们玩了,加快脚步追上刘大郎对着他的背一脚踹了过去。 紧接着是刘二郎、刘老太。 最后三人被林九娘都放翻在了一块,而林九娘手中的菜刀一个用力砍在地上。 铿锵的一声,吓得三人胆颤。 “下次,”林九娘蹲下身体,阴森森的把菜刀拔了起来,“就跟这跟木头一样。” 话落,手中的刀狠狠砍在旁边的木头上,咔的一声,木头断成两节。 刘老太祖孙三人被吓得脸色发白,面对无比凶残的林九娘,各个抖着嘴巴说不出话来,而冷汗也从他们的额头上冒了出来。 林九娘脸上露出一抹讽刺,就这怂样,真丑。 拿起刀,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不要来惹我,再有下次,我直接剁了你们。” 说完之后,看向不远处一副明显被吓坏的刘四郎,“还傻站在那做什么,扛上猪头回家。” “再让人把这唯一的吃食弄没了,看我怎么收拾你,给我拿上回家炖肉去。” 说完心情甚好的朝外面走去,瞧见围观的人,嘴角一勾眼神一挑,手中的菜刀直接挥了起来,阴恻恻的问道,“戏,好看吗?”奇快妏敩 “要不,你们掏钱,我再耍一场给你们看?” 话一出,众人吓得一哄而散。 林九娘扯了下嘴角,想看她的戏,呵呵,不买票怎么行? 第17章 娘这个样子,好吓人 林九娘走后刘家众人这才回过神来。 李秀娟瞧着自家乱糟糟的样子,立即嚎啕大哭起来,“林九娘这个杀千刀的贱货,居然砸了我家。” “天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还有你,刘青河你这个窝囊废,你居然看着别人砸了家里还不敢吭声,你还是不是男人啊?”李秀娟愤怒,伸手直接朝刘青河抓去。 刘青河吃疼,一脸的怒意,“你疯了你,你朝我发什么火?你这么大意见,那她刚才砸的时候,你怎么不阻止?” “就是你,要不是你窝囊,家里会被这个恶妇砸了吗?”李秀娟愤怒,再次朝刘青河抓去,这次刘青河不干了,直接还手。 夫妻两人从吵嘴演变成了打斗,刘家院子再次变得热闹起来。 …… 刘老太在刘大郎和刘二郎两人的搀扶下,从地上哆哆嗦嗦的站了起来,刚才林九娘那一下,真的把他们给吓得腿软。奇快妏敩 刚缓过神来就看到打起来的刘青河夫妻二人,刘老太脸扭曲,一个箭步冲上去,对着他们夫妻二人啪啪就是各一个巴掌。 “打什么打?你们觉得现在我们家闹的笑话还不够丢人吗?” “想继续让人看笑话,你们就出去外面打去,别在这里打,听到没有,都给我滚出去。” 刘老太这两巴掌彻底让两人冷静下来。 不同于刘青河的躲到一旁露齿喊疼,李秀娟仇恨的眼神落在了刘老太婆孙三人身上。 想她好好的家。现在跟被砸了似的,她就心疼无比,而造成这一切的都怪他们,要不是他们去拿了林九娘那恶妇的东西,林九娘也不至于打砸上门,现在还有脸凶她,让她滚出去。 当下愤怒地瞪着他们,“你们这些扫把星,才都应该给我滚。我现在让你们立即给我从我家滚出去,听到没有。” “还有你这个老东西,你也给我滚,我这里没你呆的地方,滚,都给我滚。” 李秀娟是气狠了,要不是这老东西搞三搞四,她家至于会这样? 刘大郎冷笑,“李秀娟你这个泼妇,要滚也是你滚,这是我奶家,轮不到你大呼小叫。” 刘老太也是一脸不悦,“李秀娟,你什么意思?怎么,要我赶我出家门?老二,你也是这个意思?” “我告诉你,我出去可以,但我身上的钱,一文钱都不会再给你们。” “娘,我怎么可能有这个意思?”刘青河脸不自然的扯了下,该死的泼妇,下手还真是够狠,强忍着疼伸手去扯了下李秀娟,“你疯了吗,你赶娘走?” “当初大哥替我去当兵的时候,我可是立下了契约,伺候娘终老,你忘了?” 李秀娟脸一僵,咬牙,“你娘可以不走,但他们,刘大郎他们必须给我从家里滚出去,我不允许他们再住在我家里。” 刘大郎他们就来自家住了三天,就把家里整了个鸡飞狗跳。 再不把他们赶走,她怕自己要气疯了去。 “他们不能走!”刘老太怒等着李秀娟,“你再说一句,我立即代替青河休了你,听到没有!” 李秀娟怒了,她不明白这该死的老太婆为什么一定要护着刘大郎这几个东西,脸上露出一抹狰狞,“老东西,你别逼我。” “把我逼狠了,我一样把你赶出去。不就是让刘青河去当兵么,就让他去,反正他就是一个窝囊废,死了就死了。” “你……” 刘老太气得脚步踉跄了下,站稳脚步之后,怒瞪着李秀娟,这个泼妇。 深呼吸一口气,眼神硬邦邦地看着她,“你们夫妻跟我进屋!” 一旁沉默许久的刘二郎,看到他们进屋之后,才看向旁边的大哥,“大哥,你说,她们躲起来说什么?他们会不会把我们给赶出去?” 要是被赶出去,他们住哪? “不会,有奶奶呢,”刘大郎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看到躲在后头自己的媳妇和弟媳妇,忍不住怒吼: “你们眼瞎啊,还不赶紧过来帮忙收拾干净。” 看到木娟和赵青兰慢吞吞地走来,又是一顿臭骂。 刘二郎没刘大郎这么看得开,他现在更担心的是会不会被赶走,要真被赶走了,他们住哪? 可惜他们在屋内的谈话声很低,让人听不清楚。 刘二郎有些烦躁,瞧见自己媳妇赵青兰在搬木头,忍不住走过去从她手里抢过木头,“你肚子都多大了,你还敢做这种事,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一旁呆着去,我来弄。” 紧接着又是絮絮叨叨,说她要是伤到了又是花钱的云云。 另外一旁收拾着东西的木娟双眸闪过一抹羡慕,看了一眼在一旁像大爷似的丈夫,眼神黯然,慢吞吞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 而另外一边,林九娘一回到家中,立即指挥着刘四郎去打水把猪洗干净。 自己则回到厨房,拖出案板,洗干净之后,直接开猪头。 不是专业的杀猪匠,怎么开猪头?自然是蛮力开了。 林九娘板着脸,手举着刀恶狠狠地一刀砍下去,猪头没开,再来。 一个好好的猪头,在林九娘的蛮力摧残下,终于一分为二,露出了里面白花花的脑花。 刘四郎脸色发白,抖着身体,有些不敢看这种场面。 娘这个样子,好吓人。 看到他娘又要举着刀继续砍时,刘四郎紧张地吞了吞口水,“娘,你,你要不先把猪头皮给剥了先?” “我,我看到杀猪匠都是先剥了猪头皮,再剁骨头,好像就很容易了。” 铿锵! 林九娘把刀扔到他面前,面无表情的说道,“你来!” 刘四郎一怂,脸色发白,语气紧张地说道,“我,我不会!” “不会,刚好,让你学,”林九娘冷笑,一个十三岁的男孩子,胆子小的可真是够可以,“不是见过吗?人家怎么做的,你就怎么来,麻利点。” 说着站了起来,“我现在去煮饭,我煮好了饭,你要是没剥出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刘四郎哭丧着脸瞧了一眼阿娘的身影,双眸落在那被剁开的猪头上,紧张地吞了吞口水,拿起菜刀的手忍不住有些发抖。 拿着手的刀,颤巍巍地伸手去割,但手一抖刀一偏,锋利的刀刃瞬间割破了他的手指。 刘四郎吃疼,手一松,刀直接掉落在菜板上发出了声清脆的响声,而他被刀划破的伤口鲜血一下子冒了出来。 疼! 刘四郎疼得心底发慌,死死捂着受伤的手指头,朝房间冲去。 第18章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林九娘刚好拿着锅走出来要刷,瞧见了这一幕,眉眼一拧,果真是干啥不行,惹事第一名。 看到猪头肉上沾上的人血,林九娘一脸厌恶,她肉已经够多,不需要他再加菜。 板着脸打起一桶水,直接泼了过去,然后自己动作麻利地开始分割起猪头肉来。 刘四郎包扎好伤口出来时,林九娘刚好把猪头的皮肉骨头分开,而剥出来的猪头肉刚好被她扔到木盘上。 刘四郎一脸羞愧,“娘……” 砰! 林九娘手中的菜刀直接砍在菜板上,双眸冷漠地看着刘四郎,“我让你住在这,是让你来干活的,不是让你来给我添堵的。” “十三岁,用个刀都能伤到自己的手,刘四郎,你不想干活就直接说,不需要用自残这种方法。” “我这里不养废物,不干活就不要吃饭。再加上你今天的表现,中午这顿饭,你不要吃了。” 说完之后,林九娘直接端着猪头皮和头骨朝厨房走去。 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瞧瞧刘四郎,啥也不会,瞧着就让人头疼。 刘四郎眼神黯然,他真没用,怪不得阿娘生气,她罚自己是应该的。 低着头拿起一旁的扫把,强忍着手指头上的疼痛,开始打扫起院子来。 没多久,厨房内飘出了一股诱人的香味。 本在擦拭屋内家具的刘四郎,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娘做的肉真香,昨晚做的烤肉也好吃,但想到自己被罚不能吃饭,眼神一黯。 端起木盆里的脏水走出去倒掉之后,刘四郎拿了个破篮子出了门。 林九娘自然没错过这一幕,但却没喊住他,而是若无其事地翻着锅里的卤猪头皮。 不饿下肚子,他不长记性。 被人从手里抢走了肉,她没动手揍他就已经很好,还想吃饭吃肉,想都不要想。 她不养闲人。 一勺子卤汁浇盖在白胖胖的米饭上,再加上一块卤得入味的猪头肉以及一碗猪骨头汤,林九娘吃了个圆肚子。 吃饱喝足,自然是想睡觉,不过刚躺下,家里的破门就被人啪啪地拍得格外响亮。 林九娘心情不虞,从房间走出来,看到挤在自己家门口的十几个人,眉毛直接拧了起来。 “有事?” 刘长福等人点点头,不过没她同意,就算是这门坏的且敞开在这里,他们也不敢踏进去,只是在门外站着。 “来找你,自然是有事,”刘长福脸上堆满笑容,“九娘,我们听说你捕捉了一头野猪卖了不少钱。你之前不是借了我们的银子么,你现在有钱了,是不是应该还我们钱了。” “你知道的,今年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所以……”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不会欠钱不还,”林九娘眼神冷漠地看着他们,“把借条拿出来,钱我如数还你们。” 瞧她这么好说话,刘长福等人的心反而有些慌,迟疑了一会,“九娘,你……你没生气吧?” 她会不会因为他们让她还钱,而动手揍他们? 毕竟前不久她还拿着菜刀要砍人。 大家都有些心慌。 “我为什么要生气?”林九娘嗤笑,“怎么,你们是来讨债的,还怕了我这个欠债的不成?” 刘长福等人尬笑,连忙从口袋里掏出欠条,“九娘,这是欠条,你借了我一两银子,你看看,至于利息,我就不要了,你还我本钱就行了。” “该给你的,我不会少你,”林九娘瞧了一眼借条,确定没有问题之后,直接递了一两银子过去,并且数了十个铜板给他做利息。 等把钱全部还了之后,林九娘手里就只剩下了两个铜板。 瞧见他们拿了钱,一副心满意足要离开的样子,林九娘嘴角轻翘,喊住刘长福,直接问他,是谁让他们来找自己讨债的。 还债,林九娘没意见。 不过要是被别人怂恿来追债的,她就有些不爽了。 刘长福有些迟疑,但最后还是叹了一口气,“你的前婆婆。” “九娘啊,乡里乡亲的,别怪我多嘴说一句,你最近做的事的确有些过分,他们一个是你前婆婆,两个是你亲儿子,你拿着菜刀要砍他们,太不像话。” “所以,他们抢了我的吃食害我被饿死,我就活该自认倒霉?”林九娘反问了一句,直接把对方给呛走。 林九娘冷笑,又是一个站着说话不嫌腰疼的人,不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你若经我苦未必有我善。 她要是不狠点,怕是那老太婆当自己怕了他们,以后,隔三岔五的来抢东西,谁受得了? 第19章 怀疑谁,都不要怀疑我 刘四郎到地里摘了些野菜,本想割猪草来的,却想起家里的小猪已经被娘吃了,割了猪草也没用,随即垂头丧气坐在一旁,呆呆的看着天空,肚子咕噜噜地响,让他格外的难受。 娘生气了,他不敢回家。 现在娘应该吃上香喷喷的肉和白米饭了吧,想到出门时闻到的肉香味,刘四郎吞了吞口水,娘做的肉真的很香。 只想想,肚子的饥饿感变得更强。 忽然,旁边传来的动静吸引了刘四郎注意,他有些惊慌的坐直身体,刚好与草丛中冒出来的人四目相对,刘四郎这才松一口气,“三……三姐。” 刘三妮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继续弯腰割着猪草。 刘四郎也不敢再偷懒,连忙起来帮忙。 直到刘三妮的背篓塞得满满的,刘四郎才敢小心翼翼问她话,不过在听到她肚子的腹鸣声时自己也跟着叫了起来,这才察觉自己问她吃饭没有这个问题,问得很白痴。 刘三妮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的背篓上,“你倒是聪明,跟着娘,好吃好喝,还不用干活。” 刘四郎一脸的不自在,“三姐,我,我只是舍不得娘而已。” 刘三妮背起满满的一背篓猪草,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没回头,“四郎,跟着娘,不要来二叔家,千万不要来。” 说完,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她们已处在火坑中,四郎就没必要进来,跟着娘……挺好的。 刘四郎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三姐,三姐她在二叔家不好吗? 但此时由不得他多想,天色已不早,他要上山去砍把柴才能回家。 等他背着柴火回到家时,他娘已经在家,而且娘已经生活做着饭。 “娘,对不起,我,我回来晚了,我,我来煮吧,”刘四郎急忙开口道。 林九娘瞧了他一眼,站了起来让出位置,“看着点,别烧糊了。” 刘四郎猛点头,看她心情不错的样子,这才松一口气。 等吃晚饭时,瞧见满满的一大碗米饭,还有上面铺的厚厚的一层肉,忍不住红了双眸,他从小就没吃过没掺杂过红薯芋头的大米饭,而且还是像现在满满的一碗! 刘四郎猛地刨了一口,香,真香。 发现掉了几颗米饭在饭桌上,心一慌,连忙拿起来放到嘴里,这才没了浪费粮食的可耻感。 林九娘被他的这一波操作给震得说不出话来,瞧着大口大口吃饭的他,摇头,“跟着我干,我可以保证你天天吃上大米饭,而且能大口大口的吃肉,所以掉了几颗米而已,不用这么紧张。” 等她空间可以收获时,哼,还怕没饭吃吗? 刘四郎双眸发亮,“娘,真的吗?” 不一样了,他觉得阿娘病好之后,就变得完全不一样了。现在阿娘说话的样子,好有气势,就跟镇上有钱人家的夫人一样。 “怀疑谁,都不要怀疑我,”林九娘冷笑,她上辈子为了活下去,为了有钱交学费,很小的时候就出来打工,拼命的时候一天打过四份工,她想要赚钱,绝对不难。 “刘四郎,你想呆在这个家,最好不要质疑我的话,明白了没有?” 刘四郎猛点头,只要能吃饱饭,不用饿肚子,让他做啥都行,不就是听娘的话么,他一直都听娘的话。 “还有一个,想吃饭就要干活,我不养闲人,不干活就不要吃饭,”林九娘把自己已经吃完饭的碗往前一推,“吃完把碗洗了,早点睡,明天起来干活。” 说完就朝自己房间走去,走到一半时回头,眼带嫌弃,“还有,我讨厌脏兮兮臭烘烘的,你自己烧锅水,把自己洗刷干净,要是我明天闻到你身上有臭味,你就惨了。” 刘四郎茫然,下意识地低头闻了下自己,他臭吗? 他七天前才洗过澡。 而在低下头的瞬间,一股说不出的味道朝他鼻腔冲来,刘四郎二话不说,抬脚朝厨房方向冲去。 他要烧水洗澡,绝对不能让娘不开心,也不能让娘用这个理由把自己赶走。 林九娘这边,进了房间之后,直接关紧门窗然后拎着谷种进了空间。 别说,进了空间之后,人都觉得舒服自在许多。 从昨天到今天白天,她就一直忙个不停,就没时间好好了解这空间,而现在终于有时间了。 一番摸索后,林九娘终于松一口气,幸好不用像现实那样自己播种、插秧、收割,不然她会直接崩溃弃了。 三千亩地,她一个人种一年都种不了一遍。 手拿起一把谷种,脑子一转,手中的种子瞬间消失,再出现时已均匀地排列在地里。 这个好啊。 心念再一转,旁边放着的种子袋子瞬间空瘪了下去,而十亩地上已经均匀地散上种子,与此同时林九娘的大脑里也多了一个信息,一平方的储物空间。 十亩地,开启一平方的存储空间。 林九娘差点想骂娘。 都舍得给她储物空间了,为什么这么小气只给她一平方? 一平方能放多少东西? 好想霸气地说老娘不稀罕,但现实总是比人强,还挺稀罕的。 算了,一平方,好像也能放不少东西。 吐槽了一番之后,果断下线睡觉,这谷种从播放下去到收获需要一百一十天左右,然后定期上来施肥,浇水就行。 反正这些动作,都是一个念头的事情。 出了空间,脚刚站稳,大脑一个眩晕,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 卧槽! 林九娘伸手扶住床,才没让自己摔倒。 晃了下头,才让自己脑袋清醒过来。 看来,什么东西都不是凭白的来,都是需要付出代价。 比如现在。 她猜测空间消耗的是自己的脑力,一旦消耗过度,就会出现晕厥的情况,而十亩地,就是极限。 一个吃力翻身上了床,躺在床上,这才松了一口气。 没付出就没收获,付出跟收获成比例。 还要不要种这些地? 林九娘打了个呵欠,三千亩啊,三千亩一下子全部种下去,岂不是要累得脑死? 特别是还有可能死了都没人发现,想到这种可能,林九娘打了个冷颤,她还想在这陌生的古代,闯下一番事业,岂能这么憋屈的死去? 必须好好想想怎么解决这个问题才行,没解决之前,还是不要轻易的尝试了。 心里想着这个事,但脑袋却不受控制地昏睡了过去。 好困! 第20章 手中没钱让人不安啊 翌日清晨。 林九娘走出房门时,头还是有些晕晕沉沉的,还不断地张嘴打着呵欠,一副没睡够的样子。 正在打扫卫生的刘四郎一脸殷勤小跑过来,原本是想告诉自己娘,他已经熬了白粥当早饭,但看到她猛打呵欠的样子,到嘴边的话改了: “娘,你要是还困的话,继续回去睡,现在天色还早。” 林九娘摇了摇手,她这是用脑过度的后遗症,再睡也不见得会好。 去洗漱回来后,发现桌子有些湿,但却刷得焕然一新,不过看到刘四郎只端了一碗白粥上来,而下粥的小菜竟只有两根黑黑的萝卜干时,瞬间没了胃口。 刘四郎察觉到她的情绪不高,局促且小心翼翼问道,“娘,我做错了什么吗?” “没有!” 林九娘低头喝着粥,至于那萝卜干她没碰。 这个时代的大米,没打过任何的农药,米香味十足,就这样吃也很香。 瞧了一眼娘没有动的萝卜干,刘四郎张了张嘴巴,最后什么都没说,低头默默吃着自己手中的白粥。 吃完早饭之后,林九娘让刘四郎背上背篓跟自己出门上山。 昨日虽已有一百两,但再次被她奢侈地全订了谷种,所以她现在手上没有余钱。 或是上辈子的缘故,她手中没钱会让她很不安,她想有钱,有很多很多的钱。 大青山,安乐村村民不敢踏足的地方,她今天要去的地方。 她想搞点猎物回去的同时,顺便她也想看看能不能挖到一些有用的药材种到空间去,那是原始森林,没人踏足进去破坏过,或能找到不少药材。 三千亩,她已经想好了,要把功能给划分好,合理分配,不能全种粮食,也不能全种药材,另外,还要赚钱置办两亩地来打掩护。 刘四郎一听说要上大青山,而且还有可能在大青山上过夜,这腿就忍不住发软,“娘,一定要去大青山吗?” “大青山是禁山,是山神居住的地方,不能进去。” “那你就等着被饿死,”林九娘懒得理他,直接抬脚朝山上走去,坐拥宝山而不知取宝,是傻蛋。 刘四郎心一慌,连忙追上,“娘,你忘了前晚的狼吗?还有大青山有那么多的野兽……” “刘四郎,”林九娘停下脚步,转身目光清冷地看着他,“我不喜欢有人质疑我,知道吗?” “你可以不跟我去,我没意见,但你从我家滚出去,我说过不养闲人。” 刘四郎脸色发白,这次一声不吭地跟在林九娘身后走着。 林九娘没回头,“刘四郎,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想不劳而获,不可能。我就问你一句,大青山虽危险,但去一趟能让你吃饱饭,你去还是不去?” 刘四郎涨红了脸,双手紧握成拳头,“去。” 吃饱饭,太重要了。 “大声点,我没听清楚,早饭你白吃的吗?”林九娘怒喝。 “去,我去!” “我说我去!” …… 刘四郎忽然像个疯子似的大喊了起来。 而这一幕惹来了不远处在地里忙活的人的注意力,各个都同情地看着刘四郎。 好吧,这刘家四郎又被他娘欺负了,听听这声音。 刘四郎停了下来,瞧着自己娘的背影,眼神多了几分的坚定,“娘,以后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我,我不会再怀疑你的话。” 林九娘嗤笑,“记得你自己说的话,再有下次,自己滚出去。刘四郎,我可不会跟你开玩笑。” 懦弱、胆小、没自己立场的人,活该穷一辈子。 “嗯!” 刘四郎点头,紧握起拳头晃了晃。 “跟上。” …… 进入大青山的腹地之后,林九娘大概了解这座山为什么会被列为禁山,绝对不是因为山神传说的缘故,而是因为这山的地势。 越往里面走,这山就越陡,路越难走,走着走着就有一种无路可走的感觉。 而且树大遮天,就算此时是中午,但阳光却落不入这里,四周阴森森的,再加上不时隐约听到的野兽嚎叫声,更显可怕。 “娘,这里除了一些蘑菇、木耳之外,就没有其他东西,我们进来,是要打野物吗?”刘四郎喘了一口气,眼神带着惧怕,这些东西在外头的山也能找得到。 第21章 好好跟你说你不听,偏要威胁 一只吊睛白额老虎从后头冲了出来,刚好站在她们所在大树下,朝着前面的野山羊群嚎叫,同时一个飞身扑向了落在最后的一个小山羊身上。 咩……咩…… 小山羊发出了一声惨叫声,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空气中多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吊睛白额老虎一口咬掉了小山羊的肚子,沾满了血腥的大嘴,咯吱咯吱地咬了起来。而山羊的肚子上少了一块肉之后,内脏全流了出来,显得格外的狰狞血腥。 刘四郎何时见过这样的场面,要不是林九娘出手把他给按住,他怕是已经吓得掉下树去,但却也弄出了动静。 林九娘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眼神阴沉不定的看着下面这一幕。 被逼跟狼干上,杀一头狼,尚且还能一拼,但跟吊睛白额老虎拼,林九娘也怂,杀虎英雄可不是那么好做的。 她现在只希望已经有了猎物的吊睛白额老虎,不要注意到她们的好。 在那如铜铃一般大小的虎眼朝自己瞪来时,林九娘有一种呼吸不上来的感觉。幸好,那吊睛白额老虎只是看了一眼她们这个方向,便叼起了小山羊很快就消失在了这里。 吊睛白额老虎走了之后,林九娘才敢大声的呼吸起来,而后背在这一刻也全湿透了。 “娘,那老虎好吓人,刚才它的一个眼神,我被吓得差点呼吸不上来,”刘四郎一脸惊悸。 林九娘没说话,皱起了眉头,闻了下空气中的血腥味,立即让刘四郎赶紧下来走人。 血腥味最容易招来猛兽。 但是当他们要爬下去时,忽然从远处传来了老虎的咆哮声,以及其他动物的叫声,而且声音朝着这边方向传来。 本正要往下爬的林九娘身体一僵,立即让刘四郎继续往树的高处继续爬,不要停下来。 而刘四郎早就被吓得手脚发软,“娘,我爬不动!” “爬不动,你就准备着被老虎吃掉,上去!”林九娘一脸狰狞,伸手把他往上推,看到他半天都爬上去,而声音越来越近时,忍不住破口大骂: “刘四郎,你给我爬啊,你想害死我谋夺我的家产,是不是?” “我告诉你,你想都不要想,赶紧给我上,再不上去我直接拖你下去喂老虎。” “我数三声,你爬不爬!” “一……” “二……” 没等林九娘喊完,刘四郎已经动作麻利地爬了上去,一副害怕被拉下来的样子。 林九娘翻了个白眼,好好跟你说你不听,偏要威胁,贱骨头。 没了刘四郎的阻挡,林九娘的动作快了许多,很快就爬了上去,跟刘四郎一人抱着一根粗大的树干紧张地看着下方。 下一秒,之前的吊睛白额老虎咆哮着追着一个豹子冲了过来,就在她们所在的大树之下僵持着,嘴角带着血的老虎并不敢朝豹子冲上去,只是咧嘴朝对方咆哮着,一副有所顾忌的样子。 而豹子在老虎的威逼之下,一步步地往后退着。 不同于刘四郎被吓得瑟瑟发抖,林九娘却注意到了这反常的一幕。 按照常理,这两种猛兽见面之后应该直接扑上去直接厮杀才是,现在却在僵持。 那老虎作为百兽之王,竟不敢上前去扑杀豹子,着实奇怪。 但很快,林九娘发现了端倪。 豹子的嘴里咬着一团毛茸茸的东西,而老虎的下身方向,血液正一滴滴地往下滴。 林九娘猜这应该是一只母老虎,刚生完崽出来觅食但没想到竟被豹子抄了老窝,自己的崽地落入了对方的嘴里,所以不敢乱动。 林九娘有些同情母老虎,挺倒霉的,刚生了崽就遇到这种事情。 不经意双眸对上了那幼崽的眸子,心神一振,她似乎看懂了她眼神里的意思。 手忍不住握紧手中的砍柴刀,眼神闪过一抹迟疑。 她想救那小萌虎,那眼神萌萌的,她有些舍不得它被这豹子给咬死。 不管了。 做了再说。 林九娘咬牙,手握紧了手中的砍柴刀,纵身朝树下的豹子扑去,同时调整了自己手中的砍柴刀,刀口对准了豹子。 娘! 刘四郎惊恐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双眸瞪得大大的,娘,娘怎么敢做这种事! 扑哧! 一道血光闪过,豹子吃疼,发出了一声嗷鸣声的同时,它嘴巴里叼着的小萌虎直接掉在地上,母老虎下一秒如同闪电一般急奔而去,一口咬住掉在地上的小萌虎,往旁边一甩,然后扑向豹子,两只猛兽打了起来。 第22章 这点就受不住了? 黑暗中,微弱的火光之下,刘四郎双眸瞪得老大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紧张地吞了吞口水,他娘越来越凶残了。 这剥豹皮的动作,别提多顺溜,皮一扯刀一割,皮唰唰地割了出来。 还有,这砸碎豹子头取出其中豹子脑的动作,真的让他忍不住想吐。 看到最后他已经跑到一旁吐了,因为他娘竟直接把手伸进豹子的脑袋,动手把豹子的脑子给掏出了出来,白花花血淋淋的。 呕! 林九娘闻声看过去,眼神露出一抹鄙视,“这点就受不住了?” 那要是其他,比如杀人之类的,岂不是要吓得腿软? 刘四郎哭丧着脸,这是一点而已么? “娘,你太血腥了!” “血腥?” 林九娘脸上露出一抹邪魅,拿起自己手中白花花的豹子脑放在嘴边,“我现在想生吃了它,不知道这脑子生吃是个什么滋味?” 刘四郎的脸色再次发白,嘴边动了动,他娘好可怕。 “真当我有生吃的癖好?”林九娘嗤笑,“傻子!” 嫌弃完之后,从背篓里拿出之前装水的水筒,把豹子脑小心翼翼装了进去。 刘四郎脸色难看,拿出自己装水的水筒倒水给林九娘洗手,“娘,你要那豹子脑做什么?这东西又腥又难吃。而且看着渗人。” 林九娘没解释的意思,清洗干净双手之后,收拾好东西,立即让刘四郎跟自己离开。 “娘,为什么要离开这里?你不是说天色太晚,乱走的话,很容易在森林里迷路吗?而且这个位置也适合扎营,”刘四郎背起自己的背篓,一脸的困惑。 林九娘一手拿着砍柴刀乱砍着开路,一手拿着火把照明,“傍晚的时候,一只羊死在了这,紧接着是老虎、豹子,豹子的尸体还被剥了皮,血腥味更重。” “黑夜里,这种味道会变得更浓,动物的嗅觉都是很灵敏的,怕是现在已经大批野兽正朝这边来,你不走,就等着给野兽加菜。” 刘四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走快点,”林九娘已经不耐烦再给他解释,脚步忍不住快了几步,这四周已经有些不平静。 刘四郎心一惊,没敢再耽误,连忙抬脚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快速地在黑暗中移动着。 翌日,安乐村。 “听说了吗?林九娘带着刘四郎上了禁山大青山,昨天就去了,但到现在还没回来,你们说会不会出事?” “造孽啊,林九娘是穷疯了吗?居然去大青山,那是要人命的地方。现在都还没回来,不会是已经被山神降罪,遭了不测吧。” “可怜的刘四郎,摊上这样的娘,把命丧送在了大青山。” …… 沉浸在议论中的众人,丝毫没注意到背着一背篓猪草的刘三妮站在她们身后听了半天。 在听到他们再三说自己娘和四郎已经死在了大青山,刘三妮忍不住了,“你们少在这诅咒,我娘他们不会有事的,她们……他们只是有事耽误了而已。” 人群中的李大嘴,听到她这话,乐了,“刘三妮,你娘都不要你了,你还维护她,你是不是傻啊?”奇快妏敩 刘三妮脸涨得通红,“关你什么事,不准你们诅咒他们。” 说完之后,脚步匆匆的离开,至于身后的取笑声,只是让她越发的脸红。 本要回二叔二婶家来的,但脚步却神使鬼差地走到了以前自己家。 院子里一片安静,这让她眼神黯然。 他们真的还没有回来。 正转身准备返回时,却见刘五妮端着一大盘已经洗干净的衣服站在她身后,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 扭开头,“回去。” 但刘五妮脚步却没动,眼泪婆娑地看着她,“三姐,你也听说了,是不是?” 刘三妮身体一僵,语气生硬地说道,“她病得那么重都没死,不过是在山上过个夜而已,有什么大不了。” “可,可那是大青山,是禁山啊,”刘五妮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猛地掉了下来,“三姐,我错了,我后悔了。” “呜呜,是我们对不起娘,所以娘才生气不要我们,是我们不对,我想回家,我想跟着娘,我不想在二叔二婶家了,奶奶骗我们。” 呜呜! 以前在家,虽也要干活,但从来就没干过这么多活。 现在在二叔二婶家,她从早干到晚双手都没停过,还要被二婶埋怨干不好。 刘三妮眼神阴郁,她也想,但他们回不去了。 伸手摸了一把刘五妮的头,“五妮,我们……” “好啊,你们两个贱蹄子,我就知道你们躲在这里偷懒,”李秀娟气急败坏走了过来,一看到她们两个,立即口吐芬芳起来。 “家里一大堆工作等着你们做,你们居然躲在这里偷懒,找死是不是?” “贱骨头,你们再看,她也不会再要你们,就你们这蠢样,我告诉你们,我不收留你们,你们就等着露宿街头。” 看到她们还站在那里不动,李秀娟气变得更大,“贱骨头,当我话是耳边风是不是,还不赶紧回去!” “我告诉你们,你们那恶娘已经死在山上了,你们已经没娘了。” “听到没有,给我滚回去干活,不然我要你们好看。” 要不是前日那死老太婆的话,她一定要把他们赶出去,哼,刘青山那男人竟有千金小姐看上他,李秀娟表示怀疑。 不过也就熬多个把月的时间就知道真假,她忍。 刘三妮不知道李秀娟想什么,但对方的话,却深深地触怒了她,忍不住再次抬头,“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恶毒,我娘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贱骨头你还敢跟我顶嘴,”李秀娟怒,上前伸手直接掐上她的胳膊,“住我的,吃我的,还敢跟我顶嘴,谁给你的胆子?” “我告诉你,你那恶娘死了,我开心得很。跟我横,跟我冲,谁给你的脸。” “你放开我!” 刘三妮吃疼,一巴掌打向李秀娟,一脸怒意,“你又打我,李秀娟我告诉你,我不会放过你的。” “好啊,你还敢还手,”李秀娟变得更加愤怒狰狞,手更加热情地招呼向刘三妮,“贱人,我掐死你!” “住手,你住手!” 刘三妮被掐得哭了起来,她毕竟是个小女孩,自然不是李秀娟的对手,片刻功夫就被掐得毫无还手之力,而背篓上的猪草也因为她的躲闪,散了一地。 刘五妮被吓得脸色发白,但这次看到自己三姐被欺负惨了,终于忍不住上前阻止,“二婶,住手,我三姐……” 李秀娟正掐得起劲,被刘五妮这么一打断,瞬间来气,毫不犹豫对着刘五妮就是一推,“滚开,你这个小贱蹄子。” 啊! 刘五妮惨叫一声,随即没了动静。 第23章 你满意了,可我愤怒了 刘五妮的惨叫声,吸引了刘三妮和李秀娟两人的注意力,一同转头却见刘五妮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人已经晕了过去,而鲜血从她的后脑勺处泊泊的流了出来。 “五妮!” 刘三妮尖叫着冲向了刘五妮,瞧着五妮脸色惨白、人事全无的样子,刘三妮红了双眸,憎恨的双眸看向一旁局促不安的李秀娟:. “李秀娟,你这个恶妇,我告诉你,要是五丫有什么事的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五妮!” 刘三妮红着双眸吃力地想把刘五妮抱起来,两人相差虽是五岁,但身形体重却相差不大,就刘三妮根本就抱不起刘五妮。 一旁的李秀娟有些理亏,看到这一幕,也不敢置身事外,毕竟要是刘五妮真的死了的话,她也麻烦。 当下一把扯开刘三妮,“走开,我来。” 话落,连忙背起刘五妮就朝村里的黄郎中家冲去。 刘三妮抹了一把眼泪,抬脚追上,“李秀娟,是你把五妮推倒受伤的,我告诉你,五妮要是有什么事的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五妮,你醒醒啊,我是三姐,五妮。” 但不管她怎么喊,刘五妮始终昏迷不醒,而且她的脸色也越来越白,血液不断地从后脑勺处流了出来。 “刘三妮,你有病吗?” 李秀娟咬牙,粗喘着大气,“你有力气喊她,不如帮我一把,早点到黄大夫那。” 刘三妮想骂人,但想到现在的情况不对,不得不按下想骂人的心,帮着搀扶。 …… 林九娘一身狼狈地从山上走了下来,而她到了山脚下,立即引起了在山脚下种地的人的注意。 “九娘,你从山上下来了?就你一个人吗?”赵大娘停下手中的伙计,伸长了脖子朝山上看去,但没看到人却在瞧清楚林九娘满身的血污时,被吓了一跳。 结结巴巴地看着林九娘,“九娘,你,你这是怎么了?” 林九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脸上也露出了嫌弃的表情,“一些血液而已。” 说着随口扯了两句,转身就走。 她没注意到的是,在她转身的瞬间,一些血水从她后背的背篓上掉了下来,瞧得赵大娘那叫一个心惊。 联想到这么久刘四郎都没从山上下来,而林九娘又一副狼狈沾满鲜血的样子,这心情瞬间不好了。 一个没忍住,冲到旁边和其他人窃窃私语起来。 越说众人的眼神越怪异,而这一切刚好被经过的李大嘴听到。 听到林九娘害死了她儿子,而她背篓里有血水流出来,李大嘴的双眸闪滚一抹精光。 一抹恨意在心头涌现,都怪林九娘害自己成了村里人的笑话,所以,这次她一定要林九娘这个贱人好看。 下一秒,锄头往肩上一扛,脚步匆匆地朝着前面前面冲去。 没多久,远远的就看到了林九娘的背影,沿着她走过的路果然发现了一滴滴的血迹。 李大嘴心喜,赵大娘说的果然没有错,林九娘背篓里有猫腻,背得这么吃力,还有血液出来,里面装着的肯定是被她害死的刘四郎的尸体。 好哇! 这恶妇之前害得自己丢了这么大的脸,要是自己这次让她的恶行暴露在大家面前,她肯定跑不了。 想到林九娘将被送官查办,李大嘴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等到村中央,正是最多人的时候,对准前面的林九娘恶狠狠地撞了过去。 但没想撞了个寂寞,被林九娘躲开了,而她自己也因为目标落空,差点扑倒。 林九娘双眸冷漠地看着踉跄的李大嘴,嘴角扬起了一抹嘲讽,真当她白痴吗?真以为自己不知道她尾随了自己一路么? 她走出山脚没多久,就察觉到了有人跟着自己,便多留了几个心眼,所以在听到身后传来急促脚步声时,一个侧身避了开去。 瞧着对方狼狈的样子,冷笑,“故意撞我,想谋杀?” 站稳了脚步的李大嘴,听到林九娘的话时,同样回了个冷笑,“不就是差点碰到你么,要不要说得这么严重?” “谋杀?”李大嘴鄙视,不怀好意地盯着林九娘,“林九娘,不会是你做了什么亏心事,所以有被害妄想症,或者说你是不是做过这种事,所以有经验了?” “要不给我们大家伙说说,你都谋杀了谁?” 林九娘漫不经心地看着他,“不如就你,如何?我不介意用你来累积下经验。” 李大嘴脸一僵,神情不虞地看着林九娘,目光落在她后背处的背篓,嘴角再次点缀了一抹不怀好意: “听说你去了大青山,胆子真大,来,我瞧瞧你都收获了什么好东西。”说着伸手就去翻被林九娘用树叶盖起来的背篓。 “我收获了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林九娘避开,但李大嘴却不依不饶继续要翻她的背篓。 林九娘不耐烦,一把推开她,“李大嘴,别惹我。” 李大嘴一个狰狞,贱人,居然还敢推她!当下直接对着看热闹的众人喊了起来,说林九娘害死了刘四郎,尸体就藏在背篓里。 这话一出,林九娘眉头直接皱了起来,而看热闹了人也瞬间变得沸腾,各个盯上了林九娘后背的背篓。 很快就有人惊慌失措地喊了起来,“血,有血,天啊,林九娘不会真的害死了刘四郎吧。” 众人被吓得纷纷后退,几个胆大的相互使了个眼色,直接冲向林九娘。 暴力之下,林九娘后背的背篓掉落在地上,血淋淋的山羊尸体暴露在众人面前。 众人疑惑的眼神落到李大嘴身上,不是背篓里装着的是刘四郎的尸体吗? 李大嘴也是懵的,怎么就是山羊的尸体? 林九娘瞧了一眼羊尸,揉着双手,一脸狞笑,“你满意了,可我愤怒了,所以……” 话没说完,林九娘一个脚步冲过去,对着李大嘴就是几拳,然后一个过肩摔,把她给摔飞了出去。 砰一声巨响,李大嘴被砸到了地上,疼得她一脸扭曲,挣扎扑腾的手碰到一个竹筒,发现是林九娘的东西,拿起发泄似的对着一旁的大石头砸去。 啪的一声,竹筒裂成了两半,露出了里面白花花的脑子。 李大嘴被吓了一跳,随即兴奋起来,“脑子,刘四郎的脑子,大家快看,林九娘这个恶妇竟把刘四郎的脑子挖出来了,她肯定是想吃了刘四郎的脑子。” “她肯定是被山神附身了,要吃人脑子。” 众人毛骨悚然纷纷往后退了几步,眼神厌恶地盯着林九娘,上大青山被山神降罪了吧。 林九娘一脸惋惜,可惜了,脏了。 抬起头来,一脸平静地看着她,“刘四郎的猪脑子?呵呵,李大嘴,你惨了,知道么?” 第24章 解释,我为什么要解释? 话落,林九娘揉按着双手,目光阴恻恻地朝着李大嘴走去,对着对方惊恐的脸,恶狠狠的就是一拳。 啊! 李大嘴疼得尖叫,狼狈地想躲闪,但却被林九娘追着揍。 林九娘发了狠,她今天要做的就是全村人看到自己就怕,看到自己就心慌慌。 天天吃饱了没事撑住,天天来找她麻烦。有这个时间,有这个功夫,不如好好赚钱改善自己的生活,不好吗? 就算是改善不了生活,多赚点钱多买点粮食,也不至于把自己亲娘亲爹送山上等死。 所以,这些人就是欠揍,不揍,她心中的这口恶气无法发泄出来。 众人惊骇,林九娘疯了吗? 但面对如此凶残的林九娘,就算是李大嘴被揍得鼻青脸肿,也没人敢上前劝止,怕她揍自己是一回事,但让他们忌惮的却是山神的附身。 揍累了,林九娘才收了手,脸上露出一抹冷笑,古代就这点好,有个正当的理由,可以把人往死里揍,只要不揍死人就行。 谁叫这些人是愚民,最好愚弄,让他们去官府告自己,她们只会自认了这个哑巴亏,绝对不敢去告官,这些人脑子里就一个思想:民不见官。 “疼吗?” 林九娘蹲下身体,双眸邪魅地看着疼得脸部扭曲的李大嘴,看到她眼神狰狞地瞪着自己,冷笑,伸手啪啪地打了几下她的脸: “李大嘴,我都告诉你了,不要惹我,你为什么不听话,就偏要惹我呢?” 说完之后,也不管狰狞的李大嘴,走过去把掉在地上豹子脑捡了起来,经过了一夜的发酵不得不说这腥味,真的让人有些受不了。 强忍着没让自己露出任何异样,把自己掌心中的豹子脑露在众人面前,眉头上扬,“刘四郎的脑子?” 她不想说这些人的想象力丰富,只是娇笑地看着他们,“没办法,我就喜欢吃脑子,特别是人脑子。” 说着当着他们的面,把豹子闹往自己嘴巴方向送,而左手也抬了起来。 安乐村的村民见状瞬间惊恐,纷纷往后一退再退,林九娘竟吃了刘四郎的脑子,瞧她咀嚼的样子,还有以及空无一物的手…… 呕! 围观的不少人忍不住干呕起来,干呕的人都心慌恐惧地看着林九娘,她竟然吃了人脑子。 “林九娘真的被山神附身了,山神最喜欢吃的就是人脑子。” 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这么一句,其他人更是恐惧地往后退去。 林九娘笑,伸手抹了下自己沾上血液的嘴角,嘿嘿地看着他们,“你们要不要也来尝尝?这人脑子,就是无比的美味,要不我现场取一个人脑出来,大家一起尝尝?” “这鲜嫩的脑子,就是美味,白白嫩嫩的,带着一股腥甜味,就跟吃豆腐一样滑溜溜的,鲜嫩得很,这脑子放了这么久还能有这等滋味,要是新鲜的……” 说着舌头还舔了下嘴角,一脸回味无穷的样子。 呕! 众人彻底被恶心到了,各个都心慌慌的看着林九娘,并且脚步都忍不住往后退,眼神警惕地盯着林九娘,就怕她忽然抽风冲上来拿自己开刀。 看到他们一脸心慌慌的样子,林九娘心情大好,挑眉,“你们确定不来一份?” 看着他们往后退的样子,自己也往前逼着,“相信我,真的很不错,你们确定真的不来一份吗?吃啥补啥,吃了人脑子或许能让你们的脑子开窍也说不定。” 林九娘的步步紧逼,惹怒了安乐村的一些村民。 有人拿起石头,恶狠狠地朝林九娘砸去,“妖怪,滚,你给我从我们村里滚出去。”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拿起石头砸向林九娘,让她滚出去,不要祸害他们。 林九娘没想到他们会动手,一时没防备被砸了个正着,看到这些人像疯了似的又要砸自己,冷笑,手快速抄起一旁的背篓,往自己身前一挡。 石头砸在背篓上,声音格外的响亮。 “你们在做什么,为什么要砸我娘!” 就在此时,一道年轻稚嫩且充满愤怒的声音响了起来,紧接着只听到砰的一声重物落地的声响,下一秒却见一道身影冲到林九娘面前。 刘四郎的出现,吓到了一些人,但他们手中的石头已经出手,所以,全砸到了刘四郎身上。 刘四郎疼得脸扭曲,他不就是下山的时候想到家里没多少柴火了,想砍些柴火回去而已,这才分开多久就一群人气势汹汹地砸他娘。 林九娘的脸色在这一刻也变得深沉起来,伸手毫不犹豫把刘四郎给扯到一旁去,“我跟你说过,我的事不用你管,谁让多管闲事的?” 第25章 他娘揍她,不冤 众人看到原本他们以为被林九娘吃掉的脑子又出现时,集体沉默了,这时候要是还没反应过来,就真的是傻子。 很显然,他们刚才都被林九娘糊弄了。 二赖子有些恼羞成怒,“林九娘,你耍我们?” 其他人也是一脸气愤的样子,毕竟被人耍,没人会高兴。 “不耍你们,耍谁?”林九娘笑得有些漫不经心,“谁叫你们够蠢?” 生吃脑子这种事情,也相信。 生刨人大脑这种事情也相信,呵呵,不耍下,她这口气在怎么顺? 刘四郎一看又要吵起来了,连忙开口缓和双方的气氛,好说歹说还代替他娘道歉终于把人都给劝走,这才松了一口气。 最后目光看向始作俑者的李大嘴时,刘四郎的嘴角抽搐了下,好吧,果然是他娘的杰作,揍得可真狠。 看到她还在哭天喊地,刘四郎摇头,“李大嘴,人都走完了,你再不走,我娘要是不高兴又要揍你了。” 本还想卖惨的李大嘴,心一个咯噔,抬头正想说话,没想到一个抬头刚好对上了林九娘阴森森的眼神,心一慌,二话不说爬起来就跑。 现在的林九娘,很恐怖。 刘四郎瞧了一眼李大嘴似落荒而逃的身影,摇头,村里最有名的长舌妇就是她,十句话里有一句是真的都算不错,他娘揍她,不冤。 刘四郎正想去帮自己娘收拾东西回去,却看到自己娘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看着自己,心一个咯噔,完了,他娘似乎不高兴了。 小心翼翼走过去,紧张地吞了吞口水,开口就是认错,“娘,对不起,好像,好像我又给你惹麻烦了。” “好像?” 林九娘冷笑,“是好像而已吗?” 手一收,豹子脑落入空间内,而她开始收拾起自己散落一地的东西,“我气还没出够,但你却放跑了他们,所以……” 林九年一个用力,重新把背篓给背在背上,双眸冷漠地看着刘四郎,“你背着你砍的柴火,蛙跳着回去。” 刘四郎心一颤,蛙跳,像青蛙一样地跳动? 那岂不是要累死? 嗓音带着哭意,“娘……” “别喊我,”林九娘无情打断他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刘四郎,左右逢源可是要付出代价的,不想得罪他们,也不想得罪我,你觉得天底下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刘四郎涨红了脸,小声地反驳道,“娘,我,我只是不想你们起冲突,我……” “冲突?”林九娘笑了,笑得很无情,“刘四郎,被人欺负到头上了,你还想让我息事宁人,是么?” 刘四郎紧张,“娘,他们人多,要是起冲突,你会吃亏。” “就因为你这样想,所以这些人才会一次又一次的找麻烦,”林九娘一脸的冷漠,“冲突又如何,打就是。打怕了,这些人就不会再敢找麻烦。” “我告诉你,你要是选择息事宁人,下次他们一样上来就找你麻烦,更何况本来理就在我这边,我为什么要让着他们?” “还有,就你这种怂货,”林九娘一脸的不屑,“想让你护犊子,保护你的亲人,我看就是妄想,没半点魄力,只知道做烂好人。” 就像是在送原主去‘寄死窑’这个事情上,他明明不同意,但却不敢去争取,跟没主见的墙头草没区别。 这种人,瞧着最讨厌。 刘四郎羞愧地低下头,不敢再看林九娘的双眸,嘴巴动了动,却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林九娘摇头,“刘四郎,没人要求你去做顶天立地的男人,但作为男人该有的担当,还需要的有的,最起码要护得住自己的亲人妻儿,如果这点都做不到算什么男人,只能算是个窝囊废。” “都被人欺负惨了,还想息事宁人,这种人有毛用,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完之后,背着背篓转身朝家里的方向走去。 刘四郎的性格有些优柔寡断,这是林九娘最讨厌他的地方。 什么事情都想着谁都不得罪,但这可能吗? 连冲上去为家人拼命的勇气都没有,林九娘不屑,所以,他没改变他那副性子的时候,自己怕是都不会有好脸色给他。 谁知道‘寄死窑’事情会不会再发生第二次? 其实刘四郎以后会变成什么样,林九娘并不在意,但好歹他现在跟自己住,要是他一直这副模样,膈应的可都是自己,所以才忍不住多说几句。 要是他一直都这样,她傻,才会让他一直膈应自己。 林九娘很快就把这些事情给抛到脑后,不过在走到自家门口时,瞧见不远处那一滩鲜红的血液时,眉头直接皱了起来。 但也仅仅是皱了下眉头而已,下一秒径直朝院子里走去,再出来时,手里端着一盆水直接泼向了那一滩血液。 放下木盆,转身朝村里的徐木匠家走去。 这大门该弄了,不然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人又跑进她家里,想想就闹心。 和徐木匠商议好大门的样式和选材之后,给了定钱,林九娘直接往家里赶。 刚进到家门,就看到刘四郎一脸焦虑地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林九娘没理会他,径直走向了水井边准备处理这野山羊。 再不处理,怕是要臭了,好不容易猎来的猎物,可不能浪费了,浪费食物可是要遭天谴的。 “娘!” 刘四郎看到林九娘连忙迎了上去,“五妮,出事了。五妮被二婶推倒,摔破了头整个人都昏迷了过去,而且头上的血止都止不住。” 林九娘看向他,“所以呢?” 刘四郎愣住了,有些傻眼地看着林九娘,结结巴巴,“娘,那是五妮,她受伤了。” 娘以前不是很疼五妮吗? 林九娘嘴角往上扬,“她受伤,关我什么事?你忘了,你们和我,可是断绝了关系的,所以,她是死是活,都跟我没关系。” 刘四郎脸色发白,身体摇摇欲坠,娘说得很无情、冷漠,她是真的不打算管他们了的吗? “倒是你!” 林九娘没理会刘四郎纠结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刘四郎,“你是她亲哥,她被人弄伤了,你自然是要为她出气。” 从一旁捡起一根比她手臂还粗的木棍塞到他手里,“去吧,就用这根木棍为你妹妹五妮找回公道。” 刘四郎手一抖,木棍掉在地上,脸色苍白地呢喃道,“娘……” 娘这是叫他去跟人打架吗? 那可是二叔二婶,他的亲人之一。 “别叫我,”林九娘冷漠,“有种,你拿起木棍去为她讨回公道啊,你叫我有什么用?” “怎么,你以为我会出面为她讨要公道不成?” “刘四郎,别天真了,不可能!她就算是死在我眼前,我都不会多看她一眼。” 白眼狼一个,谁爱谁要去,她可不稀罕。 第26章 来啊,你试试 李秀娟阴沉着脸瞧着被刘二郎背在后背上但依然昏迷不醒的刘五妮,脸上黑得不能再黑,想到黄大夫的话,她就忍不住想要磨牙。 什么叫做有可能醒来后,就傻了。 不就是摔破了头,流点血么,怎么就醒来就会变傻? 她很怀疑黄大夫就是江湖郎中,故意坑自己,要自己在刘五妮醒来后好吃好喝的养着,这不是坑自己吗,为了给她包扎上药,还花了自己三十八文钱。 三十八文钱啊,够她买几斤猪肉吃了,想想就心塞。 眼神再次忍不住瞪向刘五妮,看着她头部缠绕着的那一圈白纱布,怎么看,都觉得碍眼,怎么不直接摔死算了,浪费她的钱。 刘三妮一直帮着扶着刘五妮,自然没错过李秀娟投射过来的眼神,而最重要的是这已不是第一次,当下恼怒: “李秀娟,你那是什么眼神?” “我告诉你,五妮没事就好好的,要是有事的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你这个泼妇。” 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李秀娟这次彻底爆发了,狰狞着脸,“刘三妮,你这个小贼蹄子,吃我的喝我的,你还敢这么跟我说话,你信不信我现在又揍你一顿?” “来啊,你来试试,”刘三妮现在也是豁出去了,你越退让,李秀娟这个泼妇就越欺负你,“李秀娟,我告诉你,你再敢欺负我一下,我绝对跟你拼命。” “吃你的喝你的,你在放狗屁,”刘三妮一脸狰狞地冷笑,“我们吃的,都是从我家里拿过来的粮食,谁吃你的了?反而是你们一家子都在吃我家的粮食。” “住的话,我们住的是老房子,那房子,本来就有我家的一半,谁住你的了。” 李秀娟脸扭曲,“小贱蹄子……” “够了!” 刘二郎粗喘着大气,忍不住骂了起来,“一个受伤了还不够,还想再来几个,是吗?要是这样的话,你们继续打,一边打去,我不拦着你们!” “要不是你们两个打架,五妮会受伤?” 想到这个,刘二郎就气,好好的生活,不搞这么多事情,不好吗? 两人理亏,再加上现在的刘二郎看起来格外的可怕,也不敢再争吵,只能脚步匆匆的往家里赶。 刘二郎背着刘五妮就往他奶奶的房间里走去,但却被刘老太拦了下来。 “奶,你干嘛拦着我?” 他这一路背着五妮回来,真的很累,他现在就想把五妮放下,自己好好休息下。 “我才想问你做什么,”刘老太黑着脸,咬牙切齿地瞪着刘二郎,“你不能把她背到我房间,晦气。” “奶奶,你说什么?”刘二郎一脸吃惊,“奶奶,五妮之前和你睡,你不让她在你房间养病,让我背她去哪?” “我不管!” 刘老太一脸蛮横,“她伤了头,你忘了黄大夫说的吗,她有可能会死,就算是醒来也有可能变成个傻子。” “你让她住我房间,不是在诅咒我吗?要是她把这些晦气过到我身上,害了我怎么办?” “所以,你,把她背出去,不要进我屋!” 刘老太怕死,所以拒绝快死的人住她屋子,要是人死在了她屋子,让她怎办? “奶,你这是什么话?”刘三妮不忿,“五妮伤成这样,你不让她进屋去休养,你,你这不是要害死五妮吗?” “刘三妮,谁准你这样跟我说话的?没大没小的,”刘老太黑了脸,“谁要害死她了?” “她要是因为这个死了,是她命贱,怪不了谁。家里就这么点大,房间是没有了,那就在大门那里搭两块板让她在大门处休养好了,”刘老太一脸嫌弃。 刘三妮张大嘴巴,大门那里能住人吗? 但轮不到她抗议,刘老太这边已经招呼着李秀娟夫妻两人快速在大门的过道处搭建起一个简易的木板床来。 所谓的床,不过是两个长凳架着两块木板而已。 刘五妮被放在了上面,刘二郎坐在一旁粗喘着大气。 刘三妮看着脸色苍白的五妮,眼泪忍不住掉了出来,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一个没忍住哭了出来,“五妮……” “哭什么哭,哭丧啊,晦气,”刘老太一脸嫌弃,“现在只是暂时的,等她死不了,我自然会让她回房间睡。” 刘三妮眼神憎恨地看着她们,这几天,她算是尝够了人情冷暖,她们根本就没把她们当家人,五妮伤成这样,他们还这样对五妮,根本就不把五妮的生死放在心上。 当下怒火冲上心头,正想跟他们大吵大闹时,刘四郎的声音却响了起来,刚好打断了她的话。 “五妮!” 刘四郎刚到门口,就看到躺在门口门板上脸色苍白的刘五妮,心一慌手中的木棍砰的一声落在地上,人也扑了过去,“五妮,你醒醒,我是四哥啊,五妮!” 刘老太等人一看是刘四郎,这脸直接拉得老长,各个都厌恶地看着刘四郎,甚至刘老太直接动手赶起刘四郎来。 “滚,刘四郎你这个白眼狼,给我从我家滚出去,听到没有。” “就是,刘四郎,赶紧走,我家不欢迎你,”李秀娟也是一脸嫌弃,赶他赶紧走。 刘四郎涨红了脸,手紧握着五妮的手,“我,我是来看五妮的。” “看人?”刘老太冷笑,“有你这样空手来看人的吗?赶紧给我滚,青河把他给我赶出去,别让他脏了家里的地。” 刘青河皱眉脸上闪过一抹不赞同,但自己老娘发话,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上前,“四郎,你赶紧走吧,别惹你奶奶生气了。” “五妮你也看了,就赶紧走吧。” 刘四郎的脸色变了又变,“可五妮还没醒,她有没有事我还不知道,我……” “她有没有事关你什么事,”刘老太一脸嫌弃,“她好着呢,死不了,赶紧给我滚,再呆在这里我打死你,白眼狼。” “四郎,别听她们胡说。五妮的情况很不好,她们怕五妮死在屋内,所以才把五妮放在这大门口处,”刘三妮愤怒地说道,“他们分明就是不想管五妮,想五妮死!” 刘三妮的话,让刘老太和李秀娟两人暴跳起来。 “刘三妮,你胡说八道什么,”说着手直接朝刘三妮身上掐去,“我掐死你,我让你胡说。” “谁想她死了,刘三妮你说话摸着点良心,她的药钱都是我给的,”李秀娟也愤怒地加入了刘老太的行列,对着刘三妮出手。 …… 两人边骂边掐,疼得刘三妮尖叫且大声地哭泣。 想跑,但却被她们堵着,跑不了。 反抗,也只遭到她们更疯狂的虐待。 看到自己三姐被欺负成这样,刘四郎愤怒,急得在一旁喊着让她们住手,但可惜没人理他。 而刘三妮的尖叫声,像针似的狠狠扎在他心上,疼得不行。 他三姐被人欺负,他却只能看着。 忽然明白了娘之前说的话,他连自己亲姐都护不住,不是窝囊废是什么? 他不想做窝囊废,他想保护他三姐! 刘四郎的双眸变得通红,眼神落在脚边的木棍,颤抖着身体弯腰把木棍捡了起来! “住……住手,别打我三姐了,不然我对你们不客气!” 第27章 她打她骂都可以,别人休想碰一下 在一旁叫嚣的刘四郎被人当做了空气,毕竟长久以来刘四郎在这个家中是最没存在感的那个,而且也是脾气最好的那个,甚至可以说是懦弱的那种。 所以,他不痛不痒的两句话,谁会放在心上? 李秀娟婆媳两人一直看刘三妮不顺眼,现在逮到机会,自然是要狠狠地教训她,怎么可能会因为刘四郎叫了两声就放过她? 而被彻底忽视的刘四郎,整个人变得扭曲起来,心中原本只有火苗般大小的愤怒,此刻燃烧成了熊熊的烈火,十指紧紧握住了手中的木棍! “放开我三姐,奶奶,二婶,放开她!” “四郎,你拿木棍吓唬谁呢!” 刘青河走了过来,嬉皮笑脸伸手去扯他手中的木棍,“三妮,她就是欠收拾,让你奶奶和二婶好好教训下她,你……” 刘青河有些吃惊地看着刘四郎,这小子竟不松手? 刘四郎红着双眸瞪着刘青河,“二叔,你说的是人话吗?” “她们这是单纯在教训吗?她们是在往死里打三妮。” 紧接着,清脆的掌声,打断了刘四郎最后的一根弦,转身刚好瞧见李秀娟正掌掴着刘三妮,一掌接一掌,而刘三妮的脸已经肿了起来,血液从她的嘴角处流了出来。 “三妮!” 刘四郎愤怒,一个用力从刘青河手中抢回木棍,狠狠的地朝李秀娟的手打去。 啊! 李秀娟发出杀猪似的惨叫声,瞬间放开了刘三妮,抱着手臂在哀嚎。 而这一幕却震惊了所有人,性格温和的刘四郎竟动手打人? “疼,疼死了!” 李秀娟疼得双眸冒眼泪,但眼神却凶狠地落在刘四郎身上,“该死的刘四郎,你居然敢打我!” 刘四郎此时也清醒了过来,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身体有些发抖,大脑也有些发蒙,他,他真的打人了。 好像,好像打了之后,没那么怕了。 但看向李秀娟时的眼神,还是忍不住闪烁紧张,“是你,是你先欺负我三姐的。” 说完也不管李秀娟,冲向卷缩在一旁的刘三妮: “三姐!” 等看清楚刘三妮的惨状时,倒抽了一口气,她们下手好狠,三姐这脸肿得跟猪头差不多。 控诉的眼神看向李秀娟,但没想到竟看到李秀娟那粗壮肥厚的大手正朝自己打过来,心一慌忍不住举起了手中的木棍迎了上去。 啊! 李秀娟再次发出了类似杀猪一般的惨叫声,双眸怒瞪着刘青河,“刘青河,你是不是男人,你媳妇被你侄子欺负成这样,你居然就在旁边看着。” “今天,你不给我好好收拾刘四郎这个王八蛋,你就给我滚蛋。” 刘青河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二话不说一个拳头朝刘四郎揍过去,“刘四郎,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是么,跑到我家来逞凶,还打你二婶,小王八犊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砰! 刘四郎反应不及时,被一拳揍飞了出去。 一旁的刘三妮被吓得尖叫,“四郎!” “打得好,青河,往死里打这个白眼狼,”刘老太回过神来,也恶狠狠地吼道,“打死这个白眼狼!” 刘青河狞笑,再次挥拳过去,“小兔崽子,让你打我媳妇。” 看到刘四郎反抗,出拳更快,狞笑,“还敢反抗,揍死你!” 到最后,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刘四郎,像扔垃圾似的被刘青河扔出了门外。 还一脸不屑地看着刘四郎,“就这点水平,还学人家打架,我揍死你去。刘四郎,赶紧给我滚,不准你再进我家门,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一次,滚。” 说完,当着他的面,砰的一声把大门给锁上。 被扔到外面的刘四郎,强忍着疼痛,摇摇晃晃地从地上在站了起来,眼神深沉地看着眼前的这道门,双眸红得要滴血,他无能,他是窝囊废。 看了一眼,转身踉跄地朝家里方向走去。 …… 林九娘把羊弄干净之后,顾不得先弄羊肉来吃,而是用生姜和酒把羊脑给蒸上,她要试试,吃脑子能不能缓解她精神使用过度的后遗症。 等蒸好之后,林九娘迫不及待地端了出来。 别说,没做好之前,挺腥的,但做好之后,这味道还挺不错,忽然明白上辈子去吃火锅的时候,为什么有那么多人点猪脑。 用筷子小心翼翼夹了一些放到嘴里品尝,感觉跟吃豆腐没什么不同之后,才放心吃了起来。 等羊脑吃完,正准备放好盘子时,却见被揍得跟个猪头差不多的刘四郎畏畏缩缩走了进来,脸上立即挂满了不悦,双眸危险地眯了起来: “别告诉我,你这是摔的。” 刘四郎抬头看了一眼林九娘,马上低下了头,拳头紧握了起来,二话不说,扑通一声在林九娘面前跪了下去: “娘,求你救救三姐和五妮,她们……” 话没说话,却见一道身影从他旁边走过,娘怎么走了? 刘四郎惊慌抬起头,他想求娘去救救三姐她们,娘要是走了,不管三姐和五妮的话她们肯定会出事的。 不过抬头看到他娘竟扛着扫把的样子,一怔,“娘……” “叫什么叫?”林九娘转身,目光凶狠地瞪着他,“刘家人揍的是不是?敢揍你,分明就是在打我的脸,不把我放在眼里,是在挑衅。” “这口气我可不会吞下去,走,去刘家。” 说完沉着脸大步朝前面走去,她的人,她打她骂都可以,但别人休想碰一下。 真当她是死人么,谁都能够骑在她的头上撒野? 刘四郎一怔,但下一秒变得狂喜起来,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朝林九娘追了上去,“娘,等等我。” 林九娘她们到时,刘老太和李秀娟她们正在她们自家院子里口吐芬芳着,骂了刘四郎他们几个,紧接着又骂林九娘。 那芬芳那叫一个精彩,而且不带重复的。 听得林九娘的嘴角直勾了起来,骂,继续骂,让你嘴巴先过够瘾。 一旁的刘四郎看到自己娘这幅表情时,身体直接抖了起来,这几日相处,多多少少摸清楚了他娘的性格,一般她露出这样的笑容时,就是她怒气达到了顶点,有人要倒霉了。 刘四郎战战兢兢,“娘,要不我去敲门?” “敲门?” 林九娘冷笑,“敲什么门,也不怕脏了你的手!肮脏污秽之地,何须用手,直接用脚就行!” 说完上前,抬起脚来,恶狠狠地一脚踹过去。 第28章 人能靠的只有自己 砰! 门开了。 巨大的声响,惊动了刘老太等人。 她们目光呆滞地看着变得摇摇欲坠的大门,眼神充满了不可置信,竟有人敢砸他们家大门。 等看清楚是谁之后,怒火一下子窜得老高。 而林九娘在门开后,一眼就看到得了躺在大门后昏迷不醒的刘五妮,以及被罚跪在院子中央的刘三妮。 林九娘的嘴角一下子翘了起来,好,真好啊。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再加上林九娘的嚣张,让她们愤怒地冲了出来,开口就是问候林九娘全家,并且要赶她出去。 林九娘也懒得跟他们说话,手中的扫把直接朝她们婆媳两人挥过去。 欣赏着她们被自己打得嗷嗷乱叫同时,林九娘的眼神可没错过一旁的刘青河,刘四郎可说了,他身上的伤,可都是刘青河所为。 手一挥,扫把从刘青河身上扫过。 刘青河吃疼,后退的同时尖叫起来,“林九娘,你居然敢打我,你别以为我不敢打你,再惹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该死的女人,自己没惹她,她竟敢打自己。 林九娘冷笑,而手中的扫把再次扫去,“打的就是你!” 刘青河愤怒,直接朝林九娘冲去,拳头毫不犹豫地朝林九娘挥过去。 然而林九娘早就料到他会还手,所以,在他冲上来的瞬间狠狠的一脚踹去,直接把刘青河给踹飞,“现在是我先收拾你。” 话说,手中的扫把不断地朝着刘青河招呼去,一个成年男人对一个半大小孩下那么狠的手,就不要怪她不客气。 打累之后,林九娘才收手。 冷笑的看着不断哀嚎刘家婆媳三人,“知道为什么揍你们吗?” 刘老太愤怒,要不是刘青河拉住,她已经冲上去找林九娘算账,但人也在原地暴跳着口吐芬芳,骂得有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林九娘只是很不雅地挖了下耳朵,“骂够了吗?要不要给你再加点料?” 说着,手中的扫把举了起来。 刘老太被吓了一跳,纷纷往后退,脸也涨成了猪肝色,“你,恶妇!” 李秀娟躲在刘青河身后,伸了个头出来张望,只可惜她庞大的身躯就刘青河的身板怎么也遮藏不住。 第29章 你问我,我问谁去? 夜里,刘青河家的大厅内,昏黄的煤油灯正寂寞地燃烧着。 屋内很安静,刘老太三人分别占据了桌子一面,谁都没说话,沉默成了黑夜中的主调。 最后,刘青河忍不住了。 “娘,怎办?刘五妮那个死丫头到现在还没醒,会不会死?” 黄大夫说要是刘五妮这丫头到明天早上还不醒的话,就有可能醒不来了,可现在都已经到深夜,那死丫头到现在还没醒,不会是醒不来了吧。 一想到她醒不来,而他们要做牛做马地伺候她一辈子,刘青河的神色就相当的难看。 埋怨的眼神忍不住落在李秀娟身上,“你说你,那死丫头没惹你,你推她做什么!” 李秀娟恼羞成怒,“这能怪我?我怎么知道她会过来,我又怎么知道她这么弱,这么不经推?按照我说,要怪就怪刘三妮那贱人,要不是她,也不会有这么多事。” 她也不会又被林九娘揍一顿,说来说去都怪刘三妮。 刘青河赞同的点了点头,“刘三妮就是一个祸端。” 然后眼神看向自己老娘刘老太,“娘,你之前和我们说的事情,都是真的吗?” 要不是真的,他想把等他们都赶走,瞧着就碍眼。 “我骗你们做什么?”刘老太神色不是很好,“现在最重要的是刘五妮,她的事情要怎么处理。” 她要是死在家里,多晦气。 这话一出,刘青河夫妻两人都安静了下来,谁也都没说话。 刘老太阴沉的双眸从他们身上扫过,“说话啊,有什么想法。刘五妮到底能不能熬过今晚?要是熬不过的话,她该送哪里去就送哪里去,别脏了家里的地。” 不过是个赔钱货,死了也就死了。 李秀娟眼神有些错愕,紧张地吞了吞口水,“娘,你不会是想让我们送她到山上去吧?” 忽然觉得这么做,是不是有些太残忍了。 刘老太冷哼,“有何不可?” “反正就是一个贱丫头,不值钱的东西,再说了她要是死在家里,多晦气,趁她还没死,赶紧弄出去,我看她是熬不过今晚了。她就算醒了,万一傻了,活着也不过是浪费家里的粮食。” 想到那丫头进气少,出气多的样子,刘老太就觉得晦气。 刘青河夫妻两人面面相觑,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刘五妮这丫头平常没什么存在感,也不像刘三妮那样倔强让人讨厌,就这样把人扔到山上,他们也有些于心不忍。 “娘,要不等到天亮先?”刘青河小心翼翼地说道,“说不定天亮了,她睡够了就醒了。” “刘青河,你说的什么混话?”刘老太冷笑,“她要是能醒的话,现在早就醒了,哪用等到现在?” “为了避免麻烦,你们上山之后,她要是还有呼吸,你就……” 刘老太做了个掐的动作。 这动作,瞧得刘青河心惊。 他虽混,但这种事情他是万万做不到,眼神转了转有了注意,低头跟自己老娘和媳妇嘀咕了几句,最后得意洋洋地说道: “这是不是一举两得?” 天才,他果真是天才。 刘老太沉思了下,也笑了起来,点头,“这个也可以,我们不用做这个恶人,也能恶心到那贱人,再好不过。” 李秀娟也满意。 不过想到刘三妮,眼神黑了下去,“娘,刘三妮现在就是一根搅屎棍,留她在家里,就是个祸害。你看,她今天都敢打你了,像她这样的忤逆东西,不打发走,迟早有一天能把你给气死。” 刘老太赞同的点了点头,目光阴沉地看向李秀娟,“说吧,你有什么想法?” 李秀娟心一喜,脸上露出了喜悦的表情,“娘,刘三妮再过两月,就满十五了,可以给她说个婆家了。” 呵呵,这样刘三妮这个眼中钉就能打发出去,而且还能白得一笔彩礼,何乐而不为? 刘老太也领悟到了李秀娟话中的意思,两人相互瞧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 林九娘从空间里出来,手里抱着小萌虎,大脑却思索着她放在空间却不翼而飞的豹脑。 但不管她怎么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摇头,不再去想这个事情。 转身把小萌虎放到床脚下的竹框里,这小东西自己只能先养着,等养大点再放回山上,现在就让它回归山林,怕是不够野狼一口。 不过今天在空间施肥浇水了,出来后竟没感觉到头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吃了羊脑的缘故,还是因为今天消耗少的缘故。 就在此时,大门处传来了激烈的敲门声。 林九娘皱眉,大晚上的,谁? 带着疑惑林九娘出了房门,刚好碰到被吵醒起来的刘四郎。 “娘,这么晚了,谁啊,”刘四郎神色不是很好,今晚他一直担心着三姐和五妮,怎么也睡不着,刚好不容易睡着却被忽如其来的敲门声给惊醒。 “你问我,我问谁去?” 林九娘直接翻了个白眼,径直朝大门走去,除了地上躺着个人外,并没见其他人。 “这是谁啊,大半夜的跑到别人家大门口睡觉,”刘四郎带着一抹怒气朝对方走去,想叫醒对方离开。 但蹲下去瞧清楚之后,却忍不住失声喊道,“娘,是五妮,五妮怎么会在这?” 林九娘双眸危险的眯了起来,她大概知道刘老太她们是什么意思,怕是这刘五妮要不行了,而他们不想刘五妮死在他们家里,所以就把人送到自己这里来了。 是想给她添堵么? “娘!” 刘四郎看到林九娘没任何的动静,忍不住抬起头来,双眸猩红看着林九娘,哀求道,“娘,你救救五妮,娘!” 林九娘双眸落在刘五妮的身上,那一抹白色刺疼了她双眸,胸口忽然疼了起来,这让林九娘忍不住伸手捂住了胸口。 眉头紧蹙,母子连心? 就算是灵魂消失了,但身体的记忆却在,瞧见自己孩子命悬一线时,还是会感觉到心疼,这就是母性的本能吗? 林九娘摇了摇头,把这些不该有,不属于自己情绪给甩开,皱眉看向躺在地上的刘五妮,眼神闪过一抹犹豫,留她下来肯定是个麻烦。 不留,看着她出事,这心底却又很不舒服,而且心底有一股声音在呐喊,救她,要救她。 “娘!” 刘四郎哭着对林九娘跪了起来,“娘,救救五妮,她还小,什么都不懂,你救救她,好不好!” “我每天多干活,只吃一顿饭,剩下的都给五妮吃,绝对不会多吃粮食的。娘,你救救五妮,救救她,而且我自己照顾她,一定不会给娘添麻烦的,可不可以娘?” 林九娘脸一黑,她要是救刘五妮,还在乎多她一个人吃饭? 该死的,她真不想做这个烂好人,但却拧不过心底那股不属于自己的情感。 明知是刘老太他们故意恶心自己,却又不得不咬牙往下跳: “刘四郎,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你要是给我添麻烦的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第30章 没做烂好人的习惯 既然打算救人,自然就不可能让她死在自己的地头。 等把人弄进屋里后才发现刘五妮发烧了,看着她烧得满脸通红的样子,林九娘眉头皱了起来。 古代医疗手段落后,一个发烧都有可能要了命,或者是烧成白痴。 刘五妮伤了头,这烧怕是伤口发炎所致。 林九娘没有迟疑,立即解开缠绕在刘五妮头上的白纱布,等看到红肿外翻的伤口时,眉头皱了起来,这伤口叫处理过? 分明就是捂了一团被锤烂的草药上去,然后用白纱布一缠绕就算是包扎了,怪不得会发炎甚至发烧。 没犹豫,让刘四郎去打一盆热水来清洗伤口。 自己则去拿了一把剪刀过来,咔嚓一声刘五妮伤口上的秀发齐根被剪落。头发太长,不剪短的话,根本就不好处理伤口。 处理好这些之后,林九娘有些肉疼的从空间里拿出自己在大青山挖到的三七。 三七,是个好东西,有化瘀止血、活血定痛的功效,伤口用这个最合适不过。 刘四郎端着热水进来,看到散落一地的头发,头皮瞬间发麻,“娘,你,你怎么能剪了五妮的头发?” “这,这头发不能剪啊,剪了会被人骂的,完了,完了,这可怎么办。” 林九娘鄙视,她能不知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么? “不剪,死或者白痴,你选一个。” 说完没管他,继续用凳子砸已经烘干的三七,三七,需碾成粉才能用。 等给刘五妮重新包扎好伤口之后,已过了许久,而她身上的热度依然还没退下来。 林九娘尝试用湿毛巾擦拭降温,但温度依然降不下来。 刘四郎急得不行,“娘,五妮的温度一直降不下来,会不会烧坏脑子?村头二狗子就是发高烧后就变成了傻子。” 林九娘双眸冷漠看了他一眼,让他滚出去关还要门。 然后肉疼的看着手中的酒瓶,这酒老贵了,用来擦身体降温,浪费啊。 目光落在刘五妮身上,“便宜你了!” …… 天蒙蒙亮时,林九娘终于打开门出来,看到守在门外的刘四郎不给他说话的机会,面无表情地搁下一句“别吵我,我要睡觉。”便直接朝自己房间走去。 第31章 碰瓷不成,想强抢? 林九娘走后,兄妹两人陷入了沉默,没一会刘五妮却没忍住哭了出来。 刘四郎一脸心疼,帮她擦去眼泪,“五妮,别哭了,你还有伤,需要静养。” “娘只是说气话而已,等你伤好了,再好好求求娘,娘肯定会让你留下来的,毕竟娘以前那么疼你。” “四哥,真的吗?”刘五妮双眸激动,一脸期待的看着刘四郎,“四哥,娘真的会原谅我,她真的会让我回家吗?” 瞧着她充满期待的双眸,刘四郎有些心虚,娘已经不是之前的娘,现在的娘他也吃不准,但却不忍心让五妮失望,只能违心地点点头,硬着头皮说道: “没错,娘肯定会原谅你的,只要你诚心道歉。” “娘还是爱你的,昨晚你被丢在大门口时发着高烧,那温度都能煎鸡蛋了,还是娘想的办法帮你降的温,娘照顾你到天亮,你没发烧了才回去休息。” “所以,五妮你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好好养伤,其他事情以后再说。娘,娘只是现在过不了心底的坎,毕竟我们之前伤了娘的心。” 刘五妮满足,但却不敢点头,怕疼。 娇气地看着刘四郎,“四哥,我伤口好疼。” 刘四郎心疼,也不敢碰她伤口,“乖,忍忍,过几天就好了,一会四哥上山给你找野果子吃。” 等把刘五妮给哄睡之后,刘四郎一出门就看到了自己老娘站在院子里,被吓一跳,下意识喊道,“娘!” 林九娘挑眉,“诚心道歉就行?刘四郎,呵呵,撒谎面不改色,可以啊!” 刘四郎身体一抖,面露苦色,“娘,我,我安慰五妮而已,她受伤了,我就是怕她太激动,牵扯到伤口,怎办?” 完了,娘的眼神,让他好有压力。 但下一秒,娘却转身走了,这让刘四郎松了一口气。 不过瞧见他娘竟朝外面走去,连忙问道,“娘,你要去哪?” “赚钱!” 林九娘头也没回,依然朝外面走去。 她一个人,那点余粮可吃不了几天,更何况昨日上大青山除了一只野山羊外,就没其他收获。 搞钱,她要搞钱啊! 大青山,她已经放弃了,还是盯镇上有没有什么商机好了。 到了镇上的集市上,只一眼,林九娘摇起头来。 不得不说古代的物资真的很匮乏,匮乏到让林九娘觉得处处都是商机,又到处是坑。 看到最后,林九娘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做衣服,算了,没那个手艺。 南货北卖,没这个实力。 做吃的,好像可以,但却不知道做什么。 一路思索着自己要做什么,竟不知不觉走到了码头。 安乐镇地理环境优越,一条大运河从镇上经过,南往北来的货商都喜欢在安乐镇做歇息或者补充物质,带动了安乐镇的经济发展,所以安乐镇算是附近几个村镇中经济实力最强的。 不过往日里格外热闹的码头在今天格外冷清,衙门的那些衙役凶神恶煞地守在渡口。 林九娘从旁边人的聊天内容得知,今日有贵人到,所以县老爷才让人清了场子,等贵人来。. 她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只是瞧了一眼远处缓缓驶来且雕龙画凤的豪华大船,转身就离开,忙着生计的她,可没时间看热闹。 看热闹能当饭吃吗? 不,一般看热闹都与飞来横祸有关。 但为毛她都没看热闹,这祸怎么就飞到了她眼前? 瞧着眼前躺在地上抱腿直叫的男人,林九娘嘴角抽搐,这是碰瓷么? 能不能专业点? 好歹撞上一撞,再躺在地上哀嚎装受伤啊,直接跑到她面前躺下就装受伤,真当别人都是白痴吗? 还有,碰瓷,碰到她头上来了,眼瞎吗? 林九娘一声不吭地看着对方倾情演出,不得不说,假,真的好假。 “哎哟,哎哟,我的腿断了,好疼,”马六抱腿哀嚎,双眸凶神恶煞地盯着林九娘,“卧槽,贱人你走路不带眼睛啊,居然敢撞我,还把我腿给撞断了,赔钱,你给我赔钱。” “好啊!” 林九娘没拒绝,眉头上扬,“说吧,你一条腿值多少钱?” 被对方这么一问,马六反而愣住了,正常女人这时不应该是哭着反驳不是自己么,为什么这女人的反应这么新奇,还问起自己要多少钱来? 第32章 穷山恶水出刁民 锋利的砍柴刀从第一个人的手掌心划过,鲜血四溅,惨叫声顿起。 被划破手掌的男人捂着自己受伤的手,脚步踉跄往后退了两步,而其他人早就被吓得躲开,这女人是真的敢砍人。 林九娘拿着染血的砍柴刀,嘴角勾起了一抹讽刺,“要钱,来啊。” “我把你们的手都砍了,自然会给你们钱,谁要钱,就来!” 受伤的男人疼得一脸扭曲,左手死死抓住自己受伤的右手,“六哥,这个贱人竟砍我的手,不能放过她,你得给我报仇。” 马六脸色格外难看,这该死的贱人,自己今天不狠狠教训她,以后自己还怎么在这地头上混? 当下没任何犹豫,直接挥手让人冲上去,准备给这个贱人来个深刻的教训。. “住手!” 就在此时,人群中传来了一声如同黄莺般美妙的声音阻止了他们的动作,紧接着人群自动让出了一条通道来。 一个身穿华丽、长相娇柔贵气的美丽女子在县太爷的陪同下,缓缓走了进来。 县太爷赵德志一看到马六,立即吹胡子瞪眼,“马六,又是你来闹事,你信不信我把你们都给抓了,让你们吃几天牢饭?” 马六嗤笑,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嬉皮笑脸的模样,“赵大人,你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冤枉我,这可不是个好习惯。” “明明就是这女人先是撞伤了我,不愿意赔偿,还拿刀来砍我,我兄弟来为我主持公道,你看她差点把我兄弟的手给砍断。 大人啊,这女人分明就是一个恶妇、悍妇,而且光天化日之下行凶,你可得还我们一个公道。” 赵德志嘴角抽搐,马六是什么人他清楚得很,就一个混混恶霸,他说的话,反过来,他就信。 正想开口训斥时,没想到自己旁边的贵人已经开口。 “天底下还有这等恶妇?”赵雅淇眉头紧蹙,漂亮的双眸不赞同地落在林九娘身上,“这位娘子,你这么做是在给天底下女子蒙羞。 你可曾熟读《女戒》,里面的四德,你又知道是哪四德?” 赵雅淇脸上带着一抹高傲,“我瞧你也没读过书,现在我告诉你,四德是指德、容、言、工,其中德为首。而你现在的行为,根本就是无德无言,德能正身立本,言要端庄稳重持礼。” 第33章 她没这么多时间围绕着我们转 接下来的几日,刘五妮一直在屋内养病,而林九娘也每天早出晚归忙个不停,两人根本就碰不到面。 这不,躺了三天的刘五妮终于扶着墙壁慢吞吞走了出来,刚好瞧见林九娘出去身影,到嘴巴的‘娘’还没叫出来就吞了回去。 眼神黯然看着大门方向,娘不想见到她,是么? “五妮,你怎么出来了,你赶紧回去床上躺着。” 一旁劈柴的刘四郎看到刘五妮出现,立即紧张上前扶住她,脸上带着不赞同,“你刚才好点,怎么就出来了?要是再出点什么事,这可怎办?” 说完,就要扶她回去床上躺着。 但刘五妮却伸手阻止了他,苍白的脸朝他露出了一抹腼腆的笑容,“四哥,我没事。我躺了这么多天,有些头晕,我想起来走走。” 刘四郎拗不过她,只能扶她到一旁凳子坐着,而自己继续去劈柴,娘让他把这堆柴火都劈成大小差不多的柴火,也不知道用来做什么。 刘五妮神情纠结地看着正在劈柴的刘四郎,“四郎,娘,娘是不是很讨厌我?” “没有。” 刘四郎手中的斧头直接落在木头上,木头应声裂开,“五妮,你别乱想。” “我没乱想。”刘五妮眼神黯然失色,“娘要不是讨厌我的话,为什么这几天她都没来看我,我刚走出来,她就走了,是不是不想见我?” “五妮!” 刘四郎停止了劈柴,神情严肃地看着她,“娘很忙,她没这么多时间围绕着我们转,你懂不懂?” “以前娘一个人忙活,要养活我们这么多个人,你知道娘有多不容易、有多累吗?那次生病,娘就是被累得不行的缘故,但我们呢? 我们都做了什么,我们都是怎么对娘的?娘也是人,也会伤心失望。娘要不是从早忙到晚,咱们吃啥喝啥,你每天喝的中药,你以为怎么来的?那都是娘找镇上的大夫开回来的。” “这些都要钱,娘不忙,哪来的钱?五妮,不要埋怨娘,娘这些年自己一个人为我们挡下了所有的风雨,够辛苦了,我们要做的是体谅娘,帮助娘,而不是责怪、埋怨娘。” 说完,举起手中的斧头再次劈起柴来,他做得越多,娘就没那么累。 这几日看到娘每天早出晚归,回来都累得不行的样子,他就恨自己的无能,什么都帮不了娘,也越为以前不懂事的自己而感觉到羞愧。 刘五妮羞愧地低下头,“四哥,我……” “五妮,你真没事啦,太好了,”刘大郎从外面走了进来,态度显得格外的傲慢,眼神挑剔地看了一眼这比他们走时还要干净许多的院子,嗤笑,“没事了,就赶紧跟我回去。” “大家都在家等着你。” 刘五妮本看到刘大郎,脸上还露出了一抹笑容,但听到他竟让自己跟他回去那边时,整个人变得恐慌、害怕起来,“我,我不回去,我要跟着娘,四哥!” 话说完,便惊慌地朝刘四郎身后躲去。 “五妮,别怕!” 刘四郎把刘五妮给护在身后,对上刘大郎时本能地有些畏惧,“大哥,五妮不想回去,你就让她留在这吧。” “留在这?”刘大郎冷笑,伸手直接把刘四郎给推倒在一旁,眼神鄙视,“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管我们家的事情?” “刘四郎,你给我记住了,你已经不是刘家人,没资格管。刘五妮你给我过来,跟我回去。” 说完伸手去抓刘五妮的手。 原本刘五妮看到刘四郎被推倒,就已经吓得不行。 这会看到大哥来抓她,更是直接放声尖叫,手下意识地打向刘大郎,“大哥,我不跟你走,我不跟你走。” 啪! 刘五妮的手准确无误打在刘大郎的手上,疼得他脸色大变,想发怒,但看到她头上缠着的白纱布,语气软了下来:. “五妮,你跟大哥闹什么?” “大哥能害你不成?在这里没吃没喝,你也不怕被饿死?跟大哥回奶奶家,好歹能有口吃的,乖,跟大哥走。” 说完再次伸手去拉刘五妮,他也不明白奶奶为什么要他来把五妮接回去,在他看来五妮不在,少个人吃饭,他们还能多吃一口。 不过奶奶说,只要他把人带回去,就给他十文钱,为了这十文钱,怎么也得把人带回去。 “不,我不走,四哥,救我,我不要走,我要跟着娘,大哥,你放开我!” 刘五妮被刘大郎抓住了手拖着往外走,但却哭着挣扎着不愿意出去。 刘四郎从地上爬起来冲向刘大郎,“大哥,你放开五妮,五妮刚好点,你不能这样子对她,你松手啊,大哥。” “大哥,我不要去他们家,我要跟着娘,”刘五妮哭成了个泪人,摇头拒绝,脸色也越发苍白。 “刘四郎,你给我滚开,”刘大郎再次把刘四郎给推倒,手死死抓着刘五妮的手,“刘五妮,你发什么疯?” “你是刘家人,跟我走,听到没有?” “我告诉你,你要是不跟我走,你就不是刘家人,以后你嫁人了,休想我们作为娘家人为你撑腰出头,听到没有。” “走!” 刘大郎使出了全力拖着刘五妮走,看到她抗拒不走,怒了,二话不说直接扛起人就走,丝毫不管刘五妮挣扎拍打。 “大哥……”刘四郎在后头追着。 “滚!” …… 而刘家那边,刘老太悠闲坐在院子里喝着茶,李秀娟也在旁边剥着花生,一颗颗地往嘴里扔,婆媳两人那叫一个逍遥自在。 “娘,”李秀娟抛了一颗花生到嘴里,咀嚼了几下,张嘴露出了她那口大黄牙,“你说,大郎能把五妮带回来吗?” “能!”刘老太喝了一口茶,茶壶放到一旁的破桌子上,整个人舒服地躺在躺椅上,“为了十文钱,大郎扛也会把人给扛回来。” 李秀娟赞同地点了点头,“也是。不过,这五妮也是命大,那天晚上送她过去的时候,她都已经发起了高烧,那温度都能烫熟鸡蛋,我和青河当时都以为她是不行了,但没想到她竟撑过来了,不然啊……” 眼神四处看了下,才笑嘻嘻的说道,“咱们岂不是要少十两银子?” 刘老太点头,双眸露出一抹精光,“你都联系好了吧,可别出了差错。” “娘,我办事,你放心,”李秀娟脸上扬起得意的笑容,谁知道这两贱丫头这么值钱? “不过,娘,咱们先说好了,钱到手之后,你得给我一半的钱,不然我可不干!” “我少得了你的吗?”刘老太一脸不悦,“我的还都不是给了你两个儿子,你……” 门外传来吵闹声打断刘老太的话,刘老太的脸直接黑了下去。 第34章 见你一次打一场 “谁啊,吵什么吵,都给我闭嘴!” 刘老太气冲冲地朝大门外走去,等瞧见竟是刘大郎时脸色有所缓和,但一看到刘四郎死死扯着刘大郎的手这气不打一处来。 脸变得扭曲,她还记得这小王八蛋带他娘打上门的场景,二话不说上前对着刘四郎狠狠就是一巴掌。 “刘四郎,我说过不准你来我家,不然我见你一次就打你一次。” 说完,也不管被打蒙的刘四郎,一脸热情看向被刘大郎扛着的刘五妮,“哎哟,我的好孙女、好五妮,你伤都好了吗?” “还有大郎你,你要死啊,这样扛着自己妹妹,也不怕她难受。赶紧的,赶紧把五妮给我放下来。” 看到刘大郎动作粗鲁,又忍不住尖叫让他动作轻点,如同对待稀世珍宝一般。 哼,弄坏了,可就不值钱了。 刘大郎翻了个白眼,朝刘老太伸出了手,“奶奶……” 呕! 这边刘大郎话没说完,只见刘五妮身体一弯,对着刘老太方向吐了出来。 哇啦啦的,刘老太身上被刘五妮吐了一身,空气中多了一股酸臭味,而世界也在这一刻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都紧张的看着刘老太。 刘五妮吐了之后,原本翻江倒海的肚子这才舒服一些。 但瞧见刘老太身上黄白的呕吐物时,脸唰地一下白了起来,身体也跟着瑟瑟发抖,“奶奶,我……我不是故意的,我……” 刘五妮害怕的话都说不出来,眼泪早已不受控制噗噗地往下掉。 下一秒身体一矮,蹲在地上抖着身体嘤嘤地哭了起来,“别……别打我……我,我错了,嘤嘤……” 嘤嘤,奶奶这次肯定会打死她的,嘤嘤…… 刘四郎回过神来,顾不得被打得生疼的脸,冲上去护在刘五妮面前,“奶奶,五妮不是故意的,你,你不能打她,她头上还有伤。” 刘老太脸扭曲狰狞得可怕,被刘五妮吐了一身她是恨不得一巴掌抽过去,但想到自己的目的,不得不咬牙切齿地把刘四郎给推开,努力装出一副温柔慈祥的模样看向刘五妮: “五妮啊,你是奶奶最疼爱的孙女,奶奶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而怪你,甚至打你呢?你放心,奶奶不会的。来,奶奶带你回家。” 说着伸手去拉一脸错愕的刘五妮,脸上露出了假惺惺的笑容,“乖女孩,咱们回家了。” 刘五妮懵了,这,这还是她奶奶吗? 什么时候奶奶变得这般和蔼可亲了? 一起懵的还有刘四郎,他也从没见他奶奶对人这般和颜悦色过? 不过瞧见她拉着傻乎乎的五妮朝他们家进去时,刘四郎慌了,连忙伸手拉住刘五妮的手,“五妮……” 啪! 刘老太的手毫不犹豫直接打在了刘四郎的手背上,目光凶狠地瞪了他一眼,“滚!” 然后拉着刘五妮走了进去,且让走在最后头的刘大郎关上了门。 门锁上后,刘老太这才一脸嫌弃松开刘五妮的手,直接开口让她回房间去休息,而她自己要去清洗身上的呕吐之物。 被吐了一身,恶心死她了。 要不是看在钱的面子上,她早就一巴掌甩了过去。 “奶奶!” 刘大郎看到刘老太要走,连忙追上去,嬉皮笑脸地朝她伸出了手,“奶奶,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刘老太焦急去清洗自己身上恶心的呕吐物,心思并没在这上面,很随意应了一句,“什么?” 这话一出刘大郎整个人就不爽了,“奶奶,自然是钱啊,你在跟我装傻吗?” 没钱,他为什么要扛五妮回来? 还被她抓伤了,现在到处都是火辣辣的疼。 这么一想,瞬间觉得自己亏大了,理直气壮地瞪着刘老太,“奶奶,你刚才也看到了,我是扛着人回来的,你还得再给我十文钱的辛苦钱,一共二十文,给钱。” 二十文! 刘老太跳脚,“大郎,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你……” “奶奶,你就给我嘛,二十文而已,我知道你有的,给我嘛,”刘大郎直接缠了上去,撒娇。 “怕了你!” 刘老太叹气,从怀里掏出二十文钱给他,瞧他一把抢过就跑,忍不住开口让他省点花。 这一幕落入了李秀娟的眼里,忍不住酸溜溜起来,“娘,你对刘大郎还真的是好,二十文说给就给,真大气。” 哼,给了他也不过是贡献给赌场,留着卖肉吃,不香吗? 想想就肉疼。 “这是我的钱,我爱给谁就给谁,你管不着。再说了,我给你儿子的还少吗,不知足的东西!” 刘老太瞪了她一眼,转身去洗澡,气得李秀娟恶狠狠地把手中的花生壳砸了出去。 该死的老东西,要不是有几个臭钱,谁爱理你! 瞧了一眼地上,立即扯开嗓子尖叫道: “刘三妮,死到哪去了,滚出来打扫院子,听到没有!” “刘三妮!” …… 而进了刘老太房间的刘五妮,呆呆在床上坐着,眼神茫然,很显然还没从刘老太刚才的态度中回过神来。 自己吐了奶奶一身,她居然没骂自己,她有一种在做梦的感觉。 忍不住伸手掐了一把自己的脸,疼,不是在做梦。 刘三妮走进来时,刚好瞧见这一幕,嘴角一抽,暗骂,傻子,掐自己能不疼吗? 刘五妮看到她,有些小激动,“三姐!” “五妮,你不应该回来。” 刘三妮的话像一盆冷水,冷冷地浇在刘五妮的头上。 刘五妮眼神错愕地看着刘三妮那张新伤掺杂着旧伤的脸,颤着声音,“三姐,奶奶变好了。” 变好? 狗改不了吃屎就差不多。 刘三妮嘴角扯出了一抹冷漠,正想说话时,却被屋外李秀娟的话所打断,紧接着李秀娟气冲冲出现在房间门口。 “刘三妮,你这个贱骨头,你在这房间磨蹭个啥?赶紧给我滚出去干活,再呆在这里影响五妮养伤,看我怎么收拾你,滚出去。” 李秀娟一脸防备瞪着刘三妮,这贱骨头精的很,她可不能让煮熟的鸭子飞了。 “不扫!”刘三妮冷笑,“别想指使我干活,你没资格。” “你……” “五妮,走,跟我走,”刘三妮没理会气得一脸扭曲的李秀娟,伸手朝着刘五妮伸出,她要送她妹妹出这个火坑。 虽不知道她们为什么接五妮回来,但绝对是不怀好意。 刘五妮瞧着刘三妮的手,一脸错愕。 鸭子要飞了? 她绝不允许! 李秀娟一脸扭曲冲向刘三妮,扬起手来直接甩过去,“好你个刘三妮。贱骨头,竟怂恿五妮离家出走,我打死你!” 刘三妮脸一冷,人也迎了上去。 第35章 别客气,一人一个,我很大方的 林九娘这几日都是早出晚归,她已经想到了要做什么来赚钱,这几天的忙碌都是在为接下来的事情做准备。 这一忙便是忙到日暮时分才拖着疲倦的身体回到安乐村,她现在所准备的事情都已经差不多,只需木匠和铁匠这边做好,便可以开始行动。 在快到家时才想起来有样东西没准备,转身便上了山。 等从山上下来时,手中却多了几根修整好的竹子,但却没想到却遇到了不想遇到的人。 李大嘴和林九娘的梁子结得很深,看到林九娘自然是不会放过奚落林九娘的机会。 “啧啧,有些人啊,天生就适合养白眼狼,养出一个又一个。” “这不辛辛苦苦救活了一个,刚能下地,人家就直接回到自己有钱的奶奶身边去了。啧啧,被自己的孩子再三抛弃,要是我的话,早就没脸活着了。” 可惜她的倾情演出,林九娘一个眼神都没给,一个擦肩而过直接把人甩在身后。奇快妏敩 反倒是李大嘴旁边的人很不好意思,连忙拉住她,“你别惹她了,你忘了上次被她打的事情了吗? 还有,不要惹她,她要真的发怒了把你头敲破弄你脑子吃了,我看你怎么办?镇上的苏屠户说了,林九娘这月把他那里的猪脑子给包圆了,有多少要多少。” 李大嘴被吓一大跳,“卧槽,那这岂不是变态?” “可不是么,所以别惹她,不然她忽然发疯要挖我们的脑子吃可怎么办?” “走,走,赶紧走!” …… 砰! 林九娘把自己扛回来的竹子直接扔地上,累得直喘粗气。直到一碗凉白开出现在她面前,才抬头翻了下眼皮,接过水咕噜噜地喝了起来。 她又累又渴,自然不会拒绝这送到嘴边的水。 一口气喝完,把碗还给他之后,让他去做完饭,而自己则拿刀开始在竹子修整起来,准备削竹签。 “娘,”刘四郎手紧紧抓住碗,欲言又止地望着她。 咔嚓! 林九娘一刀下去,竹子开成两半。 动作简单粗暴,但却让刘四郎紧张地吞了吞口水,他现在对娘总有一种莫名的敬畏感。 想到五妮,刘四郎眼神黯然。 瞧了一眼依然在削竹子的娘,咬牙,“娘,五妮被大哥带走了。” 第36章 胡搅蛮缠 吓跑了这些三姑六婆,林九娘自然知道他们不会就此算数,肯定还会找人来找回场子,而最有可能找的人就是村长顾长安。 而且她们找顾长安来,恐怕不仅仅想教训她而已。 但教训她,他们也配? 林九娘一回家,直接搬了个小炉出来院子里,砂锅往炉子上一放,加水,火折子一吹,柴火燃烧了起来,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就差她们上门。 这不,这香味才散发出来,大老远的就听到了朝这边而来的吵闹声。 林九娘也不在意,打开砂锅盖子,用汤勺慢吞吞地搅拌着砂锅里的汤,不错,就是这香味。 拿起碗给自己盛了一些,慢慢吹着气喝着汤,果然鲜美。 用勺子勺了一口猪脑,一脸陶醉地放入嘴里,慢慢咀嚼起来。 呕! 顾长安等人一走到门口刚好瞧见这一幕,几个承受能力差的,已经忍不住扶住墙角干呕起来。 顾长安的脸色也不是很好,之前听到李大嘴她们说时,他还当她们是在危言耸听,毕竟山神附身这种荒谬之论,他是不信的,但现在他有些相信了。 不然怎么解释林九娘的性情大变,以及现在嗜脑的行为? 林九娘慢条斯理地把碗里的猪脑给吃完,拿出手帕擦了下嘴角,像是刚发现他们似的,眼神惊诧看向他们: “村长,你们怎么来了?”来了,也不说一声,瞧我这待客之道,怠慢了。” “都进来坐吧,我家没茶水待客,不过有这猪脑汤,要不都给你们来一碗补补?反正我熬得挺多的。” 本正想抬脚走进去的顾长安众人,这会都僵硬地站在原地。 “来,别客气,都来尝尝,管够,”林九娘难得热情洋溢招呼他们,同时还动手盛了一碗朝他们走去,“村长,来,尝尝。” 顾长安被吓得往后退了几步,脸色凝重,“不用!” “真不用吗,那可惜了!” 林九娘挑眉,当着他们的面,再次一脸陶醉地吃了起来,而他们越慌她吃得越开心,直到打了个饱嗝才懒洋洋问道,“村长,你带着这么多人来我家,有事吗?” 顾长安一脸严肃,“林九娘,我觉得你不适合再在村里住,不如你搬走吧?” 其他人也都纷纷附和,让林九娘搬走,安乐村不欢迎她在这里住。 第37章 去找娘,听到没有,去啊! 傍晚的时候,粮店的掌柜赶着马车把谷种给送到了林九娘家里,足足八包之多。 他虽好奇对方这个时候为什么要这么多谷种,但瞧对方那一脸不想多聊的样子,卸了货之后便直接驾着马车离去。 周围邻居都好奇探头看向林九娘家,想知道对方给她送了什么,但林九娘却‘砰’的一声把新装上去的大门给关上,隔绝了所有打探的眼神。 “娘,你怎么买了这么多稻谷?” 刘四郎好奇,看形状、声音来判断,是稻谷无疑。 “废话少说,给我搬到我房间去,听到没有?”林九娘继续削着竹签。 刘四郎点点头,扶起一包谷子,蹲下身体想要用肩膀扛回去,但…… 刘四郎涨红了脸,袋子到了肩膀上,但他却站不起来。 耍帅不成,倒成了个笑话。 只能一脸羞愧地低着头,使出吃奶的力气抱起稻谷朝他娘的房间一步一步挪过去。 林九娘抬起头来,瞧着刘四郎踉踉跄跄的背影,嘴角扬起一抹嫌弃。 等把稻谷都搬进去他娘的房间之后,刘四郎已经累到瘫软在地上粗喘着大气。 “扛包稻谷都扛不起来,刘四郎可以啊,”林九娘一脸讽刺,“你说,我该怎么奖励你的好?” 刘四郎红了脸,手紧张得不知道放哪,“娘……” “啊,对了,为了奖励你,不如从明日开始,屋后那块菜地,你重新种起来吧。”林九娘没给她说话的机会,笑眯眯的说道。 “娘,那块地,你之前不是说太难浇水,不种了吗?”刘四郎错愕,屋后的那块菜地,是娘自己开荒出来的,到处都是石头,而且不储水,要天天浇水才能有些收成。 娘之前不是说付出比收获多太多了,不划算么? 而且村里人都嫌弃那地鸡肋,不种地,娘怎么忽然想种了? “我不想吃野菜了,不行吗?”林九娘站了起来,掏出一包菜种子朝他扔过去,“种下去之后,浇水的事情就交给你,我没空。” “对了,水要手提,不准挑。” 说完转身朝厨房方向走了进去,只留下一脸茫然的刘四郎。 给地浇水,为什么是手提水而不是挑,那手岂不是很累? 而接下来的两天,刘四郎开始了在地里忙活,播种之前,要翻地,地翻好后是施肥,播种子,浇水。 足足忙活了两天,才把种子给播下。而这两天,他娘完全没有插手全程看着他在做,而他第一次挑回来的水也被他娘直接踢倒。 问原因,他娘给的理由,这里种的菜所浇的水只能手提过来的水,这样子养大的菜才好吃。 刘四郎懵,有这种说法吗? 想质疑,但看到自己娘的眼神,也只能乖乖地重新去提水浇地。 第三天,地都浇了一遍之后,刘四郎好奇,“娘,那边还两块地还没播种,还要种吗?” “走。走,去镇上,”林九娘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径直朝镇上走去, 刘四郎惊,“娘,不先收拾下吗?” “一些破烂玩意,放旁边就行,谁稀罕你的?”林九娘嗤笑,“这么闷热的天,傍晚回来,继续浇水。” “我告诉你,你要是让我吃不上绿油油的蔬菜,看我怎么收拾你。” 刘四郎也不敢说话,低着头追上她的脚步, 只不过在路过镇上的私塾时,眼神露出了一抹渴望,脚步也慢了下来,眼神几次看向私塾方向,舍不得挪开。 林九娘是发现他落下之后,回头找他才发现他的异样。 挑眉,“怎么,想读书识字,做官?” 刘四郎猛地摇头,“没,我没有,走吧,娘!” 说完之后脚步匆匆地朝前面走去。 林九娘也没说话,看了一眼私塾方向,转身朝前面走去。 而另外一边,刘家。 风平浪静了几天之后,刘家今天终于稍微变得热闹了些。 一大早起来,刘老太就翻找出两套没那么多补丁的衣服,让刘三妮姐妹换上,并且交代她们把自己收拾干净。 瞧着刘老太离去的身影,刘三妮拽紧了手中的衣服,大脑中的警铃猛响。 不对劲! 奶奶不对劲,二叔二婶他们都不对劲! 特别是这几天,她们根本就不准自己出门,而且奶奶和二婶都神神秘秘的,瞧自己眼神都像是在打量货品似的。 打量货品,不对! 刘三妮脸色剧变! 猛地站了起来,手中的衣服往床上一扔,看向刘五妮发现她一脸欣喜打量着衣服时,伸手把她手中拿着的衣服给扯下来,直接扔到一旁。 第38章 不从也得从 刘三妮毕竟只是一个小姑娘,不管她如何撒泼反抗,始终不是刘老太婆媳两人的对手。再加上她又防备着她们两个去追刘五妮,想给刘五妮争取更多逃跑的时间,人自然处于劣势,这不片刻功夫就被婆媳两人给制住。 啪! 刘老太发狠,对着被李秀娟控制住的刘三妮,狠狠地就一巴掌,想再打第二巴掌时,被李秀娟给阻止了。 “娘,不能再打脸了,打坏了,不好交代啊,”李秀娟朝她摇了摇头,但看向不断挣扎着的刘三妮桀桀笑了起来,“脸是不能打了,但身体可以!” 说完手直接落在刘三妮腰部的软肉上,恶狠狠地用力一掐。 刘三妮倒抽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痛苦扭曲的表情,紧绷的身体下意识扭动起来,想要摆脱这非人的折磨。 刘老太也跟着笑了起来,而且笑得格外狰狞,手毫不客气朝刘三妮身体招呼去,嘴里骂着难听的话。 刘三妮终于忍不住了,拼命挣扎的同时发出了凄厉的尖叫声,眼泪也飙了出来。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不是人,放开我!” 刘三妮拼了命地挣扎,但始终挣脱不了刘老太婆媳两人的毒手,而她的双眸早已因为哭泣变得红肿起来。 最后,被刘老太找来绳子捆绑了个结结实实之后,这场虐待才算结束。 “呸,”刘老太朝她吐了一口口水,眼神凶狠地瞪着刘三妮,“贱骨头,敬酒不喝喝罚酒。我好好待你你不要,偏要跟我对着干,看我怎么收拾你。” “娘,就她精得要命,累死我了,”李秀娟累得不行,轻喘起大气来。 “你们不得好死,”刘三妮痛苦、狰狞地朝她们咆哮,“死老太婆,你丧尽天良,竟要卖掉你的亲孙女,你会遭报应的,你会遭报应的!” “像你们这种丧尽天良的人,老天爷绝对不会放过你们。我告诉你们,我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刘老太怒了,该死的刘三妮这时候了还跟自己倔。 忍无可忍再次一巴掌朝她的脸甩去,同时找来一块破布把刘三妮的臭嘴给堵上,“该死的小贱蹄子,跟你那娘一样讨厌。” “我告诉你,我都是为了你好,这是让你去享福,你倒是好的。不分青红皂白在这跟我闹跟我撒泼,挨打是你自己自找的。 你这个不知好人心的贱丫头,居然还咒我,我打死你去。” 吞不下那口恶气的刘老太,抄起一旁的扫把对着刘三妮猛抽过去。 刘三妮疼得身体抽搐,身体疼得在地上左右翻滚,她想嚎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李秀娟在一旁冷眼看着,没阻止刘老太的意思。 她早就想好好教训下刘三妮这贱丫头,谁叫她老跟自己作对。 再说了,这番狠狠教训之后,或许以后还能听话点,反正只要没伤到那张脸就行。 等差不多了,李秀娟才开口喊停刘老太,告诉她现在要去把刘五妮给抓回来了,买家怕是要到了。 刘老太这才恨恨地罢手,“贱骨头,这次先饶了你。” “走,现在就去把刘五妮给抓回来。” 而此时刘三妮被她打得几乎要晕过去,一听到她们要去抓刘五妮,情绪跟着变得激动,挣扎着想要去阻止她们。 但却没想到再次惹怒了刘老太。 刘老太愤怒,冲过去对着刘三妮狠狠地就是一脚,刘三妮脸瞬间扭曲。 看到刘三妮痛苦,刘老太才得意起来,“小贱蹄子,被绑了,还想折腾,活该。” 骂完之后,婆媳两人脚步匆匆地朝大门外走去。 正在此时,刘大郎拖着哭哭啼啼的刘五妮走了进来。 一看到刘老太她们,刘五妮哭得更厉害而且身体更是恐惧地抖了起来,眼角余光瞧见刘三妮的惨状时,尖叫声变得更尖锐,“不,放开我,大哥你放开我,我不要被卖,我不要。” 刘大郎翻了个白眼,“五妮,你疯了是不是?胡说八道什么,奶是那样的人吗?” 双眸看向刘老太,露出了一抹贪婪,“奶,我刚才看到五妮又朝那恶妇家跑去,我又把人给抓回来了,你是不是再给我十文钱?” 刘老太笑了,伸手去扯刘五妮,“行,给你!” “不要,放开我,我不要被卖,大哥,你放开我,”刘五妮哭着挣扎,她后悔了,她就不应该轻信奶奶她们的甜言蜜语,她又骗自己。 刘三妮看到刘五妮被拖回来时,眼神绝望,她做了这么多,五妮还是被抓了回来。 她想尖叫,但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情绪一个激动双眸一黑刘三妮晕了过去。 “五妮,你别听三妮胡说八道,奶奶怎么会舍得卖掉你,你这么听话这么乖,是吧,”刘老太的手死死抓着刘五妮的手不放,努力让自己变得慈祥,“五妮乖,别闹了,你很快就能吃香喝辣了,你要记得感谢你奶奶我,知道吗。” “对啊,五妮,奶奶怎么会害你,”刘大郎咧嘴一笑,眼神落在地上昏迷不醒的三妮身上,眼神闪过一抹嫌弃,“不要学你三姐,天天跟家中长辈对着干,她被打是活该,谁叫她不听话。” “不,不,大哥,不是的,奶奶她是真的要卖掉我,你帮帮我,我不要被卖掉,”刘五妮哭得很厉害,用力挣扎着。 她是天真,但不是傻子。 吃香喝辣,这还不是要把自己给卖掉吗? 隔壁邻居家的荷花姐,也是被这样卖掉了,听说是被卖到了那些下三滥的地方,她不要,她不要落得跟荷花姐一样。 “五妮,你也要学刘三妮一样不识好歹,是不是?”刘老太失去了耐性,露出了她狰狞的面容,“我告诉你,你不从也得从。” “你奶奶我不会害你,我给你找了一户好人家,反正女孩子迟早是要嫁人。你到大户人家里当童养媳,不好过你将来嫁个泥腿子么?” 刘大郎愣住了,眉头皱了起来,“奶奶,你要把五妮三妮她们买去给人做童养媳?” “对,”刘老太也没瞒着他,一脸理直气壮,“家里就那点地,这么多人吃饭,够谁吃?而且你儿子又要出生了,都需要钱。” “让她们去大户人家做童养媳,不好吗?吃好穿好,根本就是在享福,而且她们过好了,还能帮扶下家里,何乐而不为?” “奶奶,她们是我妹妹啊,我……” “妹妹能当饭吃啊,”刘老太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冷哼,“不过就两个赔钱货,卖了还能改善下家里的生活。” “你要是觉得不好,等收了钱,我给你一两银子,可以了吧。” 第39章 谁跟你说我买的是童养媳? 刘大郎有些心动,一两银子啊,奶奶说的也没错,她们两个赔钱货迟早是要嫁人,变成别人家的,现在不过是提前换取好处而已,好像也没毛病。. 不过,就一两银子,有些少了。 抬起头来,露出一抹贪婪,“五两银子。” “给我五两银子,这事,我就不管了。” “什么!” 刘老太和李秀娟瞪大了双眸,为刘大郎的狮子大开口而感到愤怒。 刘五妮心凉了半截,眼神痛苦地看着刘大郎,“大哥,你是我大哥啊,你要帮着奶奶她们卖掉我和三姐吗?大哥……” 刘五妮眼泪再次涌了出来,她想念,呜呜! 刘大郎厚着脸皮,“五妮啊,奶奶也是让你去享福,你应该高兴才是。” 然后看向刘老太她们,“奶,你要是不给的话,我不同意,那谁也带不走她们走。” “五两太多了,”刘老太黑着脸,“二两。” “不行,太少了,最少四两,”刘大郎不让步,“不然,你别想带走人。” 刘老太气,这白眼狼,往日里白疼了他,咬牙,“好!” 这边达成了协议,而李秀娟这边却不满了,分了四两给刘大郎,那自己岂不是少分二两?忍不住抗议起来,但却被刘老太一声吼停。 而刘五妮也在这一刻挣脱开了刘老太,抬脚就朝外面冲去。 但可惜,刚冲出去几步,就被抓了回来,等待她的下场是和刘五妮一样,被捆了个结实且嘴巴被堵上。 忙完这一切之后,刘老太才粗喘了一口大气,直接让李秀娟去看看,人到哪了,而她自己则躺在一旁的躺椅上休息。 折腾了这么久,她累得不行,这两个赔钱货太能折腾。 刘大郎有些内疚,并不敢再看刘五妮她们,害怕看到刘五妮指责的眼神,所以直接躲回了自己房间。 偌大的院子,从热闹变为了安静。 他们却不知道去割猪草回来的木娟和赵青兰却目睹了这一切,吓得两人扭头就跑。 一直到了没人地方之后,这妯娌两人才松一口气,但身体却害怕地抖了起来。 “大嫂,她们这是要卖掉两个小姑子,”赵青兰眼神惶恐不安,紧张的吞了吞口水,“这个事情,我们该怎么办?” 第40章 紧要关头时掉链子了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了李秀娟身上,毕竟这生意是她拉来的。 刘老太皱眉,“李秀娟,怎么回事?不是说是去给人做童养媳吗?你到底是把三妮他们卖去哪?” 李秀娟眼神闪烁,“童养媳能值这么多钱么?反正她去了就能吃香喝辣,彻底摆脱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不好吗? 娘,你也不要问这么多了,赶紧画押,把这事做成了,到时候家里多了这笔钱,也能过段时间的好日子,对不对?” 刘大郎不爽,怒瞪了一眼李秀娟,“你这个泼妇,你说的话,我现在一点都不相信。” 然后语气很冲地看向赵掌柜,“你是做什么的?买我两个妹妹想做什么?” 赵掌柜冷笑,“长乐坊么的人,你说是做什么的?” 刘大郎脸一黑,他再混也没想把自己妹妹卖到那种肮脏的地方去,当下直接开口赶人,不同意卖人,而且眼神恶狠狠地瞪向李秀娟,这个泼妇最可恶竟想把他两个妹妹卖到那种下三滥的地方,着实可恶。 刘老太也阴沉着脸,“李秀娟,你坑我,想害我被人戳脊梁骨骂,是不是?你等着,一会看我怎么收拾你。还有你,你赶紧走,我不卖了,不卖了。” 赵掌柜脸直接沉了下去,眼神冷漠地看向李秀娟,“不卖了?” “你收了我的定钱,现在不卖了?买卖讲究的是一个你情我愿,你不愿意卖了,我不强求,但按照契约,你不但需要退还我二十两定金,还要赔偿我一倍的定金,总共四十两,钱拿来,我立即走。” 这话一出,刘家人脸色大变。 刘老太更是一巴掌甩到李秀娟的脸上,愤怒咆哮着,“好你个贱人,嘴里的话没一句是真的,居然骗我卖了二十两而已,该死的贱人,我打死你去。” 说着追着李秀娟去打,不管李秀娟怎么哀求,刘老太都是铁了心要教训她,院子里乱成了一团。 刘大郎也张大了嘴巴,四十两啊,这么多? 赵掌柜不耐烦,直接把她们喊住,给她们两个选择,要不赔钱,要不把人给他带走,他没功夫在这看她们演戏,不然就送她们去见官。 李秀娟摸着自己被打疼的地方,让赵掌柜等一下,然后噗通的一声跪在了刘老太面前,声色泪下,“娘,你就卖掉她们吧,二十两银子,咱们哪有钱赔啊。” “再说了,长乐坊是个好地方啊,每天穿得漂漂亮亮的,而且吃得也好,又不用干活,真的很好的。娘,你就同意了,好不好?” “滚!”刘老太脸色铁青。 “奶奶,坚决不能同意,”刘大郎也黑着脸,“这让村里的人以后怎么看我们?” 李秀娟咬牙,“我把定金拿出来给你们,我一分钱都不要,给你们分,行了吧?而且娘,这事要是闹到官府那,会影响刘军和刘武的将来,你忍心吗?” 只要跨过眼前的难关就好,至于其它,之后再慢慢图谋,可恶,紧要关头时掉链子了。 看到刘老太有所松动,李秀娟更加卖力演出,“娘,一个二十两啊,谁家卖闺女卖出过这么高的价格?也就因为她们有几分姿色,才值这个钱,过了这个村没了这个店。” “娘,你得考虑清楚,不卖,你得给我二十两赔给对方啊,我们家哪有这么多钱?再说了,刘三妮她根本就不跟你一条心啊,娘!” 刘老太心动了,四十两啊,可以建一座比这还要大的房子。 “奶奶,不能同意,”刘大郎反对。 “大郎,别吵,”刘老太咬牙,下了决心,“大郎卖了吧,除了之前说好的四两银子外,奶奶再给你盖个小院子给你们夫妻两人住,怎样?” 属于自己的房子,刘大郎有些心动。 刘五妮看到自己大哥的表情时,彻底绝望了,难受的眼泪噗噗往下掉,她知道大哥肯定会同意的。 果然,婆孙两人很快达成了一致,在李秀娟交出二十两银子之后,画押,直接把人交了出去。 赵掌柜面无表情让自己的人把人扛上马车,像这种卖儿卖女的场面,他不知道见了多少,心肠早就硬的跟石头一样。 刘五妮愤怒绝望的双眸盯着自己的这些所谓亲人,但不管她如何挣扎、如何瞪,都被无情地送入了马车内。 直到马车走了起来,刘五妮才彻底心死,呜呜,她们被卖了。 看向旁边昏迷不醒的三姐,呜呜,三姐说得对,她不应该回来的,呜呜! 刘大郎五味陈杂地看着远去的马车,有些后悔,但想到之后属于自己的房子,那点后悔直接被抛之脑后。 转身看到自己奶奶一脸笑容摸着银子,贪婪在他的双眸中闪烁,“奶奶,你现在可以地去找人给我建房子了,还有之前说好的四两银子,给我。” 话落,动手抢了其中的一锭银子。 “大郎!”刘老太惊,“大郎,那是五两银子,你得还我一两。” “奶奶,多给我一两又如何,反正你还有三十五两,”刘大郎笑眯眯地把银子塞入自己的怀里,“奶奶,房子的事情交给你了,我先去玩了。” 说完转身就走,有了这五两银子,他可以好好潇洒一段时间了。 不过转身时,瞧见站在大门处粗喘着大气的刘二郎时,心虚地别开了头。 招呼也没打,就想灰溜溜地准备从他身边离开,没办法,最近二郎像是吃错药似的,脾气大得要命,惹不得,但却没想到竟被刘二郎伸手拦了下来。 “大哥,你帮着奶奶她们卖了三妮和五妮?”刘二郎双眸猩红的等着刘大郎,等着他的回复。 青兰告诉了自己奶奶和大哥要卖掉三妮她们之后,他立即赶了回来,但没想到还是晚了一些。 两个妹妹已经被她们卖了,是么? 刘二郎的拳头,忍不住紧握了起来。 刘大郎讪笑,“二郎啊,卖掉她们,家里少两个人吃饭,大家都能吃饱肚子,也挺好的,而且她们要能过上好日子,对不对?” 看到刘二郎的脸色变得更差,连忙从怀里掏出那五两银子。心不甘情不愿地说道,“最多这样了,五两银子,我给你一半……” “三两,我给你三两,可以了吧!”刘大郎再次改口,但却一脸的肉疼。 砰! 刘二郎忍无可忍一拳揍向刘大郎,“刘大郎,你这个王八蛋,你还是不是人?为了钱,竟卖了自己的妹妹,还没半点羞愧之心,我揍死你这个王八蛋。” 话落,拳头再一次揍向刘大郎。 刘大郎吃疼,看到刘二郎还要打自己愤怒还手,兄弟两人扭打在了一起。 第41章 不想挨揍,滚一边去 刘四郎跟个木头人似的跟着林九娘跑遍了镇上所有大大小小的药铺,瞧着她如流水一般把钱支出去时,刘四郎有一种心跳要停止的感觉。 娘这样子花钱买这些用不到的药材,不是一般般的浪费。 但他不敢说也不敢问,只能跟在她身后默默走着,顺便做那个提东西人。 直到经过松鹤楼时,里面飘出来的香味让刘四郎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好香,这香味娘好像之前做出过。 抬头忍不住朝松鹤楼看去,发现里面竟坐满了人,可用人满为患来形容。当下露出了一抹惊诧,这都是为了那股香味而来的吗? 以前松鹤楼生意好的时候,也不曾见过有这么多人。 刘四郎也仅仅好奇了下,很快就抬脚朝已经走远的林九娘追了过去,“娘,你刚才闻到了没有?” “松鹤楼主厨做的菜的香味,跟你做的一模一样,好香。娘,你现在做的饭菜越来越香而且好好吃,你要是做吃的来卖,肯定能赚钱。” “所以呢?”林九娘嗤笑,“想让我晚上给你做晚饭?” “想都不要想!刘四郎,拍马屁是没用的。” 刘四郎囧,“娘,我没这个想法。” “没这个想法最好,想吃好吃的,不如你自己花时间练练你的手艺,就你做的那些猪食,我实在不想吐槽,天天虐我的胃,”林九娘嫌弃,双眸看着四周寻找着自己需要的东西。 猪食? 刘四郎苦笑,怪不得每次他做好饭娘都是一副一言难尽嫌弃的样子,他还以为是因为娘讨厌自己的原因,原来是因为自己做的难吃。 其实他觉得他做得挺好吃,起码在五兄弟姐妹里最好的了,但没想到娘还是嫌弃! 要是厨艺练好了,是不是娘会更喜欢他一点? 心一喜,鼓足勇气,快步走到他娘旁边,“娘,我会努力练好厨艺的,你……” 刘四郎错愕地看着自己娘那把自己推到一旁的手,正想问怎么回事时,一抬头却见几个壮汉拦在了他们母子面前,心一跳,“你,你们想干嘛?” 看到周围的人纷纷避让,且一脸惊恐的样子,刘四郎变得更慌,他们好像不好惹。 马六冷笑,“小子,不想挨揍,给我滚一边去,不然我连你一起揍。” 第42章 小王八蛋,谁给他的大脸? “没听清楚吗?” 林九娘冷笑,一字一句的说道,“那我再重复一次给你听,我说,她们被卖,她们的人生被毁关我什么事?跟我半文钱的关系都没有,这次听清楚了吗?” 这下,不止是木娟目光呆滞,就连刘四郎也是一脸难以接受地看着她。 “娘,那是三姐和五妮,她们是你的女儿啊,”刘四郎不能接受地摇了摇头,眼神写满了怀疑,“娘,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 “不是这个样子,那该是怎样子?”林九娘冷笑,“在你们商量好把我送到‘寄死窑’开始,从你们毫不犹豫跟那老东西离开开始,你们就已经不是我的儿女。” “所以,你们将来会如何跟我有什么关系?被卖也跟我没关系,不是吗?怎么,过得不好、不行了,就想起了我这个做娘的,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所以,我很严肃认真地告诉你们,这个事情我不会管。” 林九娘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真当她是圣母,无怨无悔地为他们? 想都不要想。 木娟嘴唇抖得厉害,婆婆是真的不管小姑子们了? 但婆婆说的话,她无言以对,她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劝婆婆。毕竟他们对婆婆做的那些事情,的确猪狗不如。 刘四郎脸憋得通红,“娘,就算是这样,但她们始终是你闺女,是你生的。我们做得不对,你可以管我们,打我们,骂我们,但你不能不要我们,因为是你把我们带到这个世界来的。” “娘,”刘四郎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她们是我的姐姐和妹妹,你不管她们,我管,因为她们是我姐妹。” 吼完之后,义无反顾地朝安乐村冲去。 林九娘黑了脸,该死的刘四郎,既敢教训自己,谁给你的脸,忘了你吃谁的,住谁的了吗? 没等她说话,木娟这边也变得哭哭啼啼起来。 “娘,对不起,”木娟哭着朝林九娘弯腰道歉,“我代替大郎还有我自己,我为我们之前的行为,跟你道歉,娘,对不起。” 然后抬起头来,眼泪婆娑地看着林九娘,“娘,他们不管你,是他们的错,但也都是因为穷闹的。娘之前生病耗光了家里的钱财不说,而且也欠了不少钱,大家从原本的两顿变成一顿,也只是勉强活下去而已。” 第43章 钱,拿出来 被刘四郎这么一盯,刘老太有那么一瞬间精神恍惚,觉得他现在跟死去的丈夫很像。 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被刘四郎给吓住了,当下脸一黑,咬牙切齿地瞪着刘四郎,“滚,我家的事情还轮不到你这个白眼狼来管。我把她们给卖掉了又如何,关你刘四郎屁事,滚。” 而原本打得难分难解的刘二郎和刘大郎,此时分开了各自占据一个方向。 刘二郎粗喘着大气,摸着自己受伤的脸,一脸狰狞扭曲地瞪着刘大郎,“四郎,三妮和五妮已经被大哥联合奶奶二婶他们卖掉了,而且是被他们卖去了那种下三滥的地方。” 什么! 刘四郎双眸难以置信的看向刘大郎方向,“大哥,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来,你还是不是人?” “刘四郎,这个事情轮不到你管,给我滚一边去,”刘大郎抹了下自己被打破的嘴角,“刘二郎,少在这里跟我装兄妹情深。” “我算是瞧出来了,你就是嫉妒,嫉妒买了三妮和五妮的钱后,奶奶给我盖新房而你没有。” “我没你那么无耻,”刘二郎朝他咆哮,“卖掉自己妹妹来建房子,这样的房子给我住我也不屑住。” “你就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是酸的,你就是嫉妒,你……” 砰! 谁都没想到刘四郎竟在此时冲了出来,对着刘大郎的脸就是恶狠狠的一拳,直接把他揍倒在地上,“大哥,你不是人!” 刘四郎腥红的双眸,恶狠狠地瞪着他,“她们是你的妹妹啊,你卖了他们,还没半点羞耻后悔之心,你还是不是人来的?” “王八蛋,我揍死你!” 说着抡起拳头朝刘大郎冲去,而他的脸狰狞的可怕。娘在最艰难的时候,都没想过卖他们,他有什么资格买她们? 刘大郎没防备,被打了个正着,而且错失了先机,被刘四郎揍得嗷嗷叫。 刘老太见自己最爱的孙子又被她最讨厌的孙子打,当下暴怒,吆喝着刘青河他们去帮忙,而刘二郎这边看到刘青河上前帮忙,自己也冲上去拦,瞬间刘家院子再次乱成一团。 堵在刘家门口看戏的人,越来越多,议论声也越来越大。 “刘青河他们母子真的不是人,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刘大郎也更不是东西,居然帮着卖掉自己亲妹妹,果然啊,没亲娘管就是不行。” “可不是么?以前九娘日子都过不下去了,别人劝她卖掉一个,她都没有这么做,而是咬牙扛了下来,现在过来这刘青河家没几天,竟然打起了卖人家闺女的主意,这是人做的事情么?” “我跟你们说,要是卖给人家做丫头下人,过几年或者有钱的时候还能赎回。我刚才可都听到了,刘家那老东西是把人给卖到下三滥的地方去,不是都毁了吗?” …… 围观众人的议论越来越大声,很快惊动刘老太。 刘老太脸黑得不能再黑,看了一眼混打在一起的儿子孙子,满腹怒气冲向大门赶人,“走,走,都给我走,谁要你们多管闲事了?” “都给我滚,听到没有。” 看到围观的人都没走,反而更加起劲数落自己,气得脑门生疼,捡起一旁的扫把,“再不滚,我打死你们,我刘家的闲事,还轮不到你们来管,滚,都给我滚,听到没有?” “你们他娘的少在这里给我瞎bb。对,张寡妇,我说的就是你,一直说得最嗨的就是你,你的小女儿还不是被你卖掉了?装什么被拐走了,骗谁呢?” “还有你,赵志鹏,你不也一样卖掉了你孙女?她才六岁你就卖掉了,我家的好歹养到了十几岁。” “都给我滚,再不滚,别怪我不客气。” 说着愤怒地扬起了自己手中的扫把,狠狠朝众人扫去。 众人被吓了一跳,纷纷往后退去,却意外让某人暴露在了门口。 林九娘! 面对刘老太众人还能嬉皮笑脸的戏耍她一番,但林九娘的话谁都不没这个胆子。 毕竟现在在安乐村,林九娘跟恐怖画等号。 刘老太看到林九娘的一瞬间,也有一丝的惊慌,但很快又变得理直气壮起来,她卖的是她刘家的闺女,跟她林九娘没半文钱关系。 当下冷笑,“恶妇,滚,我家不欢迎你。” 林九娘冷漠的双眸从他身上扫过,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我听说有人越俎代庖,当我是死人越过我,代替我卖了我生的那两块肉。” 刘老太脸直接绷紧,十指紧握着手中的扫把,“林九娘,你别忘了,你自己签了断绝书,这几个孩子都跟你没任何的关系,她们的事情轮不到你管,你……” 林九娘不耐烦地挖了下自己的耳朵,“我来,就问问是不是有这个事情?你怎么就那么多废话,嘴巴欠揍吗?” “你……”刘老太涨红了脸,一脸怒意,“是,又怎样?” “没怎样,”林九娘轻笑,“就是确认一下,都有谁参与,你一个,李秀娟一个,刘大郎一个,还漏了谁没有?你儿子刘青河,有没有份?" 瞧见刘老太没说话,林九娘脸上的笑容绽到最大,“看来都有份,那就好办了。” 林九娘当着她的面,开始做起放松运动来,“老东西,忘了我跟你说过的话吗?” “有些人,我可以欺负、我可以打、我可以骂,但不代表其他人也可以对他们打骂,就算是他们被我赶出去的也一样,他们也就只有我能欺负,其他人,不能!” 说到最后两个字时,林九娘的嗓音一变,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同时,右手化拳朝刘老太的眼眶揍过去。 在刘老太惨叫后退的同时,林九娘冲了过去,右手臂一弯,在勾上刘老太脖子瞬间,一个用力往前一带,直接把人带倒在地上。 然后径直朝呆滞在原地的忘了打架的刘家众人冲去,一拳一勾,干脆又果断直接放倒刘青河和刘大郎两人,面对冲过来的李秀娟,也一脚踹飞。 刚缩回脚,看到刘大郎骂骂咧咧要起来跟自己拼命,林九娘冷笑,直接一脚踹过去。 看着刘大郎痛苦哀嚎的样子,林九娘脸上的冷笑变得更深,“钱,拿出来。” 第44章 恶妇,你休想从我这里拿走一文钱 “你也想分一杯羹?”刘大郎捂着胸口,一脸愤怒尖叫,“你想都不要想,我告诉你,你一文钱都不要想拿到。” 刘四郎看到她出现时,满脸兴奋,但听到她开口就是要钱后,这脸色直接冷了下来,凉了半截,娘也变得和他们一样,贪图两个妹妹的卖身钱?奇快妏敩 为什么他们的命都这么贱,谁都可以把他们当做面团来揉? 刘老太掐着自己的腰部,一脸痛苦狰狞地走了过来,和她的儿子孙子呆在一块,眼神朝林九娘看过去时脸扭曲得可怕,“恶妇,你休想从我这里拿走一文钱。” “我告诉你,她们姓刘,不姓林。” “对!”刘大郎附和,眼神阴沉地盯着林九娘,“你算个什么东西,你……啊……” 林九娘一个拳头对着刘大郎的眼眶揍去,听着他的惨叫声,嗤笑,“反派一般都死于多话,你不知道吗?” 眼神落在刘老太的胸口,老东西因为紧张刘大郎,身体倾斜导致怀里的一个纸角露了出来,林九娘双眸危险地眯了起来。 看到自己的宝贝大孙子被打,刘老太心疼得不行,扭头正想痛骂林九娘,却发现她的眼神正死死盯着自己胸口看。 心一突,低头朝自己胸口看去,发现竟是自己藏起来契约跑出来了一角,连忙伸手想把契约给藏起来。 但有一只手,比她的动作还快,没等她反应过来,契约就落入了多方的手中。 刘老太心一惊,连忙伸手去抢,“林九娘,还我!” 林九娘身体一偏,躲开刘老太手的同时抖开了那张纸。 刘老太怒,看到林九娘都开了纸也懒得跟她抢,出口讽刺,“恶妇,大字不识一个,给你看,你也看不懂,还我!” 话落再次伸手去抢。 但让人意外的是,林九娘这次抬起头的同时竟抬起了脚,对着赵老太的肚子恶狠狠的就是一脚,“死老东西,你该死!” 刘老太惨叫,倒飞出去的同时林九娘再次追了上去,对准她的脸又是一拳。 忽然变得残暴的她,震住了刘家所有人。 但如果你以为林九娘单单只揍刘老太的话,那就真的错了,刘大郎、李秀娟等人也成来林九娘殴打的对象。 第45章 四十两,你这辈子都还不了 “奶奶,要忽悠我,能不能再换个好点的借口?”刘二郎一脸鄙视,他这段时间早看明白了,在这里,他奶奶有好东西,只会给他大哥还有刘军和刘武他们,绝对不会有他的份。 他被留在这里,就是给他们做事的,他可不是傻子。 呛了她一句之后,刘二郎失望地看着刘大郎,“大哥,我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人。竟帮她们把自己妹妹送上死路,你以后不是我大哥,我没有你这样的大哥。” “你也不是我大哥,我大哥死了,”刘四郎猩红的双眸愤怒地瞪着刘大郎,“你比畜生还不如。” 刘大郎垂头丧气地低着头坐在地上,不敢抬头去看自己的两个弟弟。 “小王八,要滚赶紧给我滚,滚,”刘老太咆哮,动手要赶他们走,但被刘二郎拦了下来。 刘二郎眼神冰冷地扫了她一眼,“我说两句话就走,就算你们不赶我,我也会自己走。” “刘大郎,地契我带走了,这是断离时娘声明是留给我们几个的,分好之后,你的那份我会送来给你。”奇快妏敩 说完就让自己媳妇和四郎离开,是傻子才什么都不要。 有一些地也好,起码还能有些产出,吃上几顿饱饭。 刘老太一听,这还得了,这两个小白眼狼竟想分走他们刘家的地,当场各种撒泼威胁,要刘二郎把地契拿出来。 失去了所有耐性的刘二郎,直接把她推到一旁后便带着自己的人离去。 一看到刘老二走了,刘老太干脆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各种芬芳不断从她嘴里飙出,可惜,却没一个人管她,刘家被愁云笼罩。 …… 刘三妮醒来时,整个人疼得不行,身体四肢像是被马车撞过似的,疼痛得不行。 一动,牵扯到伤口,忍不住闷哼出声,疼。 “三姐,你醒啦!” 刘五妮扑到刘三妮跟前,眼泪婆娑地看着她,“呜呜,三姐你终于醒了,呜呜,我好害怕。” 刘三妮疼得脸扭曲,但她顾不得安慰刘五妮,陌生的环境让她整个人变得警惕起来,双眸环顾了一圈四周,到处都是灰尘、蜘蛛网,墙角还堆了一些柴火,“这是哪?” 谁家的柴房? “长乐坊,”刘五妮委屈,“奶奶和大哥他们把我们买了长乐坊,姐,我不要在这,我要离开,我要去找娘,呜呜!” “闭嘴!” 刘三妮凶狠地瞪了她一眼,“这要怪就怪你自己,白瞎了我一片苦心。” 埋怨完之后,也不管刘五妮委屈的表情,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但身体上的疼痛让她眉头直皱了起来,该死的,好疼。 双眸落在紧锁的大门,拖着残腿慢吞吞地挪过去,伸手一拉,门被从外面锁着。 “三姐,这门是锁着的,我,我刚才试过了,”刘五妮怯生生地说道。 “为什么不早说?”刘三妮怒,看到她拖着一身伤去开门,很开心? 蠢成这样,刘三妮是越看她越不顺眼。 “你没问我,”刘五妮委屈,看到她要去推窗户,连忙开口,“窗户也是关着的。” 刘三妮动作一个僵硬,随即阴沉着脸,“谁说我要去推窗户了?” 说完话之后,拖着疼痛疲倦的身体朝之前的位置走去,听着屋外传来的丝竹声,刘三妮脸色很难看,长乐坊是什么地方,怕是傻子都知道。 不想被毁,必须尽快想办法快离开才行。 “三姐,你,你是在想怎么离开这里吗?”刘五妮缩了缩身体,看到她眼神投了过来,赶紧的说道,“那,那里有个洞,要是再挖开点,也许,也许能爬出去。” 刘三妮无语,真想一巴掌抽过去,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这个时候才说。 不过看到洞口时,刘三妮更想揍人,这叫再挖开点就能爬出去的吗? 这分明就是比碗口大了一丁点而已,刚出生的孩子都爬不出去,好吗? “刘五妮,你耍我呢!”刘三妮咬牙切齿,越看她就越不顺眼,好想一巴掌抽过去,抽死她算了。 刘五妮摇头,连忙拿起一根树枝,在洞口四周刨了起来,“姐,姐,这些都是黄泥,很容易刨开。” 刘三妮眼睛一亮,立即加入一起挖地行列。 瞧着越来越大的洞口,姐妹两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欢喜之情,差不多了。 就差一点点了。 刘三妮控制不住内心对逃离这里的渴望,抬起脚来,一脚踹了过去。 最后的一层薄墙,承受不住她的暴力,塌了,一道亮光从外面折射进来,本光线不足的柴房瞬间变亮。 欣喜若狂的姐妹两人没有任何迟疑,陆续爬了出去,发现竟是后门方向,而且后门并没有人把守。 刘三妮顾不得身上的疼,拉着刘五妮撒腿就朝后门方向跑去,她要离开这里,在这里,她一盏茶的功夫都呆不下去。 但忽然从旁边冒出来拦住她们去路的两个壮汉,刘三妮绝望,不死心再尝试了一番,但最后还是被人像抓小鸡似的,给扔到了话事人面前。 刘五妮看到对方时,吓得瑟瑟发抖,哭哭啼啼地抱着刘三妮,“三姐,我怕。” 刘三妮也怕得很,但却努力装出一副镇静的样子。 而要不是她双眸之间的害怕出卖了她,赵掌柜或许就真的相信了她不怕,但可惜……刘家人说得没错,她果然是个会来事的。 这么短时间,就刨出一个洞跑了出来,还不算会来事么? 拿起一旁茶杯,慢吞吞地喝了起来,刚来这里的女孩,没一个听话的,但一段时间之后,比谁都听话。 嘴角轻勾,因为他多的是让她们听话的手段。 刘三妮牙齿在打架,鼓足勇气看向对方,“老板,你能不能放了我们?钱,我会想办法还你的,卖,卖我们的人,不是我亲娘。” “有关系吗?”赵掌柜挑眉,“四十两,你这辈子都还不了,天真。” 刘三妮猛抽一口气,脸色瞬间变白,四十两,她怕是一辈子都赚不了这么多钱。 赵掌柜放下手中的茶杯,“来了我这,就不要再想那么多,老老实实在这里呆着,不搞那么多花样,比你在家吃苦受穷的强。” 说完挥手让人把小的这个带走交给贵宾房的人,大的,还有几分意思,他可以亲自调教一番。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刘五妮被人架了起来,吓得她尖叫,拼命挣扎的同时大声朝刘三妮求救,“三姐,救我,三姐!” “五妮!” 刘三妮慌,连忙扑了过去,想要抱住刘五妮,但却扑了个空。 第46章 三姐别怕,娘来了 “五妮!” 刘三妮尖叫,但却被人推开,只能眼睁睁看着刘五妮被人架着出去,心一慌,直接扑倒在对方面前跪了下去,对着对方猛磕头: “求求你,求求你,放了我妹妹,钱我一定会想办法还你的,真的,我求求你。” “你放了她,我留在这里赚钱给你,求求你放了我妹妹!” “你倒是姐妹情深,”赵掌柜冷笑,“可惜,命苦,来了这种地方。” “别说我不提醒你,来了这种地方,想活得长久一点,最好是不该有的感情不要有。感情,只会让你死得更快。” 话落,直接让人把她给带下去关起来,先饿三天再说。 就在此时,屋外传来了惨叫声,这让赵掌柜等人眉头直接皱了起来,有人来长乐坊闹事? 而刘三妮抓住了这个机会,挣脱了抓住她的人的手,狼狈地朝外面冲了出去。 赵掌柜回过神来,黑着脸带着人追了出去,胆大的丫头,等捉到她后,有她好看的。 刘三妮没想到自己竟会这么快被抓到,在他们抓住自己的手臂时,再次疯狂地挣扎起来,“放开我,放开我。” 赵掌柜不喜欢不听话以及闹腾的人,阴沉着脸想让她闭嘴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却在前头响了起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她让你们放开她,没听到吗?” 陌生的声音,让赵掌柜的眉头直接皱了起来,抬头看过去,发现是个陌生的女人,眉头皱得更深,她怎么进来的? 但刘三妮一看到她瞬间变得激动,双眸瞬间红了起来,“娘。” “三姐,”躲在林九娘身后的刘五妮。此时也红着双眸看着她,“三姐别怕,娘来了。” 赵掌柜恍然,原来是生母。 不过瞧对方的穿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她们已经被卖,不想惹事,赶紧走。这次我可以跟你不计较,不然可别怪我不客气,长乐坊不是谁想进来就能进来的地方,滚。” “娘,”刘五妮心慌,“三姐……” “闭嘴,”林九娘瞪了她一眼,双眸直视对方,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钱袋扔过去,“四十两在这,人我要带走。” 刘三妮红着双眸看着林九娘方向,她就知道娘不会不管她们。 赵掌柜笑了,眼神不曾落在掉在地上的钱袋子上,“这位娘子,莫不是脑子有病?我花了四十两银子买来的人,又让你四十两赎回去,怎么,你觉得我是做慈善的?” “也不说我为难你,你要带她们走,可以,”赵掌柜的手比了个八的意思,“八十两,我给你带走。” 刘三妮姐妹倒抽一口气,八十两,抢钱啊,一进一出翻倍了。 林九娘皱眉,“你这是不愿意放人了?” 赵掌柜摇头,“我瞧你也是那种见过世面的女人,你也该知道规矩,长乐坊可不是你能惹得起,我没生气之前,走吧。” 许久没见过在他面前还能如此淡定的女人,他也不想难为对方。 林九娘摇头,眼神从刘三妮身上扫过,“如此一来,只能去见官了。” 说着,从怀里掏出他和刘老太她们所订的合约,“不知道衙门会不会管活祭的事情?” “我记得,十年前新皇登基时颁下过命令,禁止用活人来活祭,你买我小女来活祭,算不算公然跟朝廷对着干?这里的县官不敢管,那京城呢,总有人会管吧?” “再说了,买卖我的闺女,越过我这个做娘的,你说官府会承认这买卖吗?” “威胁我?”赵掌柜阴沉着脸,“这买卖你情我愿……” “错,你坑了他们,”林九娘直接打断他的话,摇头,“他们不识字,你吃准了这点,才敢这般肆无忌惮,不是吗?” “不想事闹大,你拿钱,我带人走。” “不可能,”赵掌柜脸黑得可怕,拳头紧握,他竟在个小地方被人堵得说不出话来,可以啊。 要是这样子就让她把人带走,他还有什么脸呆在长乐坊? 如今看来…… 眼神看向自己的人朝他们使了个眼色,目光阴沉而又可怕,“把她们都给我拿下。” 必要的时候,他不介意杀了这多事的女人。 林九娘冷笑,就知道不会这么容易就能把人带走,所以在他们围过来时,林九娘从腰间掏出了砍柴刀,指向他们: “我可不是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惹火了,我手中的刀可是会喝血,不想死的人,就来。”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竟不敢有任何的动作。 赵掌柜的脸黑了下去,第一次被一个女人给逼成这样,阴沉的双眸死死盯着对方,这女人步步紧逼,绝对不是普通人,“你到底是谁?” “一个村妇而已,”林九娘显得有些漫不经心,有一下没一下地挥着砍柴刀,“这刀,砍柴,砍也野兽多了去,就是没砍过人。” “你们谁来,让我试试这刀砍人锋利不锋利,如何?” 村妇? 赵掌柜身体一僵,谁家的村妇能这么淡定,还威胁自己,正常的村妇刚才她应该被吓哭了才是,很显然她没有。 他也不想惹事,但也不能这样子让对方走,衡量了一番之后,赵掌柜咬牙,“四十两,我可以让你把小的这个带走,大的就在这里做丫头。我给你两年时间,两年内,你要是凑够二十两,随时可以来把她赎回去带走。” 这是他能做的最大让步。 刘三妮脸色惨白,贝齿咬着下唇,“娘带五妮回去,我在这里做丫鬟。” 二十两,让娘去哪里赚? 她不想拖累了娘,她们姐妹两人,一个毁了总好过两个都被毁。 “闭嘴,”林九娘给了她一个冷漠的眼神,“你还没资格教我怎么做事,给我老实站着。” 也不管委屈的刘三妮,眼神落到赵掌柜身上,“你让一步,我也没咄咄逼人的意思,你为钱,我为两个白眼狼而已。” 说着,当着他的面撕毁了唯一可以要挟对方的契约。 碎纸往空中一撒,“人我是要带走,呆你这一天她们名声尽毁,不值当。二十两,我会给你,但不用一年,只要一晚,如何?” 赵掌柜是没想到她会当自己的面撕毁契约,当下对她不由得多了几分好奇,听到她要一晚凑二十两时,眉头直接翘了起来。 最佳的解决方案,他该拒绝吗? 自然不会。 而且他也好奇,这一村妇打扮的女人如何一夜赚二十两银子。 轻笑,“好,我给你这个机会。” “但要是明天这个时候之前,你没能赚到二十两,不要怪我无情。” “一言为定,击掌为盟,如何?”林九娘举起了自己的手。 第47章 现在的娘,谁能欺负得了? 达成意见一致之后,赵掌柜以为她会直接带着人离开,但没想到她竟没走,双眸好奇地打量着对方,“林九娘,我已经给了你面子,怎么还不赶紧离开回去想办法凑钱?” “二十两,可不是二两。明天你要是不能按时把钱送来,可别怪我抢人,长乐坊可不是善堂。” 林九娘没接他的话。而是让刘五妮和刘三妮先回去。 姐妹两人一听让她们自己先回去,瞬间慌了。 “娘,我们不能走,我们不能把你留在这里,”刘三妮眼神防备地看了一眼赵掌柜方向,“娘,我陪着你,让五妮回去。” 刘五妮忙摇头,眼角挂着泪泡,“不,我不回,我也要跟着娘和三姐。” “五妮……” “你们够了,”林九娘黑着脸直接打断她们的话,“我让你们回去,你们就赶紧给我走,哪来的这么多废话?怎么嫌给我惹的麻烦还不够,想给我惹更多麻烦,是吗?给我滚回去,听到没有?” 刘三妮眼神一缩,瞧了一下林九娘,一言不发拉过刘五妮的手,转身就朝外面走去,只是抓着五妮的手忍不住用力。 “三姐,娘还在这里,”刘五妮有些不情愿,一步三回头。 “听娘的话,走。” …… 赵掌柜好奇的看着眼前的女人,说实话,对方的气度、处世的方法,都跟寻常女子不一样,就算换做是世家女子,也未必能做到像她这般淡定从容,他很好奇对方此时留下来的目的。 长乐坊,正经女人唯恐避之不及的地方,她现在留在这,不怕对自己名声有碍吗? 林九娘眼神转了回来,任凭对方打量自己,神情淡漠且冷静的直视对方,“一天之内借二十两,你应该觉得我不可能借到,对吧。” 赵掌柜点头,“没错,所以呢?” 双眸看了一眼她身后,“把人赶走了,没了后顾之忧就准备赖账?” 林九娘摇头,“我虽女人,但却懂一诺千金的道理,赖账不是我的风格。而事实上,我要出去借二十两银子,我能轻松借到。” “但我为什么要借?”林九娘的眼神变得高深莫测起来,“借钱,从来就不是我的风格,我习惯的是,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 林九娘笑了,“想让我掏腰包给你钱,不可能,但我可以和你合作,让你这里今晚的生意翻上一番,但我要收三成的分红。” 三成? 赵掌柜双眸危险地眯了起来,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痴人说梦。” “你知道我这长乐坊一晚的收入是多少吗?三成,最少有两千两,你不是在做梦是什么?” 林九娘算了下,也就是一晚的生意,大概就是七八千两的流水。 笑了,“既然如此,我再提一个方案,你今晚的总收入减掉八千两后剩余的一半,如何?” 赵掌柜气乐了,说了这么半天,感情她没理解自己的意思,没放弃这个事情,想在自己这里薅羊毛? 瞧对方胸有成竹的样子,赵掌柜陷入了沉思,好一会之后,直接咬牙,“好,你这个提议我同意了。” “今晚我长乐坊的收入超过八千两那部分,分一半给你。” 他倒要看看她有什么本事让长乐坊的生意更上一层楼,说实话这里分号的收入一直提不上他也发愁,这女人要是能把生意提上去,分一些钱给她又如何? 反正对自己来说,没什么损失。 林九娘笑了,“接下来你会为你的举动而感觉到庆幸,现在让你们这里的姑娘出来吧。” …… 刘二郎夫妻二人掏光了身上的钱,而且在刘四郎的帮助下,终于凑够十文钱跟村长租下来村东头那间废旧的茅草屋,作为他们夫妻两人的临时落脚点。 看着那布满蜘蛛网,而且破破烂烂风一吹就能倒的房子,刘二郎满腹的心酸。 “四郎,钱,二哥会尽快还你的。” 他偷偷摸摸也就存了四文钱,而四郎一伸手就拿出了六文钱,四郎比他有钱多了。 刘四郎朝他摇了摇头,没多说什么,只是让他赶紧收拾屋子,眼看天就要黑了,再不收拾他们今晚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他自己也没走,留在这里帮忙收拾。 他下意识地想逃避,不想回去见他娘,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脸去见她,说不怨恨,是不可能的。 他私心里觉得,要是娘之前去把三姐她们带回来的话,她们今天就不会被卖。 刘四郎闷不吭声地帮着自己二哥收拾屋子,一直到有人冲过来,告诉他们,三妮和五妮回来了,兄弟两人才愣住了。 再三确认是真的回来之后,陷于狂喜中的兄弟两人一前一后冲出了茅草屋。 等看到三妮和五妮姐妹两人狼狈地相互依偎在自家大门外坐着时,兄弟两人这才相信这是真的,她们姐妹两人回来。. “三姐,五妮!”刘四郎双眸通红地冲上去,“你们回来了,太好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刘二郎也红了双眸,声音有些哽咽,原本因为她们被卖的愧疚,此时才散去了一些。 “二哥,四哥,嘤嘤……” 刘五妮回过神来,看着他们嚎啕大哭起来,且边哭边说着自己的害怕。 兄弟两人只能不断安慰着她,但眼神更多的落在刘三妮身上,毕竟她遍体鳞伤,脸都肿成了大猪头。 看到她头一歪朝旁边倒去时,两人都惊慌地朝她冲去,“三妮!” 等他们手忙脚乱把刘三妮背回房间之后,知道她是饿的之后,刘四郎手忙脚乱地去盛早上剩下来的稀饭给她们吃。 瞧着她们狼吞虎咽的样子,刘四郎满满的心疼,本想问她们怎么逃出来的,但瞧她们这个样子也问不出口。 直到她们吃饱喝足恢复了些许体力之后,刘四郎才问起她们这个事情来。 等知道是娘去把她们救出来的时,懊恼和后悔冲上了刘四郎的心头,整个人慌了,完了,他又做惹娘生气的事情了。 他后悔自己跟娘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娘是不是又被她伤到了? 想到这个,刘四郎就恨不得甩自己耳光,瞧他都做了什么啊。 等听到娘还在长乐坊没回来时,刘四郎转身就想冲出去找她,但却被刘二郎拦了下来。 “四郎,你要是去长乐坊找娘的话,最好不要去,你别忘了,娘把三妮她们赶了回来,很显然就是不希望我们掺和在其中,你要是去找娘,怕是会惹怒她而已。” “那怎办?”刘四郎一脸暴躁与自责,“娘自己一个人在长乐坊,她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等,在家等!” 刘二郎看了他一眼,“你难道忘了吗?娘跟以前不一样了。” 现在的娘,谁能欺负得了? 第48章 好狗不挡路,懂吗? 天刚刚黑下来,长乐坊的大门就有一种要被人踏破的感觉,因为此刻大批的男人正不断地朝长乐坊涌了进来。 而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全在于傍晚的时候,林九娘让长乐坊的小厮们在镇上跑了一圈,而且边跑边喊‘长乐坊花魁如梦今晚热辣献舞’。 话题一出,安乐镇的男人各个都处于骚动的状态,花魁如梦啊,常只闻其名不见其人,更不要说跳舞。 花魁如梦跳舞啊…… 猥琐的男人早就歪歪起来,如梦那如无骨一般的水蛇腰,再加美丽的绝世容颜,要是跳起舞来,哪个男人抵挡得住? 就为了亲眼一睹如梦美妙的舞姿,花再多的钱,他们也舍得。 随着金主们的进场,长乐坊的舞台也布置到了最后,而进来的人也都呆呆的看着不同于往日的舞台,脸上露出了猥琐的笑容。 也正因为这个,多了更多的期待。 赵掌柜站在二楼处看着下面的一切,嘴角勾了起来,看来他今天是真的做了个很明智的选择。 眼神落在旁边的女子,眼神中的佩服多了几分,就冲着现在进来的客人就已经超过往日的数量上,她就值得自己佩服。 男人都没她这般有魄力,为了让如梦出手,一成分红说让出去就让出去,要知道这一成分红或许能拿到几百两,多的话可能有上千,她却眼都不眨一下,就许诺了出去。 这等处理事情的手腕,可不是一般女子能拥有。 赵掌柜心中的好奇变得更浓。 林九娘没理会对方打量的眼神,伸了个懒腰,“赵掌柜,接下来就没我什么事我就先走了,舞台按照我说的布置,节目也按照我说的进行下去就行,如梦压轴,怕是今晚你这里要爆满。” 赵掌柜皱眉,“你不看到最后?” “不需要,”林九娘摇头,她只是出主意的人,而跳舞这些她只是门外汉,她只是稍微一点拨,长乐坊的姑娘们立即领悟过来,根本不需要她多说什么。 要论挑逗、勾引男人这些,这些姑娘绝对的行家,而她,揍男人就行,其他算了。 “反正你明天算账之后,把属于我的那份给我送去就行。” 说完之后,林九娘转身从后门方向离开,至于对方的挽留没半点兴趣。 第49章 谁都有底线 因为被个绿茶拦了下,林九娘回到安乐村的村口时天色已经很晚。 这一路走来到处黑灯瞎火,很是瘆人,要不是偶尔有狗叫声传来,真会让人以为这四周没人居住,毕竟没半点动静以及人声。 而借着夜色往回赶的林九娘,走多了夜路,心头也有一种渗得慌的感觉。 暗自懊恼,走时怎么没跟赵掌柜借个灯笼? 瞧了眼前悄无声息的村子,林九娘脚步忍不住加快了几分。 忽然,一道身影从旁边径直朝着自己冲来,林九娘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对着冲过来的黑影一拳挥过去! “娘!” “哎哟!” 熟悉的声音,让林九娘一惊,想收手已经不可能,手还是直接揍到对方的脸上。 林九娘快速缩回自己的手,借朦胧的月光瞧清楚了对面捂着眼睛的人是谁后,林九娘没好气瞪着对方,“刘四郎,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大晚上的你不在家里睡觉,跑出来守在这里想吓死我,好继承我的遗产啊,我告诉你,没门,想都不要想。” 刘四郎捂着受伤的脸,一脸委屈,“娘,我没有。” “我,我在这里等你,想接你,我怕你害怕。” 他怎么知道自己听到动静冲出来,娘会一拳揍向自己? “娘,好疼!” 刘四郎撒娇。 林九娘原本还有那么一点点感动,但一听到他最后这一句,整个人不行了。 多大一个人了,而且还是个男的,撒个什么娇? 欠揍! 没任何犹豫,大手直接朝他的头招呼去,“矫情个屁,回家。” 吼完直接转身朝家里走去,她累死了,没心情在这里跟他瞎逼逼,天天给她惹事的白眼狼,真不想管他们。 瞧自己娘凶巴巴的,刘四郎反而觉得亲切,摸了摸被打的头,傻乎乎追上去,“娘,对不起,我今天误会娘了,还跟娘说了这么多过分的话,对不起。” 道歉之后又说到了自己二哥和刘家那边的事情,紧接着是刘三妮和刘五妮的事情,嘴巴叽叽咕咕说了一路。 林九娘被他吵得脑壳发疼,在快到家的时候,终于忍无可忍再次对刘四郎出手。 “你丫的,话唠啊。” “懂不懂什么叫做察言观色?没看到我一脸不耐烦吗?你还在那一直说个不停,你信不信我今晚就能让你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从现在开始,把你的嘴巴给我闭上,再让我听到一个字,我把你嘴巴给缝上。” 说完,气冲冲地推门进去。 刘四郎这个白痴,没看到她累到不想说话么?还偏偏在这里唠叨个不停,谁惯得你? 刘四郎被自己老娘的暴躁给吓了一跳,好吧,娘瞧着好像很生气,现在的娘千万不能惹,往前凑也不行,那绝对是往火山里冲,自寻死路。 下一秒想到在家里的三姐她们,而娘回去了,完了! 刘四郎脸色大变,立即以最快的速度朝家里冲去,抢在他娘面前率先进了屋。 看到三姐和五妮一脸激动朝娘冲去,刘四郎没有任何犹豫,上前一只手捂一个人的嘴巴,并且拼命朝她们摇头,示意她们不要说话。 刘三妮姐妹一脸懵圈,神情茫然地看着刘四郎,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让她们说话,等娘进了房间锁了门之后,两姐妹才回过神来挣脱开刘四郎的手。 刘四郎没给她们说话的机会,小心翼翼地说道,“三姐,五妮不要大声说话,不要这个时候往娘面前凑。” “为什么?”刘五妮不解,眼神委屈,“我,我还想跟娘说话,想……” “你啥都不要想,”刘四郎朝她摇了摇头,叹气,“娘,估计累了,火气正大,不能惹。” “三姐,五妮,我跟你们说,娘累的时候、没休息好的时候,你们千万不要去惹她,千万不能往她面前凑,话也不要说,不然分分钟挨埋汰、挨揍。” 刘四郎现在算是摸透他娘的性格了,不想惹她生气,就得顺着她娘来,而且娘心情好吃香喝辣,心情不好就跟着遭殃。 刘五妮紧张地吞了吞口水,“四哥,被你这么一说,我有些害怕。” 刘四郎一脸同情,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五妮,其实娘也没这么可怕。你不跟她对着干,惹她生气,娘也挺好说话的,只是,只是娘不像以前那么好说话而已,而且还会让我干各种活。” 但,他更喜欢现在的娘。 刘三妮若有所思看了一眼自己娘的房间,没见一丝的灯火,娘怕是回房间便睡了。 很累,是不是。 眼神落在一旁的弟弟妹妹身上,让他们都去睡觉有事明天再说。 等睡觉时,五妮问她,娘是不是讨厌她们时,刘三妮想了足足一个晚上,都没有答案。 她想,应该讨厌吧。 毕竟她们之前那样对娘,换做谁都会生气、讨厌才是。娘曾经说过,没有人会无条件包容任何人,谁都有底线的时候。 而娘的底线……是舍弃,她们的冷漠且对她的舍弃,寒了她的心。 翌日。 “什么?” 刘老太气冲冲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一脸的怒意,“你说,那两小贱蹄子回来了?” 该死的,因为那两小贱蹄子她刘家被全村人戳脊梁骨,两个在学堂的孙子也跑回来埋怨自己,说自己连累他们在学堂抬不起头来。 现在呢,她们成了过街老鼠,而那两小贱蹄子却安全地回来了,这算什么? “对,”李秀娟也是一脸愤怒,“昨天傍晚,就回来了,我们都没出门,不知道而已。” “我还听说了,是林九娘去把他们要回来的,而且她昨晚很晚才回来,回来时好像累得都走不动了,村里的人都说她用身体换回了两个闺女。” 啪! 刘老太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该死的贱妇、淫妇,竟敢败坏我刘家的门风,我饶不了她。” “走,跟我去他算账去。” 李秀娟一拍即合,二话不说跟着刘老太气冲冲地朝外面走去,要找林九娘算账。 但刚出门,就被刘青河拦了下来,“娘,你们又要去找林九娘麻烦?我求求你们,能不能不要去惹她了,你们被她揍得还不够吗?” “娘,你别忘了,她已经被你代替大哥休了,她早就不是刘家妇,你现在有什么资格管教对方?就算有,你觉得现在的林九娘会像以前一样乖乖站在那被你教训?” “娘,别想了,现在的林九娘就是个悍妇,惹不得,你惹她,她会跟你拼命!都消停下,好好过我们的日子,不好吗?” 第50章 小丫头,真会说话 刘青河的一番话,让刘老太婆媳两人立即偃旗息鼓了,但脸上却写满了不甘, 凭啥好人好事都林九娘那贱人做了,而她们却要做这个恶人,没捞到任何好处不说还白挨了一顿。. 刘老太的怒气直接发在刘青河身上,骂他连个女人都打不赢,没半点用。 这让刘青河无比委屈,对方拿着砍柴刀啊,这是想让他被砍死吗? 还是不是亲娘? 刘青河正想为自己狡辩两句时,忽然门外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女声: “这是刘青河家吗?” 母子两人闻声看过去,刚好一辆豪华的大马车停在他们家门口,而且马车上的一个俏生生丫鬟装扮的姑娘正瞅着他们看。 有个大姑娘来找自己? 刘青河的小心肝猛的跳了起来,有些心猿意马地迎了上去,“我就是刘青河,我……啊……” 刘青河话还没说完,忍不住发出一声杀猪似的尖叫声。 扭头看向正扯着自己耳朵的恶婆娘,“卧槽,李秀娟你给我松手,你还是不是个女人?竟当着别人的面扯我耳朵,我还要不要脸,松手,你赶紧给我松手。” “呵呵,我就要当着这个小狐狸精的面,怎么滴?要脸,呵呵,你刘青河有脸?”李秀娟一脸狰狞,手一个用力一扯,“我倒要让这小狐狸精看看,你这个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呵呵,都找到家里来了,当她好欺负? “你……” 刘青河气,脸涨得通红,眼神抱歉地看向那姑娘,正想说话时,却见对方直奔自己娘而去,瞬间傻了眼。 “既然这是刘青河家,那这位想必就是刘老夫人吧,小翠给老夫人请安了,”小翠给刘老太行了个礼,直接把刘老太整懵了。 她这辈子,从没人给她行过礼请过安,一下子忍不住有些飘飘然,裂嘴露出了她满口的大黄牙,“呵呵,小丫头,真会说话,我喜欢。” 小翠脸上依然堆满着笑容,但眼神中飞快地闪过一抹嫌弃,却没让任何人看出来,而是一直恭维着刘老太,哄得刘老太哈哈大笑。 直到两人上了马车,马车扬长而去之后,刘青河才回过神来。 眼神有些茫然地看着自己媳妇,“那小妖精把我娘带走了。” 第51章 个个都跟个智障似的 刘四郎淋菜回来时,刚好看到刘三妮她们坐在门口一脸垂头丧气的样子,忍不住有些担心。等知道林九娘也就是他们娘的意思之后,他也加入了垂头丧气的行列。 怎办,听娘的意思,这是不想让三姐和五妮回家来住了? 纠结了一番之后,刘四郎咬牙,“三姐、五妮,还有机会。娘不是让你们住在这里养伤两天么?这两天你们就努力一点,多干活,多说好话,哄娘开心,让娘心软留你们下来。” “实在不行,娘要是还不原谅你们的话,就去二哥那里挤挤,然后继续磨娘。” “我跟你们说,别看娘现在看着嘴硬,但娘还是很心软的,不然也不会去救你们,对不对?只要时间久了,让娘看到你们的诚心和孝心,娘肯定会改变主意。” 而他话一落,却见刘三妮姐妹两人都站了起来,一个去拿扫把,一个收拾东西,刘四郎有些懵圈,“你们这是在干啥?” “干活,让娘把我们留下来。” “对!” 瞧着她们积极的样子,刘四郎也不敢偷懒,正准备整理摘回来的野菜时,却见一辆马车在他们家门口停了下来,一个陌生男人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刘四郎走了出去,“你是谁?找谁?” 他却不知道刘三妮姐妹两人看到男人时,却如同面临大敌一般,身体也不受控的瑟瑟发抖。 赵掌柜不认识刘四郎,自然不会理他,而是双眸落在了刘三妮姐妹两人身上,“你们娘呢,在哪?我要见她!” 刘三妮努力让自己淡定下来,拳头紧握,她不知道娘有没有给二十两银子对方。但现在看到对方找上门来,心直接沉了下去,娘应该是没借到银子给对方,对方追上门了。 她不愿再连累娘,往前一站,眼神黯然地说道,“我跟你走,别为难我娘。” 她们已经给娘添了许多麻烦,不能再给娘添麻烦了。 “事都没问清楚,就急着跟人走,可真的是够蠢的。” 林九娘声音响起来的同时,咯吱一声她房间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拉开,而她人也从房间内走了出来,目光落在赵掌柜身上,“吓唬孩子,有意思吗?” 赵掌柜委屈,他哪里吓唬她家的孩子了? 他就说了一句话,就变成了吓唬孩子,不带这么诬赖的。 “里面请!” 林九娘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把人给引到客厅,“赵掌柜,随便坐。家里没茶,开水我估计你也喝不习惯,我就不招待你茶水了。” 赵掌柜郁闷,想生气也气不起来。 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银票递过去,“你的四成分红八百两,你数下。另外这些银票全大业通用,任何一家银庄都能兑换。” 林九娘没客气接过来,当着他的面直接点了起来,钱这个东西当面点清楚的好。 确定了数额,以及银票上的官印等都没有问题之后,林九娘才把钱收了起来。 收好钱后,看到他还没走,眉头直接挑了起来,“赵掌柜,你怎么还不走?想留下来吃午饭?不好意思,寒舍简陋,招待不起你这位贵客。” 赵掌柜嘴角抽搐,“她们的卖身契,你不要了吗?” “忘了,”林九娘朝对方伸出了手。 赵掌柜只能掏出递给对方,叹气,“林娘子,要不要再谈一笔生意?” 她现在的反应,让他无力吐槽。 “没兴趣,等我缺钱先,”林九娘漫不经心地把卖身契接了过来,且当着对方的面撕成碎片往后一撒,然后起身送人。 赵掌柜上了马车,苦笑地看着林九娘,“林娘子,合作的事情你好好想想。你放心,只要我在绝对少不了你的好处,想通了你来长乐坊找我。” 林九娘嘴角抽搐,世界赚钱门路千万条,她干嘛要死盯着他那条路不放? 嫌大业朝晚上的文化娱乐活动不够发展,所以要为其发展添砖加瓦吗? 别傻了。 不可能! 一直提着心的刘三妮,在赵掌柜走后,才放下心来,走到林九娘跟前小心翼翼地问道,“娘,他……他以后不会再来抓我走了吧?” “怎么,很想被他带走?”林九娘有了钱,心情大好,态度也好上了些许。 刘三妮猛地摇头,怎么可能。 林九娘嗤笑,“既然不想,管这么多事做什么?还是说你想去长乐坊吃香喝辣的,你要是想,我可以成全你,一会我吃了饭后送你去。” 说完,也没理她们,朝厨房走去,有钱了,还不得犒劳犒劳下自己么? 刘三妮有些茫然,看向刘四郎,“四郎,娘的意思,是不是我以后都不会被长乐坊的人带走了?” “嗯,嗯,”刘四郎激动的点了点头,“三姐,你不用担心会被带走了。” “三姐,太好了!” 刘五妮扑倒她怀来,红着双眸流泪,三姐对她很好,要是三姐被长乐坊带走的话。自己肯定会恨自己一辈子的。 刘三妮也红了双眸,但很快平静下来,让刘五妮赶紧去干活,而她自己也进房间拆蚊帐被子出来洗,她们一定要勤快点,让人对她们改观。 在厨房忙活大餐的林九投过窗户看了她们一眼,脸拉的特长。 卧槽,那女人还真的是给自己出了个难题。 帮她把她的儿女成才,确定不是在跟她开玩笑? 怎么帮? 一个个都跟个智障似的,想着就头疼,要教他们成才,她怕自己得先吐血,这个事情她得好好想想做。 林九娘摇了摇头,抛开这些烦心事,继续做她的美食。 而她不知道的是,此时正有两颗脑袋偷偷摸摸的朝她家方向张望。 确定姐妹两人都在院子后,刘老太婆媳两人连忙缩回头。 “娘,是真的都回来了,”李秀娟很肯定的说道,可是想到刘老太的提议,忍不住头疼,“娘,真要这么做吗?这,这脸没地方搁啊。” 昨天才从自己家里把对方卖掉,今天就来叫她们回家,李秀娟有些做不到。 “你想想我刚才带回家的那半马车东西,你告诉我眼馋不眼馋?”刘老太给了她一个鄙视眼神,“你想想银子。” 想到那些她从没见过、摸都不曾摸过的布料,李秀娟整个人瞬间发亮,点点头,“馋。” “馋就行,”刘老太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贪婪,“你只需要按照我之前说的做就行,家里的那些东西都是你了。” 李秀娟站了起来,“娘,那进去啊,还等什么,反正那恶妇不在家,走!”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做新衣服了。 第52章 大不了跟她们拼了,看谁怕谁? “呜呜,三妮,五妮啊,奶奶对不起你啊!” “五妮,二婶对不住你啊,还有三妮,我们对不起你啊。” “我滴乖乖,奶奶来接你们回家了,你们受委屈了。” …… 刘三妮和刘五妮正清洗着破旧的蚊帐,忽然门口方向传来了她们奶奶和二婶的鬼哭狼嚎声,两人均被下一跳,回过神来撒腿就朝房间跑。 现在姐妹两人看到她们两个就心有余悸,看到她们就想躲。 但有备而来刘家婆媳两人,怎么可能让她们如愿? 这不,姐妹两人刚跑到房间门口就被拦了下来。 “三姐!” 刘五妮害怕地躲到刘三妮身后瑟瑟发抖,眼泪也是噗噗的往下掉。 刘三妮脸色难看,护着刘五妮往后退,“你们想干什么?怎么,昨天卖了我们一次,今天又想来卖我们?” “我告诉你们,别妄想,再碰我一下,我跟你们拼命。” 说着神色狰狞地拿起旁边的凳子护在胸前,一脸防备地瞪着对方,一副她们要是敢乱动就跟她们拼命的样子,紧握着凳子的十指,因为用力指骨格外的清晰可见。 再加上她脸上的伤,此时的刘三妮看起来格外的狰狞可怕。 刘老太和李秀娟婆媳两人在对上刘三妮时,眼神都下意识地挪开,不敢直视对方。奇快妏敩 但想到自己来的目的,刘老太立即装出一副后悔万分的样子,伸手抹了下眼睛,“三妮,你还在怪奶奶是不是?奶奶……” “是!” 刘三妮清脆响亮的声音直接打断了刘老太的话,她眼神阴沉冷漠地看着刘老太,“所以,你假惺惺地跑来这里演戏是想骗我们回去,然后再卖我们一次吗?” “我告诉你,妄想,我不会再上你的当,我不会跟你走。你给我滚,听到没有,给我滚出去,不然我砸死你!” 刘三妮面容忽然变得更加狰狞,手中的拿着凳子被她高高地举了起来,一副要砸过去的样子。 婆媳两人被吓得连连后退。 “刘三妮,你别不识好歹,”李秀娟忍不住了,黑着脸,“我们做长辈的,来给你道歉,已经够给你们面子,你再得寸进尺,别怪我们不客气、” “我们卖掉你们。不也是为了你们好吗?你去了长乐坊就不用跟着我们吃苦受罪,不好吗?再说了,你奶奶是你亲奶,她要卖掉你们,你们就不能有意见,只能被乖乖地卖掉,不然就是不孝!” 骂完之后,李秀娟态度又软和下来,“不过说实话,我们昨天要是知道今天有钱的话,打死我们,也不会卖掉你们,真的,这,这都是没钱闹的。” “不过,我们这不是有钱了吗?我们一有钱我们立即来接你回去了,你们跟我们回去,这次我们会好好补偿你们,给你们吃肉,给你们做新衣服,对不对啊,娘!” 李秀娟推了下刘老太,“娘,你说句话呀,还有你把钱拿出来给她们瞧瞧,证明我们没有说谎。” 刘老太猛地点头,急忙去掏自己的钱袋,但钱袋刚拿出来,刘三妮已经咆哮着把手中的板凳砸向她们,两人被吓得再次往后退。 砰! 板凳砸在她们的面前瞬间散了架,婆媳两人被吓得不行,两人眼神惊恐地看着刘三妮,如同见鬼一般。 可恶,刘三妮刚才是真的想砸死她们,要不是她们躲闪得快,就真的差点被她砸到了,可恶的刘三妮,可真狠。 刘老太暴怒,刚想开口咒骂刘三妮,但没想到刘三妮竟捡起了扫把,气势汹汹地朝她们冲来,婆媳两人被吓了一跳,连忙朝外面冲去。 还不时回头咒骂刘三妮不知好歹,不孝,要浸她猪笼什么的。 但刘三妮回答她们的就只有一个扫把甩过去。 扫把被门拦了下来掉落在地上,而刘老太婆媳两人此时已经冲到了大门外。 刘三妮黑着脸走过去,咔嚓的一声直接把大门关上,把这两个恶心的人给锁在门外,至于她们在大门外的叫骂声,刘三妮根本就不理会,难道这段时间她们骂得还少吗? 双眸落在的刘五妮那红肿着双眸的脸上,“五妮,以后看到她们,不用跟她们客气,你越怕她们就越欺负你。我告诉你,她们现在过来肯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你可别上他们的当了。” 有钱了,接她们回去,要补偿她们,呸,谁信啊,怕是又要整出什么幺蛾子来整她。 林五妮点头,眼神有些害怕地看向大门外,她们还在门外骂,“可是姐,我,我怕她们,她们会打我,好疼。” “打就还手啊,”刘三妮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双眸犀利严肃地瞪着刘五妮,“大不了跟她们拼了,看谁怕谁?” “你要是不敢反抗,她们就只会觉得你好欺负,就会一直欺负你,懂吗?” 不经意转头看到站在厨房窗户的娘,整个人变得局促起来,“娘,我……” 脸涨的通红,有一种做错事的感觉。 林九娘嗤笑,“干嘛心虚?” “瞧你这模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饱受我的欺负,装给谁看?自己没有错,就堂堂正正的挺直胸口对人,明白没有?” 刘三妮精神一震,对啊,娘说的对,她又没做错事,为什么要感觉心虚? 腰杆在这一刻挺的笔直,“娘,我知道了。” 林九娘满意,“这次做得不错,下次那老东西还来家里的话,你就这样把她给我赶出去,家里不欢迎那老东西进来。” 说完转身继续去做自己的美食。 真当别人都是白痴么,呵呵,我有钱了,跟我回家我会补偿你的,这些话听着,怎么这么像渣男语录? 三岁小孩再三吃亏上当,也不会再相信你的话,更何况刘三妮十五岁。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两个白痴,又开始搞幺蛾子。 林九娘懒得理她,惹到她头上,一拳揍过去便是。 刘三妮懵了,她娘刚才是表扬她了? 目光留下刘五妮身上,结结巴巴的问道,“五妮,刚才你听到没有,刚才娘是不是表扬我了?” 第54章 我不去,我只想跟着娘 刘三妮提着洗干净的衣服回来时,林九娘已经回来坐在院子里剥着大蒜,而整个院子里飘荡着一股很难闻的味道,那味道让刘三妮反胃的想吐。 这味道怎么那么像是猪肉铺上没人要、专门用来喂狗的猪下水所传出来的味道? 循着臭味,刘三妮在井口旁发现了目标。 果然是没人要的猪下水,满满的装满了一大盘,瞧着格外的恶心。 刘三妮连忙跑离现场,去晾晒衣服,同时皱眉看向林九娘,“娘,这东西都是喂狗的,你怎么弄回来了,我们家不是没养狗吗,拿回来没狗吃,一直放着不扔掉会熏死人的,要不要我一会拿出去扔了?” 喂狗,这么奢侈? 林九娘挑眉,“倒掉?嫌臭?一会我做好了,你不要吃。” 刘三妮晾晒衣服的动作一顿,眼神惊愕得看着林九娘,“娘,你,你要吃这个?” 林九娘没再说话,起身去清理猪大肠。 猪大肠是个好东西,好吃,但却不好清理,清理不干净会带着一股臭味。因为不会处理,所以古代人一般都不会吃这些猪下水。 当然了,给猪下水除味而已,自然是难不倒她这个来自未来的人。 找来一根细绳子把猪大肠的一端给扎紧,用筷子顶住,然后把猪大肠往筷子上套,一直套到另一端也穿过筷子时,一锊猪大肠直接翻了个面,露出了里面白花花的油脂。 这些油脂很脏,吸附了很多脏东西,林九娘自然不会吃,直接动手撕起来。 本满满的一大盘猪大肠,撕了了这些油脂之后,剩下并没有多少。 别看这满满的一大盘猪大肠,撕了这些油脂之后,剩下的并没有多少。 摇晃着脑袋驱赶了这迷人的芬芳,林九娘抓了一把面粉撒到已经沥干水分的猪大肠上,直接动手搓揉起来。 “娘!” 刘三妮吃惊,“你,你怎么把面粉撒到这猪大肠上,好浪费。” 面粉可不便宜,就刚才娘抓的那一把面粉,要是做面疙瘩汤,够吃一顿了。 刘三妮心疼。 林九娘没理她,和着面粉反复搓揉着猪大肠,面粉是这玩意的克星,有了面粉的搓揉,才能把猪大肠上的脏东西以及臭味去掉。 搓的差不多了再用清水清洗两次,再把猪大肠翻转过来,再次加入面粉搓揉,清洗,最后再加白酒和盐来反复搓揉清洗。 等弄干净之后,林九娘累的有些气喘。 眼神看向刘三妮,“想吃好吃的,又舍不得下本,天底下可没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说着端着清理干净的猪大肠进了厨房,准备先用水煮一下。 猪大肠可烧、可烩、可卤、可炸,不管怎么做都好吃,而她最喜欢吃的就是干锅肥肠,一想到干锅肥肠的滋味,林九娘的哈利子忍不住了。 肥肠入锅,加葱姜酒去腥,看着本粉粉嫩嫩的猪大肠在热水的加持下,逐渐膨胀起来并且变成米色,林九娘双眸满意的眯了起来。 帮忙烧火的刘三妮,双眸不时看向林九娘,几次都是欲言又止的样子,这一次终于鼓足了勇气,但喊了一声娘,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瞬间哑了。 “有话就直接说。” 林九娘用筷子翻了下猪大肠,眼神并没有看她,“没想好怎么说之前,那就什么都不要说。” 差不多了。 林九娘让刘三妮熄火,然后动手把猪大肠捞了出来,开切。 刘三妮抿嘴,咬牙,“娘,五妮跟奶奶走了。” “嗯,我知道,那你呢,为什么不走?”林九娘继续切着猪大肠,横刀,斜刀,恨不得切出花来,至于配菜,林九娘就找到了两颗野蒜,好过无。 要是能有土豆的话,再切些土豆片下去一起,再加一把青辣椒红垃圾,那叫一个绝。 刘三妮摇头,“我不去,我只想跟着娘。” 到现在她就明白一个事,不会害她会帮她的人只有她娘,其他人都靠不住,他们各个都想从她身上刮一层皮下来才肯罢休,而且有娘的地方才有家。 “我同意你跟着我了吗?”林九娘忙着收拾东西,“刘三妮,你还是回去跟着她们吧,现在她们有钱了,你可以跟着她们吃香喝辣、穿新衣服。”奇快妏敩 她可没忘记这几日刘老太一家子,有意无意到自己面前来炫耀她们的新衣服,以及各种糕点点心。 所以,她们会心动跟走,不出奇。 毕竟都是他们没吃过的好东西,低档不住诱惑,也是正常。 “不稀罕,”刘三妮目光坚毅,“这只怕又是她们所使出的新花样罢了,也就是娘说的糖衣炮弹。若是真的心疼我们,又怎可能一二再再而三的那样对我们?” “他们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诱惑我回去,然后又不知道要怎么对我,我跟她们回去就是我傻。” 有些事,傻一次就够了。 林九娘眼神赞赏的看了她一眼,这是看透了? 眼神收了回来,慢悠悠切着姜蒜,“但你在我这得干活,不单单是洗衣做饭而已,还要下地种田上山砍柴这些,我这里不养闲人,想吃饭,就得干活,像刘四郎一样。” 刘三妮连忙表态,“娘,我什么都能做。” “娘,只要你让我留下来,我什么都能做,什么苦都能吃,真的。” 呆在自己娘的身边,不用整天担心着被卖,也不用担心做事做得不好就会被打被骂。 这样子,挺好的。 刘三妮的双眸激动,有些期待的看着林九娘方向。 “你想留下便留下了,”林九娘漫不经心的说道,“不过得干活,不干活就不要吃饭,毕竟我可不养闲人,明白吗?” “嗯,嗯,”刘三妮狂喜猛朝林九娘点了点头,“娘,我,我一定会好好干活的,我发誓。” “别跟我说那些没用的东西,我不想听,”林九娘倒油,那姜蒜倒进去,一个翻炒出了香味,肥肠进锅,“去收拾下桌子,准备吃饭。” “好!” 刘三妮喜气洋洋的往炉膛里塞了一把柴火,这才朝屋外走去。 瞧了一眼刘三妮那蹦蹦跳跳的身影,林九娘摇了摇头,继续翻炒着肥肠,缺料太多,干锅肥肠是做不成了,但爆炒肥肠也是可以的。 刘三妮很兴奋打水擦桌子的时候,脚都像带风似的,脑袋晕乎乎的,太好了,娘终于让她回家了,太好了。 处在兴奋中的刘三妮,此时做什么都不觉得累。 就连倒个脏水,脸上也洋溢着满足的笑容,不过在倒水后,看到大门处冒出的脑袋时,笑容收敛了起来,迟疑了下放下木盘抬脚走了出去。 第55章 所图不小 “三姐!” 刘五妮一看到刘三妮走出来,立即像献宝似的把自己藏起来的鸡腿拿出,讨好递到刘三妮面前,“三姐,鸡腿给你吃,这是刚才吃饭的时候,我舍不得吃偷偷留下来给你的,你尝尝,可香了。” 别说,鸡腿拿出来时,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鸡肉的香味,再加上黄澄澄的鸡皮,的确让人垂涎三尺,但刘三妮眼神却显得格外的无动于衷。 反而是刘五妮自己双眸热切带着一抹热切,大鸡腿啊,真的好香。 她舍不得吃,想给三姐尝尝,因为三姐对着自己最好了。 刘三妮板着脸,推开她的手,“我不吃,你自己吃。” 刘五妮一脸遗憾,再三问了几次,确定她真的不吃之后,自己才开心地吃起来,吃着还忍不住向刘三妮炫耀起自己的新衣服来。 “姐,奶奶真的给我们准备了新衣服,还两套。新衣服真的很漂亮,都是新的,你瞧瞧。我刚才穿着过来时,春花一脸嫉妒地看着我呢。” 刘五妮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在刘三妮面前转了一圈,“三姐,好看吗?我从来就没穿过这么好的衣服,也没吃过这么多的肉。刚才奶奶是恨不得都把肉夹给我吃。你不知道……” “五妮,你来,就是想跟我说这些吗?” 刘三妮开口直接打断刘五妮的话,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疏离,“你要是没事的话,你就走吧,我还有事要忙。” “三姐,你是不是不想见到我?”刘五妮有些委屈,也有些生气,自己把鸡腿藏起来带给三姐吃,三姐不吃就算了,好像还很不开心? “没有。” 刘三妮摇头,“你回去吧,三姐还有事情要做,以后你不要来找三姐了,不然你惹她们不高兴了,我怕她们会打你。” “不会的,”刘五妮变得激动起来,“奶奶和二婶都说了,他们都不会打我,而且也不用我干活,我刚才吃完饭想洗碗,二婶都把我赶出去了,说让刘萍去洗,我,我什么都不用干。” “三姐,”刘五妮伸手抓住她的手,撒娇,“你跟我回奶奶家,好不好?” “现在我们在奶奶家,吃香喝辣,什么活都不用干,而且奶奶还会每天给我们一文钱的零花钱,你瞧。” 说完,掏出那被摸得油光发亮的一文钱,一脸激动,“我还是第一次有自己的钱,三姐,你也回来好不好?那你也有零花钱了,也能穿新衣服了。” “奶奶还给你准备了一套藕色的新衣服,可漂亮了。” “五妮,”刘三妮终于忍不住了,开口直接打断她的话,“你回去吧,我以后就跟着娘,我不会去她们家的,就算是她们天天给我做新衣服,天天给我吃好吃的,我也不会离开娘。” “你找我要是为了说这些的话,就不要再说了,你回去吧,你自己好自为之。” 说完之后,双眸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转身回家并且关上了大门。 现在的五妮被这些迷惑了双眸,自己说再多,她也听不进去,反而惹她厌,她又何必浪费口舌。 但现在她又不得不为五妮担忧,自己奶奶和二婶是什么样的人,自己很清楚。 她们现在下这么重的血本,怕是所图不小,刘三妮双眸染上了担忧,为刘五妮。 可惜五妮这个丫头,都吃了这么多次亏,还学不聪明,真让人操心。 门外的刘五妮愣住了,回过神后生气地在地上跺了跺脚,三姐真不识好歹,自己叫她跟自己一起到奶奶家吃香喝辣的,她竟不听自己的,还把自己锁在门外, 三姐最讨厌,她以后不想理三姐了。 她再给三姐机会,她现在出来给自己道歉跟自己去奶奶家,她就原谅她。 等了一会,没看到三姐开门出来跟自己道歉,刘五妮怒了,气冲冲转身离开。 而处于愤怒中的她,丝毫没注意到躲在不远处朝这边张望的两道人影。 看到她离开后,刘老太才站直了身体狠狠地说道,“刘五妮这个蠢货,带着鸡腿都不能把刘三妮给骗回家里去,蠢货。” “可不是么?”李秀娟也是一脸怒气,“那鸡腿留给刘军吃,给他补补身体,多好,白瞎了一只鸡腿。” “娘,你老实说,为什么一定要她们回来?这段时间前前后后可花了不少钱,亏大了。” 李秀娟已经腻烦了天天来哄她们,不过是两个赔钱货,值得她们花这么多时间和钱来哄她们回去吗? 想到为哄她们,这几天时间又是做衣服,又是买吃的,李秀娟就心疼得不行,可偏偏还不能把刘三妮给拿下。 “眼皮子浅的东西,你懂什么?” 刘老太一脸嫌弃的看了一眼李秀娟,“我告诉你,把她们哄回家,将来这好处是十倍百倍的收回来,懂不懂?” “走了,回家再想想办法。” 刘老太黑着脸朝家里走去,吃喝穿都不能把刘三妮给骗回家,必须想其他办法才行。 “娘!” 李秀娟追上她,“娘,要不你就跟我说说为什么吧,我想知道,娘。” “滚,别烦我。” …… 背着一捆柴火刚从山上下来的刘四郎,粗喘着大气双眸困惑地看着前面远去的两道身影,她们怎么会在这? 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耸耸肩便背着柴火推门走了进去。 一进门就被一股浓郁的香味所吸引,忍不住高声喊道,“娘,你做了什么好吃的吗?好香。” 说完,迫不及待地把柴火往旁边一扔,朝客厅冲去。 林九娘脸一黑,直接伸手拦他下来,“刘四郎,你信不信我直接把你扔出去?吃饭前要洗手,你懂不懂?三岁的孩子都知道吃饭前要洗手,你多大了,连这个都不知道?” “嘿嘿,”刘四郎憨憨地笑了笑,转身快速朝水井方向冲去,“娘这不能怪我,是你做的饭菜,太香了,香到我忘了一切只想吃。” “滚,这是你不洗手的理由吗?你说再多好听的话,也没用。” 林九娘直接翻了个白眼,看到一旁抿嘴偷笑的刘三妮,眼一瞪,“还有你,笑什么笑?还不去盛饭,怎么,想等我盛好饭,端来给你吃吗?” “娘,我马上去。” 刘三妮面带笑容,一脸轻松愉快地朝着厨房走去,这才像是家。 真好。 第56章 讨娘欢心,非常重要 香! 林九娘夹起一块经过爆炒之后的肥肠直接塞入嘴里,一脸陶醉地咀嚼起来。 好吃,就是这个味,要是再加点辣椒,或者是再加点酸菜什么的进去,这味道更绝,香辣可口。 林九娘忍不住再次吐槽起这个朝代的人来,暴殄珍物,这么好吃的美食,竟用来喂狗。 看到他娘吃的喷香,刘四郎有些馋,但就是不敢动筷子。 吞了吞口水,眼神带着不确定地看向刘三妮,“三姐,这真的是用猪下水做的?喂狗的猪下水?” 要真是的话,那娘为什么吃得这么香? 猪下水不应该是臭的的让人呕吐么? 别说刘四郎怀疑,刘三妮在这一刻也怀疑这真的是用猪下水做的吗? 怎么这么香? 要不是她亲眼看着娘处理,她一定会很肯定地说的不是。 这臭烘烘的猪下水,经过娘的处理后,臭味一点都没有了,反而变得很香。 那不断朝鼻子窜入的香味,勾得她食欲大发,要不要尝尝? 刘三妮陷入了天人交战中。 他们不敢吃,正中林九娘的下怀,那她自己可以痛痛快快的吃个够,所以想让她开口跟他们强调很好吃,别想了。 不吃的人是傻蛋,反正她不是。 刘三妮瞧着吃得喷香的娘,咬牙,要是不能吃,娘会吃吗的,还吃得这么香? 吃! 刘三妮咬牙,下定决心,筷子伸过去夹肥肠。 但在夹时,手都忍不住抖了下,差点把筷子和那块已夹住的肥肠给抖掉,但最后被她克制住了,稳稳地夹回到了自己的碗中。 “三姐,”刘四郎惊。 刘三妮深呼吸一口气,视死如归地盯着自己碗中的肥肠,“四郎啊,我先尝尝。” 说完端起碗来,就着米饭直接把肥肠刨进了嘴里。 本只想随便咀嚼几口就吞下去,但却没想到这么一咀,不得了。 瞳孔瞬间放大,整个人要飘了,这是什么神仙滋味,竟这么好吃,好吃。 怕是自己的错觉,刘三妮再次快速夹了一块放入嘴里,整个人神情变得陶醉起来,就是这个味,香味四溢、口感嫩滑,绝啊! 忍不住了,好吃,绝不能错过的美食。 刘三妮加快了夹菜的速度,唯恐慢点就没了。 “三姐?”刘四郎眼神困惑,“好吃吗?” “不好吃,你千万不要吃,”刘三妮回答他问题的同时,又给自己夹了一筷子的猪大肠,呼噜噜地吃起来。 不好吃,三姐你会猛夹? 刘四郎一脸的怀疑,看了一眼越来越少的猪大肠,终于忍不住下手了。 很快,抢食的行列里又多了一个人。 吃到最后,为最后一点汤汁该是给谁拌饭时,本相亲相爱的姐弟两人直接吵了起来,你不让我,我不让你。 “吵什么?归我了!” 林九娘挑眉,在他们的注视之下,拿起菜盘把汤汁倒入了自己碗里,“呵呵,不是说又臭又难闻,不能吃的吗?现在怎么抢得得这么欢快?连这点汤汁都抢,啧啧,打脸哟!” 林九娘慢悠悠地把汤汁和米饭搅拌均匀,然后美美的吃了起来,果然,汤汁都不能放过,好吃。 汤汁被抢,姐弟两人哀嚎,只能默默地吃起白米饭来。 面对林九娘的调侃,刘三妮有些不好意思,“娘,我怎么知道这喂狗,狗都嫌弃的猪大肠,经过娘处理之后竟变得这么好吃。” “是啊,娘,太好吃了,要不,明天再做这个吃吧。”刘四郎碗筷一放,嘴巴一擦,立即激动地说道,“太好吃了,我还想吃再吃。” “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现在吃完了就收拾干净这里,把碗给洗了,”林九娘漫不经心说道,同时伸了个懒腰,“收拾好回来,我有事要说。” 一听到娘有事要跟她们说,姐弟两人立即马不停蹄收拾起碗筷来,而且分工明确,一人洗碗,一人擦桌子打扫卫生。 片刻功夫的时间,姐弟两人已匆匆赶回到林九娘面前。 现在姐弟两人都有些紧张,就怕她们亲娘忽然来一句,‘你们走吧,我看到你们心烦。’ 瞧他们两人规规矩矩地站在自己面前,不敢吱声的样子,林九娘的嘴角翘了起来,指了指前面凳子让他们坐下。 刘四郎怂,“娘,我,我还是站着,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站着挺好的。” “你也站着?”林九娘看向刘三妮。 刘三妮点头。 喜欢站那就站了,林九娘不强求,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润了下喉咙,“想不想赚钱?” 赚钱? 姐弟两人双眸发亮,异口同声喊道,“想啊。” 这回姐弟两人倒不用林九娘叫,自己找位置坐了下去,神情激动地看着林九娘。 “怎么赚钱?”刘四郎迫不及待地问道,“娘,你怎么说,我怎么做,只要赚钱。” “那我现在让你去做小偷,去吗?小偷强盗来钱快,最快,”林九娘送了一个鄙视的眼神出去,“说话能不能过下脑子?” 刘四郎苦笑,“娘,这个肯定不行。” “知道不行,说话的时候,就要三思,过下脑子再说出来,你自己想想你说的话,全都是漏洞,你要是做生意或者为官,被你对手抓住你话里的漏洞,怕是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林九娘说得很冷酷。 刘四郎沉默,许久才低头说道,“娘,对不起,我错了。” 林九娘摇了摇手,嗤笑,“知道错,就好好记住。” 她想做串串香的生意,这是她本来的想法,锅,炉子都定做好了,但最后发现不现实,东西品类太少了。 所以,想做串串香的生意,得到她空间有收成才行。 撒下的各种菜籽,刚发芽,怎么也得等上个把月才能摘 在等待的过程中,总不能一直吃老本,啥都不做吧? 这可不是她的风格。 这段时间,自然也是要赚钱的,但想要自己一个人赚钱来养活她们,他们什么都不用做,这种事情想都不要想,凭啥呀。 她只负责出主意收钱,事,得他们自己做。 林九娘嘴角勾了起来,明天开始,他们的生活不要太美好。 随即说出了自己的计划,卖猪杂。 “娘,你是说做猪杂的生意?”刘四郎眼神茫然,迟疑了下,才小心翼翼问道,“娘,什么是猪杂?” 他怎么从没听说过有猪杂这个东西? 林九娘翻了个白眼,“猪杂,猪心、猪肺、猪肚、猪大肠、猪小肠的总称,懂了吗?” 刘四郎睁大双眸,“一起炒?” “娘,你确定有人吃吗?” 这话一出,林九娘的脸就冷了下来,“刚才吃猪大肠的时候,谁抢得最欢?” “是谁说又臭又脏,喂狗的,最后自己还不是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来,你们告诉我,这些都是谁说的?” 姐弟两人嘿嘿地笑了起来,也是,再臭,再难闻的东西,给到娘,娘都能做得香喷喷。 一个没忍住,马屁拍了起来,讨娘欢心,非常重要。 第57章 呵呵,小瞧谁呢? “停!” 林九娘不耐烦,直接打断他的话,“马屁少拍,咱们做生意是亲兄弟明算账,母子也一样,我也不占你们的便宜,这样吧!” 林九娘沉思了一会,“这个利益分配的话,除去成本之后所得利润,我拿六成,剩下四成你们姐弟两人分,但你们姐弟两人要负责清洗,负责卖,如何?” 刘三妮和刘四郎睁大了双眸,娘真的要分钱给他们? “怎么,嫌少?”林九娘脸上带着一抹不悦,“做人不要太贪心,给你们一人分两成已经很多,再想得寸进尺,我一文钱都不分给你们,而你们活还得照样干。” “娘,我们没有!” 姐弟两人给吓得不行,连忙摇头。 “娘,你不用给我们钱,你留着就行,”刘四郎一脸憨憨的看着她,“娘要管我们吃住,花钱的地方多了去,再说都是娘想的法子赚到了钱,自然都是娘的,我不要。” 刘三妮赞同地点了点头,卖这猪杂能赚多少钱?也不知道赚的钱够不够她们一天伙食费。 像这几天,天天都是大米饭,没掺杂一点粗粮,她都吃得有些不安,米缸里已经没有多少米了,她要不要提醒下娘? 林九娘嗤笑,还算有点良心。 伸了个懒腰,“说了给你们工钱,就会给你们,钱你们自己存着,存着做你们以后的嫁妆或者聘礼什么的都可以,我不管。” 姐弟两人还是拒绝,都说赚不了多少钱,不用给他们分,娘留着就行。 林九娘直接把他们给赶出去干活,赚不了多少钱? 呵呵,小瞧谁呢? 小样,到时候惊掉你们的狗眼。 翌日,林九娘一大清早就出了门,想要新鲜的猪下水就只能去早一点,如果到中午再去,被太阳那么一暴晒,那滋味怕是更酸爽。奇快妏敩 到了镇上,林九娘直奔张屠夫的猪肉铺,看到桌子底下的猪下水还在,松一口气,直接开口要了。 “九娘,你又想要这些喂狗的东西?” 张屠夫显然认识林九娘,“你家养了很多狗吗?这些猪下水,要是一天不喂完留到明天的话,会臭得厉害,你昨天拿回去的那些都喂完了吗?你要是还要的话,看在你是老主顾的面子上,你随便拿点回去,这次不收你的钱。” 林九娘摇头,拒绝了对方的相赠,“张屠夫,这些猪下水我全要了,你看看多少钱合适?” 现在还能便宜拿货,等自己生意做起来之后,怕是要坐地起价了。 张屠夫看了一眼,摇头,“全部吗?你全要的话,就随便给个十文钱吧。” 这些东西,都没人要,以往也都送人喂狗,能拿回十文钱,也不错。 林九娘也不跟他讨价还价,直接掏钱付钱。给了钱之后,让张屠夫帮忙放入她的背篓,同时交代对方明天的猪下水依然给她留着,她会来买。 张屠夫看着她的背影直接摇头,花十文钱来买这些喂狗的猪下水,可真是浪费。 花十文钱来买他家的好肉吃,不香吗? 从张屠夫那离开后,林九娘又去了其他两家的猪肉铺转了一圈,等出来时,背篓被塞得满满的,一股难闻的味道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散去。 林九娘伸手摸了下自己额头上汗水,仰头看了一眼太阳,此时不过刚五月初,就这么热了,这天气是不是有些不同寻常? 摇了摇头,脚步沉重地朝家里走去,天气闷热加上后背处猪下水所散发出来的味道,熏得林九娘有些头晕。 好不容易回到家,还没等她把背篓放下来,刘三妮和刘四郎两个人立即围了上来,姐弟两人合力把装满沉甸甸猪下水的背篓从她的后背上拿了下来。 而且不用她分析,姐弟两人就抬着朝水井边走去。 林九娘也没管他们,任凭他们清理,自己则直接回了房,她现在更想清理的是自己,臭死人了。 等她再出来时发现姐弟两人已经把这些猪下水做了分类。 刘四郎清洗着猪心、猪肺这些,而刘三妮正学着昨天那样翻猪大肠,但动作笨拙得让人有些想发笑。 林九娘挑眉,分工合作,不错。 刘四郎看到了林九娘,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娘,你坐那休息,我和三姐来清理就行,这味道太上头,你坐远点。” 而就在他说话的同时,他堵在鼻子上的布条却掉了下来,那滑稽的模样让林九娘有些想发笑。 能有人代劳,林九娘自然是不会抢着去做,而且昨天也说过,清洗工作归他们。 林九娘搬来个躺椅躺了上去,悠闲的看着他们处理,不时给他们意见要怎么处理,毕竟猪下水好吃是没错,但前提是处理干净没异味才行。 “三妮的力气不够,你去猪肺,让四郎搓洗。” …… “刘三妮,切猪心的时候,切薄点,还有你刘四郎,嫌臭,一会你不要吃。还有别那么小家子气,多放点面粉才能清洗得干净。” …… “我去,猪肚可是个好东西,你这么弄,糟蹋了好东西,走开,我来。” …… 林九娘终于忍受不住他们笨拙的样子,起来去帮忙处理。 她动作麻利的样子,收了一波姐弟两人羡慕的目光。 “有什么不懂的,就问,明天开始,这些东西就由你们自己来处理,我可告诉你们,处理不好扣钱,”林九娘动作利落翻洗着猪肚。 猪肚可是个好东西,要是有个老母鸡,再加上一把胡椒,直接炖汤,那叫一个鲜。 想到猪肚鸡的鲜美,林九娘有些馋了,或许一会可以去买一只小母鸡回来炖个猪肚汤喝喝。 不行,忍不住了,猪肚鸡走起,委屈啥也不能委屈了胃。 手中正清洗着的猪肚塞还给刘四郎,“你继续洗。” 林九娘说完匆匆朝门外走去。 刘四郎一脸茫然地看着林九娘远去的背影,“三姐,你说娘怎么就走了?不是让我们有不懂的,就问她吗?” 不按套路出牌啊。 “不知道,”刘三妮小心翼翼切着猪心,“别看了,太阳好大,赶紧弄完吧。” 刘四郎点头,低头处理起猪肚来。 就在此时,屋外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三妮,四郎,你们在弄什么,大老远的就闻到了臭味,臭死了。” 紧接着是穿着焕然一新的刘二郎和刘五妮出现在了大门处,两人在看到刘三妮他们处理的东西时,两人的双眸里都写满了嫌弃跟不可思议。 “三姐,四哥,娘已经穷到让你们吃这些狗都嫌弃的猪下水了吗?” 第58章 跟着娘,她能给你说什么好人家? 刘五妮夸张的声音,让刘三妮和刘四郎两人心里都升起了淡淡的不悦,但毕竟是自己妹妹,自家最小的孩子,也不忍心责备她。 不过原本因为看到他们到来有些喜悦的两人,此刻已经没了任何欣喜。 刘四郎本想说这些猪下水洗干净后,娘做得很好吃比肉好吃,他想为这些猪下水正名,更想为自己娘辩解,但却被刘三妮拦了下来,最后他什么都没说。 刘三妮拦下了刘四郎,眼神淡漠地看向他们,“二哥,五妮,你们怎么来了?” “有事吗?” 刘三妮疏远的样子,让刘五妮不高兴,扭开头去,不想看她。 最后还是刘二郎站了出来。 刘二郎眉头紧蹙地看着刘三妮和刘五郎,叹气,“三妮,五郎,跟我们回奶奶家吧。你看看你们现在过的日子,都要吃这些狗都嫌弃的猪下水,太埋汰人了。” “你们都到奶奶家了,除了你们能吃好穿好之外,少了你们吃饭娘自己一个人的生活也能过得好一些。而且奶奶现在要给我们盖新房子住,很快咱们就有新房子住了,你们跟我们回去吧。” “是盖村里最大、最豪气的房子,而且奶奶说了,房子盖好之后,会给我们每人一间房,”刘五妮一脸得意,“四哥,三姐,奶奶说了,你们现在回去,也会给你们安排个房间。” “就是,”刘二郎脸上也挂着笑容,“三妮,四郎,听二哥的话,跟我回去,比跟着娘吃苦强。” “你们自己去村里打听下,现在娘的名声有多臭。跟着娘以后你们的亲事都难谈,我跟你们说,娘现在就是一个拖累,她会连累你们的。” 刘三妮和刘四郎两人的脸都冷了下来。 刘三妮经历多了,还能忍,刘四郎忍不了。 他愤怒地站了起来,一脸怒意瞪着刘二郎和刘五妮,“你们要去住你们的大房子就去住去,没人拦着你,也没人稀罕。” “但你们这么说娘我就忍不了,特别是你刘五妮,你没资格说娘一句坏话。你就是一个白眼狼,你三番五次出事都是娘去救的你。你现在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跟着别人埋汰起娘来,你还是不是人?” “怎么,你们有困难、被人卖的时候,娘就不是拖累了?怪不得娘会变成这个样子,都是因为你们彻底寒了娘的心,正所谓子不嫌母丑,你们这样让我不齿。滚,都给我滚出去,我没有你们这样的兄弟姐妹。我告诉你们,以后你们有什么事,我绝对不会再求娘去帮你们,因为你们不配,滚!” 想到自己之前因为他们,三番五次惹娘生气,顿觉不值。 刘五妮被刘四郎骂得抬不起头来,一脸难堪的死死抓着自己的衣摆,她想反驳,但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是想过好日子,有什么错? 跟着娘,只会吃苦受罪,每天还有做不完的事情,还要吃这些臭得连狗都不吃的猪下水,她,她忍受不了,她明明可以过更好、更舒服的生活,不是吗? 刘二郎皱眉,板着脸,“四郎,我是你二哥,你怎么跟我说话的?人往高处走,水往地处流,我来劝你们跟我们一起去过好日子,怎么就跟得罪了你似的?” “娘给不了我们好的生活,那我们跟奶奶过好的生活,有什么问题?” “四郎,你不想过好生活,想跟娘过苦日子,我们不拦着你。倒是三妮,你呢,”刘二郎双眸看向了一直沉默的刘三妮,“你什么想法?” “你再过几个月就要说亲了,跟着娘,她能给你说什么好人家?你跟我们回去吧,到时候奶奶肯定给你说个好人家。” 看到刘三妮站了起来,刘二郎心一喜,正想继续加把火把人给劝跟他们走时,没想到刘三妮竟手持着菜刀朝他们冲了过来。 刘二郎被吓了一大跳,拉着刘五妮就往外跑,“三妮你疯了,你拿刀想砍我们,反了你。” “滚出去,不允许你们再来,再来我砍死你们,”刘三妮阴沉的双眸死死盯着他们的身影,拿刀不过是想把他们吓走而已,她不想听他们的废话。 道不同不相为谋。 不是一条道上的人,说多了不过是浪费口舌而已,没必要。 确定他们跑出去之后,刘三妮才板着脸转身走回去切猪心,怪不得娘一开始都不想理她们。 她们之前那样对娘,娘一定很伤心、失望吧。 刘四郎也气得半死,像发泄似的恶狠搓着猪肚。 白眼狼,都是白眼狼,这么对娘,可恶。 而被赶出去的刘二郎一脸气愤地站在门口骂她们不识好歹,这辈子活该吃苦受罪,有福都不会享。 骂骂咧咧的,刘五妮拉他的手,都没能阻止他痛快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等骂够之后,看到刘五妮一副撞鬼惊恐的样子,忍不住皱眉,“五妮,你眼睛怎么了?怎么一直往上翻眼皮,没事吧。” 刘五妮无语,她是提醒他身后有人,浪费她表情。 刘五妮拘谨,低着头,朝刘二郎身后喊道,“娘。” 刘二郎心一惊,娘在身后? 猛地转头,看到自己老娘就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时,脚有些发软,声音有些发苦,“娘……” “这两位少爷、小姐,还是不要叫我娘的好,我可养不起你们,赶紧走吧,寒舍简陋,免得脏了你们的鞋。”林九娘慢吞吞的说道。 她不过是到隔壁去买了个小母鸡回来,就听到了这么精彩对话。 啧啧,所以想让在自己把他们教成才,没兴趣教,不值得。 刘二郎讪笑,“娘,你也别生气,我们也是过够了苦日子,想过些好日子而已,你,你也别怪我们。” “娘,”刘五妮上前一脸讨好地从怀里掏出自己仅有的两文钱递给林九娘,“娘,我这里有两文钱,你,你拿去买些好吃的,我以后的零花钱我都存起来给你,好不好?” 林九娘挪开了手,那两文钱掉落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然后转身,从她旁边绕过,朝家里走了进去,咔嚓的一声关上了大门,把他们给隔绝在了门外。 刘五妮看着掉落在地上的两文钱,委屈得双眸发红。 这零花钱她都舍不得花,就想偷偷给娘买好吃的,可娘…… 刘五妮的眼泪掉得更多。 刘二郎从地上把钱捡起来还给五妮,“哭啥?她不要,你就留着自己花,有啥好哭的。” “走,回家。有他们后悔求我们的时候。” 第59章 杀个鸡,还能难倒得了她? 关门的声音惊动了刘三妮和刘四郎姐弟两人,他们瞧见林九娘脸上的黑风暴时,心肝肺颤了颤,娘这个时候进来,那刚才二哥他们说的那些混账话,娘是不是都听到了? 这么一想,姐弟两人都紧张的站了起来,均小心翼翼地看向林九娘。 “娘,你……你刚才有听到什么吗?” “娘,你没事吧?” 姐弟两人同时开口问道,都带着小心翼翼地试探,因为紧张,手忍不住紧握起来。 “我不能听到什么,或者说,你们想我出什么事?”林九娘一个反问,问得他们直摇头,眼神落到他们还没弄好的猪下水上,一脸嫌弃,“搞了这么久还没弄好,想等我来弄吗?” 姐弟两人连忙摇头表示不是。 “既然不是还不赶紧去收拾,就非要我督促你们?还是说,你们今天不想吃饭?”林九娘瞧了他们一眼,然后抓着鸡朝厨房走去。 今天心情不好,她要做猪肚鸡,好好补下她受伤的心灵。 就冲着他们说出的那些混账话,还想自己教他们走上正道,想都不要想。 水烧好了,但到杀鸡拔毛环节的时候,林九娘愣住了。 没杀过鸡,下不了手,怎么办? 思考了片刻之后,林九娘板着脸拎着鸡走了出去,面无表情看着刘三妮他们,“你们会杀鸡吗?” 看着姐弟两人茫然朝自己摇头的样子,林九娘就知道自己不应该问他们这个问题,低头瞧着手中的鸡,眼神陷入了纠结。 杀鸡,她记得不错的话,是先活生生拔掉一些鸡脖子上的毛,然后割开鸡脖子上的血管和气管,然后放血。 过程说起来很简单,实则割喉放血这种事情,做起来有些难度,手抖。 但杀个鸡,还能难倒得了她? 割喉放血不行,那就换一个杀鸡方法。 “娘!” 咔嚓! 刘三妮刚开口说话,而林就娘这边也有了动作,而她的动作,也让刘三妮忘了说话双眸呆呆的看着林九娘。 只见林九娘双手抓住了鸡脖子,两手一个用力一扭,清脆的咔嚓一声响,原本活力十足的小母鸡瞬间没了动静。 娘,好血腥好残暴。 刘三妮姐弟两人紧张地吞了吞口水,均下意识伸手去摸自己的脖子,顿觉凉飕飕的。 而被吓到的,还有刚好走入他们家大门的顾一宁和王芳姑嫂两人,两人均脸色发白的看着林九娘,看着那在不断滴血的鸡头,有一种要落荒而逃的冲动。 林九娘抬头,“有事吗?” 顾一宁回过神来,神色不自然地推了推王芳,“嫂子,你来说。” 王芳不愿意,但既然来了好像不说两句也不行,讪讪笑道,“那个,那个九娘啊,我……我来……就是想看看你们在家做了什么,现在知道了。” “呵呵,没事了,那我们先走了。” 说完拉着顾一宁快速朝外面冲去,那速度快得像是有鬼追似的。 一直冲出了林九娘家后,王芳才放开顾一宁。 “嫂子,你刚才可真怂,”顾一宁一脸鄙视,“说好去找她理论的,你理论了吗?你看到没有,他们在家清洗那些臭死人的猪下水,臭死人了。” “嫂子,说好了上门让他们不要在家清洗那些臭死人的东西,你怎么什么都不说就走了。” 她都不想说,她嫂子刚才有些谄媚。 王芳翻了个白眼,“我是不敢说,你敢的话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说?” “一宁,咱们还是不要惹她了,你刚才也看到了,她单手就扭断了鸡脖子,你说她要是发火扭断我的脖子怎么办?想想都觉得可怕!” 顾一宁身体一僵,整个人瞬间觉得冷飕飕的,紧张的吞了吞口水,“嫂子,你别吓我,我胆儿小。” “谁吓你了,林九娘现在可凶得很,村里的人提到她都心慌。算了,咱们别管她了,还是先回家吧。”王芳摇头,伸手拉着顾一宁脚步匆匆地朝家里走去。 而林九娘眉头紧蹙的看着王芳姑嫂离去的背影,不明白她们来的目的。 想不明白不用想,林九娘摇了摇头,眼神落在刘三妮身上: “你有话要跟我说?” 刘三妮吞了吞口水,摇头,现在已经没有说的必要了。 她本来想说她可以试试,但话还没说娘直接把鸡脖子掰断了,所以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林九娘瞧了她一眼,让尽快洗一个猪肚给自己,便提着鸡走进厨房,该褪毛了。 看到她进了厨房之后,刘三妮才松了一口气,姐弟两人相视一眼,露出了一抹苦笑。 “三姐,我觉得以后咱们家里的事情,还是不要让娘动手的好,你觉得呢?”刘四郎心有余悸,再来几次,他怕他的小心脏承受不起。 刘三妮赞同地点了点头,“这些事,还是咱们自己来做吧,交给娘,我也觉得有些不放心。” 姐弟两人相视,达成了一致的意见。 午饭后,林九娘小睡起来后,立即开始炒猪杂。 那香味,再次把刘三妮姐弟给吸引了过来,两人垂涎三尺的盯着林九娘的翻炒动作,双眸放光,不明白为什么娘做的饭菜怎么就这么香。 “姐,你学到了吗?”刘四郎低声问道。奇快妏敩 刘三妮摇头,“哪有这么容易,娘做的确很香,你不说怕是没人相信这是猪下水做出来的?” 林九娘早就看到了他们两人,“进来。” 姐弟两人这才笑眯眯地跑进此时有些闷热的厨房,纷纷喊着娘。 “想学?” 林九娘指了指锅里正发出香味的猪杂,眼神闪过一抹精光。 刘三妮没有任何迟疑地点了点头,“嗯,娘,我想学,你能教我吗?” 她知道娘不喜欢扭扭捏捏的人,想要什么,不如大大方方说出来,娘要是高兴了,说不定教她了。 女孩子有一手好厨艺,是件好事,不过不知道娘会不会教她? 不过很显然,她的担心显得有些多余。 因为林九娘一口应了下来,并且开始了现场教学。 做菜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就看天分。 像刘四郎没天分的,在偷吃了一些之后,就没兴趣跑路了,而刘三妮则一脸认真的记着林九娘说的每一句话,以及每一个步骤。 等最后一锅猪杂出锅之后,林九娘瞧了一眼剩下的那些,“这些就留下来等晚上收摊回来后,你来做,看了这么多次问了这么多问题,要是做出来的猪杂,没达到我八分的水平,你也不要想做菜了,没天分。” 她这么一说,刘三妮整个人紧张起来。 但林九娘没理会她的紧张,而是收拾起准备出摊的东西来,正所谓不给点压力,又怎么会认真学? 她将来能不能做个甩手掌柜,成败全在此一举。 第60章 不试试,怎么知道? “娘,我们要在这里摆摊吗?你确定这里会有人来买?”刘四郎好奇看着前面光着膀子在扛东西的码头工人。 他不明白娘为什么要来这里卖,在这里打工的人都是穷苦的人多,怎么舍得花钱吃? “刘四郎,不要质疑我的话,”林九娘慢吞吞地说道,同时打开桌子,往上面摆东西,收钱的箱子、竹签、洗干净可当碗用的半截竹筒。 刘三妮也忍不住了伸手敲了下他的头,“四郎你说什么呢,你竟怀疑娘的话,想挨揍是不是?” 刘四郎摸了摸自己头傻笑,“我没有,我怎么会怀疑娘的话,三姐你不要冤枉我。还有,娘说了不懂就问,我就是比较好奇,所以才忍不住开口问嘛。” “再说了,在市集那边人更多,有钱人也多,会买的人不就是更多了吗?” “话是没错,”林九娘赞同地点了点头,没否定刘四郎的话,“你想过没有,如果人家问你,这些是什么做的,等知道是猪下水做的,你觉得还有人会卖吗?” 刘四郎沉默了,有钱的人,自然不屑吃这些东西,就算是做得很好吃,也不会来光顾。 “好了别废话了,你们两个去提一桶水过来,一会用来洗竹筒,饭点快到了。” 林九娘没给机会他们机继续思考,而是让他们赶紧准备,码头工人吃饭休息的时间不会有太多。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本在码头上来来回回扛东西的工人,此时三五成群坐在一起喝水吃饭聊天,谁都没注意到蹲守在一角的林九娘母子三人。 看到根本没人朝这边走来,刘四郎一下子不淡定了。 “娘,都没人来,怎办啊!” “所以,你动脑子啊,怎么,卖的人是你们,还要我给你们想办法?说好的分工合作呢?”在一旁坐着休息的林九娘挑眉。 刘四郎的脸直接垮了下去,“娘。” 林九娘嗤笑,双手抱胸,“自己想,不要想着凡事都问别人,自己想想别人做生意的时候,是怎样招揽生意的,学着点,懂吗?” 刘四郎愣了下,张大了嘴巴,最后有些不确定地看着林九娘,“娘,那我喊了。不过一文钱一勺,会不会太贵,会有人吃吗?”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林九娘轻笑,“磨磨叽叽的,能不能干脆利落点?” 她教人,可不会手把手地教人,给个方向让他们自己想、自己去摸索。有些东西,只有自己经历过、摸索过,才算收获。 刘四郎嘴巴张了张,半天都憋不出一句话来。 最后好不容易憋出一句‘,卖猪杂’,可偏偏声音比蚊子的声音大不了多少,就连林九娘都听不清楚。 刘三妮受不了,一把推开刘四郎,自己站了出来,深呼吸一口气,对着码头上休息的工人大声吆喝起来,“卖猪杂。” “好吃又美味而且起超级下饭的猪杂,一文钱一勺,快来买哟!” …… 刘三妮清脆的嗓音在码头里显得格外的响亮,自然也吸引了不少人朝这边张望,但看到是卖吃食的,而且要一文钱一勺,不少人失去了兴趣。 一文钱能换三个大馒头,够他们吃一天了,谁浪费这个钱吃这东西?就着水吃着馒头,能填饱肚子就行, 刘三妮吆喝了一会,但依然没人上来问,不免有些心急。 焦虑的眼神看向林九娘,“娘,还是没有人来,这,这可怎办?” 眼看着天就要黑了,大家马上就要吃完晚饭了,要是不赶紧卖掉的话,娘的这三十文钱可就要亏了。 “娘!”刘四郎也是慌的一批,“娘,你给我们支个招吧,求你了,娘。” 瞧着他们焦急的样子,林九娘轻笑,拿起旁边的一个竹筒装满然后递给刘四郎,再给了他一把竹签,“去,请他们尝尝。” 瞧着那一竹筒的猪杂,刘四郎眼都红了,“娘,这能卖两文钱,请他们吃,岂不是亏了?” “眼皮子浅薄的东西,没见过猪跑路,也该吃过猪肉吧,”林九娘直接翻了个白眼,“舍不得孩子套不了狼这句话呢,听说过吧。” “他们没吃过,不知道这猪杂好吃,等尝过了味,还怕没客来吗?” 刘四郎恍然大悟,猛地点头,脸上露出激动的表情,“娘,你说得对,我就是笨,我现在马上拿过去给他们尝尝。” 说完兴冲冲地端着竹筒里的猪杂,拿着竹签冲了过去。 瞧着刘四郎在人群中穿插,邀人品尝的样子,林九娘嘴角翘了起来,这小子,虽笨了点,但算听话,还肯去做,不错。 而刘三妮远远看到众人围着四郎抢着品尝猪杂,整个紧张起来,手紧紧地接着衣服下摆,“娘,你说有人会来买吗?” “会!”林九娘回答得很果断。 这年头有人抗拒得了肉的吸引力吗? 猪杂也是肉啊。 一文钱一勺子的肉,谁抗拒得了? 特别是码头工人,他们卖的是体力,身体对肉的渴望更强烈。 看了一眼前方,林九娘慢吞吞地说道,“让他们排队,一文钱一勺。” 刘三妮错愕,娘怎么这么肯定? 没等她把疑惑问出来,只见不远处的码头工人忽然一窝蜂似的朝这边冲了过来,刘三妮吓了一跳,都,都过来啦? 克服心里的恐惧,手忙脚乱地让他们排好队一个个来。 但看到肉,特别是好吃的肉,这些人失去控制似往前拥,各个拿着钱叫唤着给我打一份。 这场景,刘三妮腿软了。 最后还是林九娘站了出来,喝了一嗓子,这些人才乖乖地排起队来。 刘三妮崇拜地看着林九娘,还是她娘有办法。 林九娘瞪了她一眼,“还看我做什么,准备打菜啊。” 然后看向码头工人们,“新鲜猪杂,开业第一天,一文钱一勺,明天开始两文钱一勺,三文钱两勺。有碗的话就用自己的碗来装,没碗的话就用竹筒,用完还我。” 说完之后,坐回了原先的凳子上,漫不经心地补充了一句: “打菜之前,麻烦先投钱进钱箱。” 这么一来,刘三妮一个人也忙得开来,而且丝毫都不会乱,等刘四郎回来帮忙时,速度明显快了许多。 味道好,品相佳,满满的两大盆,片刻功夫买了个精光。 姐弟两人均满脸笑容地看向林九娘,异口同声喊道,“娘,卖光了!” “喊啥?我没眼瞎,”林九娘站了起来,满意地伸了个懒腰,“卖完,那就收拾东西回家。” “娘,明天还来吗?”刘四郎双眸殷切地看着她,“刚才好几个大叔跟我说,让我明天多做点来,他们都说好吃,想带些回去给家人尝尝。” 啪! 林九娘的手毫不犹豫拍到了他的头上,“有钱不赚,傻子吗?来,必须来!” 刘四郎被打也不生气,摸着头嘿嘿地朝林九娘笑了笑,然后冲向前面的人群,大声吆喝着,“大叔,我娘说了,有钱不赚是傻子,我们明天还来,我们还会做多点。” 林九娘嘴角抽搐,傻子,她想捂脸。 刘三妮叹气,“娘,四郎是笨了点,得习惯。” “废话少说,赶紧收拾,回家!” 没眼看! 第61章 明天会更好 踏着暮色,林九娘母子三人终于踏上了归程。 或是因为赚钱了的缘故,回去的路上姐弟两人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而且还是越说越激动、越兴奋的状态。 而林九娘则被他们的声音给吵得大脑发疼,忍不住伸手揉了下自己的额头,干脆叫停刘四郎,把自己挑着的空担子扔给他,然后一声不吭快速离去。 瞧着她走得有些匆忙的背影,刘四郎有些茫然,“三姐,娘是生气吗?” 赚钱了,不是应该都很高兴吗? “是不耐烦。”刘三妮嘴角挂着笑容,“你忘了?娘不喜欢吵,走,回家去。” 而刚回到村口,就碰到了一群出来乘凉的人,想避开已经不可能,姐弟两人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并且一一打着招呼。 在被问到她们在做什么时,刘三妮胡扯了几句便准备离去,但看到伸手就要翻自己箩筐的二麻子,刘三妮脸上的露出了一抹不悦。 “二麻子,你干嘛呢的?” 刘三妮说话的同时眉头也皱了起来,身体往旁边一转,担子一晃,避开了对方的手 “呵呵,也没做什么,我就想看看你们买了什么好吃的回来没有,”二麻子一脸嬉皮笑脸。 “没有!” 刘三妮硬邦邦地说两个字,便借口说他们娘在家等他们回去吃饭便带着刘四郎匆匆离开。 等没人之后,刘四郎才好奇地看向刘三妮,“三姐,为什么不告诉他们,我们在做卖猪杂的生意?或许他们还跟我们买一些,我们还能卖得更快一点?” “傻!” 刘三妮送了一个字,“四郎,你要是想过些清净的日子,就什么都不要说,更不要说我们买了多少钱之类的,懂吗?” 有红眼病的人,不少。 而他们走后,众人还在讨论着他们的事,一直到刘老太哼着小曲出现,才有所消停,各个羡慕地看向高谈阔论刘老太。 但同样也有人看刘老太不顺眼的,此人正是林九娘的邻居顾老太,也就是顾一宁的娘。 她是最看不习惯刘老太嘚瑟的人,所以看到刘老太又在显摆她身上那不知道显摆过多少次的衣服时,忍不住嗤笑: “这么有钱,不如救济下三妮和四郎这两个孩子。毕竟都是你老刘家的孩子,他们都穷得去捡狗都不吃的猪下水来吃了,你这个做奶奶的,总不能见死不救,对吧。” 刘老太的脸冷了下来,又是她。 这个老东西,年轻的时候就跟自己过不去,现在老了,还是一样跟自己过不去,分明就是嫉妒自己过得比她好。 救济他们?哼,那两东西也只配吃猪下水这些没人吃的东西。 刘老太眼神冰冷的落在顾老太身上,脸上扬起了一抹假笑,“瞧你说的,他们是我刘家的种,我怎么可能不管他们?” “只要他们愿意回来,我这个做奶奶的,自然是好吃好喝照顾他们,毕竟啊,我老刘家不差钱。” 瞧刘老太那得意的样子,顾老太气得冒火,但很快又得意的看着刘老太: “哎哟,瞧我说的。接济?人家九娘可不稀罕你的就救济。没你们人家九娘的生活才叫芝麻开花节节高,生活有滋有味得很。” 瞧见刘老太脸黑了下去,顾老太心里乐开了花,气死你活该。 听到林九娘的生活越来越好,刘老太怎么可能会高兴? 她双眸阴沉地扫了一眼顾老太之后,转身就走,她最不想看到的就是林九娘过得好,这老东西分别就是故意在戳自己心窝。 看到刘老太被气走,众人忍不住说了句顾老太,让她不要跟刘老太对着干。 “所以你们就做她的舔狗去,我,没兴趣,”顾老太傲娇地转身离开,让她不要跟着刘老太那老东西对着干,没门。 已回家刘三妮等人并不知道这个小插曲,此时的她正一副如临大敌似的死死盯着铁锅,右手死死地握着铲子。 “倒啊,怕啥?”林九娘不耐烦,“反正做得不好吃,你自己包圆。” 烧火的刘四郎也仰着头一脸鼓励地看着她,“三姐,你可以的,要是很难吃的话,”迟疑了一下,咬牙,“我帮你吃一点,只能一点,不能太多。” 刘三妮无语,这是多不相信她? 咬牙瞪了一眼刘四郎,“四郎,要是难吃,全归你了。” 大脑过了一遍之前娘炒猪杂的步骤,拿起油壶开干。 紧绷的心,在同样的香味散出来后才忍不住朝娘刚才站的位置看去,这才发现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这心一下子悬了起来有些慌。 “姐,你慌了?” 刘四郎笑眯眯地看着她,“你是害怕你炒不好吗?” “嗯,所以等一下这一碗猪杂都归你了,”刘三妮板着脸,咬牙瞪了他一眼,明知道她心慌,还在这里说风凉话,欠揍。 不管刘四郎的哀嚎,让他拔火该出锅了。 刘三妮端着自己炒好的猪杂轻轻放到桌子上,贝齿咬住下唇,怯生生地看向林九娘: “娘,你尝尝,可以吗?” 林九娘没说话,瞧了她一眼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尝了下,“盐少了,另外,火候不够,勉勉强强合格。” 一听合格,刘三妮松一口气。 林九娘似笑非笑地看着刘三妮,“怎么,觉得可以了?我告诉你,你这水平,第二日的生意要少一半。” “三姐,我觉得娘说的没有错,”刘四郎放下筷子很认真点评,“差了点味道,没娘做的那个滋味以及劲道。” 刘三妮脸色白了起来,眼眶一红,眼泪凝聚在眼眶,但却被她倔强地不让掉下来。 “娘……” “怎么,接受不了事实?”林九娘挑眉,眼神带着挑剔,“人要学会接受现实,知道吗?好的,坏的,都一样要接受。” “另外,第一次炒,能有这个水平,已经很不错。所以,现在可以吃饭了吗?” 刘三妮破涕为笑,猛地点头,“好,娘。” “嘿嘿,三姐,真丑,”刘四郎朝他做了个鬼脸。 “四郎,你找打!” 刘三妮举起手来,佯装要打他,姐弟两人闹了起来。 林九娘的脸上闪过一抹轻笑,很快又变得严肃起来,“能不能好好吃饭?不能好好吃饭的话,到外面玩去,不要影响我吃饭心情。” “还有,不是想知道今天赚了多少钱么?吃个饭磨磨叽叽的,还是别数了,免得浪费灯油。” 数钱? 姐弟两人的双眸均是一亮,二话不说立即的端起碗来快速吃饭,他们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多钱,不数怎么可能? 林九娘双眸木然地看着刘三妮姐弟两人的操作,这速度,行吧,没什么好说的,为了数钱也是够拼了。 等她洗碗回来,今日的收入以及盈利也已经出来了,算了下账钱一分,林九娘拿了自己那份走人睡觉。 至于这两个高兴坏的傻子,累了困了,自然会睡。 第62章 跟着我,还怕赚不到钱吗? 接下来十几日,林九娘带着刘三妮姐弟两人每日早出晚归闷声发大财,忙了个不亦乐乎,. 每天早出晚归的人不止他们母子三人,但实在是猪杂生意太过火爆,更何况纸包不住火;被安乐村的一个村民撞破之后,整个村的人都知道了。 知道就知道,林九娘也不以为然,对于上门想尝个鲜的村民,林九娘打了个折扣一文一勺,之后的事情便不再管。 但她却不知道关于她的流言蜚语,传遍了整个安乐村,但就算知道了,林九娘也不会在乎。 然而这一天,从邻镇回来时,林九娘忍不住了。 因为生意规模扩大,镇上的三副猪下水已经满足不了需求,只能到隔壁镇地去买。 面对这些酸溜溜讽刺她的话,她也是不软不硬的顶了回去,酸她,可不会惯着你,反正又不认识你。 做猪杂的生意,他们也没藏着掖着,有本事你也来做,没人拦着你。 嫌臭? 套近乎,想吃白食的时候,怎么不说? 到了村口,林九娘付了双倍车钱,背起装满猪下水的背篓朝家里赶去。 路上,再次遇到村里的罗春兰,询问买她家的猪杂能不能便宜点。 林九娘停下脚步,双眸平静地看着对方,“免费送你要不要?” 罗春兰被林九娘这句话顶得满脸通红,有些恼羞成怒,“我又没说不给钱,只是让你便宜点而已,你要不要这样子?” “我过分,还是你贪心不足?” 林九娘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村里人买,已算成本价一文钱一勺,而我挑出去买可以买两文钱一勺,还不够便宜你还想更便宜,再便宜那不是免费送你的了?” 罗春兰冷笑,“你骗谁呢?这些猪下水根本就不值钱,你就算是免费送我一些又怎样?都是乡里乡亲,林九娘有你这么小气的吗?” “小气?不值钱?” 林九娘笑了,双眸扫向其他围观的人,“你们也是这个想法?” 瞧着沉默的众人,林九娘嘴角处的笑意变得更深,“以后村里人要买我家的猪杂吃,外面什么价你们也是什么价,一视同仁。” “凭什么!” 罗春兰咆哮,“你,你凭什么涨价?你,你强盗啊你,这么对乡里乡亲,你心肠可真是够黑的。” 林九娘懒得跟她在这争扯,东西是她的,便宜给你是情分,不便宜给你是本分,没有什么理所当然,不要都把别人当傻子,谁都不是傻子。 呵呵,不值钱,免费送,她是傻子吗? 罗春兰一看到林九娘要走,神情变得更加狰狞,伸手去抓林九娘,“你别走,你把话说清楚。为什么要对我们涨价?” “明明就是狗都不吃东西,你拿来卖还收这么多钱,有你这样子做人的吗?” 林九娘一个侧身避开了罗春兰的动作,双眸冷漠地看着她,嘴角处的嘲讽变得更深,“呵呵,有本事你自己做啊?我把狗都不吃的东西卖出去,是我的本事,嫉妒?滚一边去。还是说,你想打架?” 罗春兰被林九娘的眼神瞪得有些发虚,想到林九娘之前所做的那些事,紧张地吞了吞口水,“谁,谁要跟你打架?我,我是跟你讲理。” “总之,你涨价就是不对,你……” 白痴! 林九娘冷笑,不管对方在身后如何尖叫都没理对方,径直朝家里走去,只不过在转身时,脸色直接沉了下去。 嫌猪杂价贵? 不,不过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罢了。 她大概知道罗春兰搞这么多的目的,但凭什么啊? 等回到家时,发现家里静悄悄的。 林九娘皱眉,也没说什么,开始动手处理自己从隔壁镇买回来的猪下水。 刚分类好,刘四郎和刘三妮才脚步匆匆背着背篓回来,不过两人的脸上全都是大汗,而且脚步有些踉跄不稳。 林九娘快步走过去,扶住他们并且帮他们把背篓卸下来,直接询问他们怎么回事?怎么累成这个样子? 自从生意爆火之后,早上到镇上去买猪下水的事情,林九娘就交给了他们姐弟两人,前几日都没什么问题,怎么今天累成这个样子? “娘,他们坐地起价,直接涨到五十文一副猪下水,”刘四郎一脸愤怒,他们都算过账的,一副猪下水处理好之后全卖掉,大概能赚一两银子。 他们提价,林九娘心里早就有数,短短十天时间,从十文涨了二十文,现在要五十文,林九娘的嘴角翘了起来,双眸闪过一抹冷漠。 指着他们背上的猪杂,挑眉,“五十文一副,你们买了?” “娘,我们有这么傻吗?”刘四郎不满,“一下子涨三十文,我们做多久才能赚到这三十文,我要他的才奇怪。” “是啊,娘,我和四郎合计了下觉得不划算就没要,就去了其他镇买,别的镇一听到我们花十文钱买,二话不说直接打包给我们,”刘三妮一脸得意的说道。 林九娘皱眉想了下,很快就松开了眉头,“先处理今天的,明天开始这生意不做了。” “什么,不做了?”刘四郎吃惊,“娘,这是为什么?”这不是正赚钱么,为什么不做? “对啊,娘。”刘三妮也是一脸不解,“镇上的猪下水贵,我们可以到其他镇上去买就行,我们不怕累的,对不对四郎?” “对,娘,只要能赚钱,我们不怕辛苦。”刘四郎激动,就这段时间,他就存了快五两银子,这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他舍不得放弃。 “不累吗?” 林九娘翻了个白眼,她连续几天去隔壁镇买猪下水回来,她都觉得累得慌,“放心,咱们不做这个生意,还能做其他的。跟着我,还怕赚不到钱吗?别磨磨叽叽了,干活。” 刚好,串串香的生意是时候开始准备了。 姐弟两人一想也是,他们娘这么聪明,说什么都是对的,他们只要按娘说的去做就行。 只是刘三妮有些小小的惋惜,她炒猪杂的火候才刚刚有些进步而已。 林九娘家的猪杂涨价了的消息,在罗春兰的宣传下,传遍了整个安乐村。 刘老太最见不得林九娘她们过得好,现在能踩林九娘,她还不往死里了踩? 自然是和村里的三姑六婆一起愉快的骂着林九娘,骂她黑心肝,活该儿女都不要她之类的话。 直到一个陌生的男声响起,询问林九娘家住那时,刘老太才一脸警备的看着对方: “你是谁?” “你找那恶妇做什么?” 第63章 我打你的还少吗? 来者正是松鹤楼的掌柜张宝成。 张宝成不紧不慢说出了自己的身份,同时让下人发了一些饴糖之后,成功从村民口中知道了林九娘家的大概方向,没过多停留转身离去。 不过刚走了两步,张宝成回头双眸直勾勾地盯着刘老太: “一大把年纪了,说话留点口德小心死后下地狱被拔舌体,地狱第一层拔舌地狱我瞧你死后必走上一遭。” 说完就走,也不管对方脸色有多差。 刚才,就这老东西骂得最欢快。 他虽跟林九娘仅打过两次交道,却也知道对方是个干脆利落之人。 性格干脆利落者,绝不是对方口中这般不堪之人。 刘老太被一个陌生人这般指责,气得鼻子都歪了,可恶,哪里跑来的野男人,竟敢这么说自己。 一个没忍住当众骂了起来,骂对方是不知道从哪里滚出来的野男人,长得贼眉鼠眼的一瞧就知道不是好人,一看就知道是林九娘的姘头,林九娘就只配找这种没素质的人。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刘婶,你别骂了,这个人咱们惹不起,”罗春兰戳了下刘老太,“他是松鹤楼的掌柜,惹不得。” 刘老太骂人的话张嘴就来,“我管他是松鹤楼还是野鹤楼的人,我如今也是有身份的人,谁怕他松鹤楼……” 刘老太卡顿了,眼神有些迟疑,“镇上最大酒楼的松鹤楼?” 罗春兰点头,“刘婶,林九娘跟松鹤楼的掌柜攀上关系,以后还是少惹她吧。” 说完,随便找了个理由匆匆离去,忽然有些后悔惹林九娘了。 刘老太脸扭曲得可怕,那恶妇竟跟松鹤楼的掌柜有一腿? 哼,你有靠山,难道我就没有吗? 怨毒的眼神朝林九娘家方向看了一眼之后,脚步匆匆朝镇上走去。 她绝不允许林九娘好过,更不允许她踩在自己头上猖狂,那恶妇只配被自己贱踩在泥土里。 而林九娘这边,刚处理好猪下水,就听到了门外传来了敲门声以及熟悉的声音。 “林九娘,林娘子在家吗?” 虽没打过几次交道,但林九娘一听就听出了这是松鹤楼掌柜张宝成的声音。 他怎么来了? 林九娘带着疑惑去开了门,入眼的便是一脸笑容的张宝成,以及他身后抱着各种礼物的下人。 “林娘子,”张宝成朝她行了个礼。 林九娘避了开去没受对方的礼,“张掌柜是有事而来吧,屋内请。” 等知道张宝成的来意后,林九娘嘴角翘了起来,这算不算打瞌睡有人来递枕头? 自己正准备不做炒猪杂的生意,这边对方就上门来买做法,要不要这么巧? 林九娘笑了,“老规矩,开个价,价格合适卖你,处理猪下水的方法免费送。” 本因林九娘的沉默而有些心慌的张宝成,听到她这句话时悬挂许久的心直接回落下来,他就知道林九娘是个爽快的人。 想了下,“林娘子,咱们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我也不占你的便宜,这个方子,我出二十两买下,你觉得如何?” “行。”林九娘没扭捏,直接应了下来,这个价格的确很不错。 两人商定之后,林九娘送张宝成等人出去,两人约定下午林九娘去卖最后一次猪杂时,她去松鹤楼教他们的大厨。 至于张宝成带来的手礼,林九娘让张宝成带回去,但被张宝成拒绝了,他直接让人往地上一放便上马车走人。 瞧着远去的马车身影,林九娘觉得自家或许该准备个马车了,不然这到镇上做生意天天走路,她可吃不消。 回过神来正准备拿张宝成留下的礼物回去时,不料却瞧见李秀娟正在旁边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对方脸上的贪婪让林九娘勾了下嘴,再看也不是你的,白看。 “林九娘,刚才那男人就是你自己新找的男人,是不是?”李秀娟冲林九娘喊道,眼神里充满了嫉妒。 凭啥林九娘都这样了,还能勾引到这样好条件的男人? 刚才那男人,瞧着年纪虽大了点,但对方衣着不简单而且是坐马车来的,一看就知道有钱人。 想到自己男人,再想想林九娘勾搭到的男人,越想越觉得不平衡,也就越愤怒。 “林九娘,你真不要脸,这才被休多久,就找好了下家,你就这么饥渴?要不要我去帮你帮村里的老光棍都叫来,让他们来满足你?” 不要脸,饥渴? 林九娘转过身来,双眸阴森森地盯着李秀娟,“对啊,你怎么这么了解还这么熟悉?” 怀疑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李秀娟,一脸不怀好意地说道,“是不是因为刘青河满足不了你,你太过饥渴经常找村里的老光棍,所以拉起皮条来时才这般熟门熟路?” 嘻嘻,四周传来了不怀好意的嘲笑声。 李秀娟被气得得浑身发抖,“林九娘,你胡说八道,坏我名声,我跟你拼了。” 说着愤怒地举起手来朝林九娘冲去。 “哎哟,我的姑奶奶,你又来惹她做什么啊!” 刘青河及时出现一把抱住了李秀娟的腰部,不让李秀娟冲动。 “放开我,刘青河你翻开我,我要跟这个恶妇拼了,她坏我名声,”李秀娟咆哮着挣扎。 “别闹了,我相信你就行,”刘青河死死地抱着她,脸苦得不行,他不信都不行啊,就李秀娟这胖得跟猪一般的女人,哪个男人瞧得上她? 虽然灯一吹裤子一脱都一样,但,但还是有区别的好吗? “刘青河,你放开我,我要跟林九娘这个贱妇拼了,我……” 啪! 清脆的响声让李秀娟彻底安静了下来。 她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甩她耳光的林九娘,“你……你打我?” 林九娘笑了,“我打你的还少吗?” “我告诉你,我现在还想砍死你,你给我等着。” 说着手中提着的东西往旁边一扔,转身朝屋内冲去,欠揍的李秀娟,你的名声是名声,我的名声就不是名声了是吧。 老娘拿刀砍死你去。 林九娘被气得老娘都飙了出来,现在只想拿刀砍死李秀娟去。 而她的举动彻底吓坏了刘青河,连忙松开李秀娟就跑。 跑了几步发现她没动,连忙跑回去拉她,“卧槽,你还傻站在这做什么,跑啊,你想被林九娘砍死啊。” “该死的,你惹谁不好,你惹她!要是连累我被砍,李秀娟我跟你没完。” 李秀娟也回过神来,脸色发青的跟着刘青河跑了起来,“还说我,跑快点啊,拉我一把。” “拉你,拉你,我还跑得了?”刘青河嫌弃,“你胖得跟个猪似的,拉不动,你自己跑你的。” 说完干脆甩开她的手,自己跑了。 李秀娟看到刘青河撇下自己跑了,被气得放声尖叫。 但一听到身后传来的林九娘喊打喊杀的声音,被吓得魂飞魄散,脚步瞬间变快,“刘青河,你这个王八蛋,回来救我啊,我不想被那恶妇砍死。” “刘青河!” 第65章 上梁不正下梁歪 啊! 林九娘手中砍柴刀从李秀娟的手臂划过,带起一道血花的同时,也带起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众人惊住了,谁都没想到林九娘真的敢动手。 李秀娟捂着自己受伤流血手臂脚步踉跄地往后退了两步,她疼得脸色狰狞扭曲,双眸死死地盯着林九娘,咆哮道,“林九娘,你居然真的敢砍我?” 刘青河也被这一幕吓得腿软,但好歹记得对方是自己媳妇,冲上去用手帮李秀娟压着伤口。 “你这不是废话吗?” 林九娘嗤笑,冷漠看着乱成一团的现场,“我不是已经砍了吗?还问我敢不敢,你是白痴吗?” 虽只是划破了她的手臂,但那也是见血了,不是么? 她从不打自己的脸,说好了要见血必定要见血。 不见血,她怎么收回自己的话? 李秀娟疼得差点晕过去,“村长,林九娘她砍人了。” 顾长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到李秀娟手臂上的血,也有些心慌,让刘青河扶她媳妇回去处理伤口先,其他事情一会再说。 不用面对林九娘这煞星,刘青河乐意配合,二话不说就要扶李秀娟回去。 但林九娘可不乐意。 “这点小伤,死不了人,有什么事,还是先说清楚后再处理的好,不然我怕我又控制不住一刀劈过去,到那时候可能不是小伤而是重伤。” 说着挥舞着手中的砍柴刀,一副要再次冲上去的样子。 林九娘的凶残,再次镇住了所有人,她双眸扫过的地方,众人都有一种心慌慌、不敢与其对视的感觉。 李秀娟又疼又气,一个没忍住把自己给气晕了过去。 “媳妇!” “秀娟!” 刘老太和刘青河母子两人被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查看。 顾长安这次忍不住了。 愤怒的双眸落在林九娘身上,“林九娘,适可而止你懂不懂?你瞧瞧你把你妯娌气成了什么样?” “谁跟她是妯娌?不好意思,我已不是刘家妇,”林九娘冷哼,“怎么,心疼了?” “还是说,会哭的孩子有糖吃?所以,她装晕就值得同情,我就得得让着她?” 面对咄咄逼人的林九娘,顾长安有一种窒息感,眼神不自然地闪烁,“我没这个意思,但你咄咄逼人就是不对,你……” “所以,她污蔑我就对了?”林九娘笑了,笑得很无情冷漠,“村长,我林九娘之前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也知道。” “刘青山这个王八蛋当兵一去就是十年,音信全无。我在家操劳一切,恪守妇道,辛辛苦苦替她们刘家养孩子,跟别的男人说话都保持三米以上的距离,就是害怕被传绯闻。但李秀娟欺人太甚,上来就污蔑我的人品,败坏我的名声。” “你是村长你知道,一个女人的名声坏了后果,影响儿女不说,我还要天天被人戳脊梁骨生活,换做是你,你肯吗?” “我好好的在家呆着,凭什么被她这么泼脏水?她不道歉,还嚣张,我不砍她,砍谁!” “我这辈子,对得起他刘青山,只有刘青山这个王八蛋对不起我。” 林九娘质问,让顾长安哑口无言。 但刘老太却火了,冲着刚才林九娘的凶残,她和李秀娟打架而已的话,自己是一万个不想管,但扯上她儿子刘青山,那就不一样。 当下直接撇下李秀娟,一脸怒意冲向林九娘: “你这个恶妇,你没资格说我儿青山。” “他哪里对不起你了,你再造谣败坏我儿青山的名声,我绝对不会放过你,听到没有。” “他全身上下都对不起我,”林九娘冷笑,“一走就是十年,音信全无,家里没得过他半点帮扶,一文钱军饷也没得过,他哪点对不得起我?” “你放屁。” 刘老太暴跳如雷,指着林九娘直接咆哮,“三从四德,你懂不懂?你嫁给了我儿子,就是我儿子的人,为他操劳家务,以及照顾家里的一切都是你本分,你应该做的事情。” “你有什么资格埋怨我儿子,谁家女人不这样?” “埋怨?”林九娘冷笑,“害了我这么多年,他敢现在出现在我面前,我就敢一刀劈过去砍死他。别人家的女人愿意这么做,是她的事情,我林九娘不愿意。” 刘老太黑了脸,差点被气晕过去,憋了许久终于憋出了一句,“幸好,我替我儿青山休了你,你这个不知羞耻的恶妇,大白天的就把男人往屋里带,还想装出一副要立贞节牌坊的样子,我呸。” 众人倒抽一口气,可真敢,真以为林九娘不会揍你吗? 下一秒! 刘老太被林九娘一脚踹飞了出去,重重摔倒在地上,那声音让众人心慌慌。 林九娘缓缓缩回了脚,“上梁不正下梁歪,你跟刘秀娟还真的是臭味相投,怪不得合得来。” “恶妇,你……” 刘老太疼得抱着肚子说不出话来,只是一脸扭曲瞪着林九娘。 林九娘懒得再和这老东西胡搅蛮缠,清冷的眸子落在顾长安身上,“她先侮辱,我后还的手。” “先别说赵掌柜到我家时刘三妮姐弟在家,他自己也带了小厮来。我们就在我家院子里说了一会事,就被她们生出这么多龌龊来。夫市之无虎明矣,然而三人言而成虎,村长你告诉我她是不是该打?” 顾长安僵硬地点了点头,“该。” 林九娘满意,眼神再次落到一脸扭曲的刘老太身上,脸上扬起了一抹鄙视: “老东西,别忘了,我跟你儿子已经和离,早就男婚女嫁各不相干。我就算是找个相好的,又与你们刘家何关?我告诉你们,下次再来惹我,我让你刘家鸡犬不宁。” 看着刘老太气的要晕过去的样子,林九娘心中升起了一股畅快之意,憋了许久的恶气,终于发泄出来了,痛快。 眼神看向顾长安,“没事,我可以走了吧?” 得到同意之后,大大方方朝大门方向走去,瞧着堵在门口看戏的村民,手中的砍柴刀举了起来。“怎么,你们也想尝尝我这砍柴刀的滋味?” 这话一出,众人心一惊,纷纷朝两侧散去,谁敢拦她呀? 妈妈咪呀,这林九娘真的越来越凶残吓人了。 林九娘得意,扛着砍柴刀扬长而去。 她一走,现场瞬间热闹起来。 “这林九娘,真的是越来越凶了,以后谁敢惹她啊。” “可不是?我现在一看到她,就觉得心慌慌,怕的一批。” “谁不怕?我现在腿都是软的,她一个眼神过来我就慌得心跳加速,但奇怪的是,我竟觉得这样子的林九娘有些飒。” …… 第66章 她凶残起来谁都打 顾长安回过神来,眼神阴沉不定看了一眼刘老太,驱散了看热闹的村民后瞧着刘老太一家人直叹气:. “你们就是活该。” 她们要是不去惹林九娘的话,林九娘又怎么会揍她们? 简单的几个字,差点把刘老太婆媳两人给气死。 刘老太脸扭曲狰狞得有些可怕,“村长,那恶妇踹了我一脚,就这样算了?你要是不能主持公道,我就去县衙告她。” “那你就去折腾,使劲折腾,你看看大人会怎么判?”顾长安冷哼,失去了耐性,“你们不惹人家,人家会打上门?” “一开始,你们自己就不占理。你们要继续闹,吃亏的,还是你们自己。” “女子的名声有多重要,你们自己也是女人难道不知道吗?这个事情我不会再管,你们自己想闹那就继续闹下去。” 说完之后,直接袖手离去。 刘家的事情,谁沾上,谁臭,当他很想管吗? 李秀娟吞不下这口气,捂着瑟瑟发疼的伤口,叫嚣着要去见官,要林九娘坐牢。 啪! 刘青河反手抽了她一巴掌,但抽了就后悔了。 但想到今天这一切,又不得不硬着头皮数落,今天这一出全都是李秀娟自找的。 要不是她自己去找林九娘的麻烦,会有这么多事? 刘青河越说越上头,丝毫没注意到李秀娟那黑了的脸,等听到李秀娟对自己喊打喊杀时,刘青河打了个激灵,二话不说撒腿就跑。 李秀娟真的被刘青河气死,要不是他跑得快,她真想一巴掌抽死他。 帮着林九娘数落自己,还有理了,是吧。 骂骂咧咧走回到刘老太身边,一脸阴沉,“娘,你说,这个事情要怎么办?绝不能这样轻易的放过林九娘。” “我需要你教吗?”刘老太瞪了她一眼。 李秀娟心一喜,“娘现在去报官吗?” 林九娘差点劈断她的手,告官自己肯定能赢。 “你傻子吗?”刘老太瞪了她一眼,“没脑子,见什么官?事情就先这样。” 李秀娟郁闷,“娘,不是说了绝不能轻易放过林九娘吗?” 刘老太扫了一眼她已经止住血的手,“放心,明天林九娘就会哭着来求我们,到时候再报仇。” 李秀娟双眸一亮,正想询问什么情况时,刘大郎冲了出来。 “奶奶,”刘大郎上前亲热地挽着她的手臂,“给我点钱。” 刘老太本有些缓和的脸,一听到他要钱之后,直接紧绷起来,“没有。” “奶奶,我知道你有,给我点钱我看中了一根钗子,想买来送你,”刘大郎一脸讨好,“奶奶,给点呗。” “不给。” 刘老太冷哼,“刚才奶奶被你那恶毒娘揍的时候,你跑去哪了?不见你出来帮帮你奶奶我?没钱了就知道来找我要,不给。” “这能怪我吗?她凶残起来谁都打,而且她看我超级不顺眼,我出来帮你的话,怕她揍得更厉害,奶奶,你舍得我被打吗?我被打,你不心疼?”刘大郎一脸无辜,“所以啊,奶奶,我不出现,是为你好。” 刘老太一想好像也是这么一回事,没留神,怀里的钱袋竟被刘大郎扯了出来。 刘老太一惊,刚想伸手抢回来,但刘大郎却跑了。 跑到门口还不忘回头喊道,“奶奶,晚上回来我给你带钗子。” “大郎,你给我回来,把钱还我,大郎,”刘老太一脸怒意地追了出去,但追了几步又停了下来。 又被这小子糊弄了。 可恶。 “娘,你放心,你给他钱花,我不嫉妒的,所以你没必要装给我看,”李秀娟酸溜溜的说道,呵呵,装。 不就是想给刘大郎钱么,又怕自己说她,又玩这一套。 刘老太量一黑,谁装了,没看到是那小子抢的吗? 不过钱是她的,她爱给谁就给谁,谁也管不着。 懒得解释,让她把院子收拾干净便转身回房间去休息,累死了。 李秀娟脸扭曲,可恶的老东西,她受伤了还让她干活,是人吗? …… 因为一些破事的耽误,林九娘她们今天出摊的时间比往日晚了许多。 等到目的地时,已经挤满了在等待的人。 林九娘的一声‘排队’,所有人自觉地排成了两排。 至于人群中的人问‘为什么今天这么晚时,’林九娘没有回答,而是动作快速地支起桌子,摆好各种用品。 等准备妥当之后,才抬头看向众人: “林记猪杂,今天是最后一天售卖,以后想吃移步松鹤楼。” 说完之后,也不管人群中传来的惊讶声,直接开卖。 瞧这边没什么事后,林九娘交代姐弟两人卖完之后去松鹤楼找自己,便转身匆匆离开。 一到松鹤楼,直接被张宝成迎到了厨房内,而猪杂之所以好吃,处理是关键。 林九娘花了一些时间教他们处理猪杂,以及回答他们的一些问题。 确定他们都记住之后,这从篮子里拿出自己带来的已经处理好的生猪杂,开始教松鹤楼的大厨如何做这一道菜。 不得不说,大厨就是大厨,第一次炒的时候,就差了点火侯,第二次的时候林九娘也挑不出任何问题。 放下筷子,林九娘看向张宝成,“如何?” 张宝成点头,“没有错,和你做的味道一个样。” “一样的调料,只是炒的人不一样而已,有区别的是火候而已。”林九娘摇了摇头。 注意到外面的天色,却没看到刘三妮他们来找自己,眼神染上了一抹担忧。 按照往日的速度,这个点应该已经卖完了才是。 但到现在他们还没找过来,林九娘有些担忧,和张宝成告辞后直奔码头而去。 而刘三妮这边,在林九娘走后,一切如常进行着,毕竟都做了十几天,早就上手了。 或是知道明天之后大家都买不到这么好吃又便宜的猪杂了,大家都存了多买一些的心理,猪杂卖得比往日要快。 没多久功夫,满满的四大盆猪杂所剩不多,后头的人见状纷纷叫了起来,让给他们留一份。 也就因为这些叫声,刘三妮心一慌手一抖,原本要落入顾客碗里的猪杂莫名其妙撒到了对方身上。 刘三妮慌了放下汤勺,开口道歉的同时拿起旁边的抹布要给对方清理。 “滚开!”男人动作粗鲁的一把推开刘三妮。 “哎哟!”刘三妮忽然被推,一个没站稳直接摔倒在地上,疼得她尖叫了一声。 “三姐!” 刘四郎冲了过来,紧张伸手扶起刘三妮,确定她没事之后,才眼神愤怒的盯着对方,“都跟你道歉了,你怎么能推人?” “推人?” 男人冷笑,“我告诉你,我现在还要砸了你这破摊子。” 话落,从后背掏出一根木棍,恶狠狠砸向摊子。 第69章 我就想问这算不算诬赖? 赵德志是个做事果断的人,把人带回到衙门之后直接升堂审案。 相对比马老大他们,赵德志更倾向相信那明显被吓得不行的刘三妮,一个小姑娘能有什么坏心眼? 喝止住吵吵嚷嚷的马老大等人之后,便详细地询问起刘三妮整个事情经过来,越听脸色越黑,瞧向马老大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刘三妮战战兢兢,“大人,我已经说完了。” 赵德志看向马老大,“你呢,你有什么话要说?你还真的是死性不改,你信不信的本官直接把你给关押了。” 马老大阴沉的眼神从刘三妮身上挪开,一脸的冤枉,“大人,你这么说我就没办法苟同了,这次真不是我惹事。” “这小贱人的小小年纪就心眼多得不行,瞧我有钱,故意把菜泼到我身上想借故靠近我,然后故意谋财害命。而他们的你娘就是他们的帮手,刚才在医馆的时候,这个女人就想用剪刀杀了我,医馆的许大夫和伙计都看到了都可以为我作证。” “大人我也看到了,我们几个赶到医馆的时候,刚好看到这个女人一脚踹倒我大哥,想要害死我大哥。”马六在一旁帮腔道。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公堂上一下子又热闹了起来。 相反,林九娘和刘三妮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啥也不说,当然了淡定的人只有林九娘,刘三妮早就吓得面如土色冷汗直流。 吵闹的公堂,在赵德志拍下惊醒木之后,终于安静下来。 赵德志看向的林九娘,“林九娘,你有什么话可说?” 林九娘抬起头来,“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要说对方说的话都是狗屁,大人信吗?” 赵德志哽,一个女人说话这般粗鲁,真的好吗? “林九娘,凡事得讲证据,你有证据证明他讲的都是……假话,才行,懂吗?” 差点就要被带歪,赵德志郁闷。 “大人他告我们谋财害命,我就想问问,他随身带有什么财可让我们谋?”林九娘轻笑,双眸闪过一抹亮光,“捉贼拿脏,空口无凭谁信?” “再说了,就他们几个瘪三,确定比我有钱?” 对啊! 赵德志点头,“马老大,你说什么话可说?可曾人证物证?” “大人,我马家的传家宝,一块上好的羊脂玉在我被他们打晕之后就没踪影,我本藏在怀里藏得好好的,要不是她们偷了又怎么会不见?”马老大激动,详细描绘起羊脂玉的形状来。 说到激动时看到刘三妮胸口处掉出来的红绳子,立即指着大叫起来: “大人,我马家的羊脂玉就在那小贱人身上,你看看那红绳子,那就是用来绑我家羊脂玉的红绳子,我认得,她就是小偷,偷了我的羊脂玉。” “小偷,小偷。”马六等人起哄,等赵德志喝止之后才安静下来。 “刘三妮,把你怀里的东西拿出来。”赵德志一脸威严。 刘三妮有些恐惧不安,为什么怀里有这个红绳子,她根本就不知道,但也知道偷窃事大,所以迟迟不敢拿出来。 马老大得意,“臭丫头,你拿出来啊。你现在不敢拿,是因为心虚害怕吗?”随即看向赵德志,“大人你可得为我们主持公道啊。” 呵呵,这次可不坑死你们?那羊脂玉可是他亲手放进去,就为了这一刻。 小小年纪好的不学学偷东西,赵德志不耐烦,“刘三妮,拿出来。” “娘,”刘三妮眼神害怕地看向林九娘,自己怀里多了东西,她害怕真的是对方的羊脂玉,到时候她真的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叫娘做什么?” 林九娘嗤笑,“大人让你拿,你就拿便是,你怕什么?平日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拿吧。” 刘三妮松一口气,缓缓伸手把怀里多出来的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拿了出来,手一抖。 “大人,你看看,是我的羊脂玉,我……”马老大兴奋的笑容在刘三妮松开手之后凝固在了脸上。 他一脸不可置信地冲过去,一把抓过刘三妮手中用红绳子穿着一枚铜币,“我的羊脂玉呢,我明明亲手放入了你怀里,为什么……” 赵德志声音戛然而止。 林九娘挑眉,“说呀,为什么不继续说?你的羊脂玉呢?” 然后呵呵笑地看向赵德志,“大人,听懂了吗?我就想问这算不算诬赖?” 真当她上辈子看的那些电视剧都是白看的呀。 刚才在来衙门的路上,这马老大和他的小弟就各种小动作不断,一会玩一个花样,真以为她不知道他们想搞花样吗? 既然上好的羊脂玉送上门来,笑纳便是。 林九娘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一个瘪三家里会有这么好的玉,谁信啊。. 接下来的事情也没让林九娘失望,不过赵德志进了内堂出来后,本杖打五十罚款二两的判决却改成了杖打十罚款一两。 不痛不痒的处罚,而且马老大也因为头上伤被放过,只是被警告了一番而已。 杖打结束后,赵德志把林九娘母女留了下来本想交代她们几句话,却没想到又被人叫进了内堂,母女两人只能在大堂上等着。 林九娘看着赵德志离去的背影,双眸闪过一抹深思。 里面的人左右了赵德志的判决。 没了外人,刘三妮这才松一口气,双眸崇拜地看向林九娘,“娘,你都不害怕吗?你刚才好厉害。” 她刚才被吓得双腿发抖,特别是怀里多出来个东西时,她真的吓得差点呼吸不上来,害怕自己被当成了小偷。 但娘好淡定,没有丝毫的慌乱。 “怕有用吗?” 林九娘瞧了她一眼,“越紧张越害怕的时候,就要越冷静淡定,不然你怎么死得都不知道。” 刘三妮就是太害怕,连这么明显粗糙的栽赃都没发现的,要是她淡定的话,会发现不了? 刘三妮羞愧,“娘,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对不起有用吗?”林九娘嗤笑,“对不起有用的话,你现在会在县衙?” “刘三妮,该强硬的时候就强硬到底,你没做错为什么要让步?为什么要心虚?既然觉得自己没有错,就不需要道歉更不需要心虚,他们质疑你,那就拿事实来狠狠地打他们脸,堂堂正正告诉所有人你没有错。” 刘三妮猛地抬起头来,“娘!” “好好想一下我的话,头和腰不要随便弯下去,弯下去不一定直得回来。” 林九娘搁下一句,抬脚朝前面走去,内堂这么热闹,怕是有好戏可看。 可惜她没看戏的兴趣,天色已晚,她只想回家睡大觉。 第72章 教训我?你不配! 刘四郎缠着刘三妮,要她帮自己想办法,毕竟要说服她们娘,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说来说去,到最后姐弟两人都觉得不可能说服得了她们的娘。 他们娘,就是那种油盐不进的人,软的硬的似乎都不行。 刘四郎泄气,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三姐,难道就真的没有方法能说服娘吗?” 刘三妮摇头,“太难。四郎,你也不要想着走捷径,老老实实做事,娘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以行动来说服娘,或许娘会被打动。” 她觉得娘不是那种喜欢花里胡哨的人,反而是喜欢实实在在做事做人的人。 “也只能这么办,”刘四郎瞬间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激动起来,“那我就跟勤快点多做事,娘看我这么勤快一定会答应我的。” 说完就要去找砍柴刀上山去砍柴。 刘三妮好笑,拦下了他,让他就算是想表现,也不需急在这一时,他现在需要好好的养伤,不能让娘担心。 刘四郎憨憨地抓了下自己的头发,说娘喜欢干净,立即选择去搞卫生。 就在此时,刘老太带着刘大郎走了进来。 一看到刘四郎这模样,立即发出了夸张的尖叫声,听得刘三妮和刘四郎两人无比的腻歪。 刘三妮早跟她水火不容,看到她厚着脸皮登门,直接开口赶人。 刘老太不乐意了,一脸怒意,“刘三妮,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没拿扫把赶你,就已经客气,给我出去,这里不欢迎你,”刘三妮一脸冷漠,在她面前端长辈的架子,配吗? “刘三妮,跟奶奶道歉,没大没小,想挨打是不是?”刘大郎脸上带着怒意,“几天不见,就变得跟娘一个德行,我看你是欠教训。” 刘大郎这话彻底惹怒了刘三妮,对于刘老太她还有几分顾忌,但刘大郎,她早就埋怨在心。 之前他联合老东西一起卖了自己,现在还一副大家长的样子想管自己,配吗? 动手抢过刘四郎手中的扫把,直接朝刘大郎打去,“教训我?你不配!” “刘大郎,我告诉你,我没有你这样的亲哥,滚。” 刘大郎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有些狼狈的四处躲闪,咬牙,“刘三妮,你疯了,你打我?你看我怎么收拾你去。” 说着就要动手去打刘三妮,但看到刘四郎竟拿着一把刀在旁边盯着自己,一下子愣住了。 他是愣住了,但刘三妮可不会愣住,手中的扫把毫不客气直接朝他挥去。 刘大郎疼得不行,不得不朝大门方向移动,“你们厉害,我走,我以后再也没有你们这样的兄弟姐妹。” “奶奶,我在大门这里等你。” 刘老太气得要吐血,刘大郎这个废物,居然又抛下自己跑了。 往前一站,对着刘三妮姐弟两个暴吼,“也要打我是吗,来啊,我在这,打啊,你们两个不要脸的不孝东西。” 刘三妮身体一僵,十指抓着扫把忍不住用力。 如果可以,她真的想一扫把打去。 可她这一扫把打去,她是爽了,但骂名却会落在娘身上,所有人会骂死娘。 看到他们都没说话,也没动作,刘老太双眸一转脸上挂着一抹悲苦: “你们两个小白眼狼,你们好歹身上留着刘家的血,我能对你们怎样?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们好,不管你们承认不承认。” 刘三妮冷哼,“说完了吗?” “说完了从我家滚出去,我们不欢迎你,你的这些歪理说给刘大郎他们听去,我们不想听,出去。” “对,出去,”刘四郎也是一脸怒意的瞪着她,瞧她说的都是什么话,一切都是为了他们好,好个屁,刘四郎怒。 “你们不识好歹,”刘老太怒,想咆哮骂他们,但想到自己的目的,又强忍了下来,脸上挤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来,可是为了帮你们,那个恶妇……呃,你们的娘呢?” 刘老太假惺惺地看着他们,“我不是听说你们摊子被砸了,人也被打了还差点坐牢,我这不是看你们可怜,给你们支招么?” “我认识有人,你们还想继续做生意的话,就让你们的娘跪着来求我,我可以考虑帮帮你们,让你们生意做下去,不然呵呵,你们这生意别想做了。” 刘老太洋洋得意地看着他们,“听到了没有?让你们的娘出来。” “我这个人大量,只要她三跪九叩诚心来求我,我不会见死不救。” “说完了吗?”刘三妮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说完,出去。” 第73章 当杀手的,都这么穷吗? 遇到这种事情,自然是跑了。 特别是林九娘这种最不爱多管闲事的人,自然是有多快就跑多快,就怕惹祸上身。 这不,迅速抓起许大夫的手,快速朝另外一个方向窜去。 空气中隐约可闻的血腥味以及惨叫声,让林九娘的脚步乱了一下,卧槽,打得这么激烈,可千万不要朝他们追来。 开玩笑,那可是真刀真枪的实干,跟地痞流氓打架不同,这个一不小心就有可能直接丧命,谁惹谁倒霉。 忍不住低声让许大夫跑快点,一直到听不到任何不该有的声音之后,林九娘才停下来歇息。 而许大夫已经累得直喘粗气,“九娘,确定不去看看吗?” “你想死,就去,我不去,”林九娘咽了下口水,站直身体,“继续走,不能再逗留了。” 相隔不是很远,怕是很容易就会找到这里。 “九娘,再休息会,我这把老骨头比不上你们年轻人啊,”许大夫摇头,双腿微微的发抖,“我们都已经跑了这么远,这里应该安全了,不会有事的。” “难说,”林九娘双眸警惕地看向四周,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许大夫也瞧了一眼阴森森的四周,咽了下口水,“我觉得他们没追来,这里很安全。要真是说有什么不安全的话,那就只能是从天上掉下个身受重伤的人,把人引来了。”奇快妏敩 扑通! 一声巨响,一道黑影从天上、不对是树干上掉落下来,砸在了许大夫面前。 瞧着自己眼前一动不动的男人,许大夫彻底不淡定了。 他就开个玩笑而已,怎么就真的掉下了个身受重伤的男人? “乌鸦嘴!” 林九娘双眸圆瞪直接送了许大夫三个字,这么乌鸦嘴,不会好的不灵坏的灵吧? 心肝儿有些抖。 许大夫本想去看看男人死了没有,但林九娘在瞧见对方腰间那沾满血污腰带上的金丝时,瞳孔瞬间放大,立即拉过想做滥好人的许大夫撒腿就怕。 腰带,世家贵族最喜欢用来彰显自己身份东西。 就冲那腰带上的花纹是用金丝所绣,此人身份非富即贵,如果前面打斗,全都是因为这个生死不知的男人,追兵怕是很快就会找到这里。 但她们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刚跑了没两步,就被从天而降的几个黑衣人给包了饺子。 瞧着这些人手中染血的长剑,林九娘紧张,“我们和他不是一伙的,我们啥也不知道,能不能放我们离开?” “对啊,我们只是上山采药的而已,啥也不知道,不要杀我们,”许大夫晃了下背篓里的药材,也是紧张恐惧的不行。 但回答她的却是齐刷刷砍过来的剑。 林九娘黑了脸,把许大夫推开的同时,一个侧身翻滚避开了对方的攻击。 说不慌,是假的。 她上辈子学的那些的格斗术,对付地痞流氓还行,但跟这些手持武器的杀手动手她有一种找死的感觉。 不管了,不拼就死定了,拼! 林九娘咬牙,在这些人攻上来的瞬间,快速起身的同时抓起地上的木棍狠狠地挥了出去。 下一秒,林九娘倒抽一口气。 卧槽,刷刷的几下,木棍竟被切成了几段,只剩下她手中的这一小截。 没时间给她犹豫,这些人的剑再次齐刷刷地朝她刺来。 对方出手就是要她命的凶狠,激起了林九娘隐藏在心底血腥凶残的一面,你想杀我,行,老娘先要拉个垫背的。 心中狠意一出就再也压制不住,一种厌世的情绪紧紧把她笼罩在其中,在这些人的剑即将碰上她时,林九娘的左手扬了起来,一把混杂着落叶的沙石朝黑衣人撒了出去。 就在他们迟钝的这一瞬间,林九娘如豹子一般敏捷地朝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黑衣人扑去。 同时,右手紧握着的木棍凶狠地插入被她扑倒男子的脖子,猛地一个用力把木棍拔出,鲜血飞溅染了她一脸。 林九娘顾不得擦,再次一个翻身躲开了朝自己刺过来的剑,身体一稳立即如狡兔一般冲了出去。 几个黑衣人双眸冷了下来,谁都没想到有个兄弟竟会栽在个村姑手里。 为首的人挥手,让手下去追杀林九娘他们,而他去取那男人的脑袋。 第一次杀人,林九娘慌得一批。 但对方却不会给她时间平复心情,对方的紧追不舍,反而让林九娘冷静了下来。 不断观察着四周,打算利用地形解决这些追兵。 看到的前方的大树时,林九娘有了注意。 一个侧身闪到大树后,利用树身的遮掩,快速上了树,在其中一个黑衣人追过来时,一个金钟倒挂,双手抓住对方的头一个用力一扭,在听到咔嚓一声声响时,她自己也因为体力不支摔了下来。 掉在地上的林九娘,顾不得疼,爬起来就想跑。 但似乎之前的好运气都用光了似的,这一次她却没有那么幸运了,尽管她起来得很快,但对方的剑比她还快。 林九娘看着朝自己脖子刺来的长剑,心中骇然,还是逃不掉被杀吗? 就在剑尖刺破她的肌肤,刺疼传来时,忽,砰的一声金属声响起,威胁着她生命的长剑被击飞,而黑衣人也被人从身后一剑了结了生命。 林九娘目光落在那用金丝绣腰带的俊美男人,伸手摸了一把自己脸上的血,“我不会感谢你。” 秦越怔忪,瞧了她一眼之后,动手从尸体上拔回自己的剑,转身脚步踉跄地朝大山深处走去。 许大夫狼狈地冲了出来,“九娘,你没事吧。” 林九娘摇头,让许大夫赶紧收拾东西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但走了几步,林九娘又折了回去,急得许大夫急叫,“九娘,你回去做什么?” 林九娘没说话,而以实际行动告诉了他答案。 许大夫看着林九娘染血的手中所拿着钱财,抖着声音,“你……你发死人财!” “补偿,懂吗?” 林九娘面无表情,把不值钱或不该拿的东西直接扔掉,最后剩下的竟只有几两碎银。 林九娘嘴角抽搐,“当杀手的,都这么穷吗?” 许大夫无语,“他们有钱还能当杀手,过这种刀口下讨生活的勾当?不过九娘啊,这死人的东西还是不要的好,不吉利,不如扔了吧。” “不,他们吓到了我,这是他们补偿给我的精神损失费,必须拿。” 说完手中的银子往上一抛,手一伸紧紧地握在了手里,“你这么嫌弃,应该不想要,对吧,许大夫。” “不要,你自己留着,”许大夫连忙摇头。 林九娘可是个狠人,她刚才杀人的时候,那叫一个干脆利落,他现在想起都有些心慌。 “刚好,我也不想分你,”林九娘脸上扬起了灿烂的笑容,“走吧,下山。” 第79章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碱不但能有效祛除魔芋也就是花麻蛇里的毒性,而且也是让魔芋豆腐成型的最关键部分。 古代不会制碱,想得到碱只能用草木灰兑水获取。 魔芋浆里加入过滤干净的草木灰水之后,林青璃便开始用力搅拌,直到均匀之后才停了下来。 “娘,这真的能吃?” 一旁的刘四郎再次怀疑道,他怎么觉得这么不靠谱? 花麻蛇本身就有毒性,再加入这草木灰水,毒加脏,能吃吗? 现在瞧着就跟面糊糊一般,而且颜色这么难看,真的能吃? “娘,你可不要欺骗我啥也不懂。” “今晚,肯定是不能吃,明天吧,”林九娘收了用来搅拌的棍子,漫不经心说道,“还需放置几个小时等成型,然后大火下锅煮两个时辰左右,才能吃。” “好麻烦,”刘四郎嫌弃。 “麻烦?”林九娘笑了,带着一抹玩味,“整天想着不劳而获,信不信我抽你?” “娘,你误会了,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我发誓?”刘四郎连忙举手表态,“我觉得为了吃它,步骤特别多特别麻烦而已。” “等吃的时候,你不会嫌弃步骤多了,”林青璃鄙视,伸手敲了下他的头,“懒得要死,去做晚饭去。” 砰,砰,砰! 就在此时,门外有人拍响了她们家的大门,紧接着是那熟悉且让人讨厌的声音传了进来。 “林九娘,你这个恶妇,你开门,出来。” “滚出来,听到没有。” …… 门外刘老太咆哮的声音,让林九娘很不耐烦。 刚走没多久,又来上门找茬,真以为别人没脾气么? 阴沉着脸,提起旁白的水桶径直朝大门走去,在拉开门的瞬间,水桶里的水直接泼了出去,“恶?老娘恶得更彻底一点给你看。” 噗! 正在门口中央没任何防备的刘老太被泼了个正着,一下子成了落汤鸡。 刘老太气得浑身发抖,伸手摸了下自己脸上的水,想都没有想手直接朝林九娘甩去。奇快妏敩 林九娘举起了水桶。 啪的一声巨响响起的同时,也传来了刘老太痛苦哀嚎的声音。 林九娘瞧了一眼自己那被刘老太打了一巴掌的水桶,嗤笑,“老东西,打我家水桶幸好没打坏,不然你得赔个新水桶给我。” 赔她水桶?刘老太气得差点晕过去,这贱人欺人太甚。 正想冲上去跟林九娘拼命,但被赵雅淇给喊住,她只能气冲冲地瞪了一眼林九娘之后,转身回家去换衣服。 该死的恶妇,不行,她得想办法报仇才行。 正主不在,林九娘毫不犹豫关门,她可没什么兴趣见阿猫阿狗。 “林九……林娘子,等下。” 赵雅淇瞧她当着自己的面关门,脸黑了。 该死的林九娘,看到她在竟还想关门,实在可恶。 本想发怒,但想到四周看热闹的人,又不得不逼自己做出一副温柔贤淑的样子。 林九娘停下关门的动作,一脸的不耐烦,“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赵雅淇再次被对方粗鄙的样子给气得青筋直冒,但为了自己的形象也只能僵硬着脸,“林娘子,你应该为你刚才的行为跟老太太道歉,你……” 砰! 林九娘直接关上了门。 白痴! 瞧见刘四郎他们盯着自己,没好气说道,“看什么看,看我能饱啊,还不赶紧去做饭去。” 说完径直朝着厨房方向走去。 刘四郎和刘三妮连忙跟上。 “三姐,你有没有觉得娘的脾气越来越暴躁了?”刘四郎小心翼翼说道。 “废话少说,赶紧干活。” 刘三妮送了他一个白眼,知道还说,也不怕娘听到罚他? 而门外吃了一记闭门羹的赵雅淇,脸扭曲狰狞的可怕,林九娘,你可恶。 “小姐!” 小菊在她发作之前,立即拉住了她,“小姐,人多。” 赵雅淇脸一僵,随即换了一副表情,另外一只手落在了小菊的手臂上,借助衣服的遮掩发泄似的狠狠掐了下去。 小菊疼得脸色一白差点尖叫出来,但在声音要飙出来的瞬间,被她压了回去。 发泄过后的赵雅淇,心情好了些许,转身面对那些一脸同情看着她的百姓时,脸早就切换到了一副委屈表情。 就这副表情,她还什么话都不用说,就已经不少人安慰起她来,而且还跟她控诉一遍林九娘有多可恶,让她不要放在心上。 赵雅淇掏出手绢,假惺惺地擦了下不存在的眼泪,一脸委屈: “谢谢大家,我没关系的。就是可怜了老太太,竟被泼了一身,也不知道会不会生病,怪可怜。” 卖弄了一波受害者的形象之后,众人才纷纷离开。 赵雅淇冰冷的双眸瞪了一眼林家的大门之后,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林九娘,这个事情没完。 正所谓债多不愁,虱多不痒,林九娘自然不把这又惦记上自己赵雅淇等人放在心上,吃过晚饭,洗漱一番之后直接睡她的大觉。 第二日起来,弄了一碗魔芋豆腐做早饭之后,姐弟两人不用林九娘吩咐立即背起背篓、拿起锄头去挖花麻蛇。 林九娘没理会他们,小心翼翼把水缸里沉淀下来的魔芋粉倒在簸箕上晾晒之后,出了门,直奔村长家去。 到了之后,才知道顾长安不在家,被刘老太请走了。 林九娘仅皱了下眉头,便告辞离开。 而不用她去想刘老太找村长做什么,因为很快就有人告诉她了。 原来是找顾长安买地盖房子啊。 林九娘没啥观感,随口应了几句,便转身离开。 她有空理她们的闲事,不如多花一些时间在赚钱上,赚钱不香吗? 接下来几日,没极品来找麻烦,林九娘的生活别提多安逸,吃饭、干活、睡觉,带着刘三妮姐弟两人把附近的花麻蛇全挖了回来。 顾长安登门,瞧见她们家堆了半院子的花麻蛇,也是格外的吃惊。 “你们不会是把村子四周的花麻蛇都挖了回来吧?”顾长安吃惊的问道。 “对,”刘四郎一脸得意,这可是他们劳动了几日的效果。 顾长安摇头,“这东西有毒,不能吃,你们挖来做什么?” 问到用处,刘四郎嘴巴闭上了。 三姐说,娘可能要用这个来赚钱,他可不能毁了娘的生意。 顾长安没注意到刘四郎的眼神,径直朝刚从屋子里走出来的林九娘走去,并且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契递过去: “九娘,这是你让我卖的田,四亩上好的水田,两亩荒地,你看看。” 刘四郎露出了吃惊的表情,娘买地了? 随即脸上扬起了灿烂笑容,他们家又有田地了,真好。 林九娘点头,伸手把地契拿了过来,详细看了下,确定没任何的问题之后,点了点头,“没错,是你带我看的那几亩地。” 说着从怀里掏出二十个铜板递给顾长安,“酬劳。” 顾长安没拒绝,为帮她把地卖下来,他前前后后跑了几套,辛苦钱是要的。 忽然想到什么,本来要走的顾长安,停下了脚步,“九娘,那几亩地你要耕种的话,最好等到这早稻收割之后,有水了再耕种,现在河里没水,你想翻地都难。” 林九娘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想起自家水井这几日打上来的水没有往日的清澈时,心一个咯噔,不会吧。 第80章 怂了还是怕了?来啊 送顾长安出去之后,林九娘皱着眉走了回来,对于在自己旁边叽叽喳喳围绕田地说个不停的刘四郎,林九娘没犹豫,直接送了一脚过去,没看到自己在思考事情吗?呱噪。 然后走到水井旁立即打了一桶水上来,瞧着浑浊的井水,陷入了沉思。 刘四郎摸着被踹疼的小腿走了过来,本还想说话来的,但看到混浊的井水时也是一脸惊讶: “娘,这水怎么这么混浊?早上的时候都很还很清澈。” 林九娘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让他在刘三妮回来之后,一起处理这一批花麻蛇,而她自己则快步朝外面走去。 井水变得浑浊不是偶然,而且顾长安也说大河的水都见了底,再加上最近这一段时间天气异常的炎热,林九娘心中不好的念头变得越来越强烈。 她刚才算了下,自己来到这里已经有两个月的时间,但一直没下过雨,一滴雨都没下。 这是要闹旱灾的节奏啊。 从家里出来时,正值大中午,太阳晒得皮肤火辣辣的疼。 林九娘顾不得这些,直奔村里那公用的水井冲了过去,打了一桶水上来,一瞧是混浊的立即撒腿就跑。 另外找了几口井,发现打起来的水一样是混浊的之后,脸色凝重地直奔地里而去。 此时,林九娘才察觉到地里的庄稼,都耷拉着脑袋显得格外的无精打采,而地上被晒出了一道道比她两指还宽的裂缝。 此时正是禾苗抽穗的关键期,如果缺水,庄稼必定会歉收。 庄稼是农民的根本,在这种情况百姓早就坐不住,河水引不进去,只能动手挑水来灌溉,这不田间已经有不少百姓在挑水灌溉自家的田地,就怕歉收。 看来情况,比自己想的要糟糕。 等到河边时,安乐村的一些老少爷们正纠集着队伍,气势汹汹地要找上游的5村子算账,认为是他们截了河流,导致他们没水灌溉庄稼。奇快妏敩 林九娘没凑这个热闹,挤过人群朝大河奔去,等瞧见河面的情况时瞬间倒抽一口气。 原本有两三米深的河,现在水位已经下降到可以看到两侧的河床。 情况真的很糟要是再不下雨的话,怕是真的要旱灾了。 但她抬头看了一眼天色,一朵云都没有,天空一片蔚蓝,想下雨,不可能。 确定了自己想知道的事情之后,林九娘立即朝自家走去,旱灾来临之前,她得抓紧时间做好准备才行。 第81章 抱歉,手滑 林九娘凶残的样子吓得众人纷纷往后退,谁都不敢上前惹林九娘。 毕竟对方的凶残出了名,要真惹怒了她,她一石头砸过来,倒霉的绝对是自己。 而躲在人群后的赵雅淇瞧见纷纷后退的众人,脸扭曲的可怕,这么多人一起,竟怕一个林九娘。 想到自己为了让这些人跟自己站同一阵营一起讨伐林九娘,刚才又是吃又是喝地招呼他们,最后却抵不住林九娘随手捡起一块石头所带来的效果。 到最后,能靠的也只有自己而已。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赵雅淇深呼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在其他人给她让出一条路之后,才在众人的注视之下高傲地朝林九娘走去。 “林娘子……” 砰! 一颗石头狠狠砸在赵雅淇的脚边,把她给吓一跳的同时也打断了她的话。 “抱歉,手滑,”林九娘冷漠。 躲在后头,真以为她就没看到她这张绿茶脸么,笑话? 如果可以她更想直接朝她那张绿茶脸砸去。 赵雅淇双眸愤怒地盯着自己脚边的石头,自己和她的距离最少有五米的距离,怎样的一个手滑会让石头滑到自己脚边? 手滑? 我信你个鬼。 她分明就是故意砸到自己脚边,吓唬自己。 强忍着心中翻腾的怒意,赵雅淇双手紧握成了拳头,指甲直接掐入了肉里,不让自己理智全消,而是在抬头的瞬间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 “没关系,我只是被吓到而已,我没事的,林娘子,你不用地放在心上,更不用自责。” “自责啥?我不是说了手滑么?再说了,石头砸到你了吗?你这么自作多情的,不好。”林九娘嗤笑,双眸冷漠看向围着她的众人,“还有话要跟我说吗?没的话,我就走了。” 众人挪开了双眸,谁都不敢看林九娘,这么凶残,谁敢惹她? 林九娘满意。 看来大家都怕了她,不错。 赵雅淇气得发疯,这些怂货,这么多人竟怕一个林九娘。 瞧林九娘要走,赵雅淇伸手拦住她,声音温柔婉转地说道,“林娘子,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解释?” 林九娘停下脚步,嗤笑,“脑子不好,就不要出来混,小心被笨死。” 赵雅淇脸一僵,该死的林九娘竟讽刺自己笨?可恶! 可偏偏她不能发脾气,她得保持她善良、大度的形象。 双手握成了拳头,指甲掐入了肉里刺疼再次传来,这才松开了双手。奇快妏敩 随即双肩一抖一抖地动了起来,那双挂着眼泪的漂亮眸子委屈地看着林九娘: “林娘子,我没……没别的意思。” “我只是觉得,你散播谣言说旱灾的事情,你得给大家一个解释而已。毕竟大家因为你,闹了个人心惶惶。” “我,我真的没别的意思,你别生气好不好?” “我也是为了你好,散播天灾的谣言是要被治罪的。” 说着,从袖袋里掏出手绢擦拭起双眸来,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落泪的美人惹人疼。 这不,赵雅淇一哭,就有不少人的变得心疼起来,特别是男的。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直接开口责怪起林九娘来。 “林九娘,赵小姐又没说错,你就应该给我们一个解释。明明水井能打出水来,你却说旱灾,不应该给我们一个解释吗?” “可不是么,散播谣言,引起百姓恐慌,就应该抓去坐牢,还责备这么善良的赵小姐,不识好歹。” “所以说,林九娘就是我们安乐村的一个毒瘤,咱们村以后肯定因为她而变得臭名昭著。” …… 林九娘没说话,静静的看着她们义愤填膺的样子,感受着空气中的干燥,嘴角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嘲弄笑容: “说完了吗?” 瞧着她不愠不怒的样子,众人有一种一拳揍在棉花上的感觉,无处发泄的感觉。 “说我散播谣言要报官抓我去坐牢,请便,我在家坐着等你们带官上门。而在这之前,少在我面前逼逼,惹怒了我,我弄死你们去,都给我滚开。” 林九娘忽然的凶狠镇住了不少人,这也让他们下意识的让开一条路来。 林九娘像看白痴似的看了她们一眼,转身便离开。 赵雅淇贝齿咬着下唇,一脸不忿地盯着林九娘,不明白为什么林九娘一个村妇就敢怼上全村人。 一个村妇凭什么比她一个贵女还猖狂? 不甘心。 她很不甘心。 瞧见她朝自己走来,而且距离越来越近,赵雅淇心生一毒计,要是…… 赵雅淇双目闪过一抹不怀好意,在林九娘经过自己时悄悄伸出了自己的右脚! 咔嚓! 啊! 赵雅淇忽然发出一声凄厉恐怖的尖叫声,身体一矮,跌坐在地上,双眸扭曲地盯着被还被林九娘踩着的右脚,冷汗直接冒了出来。 “林九娘!” 赵雅淇大汗淋漓地盯着林九娘,双眸充满了杀意。 “哟,踩到你了啊,不好意思,我还以为我踩到了石头,”林九娘笑眯眯的说道,同时慢吞吞缩回自己的脚,“你拥有一双大长腿,所以不能怪我。” 瞧着赵雅淇那疼得扭曲的脸,林九娘的笑容变得更深: “真的,是你腿太长了,不然我好好走着路,你腿怎么会跑到我脚下呢,是吧?” 呵呵,当她眼瞎没看到她伸脚出来吗? 送上来找虐的,她怎能不满足? “你……” “没关系,你腿长我原谅你,反正没绊到我,”林九娘没给她说话的机会,继续笑眯眯说道,“你腿肯定没断,就是有可能会有那么一点点疼,忍忍就好了啊。” “像赵小姐这般知书达理、温柔善良的人,应该不会跟我一般计较的哦,对吧?” 众人惊悚,不愧是安乐村第一恶妇。 够凶残毒辣。 赵小姐的脚被她一脚踩上,都咔嚓一声响了,他们听着都觉得牙疼,她竟说只有一点点的疼。 瞧着她远去的身影,众人再次打了个冷颤,惹谁不能惹林九娘,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至于已经走远的林九娘,可不管他们怎么想。 当场报了一仇的她,心情无比的舒爽。 呵呵,送上门的找虐,她不虐,更待何时? 之前三番几次刁难自己,原来都是因为刘老太,但原主嫁入刘家这么多年,可没听说过有这一亲戚,这女人到底从哪里蹦出来的? 这念头,不过一闪而过而已,很快就被她抛到了脑后。 她现在在考虑一个问题,要不要趁旱灾还没完全显露出来前,先离开这里? 但还没等她想清楚要不要离开安乐村,第二日早晨,她家门口就迎来了县令大人赵德志以及他的跟班。 而他身后跟着一大群看热闹的人,站在人群中,白纱布包裹着脚的赵雅淇格外的明显。 林九娘没多少惊讶,而是双眸看向赵德志直接开口问道,“我能和我那一双儿女说几句话吗?” 第82章 装的?还是真不怕? “说什么说?大人,把这妖言惑众的恶妇直接抓走就是,让她说话就是在害人。”刘老太神情得意,恶妇,这次看你还怎么嚣张。 其他人纷纷点头附和。 看到赵德志皱眉,赵雅淇连忙委屈道,“赵大人,你可别生气,大家也是怕林娘子而已。你瞧我,我不过是劝她跟大家解释下而已,我的腿就断了。” 说到这,赵雅淇红了眼,“不过我不怪林娘子,这都怪我自己不小心。不过我觉得你还是要给赵大人解释下,不然你就真的要被赵大人带走了。” “牢房,那可不是个好地方,真的。林娘子你相信我,你好好解释,我也可以为你向赵大人求情的。” 赵雅淇这圣女范,赢得众人一致好评,纷纷感叹赵雅淇的大度,对方差点踩断她的腿,她还愿意为对方求情,不但人美心也善。 再瞧瞧林九娘,简直就是十恶不赦的恶妇。 可惜林九娘理都没理她这个作精,而是双眸依然看着赵德志: “就算是判了死刑,也有陈述的机会吧?更何况我只是要跟我的儿女交代几句话而已,这都不行吗?” 赵德志点头,同意了林九娘的请求。 这种事可大可小,但奈何旱灾这一谣言传遍了整个安乐镇,他要是不带林九娘回去辟谣,这事怕是平息不了。 “赵大人,她就是个恶妇,最会搞事。你给她时间说话,还不知道又要搞什么事出来,直接带走就完事了,给她们说什么话?”刘老太很不满。 “闭嘴,本官还轮不到你教我怎么做事,”赵德志瞪了一眼刘老太,确定她闭嘴之后,才看向林九娘,“一盏茶时间。” “谢了。” 林九娘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把自家大门给关上。 “娘!” “娘!” 一关上大门,刘三妮和刘四郎就担忧地围了过来。 林九娘带着他们走到院子中央,确定门口的人不会听到之后,才开口说道: “三日内,必定会水井干枯、河水断流,旱灾来临。到那个时候,他们自然会放我回来,所以不用担心我,我没事。” 刘三妮一脸惊悚,“娘,真的会旱灾?” “三姐,娘什么时候说过假话?更何况家里水井里的水都已经见底,旱灾不是不可能,”刘四郎摇头,现在的他反而变得有些成熟,“娘,你是有事要交代我们做,是不是?” 第83章 天底下最蠢的人 林九娘拿到笔墨纸之后,便开始写起字来。 不对,是拼音。 刘四郎想识字,按照他现在这个年纪,再按部就班去私塾读书识字的话,怕是这辈子也就脱掉睁眼瞎的帽子而已,想有所成,太难。 毕竟古代人读书启蒙得很早,刘四郎已经落后别人几年的时间。 他要想成功,就得走捷径。 想要快速认识所有的字,她想到了拼音。 只要教会他拼音,自己再花点时间给一本书标注上拼音,那就可以让他在短时间内认识许多的字。 只不过…… 想象是挺美好的,但现实却非常的骨感。 看着自己手写的拼音,各个都像个小蚯蚓爬似的而且中间还一大团墨水滴落在其中,林九娘眉头皱了起来。 双眸落在手中的毛笔上,现代人不会用毛笔,怎么办? 本来她能写一手好字的,碰到这毛笔之后,写得比一个五岁的孩童都不如。 瞧着自己的杰作,林九娘忍不住磨牙,她怀疑这毛病就是专门克她的东西。 得想办法克服这个书写的问题才行,不然等她学会用毛笔写出拼音的时候,刘四郎估计又要大一岁了。 赵德志听到手下的汇报,知道林九娘真的在写字时,也只是笑了笑,便没放在心上,只是让人密切关注,如果她愿意出面澄清,就来汇报。 然后看起自己案桌上的公文来。 只不过在看到师爷汇总的各种大小案件的数量时,眉头皱了起来。 短短七天时间里,为争夺水源而发生的械斗竟有十五宗。 这个数据让他有些不安。 不过想到每年这个时候都有这么几宗这种案件后,随即放下,觉得自己有些太过大惊小怪。. 顿时有些埋怨林九娘,自己这完全是被她影响了,总忍不住往坏处想。 相对于悠闲的在牢房里想着怎么写字的林九娘,刘三妮和刘四郎姐弟两人就显得异常的忙碌。 按照她娘的意思,把花麻蛇粉全部晾晒外,还尽可能地存储水。 姐弟两人也不管其他人的眼光以及奚落,挑着担子一趟趟地把家里能盛水的容器全都装满了水。 刘三妮抹了一把自己额头上的汗水,再挑起担子,“四郎,你在家看着,我再去挑一担水回来,那就可以了。” “三姐,要不我去挑吧。” 瞧着她被晒得潮红、且满头大汗的样子,刘四郎有些心疼。 “不用,我去!” 刘三妮挑着担子走了出去。 等她把水再打上来看到变得更加浑浊的水时,眼神中的担忧变得更深,看来娘说的是真的,水井也快要干枯了。 顾不了这么多,存够水才是正确的。 想到这些,刘三妮连忙挑起担子准备往家方向走,却没想到被人从后面推了一把,她身体一个踉跄直接摔了出去。 扑通。 刘三妮摔倒在地上,而她肩上的担子也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瞬间成了个落汤鸡。 疼! 刘三妮连忙坐起来察看自己的双手,看到上面冒血的伤口,眼泪差点飙了出来,好疼。 “对不起啊,我打水,没想到不小心碰倒了你,没事吧。” 李大嘴挑着担子,一脸假惺惺地说道。 瞧见刘三妮双手上的血时,双眸闪过一抹得意,疼死活该,让你向着你那恶毒娘。 不小心? 她分明就是推了自己! 她要是没推自己,自己也不会摔倒受伤。 她害自己受伤,还在这里说风凉话,刘三妮怒了。 红着双眸快速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双眸死死盯着李大嘴,欺负她,是么? 李大嘴被刘三妮的样子给吓了一跳,她有一种见到了林九娘的感觉。 一想到林九娘,她就想到自己在林九娘那受的屈辱,怒火也一下子上来了,她整不了林九娘那恶妇,还整不了一个小丫头吗? 当下全是肥肉的老脸一瞪: “刘三妮,你这是什么眼神,我已经不是跟你道歉了吗?都说我是不小心的了,你……” 砰! 李大嘴没想到刘三妮竟一头朝自己撞来,她没有任何防备竟被撞翻在地上,疼得她当场嗷嗷叫了起来。 “对不起啊,我是不小心撞到你的,你没事吧。” 刘三妮站直身体,冷冰冰地把话还给对方,然后在对方咆哮尖叫之下,捡起自家的水桶担子朝家里方向走去。 真当她好欺负么? 她发过誓,谁都不可以欺负自己,欺负自己的人,必须付出代价。 而刘三妮不知道的是,她前脚刚出门,后脚刘老太就带着她的儿子儿媳闯进了他们家里。 “出去,我家不欢迎你们,”刘四郎一看到他们闯进来,脸上立即挂满了懊恼,为什么三姐出去的时候,不先把门给关上。 “刘四郎,你这个小王八蛋,没大没小的,谁准你这么跟我说话?”刘老太一脸冷意,双眸看向院子晒满了的东西,嘴角露出一抹嘲讽,“刘四郎,我来,就问你一句,你确定你还要跟着你那恶妇娘?” 第84章 走,我带你去要糖吃去 刘四郎的这一撞很用力,他不准任何人进他娘的房间,他娘最讨厌有人进她房间、翻她的东西。 要是有人进去碰她得到东西,他娘一定会很不开心,而他不想惹他娘不开心,一点都不想。 刘青河被撞了个正着,疼得他一脸扭曲,当下一脸怒意伸手推倒刘四郎,手脚朝刘四郎身体招呼过去。 “该死的小王八蛋,竟敢撞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打他,狠狠的打,给他一个狠狠的教训,”刘老太在一旁拍手叫好,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 李秀娟也是一脸激动,拼命地叫刘青河打狠点,说着自己再次抬脚朝林九娘的房间走去。 哼! 刘四郎一直阻拦自己,肯定是因为林九娘做生意赚的钱都藏在这屋里,她要全部找出来归自己。想到钱,李秀娟双眸发亮。 被刘青河揍得疼得身体卷缩的刘四郎,看到李秀娟又要进自己娘房间,顾不得自己身上的疼,伸手一把抓住她的右脚,“不准进我娘房间,不准进。” “该死的小兔崽子,你放开我的脚,”李秀娟愤怒,另外一只脚直接朝刘四郎踹去。 但认死理的刘四郎,不管她们夫妻两人如何暴揍自己,就是不放手。 “松手!” “不放!” …… 刘三妮回来时,刚好看到刘青河夫妻两人正在拳打脚踢地揍四郎,而刘老太在一旁叫着好。 这一幕,让刘三妮目眦欲裂。 她怎么也想不到,娘刚被带走,这些人就敢欺负上门来。 再加上自己之前的遭遇,刘三妮彻底陷入了疯狂,肩膀上的担子往地上一扔,抄起大门外放着的木棍尖叫着朝李秀娟她们冲去。 “都给气我去死,我让你们打四郎,我让你上门来闹事。” “我打死你们!” …… 李秀娟夫妻两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刘四郎身上,丝毫没注意到身后暴起的刘三妮。 等注意到时,夫妻两人已经被刘三妮对着他们的后背各打了一棍。 夫妻两人均疼得脸扭曲,放弃了揍刘四郎转身想找刘三妮算账,但看到刘三妮又一棍朝她们打来时,均被吓得魂飞魄散撒腿就跑。 刘青河跑到倒是快,但李秀娟却没这么幸运,因被刘四郎抱着腿的缘故迟了一步,刘三妮手中的棍子恶狠狠地落到了她的大腿上。 啊! 李秀娟惨叫一声,跌跪在地上,额头上冷汗直接冒了出来。 第85章 大佬要见她,她能拒绝吗? 顾长安神色不虞,“刘大成,你瞎叫什么?一个大男人慌慌张张的,像话吗?” 说到这,语气缓和了下来,“说吧,什么事?” 刘大成深呼了一口气,“村长,大河断流了,没水了。” 顾长安脸一僵,随即松懈下来,大河断流他早就猜到了,“断就断了,水井有水就行。” 刘大成激动的一手拍打在自己的大腿上,“村长,要是水井有水,我就不急了。我家水井打上来的都是泥浆,隔壁狗蛋家的也是。” “什么!” 顾长安愣住了,围观的众人哗然,这,这怎么可能? 回过神来的众人纷纷朝自己家里冲去,没水,那就真的要出大事了。 顾长安回过神来,伸手抓住刘大成的手,“你确定?” “村长,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会开玩笑?”刘大成脸色难看地摇了摇头,“我看了好几家的水井,打上来的都是泥浆水,根本就不能喝。” “完了!” 顾长安双眸呆滞,林九娘说的没有错,真的是旱灾。 从这个下午开始,安乐村开始乱了,各家各户进入了抢水模式。 安乐村乱,影响不到刘三妮姐弟,更影响不到林九娘。 刘三妮姐弟闭门不出,而林九娘在大牢里是那叫一个潇洒,累了就睡,睡醒就吃,别提多潇洒。 就是那一个个繁体字,完全难住了她这个二十一世纪来的大学生。 她有一种它认识我,我不认识它的感觉。 只能看着它们干瞪眼。 不过也很快让林九娘想到了解决方法,人多力量大,不是么? 大牢里犯人多,啥样的人都有,说不定还有几个读书人。 所以林九娘朝所有犯人大声说道,只要她说一句三字经,谁能说出下一句,她就请对方喝酒吃肉。 这话一出,立即遭到众人鄙视。 但林九娘什么话也不说,直接朝过道扔出了几个碎银子,在旁边嘲笑鄙视的犯人们安静了。 果然,应了那句有钱就是大爷。 也因为这样,林九娘为刘四郎写启蒙书的计划,进行得非常顺利,只要有不懂怎么读的,她说上一句,立马有人应下一句。 一开始还挺多人应的,但到后面的时候,就只剩下一个充满磁性且带点沧桑的男声回答接她的话。 林九娘也没多想,只觉得对方声音好听。 而她也信守承诺,掏钱让狱卒去买酒买肉,让所有人开心了一把。 第二日,林九娘乘胜追击,又让人弄来了一本书,继续开干加拼音,同样能接上的也只有同一个声音。 林九娘虽好奇,但却没有多管闲事,继续按着这种模式加拼音。 直到写完最后一个字,她刚想伸个懒腰休息下,这边狱卒来请,说他们大人要见她。 林九娘挑眉,今天不是才第二天吗? 但大佬要见她,她能拒绝吗? 自然是不能。 东西一收,便跟狱卒走了出去。 不过刚走两步,林九娘停下了脚步,双眸看向大牢深处,“我现在出去怕是不会再进来,承诺请你们喝酒吃肉的事情,我不会赖账。” 说着掏出五两银子让狱卒今晚继续给他们准备酒菜,特别交代给最里面被关着的那位多送一个鸡腿。 吩咐好之后,林九娘边走边大声地念着一首诗。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 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大牢深处的面容邋遢的男人,此时却反复叨念着林九娘留下的诗,忽然整个人像疯了似的哈哈大笑起来。 “枉我读圣贤书二十载,竟不如一个女子看得开,可笑,可笑啊,哈哈!” “自由,我要自由!” …… 赵德志在书房里走来走去,此时他的眉头锁得紧紧的,就在今天早上,他接到自己管辖范围内的各个村长来报,从昨晚开始河流断流,水井干枯。 急得他早饭都顾不得吃,立即到各个村去巡查。 果然没有水。 沿着河流上游走,也都差不多的情况。 回来后,立即修书让人快马加鞭上报朝廷之后,才想起林九娘来。 这不连忙让人去把林九娘带上来,顺口也问了下林九娘这两日在做什么之后,忍不住愕然。 这林九娘的行事风格,真的让人猜不透。 没多久,林九娘被带了上来,赵德志一看到她,就迫不及待开口问道,“林九娘,你是如何知道要旱灾?” “眼睛看,脑子想。” 林九娘给了答案,瞧见赵德志一脸茫然的样子,叹气,“大人,这种事情很难猜吗?” “你自己想想,大河水位下降到露出了河床,而且从井里打上的水都是泥浆水,就应该猜得到,不是吗?你们没想这个问题,是因为你们日子过得太安逸,没了危机感。” 赵德志目光呆滞,她说得好有道理,他竟无言以对。 林九娘好奇,“赵大人,所以今天水井是打不上水了,是吗?” 赵德志回过神来,脸色沉重地朝着她点了点头,“昨晚开始陆陆续续有水井打不上水来,到今天,绝大部分已经打不起水来了,只有少数一些挖得比较深的水井能打得起水来。” 想到现在外面已慌成一锅粥的百姓,还有一夜之间运河的水位也下降了一半,赵德志就头疼得要命。. 运河尚且如此,其他河流断流也不出奇, 而且他派去观察运河的手下回报,运河的水位在逐渐下降,再这样下去,怕是用不了多久也会出现断流的情况。 “正常,”林九娘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大人,现在证明我所言并非造谣,那我现在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所以,她猜得没错,她没机会回大牢了。 赵德志不自然地点了点头,“可以回去了。” 当双眸还是带着希翼地看着林九娘,“林九娘,既然你能提前看出旱灾来,那你能不能想办法解决这旱灾?” 林九娘张大了嘴巴,好半响才开口说道: “赵大人你在说什么胡话?这种天灾,我能有什么办法解决?还有赵大人啊,你这话分明就是把我架在火上烤,不厚道啊。” 赵德志也察觉到自己这话的不妥之处,朝林九娘露出一抹歉意: “我这也是疾病乱投医,糊涂了,你也莫要见怪。” 林九娘摇头,瞧他人不错的面子上给出了自己的提议,“大人,我只有一个意见,不想全镇的人被渴死,要不现在立即组织人离开,要不立即让人去挖井。” “第一个,就算我愿意,肯走的人也不多,旱情初露,而且眼看不到一个月稻谷马上就能收了,百姓必定不肯走。而且大家也在赌,或许这几天就会下雨呢。”赵德志苦笑,直接推翻了第一个建议。 粮食,土地,就是百姓的命,让他们放弃,万万不可能。 至于第二个…… 赵德志双眸发亮,“林娘子,第二个挖井,你有更详细的建议吗?” 第86章 完了,那恶妇找上门来了 林九娘翻了个白眼,真的把她当成万能的了,“赵大人,你问我,我问谁,我能有什么建议?你问错人了。” 赵德志再次被呛得无言以对,怪事,碰上这林九娘,他总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 瞧他够可怜,林九娘有些同情,“旱灾,最重要的是水源,找到水源,就能熬过去。你看看那个水井现在还有水,让人继续往下挖,看看能不能挖到泉眼。” 林九娘也不懂这些,只是觉得,别的水井现在都干了,它都还没干的话,继续往下挖,极大几率能挖到泉眼。 只要挖到泉眼,就有救了。 赵德志双眸一亮,细细斟酌了一番之后,不得不承认林九娘说的法子可行,可一试。 抬头刚想问详细点,这才发现林九娘竟不见了。 这才忍不住苦笑,他这是怎么了,竟这么相信这个女人,她的一句话,竟觉得可行。 无解! 而偷跑出来的林九娘,瞧见镇上变得紧张的气氛,以及百姓提着各种可装水容器来回奔波着时,眼眸忍不住沉了下去。 快步走到码头,瞧见已经搁浅的船只,压在心底的大石瞬间又重了几分。 看样子,不出两天,这运河也会断流。 瞧着争先恐后在打水的众人,林九娘面无表情地转身朝家里走去。 回到安乐村时,紧张凝重的气息也并没有得到缓解。 往日这个时候在乘凉的人已不见了踪影,而在路上走的人,个个都神色匆匆。 就连往日里最爱讽刺她的李大嘴,这次看到她回来,竟也一声不吭抵着头和她擦肩而过。 林九娘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讽刺。 原则上,她不爱惹事也不喜欢自找麻烦,但今晚么,她破例了。 伸手拦住了李大嘴,“哟,这不是李大嘴吗?怎么今天变哑巴了,看到我竟一声不吭的,这我可真的是有些不习惯了。” “陪我说话呗,我心情很好,要不要一起聊聊?我这个人,就爱听你的声音了。” 李大嘴脸一红,想说什么,但到最后却什么都没说,只是紧抿着嘴低着头灰溜溜地离开。 林九娘冰冷的眸子扫了对方的背影一眼,转身朝自己家走去,让你嘚瑟。 到自家门口,林九娘推开了门。 瞧见刘三妮和刘四郎两人兴奋地朝自己扑来询问自己有没有吃苦受罪时,林九娘心中流淌过一股暖流,被人惦记、关心着的感觉似乎很不赖。 但这好心情,在瞧见刘四郎脸上的伤、以及刘三妮包扎成粽子似的双手,脸直接冷了下去。 “怎么回事?” 刘三妮脸上的笑容散去,把昨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刘三妮万万没想到,自己刚说完话,娘即拿起了砍柴刀。 心头一颤,“娘,你,你要做什么。” 林九娘冷笑,搁下‘算账’两个字之后,拿着砍柴刀朝门口走了出去。 奶奶滴个熊,她一不在家就欺负上门,真以为她这辈子都呆在大牢里出不来了,是吗? 今天就让她们知道,她林九娘回来了,回来就找她算账来了。 刘三妮吞了吞口水,“四郎啊,你说娘这样子,会不会砍死人?” “不会,充其量吓唬教训他们而已,”刘四郎耸耸肩,“砍死他们,娘要偿命的,这买卖不划算,娘才不会去做。” 刘三妮赞同,“要不要去看看?” “去!” 而刘家这边,在听到林九娘回来的消息,刘老太婆媳两人瞬间慌了。 “娘,不是说那恶妇不会被放出来了吗,为什么现在她回来了?这消息到底是不是真的。” 李秀娟戳了下刘老太的手臂,脸上带着一抹慌乱。 她要是知道林九娘会被放出来,给她一万个胆子她也不敢去翻林九娘的房间,以及打刘四郎。 “我怎么知道?”刘老太压低了声音。 “不是,娘,你去问问她呀,”李秀娟指了指赵雅淇方向,“她不是很厉害吗?” 刘老太拗不过她,只能蹬了她一眼,转身就朝赵雅淇走过去,脸上带着讨好? “赵小姐,你确定林九娘不会被放出来了?” “当然,”赵雅淇喝了一口茶,“赵德志不过是我家养的一条狗,我说什么,他就得听什么。” “那就好,那就好。” 刘老太笑了,狠狠瞪了一眼李秀娟,“听到没有,我都说赵小姐很厉害的,那恶妇不可能会被放出来。” 李秀娟也松一口气。 “好了,马屁这种事少拍,”赵雅淇嫌弃,放下茶杯,“去烧水,我一会想泡个澡。” “还有,让木娟她们去给我摘花瓣,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你,赶紧给我去看看,人到那了。” 赵雅淇颐指气使的开始使唤李秀娟。 但她这话一出,刘老太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泡澡? 那得用多少水? 看到旁边暴躁想发怒的李秀娟,刘老太连忙拦住,陪笑道,“赵小姐,现在村里的水井都打不上水,要不等有水的时候,你再泡澡?” “没水,你就去运河挑水啊,总之我要洗澡。”赵雅淇站了起来,瞧见她们脸上的为难,嗤笑: “不就是要钱么?给你!” 说着扔了个一两银子过去,便施施然地回了房间。 李秀娟怒,想咆哮有钱了不起啊,但却被眼疾手快的刘老太给捂住了嘴巴。 “你要死啊,要是得罪了她,没了钱,看我怎么收拾你,”刘老太松开了手,怒瞪了一眼李秀娟,然后捡起地上的银子塞给她,“都给你,挑水去。” 瞧着手中的银子,李秀娟心情愉悦地跟刘老太去挑水。 不过刚出门,婆媳两人均一个咯噔,下意识转身就朝自家院子冲去。 完了,那恶妇找上门来了。 啪! 林九娘手中的砍柴刀先她们一步砍在了刘家大门上,而林九娘此时阴森森的声音也在他们身后响了起来。 “再跑,我下次砍过去的就是你们的腿。” 婆媳两人身体僵硬地站在了原地,心惊胆战地转身,正想开口问林九娘到底想怎样时,林九娘扬起手冲了过来。 啪的一声朝李秀娟的脸甩了过去。 脚也没闲着。 实打实的暴揍,而且专挑她疼的地方下手,不管她如何的哀嚎,继续揍,揍到她心情舒畅之后才收了手。 刘老太被吓得脸色发白,身体还很可耻地抖了抖。 林九娘发泄够了,拿回自己的砍柴刀,给了刘老太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后扬长而去,她可没忘记还有一个刘青河。 林九娘在村东头找到了刘青河。 他混在这些人之中,刘大郎和刘二郎在其左右。 还有心情跟别人吹牛聊天? 林九娘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砍柴刀往腰间一别,冲上去一把抓住刘青河的头发,一个用力把他扯出来的同时,一个拳头恶狠狠地揍了过去。 第87章 恶毒? 刘青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揍了一顿,等对方停手时,他已经疼得在地上起不来。 卷缩着身体发现揍自己的人是林九娘时,双眸闪过一抹心虚,但身体上的疼痛,又让他很愤怒。 扭曲着脸,“林九娘,你可恶,你竟敢打我!” 她可恶? 林九娘冷笑再次一脚踹了过去,听着对方的惨叫声,嘴角才翘了起来,“我可恶有你可恶?” “刘青河你揍刘四郎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说自己可恶?怎么,你以为我的人是你想揍就能揍的?我早说过,谁敢碰我的人就别怪我收拾他。” 想到刘四郎身上的伤,林九娘双眸闪过一抹戾气。 围观的众人一脸惊悚,但却没人敢上前阻拦,就怕自己被林九娘一起揍了。 刘青河自知理亏,扭曲着脸从地上爬了起来,“你就不是女人。” 但看到林九娘晃动的拳头时,心一哽,身体下意识地往后退去,看到旁边的刘大郎和刘二郎忍不住用力把他们给推出去,“这恶妇是你们的娘,你们拦着她,我先走了。” 刘大郎恨死了刘青河,他怕,难道他就不怕吗? 幸好及时刹住了脚没撞上,而刘二郎却惨了,一头朝林九娘撞了过去。 林九娘双眸一冷,一个侧身双眸冷漠地看着刘二郎摔了个狗吃屎。 瞧他狼狈的样子,林九娘反而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像他们这样的白眼狼,摔了,活该。 刘大郎一脸同情伸手去拉刘二郎,看到他鼻子竟流血了,一个没忍住有些气急败坏地瞪向林九娘:. “你看着二郎摔到都不拉他一把,你心肠怎么越来越恶毒了?” “大哥!” 刘二郎捂着鼻子,想阻止刘大郎但还是晚了一步。 “恶毒?” 林九娘笑了,捡起地上的树枝,缓缓朝他们走了去,“刚好,我也正想让你瞧瞧我有多恶毒。” 呵呵,任凭别人欺负自己的弟弟妹妹,还有理了,是么? 很快现场响起了刘大郎和刘二郎鬼哭狼嚎的声音。 等林九娘走后,刘二郎摸着自己被抽疼的小腿,挽起裤子,看到上面的一道道伤痕,倒抽一口气,下手是真的狠,怪不得这么疼。 眼神不由得责怪地看向刘大郎,“好好的,你说她做什么?害我被打一顿,疼死我了。” 刘大郎暴跳,“我还不都是为了你吗?你现在还责怪我连累你?刘二郎,以后你的闲事我绝对不会再管。” “算了,你不识好人心,我懒得跟你说话。” 说完气冲冲地朝村外走去。 刘二郎也气愤,想发怒却找不到人来发泄,处处都是众人嘲笑鄙视的目光,只能低着头一脸羞愧地回家。 等回到家,迎接他的不是关心,而是一地的鸡毛。 二婶的哭闹声,还有那位娇客责备自己媳妇的声音。 刘二郎压在心中许久的怒火,失控了。 冲过去,把自己媳妇手中的篮子抢了过来,恶狠狠地砸在地上,各色干巴巴的花瓣从篮子里跑到了外面。 “你够了!” “爱要不要,有本事自己去摘,以后不准再叫我媳妇帮你做事。” 说完拉起赵青兰的手气冲冲地朝自己房间走去。 刘二郎忽然发怒,镇住了刘家所有人,他这是怎么了,忽然这么大的火? 赵雅淇一脸扭曲,她说两句怎么了,谁让她摘了一篮子不知道什么鬼的东西回来,这能用来泡澡吗?可别毁了自己的肌肤。 黑着脸,看向刘老太,“知道怎么做了?” 刘老太点头,立即气势冲冲地冲向刘二郎的房间,下一秒,刘二郎痛苦哀嚎声传了出来。 赵雅淇满意,看向李秀娟,“我的洗澡水呢?” 李秀娟心一突,顾不得疼痛,挑起担子直接冲了出去,惹不起。 小菊皱眉,“小姐,这刘家太没规矩。” 赵雅淇冷笑,“所以,才要立规则。” “晚饭的时候,让他们都给我回来,我要好好地立下规则,他快回来了,他一回来朝廷的命令就会下来,我可没多少时间在这墨迹。” “是,小姐。只是委屈了你,他根本配不上你,”小菊不忿。 “贵族家的女子,有几个能称心如意的?”赵雅淇冷笑,“所以前半生放肆够了,我才愿意为家族付出。” “不过是一个泥腿子,以及一个全是臭鱼烂虾的家族。钱啊,就能让他们乖乖听话,我拿捏住他们就够了。” 小菊不敢再说话,低着头在一旁伺候。 而赵雅淇想了一会,让小菊过来,在她耳旁嘀咕起来。 这一晚,刘家大院,掀起了腥风血雨。 可惜在人人自危的旱灾面前,谁都没心思关注刘家的闹剧,林九娘母子三人自然是更不会担心。 而接下来的两日,旱情变得越发严重,地里的庄稼都已经晒得枯萎,地里的裂缝也被晒得越来越大,安乐村的水井早已打不起一滴水来。 运河那边的水也开始见底的消息传回来后,安乐村的百姓彻底不淡定了。 一些人忍不住拿出了纸烛,开始朝天焚烧起来,祈求老天爷早点降下甘霖,解了旱情。 林九娘经过时,被这些香火味呛得难受地咳了几声,眉头深锁,看来开始有人把希望寄托在所谓的神明身上了,她忍不住加快了脚步。 她现在要去镇上打听一下,这次旱灾的范围有多广,好及时做好准备。 等从赵德志的嘴中知道,这次旱灾,竟波及十几个镇,要走的话要走上十天才能走出去时,心瞬间沉了下去。 看来,想靠自己双腿走,是很难走得出去。 这么大的太阳,一直走路,汗水流失严重,如果途中不能及时补充水分,很有可能直接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赵德志看出了她的想法,“你想离开?” 林九娘点头,“我不想死,自然得另谋生路才行,大人可知哪里有拉车的牲口买?” 人背不了多少水,但牲口可以。 家里的水,省着用,还能用十几天,只要有牲口拉,然后带上所有的水,必定能走出灾区。 当然,她也可以用空间转移,但太眨眼。 怕稍有不慎,就被当作导致旱灾的妖孽来处理。 “晚了!” 赵德志摇头,“昨日早就被抢购一空,你刚来的路上没看到很多人家都在准备逃难了吗?” 林九娘心塞。 但有些不死心,“大人,你家的呢?要不买一头给我,我可出高价。” 赵德志苦笑,“林九娘,你也觉得是到了必须逃离、放弃这里的时候了吗?” 林九娘再次沉默,沉默到自己离开县衙时,都没有开口说话。 而原本繁华的安乐镇,一夜之间竟变成了满镇的沧桑。 运河边上,为了一桶泥浆水,几个人扭打在了一起的,不计其数。 林九娘打了个冷战,必须尽快想办法离开这里才行,有时候,害死人的不一定是天灾,也可能是……人! 第88章 你会再来求我换的 一连两日,没等林九娘这边想出怎么安全的带着刘三妮她们离开这里,这边安乐村却出了大事。 不知道谁在地里点火,竟然把地里晒得差不多的庄稼给点燃了。 等发现时,火势已经快速蔓延开来,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看着烧红了的半边天,以及扑面而来的热浪,安乐村的村民纷纷往后退去,谁都不敢这个时候冲上去救火,只能眼睁睁看着庄稼被大火烧掉。 但有些人,已经忍不住一屁股地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现在全完了。 庄稼在,还有点指望,现在庄稼全没了,指望没了。 听闻动静时,林九娘也跟着走了出来,看着无边的大火,摇了摇头。 有水,这火也扑不灭,更何况现在没水。 这些庄稼被晒到了可以燃烧的程度,就算没烧掉也注定了这个夏天没收成。 而现在这一把火,把大家最后的一点希望给压垮了而已。 林九娘摇头回了家,安乐村怕是要大乱了。 等到傍晚时,如同林九娘猜测的一般,安乐村乱了。 村子里响亮的哭声,惊动了林九娘母子三人。 “娘?”刘四郎试探地看向在干活的林九娘。 “只能在门口看,”林九娘没抬头,继续捣鼓着自己手中的东西,魔芋粉是晒干了,但一些杂质还需要去掉。 刘四郎欣喜异常地点了点头,连忙朝门口跑去。 没多久,刘四郎跑了回来,脸色很不好,“娘,村里的人,开始逃荒了。” 林九娘终于抬起了头,看向从自家门口经过的挎着大包小包的身影,以及传来的哭声,“不逃,就只能被渴死、饿死。” 没水,没庄稼,怎么活? 刘四郎嘴巴动了动,最后却什么都没说。 三姐说过,一切听娘的,娘必定有安排,让他不要问娘,可他就是想问。 “你是想问,我们什么时候离开,是吗?”林九娘不用猜,也知道刘四郎此时的想法。 刘四郎点头,“娘,我们不走吗?家里的水不多了,也熬不了几天。” “走,是要走,但总不能走了,然后死在半路吧,”林九娘摇头,“从这里走出去,靠步行,最少要走十天才能走到有水源的地方,你确定你能背得了十天要喝的水?” 刘四郎倒抽一口气,“娘,那离开的这些人……” “很大几率,可能会折返,或者渴死在半路上,”林九娘神情有些冷,没水,注定他们走不远,再加上人性的黑暗,忍不住摇了摇头。 为了活下去,有些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更何况,瞧这太阳,怕是灾情波及的地方会进一步扩大,十天不一定能走得出去。 刘四郎彻底沉默了。 林九娘看了他一眼,“与其在这里忧伤这些,不如背诵我教你的拼音,都会读会背没有?” “娘,你小瞧谁?这才多少东西,都三天了,我还背不出来?” 一说起这个,刘四郎双眸发亮,整个人也变得自信起来,“娘,我背给你听。” 说完大声流利地背诵起来。 背完之后,还一脸求表扬的样子看着林九娘,“娘,怎样?” 林九娘没说话,起身回了自己房间,再出来时,手中多了一本她抄写的且标有拼音的三字经,直接扔给刘四郎: “拼音每天读二十遍后,就开始拼读这一本三字经,不会就问。” 刘四郎满怀欣喜地接过书,但打开书,看到里面的字时,脸色有些僵硬,“娘,这些字,你写的?” 好丑! 林九娘脸一黑,“怎么,嫌弃?” “那就还我。” 说完伸手过去就要抢,为了给他写这个,她可是花了不少心思,还嫌弃? “没,娘,我绝对没这个意思。” 刘四郎连忙躲一旁去,一脸讨好地看着林九娘,“娘,我非常喜欢,真的,我发誓。你听我拼读,你再告诉我,我有没有读错,好不好?” 林九娘这才傲娇地缩回了手,“哼,我管你有没有读错,我懒得理你。” 但最后,听到刘四郎满嘴的拼读错误时,忍不住了,边骂边给他纠正。 一旁的刘三妮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嘴角翘了起来,娘和四郎的感情真好。 但想到娘这几天都没跟她说话,心情忍不住有些低落,她是做错了什么吗? 夜幕降临时,在安乐村上空飘荡的嚎哭声,逐渐归于了平静。 但林九娘家却显得格外有些不平静,因为她家里来了个不速之客。 面对理直气壮上自家来索取水的赵雅淇,林九娘直接送了五个字,“你有病吧,滚!” 赵雅淇也不生气,现在也就林九娘这里这有水。 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买一桶水,够了吧?” 然后警告的眼神盯着林九娘,“你别太过分,我告诉你。” 都怪车夫,去赵德志那拿水,去这么长时间都没回来,害得她想洗下脸睡觉都不行。 林九娘嘴角一勾,露出一抹讽刺,旱灾面前,水就是命,谁会把命卖给她? 懒得跟她再废话,直接动手赶人。 这种自我感觉良好的人,你跟她说话就是浪费口水,所以把她扫地出门后,当着她的面把门给关上,跟她最配。 不过想到她有马车…… 林九娘双眸闪了闪,顿觉刚才赶人的时候有些草率了。 不过这敲门声,该死的悦耳。 林九娘后退两步,猛地拉开门。 本愤怒拍着门的赵雅淇,举着手,目光呆滞地看着林九娘,她怎么开门了? 一时之间,竟忘了怎么开口。 正常操作,不应该是她根本就不理会自己,然后自己拍累了走人吗? “想要买我的水?”林九娘不怀好意地问道,“你这点钱可不够,而且我不要钱。” 赵雅淇回过神来,双眸带着狐疑,“不要钱?那你要什么?” 要不是刘老太他们一家子懒得要命,剩下的一桶水护得跟亲儿子似的,她也不至于亲自出马来跟她最讨厌的人来买水吗? “马车!”林九娘一脸平静,“一缸水,再加一百两银子,我买你的马车。” 赵雅淇上下打量了下林九娘,冷笑,“野心可真大。” “呵呵,就想用这点水、这点钱买走我的马,想得不要太美,你做梦去吧。小菊,走,回去。” 说完,气冲冲的带人离开,该死的林九娘,竟趁火打劫,肖想她的马车,门都没有。 林九娘慢吞吞地说道,“过了这个山,就没这个店,今天我愿意出一缸水换你的马车,到明日我可不一定会出这么多水。” “你做梦,本小姐不换。” 黑暗中,传来了赵雅淇略带愤怒的嗓音。 林九娘也没再说话,而是嘴角翘了起来,赵雅淇,你会再来求我换的。 第89章 一地鸡毛 第二日不过是辰时,太阳就已经大得让人不想出门,皮肤暴露在太阳底下火辣辣的疼,而安乐村在今天彻底乱了。 离别的哭声,从村头延续到了村尾,整个村子都被离别的气氛笼罩着。 哀嚎痛哭的人都是被留下老弱病残,而年轻力壮的年轻人带着孩子踏上了逃荒的路程,就为了活下去。 而林家,大门一直紧锁着,不管屋外的哭声有多凄惨,门也都不曾打开过,仿佛早已人去楼空了一般。 但中午的时候,顾长安的登门终于打破了林家的安静。 林九娘双眸有些错愕地盯着顾长安,随后摇头,“村长,你找人帮忙打架,我或许能帮忙,但让我出主意,你是不是太高看我了?我自己都自身难保,你还是找别人给你出主意吧。” 顾长安苦笑,要不是县令大人建议,他也不会上门。 他知道村里的人之前是怎么对林九娘的,现在想让林九娘帮忙,林九娘又怎么可能会同意? 但为了活下去,他就不能放弃任何的一丝希望。 深呼吸一口气,“九娘,我知道村里人之前对你很不友好,但那些都是邻里之间的小打小闹。如果你真的有办法帮大家渡过难关,我希望你能帮帮大家。现在村里很多年轻人抛下老人,逃荒了。” “如果剩下的人再离开的话,安乐村,就真的要废了。” 林九娘嗤笑,“跟我有关系?” 他不提,自己还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她们对自己做的事情。 提了,还想让自己就这样放下,天真? 看着顾长安忽然涨得通红的脸,林九娘摇头,“村长,你真的找错人了,这个事情上,我无能为力。” 就算有方法,她也不想帮他们,因为不值得。 送走顾长安之后,林九娘开始思索起准备离开的事情。 她都忘了自己的作弊神器……空间。 现在就算是带上刘四郎他们,就他们那盲目崇拜自己的样子,应该不会怀疑什么才是。 想清楚之后,林九娘立即让刘四郎开始收拾东西。. “娘,是要离开吗?”刘四郎脸上染上一抹喜气。 “嗯,”林九娘点头。 刘四郎点头立即回自己房间收拾东西,刘三妮也想进去收拾,但却被林九娘喊住。 “你去哪?” “娘,我……我去收拾行李,”刘三妮茫然,忽然有些惶恐,娘是不想带她离开吗? 第90章 都不是,去找林九娘 “慌慌张张像什么话?我说过,跟在我身边要淡定稳重,”赵雅淇皱眉,“下次再这样,你当月的月银没了。” 车夫身体一僵,低着头,“是,小姐。” 赵雅淇满意,“说吧,什么事让你这般慌慌张张?还有水呢?快点送进来少惹,我想洗澡。” “对,水呢,我要水,”李秀娟冲了过来,一脸激动地看着车夫,但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没等马夫回答直接朝马车冲去,差点跟刚从马车下来的小菊撞个满怀。 但李秀娟却什么都没说,只是很不耐烦地推开小菊朝马车爬了上去。 下一秒,李秀娟发出了撕声裂肺的尖叫声,人也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抖着一身的肥肉冲向正和车夫说话的赵雅淇。 “赵雅淇,你说的水呢?” 李秀娟冲到赵雅淇跟前,一把抓住她的衣领,愤怒地摇晃着她的身体,“一小桶水,比你刚才洗脸用掉的水还要少,你也好意思说有水。” “水呢,我要水,你不把水还我,我跟你没完。” 李秀娟绝望,没水,这不是要逼死她们吗? “你发什么疯,放开我。” 赵雅淇生气,一脸怒意地扯下李秀娟的手,然后看向车夫,阴沉着脸,“什么情况?” 车夫低着头,“小姐,我刚想说的就是这个事情。” “赵大人府上也没有水了,只有一小桶,已经让我送来给小姐。旱灾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赵大人让小姐尽快离开这里回京城。而这一桶水,是赵大人所能拿得出来最多的水,不够的话赵大人让小姐自己想办法。” 赵雅淇瞬间脸扭曲,一小桶水? 够谁喝? 让她离开这里,回京城,还不帮她准备好回去的物资? 没等赵雅淇反应过来,李秀娟愤怒了,再次冲上去撕扯着赵雅淇,“没水,你还浪费?该死的,你赔我水。” 想到本来还可以用几天的水,竟被她奢侈地全部用来洗脸,然后倒了,李秀娟就气得要晕过去。 这次,刘老太也不淡定了。 之前是觉得通过赵雅淇跟县令搭上下关系,现在旱灾最起码能撑过去。 但现在赵大人建议她回京城,如果她走了,那她们怎么办? 渴死,饿死? “放开我,疯婆子,”赵雅淇尖叫,见自己扯不开李秀娟,连忙喊来小菊帮忙。 好不容易扯开李秀娟,瞧见自己被扯坏的衣裳以及被扯得凌乱的头发,赵雅淇气急败坏地上前就给李秀娟一巴掌,“你有病啊,你再碰我一下,看我怎么收拾你。” 骂完立即让小菊帮自己整理衣服和头发。 李秀娟还是闹,但却被刘老太扯到了另外一旁。 让她安静点之后,刘老太这才陪着笑走向赵雅淇,先是一番赔礼道歉之后,又是各种的拍马屁迎合,到最后才小心翼翼地问道: “赵小姐,你们真的要回京了吗?” “这不是废话吗?没水不走,留在这里渴死啊,”赵雅淇一脸的抱怨,要她一直不洗澡不梳妆打扮,简直是要她的命。 刘老太心一突,“那,那你能带我们一起走吗?你也知道的,我们……” “你们?”赵雅淇嫌弃,上下打量了一番刘老太,一脸的倨傲,“你,刘大郎和刘二郎她们几个可以,但李秀娟这个疯女人不行,除非她跪下来跟我磕头道歉,我才考虑带她一家子一起走。” 哼,这么对她,还想自己带她们走,想都不要想。 至于刘老太她们几个,反正到了京城,随便找个地方让她们住就行,根本就不是事。 “真的?” “小姐!” “小姐!” 刘老太、小菊、车夫三人同时开口,不同于刘老太的喜气洋洋,后两者则是愁眉苦脸。 “小姐,带不了这么多人,”车夫苦着脸,没水,人顶不住马儿也顶不住啊,再多几个人坐的话,怕到时候马儿会活活渴死。 赵雅淇双眸一瞪,刚想骂车夫来的,但却被小菊给拉到了一旁。 瞧着小菊神神秘秘递给自己的信件,赵雅淇伸手接了过来。 展信一看,这脸色瞬间黑了下去,但随即脸上扬起了灿烂的笑容。 立即让小菊收拾东西离开这个鬼地方,这鬼地方要什么没什么她早就呆够了,而且这里的人粗鄙不堪的很,各个都是泼妇。 小菊点头连忙去收拾行李。 刘老太见此,也连忙让李秀娟磕头道歉然后去收拾东西,而她整个人变得喜气洋洋起来,太好了她终于走出安乐村,到京城去生活了。 想到京城的繁华,刘老太乐得见双眸眯了起来。 “慢着。” 赵雅淇拦住了她们,一脸倨傲,“道歉不必了,而且你们不用收拾东西。” “赵小姐,你是打算去了京城之后,给我们买全新的吗?你人真好,”刘老太一脸喜意,双手激动地相互按揉起来,“都听到没有,那些破烂东西都别收了,到了京城赵小姐会给我们买新的。” 第91章 再吵我,我弄死你 赵雅淇一离开,李秀娟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整个人像疯了似的冲向在一旁发呆的刘老太,对着她的脸,就是狠狠的一巴掌。 啪! 刘老太因为这一巴掌回过了神,立即气急败坏的一巴掌反抽回去,同时嘴里口吐着芬芳: “李秀娟,你造反啊,竟敢打我?” 但刘老太这一巴掌却落了空,李秀娟躲开了她的铁砂掌,双眸狰狞愤怒地盯着刘老太: “老东西,我打的就是你,要不是你把她招到家里来,说什么她能给我们带来好生活,我们现在也不会这样子。 都怪你这个老东西,害得我们被打不说,那女人还把家里的最后一点水都给祸害完了,好了,现在家里什么都没了,你高兴了。” 刘老太愤怒,“我还不都是为了大家好吗?我怎么知道会这样,能怪我吗。” “不怪你,怪谁!” 李秀娟的脸愤怒到扭曲,“都是你说的,把刘大郎他们几个留家里,那女人来了,就会给我们带来好生活,现在呢?” “她给我们的生活带来了一地的鸡毛,家里养的那些鸡都被她吃了不说,把水祸害没了也就算了,还把钱都给抢了回来,你现在让我们怎么生活?” 李秀娟越说越生气,一个没忍住冲了上去,和刘老太扭打起来。 她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这坑了自己的老太婆,都怪她。 原本她家的生活好好的,要不是这老东西把这些人招惹到自己家来,会有这些事? 刘青河等人一惊,连忙过来拉架,但两个打疯了的女人一直疯狂挣扎着要跟对方打个够。 “李秀娟,你够了,那是我娘。” 刘青河死死抱着自己媳妇,满脸郁闷,这婆媳两人又开战了。 “滚,刘青河你放开我,我今天就要打死她这个老东西,你看看她把我们家祸害成了什么样子,你不放开我,我连你一起打。”李秀娟愤怒。 “行了,消消气,”刘青河跺脚,“之前娘给你钱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就是,你这个泼妇,再打我奶奶我跟你不客气,”扶着刘老太的刘大郎一脸怒意地瞪着李秀娟,“听到没有。” 刘大郎不吭声,李秀娟还没这么气。 一听到刘大郎威胁自己的话,李秀娟的脸再次扭曲,一切事情都是从他们开始,现在他们还有脸跟自己叫嚣? 当下狠狠用力把刘青河推开,快速冲向刘大郎他们的房间,再出来时,手里多了许多东西,那都是刘大郎他们的行李。 “泼妇,你拿我的行李做什么?”刘大郎大怒。 可惜李秀娟看都不曾看他一眼,径直冲到门口,东东西往外一扔,“滚,都给我从我家滚出去。” “滚!” …… 刘家的闹剧,林九娘并不知道。 而此刻她正看着又出现在自家门口的赵雅淇,嘴角露出一抹嘲讽,不等对方说话,林九娘便率先开了口: “昨日那价,你不买。今天降价了,五十两银子,加两竹筒的水。” 赵雅淇脸一黑,咬牙,“你还坐得降价了,是么?” “对,”林九娘显得有些漫不经心,“你爱买不买,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不伺候。” 赵雅淇强忍着怒气,“五十两银子,买我一缸水!” 没水,根本走不出,她不是傻子。 看到林九娘不为所动,忍不住咬牙,“别逼我动手抢。” 林九娘终于抬起了头,挑眉,“你可以试试。” 好你个林九娘,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动手抢,赵雅淇咬牙,让车夫直接动手去抢。 开局,她想得很美。 但结局,赵雅淇瞪大了双眸。 瞧着车夫被打破头的狼狈样,赵雅淇愤怒,双眸凶狠地瞪向拿着沾血木棍在把玩的林九娘,该死的。 林九娘嗤笑,“怎么不说话,刚才不是挺嚣张的吗?” 赵雅淇强忍着怒气,“一百两。” “你要马车无非也是想离开这里,我带你们一起走,一百两加一缸水。” 有足够的水,多三个人,也行。 这话一出,林九娘笑了,“早说啊,不就不用动手了吗?” 说着,眼神殷勤地看着车夫,“抱歉,抱歉啊,一点小伤而已,不疼吧。反正也死不了,对不对?忍忍就好,都是误会。” 车夫一脸僵硬,转身朝马车走去,是死不了,所以他是不是也可以砸她一棍,然后说两句对不起,就完事? 不过这女人不好惹且狠,他现在也不敢惹对方。 赵雅淇脸也是同样的扭曲,但受制于对方,不得不低头,哼,等水上了车,看自己怎么收拾她? 赵雅淇双眸闪过一抹狠辣的光芒,“现在,可以弄水上车了吗?” “我傻吗?” 林九娘嗤笑,“行李先上,水……最后上。” 说完转身回去拿行李,而这一操作把赵雅淇给气了个半死。 等林九娘和刘四郎大大小小拿着几个包袱出来时,赵雅淇黑了脸,“这么多,放不下。” “所以,水,也放不下了?”林九娘威胁。 赵雅淇气,但不得不妥协让林九娘拿东西上车,但前提是让马儿先喝水。 林九娘没拒绝,让刘四郎用个勺子去盛水喂马,而她自己准备拿行李上马车,就在此时,村长顾长安来了。 “九娘,你真的要离开安乐村么?”顾长安眼神郁结,因为着急嘴唇都冒起了血泡。 “不走,等渴死,饿死吗?”林九娘反问, 顾长安叹气,“也是,走吧,走了或许能有条活路,这个给你,安婆子让我送你的,说留个念想。”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只带得发亮的手镯,递给林九娘。 林九娘没接,她认得,这是安婆子带了一辈子的手镯,据说是她的嫁妆。 眉头紧蹙,“为什么给我?她留着,或许能换点粮食吃。” “有粮食,没水,怎么生活?”顾长安苦笑,手镯硬塞给林九娘,“她和村里的一些被留下的老人商量好了,今天晚上就上她们家里事先为她们挖好的‘寄死窑’,等大限那天的到来。” ‘寄死窑’三个字拨动了她林九娘神经,眼神变得有些魂不守舍起来。 “走吧,都走吧,走出去才有活路,留下来的只能等死,上‘寄死窑’也未必不是一件坏事,省得以后死了都没人收尸。”顾长安摇晃着头缓缓的转身离开,安乐村真的要完了。 赵雅淇看到林九娘像个木头似的站在那里,忍不住喊道,“林九娘,快点拿东西,该走了!” “闭嘴,再吵我,我弄死你!”林九娘双眸阴沉凶狠地瞪向赵雅淇。 被那如野兽一般凶狠的眼神盯着的赵雅淇,忽然打了个冷战,林九娘的眼神……好像一个人。 第92章 升米恩、斗米仇 太阳终于坠入了地平线,但炙热依然留在了大地。 安婆子双眸眷恋地看着这个自己生活了几十年的村子,伸手抹了一把双眸拭去眼角处的泪水,她舍不得。 “安婶,该走了!” 人群中李婆子朝安婆子喊道,“再不走,天黑后上山的路可不好走,走吧,别看了。” “好,来了!” 安婆子动了下自己因为缺水爆裂出血的嘴唇,在转身时换了一副轻松愉快的样子,“我来了。” 在她走过来后,李婆子拍了拍她的肩膀,叹气道,“别看了,看多了伤感。咱们这些被抛弃、不能用的人,山上才是咱们最后的归宿,走吧。” 安婆子扬起了一抹悲伤的笑容,“嗯,走吧。” “她李婶,咱们的‘窑’就挨在一块,这几天咱们都说说话,谁要是先走了,晚走的人就帮先走的人把窑口给堵上,怎样?我不想死了成为老鼠的粮食。” 李婆子嗤笑,“你身体瞧着比我的硬朗,放心,我肯定死在你前头。” “这可说不定,”安婆子叹气,“咱们这个年纪,死了也好,免得拖累儿女,就盼望着他们能平安。” 李婆子摇头,“说好了,再也不操心儿女的事情,你看看你,又想什么呢?别想了,要我说,想他们还不如祈祷这几日下场大雨,咱们或许还能再活几年。” 安婆子看了下天边绚丽漂亮的晚霞,脸上露出了一抹苦笑,“不可能下雨,明天还是大太阳。” 所有人沉默了,悲伤在空气中流转,最后的一点希望都因为这漂亮的晚霞而破灭。 “安婶!” 一道清脆响亮的叫喊声,在众人身后响起。 安婆子回头,瞧着夕阳下缓缓朝自己走来的女人,眼神有些怔忪,“你不是已经走了吗?” 林九娘朝她走过去时,摇了摇头,“没走。” “为什么不走?”安婆子呢喃,忽然变得激动起来,立即动手赶她走,“九娘,趁你家现在的水没用尽,赶紧带着你的儿女离开这里,赶紧走啊,再在这里呆下去,不是被渴死就是被饿死,赶紧走。” 林九娘没说话,只是把银手镯掏出来,重新给她套上,叹气,“回家吧,天无绝人之路。” 安婆子阻止,想把手镯退下来还给林九娘,但却被林九娘给按着。 随即放弃了,而是苦笑地看着林九娘张开了她那张全是血痂的嘴,“九娘,老天爷已经把路给堵死了。” “家里早已没吃、没喝的了,现在不过是瞧那天死而已,现在上山也不用让人给我收尸,挺好的。” “就是啊,九娘,我们都已经是一把老骨头了,逃也逃不了,死了就死了,无所谓。但你还年轻,还有力气,赶紧带着你的儿女离开这里吧,或许还能捡回一条命。” 李婆子的话得到了大家的附和,都纷纷劝她赶紧离开。 林九娘摇头,“现在走,也不一定能走出去,受灾的区域很大,靠双腿走的话半个月的不一定走得出去,走不出去就只能死,那还不如呆在这里想办法。” 说着叹气了一口气,“都跟我回去吧,我让四郎给你们做了晚饭。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是人?能活着,为什么要放弃?” 众人还是拒绝,谁都不容易,她们也不想连累林九娘。 但最后还是林九娘说服了她们,把她们带回了家里。 一共有十四个人,她们要不是被家里人抛下的,要不就是家里已经揭不开锅的。 虽然林九娘让她们放开肚子吃不用担心不够,但大家都只是往自己碗里装了只有两三口的吃食而已,她们只要有一口吃的,就能活下去,更何况现在是两三口,够了。 林九娘看不下去,走过去一把抢过勺子,满满的一勺子魔芋豆腐和野菜倒入了李婆子的碗中。 “九娘,太……太多了,不用这么多,”李婆子惊慌。 “吃,”林九娘简单的一个字,说不出的干脆利落。 紧接着下一个人也是一大勺子。 …… 众人散去之后,只剩下安婆子一人时,安婆子叹了一口气,“九娘,你可以不用管我们的。” 想到林九娘家里仅剩下的一缸水,安婆子有些内疚。 “所以,我就要眼睁睁地看着你们上‘寄死窑’等死?”林九娘摇头,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想这么多,我既叫你们回来,就会有办法带你们渡过这个难关。” 她讨厌‘寄死窑’,她讨厌坐以待毙。 这种陋习,本就不应该存在。 为什么老了、无用了,就只能到‘寄死窑’去等死? 遇到天灾了,为什么不是想办法去自救,而是要到‘寄死窑’去等死?而且为什么被放弃的都是老人? 为什么在这些人的眼中,‘寄死窑’就是最终的归宿? 她不服! 她要安乐村的人都看看,就算是天灾,只要你想活着,就不一定会死,‘寄死窑’就不应该存在。 送走了安婆子,转身就看到了刘三妮和刘四郎双眸一直盯着自己。 但她没理会,而是动手收拾东西。 刘四郎放下手中的书,连忙跑过来帮忙。 脸上带着一抹忧愁,“娘,家里只有一缸水了,我们真的不离开吗?” 林九娘挑眉,“怎么,担心饿死在这?还是担心渴死在这?放心,有我在,我保证你们都能活得好好的。” “娘,我不是担心这个,”刘四郎摇头,“我担心的是,娘你要是一直顾着她们吃喝,粮食还能撑一段时间,就是水不够啊,按照今天的消耗来看。这一缸水,顶多管两天。”. “谁跟你们说我要一直养着她们?”林九娘嗤笑,“我像是这么蠢的人?” 呵呵,一直顾着她们吃喝,平常的时候都不可能了,现在旱灾又怎么可能? 而且升米恩、斗米仇,自己要真的一直养着她们,怕是要养出一群白眼狼来,她可没这么傻。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她可以教她们怎么活下去,但绝对不会傻到自己去养活她们。 凭啥? 刘四郎双眸发亮,“娘,你是不是想到了活下去的办法?” 他就说他娘最聪明。 “没办法,我敢带着你们留下来?”林九娘双眸危险地眯了起来,伸手毫不客气敲在他的头上,“怎么,你怀疑我想要饿死你们?” “没!” 刘四郎连忙摇头,一骨碌地跑开去收拾东西,“娘,你休息,我来收拾。” 林九娘摇头,正准备去收拾厨房时,不经意间瞧见门口外一闪而过的两道身影,眉头上扬,她们怎么来了? 第94章 女子无才便是德 好饿! 刘大郎动了动干裂的嘴唇,摸着饿瘪了的肚子,脸上露出了一抹痛苦之色,饿得好难受。 想到自己刚才去奶奶那要吃的,被李秀娟像赶狗似的往外赶,他就恨得不行,该死的泼妇,总有一天自己要她好看。 还有奶奶这个老东西,不是说自己是她最爱的大孙子么? 竟然一点吃的、喝的,都不给自己,可恶。 强撑着饿得发软的身体,拖着沉重的双脚终于回到二郎租的破茅草房,刚到门口双腿一软直接瘫软在地上。 此时,刚好木娟等人提着篮子走了回来,几人脸上都带着沉重之色。 不管是吃的,还是喝的,他们都没找到。 而刘大郎一见到她们,就如同狼见到了肉一般,直接扑向木娟,伸手就去抢她手中的篮子,嘴里焦急得大声叫着: “给我吃的,喝的!” 木娟被她吓了一跳,手中的篮子也被他抢走。 下一秒,没等她说话,篮子就被刘大郎恶狠狠地扔到了地上。 “吃的,喝的呢?”刘大郎一脸狰狞,“你藏哪里了?给我。” 说着动手就搜木娟的身体。 “没,没有,什么都没找到,”木娟委屈的眼泪哇哇掉,抖着身体,却不敢有任何动作,任凭他搜,害怕他伤到孩子。 刘二郎看不下去了,伸手一把扯开刘大郎,把他推倒在地上,“你发什么疯?” 刘大郎没生气,只是马上从地上爬了起来,如同恶狼一般抓住刘二郎,苦苦哀求着刘二郎,“二郎,你有吃的,是不是?” “给我点吃的,好不好?不然,给我一点喝的也行,真的,我就要饿死了,我好饿。” 刘二郎一脸怒气,伸手再次把他推开,“家里有没有吃的,你不知道吗?我们昨天被赶出来时,什么吃的喝的都没有。” “还有,妮都饿成了这个样子都不知道去找吃的,就知道在这里等别人给你找回来吃喝,我瞧饿死你算了。” 饿得手脚发软的刘大郎,再次跌坐在地上,痛苦哀嚎起来。 “大郎,”木娟心疼地去伸手扶他。 “木娟,”刘大郎双眸可怜兮兮地看着她,“木娟,你给我吃的和喝的,好不好?我好饿,就要饿死了。” 看到木娟摇头,忍不住暴躁起来,“那你总知道哪里有吃的和喝的吧,告诉我,我自己去找。” 木娟心有所不忍,贝齿咬了下下唇,“娘,那有吃的,很多。” “嫂子!” 刘二郎夫妻两人脸色不好同时喊了她一声,想阻止来的,但还是晚了一步。 “娘,对,娘那里有吃的!” 刘大郎激动的爬起来,跌跌撞撞地朝外面冲去。 “大哥,等等我!”一直躲在屋内偷偷看着这一幕刘五妮,听到有吃的也从屋子里冲了出来,朝刘大郎追了去。 “五妮!” 刘二郎想拦下刘五妮,但同样晚了一步,不由得脸色铁青地看着木娟,“你不应该说的。” 木娟惨笑,“我不说,难道让我眼睁睁地看着大郎饿死吗?娘能给那些老人吃,为什么不能给自己儿子吃?” 她不觉得自己有错。 “你……” 刘二郎瞪了她一眼,转身扶着自己媳妇朝他们的房间走去。 没人之后,木娟才嘤嘤地委屈地哭了起来。 而林家这边,愿意跟林九娘上山的只有五个人。 她没勉强,让上山的人吃饱之后,并且用竹筒装了一筒水之后,背上背篓拿上砍柴刀,带着安婆子她们朝山上走去。 刘三妮和刘四郎姐弟两人依依不舍地目送林九娘她们离开之后,便关上了家门。 刘三妮双手受伤,刘四郎没让她帮忙收拾,而是自己收拾干净之后,就开始读书。 等发现刘三妮一直盯着自己看而且一脸羡慕的样子,刘四郎心一动,“三姐,你想认字?” 刘三妮点头,又猛地摇头,眼神变得黯然起来。 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她要识了字,怕是娘和她又要被村里的长舌妇们说死。 刘四郎摇头,拿着书走到她身边,“三姐,想学就学,没必要压抑。娘说了,生活是过给自己看的,不是过给别人看的,自己喜欢就行。” “你想学,我教你,识字不见得是坏事。” 刘三妮抿嘴,眼神带着明显的蠢蠢欲动。 “来,三姐,跟我读!” …… 砰,砰,砰! “娘,开门啊,娘!” “娘,开门啊,给我点吃的、喝的呀,我就要饿死了,娘!” 门外传进来的刘大郎的声音,打断了在认字的姐弟两人。 刘三妮皱眉,“他怎么来了?” “三姐,理他吗?”刘四郎不太想理刘大郎,他让自己太失望。 “别管他,”刘三妮冷笑,指着其中一个拼音,“这个读yi吗?” 而门外,刘大郎还在用力拍打着大门,看到没人开门,忍不住发起脾气来。 “开门啊,有你这样对自己亲儿子的吗?” “娘,你出来开门啊,你就这么狠心看着你儿子我饿死、渴死吗?” “你不是最疼我的吗?娘!” …… 但不管刘大郎如何的嚎叫,大门就是没人打开,而他却又真真实实听到院子里有声音传出来。 刘五妮也赶了过来,也跟着哭喊着求林九娘开门,给点吃的喝的给她们。 “娘,开门!” 刘大郎撕扯着他的破嗓子,忍不住骂了起来,“你还是不是人来的?你可以给别人吃,就是不给自己亲儿子吃是不是?” “娘,你开门出来给我说清楚,娘!” 门依然紧锁着。 刘五妮抹着眼泪,现在后悔不已,心里恨死刘老太她们。 要不是她们来诱惑自己,自己就不会离开娘,现在也不会挨饿又挨渴。 “大哥,娘不开门,怎么办?” “你问我,我问谁?”刘大郎颓废地靠着门坐下,粗喘着大气,就闹这一会,他已经难受得呼吸不上来。 不行,得想办法才行。 刘大郎双眸一转,立即有了主意。 让刘五妮靠过来,低头在她耳旁轻声嘀咕起来。 而院子里的刘三妮和刘四郎听到门外没了动静之后,均松了一口气。 毕竟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听着她们在门外的哀嚎声,他们自己也不好受。 但想到他们之前的态度,以及对娘的态度,姐弟两人都没办法轻易地原谅他们。 “三姐,不要管他们,我们学认字,”刘四郎朝她摇了摇头,他们这是自作自受。 在人的怂恿下,直接抛弃娘,现在他们有难了就想到娘,谁理他们? 他们联合奶奶、二叔一家欺负娘的事情,他还记得。 刘三妮点头,跟着刘四郎学起认字来。 但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了刘大郎凄厉恐怖的尖叫声。 “五妮,你怎么了?” “五妮,你别吓我啊,五妮,你醒醒啊。” 刘三妮和刘四郎姐弟两人的脸色一变,下一秒均直奔大门而去。 第95章 有得吃就不错,满足吧 刘三妮和刘四郎打开门冲了出来,瞧见躺在地上一动的不动刘三妮时,顿时慌了手脚,两人不约而同地扑向刘五妮。 “五妮。” “五妮!” 不同于两人紧张上前查看,刘大郎却表现得格外怪异。 他竟站了起来,双眸朝院子里张望,“娘呢,娘为什么没出来。” 刘三妮摇了下刘五妮,发现她没任何反应,而自己大哥刘大郎竟在关注娘为什么没出来。 当下一怒。 “娘不在家。” “刘大郎,你还是不是人?还不赶紧过来帮忙把五妮送到大夫那看看是怎么回事?” 不在家? 刘大郎狂喜。 不在家好啊! 下一秒,刘大郎抬脚直接朝院子里冲了进去。 刘三妮和刘四郎被他这一波操作搞懵了,不明白他怎么就跑了。 但接下来的操作,更让姐弟两人吃惊。 只见原本躺在地上,刚才不管她们怎么喊怎么叫都不醒的刘五妮,竟一个骨碌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也双脚飞快的朝厨房冲去。 刘三妮姐弟两人回过神来,身体气得瑟瑟发抖。 “三姐,她们骗我们,”刘四郎气愤,拳头紧紧握了起来。 刘三妮一脸阴沉的点了点头,她不是瞎子自然瞧出来了。 “不行,我得阻止她们,不准他们在家里到处乱翻,”刘四郎话落,也撒开脚丫子冲了进去。 一冲到厨房,眼前的一幕让他的脸瞬间黑了下去。 “大哥,你把勺子给我,你为什么要用勺子吃?你给我盛下吃得先。”刘五妮动手去抢刘大郎手中的勺子。 但刘大郎却避开了她,直接用勺子就这样大口大口地吞咽起来,如同饿死鬼投胎一般。 刘五妮饿得不行,又抢不到勺子,忍不住了,直接用碗往锅里盛,满满的一大碗,手嘴并用狼吞虎咽起来。 偌大的厨房里,只剩下他们狼吞虎咽的声音,而地上,散落了不少的魔芋豆腐。 刘三妮此时也跟着走了进来,看到这一幕,脑门也是一突一突的疼。 要不是她控制住了自己的脾气,怕是这会已经冲上去一巴掌打掉了。 看着被他们糟蹋浪费了的粮食,刘三妮心疼,眼神落到了一旁,一抹凶光一闪而过。 刘四郎阴沉着脸,走过去把锅端走,免得被他们都给祸害了。 刘大郎见状,急了。 三口两口把勺子里得食物给吃掉,然后急匆匆地就要再去勺,“刘四郎,给我。” 但他还没靠近刘四郎,就被刘三妮给拦了下来。 而横跨在他们中间的,却是一把菜刀。 “滚出去,”刘三妮双眸厌恶的盯着他们,他们就跟强盗一般看着让人厌恶。 刘大郎停下脚步,脸色阴郁地盯着刘三妮,“刘三妮,我是你大哥,你竟然拿刀对着我?” “我没你这样的大哥,”刘三妮冷漠,晃了下自己手中的菜刀,“还有你,刘五妮,你们两个人都给我出去,听到没有。” “三姐,我……”刘五妮委屈。 “别叫我,我没你这样的妹妹,”刘三妮冷笑,看着她那狼狈的样子,而且为了吃不择手段的样子,眼神中的讽刺越深,她庆幸自己选择跟着娘。 “出去,听到没有吗,不然别怪我心狠手辣。” “刘三妮,你发什么疯,你这样对你亲哥也不怕天打雷劈,你……” 刘大郎大义凛然地想教训刘三妮,但他话还没说完,刘三妮却举着菜刀朝他劈来。 可恶! 刘三妮这个贱丫头竟真的想砍死自己,刘大郎被吓了一大跳的同时,撒腿就朝外面跑去。 而刘五妮也被吓得端着碗朝外面冲去,三姐好可怕。 砰! 看着他们身后再次关起来的大门,刘五妮委屈的眼泪再次落了下来,三姐他们真的不要她了吗? 没等她回过神来,忽然手一空,猛地抬头却见大哥竟正大口大口喝着她护着跑出来的半碗食物。 心一慌,连忙上前去抢,“大哥,你还我,我还没吃饱,大哥!” 等抢回来碗时,看到空空的碗,刘五妮哭了,“大哥,你怎么能全吃完了?” “你都吃完了,那我吃什么?” 刘大郎满足地擦了下嘴角,“吃完就吃完,没我你能有东西吃?有得吃就不错,满足吧。” 说完,打了个饱嗝之后,便扬长而去,只留下刘五妮在原地哭泣。 隔了一道大门的刘三妮姐弟两人,听着外面的动静,嘴角均翘起了一抹讽刺的笑容,活该。. 第96章 是走还是继续等? 安婆子有些不爽,直接反驳,“九娘不是这样的人。” 李婆子也摇头,她也不太相信九娘是这样的人,不应该。 “知人知面不知心,”张婶叹气且摇头,“她说能带我们找到吃的,但现在呢?我们找了这么久,找到吃的了吗?而我现在怀疑……” 张婶神秘兮兮地看着她们,“我怀疑她是想把我们当作粮食,要吃了我们!” 吃人! 众人惊骇。 李婆子紧张地吞了吞口水,“张婶,你能不能不要吓人?” 这种地方,说这种话,是觉得她们还不够害怕吗? “我吓你做什么?”张婶摇头,眼神也带着一抹恐惧,“隔壁村有个人失踪了,等找到人时被发现死在了她们村的后山,现场一滴血都没看到,而她的一条大腿被人割了肉,只剩下骨头。” “不可能!” 安婆子拒绝相信,“这疫情才刚开始而已,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如果再过一个月,难说。 这种事情,又不是没发生过。 张婶深呼吸了一口气,才把心底的恐惧给压了下去,“安婆子,你就是天真,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现在家家缺粮,没吃的。她忽然这么大方给我们吃的,还带我们上山,不是有目的是什么?” “说上山找吃的,但你看到有吃的了吗?这么明显,分明就是在骗我们。” “我怀疑她现在肯定是躲在某处,然后等我们落单分开后杀了我们,把我们当肉储存起来吃了,你们别忘了她上山的时候带了刀,又没叫我们带。” 被张婶这么一形容,再加上四周阴森森的环境,众人惊恐地朝四周张望,就怕林九娘忽然冲出来对她们不利。 胆子小一点的叶婶,神色苍白地拉着张婶的手,“那,那现在怎么办?我,我宁愿死在‘寄死窑’,也不想被人吃。” 张婶也神色紧张地朝四周看了一眼,“我,我想下山了” 她这一提议得到了其三人的附和赞成,最后只剩下安婆子没任何表态。 “安婆子,你,你不跟我们下山吗?”张婶紧张的问道,手不自然地紧握起来。 等确认安婆子不跟她们下山之后,几人劝了一番确定她不肯跟她们下山后,便脚步匆匆地朝山下走去。 安婆子叹气,九娘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人,要真把她们当粮食她何必这么麻烦? 算了,还是去找吃的。 安婆子摇头,转身去找吃的,九娘说可以找到吃的,那一定能找得到。 不知道找了多久,忽然身后传来了絮絮的声音,安婆子心一惊身体紧绷,举着自己手中的木棍,一个转身的同时木棍狠狠地敲了下去。 …… 林九娘和她们分开之后,直接朝大青山的深处走去。 旱情之下,大青山依然散发着勃勃生机,这里面必定有水源给植物汲取,不然不会生长得这么好。 她现在要找的就是这个水源。 而在寻找水源的路上,林九娘看到什么可吃的,都直接摘了下来放入背篓里。 没多久,背篓里就装了小半背篓。 想起被自己藏在空间里的白虎,林九娘把它给从空间里放了出来。 而白虎一从空间里出来,立即兴奋地围着林九娘四处蹦跶,头还不时的伸过去蹭她的小腿。 林九娘用脚把它弄到一旁去,嫌弃地说道: “再凑过来,我把你熬成一锅老虎汤喝了。” 白虎像是听懂了似的,虎脸非常人性化地露出一抹委屈的表情,嘴里发出了委屈呜呜的声。 林九娘嗤笑,伸手敲了下它的头: “再装,我就一半熬汤一半烧烤,让你体验一下冰火两重天的感觉。还有你是老虎,百兽之王,去,带我找水。” 没想到白虎竟然在地上打滚、撒泼,一副不乐意的样子。 林九娘懒得理它抬脚就朝着前面走去,撒娇,在她这没用。 这货在自己每晚进空间时,都要冲上来卖萌一番,理它越上头,不理它一会就乖了。 这不追上来了吗? 虎就是虎,不愧是百兽之王,就算是年龄小,也不容小觑。 瞧它冲到前头虎口一张,虎啸声起时四周小动物纷纷朝远处逃窜。 林九娘皱眉,这动静不会引来其他猛兽吧? 走过去,对着还在兴奋嚎叫的白虎的脑袋就是一敲,“给我安静点,带我去找水。” 嗷呜! 白虎眼神委屈的扫了一眼林九娘,下一秒撒腿就朝前面冲去,又是一番的鸡飞狗跳。 而虎就是虎,就算是被人养大,那野性也不会因此而变没,没多久功夫,从一开始的玩闹取乐到最后的扑食,所有的蜕变竟在短时间内快速完成。 瞧着它把一只咬死的野鸡如献宝似的放在自己面前,林九娘笑了。 算你这头小老虎还有良心,知道把第一次捉到野物送给自己。 伸手揉了下它的脑袋,“你自己吃。” 瞧它还拼命把野鸡往自己方向拱,林九娘朝它摇了摇头,拍了拍它的脑袋站起去寻找水源。 但转了一圈之后,林九娘叹气,水源不在这一带。 瞧了一眼天色,天色已不早,林九娘打算折返回去跟安婶子她们汇合,再拖下去天就要黑了,夜里山路不好走且容易迷路。 林九娘招呼白虎跟自己回去,但就在此时,白虎忽然兴奋地朝前面冲去。 “小白!” 林九娘朝白虎喊了一声,但白虎并没有回头,依然朝前面冲去,林九娘不得不快步跟了上去。 但很快林九娘发现自己天真了,追出去一段之后小白的身影就彻底消失在了大山之中。 林九娘粗喘着大气,小白这货到底看到了什么,竟跑得这么快,一转眼就不见了身影。 休息了片刻之后,出于担心小白的安全,林九娘不得不眉头紧蹙继续朝着它留下的痕迹往前追。 但追踪了一段距离后,还是没发现小白的身影,她不得不放弃折返,因为此时天已经黑了。 动物的嗅觉以及认方向能力远远高于人类,自己要找它难,它要找自己容易。 它会自己找回来的。 她现在更担心的是安婆子她们,自己回去晚了她们不会到处乱跑吧。 想到到处乱跑的后果,林九娘脚步忍不住快了几步。 而安婆子这边,此时正忐忑不安地朝森林深处看去,天马上就要彻底黑了,九娘怎么还没出来? “安婶,你能不能别走来走去,你走得我头更晕了,”李婆子叹气。 安婆子内疚地看向李婆子,“你,你没事吧。” 李婆子苦笑,伸手摸了下自己头上的伤口,“你要是下手再狠点,可以直接挖个坑埋我了。” “对不起,我,我不知道是你,”安婆子的内疚更深,她没想到李婆子会忽然出现在自己身后,而且没半点声音。 她以为是野兽,所以转身就一棍打了下去,没想到给她脑袋开瓢了。. “别说这种话了,反正死不了,”李婆子摇头,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天马上就要黑了,你想好了是走还是继续等?” 第97章 强盗 安婆子没任何迟疑地摇头,“我要等九娘。” “李婶,你要不先下山吧,没关系的,我自己在这等九娘就行。” 李婆子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抹落寞,“那算了,我陪你在这等吧。” 反正下山了,她也没地方可去。 两人选了个地方坐了下去,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聊着天,直到天彻底黑了下去,而林九娘依然没从大青山深处出来时,两人才彻底慌了。 李婆子迟疑,“你说,九娘是不是……” “不会的。” 安婆子果断且快速地打断她的话,黑暗中她的声音有些抖,“九娘不会有事的,她会出来的。” “火,烧个火堆,九娘看到火光就能沿着找到我们了。” 说完,安婆子就开始手忙脚乱准备起来,李婆子见状也只能加入帮忙。 等熊熊的篝火燃烧起来之后,瞧着那熊熊燃烧的大火,两人的心才淡定一些。 安婆子翘首以盼地朝丛林深处不断的张望,内心不断祈祷着林九娘快点出来。 忽然远处传来了絮絮可怕声音,两人瞬间被吓得身体僵硬的,快速捡起一旁比手臂粗的木棍做武器后才稍微有些安全感。 发现声音正朝她们所在方向而来时,安婆子立即紧张地小声喊道,“九娘,是你吗?” 没人回应,但絮絮的声音却变得更加清晰,像是在拖曳着东西时发出的声音。 安婆子两人唰的一下白了脸,两人颤抖着身体缓缓往后退,双眸死死盯着黑暗中那格外高大恐怖的身影。 啪! 林九娘疲倦地把自己拖回来的树枝给扔到在地上,同时把嘴里咬着的果壳吐在地上。 眼神茫然地看向火堆的另外一头那如同见鬼了的两人,“怎么了?” 安婆子和李婆子发现走出来的人竟是林九娘之后,均松了一口气,忍不住埋怨起她刚才为什么不吭声,把她们给吓死了。 “口渴,吃了个果,”林九娘简单地解释了一句,动作一顿眉头一皱,“其他人呢?” 跟她上山有五个人,现在只看到两个,其他三个不会出事了吧。 安婆子很不自然地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出来,最后叹气,“九娘,你也不要生气,她们只是……”. “我生什么气?”林九娘直接打断她的话,“不口渴吗?来,吃这个。” 然后放下背篓拿出几个野果递给她们先吃,再从自己拖着回来的树干上,解下一只还活泼乱跳的野鸡。 野鸡到了晚上和家鸡一样,都是睁眼瞎,自己撞上来的。 至于离开的人,她可没兴趣管这么多,自己又不是她们的保姆。 安婆子和李婆子一看到野鸡,瞬间双眸发亮,有些羡慕地看着林九娘。 她怎么就这么容易弄到吃的? 她们在这找了许久,就一些老得掉牙的野菜和几朵被虫蚁吃过的蘑菇。 林九娘把野鸡塞给安婆子,“安婶,我们今晚不下山了,你把这鸡处理了烤了吃吧。” 她现在累得有些不想动。 原本可以吃肉安婆子还挺兴奋的,但听到不下山,这笑容直接凝固在脸上,“九娘,真,真不下山?” 林九娘懒洋洋地点了点头,“嗯。” “没找到水源,有食物没用,来回走消耗体力不说,也没那么多水给我们喝。” 说着指了指孤零零躺在一旁地上、她刚才拖回来的树木,“那叫天星木,树心含有大量的水分,渴了,可以咬几口。” 安婆子和李婆子两人面面相觑,让她们像动物一样啃树? 为什么感觉这么瘆人? 而林家这边,天一朦胧黑刘三妮和刘四郎就坐不住了,直接朝村口冲去等人。 但等了许久,却不见人出现,而天早已黑透,四周漆黑一片,而山的方向也不见有任何的光亮。 刘三妮慌了,“四郎啊,你说娘会不会出事?不是说好傍晚就回来的吗?怎么现在天都黑了还不见人回来?” “三姐你别乱想,娘不会有事的,之前娘还带我在山上住了一晚,没事的,”刘四郎比较淡定,毕竟之前有过和林九娘一起在山上过夜的经验,再加上她娘的武力值,刘四郎并不担心他娘会出事。 娘都能杀的狼,还有什么难得倒她? 姐弟两人再等了一会,确定她们的娘今晚可能不会回来后,姐弟两人才返回了家。 但刚回到家关上门,忽然门外就传来了剧烈的拍门声,以及喊叫声。 刘四郎连忙走过去,打开门。 看到门口处气势汹汹瞪着自己的众人,刘四郎面露惧色,但想到自己家里就他一个男子汉,立即挺起了胸膛: “你们有事吗?” “你娘呢?”张二气势汹汹地瞪着刘四郎,“快叫你娘出来,他把我们的娘拐去哪里了,快,快把人给我交出来。” 刘四郎皱眉,认出了他们的身份,知道他们可能是因为担心他们娘才上门来询问的,刘四郎脸色缓和下来。 “我娘还没回来,但你们放心,有我娘在,她们一定不会有事的,你们放心。” “放心,我们怎么放心?”张二一脸凶狠,“都怪你娘把她们带上山的,到现在都不见人回来,也不知道有没有出事。不行,我们得呆在你家,我需要第一时间知道我娘是不是安全的。” 说着动手推开刘四郎,“滚开,别挡路,大家都跟我进去。” 在张二的吆喝下,众人一起冲进了林家。 但让刘四郎想不到的却是,这群人进来之后全都直奔他们家的厨房。 下一秒,厨房里传出了众人欢喜的声音。 “这里有水。” “这里有吃的!” …… 张二变得兴奋起来,“我就说这林家有吃有喝的,大家不要客气,该吃就吃该喝就喝,这是他们欠我们的。” 说完直接动手去勺吃的,而其他人也跟着动起手来。 片刻之间林家所剩不多的吃食和水,就被人瓜分了个一干二净。 刘三妮和刘四郎脸色大变,连忙冲上去要阻止,但却被人推到了一旁。 “滚开,再来揍你,”推开刘四郎的男人吼完,又继续埋头苦吃起来。 刘四郎双眸变得通红,再次从地上爬了起来,拿起棍子冲向他们的同时大声咆哮着,“住手,都给我住手,听到没有!” “你们这群强盗,都给我住手。” 说什么担心他们娘,都是狗屁话,他们就是故意来他们家抢水抢吃的。 刘四郎手中的棍子恶狠狠砸向张二的后背,就是这个强盗起的头。 “哎哟!” 张二疼的脸扭曲,回头看向是刘四郎在打自己,脸一个扭曲,伸手把刘四郎手中的棍子抢了过来,同时一个反手朝刘四郎的头砸去。 “小王八蛋,我让你打我,我打死你。” “四郎,小心!” “啊!” 刘三妮见状冲了过去,一把推开刘四郎,而她自己却来不及躲闪,那棍子也狠狠砸在了她的身上,疼得她当场发出了痛苦的尖叫声。 “三姐!” 刘四郎惊恐,直接冲向刘三妮。 一旁的张二见状,脸上露出一抹狞笑,再次举起了棍子朝刘四郎砸去,“来的好!” 第98章 损招 “你够了!” 刘二郎忽然出现,手准确无误地抓住了张二的手腕,没让他手中的木棍打在刘四郎身上,只不过在看到刘三妮那疼得发白的脸色时,眼神染上了一抹怒火。 “你打她?你竟敢打她?” 张二忽然被人阻止,还被吓了一跳,但发现是刘二郎时,笑了,笑得格外的讽刺: “刘二郎,你都被赶出来了还想多管闲事么?赶紧给我滚,不然……” “不然怎样?” 刘二郎一个用力推开对方的同时一拳朝张二的脸揍了过去,“打她们,你找死!” 在把张二揍到惨叫的同时,再次挥着拳头朝张二冲去。 他们兄弟姐妹几个怎么斗,是他们的事情,但轮不到外人来欺负。 敢欺负他们,当他们都不存在,好欺负么? 张二恼怒,挥拳揍了回去。 但刘二郎也不是吃素的,更加暴力残酷地还了回去。 两人就这样扭打在了一起,一直到村长来了之后,两人才被拉开。 听到他们竟冲进林九娘家抢吃的喝的,还动手打人,顾长安差点气晕过去。 旱情才刚开始,就已经乱成这样子,那随着旱情深入…… 顾长安打了个冷战。 严惩,必须严惩,遏制这种歪风才行,不然怕是将来会出现更恐怖的事情。 但他刚说出惩罚,却见张二不屑地擦去嘴角的血液,“村长,给你几分脸,就叫你一声村长,不给你脸就是老东西。” “你以为现在还是以前,大家还要听你的话?别傻了,现在乱了,活下去才最重要。” “老东西,我警告你,再多管闲事我连你一起揍。” 说完之后,直接带着人扬长而去,把顾长安给气了个半死。 但面对这样的无赖,顾长安也没办法,便安慰了刘四郎几句之后,便匆匆离开,此事算是不了了之。 偌大的院子里,瞬间就只剩下刘家三兄妹。 刘二郎摸了下嘴角被打破的脸,闷闷地说道,“以后不要乱给人开门。” 说完就朝门外走去。 “我,我不会谢你的,”刘四郎涨红了脸。 可惜刘二郎的脚步停都没停一下继续朝外面走去,直到确定刘四郎他们看不到之后,刘二郎才露出一脸痛苦之色。 疼死人了。 手忍不住摸上脸,疼得那叫一个扭曲。 “二郎!” 就在此时,一道柔柔的女声在旁边响了起来,刘二郎身体一僵,连忙放下自己的手,有些不自然道: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家呆着吗?” “我不放心你,”赵青兰上前,有些心疼的看着他,“疼吗?” “二郎,对不起,我,我不应该叫你来多管闲事的,害你被打,对不起。” 赵青兰红了双眸,她就是听到张二他们想到四郎家闹事,怕他们吃亏就让刘二郎过来看看,只是没想到连累二郎也被打。 “赵青兰,你脑子有问题?” 看到赵青兰一脸害怕的样子,刘二郎一脸嫌弃,“谁跟你说这是多管闲事?” 随即一脸烦躁与不耐烦,“算了,懒得跟你说,走了,回家。” 刚走了两步,又转身走回去,伸手扶着她,“都让你在家呆着别到处乱跑,你就是不听话的,要是出事的话,我看你怎么办?” 赵青兰脸上扬起甜甜的笑容,“不会,我会保护好孩子的。” “少啰嗦,走快点。” …… 如果说,这是序曲,那第二天的时候才是故事的高潮。 张二等人如食之入髓一般,天亮就来敲林家的大门,让刘四郎他们给自己准备吃的。 刘三妮姐弟两人有了昨晚的前车之鉴,这次说什么都不开门,不管他们把门敲打得有多响,不管他们骂得有多难听,都是置之不理。 “刘四郎,刘三妮,我知道你们在家。开门,再不开门,我就把你家大门给砸了,开门。”. “滚出来,听到没有,出来。你娘拐跑了我们的娘,你们就要负责我们的吃喝拉撒一直到我娘平安回来!” “再不出来,我冲进去弄死你。” …… 屋内的姐弟两人被气得浑身发抖,无耻之徒。 明明他自己把他娘都赶去‘寄死窑’了,是自己娘不忍才带她们去找生路,现在却倒打一耙竟赖上他们了。 想到他们昨晚如强盗一般的行为,刘四郎冲动地拿起刀就想冲出去跟对方理论。 但却被刘三妮拦了下来。 “别冲动,”刘三妮把他手中的刀抢下,“别理他们,等娘晚上回来再说。” “可是你听听他们,嘴巴这么臭,”刘四郎气不过,而且他们昨晚把他们家吃的喝的都糟蹋没了,现在还有脸来自己家要吃要喝? 刘三妮冷笑,“放心,我准备了好东西给他们,跟我来。” 说完带着刘四郎直奔后院,再出来到前院时姐弟两人手里都多了一把铁铲,而铁铲里均有一个蚂蚁窝。 姐弟两人相视一笑,没犹豫,比了个手势一起朝大门外扔去。 蚂蚁和沙子如同仙女撒花一般散向外面的人。 被沙子撒了一身的张二等人只是被沙子吓了一下,忍不住嘲讽起姐弟两人白痴,让他们赶紧开门给他们弄吃的。 白痴? 给你们弄吃的? 姐弟两人的脸上均露出了一抹讽刺,想都不要想,绝对不可能。 还有,一会就有你好看的。 因为被泼了一身沙子,他们也没从里面滚出来,张二忍不住了,再次开口威胁起刘四郎他们。 就在此时忽然她肩膀处一疼,张二皱了下眉,伸手拍打了下痛处,便准备让人强行撞开门,就在此时,人群中有人哎呦哎呦地喊了起来。 张二正想骂人,但身体忽然一疼,紧接着身体四处都疼了起来,像是有无数的虫子在咬自己。 没等他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忽然有人大声尖叫起来: “蚂蚁,好多的蚂蚁,疼,疼死了。” 紧接着人也像疯子似的在原地蹦蹦跳,双手不断地朝身体内抓去,最后忍不住了开始脱衣服往前冲。 张二到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 这一切都是刘家姐弟搞的鬼,当下咆哮,“刘四郎,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狠话刚放完,张二自己忍受不了被蚂蚁咬的疼痛,边脱衣服边朝自家跑去。 片刻功夫,所有人纷纷逃散。 刘四郎满意,朝他刘三妮伸出了个大拇指,“姐,你这招损。” 想到他们被一大堆蚂蚁咬时的酸爽,刘四郎笑得嘴巴合拢不上。 刘三妮也是一脸笑容,“好了,别得意。现在距离娘回来还要很长一段时间,他们肯定不会这么容易死心,一定会卷土重来,必须想办法拖住他们,等娘回来。” “四郎,我们要守住我们的家,绝不能让他们把咱们家给毁了。” 第99章 欺负她还没老,是不是? 而事实上,就如刘三妮所猜测的一般,张二等人根本就不死心。 对张二等人来说,终于找到一个可以吃饱肚子的地方,让他们就这样轻易放弃,怎么可能? 所以几人一合计,既然软得不行,那就来硬的。 便找了个梯子,抬着就上了林家,打算用梯子爬进林家的院子去。 但想象是美好的,现实却是骨感的。 张二一刚爬上围墙,刘四郎就拿着一根竹竿在院子里等着他。 他一冒头,刘四郎不客气地一棍把他给打下去,上来一个,他打一个。 听着他们的哀嚎声,刘四郎冷笑,就知道他们不会这么容易死心。 看到张二又爬了上来,刘四郎狞笑,不怕死,是么? 强盗都没你们嚣张。 手中的竹竿,再次一个用力扫过去,听着张二摔倒在地上发出的惨叫声,心中的畅意无法言语。 看到自己三姐走了过来,而且还带着一股芳香,刘四郎立即捏着鼻子欢快地让出最佳攻击位置,同时脸上露出一抹猥琐的笑容。 这一壶,够他们吃很久。 刘四郎笑得很不厚道。 张二再次被打下来,真的要气疯了。 愤怒地从地上站了起来,狰狞扭曲着脸走来走去,刘四郎这个小兔崽子,竟敢打自己,该死。 不行,得想办法止住那小子进入院子里去才行,不然今天又得饿肚子。 想到饿肚子时的难受,张二一脸的扭曲。 双眸落在地上,顿时心中有了主意,让他们过来,嘀咕了几句之后,让他们去准备。 等准备妥当之后,让他们扶好梯子,张二再次冷笑着爬上了梯子,而他手里多了一包东西。 刘二郎,这次看你怎么躲。 一爬上围墙,张二扬起了手,准备把自己手中准备东西给扔出去。 就在此时,在院子里的刘三妮手一抬,一个用力泼出去。 一股湿热粘糊的东西刚好泼到张二的身上,有一些甚至飞到了他的脸上,张二彻底不淡定了,忘了自己要做的事情。 那颜色、那香味…… 啊! 院子外传来了尖叫声、呕吐声。 回过神来的张二发出了愤怒尖叫声,手用力死死地抓着手中纸包,刚想把手中的东西朝刘三妮她们砸去,但却没想到纸包竟被他抓破了,里面装着的泥沙纷纷朝下面散去。 尘土飞扬的同时,众人再次发出了尖叫声、咳嗽声。 紧接着是四处逃窜的身影。 也不知道谁跑的时候,碰到了梯子,竟然把梯子给带倒了。 啊! 张二带着梯子伴随着尖叫声,重重地摔倒在地上,疼得他在地上打滚尖叫了一番,最后怒火攻心头一歪晕了过去。 被泥沙迷了眼的众人,眼神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张二。 看着他身上的黄白之物以及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臭味,本就是乌合之众的众人瞬间一哄而散,只留他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地上暴晒。 而院子内的刘三妮和刘四郎听着外面传来的动静,双眸均弯了起来。 刘三妮的嘴翘了起来,我去,张二要不要这么倒霉? 她不就给他泼了一勺子粪么,剩下其他的事情,真跟她们没关系。 啧啧,瞧着他把原本想招呼自己的沙子撒向其他人,然后他自己连同梯子一直摔出去,这种感觉不要太爽。 这是不是叫做自作自受? “三姐,要不要出去看看?”刘四郎一脸激动。 有什么比看仇人出丑,来得让人更兴奋? “少得意忘形,”刘三妮看了他一眼,收敛情绪,“你肚子不饿吗?现在我们该想的是去找些吃的。” “别忘了,家里现在没吃没喝的了。” 刘四郎欢乐的脸直接垮了下去,“三姐,你不说我都没觉得饿,你一说,我瞬间觉得饿了。家里还有什么能吃的吗?” 刘三妮无语。 把脏了淋菜勺子给放好,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篮子,“我出去找些能吃的回来。” “三姐,我跟你去。” 刘四郎想到自己屋后种的菜,就算是没水,应该也没这么容易晒死吧。 但事实上是,地里早就没了绿意,只剩下一些干得不能再干的菜干。 刘三妮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 刘四郎郁闷,“明明前几天都出苗长大一些了,我还想着这几天摘来吃了。” “想太多,你不知道太阳有多大吗?” 刘三妮摇头,眼带鄙视,“不知道,你把草帽拿下,围着村子走一圈,晚上娘回来时,我保证娘肯定不认识你。” 刘四郎无语,“三姐,夸张了。” “不信,可以试试。”刘三妮轻笑,“走吧,找吃的去。” …… 而林九娘她们,经过一晚上的休息之后,起来烤了一些蘑菇吃了之后,再咬了一些天星木解了渴之后,便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她今天要去找的是另外一个方向,会更加深入到大青山的腹地。 原本打算让安婆子她们先下山,自己去找就行,但两人都拒绝了,硬要跟着林九娘。 这不,收拾妥当之后,三人一起出发。 一路上,但凡是能吃的,林九娘都一路搜刮过去扔进自己的背篓。 安婆子和李婆子两人瞪大了双眸,脸上都写着不可思议。 “九娘,这个能吃?”安婆子拿起林九娘摘下来的,黑乎乎、软绵绵的东西,怎么瞧都觉得不像是能吃的东西。 “这个啊,叫木耳!” 林九娘摘了一把放入背篓里,“不管是凉拌、还是炒肉,都非常好吃。最重要的是,木耳摘下来晒干之后可以存放很久,想吃的时候用水泡开来煮就行。” “真的?”安婆子激动,“那我得多采一些。” 说完拉着李婆子到一旁去摘。 林九娘不以为意,这里倒地腐烂的大树很多,木耳很多。 不过没过多久,林九娘站直了身体,眉头紧皱盯着森林深处。 下一面立即朝安婆子她们冲去,让她们不要说话,然后拉着她们朝一旁的大树跑去,让她们赶紧上树。 “九娘,为什么要上树?”安婆子皱眉。 李婆子也是猛地点头,“九娘,我们这老胳膊老腿了,爬树,很难。” “不想死,再难也要爬,有熊,”林九娘压低了声调,双眸紧张四处看着。 忽手一松,再看向她们时,发现她们竟已经爬上了树。 林九娘目光呆滞,不是说爬树很难吗? 怎么就上去了? 欺负她还没老,是不是?. 林九娘板着脸,让她们再爬上去一点,不要说话,不要大声呼吸之后,自己快速朝另外一棵大树跑去,身手敏捷地爬上了树。 下一秒,不远处就传来了熊的咆哮声。 紧接着是一头高大无比的大黑熊,砰砰地朝这边冲了过来,仰天咆哮了一番之后,开始大力肆虐倒在地上的树干。 瞬间,四周一片狼藉。 躲在大树上的三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特别是安婆子和李婆子,哪见过这种阵势,早就被吓得瑟瑟发抖。 第100章 虽危险,也值得拼,不是吗? 所幸大黑熊四处肆虐了一番之后,没什么发现之后又砰砰地跑了。 等可怕的如小山一般的黑熊彻底走远之后,安婆子和李婆子才粗喘着大气从树上滑落下来,直接瘫软的坐在地上。 等看到一旁面不改色的林九娘时,忍不住苦笑: “九娘,你就一点都不害怕吗?” “还有,你怎么发现有大黑熊的?不是说大黑熊的鼻子很灵敏,最会寻生人的味道吗?” 林九娘看了一眼四周,“动静和味道。” “我是普通人遇上大黑熊我自然也害怕,但害怕有什么用?得冷静,才行。大黑熊的视力不是很好,而且警觉性不是很高,不乱动的话,它发现不了你。” “至于怎么发现,”林九娘停顿了下,摇头,“我看到了大黑熊的身影。” 说完这些之后,林九娘立即带着她们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虽然林九娘并不愿意多说,但却止不住她们的崇拜之情,一路上好奇地问着林九娘各种问题。 而接下来,随着她们继续地深入,遇到的动物也就越多,但都不是为什么有危险性的动物,只是想抓它们,很难而已。 安婆子双眸发亮,死死盯着不远处落单的野羊,“九娘啊,这头羊要是弄回去,咱们最少几日都不用出来找吃的。” “有吃的,没水,也不行,”林九娘摇头,现在最重要的是找水源,毕竟粮食的话,她空间多的是。 可她们已经深入到了腹地,竟还没发现有水源。 难道她推断错误,这里没水源? “但有肉吃,也不错,”安婆子怂恿,“九娘,要不咱们抓了这羊?” “是啊,九娘,我也想吃羊肉,抓吧。”李婆子也怂恿道。 “抓?” 林九娘想笑,她们这是站着说话不嫌腰疼。 正想问她们凭什么抓时,忽然一条大巨蟒从另外一侧窜了出来,血口大盆一张一扑,还没来得及逃跑的羊就被巨蟒吞入了腹中。 三人被吓得无法动弹,手脚僵硬地站在原地,双眸直直地看着不断吞咽着的巨蟒。 林九娘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庞大的蟒蛇,瞧着那身体比水桶粗且不断吐着蛇蕊盯着她们的巨蟒,林九娘也慌得一批,吓得冷汗都冒了出来,但也努力强装着镇定。 “青璃啊,要,要跑吗?”安婆子吓得腿软。 “别乱动。” 林九娘声音很低,身体不敢有任何的动作。 跑肯定是跑不赢的,现在它没主动攻击她们就不要乱动,一动必定会成为攻击的目标。 所幸,巨蟒只是看了一眼她们这个方向,便转身离开。 这一次,三人都不顾形象地跌坐在地上。 安婆子一脸心有余悸,“以前我婆婆常说,大青山上有长蛇仙,是山神养的宠物。我以前都不相信,现在,我信了,真的是有长蛇仙。” “刚才它盯着我的时候,我真的要吓尿了,太可怕了。” “我……我……”李婆子一脸扭捏,抵着头,“我,我被吓尿了。” 那长蛇仙真的太可怕了,它盯着自己时,她害怕的一个没忍住,就吓尿。 安婆子和林九娘一愣,忽然笑了。 安婆子伸手圈着她的肩膀,“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因为我自己也差点被吓尿,那长蛇仙,真的太吓人,没几个人不害怕的。” 林九娘点头。 “那蛇是真的太大,太吓人了,害怕是正常,我也怕!” “这蛇长这么大,不知道活了多少年,多多少少都有些灵性,你不伤害它,它不会对你出手。” “所以,你刚才让我们不要动吗?”安婆子好奇地问道。 林九娘点头,蛇这种东西,地盘感特强,你不入侵它的地盘,不对它出手,它不会攻击你。 特别是蟒蛇,在蛇类当中属于相对温顺的蛇类。 想到这里,林九娘忽然愣住了,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是了,蛇,特别是蟒蛇,一般在靠近水源附近生活。 所以,跟着那蟒蛇,不就能找到水源了吗? 林九娘把自己的猜想告诉了安婆子两人,两人听到这附近有水源也兴奋得很,但一听到跟着长蛇仙离开的方向去找,两人的脑袋立即摇得像拨浪鼓一般。 “九娘,算了吧,”安婆子面露难色,“长蛇仙不好惹,它刚才一口就吞了一头羊。” “对啊,九娘不要去惹它,它会吞了我们的,”李婆子也是一脸的惧色。 林九娘知道她们这是吓怕了,但水源就近在咫尺,让她这样子放弃,她是不愿意的。 想了下,林九娘想了个折中的方法。 第101章 是可忍孰不可忍 只见原本平静的潭面,忽然像煮开的开水,四处翻滚了起来,下一秒,一颗硕大的脑袋从潭底冒了出来,那棕色的大眼刚好跟林九娘的对上。 瞧着那让人心底发寒的大眼,林九娘身体僵硬,眼都不敢眨一下。 她就说怎么四周没看到这家伙的踪影,没想到竟是藏到了这潭底。 林九娘抿嘴,现在跑,能跑得赢吗? 不知道蛇移动的速度快,还是人的移动速度快,纠结,好想问问度娘。 没等她想好,忽然巨蟒朝她张开了血口大嘴,带着能熏死人的腥臭味与水花一起朝她扑了过来。 林九娘腿一软,跌坐在地上,脸色煞白的看着朝自己冲来巨蟒脑袋。 完了! 她小命难道就要交代在这了? 不行,跑啊! 林九娘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刚想跑路,就在此时! 吼! 虎叫声响起的同时,一道白色、矫健的身影从她右侧冲了出来,一个纵身朝她身后扑去。 “小白!” 林九娘大惊,连忙转身回头,却见白虎已经站在了巨蟒那巨大的头颅上,挥舞着自己的小爪子。 小白这个白痴虎,就那小身板,也敢跟巨蟒叫嚣? 瞧着巨蟒摇晃着巨大的脑袋,把小白的身体摇得晃来晃去,眼看就要摇飞的样子,林九娘心跳再次加快。 林九娘咬牙,不能坐以待毙,果断地抽出放在背篓上的砍柴刀,紧张的看着被激怒大叫的巨蟒,准备一个不对劲,就冲上去救这白痴虎。 幸好小白在被甩飞的瞬间,从巨蟒的头上跳了回来,站在林九娘身边裂嘴露齿地朝巨蟒咆哮。 虎啸声、巨蟒的尖叫声,混杂在一起,吓得四周的小动物纷纷转身就跑。 再次对上那巨蟒的大头,林九娘十指紧握着手中的砍柴刀,不行了,得撤。 这畜生的战斗力瞧着就恐怖,她和小白根本就不够它塞牙缝。 “小白,跑!” 林九娘叫了一声小白,转身就朝身后跑去。 但下一秒,只听见一声刺耳的‘嘶嘶’声,紧接着身后卷起了一股阴风,砰的一声巨响巨蟒已经落在了她面前。 那庞大的身躯,直接拦住了她的去路。 林九娘来了个紧急刹车才没让自己跟蛇躯来个亲密接触,一脸绝望的看向朝自己冲来的大脑袋,完了,我命休矣! 但…… 林九娘一脸怔忪看着距离自己仅有50公分距离就停下的大脑袋,她没看错的话,它那橙色的大眼里写着困惑。 就在此时,白虎再次朝着巨蟒冲了过去,但这次被对方一个尾巴给抽飞出去。 “小白!” 林九娘担忧,想过去看看小白怎样了,但巨蟒的脑袋一直瞪着她,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似的,她又不敢乱动。 就怕一个乱动,这嘴巴一张,自己怕真的是不够塞牙缝。 看着这畜生茫然地盯着自己的样子,林九娘忽然想起之前安婆子说的传说,心一动,难道这巨蟒跟空间有关? 她忐忑地伸出了手,轻轻的落在它的大脑袋上,心神一动,带着它消失在原地。 果然。 林九娘无语地看着在一旁撒泼打滚的巨蟒,她现在肯定宠物这一说,并非空穴来风。 她只是好奇,这空间的上一个主人到底是什么人,口味这种重,竟养条蛇来当宠物,养个老虎不香吗? 等看到被它糟蹋到地的一大片、且已经开花的禾苗,林九娘怒了。 为了种植这些水稻,她很容易吗? 她每天忍着头疼,给它们浇水施肥,被它这么一滚,就毁掉了一大片。 是可忍孰不可忍! 林九娘愤怒,走过去对着蛇头用力就是一敲,“你给我安分点,再毁掉我一颗禾苗,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完立即动手心疼地去扶禾苗,但发现已经没救之后,才气急败坏地回头想再训那巨蟒。 却没想到竟看到它竟一脸委屈地看着自己,林九娘心软了。 不毁也会毁了。 叹气,伸手拍了拍它的脑袋,“下次可不许再这样,听到没有?” 看着它硕大的脑袋磨蹭自己手心,那蠢萌蠢萌的样子,林九娘心底直叫完了,被打脸了。 这么大的一个大家伙,撒起娇来,没办法拒绝啊。 所以,她忽然也想养这个大家伙做宠物,会不会太打脸? 纠结了一会,林九娘才不得不带着巨蟒出了空间,她想养啊,但空间里没水,怎么养? 惋惜地拍了拍巨蟒的脑袋,“行了,我可带不走你,没水啊。” 但下一秒,忽然巨蟒张大了嘴巴,一口咬在她的手腕上。 林九娘吃疼,正想发飙,忽然却见那一潭水竟然神奇的全朝自己飞来,林九娘惊恐张大了双眸。 以为自己会死在当中,不料那潭水竟然朝着伤口钻了进去。 林九娘再次石化了,而她手腕处的伤口竟也愈合了。 等回过神来,再次回到空间,发现原先被巨蟒压倒的稻田里,竟然多了个深潭。 林九娘木然地从空间里钻出来,长吁短叹地看着巨蟒: “不养你,我都感觉对不起你啊。这么多花纹,干脆你以后就叫小花吧,不准有意见。” 说完果断地把它收入了空间,然后走向水潭,看到潭底缓缓冒出来的水,这才松了一口气。 它还真怕小花这家伙把水潭给祸害了,连累整个大青山山脉,没有就好。 拿起掉落在一旁的竹筒,从空间里装满水之后,直接放入背篓,叫上小白转身原路返回。 找到水源了,而且还收获满满,林九娘满意得不能再满意。 …… 日落时分,刘三妮和刘四郎终于从山上下来。 但还没到家,就被张二带人给团团围住,姐弟两人立即紧张起来。 刘四郎死死盯着张二,真臭,嫌弃地往后退了几步,“你想干什么?” “小兔崽子,你还有脸问我想干什么?”张二一脸狰狞,气势汹汹地朝他们走去,“你们姐弟两人把我害得这么惨,还好意思问我?” 看到他还后退? 他现在浑身发臭,是谁的杰作? 张二的脸扭曲得可怕,双眸死死盯着眼前的罪魁祸首。 刘四郎护着刘三妮往后退,“你敢打我,我娘回来的时候,绝对不会放过你。” “一个恶妇,你以为老子我怕吗?别人怕她,我可不怕,我倒要看看她回来了,怎么不放过我?” 张二狞笑,抬起了手一拳朝刘四郎揍去。 但下一秒,刘三妮手中的木棍已经先他一步恶狠狠砸在他的手臂上。 只听见咔嚓的一声清脆声响起,张二如同杀猪一般的嚎叫声也跟着响了起来。 张二手左手扶抓着被打断的右手,疼得在原地直跳,“贱人,你竟敢打断我的手。” “别说这种拉低智商的话,”刘三妮冷笑,双眸闪过一抹愉悦,“我都已经打断你的手了,还跟我说‘竟敢’这种问题,蠢。” 哼,她早就想这么做,为昨晚他打自己的那一棍。 啊! 张二忍不住了,放声尖叫,“给我打死她。谁给我打死她,我给一块肉还有一壶水。” 肉跟水? 众人双眸露出了贪婪,这能让他们多活几天。 下一秒,众人朝姐弟两人冲了过去,均是一副要生撕了他们的样子。 第102章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面对这一群朝她们姐弟两人冲来的豺狼,刘三妮抓起刘四郎的手撒腿就跑。 傻子,才不跑。 不过,刚跑了几步姐弟两人也停下了脚步,愣愣地看着前面手持木棍的两人。 “跑什么?让别人以为我们刘家没人么?”刘二郎板着脸看来一眼她们,并从他们两侧经过,站在了她们的身后。 刘大郎摇晃着脑袋不说话。 刘三妮拉着刘四郎猛地转身,有些不可置信地盯着他们两人的身影。 他们两人,确定没吃错药? 他们怎么来了?怎么感觉像是要为她们出气的样子? 刘二郎举着手中的木棍,“谁敢上前,断手断腿可跟我没关系。” 简单一句话,原本躁动的众人停下了脚步,心有不甘的盯着刘三妮她们方向。 “刘二郎,你确定要跟我对着干,是吧?”张二气势汹汹地抬着手臂走出来,因为疼痛而变得扭曲的脸带着一抹愤怒的狰狞。 “我昨晚就告诉过你,不要来打她们的主意,”刘二郎面不改色。 张二扭曲,咆哮起来,“这贱人泼了我一身粪,还把我手给打断,呵呵,想让我不跟她计较,不可能。” 双眸落在一旁吊儿郎当的刘大郎身上,脸上露出一抹讽刺,“我给你一两银子,这事你不要管,反正人家也没当你是大哥。她们自己吃香喝辣,你都要饿死了,没见她们分点吃的给你。这样的人,你确定要帮她们?” “一两银子?” 刘大郎双眸发亮,摇头,伸出了两个手指头,“少了点,最少要二两。” “问题是,你有吗?有的话,一切好说。” “刘大郎,”刘二郎脸色铁青,怒气冲冲地瞪着刘大郎。 果然是烂泥扶不上墙,没救了,就不应该指望他。 “二郎,有钱不拿是傻子,”刘大郎笑嘻嘻地说道,丝毫没有任何羞愧之意。 张二狞笑,就知道刘大郎是这样的人,随即从怀里掏出二两银子,“拿银子,滚一边去。” “好咧,我来了!” 刘大郎笑得双眸都眯了起来,屁颠屁颠地朝张二跑去。 刘四郎再次失望地摇头,果然见钱眼开。 刘大郎拿过张二手中的银子,掂量了下,“不错,是二两银子,足称。” 张二冷笑,“不就二两银子么,这点小钱,难道我还要糊弄你不成?” “拿了钱,就赶紧给我滚。” “好咧,我这就滚,”刘大郎把钱塞入了自己怀里,然后朝旁边跑了几步,忽然一个转身猛地回头,一脚恶狠狠地朝张二的腹部踹去。 变故发生的很突然,谁都没察觉到。 没任何防备的张二直接被踹翻倒地,而一击得手的刘大郎,立即动作麻溜地冲回到刘二郎身边,嘿嘿地笑了起来。 发现刘二郎一脸吃惊的看着自己,咧嘴一笑,“人家送钱给我花,我不拿,不是脑子有病么?” 刘二郎无语,还真的是见钱眼开,但刚才那一脚……算了。 张二此时已经在其他人的帮助下,站了起来。 一脸扭曲愤怒地瞪着刘大郎,“拿了我的钱,还敢打我?” “呵呵,你要打她们,我跟你拿点精神损失费,不为过吧,”刘大郎嬉皮笑脸地看着他,随即脸色一变: “怎么,你以为我刘家的人是好欺负的?” “张二,我告诉你,我欺负她们,抢她们的东西可以,但你不可以,知道么?敢碰她们,我弄死你。” 张二知道自己被刘大郎给摆了一道,拿了他的银子还揍他,这口气谁都忍不下去,下一秒立即加价让人动手揍刘大郎。 群架,立即拉开序幕,喊打喊杀的声音,在安乐村的上空响了起来。 刘四郎和刘三妮自然是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两个人挨打,所以也加入了打群架的队伍。 林九娘没想到一下山,就看到这精彩的一幕。 打群架啊。 本想看看戏的,等发现打架的另外一方是刘三妮她们之后,不淡定了。 安婆子也发现了刘三妮她们,戳了下林九娘,“九娘,你不去帮忙吗?” “小孩子打架,我一个大人去帮忙,像话吗?”林九娘摇头,“有胆子打架,打输了就不要哭,哪有孩子打输了大人上的道理?” 安婆子摇头,努力睁大自己那双有些花的老眼,“真不去帮忙?瞧着他们四个要吃亏了,而且对方都是成年人。” 啧啧,十几个人打刘三妮他们三个,这拳头落到身体上,她瞧着都觉得疼。 “没事,很快就结束了。”林九娘冷笑,没看到某人带着人正朝这边赶来吗? 精力很旺盛? 林九娘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手有些痒,怎么办? 如林九娘所说一般,这场架很快就停止了,因为顾长按带着人来把他们给分开了。 顾长安气得破口大骂。 刘四郎咧嘴,听不进顾长安的话,被人上门欺负,不还手不可能。 他就恨自己不会打架,要是像娘这么厉害的话,一定不会被打得这么疼。 双眸下意识地朝四周的人看去,等看到不远处的一抹身影时,精神一震,完犊子了,是娘! 手有些艰难地去戳旁边的三姐,“三姐,娘!” 完了,娘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刘三妮早就看到了,此时也有些战战兢兢的,“四郎啊,我觉得我们两个要惨了。” 刘四郎赞同地点了点头,紧张地吞了吞口水朝林九娘方向移动。 “娘!” “娘!” 两人战战兢兢地站在林九娘面前,低着头,不敢看她。 “出息啊,跟人打群架,”林九娘讽刺。 “娘,打架这个事情,我有话要说,”刘四郎抬起头来,眼神坚定,“娘你不是说,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么?张二带人都欺负上门了,我要是还忍的话,我还是那男人吗?” “对,娘,是他们太过分,”刘三妮也是一脸严肃,“我们没有错,我们只是正常反击而已。” 紧接着简单又快速地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全说了出来,最后语气异常坚定的说道,“他们就是欠揍。” 安婆子也是一脸怒意,“九娘,你也别怪他们,他们也是被欺负狠了才还的手,他们就是一群强盗。”. 眼神不太好的她,此时也发现了混杂在人群中的自家儿子。 当下老脸一黑,捡起一旁的树枝就朝自己儿子冲去。 和她一样动作的还有李婆子。 打着关心她们的名义,竟去做强盗,这么关心她们的安全,为什么不上山去找她们? 无耻! 因为这两老太太的缘故,人群再次乱了起来,此时众人才察觉到林九娘她们竟回来了。 不少人被吓得纷纷往后退,毕竟林九娘凶名在外,不好惹。 张二眼神飘忽,双眸闪过一抹阴暗,她们怎么回来了,难道失败了? 第104章 三个字,打得好 “九娘,不可!” “娘,不要啊!” 安婆子等人连忙开口阻止林九娘,但还是晚了一步,只能在一旁干着急地看着她。 “好,”张二笑的得意与扭曲,“我娘要是明天没回来,后天我就亲自把你的头给扭下来当球踢。” “行啊,只要你有这个本事,尽管来摘。” 林九娘一脸的无所谓,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要是你娘回来了,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老娘收拾人的手段,你要是不知道,可以找村里的人问问。所以,还敢赌吗?不敢,估计也没人会笑话你,毕竟如你所说得,老娘凶名在外。” “哈哈,我张二有什么不敢赌的?”张二笑得猖狂、狰狞,眼神闪过一抹凶狠,“我跟你赌了。” 跟他赌这个,林九娘那恶妇输定了! 眼神鄙视地瞧了他一眼之后,立即招呼其他人去他家吃肉,然后在其他人的拥簇下气势十足的离开了。 等搅屎棍离开之后,安婆子等人才担心说她不应该冲动。 林九娘没过多的解释,安抚了几声之后带着她们回了家,然后用刀各砍了一条羊腿把她们打发走之后,也剁了一些羊肉放入锅里并且加入佐料之后,就让刘四郎看火。 然后把另外一条羊腿砍了下来以及一块腩肉,提着便离开了家门。 等天黑彻底黑了下去,羊肉炖地发出诱人的香味之后,林九娘才姗姗而回。奇快妏敩 “娘,炖好了,”刘四郎有些小激动,“你饿不饿?你要不先喝汤吃肉?” “急什么?”林九娘瞪了他一眼,看向刘三妮,“你,跟我进来。” 说完率先朝自己房间走去。 刘三妮有些慌,脚步有些踌躇不前,“四郎,你说娘叫我进去做什么?” “三姐,你还是赶紧进去,进去晚了怕是娘更不爽了,”刘四郎一脸同情,“三姐啊,要是娘要打你的话,你吱下声,我立即冲进去救你。” 刘三妮无语,就不应该问他。 叹个气,带着忐忑的心情,缓缓朝里面走去。 看到自己娘时,抖着声音道,“娘!” “把门关上,过来,”林九娘背着她,正弄着烛火。 刘三妮更慌了,抖着手把门给关上,一脸慌乱地走过去,“娘,关好了。” “脱了上衣,趴到床上去,”林九娘依然没什么表情,不过手里多了个小瓷瓶。 “啊!” 刘三妮愣住了,结结巴巴,“娘,为什么啊?” “你不脱衣服,我怎么给你后背上药?怎么,你以为我要对你做什么不成?”林九娘抬起头露出一抹冷笑,“你要是背不疼的话,我也省得浪费药。” 走路的时候,都已经有些不自然,还想装没事到什么时候。 刘三妮脸一红,连忙脱了衣服趴到床上去,露出了她的后背。 只不过那雪白的肌肤上,一道红肿狰狞的淤伤从肩胛处一直蔓延到了腰部。 林九娘双眸闪过一抹凶光,张二,你最好祈祷不要落在我手里,不然我会让你后悔惹我。 被刘三妮打断手,三个字,打得好! 打开瓷瓶,露出里面碧绿的膏体,挖了一块出来,轻轻涂抹在她后背的伤上。 瞧见她因为刺疼而身体僵硬的样子,嗤笑,“我还以为你不知道疼。” “要是疼了就叫出来,没人会笑你。” “娘,我还可以忍。”刘三妮额头冒着汗。 娘好凶,但她心底却很甜。 “傻子!” 林九娘送了两个字。 等上好药出来时,林九娘一眼就看到了在门口走来走去的刘四郎,挑眉朝他笑了下,转身朝厨房走去。 刘四郎慌张地看向后面走出来的刘三妮,小声问道,“三姐,娘刚才打你了吗?” “你,你没事吧?” 他刚才听到了三姐的闷哼声,可把他给急坏了,但又不敢闯进去,怕惹怒娘,娘会下更狠的毒手。 “别胡说,”刘三妮的脸色还有些白,“娘是给我后背的伤上药,有些痛,我没忍住而已。” 刘四郎张大了嘴巴。 片刻之后,才一脸内疚地看着刘三妮,三姐替他挨了一棍,他竟没发现三姐受伤,“三姐,对不起,我……” “行了,一点小伤而已死不了,谁叫我是你姐。”刘三妮摇头。 “你们两个确定不吃,是么?”林九娘的声音从厨房里传了出来,“不吃正好,我全吃了。” “别啊,娘,给我留点!” “马上就来!” …… 顾长安和自己老伴说着话,感叹着现在世道艰难人心变了,让她明日到镇上去找儿子,如果情况不对就和儿子他们一起离开安乐镇,找条活路。 他是村长,不能离开安乐村。 他老伴自然不同意留他一个人在这,坚持着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夫妻两人正努力说服着彼此,忽然门外的敲门声打断了夫妻两人的对话。 顾长安皱眉,“这么晚了,谁啊,也不怕吵到别人休息?” 虽嫌弃,但还是起床点灯去开门。 等打开门,看到是林九娘时,却愣住了,“九娘,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送汤!” 林九娘提了下篮子,抬脚走了进去,“不欢迎?” “没的事情,”顾长安连忙摇头,赶紧带林九娘进堂屋。 等林九娘端出那盆带着浓郁香气的羊肉汤时,顾长安夫妻两人均双眸放光且脸上露出了馋意。 她们馋的不是肉,是汤,那可是水啊。 顾长安忽然激动地看着林九娘,“九娘,你们是不是找到了水源?” “大青山是不是有水源?” 如果是,那大家有救了。 林九娘笑,“村长,先别说这个,趁热你和夫人尝尝这汤的味道,冷了就不好喝了。” 说完动手帮给他们盛起汤来。 顾长安只能把心中的焦躁按下,喝起汤吃起羊肉来。 不得不说,这味道真的一绝,甚至好吃到让他忘了要追问水源的事情。 等吃完之后,顾长安才又老话重提,询问林九娘是不是大青山有水源,但都被林九娘找其他话题岔开了。 这可把顾长安给急得不行,林九娘不说,他也撬不开她的嘴啊。 几番交锋下来,不得不让他怀疑起林九娘来这里的目的。 正想严肃地询问林九娘时,忽然他家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 没等他开口问是谁,这边林九娘已经站了起来,笑眯眯看着他: “村长,这么大的一锅汤和肉,你刚吃完肯定肚子很撑。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带你去散步消化下?” “现在,散步?”顾长安瞪大了双眸,下意识看向外面,现在已经是深夜了吧。 深夜里散步,为什么感觉让人这么不安甚至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对,就是现在,”林九娘脸上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顺便请你看场戏,等戏看完之后,你想知道的,我自然会告诉你。” “如何,有兴趣去看戏吗?多找几个人一起看也行,只要胆子够大!” 第105章 活着的肉 张二是在所有人熟睡了之后,才出的门。 而且他出门的时候,谁都没惊动,就连家里的媳妇他也没惊动,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朝后山方向走去。 他的脸色在月光底下,扭曲得有些可怕。 右手臂处的疼痛,让他的脸色变得更加的扭曲。 该死的刘三妮,该死的林九娘,她们都通通该死。 跟他打赌? 他要她们死。 张二狞笑,后天他一定要把林九娘的头给摘下来当球来踢,贱人。 扑通! 太过专注想自己事情的张二,没注意到自己脚下,脚一滑,摔了个狗吃屎,而且碰到断手,疼得更是露齿,冷汗都冒了出来。 忍不住再次把自己的这些遭遇算在林九娘身上。 “该死的林九娘,不弄死你,老子心中这口恶气难吞下去。” 恨完之后,才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继续朝山上走去。 一直到了一处隐蔽的山洞口时,张二才松了一口气,同时小声地朝里面喊道: “娘,娘,你在吗?” 没多久,从山洞里走出了一个手持着煤油灯的人,此人正是失踪的张婶。 张婶看到自己儿子张二深夜来这时,眉头忍不住紧蹙了起来,心直接悬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不是说明天再来的吗?我都还没准备好。” “娘,没事,我就是来看看你,”张二双眸中的凶光一闪而过,但很快又变得平静起来。 张婶松一口气,她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没事就好。 叹气,“二啊,没事的话,你少来这里,我怕被人发现了。” “所以,我才这个时候来看娘啊?”张二嬉笑,“这个时候,谁不睡得跟个死猪似的,发现不了。” 张婶一想也是,不过双眸落在他吊着的手臂时,眼神闪过一抹杀气,激动地问道,“你手怎么了?” “被一个小丫头给打断了。” 紧接着,张二添油加醋地把刘三妮打断自己手的事情给说了出来,最后委屈,“娘,我疼死了,所以才想来陪陪你,咱们进去说话吧。在这,你点着灯,很容易被发现。” 张婶迟疑了下,但还是点了点头,“里面有些血腥,你别怕才是。” 说完带着自己儿子朝山洞内走去。 不同于她的习以为常,张二有些嫌弃的皱起了眉头,一直没话找话地跟张婶聊天。。 一直到了山洞底部,他才有些毛骨悚然挪开双眸,转身看向其他地方。 第107章 人比动物更可怕 看着被九娘气走的众人,安婆子有些担心,“九娘,大青山上是有长蛇仙的,我们都看到了。他们就这样上山的话,要是遇到长蛇仙,可怎么办啊?” “凉拌,死了活该。” 林九娘的声音很冷,不带一丝的感情,“我跟他们说有,他们自己没看到,我们说再多也不会相信。” “他们只觉得我们故意不带他们去取水而已,你刚才也看到了。” “所以,他们要是丧身在长蛇仙的腹中,那也是他们的自己命,怪不得人。” 安婆子愣住了,随即苦笑,她竟觉得九娘说得没毛病,但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九娘,大家都是一个村,他们虽可恶,但也是一条命,能……” “放心,他们死不了,”林九娘摇头,安婆子就是善良。 但吓得魂飞魄散,那是必定的。 林九娘双眸闪过一抹精光,吓过之后,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她需要他们乖乖听她的话。 双眸笑眯眯地看向安婆子,“安婶啊,你想不想不用到大青山也能喝到水?” 安婆子双眸一亮,“你有办法?” 林九娘神秘一笑,头靠过去在她耳旁嘀咕起来。 …… 到晚上的时候,原本浩浩荡荡上山去取水的人,各个都狼狈地尖叫着从山上跑了下来。 嘴里都尖叫着,“长蛇仙饶命啊。” “有长蛇仙,真的有长蛇仙!” …… 整个安乐村再次沸腾,所有人都知道禁山大青山有长蛇仙,而长蛇仙守着大青山上的水源。 林九娘对于村里的热闹没兴趣看,只是一笑了之,直接关上门睡觉。 她明日还要上山取水,可没精神跟他们折腾。 而村里此时也再次变得热闹起来,从山上下来的人,均一脸狼狈地向众人描述着长蛇仙的可怕。 顾长安心凉了半截,完了,真的有长蛇仙。 按照他们所形容的来看,这长蛇仙的体型非常庞大,如果有它守着水源不动根本就不可能取到水。 这么大的蛇,想除掉,也不可能。 怎么办? 难道只能看着有水喝不到,只能活活渴死? 想到这个,顾长安觉得自己嘴唇上裂开的血口子又疼了。 “我都说了有长蛇仙,你们都不相信,现在信了吧。”安婆子从人群中走了进来,一脸的痛心疾首,“你们就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活该!” 顾东升不乐意了,阴沉着脸,“你是来看我们笑话的吗?” “是,我们是不该不听你们的劝,现在见到了,被吓到了,你满意了。” 他知道肯定有蛇,以为只是一条比普通的蛇稍微大点而已,是她们是大惊小怪想吓唬他们。 为了干掉那蛇,他们还做了准备。 但却没想到竟是一条巨蟒,比水桶大的蛇腰,错了,那分明是比水缸还要粗。 “安婆子,你也不要再说这种话,大家够难受的了。”顾长安叹气,“有巨蟒守着,根本取不了水啊。” “你们取不到,但九娘可以啊,”安婆子急切地说道,“我们昨天带回来的水,就是九娘取的。” “她?”顾东升一脸鄙视,“不过是侥幸而已,再去,她也取不到水,那巨蟒一口吐掉她。” “不,我相信九娘可以的,她真的可以,”安婆子一脸的焦急。 但可惜没人听她的话,而是凑在一起商量着要怎么对付巨蟒。 安婆子一听到他们要杀长蛇仙,瞬间慌了。奇快妏敩 “长蛇仙是山神的宠物,你们要是杀了长蛇仙,惹怒了山神,山神降怒,谁都活不了,不能杀啊。” “真的不能杀,村长你快阻止他们啊,你忘了当年的传说吗?” 她的焦急,换来的却是无情的推搡。 安婆子气得在一旁跺脚,一直叫着‘造孽啊!’ 顾长安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安婆子,心中有了主意。 翌日清晨。 顾长安一起来便立即赶到了林家找林九娘,但可惜扑了个空。 敲了个寂寞的门,没人理会。 经过打听才知道林九娘母子三人,天刚亮的时候就背着背篓上了山。 顾长安皱眉,难道林九娘真的能取水? 而此刻林九娘带着刘家几个正朝大青山走去。 刘大郎落在最后面,紧张地拉了下刘二郎,吞了吞口水道,“二郎,有长蛇仙,真跟着去吗?” “要是长蛇仙人把我们一人一口吃了怎么办?” “所以,你可以选择渴死。反正我带回去的水,一口都不给你喝。”刘二郎只说了几句话,便加快脚步跟上前面有说有笑的三人。 羡慕地看了一眼之后,低头闷声跟在她们身后,而嘴唇处裂疼,让他心情变得更加沉重。 娘真的能在长蛇仙的眼皮底下取到水? 刘大郎瞪了一眼刘二郎的身影,咬牙,但不得不跟上。 走了一会,刘大郎就开始叫累叫渴要休息,除了刘二郎回头看他一眼外,其他人看都没看他一眼。 “喂!” 刘大郎摆懒,停下了下来怒瞪着她们,“你们都不休息吗?停下来休息一会,行不行啊?” “不休息,我不走了,听到没有!” “我没开玩笑,我说的是真的。” “喂!” 但可惜,没人理他。 等她们越走越远,就要消失在森林深处时,刘大郎才慌了,连忙拔腿追上去,“等……等等我啊!” “你……你们真不等我,也不怕我被长蛇仙吃了,”刘大郎喘着粗气,眼神幽怨。 “吃你?” 林九娘冷笑,“你放心,长蛇仙的嘴巴挑剔得很,不是什么人都吃的。” “像你这种狼心狗肺外加肉臭之人,它不屑。” 刘大郎语结,最后很不情愿地说道,“它只是个畜生,怎么可能会挑嘴?肯定是看到人就吃。” “谁说的?” 林九娘挑眉,手往前面一指,“你看它来吃你了吗?” “我的娘咧!” 刘大郎被吓得跌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地往后挪去。 其他人也是吓得脸色发白身体瑟瑟发抖,村里人说的没有错,这长蛇仙则很难得很吓人。 嘶! 长蛇仙小花忽然朝他们张大了嘴巴,长长的蛇蕊朝他们吐着,发出了嘶嘶的声音。 “娘呀,跑啊,长蛇仙吃人啦!” 刘大郎跌跌撞撞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转身就想跑,但却被林九娘抓住了他的衣领。 “放开我啊,我不要被蛇吃了,松手啊,”刘大郎的声音里带着哭意,身体早就抖成了筛子了。 “我说过,你肉臭还是狼心狗肺,它不吃!不是不相信吗,给你试试!” 林九娘冷笑,一个用力把他甩到小花面前。 “啊!” 刘大郎吓得尖叫,看到长蛇仙的头朝自己靠过来时,身体一僵头一歪,吓晕了过去。 真胆小。 小花嫌弃地瞪了一眼,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林九娘后,才游弋而去。 林九娘看向被吓傻的几人,嗤笑,“这就被吓傻了?” 嫌弃踢了一脚被吓晕过去的刘大郎,“果真是个废物,这就被吓晕了。” 刘四郎双脚抖得不行,声音发抖,“娘,你不怕吗?” “怕?”林九娘笑了,笑得格外的邪魅,“我更怕的是人,因为人比动物更可怕。” 第108章 一夜暴富? 一直到取了水,下了山,刘大郎依然是一副魂不守舍、若有所思的样子。 那长蛇仙真的凑到他眼前了,为什么就是没吃他? 难道真的像他娘说的那样,他的肉是臭的身体里装的是狼心狗肺,所以长蛇仙才不吃自己? 想到这里,刘大郎忽然变得兴奋起来,激动地朝前面的刘二郎喊道: “二郎,那长蛇仙不吃我,那我岂不是可以自由去取水,然后用这个水来换钱,这样子我们不就是一夜暴富了吗?” 一竹筒十文钱,不对一两银子,那将是多少钱? 发了,他要发了。 众人齐刷刷地回头看向刘大郎,眼神有些像是在看白痴。 林九娘还特意看了一眼天色,嗤笑,天还没黑就开始做起白日梦来,果然是够天真。 嗤笑一声,一脸嘲弄道,“刘大郎,你明天可以去试试。” 怕是小花一口吞了他,白痴。 刘二郎有些气急败坏,直觉羞愧,很想装作不认识他,真的跟白痴差不多。 但还是忍不住咆哮,“大哥,你能不能别做这种白日梦了?长蛇仙没吃你,是因为娘在你身上放了药,不然十个你都不够长蛇仙塞牙缝。还有,发国难财,这种话你也说得出来,你就不怕被人喷死。” 卖水赚钱,亏他想得出来,也不怕被人扒了祖坟。 刘大郎讪笑,眼神闪烁,有钱不赚是不是傻? 林九娘冷笑,懒得理他想什么,双眸看向刘二郎,“我承诺你们的报酬,已经做到了,往后俩不亏欠。” “以后你们过你们的独木桥,我们走我们的阳光道,三妮,四郎走。” 说完,转身离开。 刘四郎吃力地背着背篓,走了许远才开口问道,“娘,你承诺了他们什么事啊?” 他就说今天早上,怎么娘会去叫大哥他们一起去打水。 “这是你该管的事情吗?”林九娘鄙视,真以为那小子那晚为什么帮忙盯着张二? 还不是自己拿了肉,以及承诺带他们去拿一次水,才换来他们的帮忙。 眼神扫到前方朝这边而来的人群,林九娘勾起了一抹笑容,“刘四郎,你口渴了,拿个竹筒出来喝水。” “娘,我不渴。” 刘四郎摇头,他下山的时候,特意喝饱了水,现在并不渴。 “我说你渴,你就渴,喝,”林九娘一脸毋庸置疑的说道。 刘四郎还想说话,但刘三妮却直接从他后背拿了一竹筒水给他: “娘让你喝,你就喝,墨迹个啥?” 刘四郎委屈,不得不打开盖子,慢吞吞地喝起水来,他真的满肚子的水,喝不下了,娘为什么就一定要他喝? 顾长安带着人冲到了林九娘他们面前,看到刘四郎美滋滋地喝着水,所有人都忍不住滚动了下喉结。 舌头忍不住扫过嘴唇,干裂的嘴唇传来了刺疼感,这才回过神来。 顾长安激动,“九娘,你,你真的能取水?” “村长,你还没到老眼昏花的时候,这么明显看不出来吗?” 林九娘轻笑,说完背着背篓里沉甸甸的水朝家里走去。 要不是为了做戏,她才不要背这么重的水,累死她了。 等他们走远之后,安乐村的众人沸腾了,各个都叫着让顾长安去问问林九娘是怎么取到水的。 顾长安被他们吵得头都大,烦躁地转身就走。 之前怀疑林九娘、不相信她的人,又是他们。 凭什么他们现在相信了,却让自己去求林九娘? “村长……” “闭嘴。今晚都忍着,明天再说!” 顾长安咆哮,没回头,他也得想怎么说服林九娘帮忙,不是吗? 真以为林九娘很好说话,他说什么,就会配合做什么吗? 傻子,怕是她一拳揍过来,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 刘大郎和刘二郎背回来了水,家里的三个女人都表现出了异常的兴奋。 少许的羊肉,再加上一大把老得嚼不动的野菜,再加上一竹筒的水,放上少许的盐,五人吃了顿饱饭。. 饭后都满足的坐在院子聊天,特别是刘大郎,直接对着几人吹嘘起来。 不过,一人的到来,破坏了这寂静。 看到刘老太,刘大郎忍不住阴阳怪气地说道,“你来做什么?怎么,又想带我们回去吃香喝辣的了?” 刘老太干笑,但还是厚着脸皮上前: “大郎,你也别怪奶奶,我也是没办法,你二婶发那么大的火,我要是敢向着你们,我也要被赶出去,那这样我还怎么帮你们?” “你们看,我给你们带了什么好东西来?这可是我偷偷拿出来给你们的。” 第109章 爱护森林,人人有责 “什么?” 顾长安一脸错愕,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林九娘,结结巴巴地访问道,“你答应了?” “怎么?你不想我答应,是么?” 林九娘轻笑,“那我拒绝好了,刚好我也不是太想去。” 天天爬山,真当她不累啊。 “别,别,”顾长安摇头,按捺不住自己心中的激动,“我立即去通知人,马上上山。” “先别急。” 林九娘喊住顾长安,“条件,得先说好,我才好带人上山取水。” 顾长安没办法拒绝,随即点头,“九娘,你说!” 林九娘可不会跟他客气,直接开口提自己的要求,“第一,一家一户只能一人跟我上山取水,第二上山之后所有人都必须听我的,做不到我不去。” 顾长安皱眉,“第二个应该没问题,但第一个的话,是不是不太好?” “现在旱情,大家都想取多点水存着,毕竟都怕了没水喝的日子。” “普通的山,你们想全村人都上去,我不阻拦,但那可是大青山,”林九娘冷笑,“你知道里面有多少猛兽吗?” “人越多,弄出的动静越大,越容易招惹猛兽。你们想死,我还不想。所以做不到,我不去。” 顾长安愣住了,他真没想得这个。 上山取水,本就是为了活命,绝不能因为这个而丧了命,点头同意,便立即转身去通知人。 林九娘拿起了自己的背篓,看到刘三妮姐弟也拿着背篓,一副要跟她上山取水的样子,嗤笑: “没听到一家一户只去一人吗?你们这是想让我被打脸吗?” “没事在家呆着读书,少给我到处惹麻烦。” 说完之后,背着背篓走了出去。 刘四郎叹气,“我怎么感觉娘说的一家去一人,故意是针对我们。” “你少自作多情,”刘三妮嗤笑,“赶紧去读你的书,上次学到哪了,小心娘闲下来的时候考你。” …… 林九娘到山脚下时,已经聚集了很多人,就算是一家一人那数量也相当的庞大,毕竟安乐村是大村,人数众多。 刘青河也混杂在人群当中,看到林九娘瞧向自己时,眼神下意识地看向其他地方。 林九娘自然是不会和他计较,只说了一句上山,便率先朝山上走去。 而此时人群中,有人问道,多去一个人行不行? 第117章 谁是凶手 众人惊愕地看着林九娘,眼神带着探究。 “九娘,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顾长安心里一个咯噔,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难道这是人为故意弄坏的?”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叫赵大海撞这树叉桩?”林九娘嗤笑,朝赵大海方向走去。 瞧见他躲闪自己的样子,挑眉,“刚表扬完你,现在又一副怂样,真丑。” 赵大海脸一黑,很不服输地怒怼回去,“刚才还觉得你没这么讨厌,现在我就觉得你哪里都讨厌,你也一样丑的要死。” “所以,你是在告诉我,我应该再让你撞一次了?”林九娘挑眉,直接反问道。 被他这么一说,赵大海顿觉自己刚才撞到的地方正瑟瑟发疼。 咬牙,“你休想。” “不,你告诉我,你想,非常想,”林九娘笑得一脸不怀好意。 看到对方狰狞即将暴走的样子,才继续慢吞吞的说道,“不然,你为什么堵在这?” 赵大海哽,一个字说不出来。 只能黑着脸,走到一旁去,这讨厌的女人,嫌自己在这里碍地,就直说,何必拐弯抹角? 现在他很确定,林九娘就是一个睚眦必报的女人,惹她不脱层皮,都好不了。 林九娘嘴角翘了起来,看向在一旁急得不行的顾长安,摇了摇头,“还看不明白吗?” 发现顾长安还是一脸茫然的样子,一脸同情的说道: “赵大海,把自己撞晕,都没把这树叉给撞断,或者撞倒。所以要是被人撞倒的话,那得必须是大家伙,比如黑熊之类的才能撞倒,这个你们认可吧。” 看到他们点头,林九娘脸上的笑容变更深: “再一个,你们自己看案发现场,树叉倒在地上,而且洞口齐整,再看被赵大海撞过这里的,明显不一样。你们再看下四周,像是有野兽出来的样子吗?而且树杆上也没有野兽撕咬的痕迹,这分明是有人故意拔出来。” 顾长安怒了,“什么,居然有人故意搞破坏,是谁?到底是谁这么可恶?” 顾东升等人也是一脸的气愤。 赵大海也是愣住了,没想到这个女人,自己只是这么一撞,就发现了这么多问题。 心里忍不住多了几分佩服,这女人真的不简单。 顾长安制止住暴怒中的众人,一脸严肃地盯着林九娘,“九娘,你知道凶手是谁吗?” 林九娘翻了个白眼,“事发时,我跟你们在一起,你们都不知道我又如何知道?不过……” 看到顾长安一脸失望,轻笑,转身去拿起之前被扔在地上的树叉,“我虽不知道是谁,但我可以给你们提供一个线索。” 说着把树叉递到顾长安面前,“瞧见没有,上面的血迹。” “这些,必定是凶手把树叉拔出来时,被划破了手掌时留下的。你们回村里看看,今天谁的手掌上有伤,那谁就是凶手。” “像这种破坏大家生路的人,你们不觉得应该给她一个教训?一个足够狠的才行,你们觉得呢?” 林九娘双目闪过一抹精光,嘴角处的邪魅变得更深。 “这种人绝不能轻饶,必须严惩。” “对,村长,必须严惩这些人,严惩!” …… 看着怒气冲冲下山的众人,林九娘心情甚好,挑眉,某人要倒霉了。 “九娘,你这样子让我怀疑你是不是早知道是谁做的,对不对?” 林九娘回头,“我可没这未卜先知的本事,我绝对你有时间在这里跟我瞎扯,还不如尽快修好,接通水源,让大家安心。” 说完之后,搁下一句‘我去前面检查一下’,便继续朝山里走去。 顾大军崇拜地看着林九娘远去的背影,忍不住羡慕说道: “东升哥,这林九娘就像话本里说的一样‘巾帼不让须眉’,好生厉害,自己一个人都敢上大青山,而且人也很聪明。” “我今天才发现,林九娘不但有个性,而且很漂亮,是个不错的女人。” 顾东升停下手中的活,眉头紧蹙,“大军,让你留下来,是帮忙把竹渠搭起来,而不是来闲话家常。” “赵大海这个例子在前头,你还不怕,还敢背后议论她,是想被收拾么?” “东升哥,这里不就是只有我和你,我才跟你唠叨两句么?”顾大军笑得有些腼腆,“而且我又不是说她坏话,我是说她好话。” “闲话少说,干活,”顾东升继续干活。 “不是,东升哥,”顾大军凑过去,低声说道,“东升哥,你也别怪我多嘴,我觉得林九娘是个好女人,而你又单身这么多年,如果可以,你们干脆凑一起搭伙过日子得了,身边多个知冷知热的人,生活也美。” 啪! 顾东升一刀砍断手中的树叉,黑着脸盯着顾大军,“你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揍你,听到没有。” 说完也不管顾大军一脸怕怕的表情,朝旁边走去,准备再砍一个合适的树叉来用。 或许是因为顾大军的话,顾东升眼神下意识看向林九娘离开的方向。 发现自己在做什么后,连忙摇头,魔怔了。 像林九娘这样的女人,就算是下堂妇,也不是他这样的男人该肖想的。 都怪顾大军胡说八道。 而林九娘这边上山的目的一个是为了确定竹渠情况,另外一个则是因为小白和小花,就怕这两萌宠因为想见自己而跑下山,吓坏人。 进入大青山山脉没多久,这两只萌宠便一前一后的出现,一出现就对着自己卖萌撒娇。 林九娘一个忍不住,对着它们的头一个一锤。 “够了你们两个,”林九娘嫌弃,就不能有出息点? 百兽之王的威风呢? 伸手点了点它们的头,“你们两个都给我盯着,我这好不容易搭建起来的竹渠,别让其他动物给我糟蹋了,知道吗?” 看到它们两个点头后,盯着自己时又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嫌弃升级。 “行了,知道了,进去便是。” 左右环顾,确定没人之后,便带它们进了空间。 进入空间后,瞧着它们在空间撒泼打滚的到样子,摇了摇头。 明明这空间没啥特别的,这两东西就喜欢进来这里。 林九娘看了一眼地里的庄稼,之前种的蔬菜都已成熟,该打理了。 瞧着那一大片绿油油的蔬菜,林九娘忍不住叹气,要不是因为旱灾,这些可都是钱啊。 但现在也只是菜而已。 手一挥,全收了,然后再播种。 而忙碌在收获与播种之中的林九娘根本不知道,就在她进入空间后不久,两个人出现在了她之前所站的位置。 “主上,刚才听到的声音是从这里传出来的,可这附近只有被压倒的树与草,难道人已经走了?是他们追来了吗?”身穿黑色劲装的男人,一脸担忧地朝旁边身穿玄衣且面容英俊的男人说道。 这个男人便是上次和林九娘在这大青山有过一面之缘的秦越。 秦越打量了下四周,摇头,“不是,这些痕迹是野兽造成的。” 双眸落在不远处被架起来的竹子,闪过一抹锐利,“去查下,这是何人所为。” 第118章 不是人,难道是鬼吗? 林九娘下山时,看到山下人均双眸整齐地看向自己,忍不住挑眉,“不要告诉我,又出事了?” 然后眼神看向水池,水在流,没事啊。 顾长安一脸羞愧,让人把李大嘴推了出来,“九娘,竹渠就是李大嘴弄坏的。竹渠是你想出来的法子,她搞的破坏,对于她的处罚,大家都觉得听你的。” 其他人赞同地点了点头,没错,就是这个理。 林九娘的心情,可就没这么美了。 这不是明摆着让她做这个恶人吗? 不过这个恶人,她还挺喜欢做的。 林九娘双眸带着邪意的看向李大嘴,没错过她包扎好的手。 这女人,可真是够蠢,真以为别人不知道是她做的吗? 别说她受伤事情,就冲着她们上山时,她刚好从山上下来,大家迟早也会怀疑她。 毕竟可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看到她从山上下来而已。 李大嘴被林九娘盯得浑身发毛,忍不住怒瞪回去,她就是气不过众人追捧林九娘那个女人,不就是运气好点刚好又有点小聪明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 头脑一热,一时冲动,便做了蠢事。 但她在破坏掉竹渠时就已经后悔,她这样子一拔,一毁,是很容易,但水呢? 自己也要喝这水,现在毁了,没水流下去,岂不是自己也要喝不上水? 所以在毁掉一根之后,她不敢再动,只能匆匆地离开,只希望自己没被人发现。 只是可惜,最后还是被发现。 想到大家对自己的指责,李大嘴忍不住头皮发麻。 “做了蠢事,还敢瞪我,看来是死不悔改。”林九娘嗤笑,看向顾长安,“真让我来处罚?” 顾长安严肃地点点头,“你尽管说,你的意见代表着村里所有人的意见。” “林九娘,要不你也让她撞个树叉吧,那酸爽,绝对终身难忘,”赵大海调侃。 知道内情的人,大笑。 林九娘挑眉,“这么简单的处罚,你也好意思说出来?再说了,我整人的手段,绝不会重复,所以……” 林九娘双眸阴恻恻地盯着她,“李大嘴,既然你这么喜欢我,我得想个与众不同的处罚法子,才对得起你的喜欢,你觉得呢?” 第120章 又来找虐了? 等村长顾长安跟赵德志走后,安乐村的百姓再次炸锅,各个人都崇拜地看着林九娘、 减赋税三年啊,知道这为大家省下多少的粮食和银子吗? 现在种植庄稼地,比如种植水稻,一亩地不过是能产二到三石的粮食,这还是要丰收年才能产三石,但赋税就要征去一石。 所以,一旦遇到灾年,沉重的赋税就会逼得百姓过不下去,从而卖女卖儿或者其他,才能熬下去。 林九娘为大家争取三年免赋税,这对安乐村的百姓来说,那是普天同庆的事情。 未来三年,他们都不用因为赋税这个事情,而愁得腰都直不起来,更不用卖儿卖女。 赵大海现在彻底服了,一脸严肃地看着林九娘,“林九娘,从今天开始,我赵大海服你,以后要是谁说你坏话,我赵大海第一个不放过他。” “我也是!” “我也是!” 其他人纷纷表态,均双眸崇拜地看着林九娘。 做再多的事情,也不如免几年赋税来得重要。 林九娘挥了下手,嫌弃,“话别说这么满,免得被打脸。我可不是为了你们,我是为了我自己。” 她可没忘记自己家里还有四亩上好的水田,两亩荒地。 “不管你怎么说,这个恩情,我们都记下了。”赵大海一脸的认真,灾后,最难的是什么? 没吃的同时还得交赋税。 不知不觉之间,安乐村大部分的人把林九娘当作了主心骨,都赞着她的好。 当然了,也有看林九娘不顺眼的人。 比如,被李大嘴。 看着众人对林九娘毕恭毕敬的样子,李大嘴气得一脸扭曲。 林九娘这个恶妇越得意、越得到其他人的认可,她就越不高兴。 忍不住阴阳怪气的说道,“明明这水引下来,我们大家都出了力。现在搞的功劳像是都是林九娘一个人似的,这脸是不是太大了一点?” 又来找虐了? 林九娘刚想说话,但赵大海却抢先一步打断了她的话。 “李大嘴,我发现你这个人就是欠揍!弄坏了水渠被罚了,还不知悔改。现在九娘为大家争取了三年不用交赋税,你也在酸,要你交赋税,你就开心了,是么?” “真不知道你在酸什么!再说了,水源是就九娘找到的,引水方法也是九娘想出来的,功劳不是她的,难道是这个长舌妇的?” 其他人附和,一起指责起李大嘴故意找事。 李大嘴气得脸通红,心不甘情不愿地吼道: “我难道没砍竹子,没帮忙吗?这些不是功劳吗?” “是哟,一天下来,就砍了不到两根竹子,也好意思说出来,”其中一位婶子阴阳怪气地说了出来,“李大嘴,我要是你,我就闭上嘴巴什么都不说。你干活的时候,都在做什么又做了多少活,大家都知道。” “所以,麻烦你消停下来,九娘现在对村里有恩,不管你承认不承认,你就别多事了,行不行?” 面对众人的指责,李大嘴这次彻底说不出话来,只是气的身体在发抖。 林九娘挑眉,现在自己不吭声,就有不少人为自己说话,这算不算成功? 眼神有些同情地看向李大嘴,“李大嘴,你要是实在不想受罚,也可以。” 看到她双眸一亮,林九娘笑了: “只要你和你的家人都不喝这水,你可以不做。” 说完,在她的愤怒注视之下,施施然的离开。 她花这么多功夫,做这么多事情,为的是什么? 自然就是为了这一刻,在有人为难自己时,有人挺身而出为自己说话。 所谓的施恩不求回报,抱歉,在她这必须有回报。 林九娘在众人崇拜的注视之下,慢吞吞地回了家。 刚在竹椅上躺下,刘三妮就端了一碗凉白开过来,“娘,喝水。” 林九娘接过水,正想喝时,忽然停下了动作,伸长脖子朝屋内把刘四郎叫了出来。 然后在他耳边嘀嘀咕咕说了一通话,便让他去传话。 “娘,你为什么要让四郎去跟他们说,山上流下来的水要烧开了才能喝?” 在刘四郎出去之后,刘三妮好奇地问道,毕竟她们以前口渴都是直接勺起水缸或者井水就喝,烧开喝的话冬天才会这么做。 “不单单是山上的水要烧开才能喝,水井里的水、河里的水,同样都要烧开了之后才能喝,因为这些都算是生水。而生水里面含有大量你看不到的微生物、病原体以及大量的细菌,特别是现在旱灾,这些东西更多,经常喝容易生病。” 林九娘唠叨了一大通,这才发现刘三妮竟一副茫然看着自己的样子,当下直接翻了个白眼,自己跟她说个什么劲? 挥了挥手,“不懂,就算了,你只需要记得水要烧开了来喝就行。” 说完,眯上了双眸,继续开口说道: “去把家里的锄头、铁铲什么的拿出来磨磨。” 翌日清晨,不同于其他人到处去找可以填饱肚子的食物,林九娘则是带着刘四郎他们姐弟两人来翻的。 而这一路上,村里不少人都在热情的跟林九娘打招呼,林九娘也慢吞吞地回应了下。 一直到地里,没人了,才停歇下来。 刘四郎一脸崇拜,“娘,你现在在村里好受欢迎,大家都喜欢娘。” 刘三妮也是激动万分,附和的猛点头,娘受欢迎,她高兴。 “那是因为你娘我有价值,”林九娘回答得有些漫不经心,“所以你们两个记住了,想得到别人的喜欢和尊重,就要努力的让自己变得有价值。” “当你有价值时,别人自然尊重你,想要巴结你,懂吗?” “不太懂,”刘四郎诚实地我摇头。 “笨,榆木脑袋,不开窍。”林九娘嫌弃,“有空自己好好想想,现在开始干活,把地里都给我翻一遍,把这些植物根部都拔出来后扔一边去。” 说完自己挥舞起锄头来,地先开好,等有水就可以直接栽种。 这种天气,应该不会再持续太久,六亩地开垦起来,也要花不少时间。 锄地,自然难不倒刘三妮姐弟两人。 但锄了一会,化身为十万个为什么的刘四郎,此时又有问题了。 瞧了一眼空旷的四周,刘四郎好奇,“娘,现在水都没有,我们为什么要这个时候锄地?别人家都没人锄地,不是吗?” 林九娘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你哪里来的这么多为什么?你只需要知道,我怎么说你就怎么做就行,知道了没有?” 在林九娘犀利眼神的注视下,刘四郎怂了,打了个激灵,连忙低头快速锄起地来。 完犊子,他难道又惹怒了娘? 正在刘四郎纠结着要不要道歉时,顾大军从不远处飞奔而来。 一看到林九娘,立即激动地地喊道: “九娘,水源那边出事了,村长让你过去帮忙处理。” 第121章 闹事者,滚 林九娘赶到时,刚好两边的人差点打了起来。 而在路上,她也大概明白了纷争的原因,都是为了那一口水罢了。 和平村的村民觉得他们村子大、人口多,如果只有二十桶水,根本就不够分。而平乐村人少,可以少打一些,从中分五桶他们。 平乐村的人,自然不干。 说好一村二十桶,为什么你们不够,就要我们让出来? 谁也不让谁,这不双方就闹了起来,不管顾长安怎么劝说都没用,他只能让顾大军把林九娘给找来。 正头疼的顾长安,一看到林九娘,立即上前,“九娘啊,大军都和你说了这个事吧,你看看,现在可怎么办?” 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和平村的村长向来是个嚣张的人,自己怎么劝都不听。 “这还需要我教吗?直接赶走便是,”林九娘漫不经心的说道。 但顾长安等人,却是虎躯一震,直接赶……赶走? “合……合适吗?”顾长安说话有些结巴以及犹豫,和平村的村长谢学文可不是个好说话的。 “合适,再合适不过,”林九娘笑眯眯地看着前面吵成一堆的人,“村长让人把我叫来,不就是想让我做这个恶人么,我做便是。” “九娘,我没这个意思,”顾长安连忙摇头,“我是想让你帮我想个法子劝他们……” 但他话还没说完,这边林九娘已经拿着棍子冲了过去。 只见吵架的这两帮人,下一刻纷纷均哀嚎着往旁边闪躲,被打到的人,个个都怒瞪着林九娘: “你谁啊,为什么要打人?” “恶妇,哪里滚出来的贱人,竟敢打我,想死是不是?” “贱人,你居然敢打我,我弄死你。” …… 林九娘横扫了一圈他们之后,手持着木棍,目光冰冷的看着他们,至于冲上来要教训自己的人,她一脚送过去,揍得他们不敢再冲过来之后,才嗤笑道: “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安乐村第一恶妇林九娘。” 双眸扫了他们一眼,笑容渐深,“看来都听说过我。不想挨揍的话,拿上你们的东西给我滚蛋,这里的水一滴都不准你们碰,听清楚了吗?” 这话一出,立即惹怒了两村的人。 二十多个人,立即你一口我一口质问起林九娘为什么不准他们打水? 她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不准他们打水。 林九娘只笑不语,等两村的村长出来质问时,林九娘才慢吞吞地说道: “我昨天就应该跟赵大人提多个意见,闹事者,滚蛋。 谁惯得你们?在这里闹事,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和平村的村长谢学文阴沉着脸,“好一个嚣张的恶妇,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猖狂?这里没你一个女人说话的地,给我滚蛋。” “不对!”谢学文忽然双眸眯了起来,“是你提出来的,一村只允许打二十桶水,是吧?” 他记得赵德志那厮提过她的名字。 “对,就是我,有意见?”林九娘摸了指甲,有些长了,该修了。 “对!” 谢学文脸色阴沉,“我们和平村比平乐村大上两倍,人口也是平乐村的两倍,大家都打这么多的水,平乐村的有剩余,而我们村就这点水就只够一人一口水,根本就不公平。” “所以呢?”林九娘抬头,“是不是最好任凭你们来取水,想取多少取多少?” “如果可以,自然最好了,”谢学文点头。 “那你可以回家去做白日梦了,顺便把你们的人都带回去一起去做白日梦去,”林九娘很良心的建议道。 “这里不欢迎做梦的人,乖,早点的回家去做梦哈,梦里啥都有。” 对方话里的讽刺,谢学文要是没听出来就是傻子。 所以直接气红了脸,忍不住暴怒,“你竟敢不给我们打水,还讽刺我,你可知道我是谁?” “我管你是谁,不守规则,在这里闹事的人,都给我滚蛋,”林九娘冷笑。 “你就不怕挑起两村之间的纷争?”谢学文咬牙,这女人果然可恶。 这一次,林九娘就没看他了,而是看向安乐村的村民,“有人想要上门抢水打架,你们怎么说?” “打就打,谁怕谁!” “谁来抢水,就打谁!” …… 安乐村的村民沸腾起来了! 林九娘伸出了手,示意他们安静下来,然后看向谢学文,嘴角勾起一抹嘲弄,“听到没?安乐村可没孬种,想打架,可以试试!现在,都给我滚,想取水,可以,让赵德志来找我!” 林九娘的强势,以及安乐村杀气腾腾的众人,逼得谢学文只能灰溜溜地带着自己的人离开。 他们只有十人,在安乐村的地盘上,真闹事只有挨打的份,谁都不是傻子。 老鼠屎离开之后,林九娘才看向其他村来排队的人: “我们村和赵大人达成协议,每个村每天只能来取二十桶水,这些都是经过计算的。你们以为大青山上的水源,源源不尽吗? 那只是一个泉眼,出水有限,整个镇这么多人,任意取用的话,就一个小水潭能坚持得了几天?就没想过过度取水的后果吗? 现在看似我的要求苛刻,但别忘了,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大家都有水喝,大家才能够熬下去,不至于背井离乡。 你们要是不服、不满,可以去找赵德志赵大人来跟我说。” 众人都安静下来,谁都不敢直视觉林九娘的双眸,因为太犀利了。 林九娘瞧见他们都没说话之后,这才松一口气,说了句‘闹事者驱逐’之后,便让他们接水。 退到一旁,静静看着众人接水的样子,林九娘眉头皱了起来,水流速度太慢了,按照这种速度,一整天都有人接水。 顾长安凑过来,感叹道,“九娘,还是你有办法。” 不过随即叹气,“九娘。那个谢学文不是个好东西,你刚才不应该跟他对着干。 他仗着自己族兄在京城是个大官,所以往日行事,根本就是肆无忌惮的,凶狠得很。 你刚才这般对他,我是怕他以后针对你。” “我像是那种会怕他的人?这些人不过是欺软怕恶罢了。”林九娘摇头,脸上扬起一抹讥讽: “现在旱情之下,人人自危。他族兄做大官的又如何?难道就能仗着这个不讲理?赵德志要是向着他们,那就不要怪我做十五。” 顾长安一想也是,“不过,九娘你也得多几个心眼才行,毕竟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人。” 林九娘点头,“村长,你先盯着这里,我上山到水潭那瞧瞧情况。 取水的这些人,只要不守纪律,直接赶紧离开,不用客气,赵大人应该不会有意见的。” 现在的赵德志应该正在头疼,怎么解决这免三年赋税的问题。 “去吧,村里很多人今天都上山找吃的了,有事就喊,大家会帮你的,”顾长安开口说道, 庄稼都晒死了,之前是没水没吃的,现在是没吃的了。 他现在就希望赶紧下雨,不然有喝的,也熬不住,也得踏上逃荒的路。 林九娘点头,转身朝山上走去。 第122章 小花出事 林九娘直奔大青山而去,在进入山脉之后,她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但也说不出哪里奇怪,就是感觉像是少了什么东西。 一时之间也没深思,只想确定水潭那边水源的问题。 等发现水潭的水流了一天之后,水位并没下降太多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也因为紧绷的心松懈下来,林九娘也发现了自己觉得不对劲的地方。 小白和小花,这次竟没出现。 之前,自己一踏入大青山的山脉,它们便会循味而来。 但现在自己都已经进入到了小花的领地,也不见它们出现,出事了! 想到这个,林九娘立即紧张四处张望。 而不远处的反光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快速走过去,却见四周草地上散落着几片鳞片,还有一小滩的血。 小花! 林九娘心惊。 动作迅速地循着痕迹去找小花的踪迹,但不管她怎么找,就是不见小花的踪影。 但沿着这些痕迹继续找下去,却让林九娘有一种心惊的感觉。 鳞片、鲜血、被压倒的树木草丛,一直往前面延伸着。 但却不见小花和小白的身影。 林九娘紧蹙着眉头,沿着这些痕迹快速地移动着自己的步伐,只是越看越心惊,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注意到旁边被砍倒在地上的树枝,那平整的切口,是刀剑所为。 林九娘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小花或许是遇到了人,跟对方打了起来。 但也是因为这个猜测,也让林九娘变得忧心忡忡,脚步忍不住快速朝前面移动,希望两兽不要出事才是。 就在此时,小白从旁边窜了出来,咬住她的裤脚就往前面扯,而它的喉咙里发出了低沉的虎啸声。 “小白!” 林九娘看到白虎有些惊喜,但它身上沾染的血迹,却又让她格外的心惊。 没等她问,小白已经松开了嘴巴朝前面奔去,跑出一段路后,回头发现她没跟上立即发出了低沉的虎啸声,似在提示她跟上一般。 这一次林九娘追了上去,她知道小白在给她带路。 一直到山脉深处,四周阴暗一片,茂密的大树,似乎把天给遮掩了起来,显得格外的阴森。 而小花庞大的身躯,就隐藏在其中。 “小花!” 林九娘快速走了过去,没理会低沉咆哮的白虎,低头去检查小花的情况。 小花在看到是她之后,抬起头来发出了几声嘶嘶的声响后又趴回了地上,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 而林九娘也发现了小花身上的伤,瞬间倒抽一口气。 那是一道被人用剑划开的伤口,约莫三十里面宽,而剑还插在伤口上,鲜血正在不断往外流。 小花伤得很重。 而小白在旁边焦急地拱着她的手,而且还不时的发出低沉的呜鸣声。 “好了,别吵,我知道!” 林九娘伸手拍了拍小花的脑袋,“我不会让你有事的,相信我。” 说完,直接带它和白虎进了空间。 而她们进去没多久,秦越和他的手下,也循着虎啸声音找到了这里。 但在四周搜寻了一番之后,主仆二人却直接皱起了眉头。 “主子,明明虎啸声是从这边传来,所有的痕迹到这里之后,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太奇怪了,”张博低着头说道。 凭空消失? 秦越的眉头皱得更紧,“都搜仔细了吗?” 张博再次点头,“都搜了一遍,没发现白虎,就连那受伤的巨蟒也不曾发现。” 说到这,张博抬起了头,“主子,是不是他们来了,把受伤的巨蟒给带走了?” “不,不会的!” 秦越摇头,“如果是他们,他们想带走受伤的巨蟒,不可能没半点动静,刚才除了虎啸声外,可还有人的声音?” 张博摇头。 受伤的巨蟒凭空消失了? 秦越的眉头锁得越来越深,这不应该啊! 受伤的巨蟒呢? 看到自己主子没说话,张博眼带担忧,“主子,千年巨蟒不见了,没它的蛇胆,你身上的毒怎么办?” “死不了。” 秦越面无表情地摇头,“再搜寻来两天,找不到那畜生,便回去。” 他出来得太久了,再不回去,某些人又该起疑了。 …… 完全不知道她进入空间之后,竟有人听着虎啸声追了过来的林九娘,此时正紧张的看着小花。 瞧了一眼它那被自己用水清洗过的伤口,目光落在一旁所准备好的东西上。 确定都齐全之后,林九娘很严肃地拍了拍小花的头,“我现在给你处理伤口,你可千万别乱动,听到没有!” 精神萎靡不振小花,吐出蛇蕊,舔了下她的手。 林九娘懂它的意思! 深呼吸一口气,伸手抓住剑柄,一个用力,动作快速且敏捷地把剑给拔了出来。 一股温热的蛇血喷向她的同时,小花也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而它巨大的到蛇尾也在肆虐着空间的一切。 林九娘顾不得训斥它,抓起一把三七粉直接往伤口上撒。 但伤口太大,三七粉刚撒上去,就被鲜血冲掉,而小花,也彻底的痛晕了过去。 不行,的必须缝合伤口,不然小花很可能因失血过多而死。 林九娘果断拿起一旁的针线,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同时控制着不让自己手抖,拿着针直接穿过蛇躯。奇快妏敩 剧疼,让小花的蛇躯震了震,但很快又归于平静。 而林九娘这边,穿过第一针之后,第二针就变得淡定了,开始像缝衣服一样缝着小花身上的伤口。 她从没想过,自己第一次缝合伤口,竟不是给人,而是给了一条蛇。 反正她也不懂,都是乱缝的,她只知道伤口缝合后恢复得快一些。 等伤口缝合好之后,林九娘直接跌坐在地上,双手不受控制的发抖,那是因为用力过度所致。 她也因为担忧,后背被汗水所浸透。 林九娘看着自己发抖的双手,忍不住苦笑,她现在很确定自己不适合学医。 她刚才差点没忍住,想要落荒而逃,但幸好,她撑到了最后。 瞧着小花腹部那被自己缝好的伤口,跟个蜈蚣似的,林九娘露出一抹嫌弃,真丑。 再次小心翼翼地给小花敷了一层三七粉之后,林九娘跳进了水潭,开始清洗自己身上的血迹。 就她刚才那样一身血腥味出去,在山上容易引来各种猛兽不说,而且在山下容易吓到人。 再加上一身的汗臭味,两味混在一起,容易让人作呕。 从水里爬起来,站了一会,衣服便干了。 便走回到小花身旁,想确认下它的伤,没问题的话,她就要出去下山了。 但走到小花身旁时,却愣住了,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这,这是怎么回事? 第123章 扑倒,滚了 卧槽! 林九娘连忙冲过去,仔细打量着小花腹部上的伤口,原本有三十厘米宽的伤口,现在瞧着竟只有二十几厘米而已。 而且伤口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缓慢地愈合。 林九娘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眼神复杂地伸手拍了拍已经清醒过来的小花的脑袋。 “恢复得不错,在空间再养两天,你就可以出去了,乖。” 挖废了脑汁在想,小花的伤怎么会恢复得那么快,但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归于空间特殊的缘故。 林九娘不是那种会为一个问题而钻牛角湾的人,想不明白就不会去想。 伸手再次安抚了下小花之后,就出了空间。 因为不知道是谁伤的小花,林九娘现在没打算把小花和小白放出去。 谁知道要猎杀小花的人,还在不在这大青山的山脉中。 出了空间,林九娘这才发现天色已经不早。 左右看了一下,确定没什么异常之后,立即动作快速地朝山下走去。 途中遇到在自己面前蹦跶的野鸡,林九娘毫不犹豫直接笑纳了,这就是空间的妙用。 把野鸡收入空间之后,自然是任凭她拿捏了。 笑眯眯看着自己手中的野鸡,被她瞧上了还跑得了么? 扯了一把草,直接把野鸡给捆绑起来,提在手里,乐滋滋地朝山下走去,今晚可以打打牙祭解解馋。 不过刚走了没几步,林九娘停住了脚步,双眸警惕地盯着眼前的两个男人。 等扫到某人身上时,林九娘双眸闪过一抹精光,嘴角随即多了一抹冷笑。 “是你啊,怎么这次没被人追杀,打算做强盗?” 林九娘自然认出其中的一人,不正是之前在这大青山上,连累自己差点被杀的那个男人么? 自己救了他,当时这货还很高傲地转身离开。 没想到竟是冤家路窄,又在这大青山碰到,一个没忍住,开口讽刺起来。 秦越自然也认出了林九娘,毕竟像她这般大胆的女人,天底下没几个。 眼神清冷,“你在这做什么?” 声音低沉充满磁性,好听。 但性子不行,差评! 林九娘直接给了他一个叉,嗤笑,“这大青山你家的啊,管这么宽。” “大胆!”张博一脸怒意,剑出了鞘。 秦越伸手拦下,双眸森冷的盯着对方,“不想死,管好你的嘴。” “找吃的,确定水源,不可以吗?”林九娘不耐烦,眼神闪过一抹讥讽,看来这厮身份不简单。 上次救了他,没跟他要报酬,亏大了。 想到这,伸出了手,“报酬!” 秦越眉头紧蹙,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 林九娘冷笑,“装什么?” “上次要不是老娘救了你,你还有命在这威胁我?救命之恩不应该当涌泉相报吗?你命值多少钱,就给这价值的十分之一好了。” “主子!” 张博又想杀人,眉眼之间的杀意渐浓。 秦越幽冷的双眸瞧了他一眼,然后重新回到林九娘身上,“我没记错的话,后面我救了一次,不该相互抵销了吗?” “你的命跟我的命能相比吗?”林九娘嗤笑,“而且也是你连累的我,不应该赔偿吗?” 秦越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张博身上,头轻点了下。 张博一脸不情愿,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递过去。 “一百两?” 林九娘挑眉,“啧啧,你命这么廉价?算了,廉价就廉价点。” 嘴里虽嫌弃,但却很诚实的把钱塞入自己怀里,“下次千万别死在我面前,我一定会眼睁睁地看着你死去。” 张博气得脸扭曲,救了主子又如何? 就冲着他对主子的不敬,张博就想一剑送这个可恶的女人下地狱。 “你没这个机会的,”秦越声音很冷。 “这种事情,可说不准,”林九娘挑眉,呵呵,难道他不知道,他越肯定的事情,越有可能会发生吗? 秦越不想跟她过多纠缠,“看到一条巨蟒没有?” “长蛇仙?”林九娘嘴角翘了起来,露出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我要是见到,你觉得我还有命在吗?” 秦越双眸死死盯了她许久,没发现她脸色有任何变化之后,便让她离开。 离开? 林九娘嘴角的笑容越发加深,伤了小花,害它流了这么多血还差点死掉,这账还没算呢,就想走,问她意见了吗? “那我走了,再也不见。” 话落,林九娘没任何犹豫地朝前面走去,眼神扫过他的身后时,脸上的笑容变得更深。 就在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林九娘忽然右脚一歪,尖叫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秦越扑去。 秦越发现不对,立即躲闪。 但他又怎么可能躲得开有意的林九娘? 林九娘早计算好他可能躲闪的方向,所以根本就没给对方躲的机会。 在触碰到对方时,双眸闪过一抹狞笑,用力把人扑倒的同时带着他往前一滚,抓着野鸡的手一松。 野鸡落在他的头上,挣扎着的同时又咯咯地叫了起来。 鸡窝头,在野鸡加持下,成了。 瞧见他的头发上,带着的几根鸡毛时,林九娘嘴角处的深意变得更浓。 奶奶滴个熊了,不就是扑了,滚了么? 这个仇报的有些憋屈。 秦越眉头紧蹙,一股怒意在心头逐渐升起,强忍着一拳揍过去的冲动,“滚!”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脚滑!” 林九娘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冲过去抱起自己的鸡。 回头看到对方身上变得脏兮兮时,连忙冲过去想帮他拍干净,“抱歉,抱歉,我帮你。” “离我远点!” 秦越的声音里带着一抹冷漠跟疏远,但声音中的厌恶,却是遮掩不住的。 低头看到自己身上全都是脏兮兮的泥巴时,厌恶更深。 林九娘委屈,朝他走过去,“我说了,我不是故意的,所以我帮你收拾干净用来表达我的歉意。” “不用!” 秦越后退,眼中的厌恶更深,这女人,一把年纪了,还不懂男女有别吗? “你确定真的不用我帮你收拾?”林九娘停了下来,双眸轻挑。 “对!” “那就好!”林九娘笑,带着一抹诡异,“刚好,我也不是太想帮你收拾,我还怕坏了我名声。 这样吧,为表达我的歉意,我送你一份大礼,希望你喜欢,接住了哦。” 说完之后,在秦越的诧异中,笑眯眯地抬起头,被她握在手心里的石头也在她抬头的瞬间直接脱手而出。 “我送你的礼,接住,很甜,甜入心底的那种。” 秦越皱眉,还没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便见一个黑影从头上掉下,手下意识去接。 接了! “好好享受!” 林九娘哈哈大笑,抬脚快速地朝山下冲去,有多快跑多快! 而秦越这边,在自己手中的东西发出嗡嗡的声响时,脸色瞬间大变,没任何犹豫直接扔了出去,但还是晚了一步。 漫天的黄蜂朝他冲了过去! “主子!” …… 第124章 抢她的功劳,找死! “赵大人,再等下去,我们村就要有人要渴死,而且现在天色已晚,天黑路不好走,我们现在就要取水回去,”谢学文一脸强硬的说道,眼神中也带着一抹不屑。 而他带来的族人,也都纷纷赞同地点头叫嚣着现在要挑水回村,村里的人都等得不耐烦了。 赵德志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谢村长,还是等林九娘从山上下来后再说吧,迟,也不在乎再迟这一会。” “怎么就不在乎了?”谢学文眼神中的不屑更深,“渴死人,算谁的? 而且天黑路远,回去的时候,要是出点什么事,算谁的?” 是算你赵大人的,还是算安乐村的?” 赵德志阴沉着脸,“谢村长,你这是在胡搅蛮缠,小心鸡飞蛋打,什么都没得。” 他忽然有些后悔,为什么要为他们争取水源,现在两边不讨好。 人性,果然如林九娘说的一般,经不起考验。 有了让他们能活下去的水,但他们并不满足只想拥有更多,根本就不管其他,更不会管别人的死活。 顾长安也是一脸怒意的瞪着的谢学文,这个人果然是贪得无厌之徒。 还带了他们谢家这么多男丁来,怕是想要强抢水源。 哼,真以为她们安乐村的人好欺负? 顾长安黑着脸,在顾大军耳旁轻声嘀咕了几句之后,顾大军便快步离开。 谢学文笑了,挑眉,“赵大人,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鸡飞蛋打?这怎么可能?我可是查过,这大青山山脉,连续到我们和平村,所以这水源我们和平村也有一份。 现在,我们和平村的人来取水,有什么问题? 凭什么他们安乐村的人可以任意用水,我们和平村的就不行?这山脉,我们和平村也有一份,不是吗?” “不要脸!” 顾长安忍不住了,怒气冲冲地瞪着谢学文,他分明就是想抢。 咬牙,“这大青山向来都是属于安乐村的,什么时候变成是你们和平村的了?谢学文,你还能再不要脸一点么?” 以前在划分大青山的归属时,因为要多交山头税,而且大青山山脉猛兽众多都无人敢上山,都没人要。 最后,因为大青山山脉大部分在安乐村,被强行划分安乐村,让安乐村村民承担山头税。 现在有水能活命了,就来抢。 和平村的人,真不要脸。 谢学文腆着脸,“我说是就是,这大青山的山脉就连接着我们村的山头,怎么就不是了。” 第125章 机会只有一次 谢学文愤怒,“贱人,你死定了!你居然敢打我,我告诉你,你死定了。” “还有你,赵德志,你居然看着这个恶妇当众打人而不阻止,我要告你和这个恶妇狼狈为奸,谋财害命。” “打人了吗?” 赵德志一脸茫然,还打了个呵欠,“抱歉,刚才睡着了,没注意。 顾长安你们看到刚才有人打架了吗?” “没有!” “没打架,没看见!” 顾长安等人的声音回答得很响亮,彻底压过了和平村的那些人。 赵德志满意,很是无辜地看向谢学文,“你也听到了,大家都说没看到有人打架。你告我这个,没理啊。” 谢学文被气了个发抖。 神情扭曲地死死盯着他,“好你一个颠倒是非的狗官,我告诉你,这个事情我一定要写信告诉我族兄。” “这个要的,一定要写,你不写我还不乐意,知道么?”林九娘挑眉,“一定要详细,包括你怎么借他的名头,抢山头的事情,一定要写清楚了,知道么?” 无视一脸扭曲的谢学文,林九娘笑眯眯地看向赵德志: “赵大人,这谢村长的族兄的名讳是什么,你可知道?” “自然知道,”赵德志一脸不屑,“户部侍郎谢宏志。” 不过是个为前程,抛妻弃子的人渣罢了。 也只有谢学文这种人目光短浅之人,才以这种人为豪。 “户部侍郎啊,好大的官,”林九娘感叹,真的很大,还是手握实权的那种。 “现在知道怕了吧,”谢学文洋洋得意,“恶妇,你现在要是跪下来给我磕头认错,把水让出来,我可以原谅你这一次,不然你就等着死,” “是哟,我好怕哟!”林九娘朝他做了个鬼脸,然后看向赵德志,“御史台呢,谁最公正严明?” “我看我得修书一封,让公正严明的御史大人上书问问当今陛下,当大官的纵容自己的族亲鱼肉乡里,该当何罪!” 高! 赵德志忍不住想为林九娘点赞,笑眯眯道,“御史台,最公正严明的御史,便是左御史严明。” “严明?” 林九娘笑了,“这名字我喜欢,就他了。” 谢学文打了个咯噔,他自然知道御史是做什么的,但想到林九娘不过是个村妇,她这样的人就算是找人写信,这信也传不到御史大人手中。 这女人一定是在吓唬自己,对的,就是在吓唬自己。 当下冷哼,“你吓唬谁?” “你不过一个村妇,大字都不识一个,又如何写告状信?” “大字不识一个?”林九娘笑得一脸玩味,“你确定?” “谢学文,是么?言身寸,本谢字的意思有让你修身养性之意,但瞧你,得了,侮辱了这个姓氏。” 谢学文脸涨得脸色通红,双眸狠毒的盯着林九娘,“恶妇,算你狠,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走!” 说完之后,气冲冲地带着人离去。 林九娘嗤笑,“走啥啊?” “再来抢啊,没关系的,欢迎来抢,没关系的,我可以拱手相送的,要不要?” 看着对方被气得踉跄的样子,林九娘笑得更欢。 赵德志摇头,“他那个人十足的小人,牙呲必报,我怕他以后找你麻烦。” “我不惹他,他就会息事宁人?”林九娘摇头,“不会!” “现在涉及水源利益,根本就不可能善了。” “既然你知道,还要惹他做什么?”赵德志不解,“他有靠山……” “所以,把他的靠山弄没了,不就行了?”林九娘笑得一脸意味深长,“赵大人,我请你吃鸡,吃吗?” 然后转身找鸡! 当瞧见自己放鸡的位置,自己的鸡竟不见了,立即抓狂地喊道,“我的鸡呢?谁偷了我的鸡?” 整蛊那个讨厌的男人时,鸡都还在,现在整一个渣渣,鸡居然不见了。 赵大海小心翼翼走过去,把鸡递上,“我要是说,你的鸡要跑了,我帮你抓回来的,你信吗?” “我信你个鬼!” 偷她的鸡,林九娘一脚踹了过去。 …… 接下来的两天,天气变得更加炎热,动一下都能冒出一身汗来。 解决了水的问题,林九娘更懒得出门。 窝在房间里,摇着蒲扇,也算舒服,毕竟门外明晃晃的大太阳,让人没出门的欲望。 林九娘有空间,自然是不愁吃喝。 这不在家避暑,顺便督促他们两个学习。 但在听到他们两个人那蹩脚的拼音时,林九娘真的无语了。 开始纠结,自己教他们拼音,是不是教错了?怎么就拼成这个样子? 忍不住,“你们两个,读一次拼音表给我听。” 刘三妮姐弟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心肝儿有些抖,怎么看,他们的娘都像是在生气。 稳了下心神,两人开始读起来。 从他们读开始,林九娘就一直注意仔细着他们的发音,一开始声母、单韵母、复韵母都没错,但到整体认读音节的时候就开始出错了,这分明就是zhi和zi不分。 刘四郎虽背着,但双眸一直留意着林九娘的表情。 从她刚开始的放松,到后面的严肃,刘四郎心底彻底慌了。 一读完,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道,“娘,我读错了吗?” 林九娘嗤笑,指着上面的zhi,“读。” 刘四郎张大了嘴巴,“zi。” 林九娘黑了脸,又指向其他几个整体认读音节,都是同样的错误。 忍住咬牙地看向刘四郎方向,“我再教你几次,我告诉你,再错的话,今天你嗓子给破定了。” 她一定会让他反反复复地读,读到嗓子说不出话为止。 都学这么多天了,还认错读错。 看到偷笑的刘三妮,冷笑: “刘三妮,你也一样。既然学了,就得给我学好来,不然就不要学,你也一样读错了,有什么资格笑? 我告诉你们,机会只有一次,错过,我不再给机会你们学,听到了没有?”奇快妏敩 她讨厌学东西的时候,吊儿郎当不认真的人。 既然不认真,为什么要学? 因为浪费的不仅仅是你的时间,还有别人的时间。 看出林九娘的严肃以及认真,姐弟两人均神情一震,为自己之前不认真的态度而感觉到羞愧。 “娘,我一定会认真学习。”刘四郎低着头。 刘三妮也是低着头,一脸的惭愧,“娘,对不起!” 乡下女孩,能识字的,可用凤毛麟角来形容,而她竟不珍惜机会! 林九娘冷哼,开始重新教他们读这整体认读音节,反反复复地教了三次,打错乱顺序也教了几遍,然后考核,确定他们没认错之后,再拿书让他们自己来拼读。 确定没有问题之后,才放过他们。 而这一折腾,竟到了黄昏。 看着天边红灿灿的火烧云,林九娘叹气,明天又是一个艳阳天。 不下雨,烦! 老下雨,也烦! 正想去厨房弄点吃的时,忽然门外传来了惊慌失措的喊叫声,让她停下了脚步。 第126章 活下去才最重要 “娘!” “娘,五妮饿晕了!” “你开开门,帮帮我啊,娘!” 木娟和赵青兰两妯娌扶着昏迷不醒的刘五妮坐在林家大门外,哭哭啼啼边喊,还一边紧张地盯着昏迷不醒的刘五妮。 刘三妮和刘四郎最先听见动静,先出来开的门。 本发现是她们之后,是不想理的。 在看到刘五妮脸色惨白,昏迷不醒的样子,又忍不住有些担心。 但也知道五妮之前的行为伤了娘的心,所以也不敢说话,只能神情复杂地看向朝着外面缓缓走来的林九娘。 既想娘救她,又有些不想。 都是因为她之前太过伤娘的心。 林九娘看了一眼,便知道她们两个说的没有错,刘五妮的确是饿晕了过去。 挑眉,脸上带起一抹嘲讽,“你们带她来我这做什么?” “你应该带她去她亲奶那,要口吃的啊,你们不是天天分半桶水给她们么,怎么,不舍得去找她亲奶要吃的?还说那老东西的一口吃的都舍不得给你们?再不济,她不是还有两个亲哥、亲嫂子么?还能饿晕过去?” 林九娘脸上的嘲讽渐深,村里参与了修建的人,标准是一家一户一天一桶水。 村里唯一没参与的人就只有刘老太一家,再加上之前太过嚣张跋扈的态度,所以大家都不愿意给她们水。 但刘大郎他们打到水后,却会分半桶给刘老太。 这分水的事情,是他们自己愿意的,别人自然不好说什么。 不过听说刘老太他们这段时间吃香喝辣的,但刘五妮这会却饿晕过去,这就值得玩味了。 木娟苦笑,双眸闪过一抹怨恨,吃力地扶了下即将要滑倒在地的刘五妮,“去了。” “我们就是从那边过来的,她说他们家也没吃的,让我们去别家借吃的。大郎和二郎两人,跟着村里的人上山去找吃的了,现在还没回来。” 可她们离开的时候,明明闻到了炖肉的味道。 她们就是不肯给一口吃的她们,就因为这样,五妮才会彻底饿晕过去,她们也不得不厚着脸皮来这。 她们已经两天没吃过任何的粮食,全靠喝水在支撑,肚皮都饿得贴进去。 现在山上能吃的野菜,草根,不管老的嫩的,只要能放进嘴里吃的都已经被挖光了,不去远的地方,根本就找不到吃的。 赵青兰也是吃力地扶着刘五妮,眼神委屈地看着她,“娘,我们真的饿得不行了,你,能不能借点粮食给我们,我们以后会还你的,真的。” “你……你要是不相信,我,我可以给你打借条。” 她现在饿得肚子里的酸水直冒,再不吃东西,她真的要撑不住了,更何况她还怀有身孕。 林九娘皱眉,叫上刘三妮姐弟两人回屋之后,自己也一言不发朝屋内走去。 木娟和赵青兰两人心凉了半截,她还是在怨恨她们,不愿意帮她们一把吗? 两人相互苦笑,转身脚步蹒跚地扶着刘五妮失望的回去。 走出了很远,木娟才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她真狠心,多久了还记仇,就能眼睁睁地看着我们饿死,也不帮我们一把。 五妮,还有我们肚子里的孩子,都留着她的血,不是么?” 赵青兰饿得有气无力,摇头,“大嫂,别埋怨了,这是我们自己做的孽,活该,留点力气走回家吧。” 木娟不再说话,拖着疲惫的双腿慢慢地朝她们家的方向走去。 本不是很远的距离,因为饥饿的缘故,竟走出了一种天长地久的感觉。 “大嫂、二嫂,你们等下。” 刘三妮和刘四郎追了上来。 赵青兰目光迟疑,“你们怎么来了。” “给你们送吃的,”刘三妮叹气,“娘不是那种狠心的人,她刚才把我们叫进去,就是给你拿吃的。” “这是制作魔芋豆腐的粉,你们第一次不会做,娘让我教你们做,还有,你们先吃些东西垫垫肚子,”刘三妮掏出三个菜包子,分别递给她们一人一个,留一个给刘五妮。奇快妏敩 看到刘五妮昏迷着,便让刘四郎去背。 而木娟和赵青兰两人,接过包子后便狼吞虎咽起来,她们实在是太饿了。 一个包子下肚之后,两人才感觉自己要活过来一般,忍不住红了双眸,“三妮,谢谢你们。” 刘三妮摇头,“走吧,我教你们怎么做魔芋豆腐。 别看只有这点粉,省点吃,能让你们吃上好几天。” 刘三妮现在特佩服她娘,旱灾之前让她们拼命把这魔芋粉末弄出来,现在成了她们的救命粮食。 赵青兰点头,“三妮,替我们谢谢娘。” 刘三妮摇头,神情严肃得看着她们,“娘让我转告你们一句话,一味的软弱并不会改变你的生活,软弱过头就是愚蠢,特别是现在,善良不能当饭吃,活下去才最重要。” …… 让刘三妮她们去追木娟那俩妯娌之后,林九娘直接关上了大门,回了自己房间,然后进入了空间。 本在空间里撒泼打闹的小白和小花,一见她进来,立即亲昵的蹭了过来。 林九娘心里有事,赠送了它们一兽一个爆栗之后,转身去看田里的庄稼。 查看了下从成熟的时间,还有二十四天。 这眉头直接皱了起来,还有二十四天啊,那得想办法找吃得撑过这段时间才行。 忍不住叹气,这空间要是一天一熟,还有这么多烦恼吗? 惆怅! 瞧见又凑过来的两兽,忍不住伸手虐它们的头颅,“你们两个家伙,就幸福,吃喝不愁。” 小白以为她在跟自己玩,当下兴奋起来,不断的用头去蹭她的手掌心。 林九,翻了个白眼,正烦着呢,谁跟你玩? 轻轻踹了它一脚,示意它到一旁去,然后检查小花的伤,发现彻底好了之后,才再次伸手拍了下它的脑袋。 “你这伤倒是恢复的快,明天可以放你归山了,记得帮我守好水源。” 今天开始,大青山有些不平静,大老远的就能听到山上的动静,怕是有人不安分上了山,惹到了山里的猛兽。 嘶嘶! 小花吐了吐蛇蕊! 林九娘逗它们玩了一会之后便出了空间,准备做晚饭,但此时村长顾长安却带来了个不好的消息。 村里有人饿死了,是个老人。 她偷偷把自己那份口粮省出来留给儿女吃,饿了就喝水,今天撑不住了,饿死了。 这个消息也让林九娘心情变得低落。 想到空间里的蔬菜,没成熟的粮食,心情也越发的沉重。 顾长安和林九娘絮絮叨叨了一会后,在刘三妮他们回来后,才告辞离开。 “娘,是有事吗?” 刘三妮很敏感,一进来刘察觉到了林九娘的心情低落,便小心翼翼的问道。 林九娘瞧了她一眼,“大人的事,小孩子莫管,做饭去!” 她得好好想想,怎样把空间里的菜拿出来,而不遭人怀疑。 在确定自己没任何危险的情况下,她可以帮忙,她可不想帮了别人,最后坑了自己。 这个事情,是真的要好好想一想。 第127章 再吵,剁了你们吃肉 翌日清晨,林九娘从村里经过,才彻底察觉到干旱的情况越发严重。 原本热闹的安乐村,此时如同一个孤村一般,看不到一丝的人烟,冷清与孤寂在上空飘荡。 林九娘的心情有些沉重,一直上了山之后,才察觉山上的人之多。 而这些人个个都饿得面黄肌瘦,脸上看不到一丝的肉,双骸深凹,目光无神,动作麻木地翻着地,寻找着可食用的树根。 忽然人群中有人挖出了一块可食用的茎块,还没等她表达出兴奋之意,四周的人也一哄冲了过来,在她挖出茎块地方快速扒拉着,她们脸上的期待之情怎么也掩藏不住。 林九娘瞧着这一幕,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再找不到可果腹的食物,这些人怕是要饿疯了,而饿疯的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林九娘怀着沉重的心情,翻山越岭一路走到了水潭旁。 确定四周没人之后,把小花和小白从空间里放了出来。 瞧着这两货根本不愿意出来的样子,林九娘再次给它们一兽一个爆栗。 “都一边玩去,别吵我!” 林九娘嫌弃,直接把它们给轰走,“我正发愁吃的,你们这两货,再来吵我,我心情不好了,就剁了你们吃肉。” 或许是她脸上的狰狞有些吓人,两兽乖乖地跑到一旁去玩,没一会功夫便不见了踪影。 林九娘对此,并没放在心上。 在这森林里,这两货就是这一片天地的王者。 所有的动物看到它们只有臣服的份,而人,只要不是顶尖厉害的人都伤害不了它们,只有被它们伤害的份。 当然了,要是再碰到上次的那两个男人,只能说是它们倒霉。 目光落在水潭上,发现水位竟有所下降之后,林九娘心情变得有些沉重。 再这样干旱下去,怕是这水潭也坚持不了多久。 最近太多人涌来这里取水,虽有所限制但就这样的取法,怕是这水潭也有干涸的一天。 等这水潭干涸时,不想离开也得离开。 上次赵德志提过,别的镇此时是十室九空,年轻的都逃荒去了,只剩下一些老人留守。 揉了下有些发疼的额头,再一次开始想要如何不惹人注目地把空间内的食物拿出来救灾了。 逃荒不好玩,哪有现在舒舒服服地呆在安乐村作威作福的好? 再说了,真逃荒的话,怕是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看来得找个借口,把空间里的食物拿出来才行。 林九娘叹了一口气,背起背篓,开始寻找起可吃的食物来。 但没走多远,便听见不远处传来了嘶嘶的熟悉声音。 没等她反应过来,小花那庞大的身躯已经窜了出来,直奔她而来。 瞧见她时,蛇蕊吐得更欢,没等林九娘说话,小花的蛇尾一卷,她已经稳稳地落在了小花的背上。 这一幕,她们在空间玩过无数次,林九娘倒是不害怕。 伸手拍了拍小花的脑袋,就想下去,“想挨揍吗?没看到我在忙吗? 别玩了,我还有事要做!” 但小花回应她的却是一声嘶叫,林九娘下意识地伸手去抓它身上的鳞片,因为小花这么叫,代表是它要动了。 果然,她刚抓着鳞片,小花已经驮着她快速朝它来的方向游了回去。 “小花,你要带我去哪?” 林九娘皱眉,并不敢松手,怕自己被甩飞出去, 回答她的只有嘶嘶声,但小花的速度却是越来越快。 等停下来时,林九娘才发现这附近一带,自己不曾来过,似乎是大青山的另一个方向。 原本在一旁扒地的小白,看到她来时,一口咬起地上一块褐色的茎块,撒开蹄子朝她冲了过来。 东西吐在她面前之后,邀功似的围着她团团转,嘴里还发出了呜呜的讨好低吼声。 而林九娘看着地上茎块,却瞪大了双眸。 拿起来仔细打脸了一番之后,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忍不住伸出了手,在它们的头上揉了起来: “你们可是帮了我大忙啊,不错,值得奖励。等旱情结束之后,我就在空间给你们养上一批鸡,随便你们吃个够。” 她现在很清楚这两货,就爱吃空间里的东西。 这不,自己刚说完,这眼睛都变得亮晶晶起来,嘴角还掉起了可疑的水珠。 林九娘站了起来,意气风发地说道,“开挖!” …… 安乐村水池旁,前来取水的人,个个都一副无精打采、有气无力的样子。 忽然,刚挑起水的汉子,腿一软,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而沉甸甸的水桶‘砰’两声巨响也重新落在地上,水桶里的水晃出了不少。 “大成!” 摔倒汉子身后的男人紧张上前去扶他,“你怎样了?” 那叫大成的男人,虚弱地摇了摇头,“我没事,就是腿软。” 说完,重新挑起担子,摇摇晃晃地朝前面走去。 而旁边排着对准备挑水离开的人,个个都一脸沉重地低声议论起来。 “熬不住了,真的要熬不住了,村里有些人准备逃荒去了,这鬼天,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是个头啊。” “不逃,能怎么办?山上的草根、树皮,但凡能吃的都挖光,剥光了。能吃的都没了,不逃就只能饿死。” “是啊,有水有什么用,没粮食也是死路一条,我们村这两地饿死了两个人。” “我们村三个!” “我们村四个了。” …… 一旁的顾长安,静静听着众人的议论,脸上露出了一抹沉重。 他们安乐村,昨天也饿死了一个。 现在每个人饿的肚子都凹进去了,裤子上的裤腰带,要系了又系才不会往下掉。 甚至,他现在都不敢深吸气,就怕吸气肚子缩回去的瞬间裤子掉下来。 抬头仰望了下头顶的那一抹艳阳,顿觉头晕。 干旱,到底啥时候能过去。 “村长,我爹让我和我媳妇带着孩子逃荒去,你说,我要逃荒吗?”顾大军低着头问顾长安。 他们家已经没了粮食,再不想办法,真的要饿死了。 顾长安苦笑,“可是逃荒,我们能逃到哪去?” “我去打听了,走半个月,都走不出干旱区,怎么走?现在到处都这样,草根都挖不到,怎么走?” 顾大军涨红了脸,憋了许久,“难道就只能这样被活活饿死?” 顾长安叹气,没说话,因为走也是饿死,不走也是饿死,都是死。 就在此时,一股肉香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下一秒,众人的嘴里开始快速分泌着口水,众人开始变得躁动起来,这是鸡肉的味道。 循味看去,发现吃鸡的人竟是刘老太。 瞧见她津津有味地吃着鸡腿,并且最后还把剩下的半个鸡腿很奢侈地塞入嘴里时,众人羡慕地吞了吞口水。 这时候,能有鸡吃的人,都是有钱人。 特别是她,众人都饿得面黄肌瘦,只有她,不但没瘦一点,反而似乎还胖了点。 谁能不羡慕? 刘老太很满意众人看自己的眼神,笑嘻嘻地把光秃秃的鸡腿骨吐出来,然后往后一抛,袖子一擦嘴。 扯开嗓子,直接高声喊道: “谁要粮食?我家有糙米卖,价格比镇上的粮铺低一成,价格有限,先到先得。” 第128章 你越气,我越快乐 “低一成?那价格也贵得要死,谁吃得起?” “可不是,旱灾之前,糙米不过四五文钱一斤,现在都已经涨到了五十文钱一斤,就算是低一成,那也要四十五文一斤,天价粮食,谁家吃得起?” “吃不起,不要!” …… 众人纷纷议论起来,摇晃着头,表示吃不起,太贵,太黑心。 刘老太也不生气,而是笑眯眯地看着他们,脸上带着讽刺: “不卖?” “那你们就只能饿死,这些粮食我们去进货,都花了四十文一斤,赚你们五文钱一斤的搬运费,不应该吗? 还有,你们爱要不要,数量有限,我家也不过只有五百斤而已,错过了,到时候你们想要也买不到了。” 这话一出,其他人都有些意动。 毕竟是比外面少一成啊,有钱没命的时候,要钱还有什么用? 当下有人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道,此人正是周大海,“能四十文一斤吗?能的话,我要两斤?” 毕竟两斤糙米的话,混合着水一天一顿,他和他爹娘最少也能熬五天。 “不卖!” 刘老太回答得很硬气,“我这粮,都花了四十文进货,让我四十文卖给你们,我岂不是亏大了? 这倒贴的买卖,我可不做。” “那加一文?”周大海小心翼翼地问道,脸上带着肉疼。 “不行,”刘老太摇头,看他一脸可怜的样子,忍不住嫌弃,一脸刻薄: “现在一文钱还能做什么?以前能买个包子,现在能买个屁。 算了,看你也是个穷酸的可怜鬼,四十二文,你要的话,卖两斤给你。” “要,要!” 其他人一听,又便宜了三文钱,个个都叫着要一斤两斤。 刘老太满意,让他们等下,自己叫人把粮食挑过来。 而一直在一旁的顾长安和顾大军两人,把这一幕都看到了眼里。 顾大军有些心动,“村长,的确是比粮店少几文钱一斤,要不要我们也卖几斤,撑几天?” “这老太婆的东西,你也敢要?”顾长安摇头,“她要是真的四十文进来的糙米,怎么可能四十二文就卖了? 现在粮食紧缺,留着还能卖更高的价格。她现在拿出来的,怕是个坑,你先看看吧。” 没多久,刘老太就带着她儿子刘青河挑着担子走了过来。 担子一落地,刘老太立即热情地吆喝起来,“要糙米的话,就赶紧准备好钱来买,要多少我给你们装多少。” 这话一出,所有人放弃了打水,立即冲去排队准备买糙米。 但就在刘老太打开袋子口的瞬间,一股难闻的味道立即传了出来。 那是一种混合着陈年的发霉味、虫蛀的味道。 众人纷纷捂住了嘴巴,一脸嫌弃看着袋子里的糙米,纷纷往后退。 这糙米能吃吗?发黄发黑还混杂着大量的糠,最要命的就是上面爬满了一层黑色的小虫子, 刘老太像是没发现众人嫌弃的眼神似的,勺起一碗,“一碗,就一斤,来你们要多少,我给你们装好。” 而就在她说话的瞬间,虫子还顺着她的手往上跑。 或许是痒,她自己还不断伸手拍打着虫子。 “你这糙米,根本就不能吃,你也好意思四十二文钱卖给我们,你心可真黑,”周大海一脸愤怒的说道。 刘老太脸拉长了下来,“你这个人,怎么说话的?” “怎么就不能吃了?我告诉你,饿狠了,你屎都能吃,更何况是这糙米?四十二文的糙米,你想有多好?这可是便宜了八文钱一斤。” “问题是你这糙米都发霉发黑了,而且还全都是虫子,这里面还不知道有多少虫粪便呢,你当我们是傻子吗?”周大海愤怒,“这些根本就不能吃。” “生死面前,你还顾得了发霉发黑?有的吃,能填饱肚子就不错,还挑三拣四,而且你在怎么就不看看你自己,你有这个资格挑吗?”刘老太鄙视,“还有,这些虫子,虽小可也都是肉,我都没问你们要肉钱,你就应该知足。” 众人被她不要脸,颠倒是非黑白的样子给气到了。 一时之间,众人纷纷开口讨伐起刘老太来,指责她这种人丧尽天良,以后不得善终。 刘老太也不甘示弱,直接骂了回去。 一时之间,场面失控,争吵的越来越厉害。 林九娘就是在这个时候,下的山。 看到有热闹可瞧,虽没直接凑过去看热闹,但也走了顾长安他们旁边,好奇地询问起发生何事来。 顾长安自然是没有任何隐瞒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交代了个一清二楚。 顾大军在他说完之后,立即义愤填膺地说道,“这刘老太就不是个东西,竟拿这些猪都嫌弃的坏糙米来卖给我们,还卖这么贵。幸好刚才村长阻止了我,不然我铁定要气死。” 顾长安苦笑,“大军,好了,少说两句。” 双眸看向林九娘,摇头,“她做的的确不是人事,被人骂也是活该。” 林九娘嗤笑,没发表意见。 那老东西,这个时候做出这种事情,将来有她好看的一天。要是遇到脾气暴躁的人,怕是一拳揍过去了。 大概知道是什么事之后,林九娘便失去了兴趣,没打算惹腥味,便准备背着背篓回家。 但偏偏有时候,她不想惹事,但事儿却会主动找上门,比如现在。 周大海喊住了林九娘,让她评理。 林九娘张大了嘴巴,把自己背上沉甸甸的背篓放下,嘴角扬起一抹嘲讽,“让我来评理?你确定你没在开玩笑?” 周大海认真的点了点头,“我没有开玩笑,我相信你的为人。” 就冲着林九娘敢杠上和平村的村长,做到一视同仁,他就信了她的人品。 刘老太一脸扭曲,“恶妇,滚,关你什么事?” 林九娘阴恻测地笑了起来,本来不想管闲事的,该死的老东西一上来就骂人,谁惯得你? 你都这态度了,我不做点什么,我还是林九娘吗? 林九娘嘴角处的笑容加深,嘴角扬起一抹讽刺: “是跟我没关系,但耐不住别人给我戴高帽子让我评理,我要是不说两句,我觉得我真要对不起人。 那我就说两句公道话,这位兄弟,你不买就对了。这玩意,给猪吃猪都嫌弃,人能吃吗? 这里面全都是虫蛀后的粪便以及虫子,她敢卖你敢要吗?搞不好,要吃死人。” 成功瞧见刘老太再次变了脸色,林九娘心里乐开了花。 气吧,气吧,你越气,我越快乐! “恶妇,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是不是想打架?”刘老太咆哮,“这些这么好的糙米,谁家奢侈地用来喂猪?你这么有钱,那你买了拿去喂啊!” “你错了,先别说我家有没有猪,就算有,不好意思,我家的猪挑嘴,不吃这玩意。” 林九娘一脸无辜,笑眯眯地看着她,“你要是吃的话,要不我买两斤,煮给你吃,要么?” 第129章 花钱买罪受,谁惯得你! 瞧见她不说话,林九娘挑眉,继续道: “是两斤不够吃吗?要不来三斤? 三斤要是还不够,四斤也可以,我不差钱的,真的。 几两碎银子的而已,我还拿得出来,不用客气的。” 刘老太被林九娘堵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眼神愤怒地死死盯着林九娘,恨不得把她给吃了。 林九娘无视她的愤怒,转而冷笑道,“你自己都不吃的东西,还拿来坑人。 不要脸的人多了去,就没见过你这般不要脸的。 老东西,我告诉你,他们要是买了你这些所谓的粮食,吃出问题来,你再多两条命也不够赔。” “你胡扯,这是上好的糙米,怎么就吃坏人了?”刘老太一脸的怒意,“你,你就是分明嫉妒。 嫉妒我们有渠道弄到粮食,而你找不到。 林九娘,你这个恶妇,我告诉你,就算你再有钱,我也一颗粮食都不会卖给你,你就等着被饿死!” 贱人,都没了粮食,我看到时候会不会哭着来求我! 鄙视完林九娘之后,刘老太气势汹汹看向周大海众人: “你们这些穷酸鬼,这些糙米,你们到底要不要的?这可比外面粮铺的便宜八文钱,不要就没有了。” 周大海等人现在被气得脑门发疼,买她的东西还要受她的气,他们欠她的吗?奇快妏敩 当下回头朝众人喊道,“大家都别贪图这个便宜了,这些糙米比最次等还要次,虫子比米还多,买回去吃了还不知道会不会出事。咱们多花几文钱,去粮店得买好的糙米,不好吗?” “大家说,我说得对不对?” 花钱买罪受,谁惯得你! “对!” 所有人都激动地喊了起来,一个个双眸怒瞪刘老太,骂她黑心肝,想钱想疯了。 瞧见这些人都不愿意再买自己的粮食,刘老太怒了,把所有的怒火发泄在林九娘身上。 扭曲的双眸死死盯着林九娘,张口就骂,“你这个恶妇,你的心肠怎么恶毒? 坏了我的生意,对你有什么好处?你这种人,为什么就没把你给饿死? 现在是灾年,山上能吃的早就挖光了,我看你还能撑几天。我告诉你,我这些糙米,我就算扔了,也不会施舍你半颗。” “这玩意都说了我家的猪都看不上,更何况是我?所以,麻烦不要埋汰我,好吗?”林九娘一脸鄙视,“还有……” 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眉毛往上扬,“谁跟你说,山上可以吃的东西挖光了? 我要是真的还能在山上挖到吃的,你说怎么办?” 刘老太涨红了脸,拳头紧握,狠狠地朝林九娘咆哮道,“那我就把这些糙米都吃了,行了吧。” 她就不信我山上还能找到吃的! 要是还能找到吃的话,这些人也不会个个都饿得要虚脱。 “娘,”刘青河拉了她一把。 “别叫我,”刘老太瞪了他一眼,“没出息,都被人欺负到头上了,都不敢吭声,你还是不是男人?” 然后冷哼一声看向林九娘,冷笑,“恶妇,你以为我会怕你? 我告诉你,林九娘你这辈子只配被我踩在脚底下。” 林九娘挑眉,吃虫粪? 她能拒绝吗? 不,绝对不能拒绝。 所以,林九娘乐呵呵地看着她,挑眉,“不洗直接下锅煮,可以拥有。” 刘老太咬牙,“好!” 林九娘脸上的笑容裂得更大,“那你现在可以煮了,刚好让大家看看你吃这些糙米能吃得有多香。” 话落的同时,林九娘从旁边自己背篓里拿出一个茎块,“瞧见没有,这就是我从山上挖到的,可以吃的东西?” 刘老太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这东西你说能吃就能吃? 不过是一块根茎而已,谁知道你是不是在忽悠人?” 该死的林九娘,又挖坑来害自己,可恶。 “所以啊,”林九娘笑了,“我准备现场煮给你看,吃给你看,让你亲眼看看能不能吃?” 说完,看向顾长安,“村长,能麻烦你带个人,去我家带个锅来吗?一会我请村里的人,都吃上东西。” “好!” 顾长安喜气洋洋地带着顾大军朝林九娘家赶去。 “装,继续装,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刘老太双眸的冷意很明显。 林九娘笑得很欢快,“嗯,我能装到你死的时候。 老东西,我告诉你,你可别想跑,准备做你的糙米饭吃啊,我可等着瞧你怎么吃呢。” 话落也不管刘老太被气得七窍生烟,看向安乐村的其他村民: “想吃,就帮忙啊,叠灶台,找柴火啊,傻站着就能让你们有东西吃?” 说着把自己背篓里的东西都倒了出来,拿起刀来开始去皮。 在茎块上,竖着划一道痕,然后用力剥开外壳,露出里面雪白的茎肉。 而安乐村其他和林九娘交好的人,也都走了过来帮忙,瞧见里面白色的肉,个个都表示这应该很好吃。 旁边的刘老太,见状,脸色阴暗不明,她不确定这东西到底能不能吃。 但里面白色的肉,怎么看,都像是能吃的。 “娘,你每次都这样,为什么一定要惹她?”刘青河脸色很难看,低声埋怨,“你又不是不知道林九娘这个人诡计多端,这段时间,你哪次占过上风?” 啪! 刘老太一巴掌甩过去,一脸怒意,“还不是你自己不争气的缘故!” “你但凡有能耐点,你娘我至于这样吗?说来说去,都怪你没本事。” 刘青河捂着被打疼的地方没吭声,但许久才憋出一句,“那娘,你真的吃吗?” 看到顾长安拿着锅来,刘青河还是忍不住担忧的说了一句,他早说了这糙米不能吃,不要贪图便宜进来卖,可他娘就是不听。 现在好了,怎么下台? 刘老太脸色难看,“你说呢!” 反问完之后,目光阴沉不定地落在正笑的欢乐的林九娘等人身上。 得到林九娘保证这玩意能吃、而且很好吃之后,众人干活的积极性瞬间被提高。 至于有些质疑不赞同的声音,林九娘并没有理会,也没有进行任何辩解。 因为说的越多,解释的也就越多。 不如什么都不说,等煮好她们亲自吃过之后,自然就不会再有人问自己各种问题。 片刻功夫,本是满满的一背篓的褐色茎块,就被收拾了个一干二净,再一次验证了人多力量大这个道理。 让人烧着水的同时,林九娘带人把手中的茎块斜刀切成一片片,然后扔入锅中,煮沸腾,再捞出过水。 分心瞧见刘老太没任何动静,林九娘挑眉,“锅都给你送来了,怎么,还等我的吃过后,再煮吗?” 刘老太怒,“你着什么急?我一个人的糙米饭,快得很! 哼,随便找来几块树木的根茎,就以为找到了粮食的,可笑!你吃啊,现在就吃给我看啊,你没被毒死我就开始做!” 第130章 惹她,是要付出代价的! 炊烟袅袅,送来了食物独特的清香。 许久不曾闻到过食物香气的众人,纷纷伸长了脖子,激动地看着锅里沸腾的食物。 林九娘瞧了一眼锅里,发现都滚开了之后,从刘四郎手里接过盐巴,撒了一把上去。 其实如果可以,她更想放糖,这玩意做糖水好吃。 可惜糖太贵,这么大一锅,得放多少糖才甜? 所以,放盐算了,盐虽然也贵,但比糖便宜多了。 “九娘,熟了吗?”顾长安有些激动,这锅里的食物,瞧着粉粉糯糯的,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是熟了,但你敢吃吗?” 林九娘轻笑,接过刘三妮递过来的碗筷,盛了半碗起来。 递给顾长安,看到他眼神微缩以及迟疑,二话不说缩了回来。 对于顾长安的反应,林九娘习以为常,不是谁都敢做那个吃螃蟹的人的。 吹了下上面的热气,目光落在旁边的刘老太身上,“你的糙米饭,还没开始做吗?” “你吃了,我再做,也不迟!”刘老太咬牙,双眸露出一抹冰冷的意,该死的恶妇,赶紧吃,毒死你这恶妇。 林九娘夹起一块,轻笑,“那你现在可以开始做了,我边吃边看你做。” 说完直接吃了起来,入口又粉又糯,好吃。 众人瞧着林九娘吃的喷香,哈喇子都差点掉了下来,个个都眼巴巴地看着林九娘,拼命吞咽着口水。 但刘老太却被气了个半死,林九娘这个恶妇她是故意的,为什么还不把她给毒死? “别看我,做饭啊,”林九娘吃得满头大汗,“我这好吃,也没你的份,你得吃你的糙米饭,懂吗?” 刘老太气得牙痒痒,迫于众人死死盯着自己,不得不生火做饭。 敢想淘米,但却被林九娘喊住。 “老东西,你现在什么意思?说了,不能洗米,怎么反悔了吗?” “你!”刘老太气得吐血,但想到这的确是自己答应的,又不得不吞回自己的话,瞧见水面上漂浮着一层虫尸以及虫子的粪便时,恶心到不行。 便踢了一脚刘青河,让他生火煮饭之后,自己坐到一旁去生闷气。 林九娘纯粹就是想要恶心她,目的达成,便笑眯眯地看向众人: “能不能吃,看了这么久,有答案了吗?” 顾长安激动的心情早就按捺不住,“九娘,这玩意叫什么名字,真的能吃吗?” 第131章 我滚,还是他们滚,你选 “呕!” 刘青河想到自己刚才吃进肚子里的糙米饭,那独特的味道以及口感,让他忍不住又干呕起来。 而这一次来得特别凶猛,控制不住了! 干脆直接抛下自己肩膀上的担子,跑到一旁大吐特吐起来,胆汁差点都要吐了出来。 刘老太一脸嫌弃,“青河,你能不能别吐了?吐了,你一会肚子又饿了,又要找吃的,多亏!” “听到没有?吞回去,你这个败家子,浪费。” 刘青河再一次被自己老娘给恶心到了,呕得更厉害。 等呕得再也呕不出任何东西之后,刘青河才擦了下嘴巴才抬起头来,脸色发白的看着她: “娘,你能不能别说了?要不是为了你,你能这样子吗?” 要不是因为她,他会硬着头皮把那一锅全是虫子尸体和粪便的糙米饭吃下? 林九娘那边已经搁了狠话,而他娘又不愿意吃,他不吃怕真要被打断手脚。 林九娘那女人心狠,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刘老太脸色不是很好,“你是在责怪你娘我?” “我哪里敢,”刘青河一脸烦躁,揉了下自己难受的厉害的肚子,“娘,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去惹林九娘这女人?惹她,你吃的亏还不够多吗?” “我哪里惹她了,明明就是她惹得我,要不是她,我们会这样?”刘老太一脸怒意。 双眸露出了一抹凶光,“她害得我们的生意做不成了,你说,我能对她客气?” “这些,可都花了不少钱进来的,卖不出去,咱们就要亏了,你这个没良心的,你还怨我。” “我一开始,就叫你不要做,不要贪图便宜,你不听,”刘青河一脸烦躁,“我那大舅哥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在他手里占便宜,根本不可能!”. “娘,我麻烦你消停下,行不行?再这样下去,会出事的。” “要不是林九娘,我已经卖出去了,”刘老太依然不觉得自己有错,“现在粮食多贵啊,那点钱不吃这个,吃什么?你吃了,不是也没事么? 只要能吃饱,而不死人就行,还想吃多好?” 刘青河心累,不想再说话。 他吐成这样还不够,还要怎样才行? 他吃死了,才叫不能吃吗? 刘青河不再说话,沉闷地挑起担子,就往家里方向走,眼没瞎的人,都不会买。 刘老太想了下,咬牙,朝在前头走的刘青河喊道,“走,我们去隔壁村卖卖看。” 尽管刘青河不愿意,但却拗不过刘老太,只能挑着担子跟着她去了隔壁村。 但没多久,母子两人就被揍得鼻青脸肿,灰溜溜地回来了。 而刚回家没多久,又爆发了婆媳大战,婆媳两人的争吵的声,半个村子的人都听到了。 最后是以刘青河和李秀娟两人各挑着一个个沉甸甸的担子,连夜出了门结束。 但刘老太的叫骂声,却在深夜里,格外的清晰,村里的人基本都被她骂了个遍,自然被骂得最惨的是林九娘。 直到天快亮时,叫骂声才停歇下来。 在吃早饭时,刘四郎有些郁闷地说起了这个事,很愤怒地表达了自己的怒意。 足足骂了他娘一宿,要不是理智没离家出走,他都忍不住想爬起来去怒怼了。 凭啥什么都骂他娘? 林九娘喝了一口粥,“很闲?” “正好,一会一起跟着去挖吃的。” 泼妇骂街,都能气成这样,看来生活磨炼得还不够。 刘四郎愣了下,点头,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娘,你不生气吗?” “要是因为这些事就生气,那你这辈子就跟气过吧。有这个生气的时间,不如做多点有用的事情。”林九娘嗤笑,放下碗筷,“快点吃,吃完收拾东西出发。” 说完朝院子外走去,准备用竹筒装水。 刘四郎很无辜地伸手抓了下头,“三姐,她骂娘,难道不该生气?” “该生气。”刘三妮点头,但随即又摇头,“但娘说的也没错,与其浪费时间生气,不如把这个时间用在读书识字上,不是更好吗?” 说完,拿起碗朝外面走去。 刘四郎叹气,他怎么这么难?她骂娘啊,就这么不理,真的好吗? 母子三人刚准备好,还没出门,而他们家的大门就被人敲响了。 打开门才发现,赵德志竟带着一群人出现在了她家门口了。 “九娘,可以了吗?”赵德志的心情很好,从昨晚知道林九娘找到新的可以吃的食物之后,他就激动得睡不着。 所以,在天刚亮就出了门直奔安乐村。 林九娘可真的是安乐镇的福星啊,有她,这个旱灾他有信心撑得过去,而且也相信灾后,安乐镇很快就会恢复往日的生机。 林九娘点头,也没犹豫,确定人齐之后,浩浩荡荡朝山上走去。 路上林九娘说了要求,此次上去,只要是带他们认识木薯的长相,以及怎么挖。 而今天挖回去的木薯,到时候按户平分,公平合理谁也不吃亏,至于以后挖到的,那就是各归各的。 安乐村的村民没意见,觉得很公平合理。 但跟着赵德志来的各村村长,就有些不乐意了。 这么安排的话,那就是今日都是让他们白跑一趟,什么都没得? 但鉴于赵德志在这,没人敢吱声。 别人是不敢,不代表谢学文不敢。 “这叫公平?合理?”谢学文一脸的阴阳怪气,“林九娘,你们安乐村是分得公平、合理了。但我们这些跟着山上挖木薯的人呢?” “怎么,我们就该给你们白干活,却什么都不得?” “对!” 林九娘理直气壮地给了他一个答案,然后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有意见,你可以不跟着去,没人强迫你们。” 说完,冷漠的双眸扫向他们: “我带你们认识木薯是情分,不带你们认识也是本分。不要以为我欠你们的。” “我告诉你,我不欠你们的,带你们认识,是想百姓多一条活路。你以为我图什么?图你们长得帅,还是图你们时不时对我尖酸刻薄一番?” “今天我话搁在这了,那是我找到的木薯的,我就不分给你们,有意见就不要上去。” “你这是什么态度?”谢学文越看林九娘就越不顺眼,当下冷哼: “是你发现的物种,不应该你带我们去找吗?不然我们找错了,吃错了怎办?” “顺便要不要我弄好,送到你们的嘴里?”林九娘冷笑,看向其他人,“你们谁还有这种想法?” “有的话,麻烦站到一旁去。” 谢学文冷笑,一脸傲慢地走到另外一旁。 其他村长,面面相觑,很快相继也有两个人走到谢学文身边,他们也觉得谢学文说得对。 她找到的新物种,她就要带他们去找,带他们去认。 林九娘笑了,等笑声戛然而止时,双眸冷漠地看向一旁的赵德志,“赵大人,我滚,还是他们滚,你选择。” 第133章 硬气 顾长安自然是向着自己的人,紧张的看向顾大宝,“顾大宝,你,你这是怎么了,谁打你了? 你先别顾着生气,把事情说清楚,赵大人在这,一切有赵大人做主,有什么事,尽管说,不用怕。” “赵大人,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赵德志瞧了他一眼,没理会他,而是看向那叫顾大宝的年轻男人: “你说,发生了什么事。” 顾大宝看了一眼顾长安,想到自己身上的伤,一咬牙把事情的经过给说了出来。 原来顾大宝在顾长安走后,就和另外的一个村民守在水源旁看着大家取水。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和往日没什么不同,就是快到巳时时,原本泊泊正在流的水,忽然变慢,紧接着断流。 众人都慌了,以为没水了,一下子大家都拥了上来抢水池里的存水,不管顾大宝怎么阻止,这些人都不为所动,依然抢个不停。 水池,很快干了。 而没抢到水的人,顿时不干了,叫嚣着要说法。 眼看就要打起来了,顾大宝也慌得不知要如何办,安抚了他们一会之后,就和另外一位村民上山查看情况。 没想到刚上山,就碰到和平村的村长谢学文。 本上山下山是两码事,谁也碍不到谁。 但谢长安却拿着棍子拦下顾大宝等人,等知道他们是要上去检查竹渠之后,二话不说拿起棍子就揍顾大宝两人。 直到把他们两个打倒在地,而且警告了一番不准上去接好竹渠之后,才扬长而去。 顾大宝两人忍着疼继续上山去查看情况,有些事,不是他们说不能上去就不去做的事情。 但等到目的地,看到被他们毁坏的竹渠之后,顾大宝两人倒抽一口气。 很长的一段竹渠,被人弄倒在地,水正朝着山坡流淌。 顾大宝顾不得生气,让另外一人下山拿工具找人帮忙的同时,他自己赶紧修复能修复的。 等重新引水下来时,和平村的人竟来打水了。 这可把顾大宝等人给气死,直接拦下他们不让他们打水。 这不,要不是林九娘等人及时下来,就真的要打起来了。 …… 顾大宝愤愤不平的说完之后,怒气冲冲地看向赵德志,“赵大人,不是我想惹事,实在是和平村的人欺人太甚。” 第134章 谁说做村长的,一定得是男人? 等赵德志走后,顾长安有些担忧地看着林九娘,“九娘,我们的要求,会不会太过分?” 谢学文不赔礼道歉,就取消给涉事几个村的供水,怕是会闹起来,到时候真的不好收场。 “过分?” 林九娘摇头,“这个时候,你如果不强硬,只会被他们踩在脚底下。 安乐村,现在有粮有水,就是底气,懂么?” “村长,我觉得九娘说得对,我们有粮有水,还不硬气起来,还要受他们的气,那他们只会更变本加厉地到欺负我们,”顾东升也是一脸的怒意,“所以,我支持九娘,这个事情一定要给他们一个教训才是。 不然,别人真以为咱们安乐村好欺负。” 顾长安还是有些担心,“但牵连到其他人,我怕别人会对我们安乐村不满。” “你担心,这个?”林九娘笑了,“放心,不会。” “大家只会怪谢学文这个人嚣张跋扈而已,现在我还巴不得他不来道歉,看看那几个村子的村民会怎么看他?” 说完嘴角处的笑意变浓,没理会纠结的顾长安,直接朝围着木薯的众人走去,同时高声喊道: “称都准备好没有?准备分木薯了!” 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林九娘情绪变得高昂起来,一边让人称这些木薯的总数,一边让人数村里一共有多少户人家,忙了个不亦乐乎。 一旁的顾长安看着林九娘这副模样,忍不住嘴角翘了起来: “东升啊,你有没有发现九娘,似乎成了村里的支柱?大家有事没事都喜欢找她。 她说什么是什么,比我这个村长的话还管用。” “所以,你吃醋了?” 顾东升看向他时,嘴角收起了一抹不该有的笑容。 “我是那种人吗?”顾长安黑了脸,“我只是感叹,之前大家看到九娘都心慌慌来的,但你看现在多好!要是她是个男的,我都想把这个村长位置让给她做。她一定能让安乐村变成第一大村的。” 顾东升这次笑了,“村长,我很确定,现在大家看到九娘一样的心慌。” “另外,谁说做村长的,一定得是男人,女人就不行?我觉得要是九娘做村长的话,咱们安乐村必定会成为远近闻名的第一大村。” 顾长安愣住了,女人做村长? 第135章 面朝黄土背朝天 分了木薯之后,众人都各自归家去。 但没过多久不少人就纷纷背着背篓从家里出来,再次朝山上走去,毕竟是灾年,谁都想存多点吃的在家里,都怕了没吃的饿肚子。 刘二郎也不例外,把分到的木薯小心地存放好之后。 接过自己媳妇留给自己的食物,也不管是什么便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吃完之后,袖子往嘴巴上一擦,立即拉上刘大郎出门。 刘大郎这个懒货,自然叽叽歪歪不愿意。 但刘二郎的一句‘不去一口吃的都不给你‘’这货才乖乖地跟上。 赵青兰看着刘二郎远去的身影,脸上的困苦怎么也化不开,她要是没身孕,她就能跟着他去干活,二郎也不用这么累。 这几日瞧见他累得倒床就睡的样子,她心底说不出的心疼。 他一个人,要养这么多个大人,难为他了。 正想关门回房时,忽然看到正朝这边走来的刘老太,赵青兰下意识地关上了门。 之后,忍不住心跳加快。 发现正坐在房间门口好奇盯着自己的木娟和刘五妮,赵青兰忍住惊慌,连忙走过去,让她们不要说话,然后把她们拉入房间内,同时关上了房门。 这房门一关院子外刚好也传来了剧烈的拍门声,以及刘老太尖锐泼辣的声音。 “大郎,二郎开门,出来!” “你们今天为什么不给我送水过去?造反了,你们,开门!” “听到没有,给我开门,分我一些水,还有那叫什么木薯的东西,给我一半,听到没有,开门。” …… 但不管她怎么拍,怎么喊,屋内就是没有任何的动静。 这可把刘老太给气到了,更加用力拍打着破旧的大门,并且开始咒骂起来,那骂人的话语,脏得不堪入耳。 刚好从这里经过的安婆子瞧她这作势,忍不住摇头: “刘婶子,你别闹了,大家都不容易,别折腾他们了,刘二郎都已经瘦得不成样,他们都已经这样艰难了,你也好意思还来折腾他们。 再说了,你叫了这么久没人开门,或许是他们都出去找吃的了,没在家。你还是等他们在家的时候,再来吧。” 安婆子都不好意思说她都胖成猪了。 这段时间大家都饿得脱了相,只有她比之前更胖,可见家里根本就不缺吃喝。 第136章 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天黑时,顾长安来了一趟,目的除了告诉林九娘,谢学文没来赔礼道歉之外,更多想问的是,明日让不让那三个村的人来打水。 林九娘冷笑,眼神带着一抹不耐烦,“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得回来? 就算是能收得回来,你不觉得是在打自己的脸吗? 村长,你要是想被打脸,是你自己的事情,我可不想被打脸。 我还是那句话,他们不来道歉,那就不要让他们给取水。 要是村长觉得很为难,可以不听我的,以后安乐村被人骑在头上跟我有什么关系?” 顾长安尬笑。 叹了一口气,“九娘,我不如你有魄力,总怕得罪人。 有你这话,我知道怎么做了,你放心,我不会松口的。” 之后,和林九娘唠叨了几句别的话,便匆匆告辞离开。 他的离开,林九娘多给一个眼神的意思都没有。 对她来说,像顾长安这种摇摆不定的人,她并不爱多接触,因为这样立场不定的人,最容易背叛人。 “娘,你不怕得罪村长吗?”刘四郎放下手中的书本好奇问道。 她娘刚才说话,可是一点面子都没给村长留,这可是会得罪的。 林九娘扔下自己手中的笔,一脸不屑地看着他,“一个村长,就让你畏手畏脚,将来又如何成大事?” “再说了,你没看出来是他在巴结我,而不是我在讨好他,所以,我什么态度根本不重要。” 面对刘四郎的木讷,林九娘叹气,伸手掐了一把他的脸,在他的脸留下几个黑不溜秋的指印之后,才满意地松开手: “刘四郎,你还不明白吗?若你的实力、能力够强,你放的屁他们都说是香的,更不会在乎你的态度。” 刘四郎目光呆滞,“娘,你好粗鄙。” “我这叫话糙理不糙,”林青璃嗤笑,“你只要明白道理就行!” 说完,拿起一旁的书扔给他,“自己将就着认字,你老娘我也不认识它们,不懂的那些以后问别人,别来烦我。”. 说完,伸了个懒腰,甩着自己的手朝房间走去。 抄书,标拼音,果然十个体力活,手累死了。 还有,这些繁体字,瞧着就头疼。 刘四郎手忙脚乱的接住书,心情激动,又多一本书可以看了,但等翻开之后,看到上面扭曲的字,还有大部分的空缺,有些茫然地看向一旁的刘三妮: “三姐,我没眼花吧?” “这,是不是很多空缺?娘是不是很多字不认识?” 刘三妮叹气,“四郎啊,知道也不要说出来,毕竟娘也不是万能的。 你不想挨揍的话,最好别在娘面前露出这表情啊,不然,娘揍你,我可不会帮你。” 刘四郎仰头,叹气,“为什么受伤的那个人总是我?” “谁叫你是男人?娘说了,男人就要摔就要打,才撑得起家。”刘三妮得意,她非常赞同她娘这句话。 眼神落在一副又要看书的刘四郎的身上,“别看了,早点睡,想看,明天起早干活,干完之后多的是时间看。” “嗯,三姐,你先去睡,我再看一会。”刘四郎应付得有些敷衍,狂热的双眸一直盯着手中的书。 “那你看一会就睡,别太晚了,知道么?” 刘四郎含糊不清地点了点头,翻开了手中的书,借着烛光,慢慢地看了起来。 认得很慢,读得也很慢,一个个来认、来读。 不知不觉,夜已经深,但他还在烛火下,孜孜不倦地翻看着书。 林九娘从空间出来,准备方便下便入睡,但一开门,便被堂屋处的灯火所吸引。 刘三妮她们睡觉前没熄灯吗? 怪不得最近的灯油使用得有些快,原来老忘记吹灯。 摇了下头,林九娘走过去正准备把灯给熄了,不料却见刘四郎竟在烛火之下,认真地翻看着书,而且小嘴巴一动一动的,虽没声音发出来,但也看得出来是在读。 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看来还有可取之处。 抬脚走进去,把书从他手里抽出来。 “几点了,还不睡,想挨揍?” “娘!” 刘四郎吃惊,连忙站得起来,手脚有些不知如何安放。 “赶紧去睡觉!”林九娘板着脸,这种灯火下长时间看书,眼睛不想要了吗? “哦,我就去!” 刘四郎慌慌张张地朝门口冲去,但很快又折返了回来,眼巴巴地看着林九娘手中的书,“娘,书!” 林九娘黑了脸,嫌弃地把书塞给他,“给你,赶紧回去睡觉。 听着,以后晚上这么晚还看书的话,你就别读书了,省得弄坏眼睛,我还要花银子请人照顾你。” “我知道了,我以后注意时间!” 刘四郎说完立即朝门口方向冲去,娘脸黑时,特吓人,惹不起。 林九娘摇了摇头,吹了灯。 翌日清晨,趁着早上凉爽,林九娘直接拖着刘四郎去地里干活,免得读书读傻了。 本来就够傻了的,再傻,还让不让人活了? 等到巳时太阳大时,便带她们回去。 反正能干多少是多少,她也不强求。 至于再次化身为十万个为什么的刘四郎,林九娘一开始还有耐心解释下,到后面被问烦了,又是一脚送过去。 阴沉着脸,“你就不能少问点为什么?” 炎热的太阳已经够让人抑郁了,这小子又来问自己这是为什么,那是为什么,烦不烦? 她又不是百科全书,哪知道这么多为什么? 刘四郎拍了下小腿上的灰尘,“娘,你说的,不耻下问!” “我,我这不是不懂么,才忍不住想问娘。” 林九娘深呼吸一口气,不让自己咆哮出来,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问的问题,能把人给逼疯,你确定你不是故意来为难我?” 竟问她先有种子还是先有植物的问题,这跟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有什么区别? 刘四郎茫然,“娘,这个问题很难吗?” “你说呢?”林九娘嗤笑,“我就问你,你是觉得先有种子还是先有植物?” “自然是种子,”刘四郎回答得很肯定。 “呵呵,那好吧,我再问你,种子哪里来的?所以不应该是先有植物,植物成熟了才有种子么?” 林九娘的话,直接把刘四郎问傻了。 好像娘说的也没问题,所以,是先有种子,还是先有植物? 刘四郎茫然了。 瞧他冥思苦想的样子,林九娘乐了,让你问我,现在该你自己头疼了吧,活该! 小样,就这样就想难倒我,美的你! 林九娘得意,扛着锄头大摇大摆地朝家里的方向走去,一个开心过头,就忍不住哼起了小曲。 不过瞧见在自家门口走来走去的几人时,林九娘的眉头直接皱了起来。 什么情况? 要赔礼道歉的话,是不是找错对象了? 怎么都堆挤在她家门口? 第137章 恨铁不成钢 赵德志等人见到林九娘回来,各个都一脸焦急地朝林九娘迎了上去。 “九娘……” “赵大人!” 赵德志一开口,林九娘直接开口打断他的话,且朝他摇了摇头: “你带人来赔礼道歉,道歉的对象是不是错了?他揍的人可不是我,而且空着两只手来道歉……” 林九娘的嘴角翘了起来,颇有些意味深长: “就这种道歉态度,我可以替顾小宝拒绝。 没半点诚意的道歉,谁稀罕啊,可以滚了。” 说完,也不管他们的脸色有多难看,直接叫刘三妮他们跟自己回家。 赵德志瞪了一眼一脸猪肝色的谢学文,连忙朝林九娘追去。 “九娘,我今天早上来,不是为了这事,是有另外的事找你帮忙。” “人微言轻,赵大人找人帮忙找错人了,”林九娘嗤笑,让刘三妮她们进去,然后站直身体,笑眯眯地看着他: “赵大人,我林九娘是傻子么?” “你和他结伴而来,必定是因为他的事情来找我帮忙,就冲他这个人,不管什么事,我都一口拒绝。”. 笑话,让她帮谢学文,想都不要想! 赵德志苦笑,他就知道她会拒绝。 但不愿意就此放弃,深呼吸一口气,“涉及人命呢?” “那又跟我有什么关系?”林九娘脸上的讽刺变得更深,“人又不是因为我而死,也不是我所杀,跟我半文钱关系都没有。” “赵大人,像这种事情,是跟你有关,但跟我没关系。” “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可恶?” 谢学文忍不住了,暴跳如雷的冲了出来指着林九娘,开口便是炮轰,“那可是二十一条人命,你,你怎么能见死不救?” 啪! 林九娘一巴掌抽过去,直接打掉他的手,一脸冰冷,“我讨厌有人用手指指着我。下次,我直接给你折了。” “你!” 谢学文被林九娘的猖狂给气得差点晕过去,赵德志都不敢这么对自己,这个贱人竟敢这么对自己,而且还在自己面前拿乔。 今日自己不好好教训下这个贱人,自己以后还怎么混? 怎么管理和平村? 所以,他没有的任何的犹豫,直接举起了自己的手,凶狠的朝林九娘的脸甩去,脸上带着一抹狞笑。 贱人,老子打死你! 想象一般都是好的,但现实却是残忍的。 他手甩过来的瞬间,林九娘嘴角勾起了一抹讽刺,快速抓住对方手腕的同时,一个转身后背顶在对方的胸口,一个四两拔千斤。 砰! 谢学文那宛如肥猪一般的身体,被林九娘狠狠地摔到了地上。 啊! 巨大的冲击力,大地发出了痛苦的声音,同时宛如杀猪一般的惨叫声也响了起来。 林九娘拍了拍手,无辜地看向一旁震惊的赵德志: “赵大人,你也看到了,是他先动的手而我只是正当自卫而已,所以跟我没关系,对不对?” “既然没关系,那我就走了。” 说完施施然地朝家里走去,然后咔嚓的一下,直接锁上大门。 要她帮谢学文? 想都不要想! 谁造的孽,谁收拾去,跟她没半文钱关系。 赵德志一脸呆滞,脸上带着一抹不可思议,但莫名心中竟有些小激动,有种就该如此的感觉。 谢学位这厮,就不用对他客气,该出手教训就出手。 “赵大人,我都说了,九娘这边的不会轻易答应的,”顾长安陪笑,脸上挂着一抹假惺惺的笑容,“你看,她听都不听是怎么回事,就回去了,所以,你要不找别人吧。” 心中默默地给九娘点了个赞,摔得好啊,摔得呱呱叫。 他也不想九娘帮谢学文,这厮就是一匹白眼狼,没半点良心。 一听这话,谢学文整个人不好了,从地上跳起来,手叉着被摔疼的腰,一脸怒意: “顾长安,你这是什么意思?” “怎么,你以为非林九娘不可?我告诉你,我就不求林九娘,我就不信,偌大的安乐镇就只有林九娘敢深入大青山,没她就找不到人了。” 说着,双眸看向赵德志: “赵大人,请你安排衙役上山去找人,让我求林九娘上山去找人,我做不到。 还有,大人你也看到了林九娘故意伤人,我……” “够了!” 赵德志直接打断谢学文的话,阴沉着脸,“谢学文,你既然这么有本事,那你就自己带人上山去找。 我衙门的衙役,也是人,也是上有老下有小,不会跟你冒险。” 说完直接甩袖离去。 这个谢学文,这个时候,还这副嚣张的态度,他也懒得理。 大青山是什么地方,那可是整个安乐镇都有名的禁区,进得去,不一定能出得来,特别是越深入越危险。 有经验的猎人都不敢轻易进入大青山,更何况普通人。 林九娘找到的水源还只是在外围,不算真正的腹地。 他又岂能让他的人去冒险? 谢学文恼羞成怒,发泄似的,一脚踹在旁边的小石头上。 但却没想到,那小石头竟是埋在地上。 他这一踹,石头没踹飞,反而疼得他抱脚在原地直跳。 顾长安撇开脸偷笑。 活该! 等谢学文疼过之后,顾长安一脸严肃地看着他,“谢村长,你还是赶紧回去组织人手去找人吧。 你们和平村的人才这么多,肯定能找到敢上山的人,谢村长,你说是不是?” 谢学文一脸扭曲,咬牙,“顾长安!” “啊!完了,我忘了,我家老婆子让我帮她找个草药,我竟忘了,我得赶紧去找才行,不然要跟我闹死,”顾长安自言自语,然后脚步匆匆的离开,直接把他当空气。 谢学文脸色再次扭曲,该死的。 安乐村,就没一个好东西。 特别是林九娘这个恶妇,更不是好东西。 怨毒的双眸死死的瞪了一眼那紧锁的大门,这才气冲冲地离开。 而林九娘这边,丝毫没把这个事情放在心上,该吃就吃,该喝就喝。 吃饱喝足之后,小憩下,然后炮轰刘四郎。 自然是炮轰他读了个寂寞,又拼读不对。 搞得刘四郎整个人战战兢兢的,就怕自己读错。 瞧他那怂样,林九娘不屑,“好好读,好好认,我告诉你,下一本书我可不会给你标拼音,你自己认不认得那些字,就看你自己了。” 说完,朝外面走去。 她走后,刘四郎才松一口气,看向还在一旁认字的刘三妮,“三姐,你有没有觉得娘很凶?” “凶吗?”刘三妮放下书,挑眉,“我怎么感觉娘是恨铁不成钢?” 刘四郎讪然,好吧,当他没说。 乖乖地拿着书,到一旁看去。 一直到他娘再进来,刘四郎才一脸困惑地看着她: “娘,你弄这些沙子进来,是做什么?” 第138章 道德绑架 “练字!” 林九娘把装着泥沙的木框放到地上,同时扔下一个小木推,以及一根修剪得跟毛笔差不多大小的树枝,然后在一旁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以后把这树枝当笔,拿着在这些的沙子上练字。 等会抓笔、掌握写字的要领时,再在纸张上练。” 这朝代的纸张贵得要死,五十文钱不过一刀纸,也就一百张,他要是练字勤快的话,还不够他两天霍霍。 反正都还不会抓笔,也不会字,就不要浪费钱了。 她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该省则省,不能浪费。 林九娘为自己的聪明点赞,美滋滋地喝着水。 刘四郎惊喜,他怎么就没想到用这种方法来练字呢? 以前看到刘军他们练字,要花很多钱买纸,他舍不得浪费这个钱,就一直没跟娘提。 他身上有些钱,是之前卖猪杂的分红。 前几日他去镇上的书店问过,现在白纸的价格要比之前贵上许多。 现在要一两半银子一刀纸,价格比之前翻了几倍,他只能先放弃。 想着等旱灾过后,价格便宜下来,再买笔墨纸来练字。 但没想到娘竟在这个时候送了自己一个这么大的惊喜。 刘四郎脸上扬起灿烂的笑容,“娘,谢谢你,还有,娘,你好聪明。” 林九娘嫌弃,放下茶杯,摇头,“不是我聪明,是你笨,好好练,要是敢偷懒,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完,交代刘三妮一会准备晚饭后,便转身出门。 此时,夕阳西下,虽热,但尚能忍受。 不过一出家门没走多远,林九娘就后悔了,就忍不住想转身回家关门,但却晚了。 “看,她就是林九娘,她在那,大家快啊!” 一声沙哑的声音响起的同时,夕阳下的人群像疯了似的朝她冲来。 林九娘躲无可躲,只能站在原地,看着这一群老老少少男男女女朝自己冲来,而她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其中的一两个,林九娘认出是和平村的人,之前他们取水时见过。 不用猜,这些人怕是都是和平村的人。 此时来找自己,想都不用想,铁定没好事。 林九娘脸色直接沉了下去,心里冷哼,怕还是为早上的事情而来。 谢学文这厮可真是够不要脸,他说服不了自己,就换这批妇孺来。 真是天真! 她林九娘出了命的铁石心肠,想让自己帮他们,做梦。 缓缓的举起了手,做了禁止的手势,等人都安静下来后,才开口道: “走吧,我帮不了你们!” 其中一个老妇,激动地冲了过来,“你怎么就帮不了我们?” “明明你就可以帮我们把儿子找回来,你为什么不帮我们?果然,你就如我们村长说的一般,心肠恶毒得很,是个冷血无情六亲不认之人。” 这话一出,其他人纷纷附和,指责着林九娘的冷血无情,没人性,见死不救之类。 林九娘的脸直接冷了下去,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你们村长说的?” “对,你们村长说得对,我就是这样的人,所以你们明知道我是这样的人,还来找我做什么?直接找你们那个大仁大义的村长去救你们的儿子啊! 你们村长这么有本事,你们不找他,来找我做什么?” 众人被问得愣住了。 是啊,既然她是这种冷血无情的人,那她们来找她做什么? 林九娘双眸狠冷,眼眸不带一丝的情绪,平静且冷漠地看着她们: “回去吧,谁是始作俑者就去找谁,别来找我,我无能为力。” 说完,转身就想走。 但就在此时,一开始说话的老妇人冲了出来,一把抱住林九娘的左腿,嚎啕大哭起来: “九娘,林九娘,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儿子,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啊。 他都上大青山一天一夜了,都没见人,求求你,求求你帮我上大青山找下我儿子,呜呜……” 其他见状,也都冲了过来,一些情绪激动的已经跪了下来,直接求林九娘帮忙救人。 而一些态度还是很嚣张的,依然骂着林九娘冷血无情。 一时之间,竟比菜市场还要热闹。 林九娘脸色难看的看着抱着自己腿哭泣的女人,旁边的指责声、责骂声,让她的情绪彻底爆发。 “都给我闭嘴!” 如同惊雷一般的怒吼忽然响起,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都忘记了说话,目光呆滞地看着林九娘方向。 林九娘要缩回自己的脚,但依然被人死死抱着。 再也遏制不住心底升起来的怒气,直接动手扒开对方的手,至于会不会弄疼对方,她一点都不在乎。 重获自由之后,后退了几步,目光落在一旁的台阶上,轻跃而上。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眼神带着不屑: “这就是你们求人的态度? 我告诉你们,就冲着你们这样的态度,他们就算死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多管闲事。 还有就算见死不救又如何?大业的那条律法规定,我一定要救人了,你们说啊。” “明知道有危险,又要往前凑的人,他们自己选择的作死,关我屁事!我为什么要去救他们?” 被林九娘扒开的妇人,一脸的愤怒,“怎么就不关你的事?” “要不是你太霸道,不允许我们村的人去打水,他们怎么可能冒险上去接水?这一切都跟你脱不了关系,这都怪你。” “怪我?”林九娘笑了,笑得很无情,“给你们打水是情分,不给你们打水是本分。 你们怎么就不问问你们的好村长,他都做了什么好事?他要不是犯了众怒,会不让你们打水? 他要是上来赔礼道歉,会不让你们打水?” “还有,怕是让你们儿子上大青山接水的人,也是你们的好村长吧,他是不是用水来卖钱来诱惑你们? 呵呵,所以,你们儿子迷失在大青山,就是活该。 而且你们的村长才是一切事情的罪魁祸首,你们不敢找他麻烦,倒是来找我麻烦,怎么,以为我林九娘好欺负的?” “我告诉你们,你们要是惹怒了我,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林九娘铿锵有力的话,震得她们心头发寒。 但想到她们生死不明的儿子,众人还是忍不住嘤嘤地哭了起来。 悲伤在空气中流转。 赵德志赶到时,刚好瞧见这一幕,脑门瞬间发疼。 目光落在林九娘身上,“九娘,那是二十一条人命啊,你要不帮她们上山找一下吧。” “对,林九娘只要你上山帮我找儿子,我给你道歉,我给你下跪道歉,好不好?”之前抱腿的女人跪了下去,眼泪噗噗地往下掉。 见识了林九娘的强硬之后,众人终于害怕地哀求起来。 赵德志扫了一眼众人,叹气,“九娘,都是做爹娘的,她们都这样求你了,怪可怜的,你就帮帮她们吧。” 林九娘板着脸,一脸的倔强,嘴角扬起了一抹冷笑,“她们可怜,那我呢?” “我就该被你们道德绑架,不愿意去做也要去,是吗?” 第139章 咱不惹事,但也不是怕事的人 道德绑架! 明明就是简单的四个字,却让赵德志有一种无地自容的感觉,张大了嘴巴动了动嘴唇,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这个词,林九娘这个时候用,还真的再合适不过。 赵德志苦笑,而他自己,也是把她架在道德高处的帮凶之一。 他有什么资格要求她做这个,做那个? 这本身对她就不公平。 大青山很危险,他自己都不敢上,为什么就要逼着林九娘上去冒险? 就因为她在大青山上找到了水源? 迷失在大青山上的人,又跟她有什么关系? 半文钱关系都没有,不是吗? 但二十一条人命啊。 赵德志深呼吸一口气,双眸冷静地看向林九娘,“林九娘,你开个价吧,我花钱请你上山找一次。 那是二十一条人命,本官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就不能不管。所以,只要你愿意上山,不管找不找得到人,酬劳本官都如数奉送上。” “不去。” 林九娘一口回绝,双眸平静地看着赵德志,心里嗤笑。 果然是当官的,脑子转得可真够快。 马上就想到这个,用钱来请自己帮忙,形成雇佣关系。 天真,她瞧着像缺钱的人? 赵德志叹气,继续说道,“九娘,我知道我这个请求很让你为难,但毕竟是二十一条人命,所以……” “知道让我为难,为什么还要开这个口?”林九娘嗤笑,“你应该免开尊口,才是。 赵大人,不要再劝我,我不会答应的,和平村的人都是一些白眼狼,不值得帮。” 按照她们的尿性,她要是上山找了,没找到,怕是这些人又会说她没认真找,在敷衍她们。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自找麻烦? 赵德志知道自己劝不了她,只能转身看向和平村的其他人: “都回去吧,明天本官再组织多一些人上山去找,你们也不要来麻烦林九娘了,她也和你们一样,是个女人而已,女人又何苦为难女人?” “你的心,就真的这么狠吗?”之前的妇人,一脸失望的看着她,“我家大牛还跟我们说,你是个恩怨分明的女人,胸怀不是一般的男人能比得上。” “不用给我戴高帽子,”林九娘依然冷漠。 “就算是你把我吹上天去,我也不会上山帮带你找儿子,有因必有果,他不贪图谢学文画的大饼,也不会迷失在大青山。” “不,不,我儿子没有,”妇人,也就是叶大牛的娘,嚎啕大哭起来。 “我儿子不愿意上的,我儿子是猎户,大青山有多危险,我儿子知道。是谢学文拿我们两口子的命威胁我儿子,我儿子才不得已上去的呀。” “都怪我,是我连累了我儿子,呜呜!” 林九娘双眸闪过一抹精光,胁迫? 呵呵,谢学文这厮作死,能怪谁? 要一巴掌拍死那渣渣,这机会可不能错过。 林九娘嘴角处的深意渐深。 “谢学文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赵德志气得咬牙,“本官这就去弄死他去。” 二十一条人命啊。 说着,就气冲冲地要走。 “赵大人,等下!”林九娘喊住了他,双眸闪过一抹精光,好看的嘴角轻轻往上扬。 赵德志停下脚步,“九娘,还有事?” 林九娘点头,“我可以答应上山帮你们找人,但我有三个条件,你要是答应了,我立即带人上山去找人。” “此话当真?” 赵德志激动,虽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改变主意,但这是好事啊。 …… “娘,你真的要这个时候上山吗?” 刘三妮一脸担忧地看着在准备东西的娘,贝齿咬住下唇,“明天再上不可以吗?” “对啊,娘,明天早上再上山吧,现在天马上就要黑了。”刘四郎也不愿意她这个时候上山,“还有,娘你都已经拒绝了,为什么又改变主意?为什么要帮她们?她们一看就是不讲理、胡搅蛮缠的人。” “有这个时间问我这些,不如给我准备些吃的!” 林九娘回答得有些漫不经心,确认着自己找出来的东西,伤药、包扎用的纱布和扎带,一捆细绳,装水的竹筒。 确定东西都齐全之后,逐一放入背篓里面,最后是自己使用习惯的砍柴刀。 而刘三妮此时也从厨房里端着锅走了出来,里面是刚炊好没多久还在冒着热气的木薯。 原来刚才林九娘让她们帮准备吃的时候,刘三妮就去了厨房。 “娘,这些你都带上,饿了的时候吃。” 说着,接过刘四郎递过来的油纸快速包起来。 看到已经空了的锅,林九娘挑眉,“都给我带走了,那你们晚上吃什么?” “娘,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一会再随便弄点和四郎一起吃就行,”刘三妮不以为意,依然快速打包着,“倒是娘,你这上山,不知道要几天才能下山,得得带多点吃的东西才行。” “对,米带上。” 刘四郎把家里剩下不到两斤的大米也给拿了出来,给林九娘放入了背篓里。 林九娘没拒绝,朝她们点点头,背起了背篓。 “好好在家呆着,读书练字,别跑出去惹事,听到没有?”林九娘交代。 但走了两步又回头,不放心说道: “咱不惹事,但也不是怕事的人。要是有人欺负上门,怎么做,你们自己衡量,不用怕,一切有我。” 说完,转身朝外面走去。 刘四郎瞧着她的背影,红了双眸,“我忽然有些慌,很舍不得娘。” 啪! 刘三妮一巴掌打在刘四郎的头上,忽然双眸眯了起来,手感真好,怪不得娘不爽的时候,这么喜欢敲她们的头。 “三姐,你干嘛打我?”刘四郎摸着自己的头,一脸的茫然。 “因为你欠揍!” 刘三妮送了他一个白眼,“谁让你说得像是娘回不来了似的,你说是不是该揍。” “是,是该揍!” 刘四郎伸手轻打了下自己的嘴巴,依依不舍地看着门外,“三姐,大晚上了,娘要上大青山,我有些担心。” “四郎,我们能做的就是无条件相信娘,”刘三妮停下了脚步,“娘从来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情,我们能做的,就是照顾好自己,别让娘担心。” 叹气,伸手揉了下他的头: “木薯,想怎么吃?” “加糖,煮甜汤可以吗?我想尝尝,娘说过这样子吃很好吃。” “行!” …… 林九娘这边,从家里出来后,周大海和另外一个年轻人已经准备好在等着自己。 相互点了下头之后,她立即招呼两人跟上,直接朝大青山走去。 月光下,三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 第140章 得罪我,能有好下场? 在上山时,林九娘并没说话,只是闷头带着他们往山里钻,速度有多快就有多快! 一直到要进入大青山的山脉时,林九娘才停下脚步,但没却没回头,而是双眸紧紧地盯着漆黑如同猛兽一般的大青山,缓缓的开口: “跟紧我,别落队,从这一刻开始,全听我的,有没有意见?” 周大海点头,“林九娘,我们都听你的,没意见。” 另外的一个叫赵志刚的,也跟着点头,表示自己也听她的。 高度达成一致意见之后,林九娘这才重新踏入这一片神秘的森林。 深夜里的大青山更显阴森恐怖,三个火把,在黑暗中依然渺小得可忽略。 人踩在枯枝上发出咔嚓的声响,在黑暗中格外的清脆响亮,被惊醒的鸟儿发出了凄厉的尖叫声,添加了几分阴森以及恐惧。 周大海还是第一次在深夜里在大青山上走,要不是因为林九娘开口,要不是因为那五两银子的诱惑,他一定不会来。 听着这大青山深处传来的野兽嚎叫声,周大海还是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双眸紧张看向四周,忍不住开口问道,“林九娘,这大青山四周隐藏着无数的猛兽,你不怕吗?” “对啊,我是猎户,我也只敢在白天的时候在外围活动下,晚上的话,我是万万不敢进去的,”赵志刚摇了摇头,心里有些佩服林九娘的。 她一个女人,竟敢晚上进入大青山。 他跟他爹都是猎户,都不敢晚上大青山。 林九娘双眸警惕地盯着四周,就怕忽然从四周冲出一堆猛兽,嘴角此时勾起了一抹嗤笑: “你们不觉得人比野兽更可怕吗?” 要不是带着两人,她就把小花放出来,让小花带自己找,省时省力。 可惜,现在就只能靠自己双脚去找人。 大青山这么大,想靠自己走遍每个角落去找他们,林九娘可没这么傻。 真这么做,三天三夜也走不完。 还是需要小花帮忙。 周大海和赵志刚相互看了一眼,这是映射么? 之前的事情,他们都听到了一些,对于林九娘的选择,他们都表示尊重,因为谁都没有这个义务要去帮你忙,更何况是冒险。 “林九娘,你为什么找我一起上山?” 这是周大海好奇的地方。 冲着五两银子,又是她带队,应该有不少人愿意跟她去才是。 而赵志刚,是县老爷给找来的有经验的猎户,很正常的人选。 只有自己,像是关系户。 他可没错过,守在林家院子外等她时,旁人羡慕的目光。 “因为你人不错!” 林九娘随口说了一句,继续快速往前移动,“快走,再继续深入一段,到水源附近之后,如果没发现他们的踪迹,我们就先在那休息,等天亮之后再继续找人。” 林九娘没傻到夜里一直找。 虽然比野兽可怕,但野兽也一样的可怕,特别是黑夜里,更容易误入野兽的地盘,那时就是真的想哭都没眼泪。 而另外一边。 谢学文一脸惬意地喝着小酒,偶尔吃两颗花生,说不出的满足。 而坐在他对面的谢学武,跟他一样满脸的通红,一双通红的眸子带着几分醉意,不时打着酒嗝: “哥,还是你厉害,你一番话就让她们去闹那女人了,一箭双雕,刚刚好!” “那是,不然怎么做你哥,怎么做和平村的村长?”谢学文得意,跟他碰了个杯子,一口喝掉杯子里的酒,放下酒杯冷笑: “呵呵,不管那女人答不答应,这次她名声都臭了。 不答应,冷血无情。答应,她要是进入了深处,怕是也出不来了,刚好报了我的仇。” “哥,还是你厉害。”谢学武严肃地点点头,“那女人就是活该,谁让她跟大哥做对!” “呵呵,那是,得罪我,能有好下场?我告诉你,这个事情没这么简单,知道么?” 呵呵,成功引下水来,啥事都没有。 要是在山里迷了路,呵呵…… 谢学文冷笑,隐藏起了心底的各种心思,拿起酒倒起来,“喝,别说那女人,扫兴。”奇快妏敩 砰! 就在他拿起酒杯时,大门竟被人踹开了。 谢学文看向闯进自己家的众人,眉头深锁,但不得不放下酒杯迎了上去: “赵大人,你带着这么多人就这样闯进来,是不是太过分?” 赵德志阴沉着脸,脸上露出了一抹讽刺,“这就过分了吗?” “那接下来,还有更过分的。” 说完,从怀里掏出一纸文书,伸手挥散开来,“谢学文,你这个村长做到头了,这是本官亲自写的公告。至于和平村村长的人选,本官这几日尽快选出新的人选。” 眼神从桌子上扫过,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 旱灾之下,还能喝吃花生米喝小酒,小日子比他这个县官过得还好,可见没少的收受好处。 谢学文一脸不可思议,“你,你说你革除了我的村长头衔?” “对!” 赵德志回答得铿锵有力,眼神还带着一抹厌恶,“在其位不谋其事,你有什么资格做这个村长?” “革除还是轻的,本官告诉你,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重头戏,”赵德志冷笑,冷喝一声,“来人啊,把他按住,给本官仗打三十大板。” “是!” 人群后的几个衙役,气势汹汹地从人群中冲了出来直奔谢学文而去。 “赵德志,你敢!” 谢学文怒,身体连连往后退,想避开如狼似虎般扑过来的四个衙役。 但双拳难敌四手,他一下子就被压倒在地上,疼得他嗷嗷叫,让人放开他。 赵德志冷笑,“你就看看本官敢不敢!打,给我狠狠打,谁要是手下留情,就给我滚蛋。” 赵德志的话一落,衙役立即动起了手。 杀威棒一下接一下地落到谢学文身上,疼得他痛苦哀嚎起来,想挣扎但被人用杀威棒死死按着动弹不得。 只能双眸愤怒地盯着赵德志: “放开我,赵德志你这个王八蛋,你放开我,听到没有。” “放开我,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 可惜赵德志理都没理他一下,还有力气骂人? 赵德志冷笑,大骂衙役是没吃饱吗?打个人,都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衙役们,不得不用力打。 三十棍杀威棒下去,谢学文已经皮开肉绽,整个人已经进气少,出气多。 他虚弱地趴在地上,但双眸依然不忘凶狠的盯着赵德志,“赵德志,我不会放过你的,你给我听着。” 他想爬起来去找赵德志算账,但一动,疼得他冷汗直冒,恨不得晕死过去。 面对谢学文的威胁,赵德志自然不会放在眼里。 他这个时候既然敢出手,自然也给自己准备了后路。 鄙视的眼神如何看傻子似的看了一眼谢学文之后,转身看向身后: “该你们了!” 谢学文还没反应过来赵德志这是什么意思,下一秒双眸瞪的老大! 第141章 黑瞎子托梦 只见和平村那些因为儿子上了大青山到现在还没回来的村民,个个都从手里挎着的竹篮里拿出一把把晒得焦黄的野草烂叶子,恶狠狠地朝谢学文砸去。奇快妏敩 “都怪你,我儿子也不会上大青山。” “什么破村长,就知道坑我们、害我们,你还我儿子!” “谢学文,你这个王八蛋,我儿子要是有什么事的话,我跟你不客气。” …… 村民的愤怒,以及长期以来对谢学文的不满,在这一刻全爆发了出来,个个毫不犹豫地拿着枯草烂叶子砸向谢学文。 而谢学文,看到这群平日里大声点跟自己说话都不敢的人居然敢朝自己扔东西,顿时活活被气晕了过去。 赵德志一点都不同情他,就算是谢学文被枯草烂叶子所淹没,也不曾出声阻止。 现在他脑子里,全都是林九娘所提的三个要求。 罢免谢学文村长位置,已经完成。 和平村村民和谢学文划清界线,都朝谢学文扔枯草烂树叶了,也算完成了吧。 现在就剩下第三个。 但第三个,才是最难做到的。 赵德志有些头疼,看差不多了,才招呼众人离开。 正所谓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来时一片干净,离开时,则是满地的狼藉。 等所有人都走了之后,被吓傻的谢学文的家人才从草堆里把的谢学文给扒出来。 看到他满身是伤的样子,谢家再次乱成了一团。 赵德志可不管这些,安抚好和平村的人之后,他的身影很快匆匆地消失在黑暗之中。 他还要去给林九娘找个马车,让人头疼的是,去哪弄? 马车,现在是个稀缺货。 有马车的人家,早就举家逃荒了,谁还留在这里? 而另外一边,林九娘已经带着周大海两人到了水源旁,环顾一周之后,并没发现有过人的踏足的痕迹。 确定和平村的人并没有来到过这里后,林九娘便让他们两个人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息,自己便打算离开。 “九娘,你去哪?” 周大海关切地问道,“现在大晚上的,你到处乱走的话,很容易出事的,不如……” “不会!” 林九娘打断了他的话,看向森林深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眼神颇有些意味深长,“这附近一带,我很熟,我去附近看看,很快就会回来。” 说完之后,举着火把继续往前走,很快她的身影就消息在黑暗中,只剩下一束光亮正朝着前面缓缓地移动。 赵志刚感叹,“她是我见过最大胆的女人,她真的很不简单!” 这个时候敢在大青山上随意走动的人,岂能是普通的女人? 周大海没接话,此时他正双眸惊恐地盯着远处,伸出了手指向前面,紧张地吞了吞口水: “赵志刚,你,你看那是什么?” “周大海,你没事吧,怎么吓……” 赵志刚的话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失去了话语的能力。 因为他顺着周大海的手看去,刚好瞧见了两个跟灯笼一般大,且散发着黄色幽光的东西。 虽只看到了一眼,便消失了,但也让赵志刚整个人都变得僵硬起来。 许久,吞了吞口水,“那,那是玩意怎么那么像……你,你觉得像什么?” “这问题不应该是我问你么?”周大海回过神来,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抖,“是动物吗?” “蛇眼!” 赵志刚终于说了出来,同时心中松了一口气,“安乐村的村民都说山上有长蛇仙,我之前不信,但现在我信了。 你看那眼睛都这么大,这蛇能小到哪去?怕是蛇口一张,就能吞掉一个人的。” 周大海腿有些软,“我想下山了,好吓人。” “我也想!林九娘刚才离开的方向,似乎就是长蛇仙离开的方向,要不要去找林九娘?” “不……不用吧?” …… 林九娘这边快速地在山林中移动,等走得足够远之后,停下了脚步。 紧接着是一阵絮絮声响起,下一秒,一蛇一虎出现在了她面前。 就在它们正要发出兴奋的嚎叫声时,林九娘一手一头一个爆栗,“都给我安静点,老实地坐着。” “大晚上的,叫什么叫,想吓死人么?” 两兽委屈,乖乖的坐着,且双眸均可怜兮兮地盯着她。 人爱装,兽也爱装。 林九娘无语,强忍着手痒想揍兽兽的冲动,很冷静地点了点它们的头: “现在就很乖,不错。” “我来,是有个事要你们帮忙,你们两个不会拒绝的,对不对?” …… 瞧着两兽快速离去的身影,林九娘莞尔,呵呵,要她在茫茫的大青山山脉,搜遍每个地方去找人,想都不要想,她的腿不要了么? 既然有捷径可走,为什么要拒绝? 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转身朝水源方向折返了回去。 但走回去没多远,就遇到了他们,林九娘讶异,“不是让你们先找地方休息吗?” 说着继续往水源方向走去,那是小花的地盘,相对比较安全。 “我们好像看到了长蛇仙,担心你,就出来找你了,”周大海一脸担忧,“林九娘,你没遇到长蛇仙人吧?” “没有!” 林九娘面不改色的说道。 在回到水源旁时,直接找了一棵大树,身手利落的爬上了树,找了个舒服的地方,闭上了双眸,“你们不睡,我可要睡了。” 周大海和赵志刚面面相觑,就这样睡了,不怕吗? 长蛇仙呢,为毛她就没半点害怕之色? 翌日清晨,太阳还没露脸,森林里刚褪去黑色还是灰暗一片,林九娘三人便重新踏上了找人的征程。 三人此时手里都拿着一块凉透的木薯吃着,茂密的森林里,因为天气的缘故,就算是清晨,也闷热的不行。 林九娘把手里的木薯塞入了嘴里,吞咽下去之后,喝了一口水,左右看了下,指了个方向: “走这边!” 周大海两人没意见,紧跟着林九娘。 到现在,他们已经分不出东南西北,要怎么走,怎么走,完全没思路。 谁也没说话,只是闷头闷脑地跟着林九娘往前走。 而此时,天已经大亮,阳光从树叶的间隙中投射进来,驱散了所有的黑暗的同时,也带来了酷热。 赵志刚擦了下自己脸上的汗水,观察着四周,凭借着猎人敏锐,这附近怕是有大型的野兽出没。 出于安全的考虑,赵志刚跟他们两人说了一声,让他们原地休息之后,自己立即到前面去查看情况。 很快他便脸色难看地折返了回来。 “前面不远处,是黑瞎子的老巢,” “你确定?”周大海也是一脸的严肃,黑瞎子的力气很大,真遇上怕是要有被生撕的可能。 有经验的猎人,宁愿去惹虎,也不愿意去惹黑瞎子。 赵志刚严肃点头,“我看到了黑瞎子的粪便,不会有错的。” 目光落在林九娘身上,“我建议绕道绕过去,你觉得呢?” “不用绕道,直接走过去,”林九娘摇头。 周大海吃惊,“林九娘,前面是黑瞎子的老巢,你就不怕黑瞎子冲出来吗?” 林九娘一脸戏虐地笑了,“昨晚黑瞎子托梦给我了,说它今天带着媳妇儿子走亲戚,不在家,让我们大方的从它家门口经过。” “所以,走吧!” 第142章 真有这么邪乎的事情? 真,真走过了? 赵志刚懵的。 从黑瞎子的老巢前经过,而且走出很远之后,赵志刚才才反应过来,他们真的从黑瞎子老巢前走过去了。 刚才经过黑瞎子老巢时,要不是因为那里面传出来的熏得让人想作呕的腥臭味,他真要怀疑这地方是不是黑瞎子的老巢。 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竟瞧见一头体型庞大的黑瞎子站在他们身后,黝黑的双眸正死死地盯着他们这个方向。 赵志刚一个哆嗦。 连忙加快脚步追上前面的两人。 周大海很是奇怪地看着他,“赵志刚,你怎么这副样子。” “黑瞎子在后头盯着我们,”赵志刚小声的说道,然后不管因为回头一眼导致脸色跟自己一样难看的周大海,双眸认真地看向在前面带路的林九娘: “林娘子,你刚才说的黑瞎子托梦,是真的吗?” 他更想承认那黑瞎子的老巢没黑瞎子,是被黑瞎子废弃的老巢,所以他们平安无事地经过了。 但他刚才看到了黑瞎子,实在没办法自欺欺人。 所以,黑瞎子真的给林九娘托梦了? 真有这么邪乎的事情? “对,托梦了!” 林九娘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托啥梦,就算托梦,她就敢信? 呵呵,这不过都是小花的功劳。 林九娘自然不会跟他们说这些,只是擦了一把汗,让他们跟上。 就在此时,周大海惊恐地指着他们的右边喊道,“死,死人!” 被周大海惊动的两人,顺着他的手看过去,却见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底下,正躺着一具鲜血淋漓的尸体,而尸体上有着各种动物撕咬过的痕迹,且他的双眸瞪得老大,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林九娘叹气,并没上前去查看,因为没这个必要。 “走吧,或许他们就在前面,尽快找到人下山才是!” 说完,继续抬脚往前走,走路得速度要比之前快了许多。 周大海两人也不再说话,紧跟在林九娘身后,但刚才的那一幕,却深深的刻在了他们的脑海里。奇快妏敩 大青山,果然危机四伏。 而另外一旁。 叶大牛领着和平村的人,快速在山里移动着,试图找到他们上山时做的标记,但不管他怎么找,始终找不到。 而四周传来的狼的嚎叫声,让他神色为之更慌张。 手死死抓着手中的弓箭,看了下天空,选定了个方向之后,带着人继续往前走。 但他们被困在大青山上已经两天两夜,没吃没喝,而且一路都在躲避着狼群的追捕,早就筋疲力尽。 而且他们从昨夜遭遇狼群之后,就一直在逃命没停歇过。 这会已经很多人支撑不住,这不,扑通几下,直接倒下了几个人。 “我不跑了,不行了!我累死了,我宁愿被狼吃了。” “我也是,我不想跑了!” …… 摔倒的人,个个都哀嚎了起来,都是一副摆烂我不想再动的样子。 叶大牛折返了回来,一脸慌张地向他们身后看去,伸手想拉他们起来,“快起来,狼群就要追上来了,走啊,你们真的都不要命了吗?想想昨晚的谢大福。” 不提谢大福还好,一提,摔倒在地上的谢大贵则一脸怒意的瞪着叶大牛: “叶大牛,我还想问你,你是怎么带的路?” “要不是你把我们往狼窝里带,我兄弟怎么会死?我兄弟就是被你害死的,你赔我兄弟的命来。” “就是,叶大牛你不是猎户吗?整天上山,你看看你,都这么久了,还没把我们带出去,你是不是故意想害死我们?”旁边的谢平安也是一脸的愤怒瞪着叶大牛。 而他的话,引起了众人的共鸣,个个都质问着叶大牛。 怀疑他故意的。 叶大牛现在是真的有口难辩,不管他说什么都没人相信,到最后大家都把责任推到他头上。 面对咄咄逼人的谢平安和谢大贵,叶大牛也怒了! 伸手把冲到自己面前,质问自己的谢平安推开,一脸怒意,“够了!” “这能怪我吗?你们有一个人听我的话了吗?要不是你们到处乱走,不听我的,会这样? 现在把责任都推到我头上,真以为我怕了你们?” 叶大牛也是彻底怒了,咆哮着把自己的不满都发泄了出来。 要不是谢家宗族的人到处乱跑,他至于会刚进山就迷路吗? “叶大牛,你个王八蛋,你说什么,你是在责怪我们了?” 谢平安怒,一把朝叶大牛扑去,挥起拳头揍了过去。 叶大牛也不是吃素的,对谢家人的厌恶以及容忍早就到了极点,所以毫不客气还手。 两人扭打在了一起,而其他人的围着他们两人起哄看热闹,没人要阻止的意思。 也就因为这样,他们丝毫没注意到四周正朝他们包抄过来的狼群。 等发现时,却已经晚了,狼群已经朝他们扑了过来! 尖锐的惨叫声,响彻整片原始森林。 后知后觉的众人,只能狼狈地拿起树干跟狼干。 正在和谢平安打架的叶大牛听到狼时,心一惊,还没等他有动作,只见一头狼忽然朝他飞扑过来。 叶大牛皱眉,身体一个鲤鱼打挺向后跃去,堪堪避开了狼扑。 但被他压在身后揍的谢平安就没这么幸运了,被恶狼扑了个正着。 此时正狼狈的伸手抵挡着恶狼。 谢平安脸色难看,一个箭步冲向一旁自己那被遗弃的背篓,抽出刀一个反手对着在朝自己紧追不舍的恶狼一刀砍去。 正中目标,狼发出了嗷鸣声,瞬间倒地不起没了生命。 下一秒,叶大牛立即被狼压着的谢平安冲去,对着狼脖就是一刀。 温热的狼血洒在谢平安脸上,他抹了一把,正想说两句叶大牛,没想到那小子竟走了。 他想发火,但恶狼又扑了过来,他只能狼狈而跑。 人狼混战在了一起,有狼的哀嚎声,也有人的哀嚎声,这是一场关于生存与食物的战斗。 已经追踪到附近的林九娘三人,此时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三人均是脸色大变! “狼,狼啊!”周大海率先吞起了口水,脸上带着恐慌,“我们,要去帮忙吗? 要……要不我们走吧,狼,狼好凶残的!” 林九娘以行动告诉了他,她已经从背篓里掏出了她使用趁手的砍柴刀,“你要是害怕,就找棵大树爬上去躲起来。” 话落,直接朝发出动静的地方冲去。 赵志刚也跟她一样,掏出了刀紧跟而上。 她一个女人都敢,他赵志刚又怎么能怂? 周大海愣了下,下一秒咬牙,紧跟了上去,他虽怕,但也不至于做个孬种。 林九娘看了他一眼,没过多言语,只是把背篓的火把掏出来抛给他,让他把火把点燃起来,做武器防身。 而此时他们刚好冲到了附近,看到现场的惨状时,纷纷倒抽一口气。 真不是用一个惨字能形容。 三人没有过多犹豫,手持着武器加入了战场。 第143章 以多欺少? 林九娘的出现,让众人心神一震,但看到只有三人时,顿觉失望。 面对狼群,多三个人的或者少三个人,根本就没多大的区别。 虽林九娘拿着刀,刀刀不落空,砍伤了不少的狼,但依然遭到了谢大贵等人的嫌弃。 谢大贵一棍把一头狼给逼退,双眸怒瞪着林九娘: “既然上山来找我们,知道山上有危险,为什么不多带一些人上来?就你们三个人,还不够狼群塞牙缝,败兴。” 林九娘看了他一眼,一刀把一头狼的前爪给砍断,举起滴着血的砍柴刀,“你说什么?” 谢大贵眼神一闪,卧槽这么准? 不会想砍她吧,忙摇头,“没说什么!” 然后连忙躲到另外一旁去。 林九娘面无表情地瞧了对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嫌她带上来的人少? 哼,她还不想救他呢,白眼狼。 抬脚,再次把扑来的狼给踹飞,冲了上去狠狠的就是一刀。 而谢大贵和谢平安两人凑在了一起,两人相互交换了个眼神之后,没说话,各自朝旁边的狼攻击过去,但他们移动的方向却是林九娘所在方向。 这些,林九娘都没察觉,因为太多的狼了。 杀了一个,又扑来一个,杀都杀不完。 这让林九娘都忍不住想骂娘,他们这是捅了狼窝么? 这么多狼。 和平村的人中,越来越多受伤且失去战斗力的人,林九娘眉头紧蹙了起来。 砍翻了一头狼之后,暂时没狼朝她扑来。 她利用这个时间空隙休息的同时,在思考着要不要把小花叫过来弄走这些狼? 没办法,狼太多,杀都杀不完。 眼角瞧见左边又有狼朝自己扑来,林九娘迎了上去,就在此时忽然她的右边忽然一道黑影闪过,并且扑通的一声摔倒在地上。 林九娘顾不得看,手中的刀一挥,逼退了狼之后回头。 看到倒在地上正要爬起来的谢大贵,有些好奇,他怎么就从自己旁边摔倒了? 顾不得深思,看到狼朝这倒霉蛋冲去,立即挥刀驱赶狼,“下跪赶狼,想法不错。但没用,还不如你以身饲狼来得有用。” 话落瞬间,刀落在狼脖子上,鲜血一下子喷了出来。 谢大贵狼狈得从地上爬起来,眼神怪异的看着林九娘挥舞着砍柴刀的背影。 讽刺他? 一口大黄牙露了出来,带着一抹扭曲狰狞,一双带着罪恶的手朝林九娘的后背推了去! 第144章 跟我比狠,你配吗? 林九娘阴沉着脸,转身朝谢大贵走去,刚好对方挣扎着要爬起来。 林九娘没有任何犹豫一脚再次踹翻对方,在对方哀嚎的同时,一脚踩在对方的手臂上,一个用力往下一压! 咔嚓一声响! 啊! 谢大贵哀嚎,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声。 他的惨叫声,彻底镇住了所有人。 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久久回不过神来。 等回过神来时,打了个冷战。 悍妇么? 不,凶妇才是! 哪个女人做得出像这样的事情?这分明就不是普通女人能做得出来的事情。 谢大贵依然在嚎叫着,双眸死死盯着林九娘踩着自己手臂的脚,剧烈的疼痛,让他额头上冷汗不断地冒了出来。 “拿开,你给我拿开,听到没了!” “贱人,松开!” 谢大贵满脸是汗,另外一只手就要抓林九娘的脚。 林九娘怎么可能如他的意思? 抬起脚来对准谢大贵的手,就是一脚,然后重新踩回到谢大贵被自己踹断的手上,脸上露出了一抹狰狞: “跟我比狠,你配吗?” 说着脚尖一个用力。 谢大贵再次觉得钻心疼传来,忍受不住再次哀嚎起来,最后疼得活生生的晕了过去。 林九娘这才把脚缩了回来,转身看向身后明显被吓傻的众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我林九娘,从不是一个好欺负的人,他的下场,”林九娘伸手指着身后的谢大贵,嘴角处的讽刺变得更深: “就是下一个惹我的人的下场。” 瞧着谢大贵那悲惨的样子,众人齐齐地打了个冷颤,这女人真的很凶。 谢平安捂着被周大海揍疼的胸口,双眸怒瞪,“贱人,你知道大贵是谁家的人吗?” “你居然踩断他的手,你完了!” “他是谁家的儿子,关我屁事,”林九娘冷笑,“就算是谢学文的儿子也一样,背后对我出手,我也一样废了他的手。” 还有谢学文那渣渣! 林九娘眼神闪过一抹阴狠,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谢平安愣住了,他本想说谢大贵是谢学文的亲侄子,但现在却不敢说了,他怕他说了,谢大贵或许会被揍得更惨。 最后,只能干巴巴的说道,“我……我们和平村的人,不会放过你的!” 白痴! 林九娘懒得理他,双眸冷漠地看向众人: “不是姓谢的,站到一旁去。” 话落,早被吓傻的众人,连忙纷纷和叶大牛站到一块去,他们都不姓谢。 而谢家人,都凑过去和谢平安呆在了一起,形成了两军对垒的模式。 众人脸上不解,眼神均畏惧地看向林九娘。 林九娘也不解释这么做的原因,而是去拿起自己被遗忘在一旁的背篓,然后走到非谢姓人群,瞧见他们在自己走来时,均往后退的样子,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 怕了,更好。 懒得解释,手中的背篓重新扔到地上: “里面有药,纱布、绑带,你们相互包扎下伤口,然后下山!” “省点用。” 说完,转身走到去坐下休息。 众人看到林九娘离开,这才纷纷上前去拿药包扎伤口。 而谢平安等人,走到谢大贵的身边,看到谢大贵的惨状,纷纷的摇了摇头。 相对比谢大贵,他们这伤真的是轻。 谢平安脸很黑,谢大贵兄弟两人,一死一伤,他回去后,怕是要脱一层皮。 看到对面正在用药包扎伤口,而他们这边没有,谢平安的不满瞬间达到了顶点。 阴沉着脸朝他们走去,准备拿些药来给大家包扎伤口。 但刚走了没几步,忽然砰的一声。 一把锋利的砍柴刀插在距离他脚不到五寸的位置上,要是他刚才走快一步…… 谢平安脸色发白,双眸下意识地朝林九娘方向看去。 却见她正漫不经心拍着双手,双眸眯着看着自己,且嘴角勾起了一抹讽刺: “谢家人没资格用我的东西,滚!” 谢平安脸涨得通红,却不敢吭声,只能灰溜溜地转身回去,因为林九娘从地上拿起了一块石头在玩。 他一回到谢家人的队伍里,众人就惊慌的问着他怎么办? 谢平安脸很黑,双眸怨毒地盯了一眼林九娘所在的方向,咬牙,“先弄醒大贵!” 紧接着是谢大贵的惨叫声再次响起,他一醒来就想去找林九娘算账。 但谢平安等人连忙拉住了他,低声劝说他现在不要惹林九娘,等下山后找齐了人再找她算账。 这才把谢大贵给安抚下来。 但手臂上的剧烈疼痛,又让他如杀猪一般惨叫起来。 相对于谢家人这边的热闹,另外一边的人,就显得格外安静。 周大海把刚才林九娘投出去、用来吓唬谢平安的砍柴刀从地上拔了出来,重新交还给林九娘,并且在她旁边坐下,低声道: “林娘子,你这样子做,是把跟和平村谢家的梁子给结大了,你以后对他们多提防点,和平村谢家人向来嚣张跋扈,不好惹。” “另外,你刚才那样子对谢大贵,他的手彻底废了,肯定会报复你,你得小心点。” 林九娘没说话,把玩着手中的砍柴刀。 眼神从谢家人的脸上扫过,嗤笑,“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 说完站了起来,看向眼前的众人,“包扎好,就起来,立即下山。不想下山,想在这里喂狼的,那就留在这里!” 说完,径直朝山下方向走去。 早就被吓得不行的众人,瞧见林九娘走了,连忙抬脚追了下去。 林九娘既然能在山上找到他们,自然也能带他们下山,不赶紧跟上下山的人是蠢蛋。 谢平安等人自然不是蠢蛋,连忙相互招呼着跟上去。 谢大贵的手疼得不行,冷汗直冒,而且他必须用另外一个手扶着伤口才没那么疼,怨恨双眸死死盯着前方面领路的林九娘。 贱人,下山之后,一定要大伯弄死她,就像那些不听话的女人一样。 “大贵,你还行么?”谢平安关切地问道。 “死不了,就是疼得厉害,”谢大贵咬牙,“你过来扶我一把。” 谢平安没拒绝,走了过来扶他。 凑在一起的两人,自然都愤怒地表达着怒气。 低声地嘀咕着狠话,商量着要怎么报复林九娘,慢慢地就落在了最后头,甚至队伍停了都不知道。 直到谢大贵撞上前面的人,疼得直冒冷汗,这才发现林九娘竟拦住了他们! 想开口咒骂,当瞧见林九娘的神色,直接闭了嘴。 “我说,”林九娘嘴角勾起一抹邪魅,“不准跟着我下山,跟我们的距离超过一百米,我一刀砍断了你们的腿。” 说完,锋利的砍柴刀从旁边的小树划过,小树瞬间倒地,谢家人众人脸色惨白的往后退。 瞧着他们惊悚的样子,林九娘嘴角的深意变得更深。 没理受惊不浅的他们,转身朝前面走去。 跟她们太近,又怎么上演好戏呢? 她可是准备了好料送他们! 第145章 信林娘子,吃香喝辣 林九娘的话,谢平安等人不得不放在心上。 因为一开始他们并没放在心上。怕走丢,所以跟紧了一点。 但在被林九娘胖揍一顿后,不得不放在心上,只能远远地跟在林九娘她们身后,谁也不敢越界。 谢平安的脸很黑,林九娘那女人真的是够狠。 说不让他们跟,就是不让。 走近点都不行! “平安,你觉不觉得林九娘像个傻子?”谢大贵脸色惨白,笑得格外的阴森。 “她只要能走出去,我们这样远远地跟着她,不一样能走出去吗?” 谢平安一想也是,笑得格外的猥琐,“对,就是个傻子。” 谢家的其他人也都跟着嘿嘿地笑了起来,嘲笑林九娘傻。奇快妏敩 但欢快的笑声,下一秒被尖叫所取代。 不知道何时,他们四周爬满了各种蛇,大的小的,白的花的。 “蛇,好多的蛇!” “跑啊,快跑啊。”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现场瞬间乱了,谢家所有人都慌乱地四处逃窜起来。 但蛇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不断地朝他们身上爬上去,有些还从树上朝他们身上掉下去。 蛇多得像是他们进入了蛇窟一般。 其他人倒是没什么,只要跑得快的都没遭殃,但谢大贵就惨了。 因为手受伤折断的缘故,没跑几步,身体就失去了平衡,摔倒在了地上,而他们身后的蛇,瞬间把他给卷了个结实。 无数的蛇头纷纷张大了嘴巴,恶狠狠地朝他身上咬去! “啊!” 谢大贵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疼得他身体抽搐,“谢平安,救我!” “救我啊!” “快回来救我,不然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回来!” 谢平安等人不得不强忍着恐惧冲回来救他。 等把人救出来时,谢大贵身上已经多了布满了各种大大小小被蛇咬的伤口,一碰,就疼得他哇哇叫。 “疼,疼死我了,小心点。”谢大贵怒。 “不行,赶紧下山。大贵被这么多蛇咬了,也不知道有没有毒,赶紧回去。”谢平安一脸紧张。 谢大贵疼得咆哮,“那就走啊,磨蹭个啥,疼,疼死我了,哎哟!” …… 在谢大贵的哀嚎中,谢平安等人扶着他急匆匆地朝前面的人追去。 而他们的动静,并没引起林九娘等人的注意。 只有身为猎户的赵志刚,隐约听到了一些动静,忍不住开口朝林九娘问道: “林娘子,谢家人是不是出事了?” “他们能出什么事?”林九娘嗤笑,漫不经心地开着路,“就算是出事,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赵志刚,闲事莫管,懂吗?” 林九娘另有深意的双眸瞧了他一眼之后,继续往前带路。 呵呵,她心中这口怨气还没消呢,这才是开始。 赵志刚忽然打了个冷战,双眸同情的看了一眼身后,惹怒了林娘子,谢家人你们自己节哀吧。 念叨了一句,赵志刚立即脚步匆匆地追了上去。 而刚从蛇口逃生成功的谢家众人,一路狂追,在看到前方人马的身影时,这才松一口气。 “邪门了,为什么就我们遇到了蛇,而他们没有遇到?”狼狈的谢老三一脸郁闷地发着牢骚。 这话,引起了谢大贵他们的注意,只是还没等他们开口讨论,忽然一声低沉的虎啸声响了起来。 在他们脸色剧变撒腿就想跑的同时,忽然一头成年老虎从森林深处窜了出来,一个跃身,朝他们扑了过来! 老虎! 谢平安等人被吓得魂飞魄散,身体瑟瑟发抖。 在老虎扑过来的瞬间,恐惧尖叫着四处逃窜。 而谢大贵直接被他们遗弃,狼狈的他,失去了谢平安的搀扶狼狈的摔倒在地上。 “啊!” 谢大贵看到巨虎朝自己扑来,下意识地手脚并用朝前面爬去,然后因重力压在残手上直接疼晕了过去。 然而老虎只是从他身上跃了过去,直扑谢平安等人。 恐惧的尖叫声,在森林深处持续发酵着。 …… 此时,天已经走向黑夜。 前方的路已是模糊不清。 林九娘此时才颇有同情地让饥渴交加,且走了半天的众人坐下来休息。 让周大海和赵德志两人生个火堆,而她则转身去找吃的。 至于要不要给他们找吃的。 林九娘就一个答案,想都不要想。 她能带他们出去,就已经不错,还想要她给他们找吃的,美的他们。 所以,笑纳了某兽送来的大肥鸡后,林九娘慢吞吞地走回去,嘴角处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似对什么事很满意似的。 慢条斯理地拔毛、上架烤、品尝。 在众人口水的吞咽中,林九娘把鸡腿骨往后一扔,打了个饱嗝,然后站起来: “都起来收拾下,准备下山。” 跟着混了个不肚子饿,且休息够的赵志刚、周大海两人立即勤快地收拾起来。 相比在这里过夜,他们更愿意现在连夜下山。 昨晚的经历,太过深刻,不想再经历一次。 各种猛兽的嚎叫声,想想就心慌恐惧。 但其他人则不愿意了,凭什么你们吃饱喝足了就下山? 而他们还饿着肚子,又渴又饿的。 “我饿了,腿软,走不动。”其中一人小声说道,“我,我要继续休息。” 这话像是捅破黄蜂窝似的,其他人纷纷叫了起来,叫饿的、叫累的、叫困的所有声音混在了一起,比菜市场还要热闹。 “你们自己吃饱喝足,休息好了就下山,有考虑过我们几天没吃东西之人的感受吗?” “可不是吗?饿啊,没力气!” “太恶毒了,什么吃的喝的都不给我们。” …… 叶大牛脸色有些难看,开口阻止抱怨的这些人,但反而遭到了训斥。 他也懒得理,默默转身走到另外一旁去,不参与。 按照林九娘的性格,他们这番作态,必定会饱受她的摧残。 但下一秒,叶大牛瞪大了双眸,他猜错了? 一旁的林九娘冷笑,“既然又累、又饿、又渴,手脚发麻而且又没力气走路,那你们就好好在这呆着,等到天亮后再下山。从这里往东走,大概再走一个时辰,就能走出大青山。” 说完在众人的注视之下,拿着火把转身就下山。 她这操作把其他人都给搞懵了,说走就走,啥情况? “林娘子,等等我啊!” 回过神来的周大海和赵志刚两人连忙追上去,开玩笑,他们坚决跟着林娘子走。 信林娘子,吃香喝辣。 和平村的人,懵了,这,这算什么? 不是县令老爷让她们来找他们,让她安全地把他们给带回去的吗?他们现在就这样子走了,算怎么回事? 叶大牛黑了脸,“你们不走,我走!” “喜欢留在这里喂野兽,你们就留,我没这个兴趣。” 说完,脚步匆匆地追了上去。 喂野兽! 前两晚的经验,让他们打了个冷战,下一秒都胳膊好了、腿也麻利了地快速追了上去。 而后头那波刚追上来、浑身狼狈的人,懵了。 不休息,连夜下山? 第146章 敢碰她一下,我剁了你的手 “我们,我们,要跟上去吗?” 谢三粗喘着大气,那张长相猥琐的脸上全都是汗水,他难受地吞了下口水,询问的眼神落在谢平安身上。 发现背着谢大贵的谢平安沉默不说话,不由得急促地问道,“平安,说句话!” 刚从虎口逃生的他,此时慌得不行,双腿正打着摆子。眼神惊魂不定看向四周,怎么看都觉得有野兽在四周盯着他们,想要冲出来吃了他们。 一想这个,谢三忍不住朝谢平安身边靠去。 “休息!” 谢平安把谢大贵放在地上,直接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粗喘着大气,吞咽了下干得不能再干的喉咙。 双手揉捏着发疼的双腿,粗着嗓子,“放心,那女人走了这么久的路,不一样没走出去么?” “一会,他们肯定又走回来,不急!” 其他人一想,也是。 精神一松,双腿一软,纷纷坐在地上休息。 累过头之后,个个都忍不住眯起了双眸,紧绷的心情在这时候得到了舒放。 真的累死人了。 极度的累跟疼痛相比,那些被树枝划伤的疼痛,似乎变得可忍受。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一股冰冷的寒意把他们惊醒。 “好冷,你们有没有觉得很冷?” 谢三睁开了双眸,迷迷糊糊的问道。 但紧接着眼前的一幕,吓得他魂飞魄散,那双三角眼直勾勾地看着其中一个方向。 下一秒! “啊!” 他凄厉的惨叫声,在深夜里响了起来,惊起了早已归巢的鸟儿,鸟儿在深夜里乱飞乱叫,更添加几分恐惧。 谢平安惊醒过来,一脸不悦地看向对面明显被吓得瑟瑟发抖的谢三,“谢三,你叫什么叫,想吓死人啊!” “蛇,好大的蛇!” 谢三脸色惨白,身体不断地往后退着。 谢平安身体僵硬,缓缓地转身朝后面看去,这一瞧,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一口气堵在嗓子眼,忘了呼吸。 真的好大的蛇! 嘶! 一直盘旋在一旁盯着他们的小花,在他们醒来了之后,忽然睁开了血盆大嘴,朝众人发出了尖锐的尖叫声的同时,腥臭的大嘴朝他们咬去! 啊! 众人尖叫,狼狈得从地上爬起来,再次四处逃命。 大青山寂静的夜晚,再次变得热闹起来。 …… 而在安乐村的山脚下,有一群人从白天等到了天黑,再从天黑等到了深夜。 随着夜色越来越深,原本还能安静等待的众人,此时也开始变得躁动不安起来。 第147章 对,我就是有理 众人身后忽然响起的清冷女声,在深夜里格外响亮。 周翠花被那声音镇住了,这手,怎么也打不下去。 等她们回头看清楚是谁之后,先是一惊,然后是狂喜。 她们激动地朝她冲去,不对,是朝着她的身后冲去,因为她的身后站着她们心心念念的亲人。 周翠花早已忘了要教训刘三妮,嚎叫着冲了过来。 在人群中穿梭寻找着儿子,且嘴里不断吆喝着,“三儿,谢三,我的儿,你在那呀,娘在这!” “三儿!” 谢三娘转了一圈,并没发现自己儿子,冷意涌上心头。 她不敢多想,身体颤抖地继续找,不会的,她儿子不会有事的。 而另外一边,刘三妮和刘四郎一看到林九娘,都激动地喊着‘娘’朝她冲去。 “娘,太好了,你回来。你这么久没回来,都快把我急死了,”刘四郎忽然红了双眸。 他娘去了这么久没回来,说不担心,都是假的。 刚才的凶狠、自信,都是装给别人看的。 刘三妮赞同点头,“娘,真的担心死我了,你要是再不回来,明日我和四郎就要上山去找你了。” 林九娘嗤笑,“我需要你们找?” “少不自量力,要是你们被山上的猛兽吃了,我可不会去给你们收尸。还有,你们两个是不是傻?” 林九娘忍不住送她们一人一个爆栗,“那老娘们,一看就是个泼妇,你们两个跟她扯个什么劲? 要不是我及时回来,刘三妮,你就要被人揍了。” 毕竟这和平村的女人,可不和平,都蛮横得很! “娘,我们又不傻!再说了她们一直在骂娘,我可忍不了。”刘三妮笑了,她娘教出来的闺女,能忍吗? “娘,”刘四郎凑过去,低声说道,双眸中的冷冽一闪而过,“三姐手上拿了石头。” “还有,娘你放心,我会保护三姐的。” 说完,晃了下自己手中拿半截木棍。 “四郎,要你多嘴,”刘三妮嫌弃,敲了下他的头,然后一脸严肃地看着林九娘: “娘,我们会保护好自己的,你说过,我们不欺负人,但也不能让人欺负了去。 她们人多,又怎样?够我们狠吗? 一石头下去,一个脑袋开了瓢,见了红,其他人就会乖乖听话了。” 林九娘无语,她这教育是不是过头了? 怎么两个都是这模样,一言不合就砸人脑袋? 小孩子,要讲理为上,动手伤了自己的话,怎么办? 正在林九娘纠结着要不要纠正下她们想法时,周翠花此时慌张冲了过来,伸手就要抓林九娘,但被林九娘身体灵敏地躲了过去。 林九娘眼神带着不悦: “有话就说,别动手动脚。” 她可没忘记,刚才就是这老娘们想打刘三妮,凶光从她眼眸里一闪而过。 手有些痒,想揍这老东西了,怎么办? “我儿子谢三呢!” 周翠花双眸激动地盯着林九娘,“为什么别人的儿子都回来了,就我儿子没回来。” “不对,还有我儿子,” “我儿子也不见人。” “还有我儿子,” …… 周翠花刚说完,其他几个老妇人也冲了过来,围着都急切地看着林九娘,追问她们的儿子。 林九娘嗤笑,眼神带着一抹冷漠,“你们是谢家人?” 周翠花等人懵,这有什么关系吗? 不过相互看了一眼,还真是,她们都是谢家人。 周翠花有些不耐烦,“让你带我儿子下山而已,这跟我们是不是谢家人有什么关系? 难道我们是谢家人,你就不带我儿子下山了吗?” “对,你说对了,”林九娘给了她一个灿烂的笑容,“答对了,可没奖!” “我就不带姓谢的下山,怎么滴?” “你……” 周翠花怒,想发火,却被赵德志拦下。 现在得罪林九娘可不见得是件明智的事情。 所以,拦下人之后,赵德志直接开口问林九娘原因。 他好奇,其他人都带下山了,为什么就不带的姓谢的。 林九娘送了他一个冷笑,“想知道,自己去问赵志刚和叶大牛,他们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赵德志狐疑的眼神落在下林九娘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确定了林九娘什么都不会说之后,便开口叫来了两人。 不用赵德志开口,两人像倒豆子似的,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给说了出来。 这可把赵德志气黑了脸,直接开口大骂活该,不带得好。 刘家姐弟也气得举起了石头木棍,一副要跟人拼命的样子。 赵德志阴沉着脸,双眸冷然地盯着谢家众,“他们活该,回不来,都是他们自己的命,怪不得任何人。” 周翠花急了,一脸不满地盯着林九娘:奇快妏敩 “是谢大贵推的你,关我儿子什么事,你为什么不带我儿子?” 叶大牛脸色有些不自然,目光闪烁,“你儿子谢三,后面帮着谢平安要揍林九娘,不对,是谢家所有人都出手了。” “闭嘴,你一个外来户,你有什么资格在这说话!”周翠花怒瞪了一眼叶大牛,“再说一句,我抓死你!” 叶大牛眼神一缩,后退一步,低下头不再说话。 周翠花这才满意,怂恿大家把怒火都对准了林九娘,骂人之难听,没有之最难听,只有更难听! 听着她们口吐粪得的样子,刘三妮忍不住了。 紧握着石头,就想冲上去砸死一个算一个,让她们说,让她们喷粪。 居然把她娘往狼嘴里推,还有理了,是么? 但刚走一步,就被人扯住衣服。 刘三妮回头,“娘!她们骂你呢,我忍不了.” “干嘛呢?叫什么娘!”林九娘黑了脸,伸手夺下她手中的石头,“小屁孩一个,这事轮到你管了吗?你当我不存在啊,给我到后头去。” 说着把刘三妮推向刘四郎。 小屁孩,根本就没把她放眼里。 小小年纪就这样,也不怕坏了自己名声。 做完这一切之后,林九娘抛着手中的石头玩,眼神阴沉可怕地盯着骂的正厉害的众人。 骂呀,继续! 砰! 林九娘把手中的石头,狠狠的砸在那骂得最凶的周翠花的脚旁。 瞧着她们都被吓得往后退、不敢再开口的样子,林九娘笑了,一脸狰狞: “骂呀,怎么不继续?” “放心,我手中的石头是长眼的,要砸哪就砸哪,要砸碎你的牙,就绝对不会伤到你的舌头,继续啊。” 周翠花一脸扭曲,想到自己儿子被留在了大青山,忍不住冲了出来指着林九娘破口大骂: “恶妇,你,你还有理了,是么? 敢把我儿子留在山上,我告诉你,要是我儿子出事,我跟你没完!” “对,我就是有理!”林九娘一脸不屑。 “他在大青山上被猛兽吃了,关我屁事,是我让他上的山?” “对了,”林九娘嘴角勾起一抹邪魅,“我忘了告诉你们,我们下山的时候,好像听到了老虎叫,你们自己猜猜,你们儿子遇上老虎后,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第148章 有种你来啊,对着我的脑袋砸啊 林九娘的话一落,周翠花她们都吓得腿软,一个没忍住直接跌坐在地上,个个双眸发直。 她们的儿子,难道被老虎吃了? 这么一想,心里承受能力差点的直接晕了过去,强点的也被吓得哇哇大哭。 “儿啊,你怎么死得这么惨啊。” “呜呜,儿啊,你回来啊,你要是走了,你让我怎么办啊!” “儿啊!” …… 现场哭成了一片。 赵德志皱眉,眼神带着不可置信,“九娘,他们当真已经丧生虎口?” 林九娘懒得回答,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后,直接叫上刘三妮他们姐弟回家。 开玩笑,为了这些白眼狼,她已经累了一天,可没精力跟他们在这里浪费,回去睡觉,不香吗? 林九娘要走,赵德志自然不敢拦。 但周翠花,可就没这么好说话。 她现在彻底恨上了林九娘,觉得是她害死了自己儿子。 要是她把自己儿子一起带下山的话,自己儿子一定不会死,不会被老虎咬死。 现在她唯一的儿子死了,她要这个狠心的恶妇付出代价。 所以,看到林九娘要走,袖子一擦眼泪,快速地从地上爬起来,双眸凶残地盯着林九娘: “贱人,你给我去死!” 说着就朝林九娘冲去,抬起手恶狠狠的就朝林九娘打去,而让人惊恐的是她手里握着一块石头。 瞧那形状,正是之前林九娘砸在她脚旁边的那块! “小心!” 赵德志大惊,忍不住出声提醒。 但距离有些远,他想阻止已经来不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周翠花拿着石头砸向林九娘。 瞧着石头距离林九娘的头只有咫尺之远,周翠花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极其扭曲的笑容,加重了力道的输出,“恶妇,你给我去死!” 但下一秒,她的笑容僵硬在了脸上。 因为她的手,竟被林九娘抓住了。 怎么会? 林九娘叹息,她真不是白痴,真的。 伸出左手把对方手里的石头拿下,握在自己手心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 低眉轻笑,“下次,想背后偷袭人的时候,记得,别出声,还有……” 林九娘抬起头来,笑容早已敛去,双眸阴冷的盯着对方的同时,嘴角勾起一抹残忍: “拿石头砸人,我是你祖宗,来,祖宗我教你怎么砸人!” 说着举起了石头,恶狠狠地朝周翠花的头砸去。 “九娘,别!” 赵德志一直看着林九娘,听到她的话时,心一惊,一个箭步冲了过去阻止。 终于在她砸到人之前,拦下了她。 赵德志松一口气,摇头,“九娘,以暴制暴不可取。” 周翠花看到林九娘砸向自己时,被吓得脸色发白。 但得救后,看到她的手被赵德志抓住之后,很是嚣张得意: “贱人,有种你来啊,对着我的脑袋砸啊。 恶妇,我告诉你,有种你就砸死我,不然我一定会杀了你为我儿子报仇。” “闭嘴!”赵德志被气得要晕过去,这女人是傻子吗? 没看到林九娘怒气未消,还在这里开口刺激她,当下忍无可忍地朝对方喝了一声。 然后一脸歉意地看向林九娘,“九娘,这事……” “所以,我就活该被她砸?” 林九娘嘴角露出一抹狰狞,眼神带着不屑,“知道么?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十倍还之!” 话落,左手手腕一转,挣脱开了赵德志的手,同时自己也松开了对方的手。 左手拿着的石头一抛,右手往左上空一抓稳稳地把石头给抓在手里,然后迅速回手,举起来‘砰’的一声,石头直接砸在了对方的头上,鲜血瞬间崩了出来。 所有人惊呆了。 均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林九娘,赵大人都已经出面阻止了,她怎么还敢! 林九娘双眸狰狞地看着手中染血的石头,目光落在对面已经被砸傻了的女人,看着鲜血从她的头顶滑落,脸上露出了一抹嗜血的狞笑: “怎么,你以为我不敢砸你?” 松开细长的右手,手掌一翻,任凭石头从手中掉落。 冷漠的双眸环顾四周,冷意变得更深,“最好不要惹我,惹怒了我,没你们好果子吃。” 啊! 周翠花后知后觉,整个人发出了惨烈的而尖叫声。 伸手摸了下自己的头顶,尖叫声的分贝再次升级。 周翠花真的要被气晕过去,捂着自己头上的伤口,浑身颤抖,“贱人,你竟敢砸我!” “再来一句,我可以把你舌头给拔了,你可以试试我敢不敢?”林九娘一脸寒冰,“不会说话,要舌头来何用?” 周翠花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赵德志的脸色也格外的难看,“九娘,你这次过分了!” “道歉,快点!” 他现在就想赶紧息事宁人,就怕对方咬着九娘不放,到时候九娘的麻烦更大。 “道歉?跟她?她配吗?” 林九娘笑了,笑得讽刺,看到赵德志脸色变化,再次嗤笑,“赵大人,就算我肯道歉,你觉得她敢接吗?” 赵德志脸色已经黑得不能再黑。 林九娘这个女人,要不要这么嚣张? 周翠花疼得大脑发晕,“林九娘你这个恶妇,你……” “娘,是你吗?” 忽然,一道带着恐惧以及慌张的粗哑嗓音从黑暗中传了出来,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 也就这简单的几个字,让周翠花变得热泪盈眶,嘴巴微动,许久才憋出一句: “三儿,是你吗?” “娘,是我!” 下一秒,一个衣裳破烂,且长得贼眉鼠眼的男子从黑暗中冲了出来,一把扑进了周翠花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同样,其他谢家人此时也都纷纷见到了自己儿子。 看到他们那惨样,个个都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其中谢大贵的娘哭得最厉害,别人都是衣服破破烂烂,除了一点小伤外加累得不行外,都没什么大问题。 只有她儿子,衣服破烂不说,手还断了,而且身上到处都是被咬过的伤口。 她还没从自己儿子的悲惨中回过神来,又迎接了大儿子的死讯。 惨叫一声,直接晕了过去。 现场再次陷入了混乱。 林九娘没兴趣看戏,看向赵德志,“赵大人,没事的话,我走了。” 她没兴趣看别人母子重逢的恶心戏,看得她想吐。 赵德志眼神从旁边的母子相逢的喜悦中挪开,“他们并没丧身虎口。” “所以呢?”林九娘有些漫不经心。 “可你说……” “我说什么了?”林九娘打断他的话,“我只说我听到了虎啸声而已,并没说他们被虎吃了,不是吗?” “葬身虎口,是她们自己脑补的,跟我可没什么关系。” “还有赵大人,你可记得结账,千万别让我追债追到衙门去。” 话说完,也懒得理会一脸苦笑的赵德志,眼神落在一旁虎视眈眈盯着其他人的刘三妮姐弟两人,一人送一个爆栗: “有什么好看的,手里的石头扔了,回家!” 刘四郎吃疼,摸着自己的头。 双眸狠戾地盯着对面,“娘,她们丑死了,谁稀罕看她们? 我是在盯着她们,她们要是再敢对娘出手,我一石头拍死她们!” “娘,我想弄死她们。”刘三妮彻底怒了,脸上全都是杀气。 趁她们现在没防备,直接冲上去,自己是不是可以干掉几个? 第149章 没地位,太惨 瞧着姐弟两人愤怒的样子,林九娘满意,行吧,总算没白养,还知道维护她。 心情甚好的她眯起了双眸。 “走,回家做夜宵吃去,要求,随便提。” 说到吃的,姐弟两人双眸发亮,瞧了一眼谢家人那边,确定她们不会再来闹事后,这才放弃了盯梢。 刘四郎很认真地思考了下,“娘,真的能提?” “当然,”林九娘傲娇,抬脚朝家里方向走去。 “娘,能吃肉么?”刘四郎很馋,好久没吃肉了,想吃肉。 这话,让林九娘的手僵硬了下,黑了脸,“故意刁难我,是不是?大晚上的,我去哪里给你弄肉?” 小花的肉,算不算肉? “娘,你说的,随便提,”刘四郎弱弱的说道。 委屈啊,他就是遵从心中的馋虫而已。 看到自己娘投过来的阴测测眼神,连忙改口,“娘,那,那换别的,要是能吃点青菜什么的,也行!” 下一秒! 砰! 刘三妮的手毫不留情敲在他的头上。 刘四郎吃疼,“三姐,你干嘛打我,我又说错了?” “你说呢?” 刘三妮送他一个白眼,“现在青菜什么的比肉都难寻,你还想吃点青菜,你不是存心刁难娘吗?” 刘四郎愣住了,卧槽,他忘了,没水。 别说地里没庄稼,就连山上的树皮都被扒得差不多了。 “想明白了?” 刘三妮嫌弃,然后看向林九娘,“娘,别理四郎,他脑子读书读坏了,提的要求都不实际,专门来为难人。” 刘四郎不敢反驳。 在他们家,她们两人说的话就是圣旨,他敢反驳,挨揍的人必定是他。 没地位,太惨。 “没事,有我在,书呆子我都能让他变成老油条,”林九娘笑,笑得很有深意。 “肉,现在是满足不了。 但青菜么?呵呵,也不是不能满足!” 她空间,啥都不多,就是青菜多。 拿点出来,自家人吃,应该没大问题。 在她们两人困惑的注视下,林九娘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木薯晒干没有? 晒好了,我给你们做个脆皮汤圆!” 想到那脆脆的口感,林九娘有些馋,好久没吃了。 …… 赵德志双眸羡慕看着她们远去的身影,直到消失,眼神才落到谢家人的身上。 前后两拨人,果真是天壤之别。 前者虽狼狈,但无伤;后者不但狼狈,而且身上大大小小布满了各种伤口。 对于谢家人的狼狈,赵德志嘴角勾起了一抹讽刺,活该。 不用想,肯定是谢学文这厮做的好事。 他猜到这些人肯定会在大青山上迷路,所以交代了他们谢家人想在大青山上弄死林九娘。 可惜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坑了他们谢家人。 现在他们有这下场,都是咎由自取,不值得同情。 该回来的都已经回来,回不来的永远回不来了,赵德志让他们都各自散去。 等没人之后,他才慢吞吞地朝前面走去。 走到某处黑暗中时,赵志刚从旁边走了出来,一脸恭敬: “大人。” “怎样?有什么发现吗?”赵德志的声音很冷。 “没有!” 赵志刚摇头,“不过有个事情很特别,林九娘被推倒时,五六条恶狼已经扑到她身上,眼看就要被咬死。 但奇怪的是,就在咬上她时,恶狼像是被吓到了一般,撒腿就跑了。” “还有,在大青山上,所有的动物都不会攻她,像是避着她一般。” 想到下山时,听到后头传来的动静,赵志刚沉默了一会,没继续说下去。 有些事,太过匪夷所思。 他觉得这大青山的动物,似乎听林九娘的。 其他人不懂,他是猎户,自然有他过人之处,比如听力! 他很确定,他们走后,谢家那些人碰到了很多猛兽的声音。 但这些猛兽,却没咬死他们一个人,倒像是在戏耍谢家人。 可能吗? 赵德志点头,让他先走。 仰头看着天上被乌云遮了一半月亮,嘴里忍不住嘀咕: “林九娘,你身上的秘密还真是多,我很好奇,你到底还有什么秘密。” 不知道自己又被惦记上的林九娘,回家之后立即钻进了厨房忙活起来。 勺木薯粉、加水,揉团,忙了个不亦乐乎。 想要来帮忙的姐弟两人,则被林九娘赶了出去,嫌他们碍手碍眼。 等林九娘把做好的夜宵端上来时,姐弟两人惊住了,双眸瞪得老大,死死盯着桌子,两人都很不争气地吞了吞口水。 碗里圆滚滚的圆子,他们不稀罕、不震惊。 让他们稀罕和震惊的,却是桌子中间摆放的那一道绿油油的蔬菜。 林九娘吃了一个汤圆,脆脆,一如想象中的味道,好吃。 看到姐弟两人都呆呆地盯着菜看,轻笑: “菜是用来吃的,不是看的,吃啊。” 说着动手夹起一筷子,吃了起来,果然爽口,好吃。 见到林九娘吃了,姐弟两人立即动起筷子来。 这一吃,就停不下筷,越吃越感动,太好吃了,他们是多久没吃过这么嫩这么好吃的青菜了? 好吃,好吃的根本就停不下来。 青菜分割完,眼神落到眼前碗里的圆子,有些不想动,饱了。 当看到娘吃得一脸陶醉,两人才忍住尝了一个。 这一尝,立即被征服。 双眸发亮,再次快速吃了起来。 不知不觉连汤都喝了个一干二净,肚子也圆鼓鼓地鼓了起来。 好饱! 林九娘鄙视,这汤,她都没放糖,他们也喝完了,撑,活该。 “娘,这么好吃的青菜,你哪里摘来的!”刘三妮有些激动,“我明天可以去摘吗?” “那是你去不了的地方,”林九娘懒洋洋地说道。 打了个饱嗝,站了起来,“这里,你们收拾了!” 说完,摸着自己凸起来的小肚子朝屋内走去。 一夜无梦。 林九娘一觉睡到了中午。 伸了个懒腰,敢出房门,手里就被塞了一碗汤圆,然后姐弟两人溜到了树荫下去忙自己的事情,一个读书,一个练字。. 那专心的样子,让她怀疑刚才他们给自己端吃的事情是假的。 耸耸肩,端着碗在一旁凳子上坐下,慢慢吃起来。 手艺差了点,不够脆,差了点。 正吃着,门外忽然传来了马车的声,但林九娘却没有停下吃东西的动作。 敲门声响起,刘四郎去开门,把人带进来时,林九娘刚好把最后的一口汤喝完。 碗往一旁一放: “赵大人,你这是把马车送来吗?” 赵德志点头,“本官答应你的事情,自然得做到。” “马车借你使用一个月,但这马儿吃的草料……” “我自己解决,大人不用操心,”林九娘笑眯眯的接过他的话,站起来直接朝门外走去。 等看到门外又老又瘦的马时,林九娘嫌弃,“赵大人,真难为你了,找到这么一匹‘好马’。” 听出她话里的嫌弃,赵德志苦笑,就算是这样的一匹马,也是他找了许久才借来的。 忍不住解释,“九娘,你也别嫌弃,这是一匹好马,都是干旱闹的,人都没吃了,又怎么会有马吃的?” “我要不是出高价租了,这马这两天估计都要被杀了喝血吃肉了。” 现在差不多粮尽了,能吃的谁会放过。 这倒是大实话,林九娘不说话,伸出了手,看着马儿在舔自己的手心。 心一动,“我买下来,多少钱?” 第150章 家规 瞧林九娘那认真的样子,赵德志一个咯噔,“认真的?” 刚才听她说的时候,还以为她在开玩笑,但看她认真的样子,也不由得跟着认真起来: “你可知道,现在但凡能吃的,都很值钱?” “这马瞧着瘦,当杀了,好歹能供他们吃半个月以上。所以价格铁定不低,你还确定要?” 眼神下意识看向她身后破破烂烂的屋子,摇头。 他觉得林九娘是在开玩笑,就她这条件,怕是一个马腿的钱,都拿不出吧。 林九娘鄙视,“瞧不起谁?” 说着从袖袋里,实际上是空间中,摸出了一张银票甩过去: “平常一辆马车三十两以内,这是一百两,我就当价格翻一倍或者两倍,也足够支付了,记得找钱还我。” 说完,把马车往家里牵。 行吧,她也是有车的人了。 赵德志看着自己手中的银票,忍不住苦笑,马车就这样没了? 好吧,他承认自己这次看走眼了,也是有钱的主。 忍不住抬脚想跟着走进去,但下一秒‘砰’的一声巨响,大门无情关上了,而且还差点砸到他的鼻子上。 赵德志懵,怎么就关门了? “赵大人,庙儿小,就不招待你了,慢走不送!” 林九娘的声音从屋外传了出来,紧接着是刘家姐弟两人惊喜的声音。 赵德志哭笑不得,这女人这性格,真让人捉摸不透。 她都这样说了,他也只能离开。 而林家院子内,刘三妮姐弟两人正兴奋地围着马转,且小心翼翼讨论着马儿。 林九娘这边则是提了半桶水过来喂马。 瞧见马儿在那大口大口喝着水的样子,挑眉,“以后,这马儿就归你们照顾了。” “娘,我看行!” 刘四郎一脸的喜气洋洋。 林九娘瞧了一眼喜气洋洋的她,嗤笑。 这马就跟现代的车一样,都是男人的最爱,不分年纪,不分时间。 “行,这马就归你照顾了,”林九娘无所谓,只要有人照顾就行。 伸手拍了拍马头: “听话点,别惹事知道么?不然我杀马放血吃肉。” 也不知道马儿是不是听懂了,竟然叫了起来,像是在回应她似的。 刘三妮偷笑,“娘,这马像是听懂你话似的在回应你话,真有意思。” “我像是那种养俗物的人吗?”林九娘一脸傲娇,“它以后会是一匹千里马。” “它?” 刘三妮上下打量着马,高度是有的,但这体型,跟千里马相差了十万八千里,“娘,你是在忽悠我们吗?” 没等林九娘说话,刘四郎已经开口。 “三姐,你说的,要相信娘,不要质疑娘的话。 你瞧瞧你现在,你是在质疑娘的话么? 娘说它是千里马,那一定就是千里马,知道么?不接受反驳。” 刘四郎乐了,不容易啊,他终于可以反驳一次他三姐了。 以前都是被她训的份,今天,他刘四郎终于崛起了! 刘三妮囧。 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刘四郎,“四郎,埋汰起你姐我来了,是么?” 说着,手下意识地去敲他的头。 刘四郎身体灵敏地避开她的手,直接躲到林九娘身后: “娘,三姐犯错不承认,还想打人,你快给我评理。” “评理?”林九娘挑眉,嘴角轻勾,带着一抹意味深长。 “刘四郎,你确定找我评理?” “对,”刘四郎猛点头,没注意到林九娘脸上的诡异,“三姐老欺负我,你得为我做主啊。” “好!” 随着林九娘的话落下,她的手也落在了刘四郎的头上。 “哎哟!” 刘四郎吃疼,连忙往后退,眼神吃惊又委屈地看着林九娘: “娘,你打我!” “打的就是你,谁叫你笨。” 林九娘缩回了手,漫不经心地看着他: “不是告诉你,在这个家,你地位最低么?我、你姐,我们说什么都是对的,就算是错的,你也要说是对的,知道么?” “还有,我制定的家规呢,背来听听。” 刘四郎哭丧着脸,“娘,我错了,还不行吗?” 呜呜,他就知道,他没地位。 “背!” 林九娘漫不经心地走到一旁的躺椅上躺下,一副要仔细聆听的模样。 刘四郎瞧了一眼正在偷笑的刘三妮,郁闷,闭上双眸大声地背诵出来: “不准质疑家里的女人,要绝对地拥护。” “不准冲家里的女人发脾气,说话大声点都不可以。” “不准跟家里的女人辩对错,因为她们说的都是对的。如果是她们错了,也要说是我自己错。” “不准惹家里的女人不开心,因为女人是用来疼的。” …… 等背诵完之后,刘四郎抗议。 “娘,这些,对我不公平,我感受到了压迫,我都没地位。” “三妮,不公平吗?”林九娘看向刘三妮。 刘三妮一脸严肃,“公平,娘,再公平不过了!” 林九娘挑眉,“听到没有?二比一,少数服从多数,很公平! 男人在这个家里,是没地位的,懂么?” 刘四郎双肩垮了下去,哭丧着脸,正想反驳。 忽然门外传来了剧烈的敲门声,以及刘五妮的嚎哭声。 “娘,三姐,四郎,救命啊,出事了!” “娘,救命啊,救救大嫂,大嫂全身都是血,娘!” …… 林九娘本不想理的,但听刘五妮说木娟全身都是血,脸直接冷了下来。 立即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快速朝门口走去,拉开门,“说清楚,怎么回事?” 等看清楚刘五妮身上的血污时,眉头直接皱了起来,怎么这么多血,木娟不会是早产了吧。 “娘!” 刘五妮哭着想伸手去拉她,但看到自己双手上的血迹,又连忙缩了回去,焦急地哭道: “娘,你赶紧跟我过去看看吧。 大嫂,大嫂被老太婆推倒在地上,身下留了好多的血,好吓人。” 林九娘黑了脸,该死的老东西,竟推孕妇! 这是想来个一尸两命吗? 该死的。 转身看向自己身后跟着走出来刘三妮姐弟两人,“四郎,立即去找安婆子过来帮忙,越快越好。三妮,把家里的油盐糖和大米拿过去。” 交代好之后,便飞快地直奔刘大郎她们家而去。 刘三妮和刘四郎姐弟两人相互看了一眼,立即分别行动起来。 刘五妮茫然,抓住刘三妮的手: “三姐,我,我呢,我做什么?” 娘什么也没吩咐她啊,她要做什么? “你怎么还傻站在这,你赶紧回去,看看娘需不需要帮忙啊,”刘三妮差点被她气死,怎么这么笨! 刘五妮后知后觉,猛地点点头冲了出去。 刘三妮摇头,连忙转身去拿东西。 那老东西,真不是人。 这种人,为什么还活得好好的,老天爷怎么就不收了她? 第151章 这口气,真吞不下 “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 “谁让她自己冲过来拦自己,跟自己没关系。” “她不来拦我,不就是什么事都没了吗?对,对,跟我没关系。都是她自己的错。” “不能怪我,不能怪我!” …… 刘老太神情慌张地小跑着,而嘴里不断嘀咕,埋怨着。 慌乱的她,只想逃离。 低头瞧见双手上的鲜血,心一慌,忍不住伸手在自己衣服上擦拭起来。 她不想看到血,那会让自己忍不住头皮发麻。 但等恢复理智,看到被自己蹂躏过的衣服,忍不住懊恼。 好好的一件衣服,竟被她自己给毁了。 衣服上带着一片血迹的刘老太吓到了不少同村的人,大家纷纷避开了她,三五成群地在一旁对着她指指点点起来。 往日里挺精明的刘老太并没注意到这些,依然脚步匆匆地往前走。 她要找个地方躲起来,不让人找到。 但事实是,她越不想在此时碰到谁,就偏碰到。 瞧见林九娘正朝自己这边飞奔而来时,她脸色一白,身体下意识往旁边跑。 但已经瞧见她的林九娘怎么可能允许她跑? 嘴角勾起一抹无比凉薄的笑容,这算不算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她自己送上门来的,不揍她,自己心中的这口气,真吞不下。 让你丫的给她惹事。 揍你丫的。 林九娘一个箭步冲上去,对着刘老太那肥厚的后背就是狠狠的一脚,直接把人踹趴在地。 瞧着她趴在地上痛苦哀嚎的样子,林九娘脸上的寒意并没有消去,冷嗤:. “老东西,你只摔一下而已,就叫得跟杀猪似的。 你也是女人,你知道木娟被你推倒后,导致早产出血有多疼?” “还有,你还是人吗?害木娟早产,不给她请接生婆就自己跑了,你还是人吗?” 围观的人,本还有些同情刘老太无辜挨打,想帮劝来的。 但在听到林九娘的话之后,剩下的只有鄙夷的声音,这种人就该揍,推孕妇,造孽哟! “是她自己冲上来的,关,关我什么事?”刘老太撒泼,费力地从地上爬起来,恼怒瞪着林九娘,“不就是生孩子而已,哪个女人不要走这一遭?早点生晚点生都一样,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再说了,这是我刘家的孩子,关你屁事。 她要是生不下来,那也是怪她自己不争气,所以要怪也就只能怪她自己!” 啪! 林九娘一巴掌甩在她的脸上,杀意从双眸中闪过: “老东西,最好祈祷木娟母子平安,不然我不介意把你这副老骨头给拆了!” 说完没再理她,直奔木娟家而去。 木娟不到预产期,被推倒在地导致早产。 她虽没生过孩子,但也知道这种情况下,对孕妇来说有多危险。 现代医术这般发达,意外早产都有可能导致孕妇丧命,更何况是医术落后的古代? 这该死的老东西,竟说得出这种话,真想掐死她。 真想让人把她肚子给搞大,然后也让她试试八个月早产的感觉。 而被揍了的刘老太痛苦地从地上爬起来,听到四周的人对他的议论,气的脸扭曲。 “你们这群长舌妇,都给我滚。” “这是我的家务事,轮不到你管,都给我滚开!” “听到没有,都给我闭嘴,小心我揍你!” …… 嚣张的刘老太,瞬间惹了众怒。 谁都看不习惯她这副明明做错事,但死活不承认的样子。 立即和她吵了起来。 一开始是文斗,后面发展成了武斗。 被众人愤怒围攻的刘老太又怎么可能是众人的对手? 最后落了个被揍的抱头窜走的下场。 而刘大郎家这边。 “大嫂,你撑住啊,五妮去找娘了,”赵青兰看着痛苦哀嚎的木娟,慌得在一旁眼泪哇哇地往下掉。 想伸手去扶,但她自己也顶着个大肚子,根本就扶不起。 心中忍不住恨起刘老太来,推倒了大嫂后,看到大嫂流血了就跑了,连帮她把人扶进去都不肯。 而木娟的尖叫声越来越尖锐,鲜红的血液不断地从她身下涌出。 “啊!” “好疼!青兰,我好疼!” 木娟疼得脸色发白,豆大的汗水不断地从额头处滑落,手死死抓着赵青兰的手,双眸瞪得老大。 撕声裂肺地喊道,“好疼,啊!” “疼!” “大嫂,你别叫了,留点力气。”赵青兰急得脸色发白,再次想扶她起来,“你也用点力啊,我扶你到床上。” 但此时的木娟疼得根本就用不上力气,试了几次都无法用上力气。 好不容易站了起来,但因为太疼的缘故身体朝身后倒去,吓得赵青兰尖叫。 直到一双手出现在木娟身后撑住了她,赵青兰才松开口气。 转身发现是林九娘时,眼神委屈地看向她,“娘……” 第155章 小样,让你嘚瑟,整死你 “九娘,我们听说木娟要生了,想到生孩子要用很多水,所以就把家里剩下的水拿了过来,”赵婆子提着小半桶水,往她面前递,“你也不要嫌弃水少。” “对,还有我的,我家今天的还剩下一些。”另外一个婆子说道,也递了过去。 “我这里也有!” …… 七八个婆子每个人都手里拿着水桶,而水桶里多多少少都有小半桶的水。 她们都七嘴八舌的说着话,让林九娘收下水,委屈了她们,不能在这个时候委屈产妇。 而在她们的身后,还有十几个和她年纪差不多的女人提着桶朝这边走来。 林九娘第一次,在安乐村这里感受到了善意。 瞧着她们争先恐后的样子,林九娘双眸一红,感动在心头翻涌。 水,在这个时候是救命的东西,虽然她空间有,却不好拿出来。 她也可以去水池那拿,虽会有人有意见,但一样能拿到足够的水。 再不行,她上大青山也同样能挑着水回来。 但自己还没任何动作,她们却默默把家里多余的都拿了过来,这恩情…… 林九娘弯腰,朝她们鞠了一躬。 “谢谢你们!” 而她的大礼,却把赵婆子等人给吓了一跳。 要知道九娘在村里代表的可是凶残,那是一言不合就开干的主,她现在鞠躬还亲自道谢,赵婆子等人反而慌了。 “九娘,你,你千万不要这样子,”赵婆子慌,手脚有些不知该如何摆放,“我们,我们也没帮你什么。” “再说了,这水也是你找到的,不然我们早渴死了。你还带我们找粮食,我们现在就是稍微帮你一下而已,不值得感谢。” “你,你千万不要这样,我害怕,真的。” 其他人也纷纷附合,可不是害怕么? 这可是林九娘啊,她不打人就好了,她的感谢她们不想要啊。 林九娘轻笑,不带其他,只是单纯的笑,“好。” 得到林九娘的同意,众人纷纷提着水桶把水给送进厨房,等出来时都目光异样看一眼肚子绑着一袋东西的刘大郎。 等听完林九娘的解释之后,众人笑了。 “对,就应该让他们这些男人尝尝我们女人怀胎之苦,不然老说我们矫情,九娘做得好。”赵婆子笑出了眼泪。 其他女人也是激动的一脸赞同。 可不是么! 第156章 不错,有做老祖宗的风范 “不用你找,我就在这,要算账,不用改日,现在就可以!” 林九娘从屋内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抹不怀好意,该死的老东西,自己没去找她,她还敢自己送上门来。 还有脸说要找自己算账? 扭头看了一眼屋里,木娟没这么快生,应该不介意自己趁这个空档收拾个渣渣吧! 不过,就算介意也没用。 自己可不会管她的意见,不收拾这老东西,她心中这口怨气,真的吞不下去。 转身,嘴角含着一抹笑容,慢吞吞朝刘老太走去。 “你不该来的!” 刘老太紧张,吞了吞口水,有些后悔自己刚才心直口快。 此时的她,哪顾得了刘大郎腹部的事情,而是想着怎么脱身。 她怎么就忘了林九娘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按套路出牌。 眼神落在刘大郎手上的袋子,一个激动,伸手指着说道,“我……我给大郎媳妇送吃的。” “对,我是给她送吃的。” 刘老太不断重复着话,安慰着自己,强调自己送吃的而已。 自己是来送吃的,她总不会再打自己了吧。 送吃的? 林九娘双眸落在刘大郎手中拿着的袋子,脸瞬间变得扭曲。 这就是她说的,要送给木娟吃的东西? 她居然还敢拿这些玩意出来糊弄人? 林九娘彻底怒了! 细长的右手一伸,恶狠狠把袋子朝刘老太撒去。 本半瘪的布袋子这此刻彻底空了,灰尘伴随着小黑点以及发黄的大米朝刘老太飞去,洒了她一脸。 咳,咳,咳! 刘老太一个不察,吸了一口,整个人被呛得难受地干咳起来。 一旁的刘二郎脸色也变得格外难看,一脸难以置信地盯着他们的奶奶,真的是亲奶吗? 这是人吃的东西么? 之前娘都教训过她一次,现在竟还拿这些她自己都不敢吃的东西来给产妇吃? 刘大郎也是头一次一脸铁青色。 咬牙,好像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一般,“你真是我的亲奶。” 林九娘松开手,任凭袋子滑落在地,冷眼看着刘老太折腾,这该死的老太婆,真想一手掐死她,省得整天出来作妖。 刘老太咳了好一会,才缓过来。 看到朝自己身上爬上来的虫子,头皮发麻的往后退了两步,还忍不住跺了跺脚,把身上的虫子给抖掉。 等抬头看到他们三人黑着脸瞪着自己时,心虚地往后退: “我要说,我拿错了,你……你们相信吗?” 该死的,怎么就刚好这恶妇出来了。 林九娘双眸闪过一抹精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信,我自然是信的。” “既然是拿错,那没关系,刘大郎你跟你奶回去一趟再拿就是了。 这送产妇吃的东西,自然是不能差,就送大米十斤好了,我替你刘家的小祖宗谢你这个老祖宗了。” “什么!” 刘老太瞪大了双眸,颤抖着身体,“十斤大米,你怎么不去抢。” 她家里都没这么多的大米。 林九娘的脸直接冷了下去,“老东西,你敢骗我? 刚才是你说拿错了给你孙儿媳的粮食,怎么现在去让刘大郎去拿,你就反悔了? 还是说,你其实是想送二十斤? 真这样,真的要谢谢你了,你可真大方,不错,有做老祖宗的风范!” 刘老太的脸瞬间憋成了猪肝色,一脸怒意的瞪着林九娘,该死的恶妇又坑自己。 “我家没有这么多,”许久,刘老太憋出了这一句。 “刘大郎,听到没有,你的好亲奶说给你媳妇二十斤大米补身体,还不赶紧去搬,”林九娘慢吞吞的说道。 刘大郎兴奋点头,“好,我马上去。” 话落,立即朝自己亲奶家冲去。 二十斤啊,怎么说,自己也能吃上几顿好。 “大郎,你给我站住!” 刘老太慌,连忙开口阻止刘大郎,但发现刘大郎就算是肚子绑着袋东西,跑得还是跟兔子一般快之后,气得直跺脚。 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林九娘,搁下一句‘恶妇,你给我等着’就追了出去。 林九娘嗤笑,就算我在等着,你这老东西又能耐我何? 转身准备返回去时,看到许大夫似笑非笑的眼神,挑眉,“戏好看吗?” “好看,”许大夫很实诚地点了点头。 “好看就行,看戏的钱就抵你的出诊费和药费了,”林九娘挑眉,瞧向瞪大双眸的许大夫,笑眯眯地问道: “许大夫,没意见吧。” 许大夫愣了。 等回过神来,刚好看到林九娘进屋锁了门,立即激动地哇哇叫: “林娘子,你太坑人了,不带你这样的!” “你这样,我就走了,我不管了!我还给你儿媳妇用了珍贵的人参,你……” 第158章 心结 刘老太婆媳两人一看到林九娘走出来,身体就下意识地往后退,均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刘大郎一看到林九娘出现,兴奋地抱着大米上前。 一脸嘚瑟地看着林九娘: “瞧见没?这就是我拿回来的米。” 哼,这下总不能骂他废物了吧,为了这袋米,他可吃了不少苦。 林九娘瞧了他一眼,伸手把米袋提了过来,嗯,有点分量。 瞧见林九娘拿了米,刘老太婆媳两人慌了。 这米要是落入林九娘手里,那可真的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啊。 再说了,这些可是她们省吃俭用存下来给刘军兄弟两人的,真被拿走了,岂不是要心疼死她们? 李秀娟顾不得害怕,上前伸手就要去抢已经落入林九娘手里的米袋。 林九娘拿着米袋往后退了几步,避开了李秀娟的手,“抢东西?” 嘴角勾起一抹冷嘲,“在我手中抢东西,谁给你的胆子?” “谁抢了?我明明就是拿回我家的东西,怎么就成抢了?”李秀娟愤怒,伸手指着刘大郎,咬牙: “要说抢,刘大郎才是强盗,土匪。 这米就是他从我家里抢来,我现在只是拿回我家的东西而已。” “喂,泼妇,我都说了,这米是我的好亲奶在我娘面前说的给木娟吃的。我只不过把她允诺给的东西去拿回来而已,谁抢了。”刘大郎不满。 然后迫不及待地看向林九娘,“木娟是不是给我生了个大胖小子?”. “大胖小子?” 林九娘冷笑,“你做梦去,是生了个闺女。” 是个比猫崽大不了多少的女娃,瞧着就可怜。 “啊!” 刘大郎一脸嫌弃与郁闷,拉长了声调,“竟被她们说中了,真生了个赔钱货。” 赔钱货? 林九娘挑眉,正想发怒。 正好,刘老太跳出来作妖,刚好打断了她。 “听见没有?都说木娟那女人是个没福气的人,生了个赔钱货,还想吃大米?想都不要想!”刘老太冷笑。 “我以为她是给我生了个大胖曾孙,所以才答应给的。 居然真生了个赔钱货,简直是败兴得很。一个赔钱货在这缺吃少喝的灾年,反正也养不大,埋了算了,省得浪费粮食。 还有,米还我。生了个赔钱货还想吃米,糠都没她的份。” 说着,得意洋洋地朝林九娘伸出了手,想要把米抢回来。 她就是聪明,给自己找了个好理由。 不过看到林九娘的脸色,讪讪地缩回了手。 第159章 出气筒 林九娘坐在那里发呆,一动不动,但却没人敢去叫她。 因为许大夫说了,这个事情,得她自己想开。 而她这一坐,便到天黑。 却依然还在原地坐着不动,而刘家其他人开始变得躁动不安。 “三姐,娘,娘没事吧,要不要去叫娘?”刘四郎有些担忧地看着林九娘,眼神舍不得挪开。 娘都坐了好久,一动不动的。 刘三妮有些迟疑,“可许大夫说不要打扰她。” 刘四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一时之间只能傻傻地看着他娘的方向。 一直到一股浓郁的米饭香味传来。 刘四郎才挪动了自己的脖子看过去,这一看,双眸瞬间瞪得老大,一脸不可思议地瞪着刘大郎: “那来的?” 忽然想到什么,脸色瞬间大变,咬牙切齿地瞪着刘大郎: “你把米都给煮了? 那是给大嫂吃的,你怎么能煮了吃?而且还是煮米饭吃,你还是不是人啊?” 刘四郎愤怒了,他把米都煮了吃,那大嫂没吃的怎么喂养小侄女? “慌啥,吃一顿而已,还有呢!” 刘大郎不以为然,继续刨着饭往嘴里送,含糊不清继续说道,“放心,我没吃独食,也给你们煮了,都有份,在锅里,得自己去呈。” “什么?” 刘四郎被气得身体摇晃,每个人的份都煮了。 这么多人,那几斤米还有剩吗? “刘大郎,你太过分了,”吼完之后,朝厨房冲去,他要看看还剩下多少米。 刘三妮也是瞪了他一眼,跟了进去。 刘大郎无所谓,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继续干着自己的饭。 眼神落在在黑暗中坐着的林九娘,摇头,走过去,在她身旁坐下。 慢吞吞地吃着自己的饭,嘴巴吧唧吧唧的咬着,吃得格外香。 林九娘面无表情地看向刘大郎,吃个饭,吃得跟猪吃一样,吧唧吧唧的响,真难听。 “吃吗?” 刘大郎抬头,“要吃,锅里有,自己盛。晚了,没了可别怪我。” 说完,继续埋头苦吃。 下一秒,他的小腿被踢了下。 他茫然地抬起头来,嘴角带着饭粒,眼神疑惑地看向林九娘,“你干嘛踢我?” “去,给我打一碗饭来,”林九娘面无表情的说道。 “不要,你自己去。” 刘大郎一脸不情愿,他煮好,为什么吃也要他去盛? 而且他肚子上绑着一大袋沙子,重死,他不想动,累。 “去不去?”林九娘抬起了脚。 刘大郎身体一缩,一脸郁闷,把自己的碗筷放在一旁,“去就去,别动不动就动手。 没半点女人样。” 说完气嘟嘟地朝厨房走去。 进入厨房,拿了个干净的碗就要装饭,没想到被刘四郎拦了下来。 刘大郎有些恼火,“你干嘛?” “我才想问你,你想干嘛,”刘四郎压住他的手,咬牙。 他们刚才商量过了,打算明天把这些米饭晒干了,保存下来给大嫂每天拿一些来熬粥吃,确保小侄女有口吃的。 这刚商量好,他又来祸害剩下的这点米饭。 刘四郎气得想揍人。 “刘大郎,你别过分了,这是给大嫂吃的,不是给你的。 你都吃了一大碗,你还不够吗? 你是猪吗?吃得比猪还多。” 刘大郎黑了脸,“刘四郎,你跟谁说话呢?你这副模样,埋汰谁呢?” 说着敲了敲碗,“我这是给你娘盛的,不是给我!” 刘四郎鄙视的眼神落在刘大郎身上,“你想吃,可以找个好点的借口,但麻烦别扯上我娘。” 他娘要是想吃东西,会自己盛,绝对不会让刘大郎这厮来盛的。 他的不相信,惹毛了刘大郎。 刘大郎咆哮,“不信,你一会跟着出去瞧瞧,是不是她要吃的。 现在给我滚一边去,碍路。” 说完,动手把刘四郎推开,动作迅速地盛饭。 刘四郎还想说话,当刘三妮拉住了他,朝他摇了摇头,刘四郎这才摆手。 “瞧着!” 刘大郎瞪了他一眼,端着饭再拿起一双筷子,大摇大摆地朝外面走去。 “三姐,你真信他吗?”刘四郎皱眉,“他这个人不靠谱,好吃懒做……” 没等刘四郎的话说完,接下来的事情发展方向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没想到刘大郎盛的饭是真的给他娘,而更稀奇的是,他娘竟接过了饭。 刘四郎有些不可思议,刘大郎居然说的是真的? 而刘大郎这边,朝刘四郎露出一抹挑衅的笑容之后,才拿起自己的碗筷,就在林九娘旁边吃起来。 等吃完自己碗里的饭,看到吃着饭依然愁眉苦脸的林九娘,忍不住嗤笑。 “我说,你这个人真是奇怪,你有吃有喝的愁什么? 人家没吃没喝的,才要发愁,你?纯属矫情,装。” 林九娘嘴角抽搐。 双眸阴恻测的盯着他,臭小子竟敢教训她,不想活了,是吧? 眼神落在他的手中的饭碗,嘴角露出一抹狞笑: “你是不是该告诉我,这米饭,怎么来的?” 刘大郎身体一僵,身体下意识的往后退去,神情有些紧张,“你,你也吃了。” 林九娘双眸落在自己手里还剩下的半碗米饭,动作果断快速的吃完。 手中的破碗往旁边一放,“我吃了吗?谁看到了?” 刘大郎眼神充满了不可置信,她竟耍无赖? 双眸求助似的看向刘四郎他们,想让他们作证她吃了,但刘四郎他们没一个人看他的,全扭头看向了其他地方。 卧槽,这摆明是在坑他!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忽然一个扫把落在自己的大腿上。 他被吓了一跳,整个人跳了起来,摸着自己被打疼的地方狰狞着脸,“你,你干嘛打我!” “不打你,打谁?”林九娘冷笑,“给木娟吃的,你也敢吃! 跟自己闺女抢口粮,我不揍你,揍谁。” 说着抡起扫把就开揍,免费的沙包送上门,不揍白不揍。 “喂,你这个女人疯了,是不是?”刘大郎撒腿就跑,一脸怒意: “亏我还给盛饭吃,你竟这样对我,太过分了。” 林九娘冷笑,打死不承认自己吃了。 他现在就需要一个沙包发泄自己的怒气,眼前这个始作俑者,就是最好的沙包、出气筒。 接下来,是刘大郎哀嚎的惨叫声。 安乐村村民,听闻此惨叫声,都纷纷关上门,告诫家人,不要多管闲事,九娘要教训人,必定是因为他欠教训。 所以,不管刘大郎如何哀嚎,在村里如何喊救命,没一个出来看热闹的,更不要说出来阻止。 唯独刘五妮有些担心,“不阻止,真的没事吗?” 刘四郎摇头,叹了一口气: “你要是想成这个出气筒,你尽管去阻止,我不拦着你,但你不要拉上我们,我可不想被娘追着揍。” 刘五妮诚实摇头,“不想。” “所以,五妮乖,咱们看戏就好!” 第160章 女子当自强 别说,追着刘大郎胖揍了他一顿,发泄一顿之后,整个心情舒畅许多。 果然,生活就应该是让别人不痛快。 谁让我不爽,我揍他全家。 阴沉的双眸从刘二郎他们身上扫过,发现他们齐齐地往后退一步,嗤笑,揉了揉自己的双手: 她干嘛还计较于往事? 那都是上辈子的事情了,自己想太多也不可能有任何改变。 她能做的,就是过好当下便行。 赔钱货? 林九娘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她会让这里的人知道,女人,不是赔钱货。 她要狠狠地打这个世界上的男人的脸,她要让他们知道女人也可以顶起半边天。 刘三妮紧张地端着一碗水,战战兢兢地走了过来,“娘,要不先喝点水?” 太残了,刚才娘真的太残了,刘大郎都被揍成猪了。 她瞧着都觉得肉疼。 “懂事!” 林九娘满意,接过水,一口喝下,让他们姐弟两人收拾下,准备回家,而她则进了木娟的房间。 木娟看到她进来,就激动地想起来。 她知道,要不是有她婆婆在,今日她跟她女儿或许就死了。 林九很嫌弃,让她躺回去,别乱折腾,再折腾把自己命给折没落了,她可不会再管。 双眸瞧了一眼襁褓里跟小猫差不多大小的孙女,林九娘嫌弃: “又小又丑,还皱巴巴的,跟个没毛的猴子一样,难看!” 木娟眼神一暗,眼神有些怜惜地看着自己闺女,红了双眸,“是我没保护好她。” 安婆子说,她闺女早产,还这么小个,怕是难养活。 想到这,眼泪忍不住翻涌出来,她们母女的命怎么这么苦! “哭什么哭,有什么好哭的,”林九娘凶巴巴地瞪了她一眼。 原主的记忆告诉自己,女人在产后哭,会对眼睛不好。 是不是真的,她不知道。 但现在却见不得她哭,只知道哭的女人有什么用? 真以为会哭的孩子有奶喝么? 别傻了。 真的会哭有奶喝的话,这世界早就被哭声所笼罩。 看到她一副被自己吓到的样子,林九娘翻了个白眼,忍不住开口: “就你这样,怎么保护你闺女? 自己都护不住,还能指望你保护她? 你要真的保护不了她,不如就像那老东西说的那样,把她埋了算了!” 不然,就刘大郎那浑蛋一个,就有够她们母女喝一壶,更别提还有刘老太那几个极品。 第161章 投之以桃,报之以李 被人质疑,林九娘自然狠狠教训了她们一番,怀疑谁,都不要怀疑她的道理。 翌日清晨,天还没亮,林九娘就牵着那匹瘦马出了门。 马是真的瘦。 瘦到她都不好意思骑它,她怕自己一上去,就把它给压死,选择先养两天养强壮点再说。 就这样,在安乐村村民羡慕的目光注视下,一路牵着马上了大青山,确定四周没人之后,带着马进入了空间。 不过等瞧见马竟被一虎一蛇给吓得瑟瑟发抖时,嘴角扯了扯,搞空间霸凌吗? 忍不住上前,一兽一爆栗,“别欺负新来的,听到没有! 还有,去给我抓些野鸡,找些野鸡蛋回来。” 说完,直接把两兽给从空间里扔出去。 之后,便不再管它们。 她发现了,养在空间里的动物,养久了就会听得懂人话,所以她根本就不关心它们。 至于这湿润着双眸看着自己的马,林九娘直接翻了个白眼。 要不是要靠它来拉车,就它刚才的表现,她就想杀马喝血吃肉。 忍不住嫌弃,“我还说你是千里马咧,瞧你在小白小花面前怂成这个样子,我都觉得自己要被打脸了。 我告诉你,你要是害我被打脸,我就喝你的血吃你的肉,听到没有!” 嘶! 嘶! 嘶! 马像是听懂了似的,刨着前蹄在抗议,仰天嘶鸣了三声之后,忽然撒开四肢朝远方疾奔而去。 空间那么大,它爱跑尽管跑,林九娘才懒得理会。 转身去整理她的庄稼。 瞧着稻穗尾部,已经见黄影子,瞧了一眼可采摘的时间,还有十二天。 挑眉,她怎么感觉这成熟时间提前了? 仔细想了下,没错,成熟期早了十天。 怪事。 等找到原因时,林九娘愣住了。 就因为自己的一句豪言壮语,成熟期就可以提前十天? 那她要是现在来一句,女人也可以征服天下,也可以做女王,是不是稻谷立即成熟可以马上采摘了? 心一动。 林九娘默念了一句,怀着迫不及待及激动的心情去看采摘时间。 瞧见时间在滚动时,林九娘激动得差点忘了呼吸。 但在时间跳停之后,林九娘呆着了。 卧槽! 她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没提前成熟就算了,成熟期延迟一天。 看来这种不切实际的空话,说了,只会适得其反。人,还是脚踏实地的好。 摇晃着脑袋,慢吞吞走向一旁蔬菜地,准备自己动手拔菜。 这次她要拔多一些,准备带下山去,分一些给安乐村的村民。 投之以桃,报之以李。 昨日她们把自家用来救命的水送来给她,今日她还一把蔬菜给她们,不过分。 空间收割的话,是不带一丝泥的割下来,很容易惹人怀疑。 而自己亲手拔的话,根部泥土多少有些残留,不会惹人怀疑。 等自己带来的两个背篓被塞得满满之后,林九娘这才站了起来。 刚想把那头瘦马叫回来时,没想到它竟撒开四蹄朝自己冲了过来。 瞧着在自己面前不断喷气,马头不断朝自己拱来的马。 林九娘嫌弃地把它的头推开,然后上下打量着这头蠢马。 她没看错吧,这马瞧着怎么好像丰腴了点?这马毛好像也有光泽了许多! 不过,这是好事啊。 这意味着自己骑它的时间,不远了。 林九很满意,伸手拍拍马头,“以后,拉车的活就交给你了。” 说完,毫不客气直接把两个背篓分别搭上它的马背上,就准备出去。 让她意外的是,那蠢马竟咬住了自己的衣摆,一副要自己跟它走的样子。 “干嘛!” 林九娘一脸纳闷,只能跟着它去。 等看到散落在一地,被咬断的草时,嘴角抽搐。 还知道要给自己自备粮草,蠢吗? 成精了吧。 林九娘认命,只能动手给这蠢马收拾它的粮草。 看来下次给它一个背篓,让它自己咬断了,放入背篓好了,免得要她来收拾,麻烦。 林九娘牵着马出了空间,回头看了一眼马背上那大大的一捆草料,嘴角抽搐。 算了,懒得管,反正是它自己弄的,不要她出手就行。 看了一眼四周,确定没人之后,吹了下口哨,很快便见小白和小花从一旁冲了出来。 在靠近她之时,两兽都停了下来。 白虎松开了它的虎嘴,两只受伤的野鸡掉在了林九娘面前,虎爪还讨好地把野鸡推到林九娘面前。 毛茸茸的脑袋往林九娘的小腿拱去,一脸撒娇。 这边小花也不甘示弱,巨大的蛇嘴一开,十几颗鸡蛋圆滚滚地滚到地上。 然后摇晃着脑袋,一副求表扬的样子。 林九娘轻笑,伸手摸了下它们的脑袋,瞧着它们一脸陶醉的样子,笑容咧得更大。 所以,野兽比人更单纯,更容易满足。 玩了一会,打发它们回山上之后,林九娘便牵着马下山,直奔家而去。 到家的时候,已是晌午。 吃过东西后,便开始处理自己带回来的东西。 让姐弟两人把蔬菜分成三十份,一份用一根稻草绑起来后,她直接拎着受伤的鸡走进了厨房。 烧水,杀鸡,褪鸡毛,剁块。 用盐、生姜、白酒腌了起来,准备晚饭的时候再熬鸡汤。 做好这些时,菜已经分好,而且都整齐地叠入了一个背篓里。 “娘,你去哪里找来的这么多青菜?”刘三妮激动,这些青菜能吃许久。 “不该问的不要问,”林九娘把背篓背了起来,让她们看好家,便朝外面走去。 林九娘背着青菜,登上了昨天送水的村民家,郑重表达了谢意后,送上一把青菜做谢礼。 等走到村尾时,最后一把青菜送给顾东升之后,林九娘转身准备回去。 她不喜欢欠人的。 虽一把青菜抵不了这恩情,但能先还一点是一点。 不过瞧见瘦了一圈的李大嘴带着人拦下自己时,林九娘皱眉: “又来找茬?想打架? 赶紧滚,我今天没兴趣打架!”. 说完把背篓从背上拿下,直接扔到在地上。 李大嘴脸一僵,连忙摇头,“没,没!” 开玩笑,现在谁敢惹她? 活腻了么? 李大嘴露出一抹僵硬的笑容,手紧张紧握起来,“林九娘,听说你给各家各户送蔬菜,那,那我们家的呢?” 要换做以前,她才不稀罕她这一把青菜。 但青菜,现在可是个稀罕货,也不知道她从哪寻来的,真让人嫉妒。 “各家各户?” 林九娘笑了,笑得很冰冷,“谁跟你说的,你就去找他要。 你想从我手里拿到任何东西,做梦去。” 李大嘴的笑容僵硬在脸上,脸上闪过一抹不满,“你给了这么多人,为什么就不给我们?这不是太看不起人了么?” 其他人赞同地点了点头,纷纷逼问林九娘是不是瞧不起她们,所以不送他们青菜? “你们过分了,这青菜是九娘给大家昨天送水的谢礼,你什么都没做,凭什么给你? 你们这些人,总想不劳而获,想得美!” 安婆子刚好走过来,忍不住出口讽刺。 怒怼完她们之后,看向林九娘时眼神柔和下来,并且把手里拿着的一捆药草递给林九娘: “九娘别管她们,这些是我今天上山去采摘回来的,你拿回去熬水给木娟洗身体,她身体恢复得快些!” “一定要她洗下这草药水,不能省这步骤,这些对她身体恢复有帮助。” 林九娘皱眉,草药水? 第162章 我可不会再惯着你 林九娘沉默了下,伸手接了过来同时道了一声谢谢后,便放入了一旁的背篓里。 原主的记忆里,的确是有洗草药水的习惯。 别人家媳妇有的,木娟的自然也不能少。 做好这一切之后,林九娘邀请安婆子到自家去吃饭。 昨日麻烦了安婆子那么久,她走的时候自己只顾着发呆,都没好好酬谢安婆子。 她还提前给木娟准备了草药准备用来洗澡,于情于理她都得请顿饭。 安婆子自然拒绝。 直言让林九娘不用跟她这么客气,她也不过是出点力气而已,并不算什么大事。 说完就打算离去,毕竟这时候谁家都缺喝少吃的,九娘平常就已经帮她很多,现在她能帮回九娘,她也觉得开心。 一旁的李大嘴忍不住阴阳怪气起来,“有吃的不去,装什么清高,明明都饿得腹部巨响。 你要是不想吃,你说句话啊,我代你去啊,一定帮你吃够本。” 安婆子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李大嘴,忽然出其不意的一巴掌抽在了对方的脸上。 李大嘴被这忽如其来的一巴掌给打懵了,整个人傻傻地看着安婆子,半晌回不过神来。 林九娘也有些惊,但随之坦然,要怪就怪她自己嘴巴贱。 安婆子甩了下自己的手,冷笑,“果然痛快,怪不得九娘这么喜欢一言不合就打人。 李大嘴,我告诉你,我忍你好久了,早就想打你了。 整天在村里不务正事,搬弄是非,是你的事,我懒得理你。 但你不该当着我的面来搬弄我的是非,真当我是死人没脾气吗?我告诉你,现在开始,我可不会再惯着你。” 啊! 李大嘴愤怒! 双眸瞪得老大,咬牙切齿,“该死老东西,打我,还敢教训我,我看你是找死!” 说完扬起手掌冲向安婆子。 啪! 林九娘准确无误地抓住了她的手,双眸漫不经心的看着她,“当着我的面,想打安婆子,当我死的吗? 你难道不知道,她是我罩着的吗?” 李大嘴涨红了脸,一脸怒意,想要把自己的手给缩回去,但不管她怎么用力,都挣脱不开来。 恼羞成怒,“怎么,你还想打我不成? 我……我可告诉你,我……我可不怕你?” “不怕我,声音怎么抖成这个样子?”林九娘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一个用力把她给推开。 神情冷漠地鄙视盯着她,“我警告你,你要是敢打安婆子的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说完之后,拿起自己的背篓,拉起安婆子朝自己家走去。 安婆子不想去,但林九娘却没松开她的手,一直把她带到了自己家。 一直到进了自己家之后,林九娘才放开她的手,“放心,吃个饭而已,还不至于把我吃垮了。 坐着,我去做饭,今天吃顿好的。” 说完让刘三妮她过来陪着安婆子,而她则进去厨房忙活。 安婆子昨天帮木娟接生,刘三妮对这些事情很好奇,忍不住缠着她把自己所好奇的问题一个个问了出来。 安婆子原本只是敷衍几句而已,但看刘三妮认真且不耻下问的样子,又忍不住详细解说起来。 就这样,一老一小两人凑在了一起,聊了个不停。 林九娘提着装了一锅鸡汤的篮子走了出来,本想让刘三妮给木娟送去。 但瞧见她们两个聊得火热,便歇了这个心,自己便提着鸡汤,拿起背篓里的草药走了出去。 很快就到了刘家,院子内静悄悄的,听不到任何声音。 林九娘敲响了大门,院子里很快传出了赵青兰的声音。 “娘!”拉开大门的赵青兰看到她时,闪过一抹诧异。 很快她沾了灰的脸上多了一抹局促不安,“我,我正在做晚饭,你坐会,马上就可以吃了。” “你晚点再做,去拿两副碗筷来,”说着径直朝木娟的房间走去。 而她所经过之地,留下了一股浓郁的鸡汤味。 赵青兰闻着香味,眼神露出了羡慕的表情,娘对木娟真好。 收敛起羡慕的眼神,转身朝着厨房走去。 林九娘推开门,木娟正手忙脚乱的哄着自己怀里的闺女,那笨拙的样子,直让林九娘嫌弃。 把篮子放到桌子上,草药放在地上后走过去,“孩子,给我!” 木娟这才发现林九娘来了,连忙喊道,“娘!” 见她要抱孩子,有那么一刻迟疑,“娘,你会抱吗?” 林九娘脸一黑,“看不起谁? 我好歹也生了五个,还把他们奶大,你说会不会?” 虽然,是原主的经验,但她继承了她的一切,不是么? 抱孩子而已,谁不会? 很难吗? 木娟尴尬,她忘了这个。 她小心翼翼地把孩子递给林九娘,不放心说道,“娘,她还小,得小心点。” 林九娘嫌弃。 她不觉得抱孩子是个多难的事情,所以伸手就要去抱。 不过在伸手接住那个小东西时,林九娘还是有些慌了,毕竟这小东西太小,又软,她接在手中,总怕摔到她。 但这种感觉也是一瞬间而已,这具身体的本能让她很熟练地把小东西抱在了怀里。 此时刚好赵青兰拿着碗走了进来。 林九娘让她把鸡汤分成两份,她和木娟一人喝一份。 赵青兰猛抬头,眼神带着不可思议,连忙摇头,“娘,这,这鸡汤,你让我也喝? 我,我不用了,留给大嫂喝就行了。” “对!有意见吗?”林九很不耐烦,“一只鸡全都在,加上汤,一大锅,她一个人也吃不完,你也喝点。 瞧你瘦得跟个猴子似的,风一吹就能被刮跑。 还有,别再生个跟她一般瘦小的小东西出来,瞧着就碍眼。” 林九娘晃了下自己怀中睡得正香的小东西,虽然今天比昨天好看了些,但依然难看。 木娟也点点头,“青兰,娘的好意,你也喝吧。” 说着就要下床。 吓得赵青兰连忙让她不要乱动自己来盛,今早她下床还差点摔倒。 木娟有些不自在,“青兰,你也怀有七个月的身孕,还要你照顾我,我……” “一家人别说这种话,”赵青兰摇头,动手去分鸡汤。 大部分的肉,她都弄给了木娟,只给自己留了一些鸡头鸡脖子和鸡脚这些。 木娟看着自己碗里堆得满满的肉,讶异,“青兰,你是不是都给我了,你吃什么?” “没事,你需要补身体,我有点就行,锅里还有汤,你吃完,我再给你盛,”赵青兰摇头,端起自己那份小心翼翼地吃了起来。 双眸忍不住红了起来,感动的。 林九娘看不过去了,放下小东西,拿过木娟的碗,往赵青兰碗里倒了一些,才还给木娟。 然后板着脸,“赶紧吃,吃完我还要拿锅回家。” 两人一惊,连忙吃了起来,但都是边吃边掉眼泪。 一直到林九娘收拾好东西,交代赵青兰熬药水等刘五妮回来后,让她们两人帮木娟洗个澡后,林九娘才转身准备离开。 “娘!” 木娟喊住她,手紧抓着自己的衣摆,双眸带着一抹希翼,“你,你能给孩子起个名字吗?” 第163章 他想娶,我还不愿意嫁 安婆子有些慈祥地看着刘三妮,听着她小嘴里蹦出一个又一个的问题。 忍不住感叹,这孩子适合做接生婆,可惜就是年纪太小,不然自己亲自教她,她一定能成为一个出色的接生婆。 只是自己怕是等不到她长大成人了,就算是能,到那个时候,自己也没办法亲自带她、教她了。 不然自己这一身手艺,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安奶奶?” 刘三妮好奇地看着安婆子,她怎么就忽然发起呆来了? 安婆子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一抹不自然,“你刚才问我什么了?” “臀位,”刘三妮皱眉,“你刚才说臀位,生的时候要用特殊手段,那是什么手段。” 安婆子心里一个咯噔,眼神下意识地看向其他地方。 心里纠结着,这个事情要怎么跟她解释。 臀位,必定难产。 一个不小心,就是一尸两命,非常麻烦。 处理方法是孕妇服用镇疼的药物,然后用特殊的手法把胎位弄正。 但在这个过程中,很容易弄伤孩子甚至弄死孩子。 如果想不伤到孩子,还有一种方法,但这种方法却有可能要了产妇的命。 所以,一般出现这种情况时,都会问保大还是保小,为自己留一个余地。 刘三妮还太小,不适合详细给她说这些,这些东西都太过自私,她便准备顺口说几句应付过去。 但就在此时,院子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气势汹汹地推开了。 紧接着一群陌生的男女闯了进来。 安婆子皱起了眉头,很好奇好些人的身份。 怎么门都不敲,就闯进了别人家,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而一旁的刘三妮却站了起来,一脸怒意的看着闯进她们家的这些人: “我认得你们,你们是谢家村的人。 你们给我出去,我家不欢迎你们。” 为首的女人直接上前,一把推开刘三妮: “野丫头,你给我滚开。 林九娘呢,让她滚出来见我,听到没有。” 说着,就要朝屋内闯进去。 刘三妮一站稳,看到她想进自己家,没犹豫再次冲上去,一把把女人推开: “你给我站住,不准在我家乱搜,听到没有,你给我出去。” “野丫头,还敢拦我!” 女人见林九娘没出现,心中的怒气发泄在刘三妮身上。站稳之后,伸手就掐刘三妮的胳膊,疼得刘三妮尖叫。 “你这人,怎么能这样?” 安婆子连忙上前把刘三妮给救下,气急败坏地瞪着对方: “她还是个孩子,你都下得了狠手,太过分了。” 怒怼完对方,然后低着头,关切地看着刘三妮,“有没有事?还疼不疼?” 刘三妮朝她摇了摇头,但双眸倔强充满怒气地盯着那女人。 “瞧什么瞧?贱丫头,再瞪我,我把你的眼珠子给扣出来喂狗,”女人一脸凶残,作势就要上前。 安婆子连忙挡在刘三妮面前,一脸怒意地瞪着对方: “你这个女人,是不是太可恶了? 你要找九娘,一会她回来了,你找她便是,现在欺负一个孩子算什么事? 我告诉你,这里不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出去。” 还别说,安婆子板起脸来时,还是有几分威严的。 但对方显然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根本就不把安婆子放在眼里,直接开口让人把林九娘的家给砸了,把值钱的都拿出来。 她的话一落下,谢家的男人们便如狼似虎一般朝林家的屋内冲去。 而她自己则朝院子一角的马儿走去,这马能值不少钱,女人双眸闪过一抹贪婪。 安婆子看穿了她的目的,连忙去阻拦。 这摆明是抢。 刘三妮脸色一沉,先他们一步冲进了厨房,再出来时手中赫然多了一把磨得锋利的菜刀。 刚好,碰到一个想冲进她家厨房的男人。 刘三妮手持着菜刀,眼不眨一下直接朝对方砍去。 吓! 男人被吓得连连往后退,“臭丫头,你居然敢砍人!” 看到刘三妮要冲过来继续砍自己,狼狈的朝正被安婆子拉着理论的女人: “二嫂,那野丫头疯了,拿刀要砍人。” 他的话,把几人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刘三妮身上。 而此时刘三妮正拿着刀要去追砍其他人。 一个小丫头片子,在这些成年且长得牛高马大的男人眼里,自然是不配被他们放在眼里。 这不,就有人冲上去要阻拦她了。 “贱丫头,拿把刀,想吓唬谁呢?你家谢爷可不是吓大的。” 男人狞笑,伸手就要去抓刘三妮的手,想抢下她手中的刀。 但刘三妮却教他知道了就算是小丫头片子,也不是他可以小觑的。 就在他的手抓过来的瞬间,刘三妮的手动了,眼神带着一抹狠戾。 锋利的菜刀尖从对方的手臂上划过,血液带飞出来的同时,刘三妮笑了,笑得很冷,而四周陷入了安静。 她记得娘说的话,谋定而后动,想好了要做什么要达到什么样的目的才动手。 而她的目的,就是划伤他们,把他们镇住,拖到娘回来! 刘三妮抬起头来,双眸露出一抹嗜血的光芒,沾血的菜刀指向他们: “来啊,下一个,我可不会再这么温柔,有可能砍了你们的手或者头,谁想来,来啊!” 刘三妮冰冷的声音召回了众人的理智,而被划伤的男人后知后觉,捂着伤口惨叫地后退。 女人被气黑了脸,“好你一个野丫头,小小年纪就敢伤人。 像你这样的人,我看这十里八乡的,谁敢娶你?” “他想娶,我还不愿意嫁呢,”刘三妮利落地反驳,嘴角翘了起来,带着一抹鄙视。 她一点都不想嫁人,嫁人有什么好的,四处受气。 她跟着她娘生活,给她娘养老送终就行,其他以后再说。 而现在。 刘三妮双眸危险地眯了起来,嘴角泛起了一抹嘲讽,: “是你带人来我家闹事,是吧?” 女人本就被气得不行,狞笑,“对!” “小贱人,我告诉你,我不但来闹事,我还要教训你那个恶毒娘。 而现在,我要先教训你这个小贱人。” 然后吆喝其他人,让他们一起上去教训这个贱人,她就不信她一个小丫头敢杀人,而且这么他们这么多人,还能怕了一个小丫头不成? 传出去,怕是要笑死人。 谢家众人相互看了一眼点头,猛地朝刘三妮冲去。 就算是刘三妮装得再凶,再无惧,她也还是个孩子,自然不是这几个大男人的对手。 瞬间就被抢了菜刀,而自己也被他们抓在了手里。 在一旁急得不行的安婆子,见状,连忙扑过去要救刘三妮: “你们给我放开三妮,放手!” “滚开,老东西!” 女人冲过来凶狠推开安婆子,径直朝刘三妮走去,扬起手来直接甩过去。 第165章 挑拨离间 刘三妮走到梁晓美面前,嘴角轻勾,“我跟我娘一样,有仇必报! 你打了我一巴掌,我现在要还你!” “我呸!”梁晓美猛地朝她吐了一口口水,冷笑,“贱人,就你也配! 既然你这么喜欢找打,那我成全你! 还有,你刚才踹我的那一脚,我一起还你。” 说完挥起手,恶狠狠地朝刘三妮冲去,一副要弄死她的样子。 刘三妮冷笑,一个侧身避开对方的铁砂掌,同一个亏,她娘教过,绝不能吃第二次。 她没什么优点,唯一的优点就是听她娘的话。 所以,她还想再打自己第二巴掌,想都不要想。 在避开她的手时,刘三妮一个箭步朝她身后冲去,擦肩而过时伸出了自己的脚,钩住对方的脚,一个用力。 “啊!” 梁晓美尖叫,身体不受控制地朝前面扑去。 砰的一声巨响。 梁晓美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她的脸再次扭曲起来,嘴里忍不住咆哮起来,“该死的小贱人。” 强忍着剧疼,想要爬起来去教训刘三妮那个小贱人,但下一秒。 啪! 一只纤细的手,恶狠狠地打在她了脸上。 “我打的就是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刘三妮冷笑,鄙视了一番之后朝她娘走去。 梁晓美被气疯,愤怒且痛苦从地上爬起来,一脸扭曲可怕地盯着刘三妮的背影: “贱人,推我,还打我,我弄死你!” 说完一脸狰狞的要朝刘三妮扑去,但刚走出两步,就被人拦了回来。 拦她的人,正是谢家的男人。 “你放开我,我要弄死她去,居然敢打我,”梁晓美愤怒,挣扎着要去拼命。 “行了,二嫂,解决正事要紧,”谢家男子一脸不耐烦,再惹林九娘家的人,怕是没完没了。 没瞧见人家母女两人根本就不怕事么? …… 而刘三妮这边,则一脸得意走向林九娘,“娘,本,我讨回来了,利息也多收了一笔,可以吗?” “不错!” 林九娘回答得有些漫不经心,看来不是很笨。 双眸落在谢家人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她都还没腾出手来去找谢家村的这些人麻烦。 她们倒是自己送上门来找虐,很好。 梁晓美的愤怒被安慰了下来,此时双眸狰狞地盯着林九娘: “林九娘,你废了我儿子的手,害了他一辈子,你不想坐牢的话,赔我儿子一百两银子。” “一百两?” 林九娘笑了,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银票,晃了晃,“我有啊!” “想要?” 梁晓美眼神露出了贪婪的光芒,猛地点头。 “给你儿子一百两做赔偿,没问题。只要他站在狼群前,我也推他一把,这钱是你们的了,如何?” 呵呵,推了她,真以为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吗? 林九娘的要求一出,梁晓美的脸瞬间变得难看。 站在狼群前,不用她推,自己儿子就会直接被狼群撕了。 不,大富已经死了,大贵可不能再出事。 梁晓美怒,“你不给,可以。我明天就去告你。” “随便,”林九娘一脸漫不经心,“伤人,跟谋杀,你说哪个罪更重? 反正我有钱,赔十两八两银子,我拿得出来。 但蓄意谋杀……” 林九娘阴沉沉地笑了,“不死,也足够他吃一辈子的牢饭,给你省了不少伙食费。” 梁晓美被气得胸口发疼,身体踉跄的往后退了一步。 林九娘可不会同情她,她敢揍谢大贵,自然就不会怕他家人来找麻烦。 瞧了一眼谢家的众人,双眸流光一转,心里有了个主意。 嘴角往上一勾: “老太婆,你儿子看着不是那种穷凶极恶的人,但他为什么要把我推向狼群,想害死我? 我跟他可是无冤无仇,第一次见面,他就想害我被狼咬死。 你不觉得背后教他做这个事情的人,更可恶吗? 你儿子可是为他做事,出了事,不应该更要找他要报酬,让他负责你儿子的下半生吗?” 梁晓美身体一僵,看了她一眼,没任何犹豫,转身匆匆朝外面走去。 正所谓,来也匆匆,走也匆匆。 梁晓美等人来得快,走得也快。 林九娘看着她们消失的身影,嘴角翘了起来,她就是挑拨离间了,怎么滴? 她就想他们狗咬狗,怎么了? 就是可惜了点,这狗咬狗的好戏看不到。 这就走了? 刘三妮睁大双眸,很快脸上染起了欢喜。 好吧,还是她娘厉害,这么快就把她们给打发走了。 “娘,她还会来找麻烦吗?”刘三妮有些担忧。 “她不想落个跟她儿子一样的下场,就不会再来,”林九娘拍了拍双手,“好了,天都黑了,我炒菜去。” 就在她准备进厨房时,安婆子喊住了她。 “安婶,有事?”林九娘看向她。 安婆子点点头,然后看向刘三妮,一脸严肃地看着刘三妮: “三妮,你想不想跟我学接生? 你如果想的话,我可以教你的,倾囊相授的那种。 你学会了,就有了谋生的门路,以后不管怎么样,都能养活你自己。” 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娘说得对,女子有门手艺不但可以养活自己,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过活。 自己也能活得有底气一点,你愿意吗?” 林九娘愣住了,没想到安婆子竟要教三妮这个。 在古代,这些不是不外传的吗? 怕的都是一个‘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刘三妮愣住了,她没想到安婆子竟会提这个。 不过她倒是认真想了起来,要不要学。 安婆子也没催他,这种事情得她自己想好,而不是要别人给她做决定。 趁着这个空档,林九娘小声问道,“你怎么想着要教她?不是应该教给你女儿或者媳妇吗?” 安婆子摇头,“我没闺女,儿媳妇是个晕血的,学不了,孙女还小,也学不了。 三妮在这方面有灵性,我教了她,也不至于我这门手艺失传,也能帮到一些命苦的女人。” 林九娘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她学的话,就让她负责给你养老送终。” “不用……” “安奶奶,我学!”刘三妮抬起头来,刚好打断她的话。 刘三妮眼神很坚定地看着她,“安奶奶,我学,我跟你学。” 她要是能自己赚钱,将来就能跟娘一样,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生活。 “好,好,好孩子!”安婆子激动,她算是后继有人了。奇快妏敩 “跪下,磕头,”林九娘对刘三妮说道。 尊师,不管在什么时候,都必须有的态度。 刘三妮二话不说跪了下去,对着安婆子砰、砰、砰的三个响头磕了下去。 发红的额头,瞧得出来,她很用力、很认真。 此时她仰着头,“安奶奶,以后请你严格地要求我,我不怕吃苦、不怕累的。” “好孩子,快起来,”安婆子伸手扶她起来。 在她站起来后,林九娘双眸平静地看着她: “三妮,安婶把她的手艺教给了你,以后你得给她养老送终,知道么?” “九娘,我说了不用,我……” “是,娘,我知道,”刘三妮打断安婆子的话,“安奶奶,你放心,以后我养你还有我娘!” 安婆子苦笑,她没想让她们给自己养老啊。 看出她想解释,林九娘没给她机会,而是说起另外一件事: “安婶,学接生,是不是学点医术配合比较好?” 第166章 月黑风高杀人夜 晚饭的时候,刘四郎回来知道自己三姐被人打了,脸一下子地拉得老长。 黑着脸,把后背上背着的柴火直接往地上一扔,二话不说转身就朝外面走去。 该死的,他就上山砍了些柴火,就发生了这么个事情。 谢家人,太可恶,欺人太甚。 “四郎,你干嘛去?” 刘三妮瞧他那副要杀人的样子,连忙伸手拉住了他,眼神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厨房方向,“你想惹娘生气么?” 说着去拿他腰间处不曾放下的砍柴刀,“你这是想做啥?你要是想为我出头?那就真的不用了。 你姐我自己的仇,自己报了,不用你操心。” 刘四郎一脸倔强,“可她们欺负你!” “放心,她们比我好不到哪去,”刘三妮冷笑,把砍柴刀放到一旁的角落,“你姐我也不是好欺负的。 还有,你忘了,娘让你少惹事。 我跟娘在外头怎么打人都好,你都不能动手,你忘了吗?” 刘四郎憋红了脸,咬牙,“我连你和娘都保护不了,算什么男人?” “男人?你现在就是一个小屁孩,想做男人过几年再说。” 刘三妮冷笑,伸手揉了下他的头,“我和娘不需要你保护,你想读书走仕途,你身上就不能有半点污点。 还有,你不想我和娘不被欺负,就好好读书。你做了大官,我和娘就能横着走了。 和平村的谢家人之所以这么横,不就是因为他们村出了个大官么? 你以后做官要是压了那姓谢的,我和娘就到和平村去耀武扬威。 所以,四郎努力啊,我和娘能不能耀武扬威,靠你了!” 说完朝厨房走了进去,她得帮娘打下手。 刘四郎站在一旁发呆,双眸紧蹙,三姐说得好像没有毛病,但他不甘心。 一旁安婆子叹气,九娘的这一双在子女,将来怕是都不是池中物。 “四郎,来,陪我这个老婆子坐坐。” 刘四郎迟疑,但仅片刻,随即走过去,闷闷不乐地坐了下去,“安奶奶。” “怎么,想不明白?”安婆子轻笑,脸上皱纹因这一笑,似足了朵菊花。 “对!” 刘四郎抬起头来,“安奶奶,难道我错了吗? 看着自己娘和姐姐被人欺负,我啥都不做,还是人吗?” “你的想法,没有错。”安婆子点点头,陷入了沉思, 她年轻的时候,经常出入大户人家帮人接生,里面的门道知道一些。 冲着九娘,冲着这两个孩子懂事、孝顺,她愿意说一些自己知道的事情给他知道,希望他将来能少走一些弯路。奇快妏敩 …… 月黑风高杀人夜 林家安静的院子,咯吱的开门声划破了夜晚的安静,一颗脑袋从门缝里朝外伸了出来东张西望。 确定没人之后,一道身影出现在了漆黑的院子里。 他左右看了下,确定没惊醒人之后,快步朝大门方向走去,轻拉开门,很快消失在了黑夜里。 而他走后,林九娘也出现在了房门外。 眉头紧蹙,刘四郎这厮大晚上的不睡觉跑出去做什么? 鬼鬼祟祟的,怎么看都不像是要做好事的样子。 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她要瞧瞧这臭小子,要做什么。 而刘四郎这边丝毫不知道自己被跟踪了,脚步飞快的朝前方冲去。 谢家人,欺负了他娘不算,还欺负他姐,这口气他没打算忍。 安奶奶说得没毛病,想当官、想出人头地就要爱惜自己的羽毛,不要给人留任何的把柄。 但如果自己在乎的人都被人欺负了,他无动于衷,还是人么? 仇他要报,但不会让自己留下任何把柄。 他们抓不到自己的把柄,能耐自己何? 努力奔跑着的刘四郎,丝毫没察觉到他的思想已经发生了改变,正朝着腹黑的道路上发展。 等到和平村时,刘四郎已经累得不行。 左右看了一下,寻了个方向继续往前跑,他记得和平村村长的家就是朝这个方向走。 今日来闹事的谢大贵家,就在那村长家的右边第三户。 顾着往前跑的刘四郎,忽然被一只大手抓住,且用力地往旁边一扯一带。 刘四郎吓到了! 回过神来,就想放声尖叫,但下一秒被人捂住了嘴巴。 “是我,别叫!”刘二郎低声的说道,但双眸四处看向四周,确定他不会叫之后,才松开手。 “你为什么在这?” 刘二郎阴沉着脸,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悦,“赶紧回去。” “我有事,等一会,”刘四郎还有些惊魂不定,定了定神,眼神狐疑看着有些心神不定的刘二郎,“你呢,你怎么在这?” “大人的事,你小屁孩一个少管,赶紧回去,听到没有!”刘二郎再次开口赶他走。 刘四郎忽灵机一动,“二哥,你也是来想给三姐出气的,是么?” 刘二郎双眸眯了起来,“你不要告诉我,你也是? 刘四郎,你皮痒了,是不是?谁准你做这种事的?赶紧回去,听到没有? 再有这种想法,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着伸手就要推他走,这小子跟着娘,有着康庄大道可走,这种阴暗的事还是不要做的好。 “我不,我也要给三姐报仇。” 刘四郎倔,不想走。 “卧槽,他为什么在这?” 就在两人僵持着,刘大郎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刘四郎呆滞,刘二郎放开了手,三兄弟你看我,我看你,半晌没说话。 刘大郎抓了一把自己的头,“二郎,算了。 这小子倔,你要赶他走,他也不会走,要是他弄出点动静,还容易坏事。” “不行,不能带他!”刘二郎考虑得比较长远,直接拒绝。 “不带我,我自己去!” 刘四郎瞪了一眼刘二郎,露齿,“我自己也可以。” 哼,刚感觉他们两个不错,还知道偷偷给娘和三姐出气,现在,又觉得他们不好了。 “你是要气死我吗?”刘二郎咬牙,做坏事,争着去做么? “行了,我不愿意来,你拉着我来。他想来,你阻止,”刘大郎嫌弃,“还有,我解下沙袋的事情,你们可不准告诉娘!” 哼,要不是他拿这个事情来威胁自己,自己才不来。 刘二郎不情不愿点头,双眸盯着刘四郎,“以后不要怨我们。” 刘大郎讨厌他磨磨唧唧跟个女人似的,让他不要再说话,然后就说他的计划。 刘四郎听完他们的计划之后,愣住了。 为什么是烧了他们家柴垛?而不是偷偷摸进他们家里把人揍一顿? 而他这问题一提出,立即遭到了刘大郎的埋汰: “你傻吗?跑进别人家打人,你是想吃免费牢饭,是么?” 看到刘四郎还是傻乎乎的样子,刘大郎叹气,娘那么精明的一个人,他跟着娘怎么就没学到半点? “你进了别人家里,打了人,惊动了人,你觉得你跑得了? 还不如烧了他们的柴火垛,啧啧,没了柴火,他们不得花时间力气再去打柴火吗?” “这可比揍人来的香多了,懂不懂?” 第168章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 等看到襁褓里那小东西粉嫩嫩的脸庞时,刘三妮的心瞬间柔了下来。 忍不住伸手戳了下她的脸,没想到她竟张大了嘴巴,吐了个泡泡,挪了下头,又继续甜甜地睡了起来。 没女人能抵挡得了这一幕,刘三妮被彻底萌化了。 刘四郎也激动在旁边叫了起来,“三姐,你看到没有,她居然吐泡泡了,跟鱼一样,好可爱。” “小声点,吵到她睡觉了,”刘三妮瞪了他一眼,嗓门怎么这么大? 刘四郎委屈。 不过还是小心翼翼地点点头,“那我小声点,我不吵她。” 一旁瞧着这一幕的木娟,眼神柔柔地笑了起来,抿嘴轻笑,“没事,她现在很贪睡,你说再大声,也吵不醒她的。” 看到自己闺女,被她们的姑姑和四叔喜欢,她也开心。 因为有人是喜欢她的。 不像她,木娟双眸闪过一抹黯然,随即又打起了精神,不想让人看出自己的异样。 “她取名字没有?” 刘三妮看向木娟,轻声问道。 木娟回过神来,忙点头,“取了,是让娘帮取的,蓁蓁,刘蓁蓁。” “蓁蓁,好听,”刘三妮念了两句说道。 “我也觉得好听,”木娟脸上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眼神柔柔地看着自己闺女,“娘说,蓁蓁是指茂盛的样子,寓意真好。 我就希望她能健健康康地长大就行。” “我小侄女叫蓁蓁?这名字好,‘桃之夭夭,其叶蓁蓁’,好名字,”刘四郎随口来了一句诗,随后脸垮了下来。 “三姐,娘给小侄女起这么好听的名字。 怎么就随便给我起这名字,你三妮,我四郎,好土,好难听。” “这话,你自己到娘面前去说,别跟我说,”刘三妮鄙视,然后又忍不住伸手去戳小侄女的脸蛋。 软绵绵的,好好戳。 瞧她闭着双眸懒洋洋挥着小爪子的样子,刘三妮脸上愉悦变得更明显。 刘四郎纠结着自己名字,瞧见自己三姐又戳小侄女玩,好像很好玩的样子,忍不住伸手过去。 啪…… 啪! 刘三妮一巴掌打在他的手背上,凶巴巴地看着他,“你干嘛呢?” “我,我也想戳戳蓁蓁的小脸蛋,”刘四郎无辜,“我看好像很好玩的样子,我也要玩” “一边去,你是男的,粗手粗脚不知轻重,弄伤了她的脸怎么办?”刘三妮板着脸说道。 第169章 背锅侠 刘大郎黑了脸,转身就朝门外冲去,该死的,二叔疯了吗,怎么能这么做? 一声不吭把老太婆送到他这里就跑了,这算什么事? 刘大郎跑得很吃力,腹部多了袋沙子,沉甸甸直拉着他身体往前倒。 跑起来的那种感觉,让人无比郁闷,而且他得花大力气来支撑身体,自然速度就慢了下来。 等到刘青河家时,刘大郎已经累得不行。 但他家里却是大门紧锁,刘大郎气愤,冲上去伸手对着大门就是狂拍,可惜不管他怎么拍打,里面始终没任何动静传来。 这把刘大郎给气得不行,忍不住伸脚踹了几下大门,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往回走。 等回到半路时,碰到了村里其他人,才知道他的好二叔和好二婶竟拿着包裹带着孩子出了村子。 所以,他们把老太婆扔给了自己? 刘大郎彻底气黑了脸,脸也扭曲得可怕。 气势汹汹地冲回家,顾不得休息,冲到依然躺在门板上闭着眼睛在呻吟的刘老太面前: “你是不是和他们串通好了,故意的,想赖上我? 老太婆,我告诉你,不可能! 你所有的好东西,吃的、喝的、钱都给了二叔,我爹代替二叔去当兵的时候,说好了是二叔给你养老送终。 你自己瞧瞧,现在他自己跑了,把你当垃圾的送到我这。 我告诉你,他不管你,我也不会管你,别想把你当锅似的甩给我,我不做背锅侠。” …… 刘大郎在一旁被气得直咆哮,数落着刘老太的各种不是。 而这些话让刘三妮姐弟两人嘴角直抽。 刘四郎摇头,“我觉得大哥没资格说这话,奶最疼的人可就是他。 他也花了奶不少的钱,让他来伺候奶,好像也应该。” 刘三妮瞧他一眼,“你信不信这句话让娘听见,她能一巴掌把你打飞?” “为什么?”刘四郎不解,他说的是事实,不是吗? “因为你圣母,娘说的!” 刘三妮随口应了一句,双眸一直盯着刘老太。 眼神闪过一抹疑惑,老太婆一直躺在门板上,嘴巴却不停地呻吟着,像是受到了极大痛苦一般。 这瞧着不对劲啊。 如果真不舒服,身体应该会动啊,毕竟又不是残废没知觉。 但她从被送进来到现在,一动不动的,显得特别的刻意。 就算是现在刘大郎在她身旁咆哮,声音这么大,自己耳朵都难受,老太婆居然没感觉。 刘三妮眼神转了转,嘴角勾起了一抹讽刺。 她怀疑老太婆是装的,目的就是想赖在这里,让刘大郎他们养她。 毕竟现在村里谁都知道,她娘现在管着木娟她们吃喝。 赖在这里,怎么也不会饿死。 她倒要看看,老太婆能装到什么时候,希望她能熬下去。 刘三妮双眸闪过一抹精光,转身朝厨房走去。 再出来时,手里端着一碗水,走到了他们面前,直接把水递给刘大郎。 刘大郎惊讶,她给自己倒水? 有些惊恐,这水能喝吗? 这丫头,会不会在水里下毒? “不喝?” 刘三妮笑了,很干脆地自己喝了起来,咕噜噜没几下,水一下子就喝完了。 然后嗤笑地看着刘大郎,“怎么,以为我想恶搞你?还是觉得我会下毒害你? 你是不是想太多?有被害妄想症? 我不过是瞧你骂得深入人心,所以好心想给你送一杯水喝,解渴,继续骂。 你不喝,那我就自己喝了便是。” 说完,施施然的转身朝厨房走去,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一会,有好戏看了。 刘大郎懵了,他就迟疑了下还没要不要喝,她就自己把水喝了,还走了。 这是诚心给人送水的么? 怎么感觉分明是来埋汰自己? 刘大郎郁闷。 双眸落在刘老太身上,咬牙,“你说你是不是造孽?你最疼爱的小儿子抛弃了你,把你扔到了我这里,你说,我要不要管你?” 忍不住,伸手扯了一把她的脸。 “冲你给我钱花,我管你一段时间。等你疼爱的儿子回来,你赶紧给我走。” 赵青兰出来,刚好听到这句话。 忍不住倒抽一口气,“大哥,你说什么?你,你要管她?” 刘大郎无所谓地点点头,“她是我奶,我总不能不管她吧。” “可,可她这样,谁照顾她?”赵青兰急。 “你啊!”刘大郎理所当然地说道。 “你疯了吗?”赵青兰急得忍不住提高了声调,“你知不知道我怀有身孕,要做家务,要照顾你媳妇。 你让我照顾她,你是想把我累死吗?” 赵青兰彻底爆发了,一脸怒意地盯着刘大郎,“你自己要接的烂摊子,你自己照顾,别扯上我,我告诉你,我不会管。” 她现在都已经忙得不行,还要照顾多一个,她还要不要活? 而且最要的是,她一点都不想照顾这个偏心眼的老太婆,自己没被她照顾一天,为什么要照顾她?奇快妏敩 她要是一直对自己很好,很照顾自己,那自己应该照顾她。 可这老太婆没对自己好过,还整天使唤自己,现在要自己照顾她,门都没有。 还有,刘大郎自己整天无所事事,不去找吃的,还给她添麻烦,她早就不满了。 凭什么都是让她家二郎每天早出晚归去找吃的来养他? “你不照顾就不照顾,发什么火,”刘大郎不以为然,“不是还有五妮么?五妮来照顾就行。” 赵青兰真的要被他气疯了,扭曲着脸: “刘大郎,你真不是男人。 五妮,五妮才十岁都跟着二郎上山去找吃的,你呢? 你什么都不做,还只知道天天给人找麻烦。五妮可以照顾她,那你去找吃的啊,你去吗? 就靠二郎一个人找吃的来养活这么多人,我真不知道你脸皮怎么长得这么厚? 换做别人,早就羞愧死了,就你这种没脸没皮的人,才觉得理所当然。” 刘大郎被赵青兰骂得恼羞成怒,双眸凶狠的盯着赵青兰: “你再说一句试试?信不信我弄死你?” 赵青兰脸色一白,有些害怕的身体踉跄往后退了几步,她刚才怎么了,怎么把心底的话都说出来了? “你敢!” 刘四郎黑着脸,挡在了赵青兰面前,双眸阴沉地盯着刘大郎: “二嫂又没说错,你再凶她试试。” 刘大郎气得脑门青筋尽冒,咬牙,“刘四郎,我是你亲哥,你帮个外人,不帮你哥我,是不是欠揍?” “我真不想有你这样的大哥,”刘四郎鄙视,他现在根本就不再怕刘大郎。 “娘说了,进了我们家大门的人,就是我们家的人,没有外人。 像你这种把自己媳妇当外人的人,就是渣渣,是混球。” “刘四郎,你欠揍。” 刘大郎咆哮,他彻底被惹怒了,伸出手直接朝刘四郎挥去,“我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你不可。” “你想教训谁呢,来,再说一次。” 一根木棍横空出现挡住了他的去路,持棍人正是刘三妮。 刘三妮双眸危险地眯了起来,死死盯着刘大郎,“动手啊,我正等你动手呢!” 第170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刘大郎往后退了一步,双眸愤怒地看着跟他们娘越来越像的刘三妮,“他不把我这个大哥放在眼里,不该教训吗?” 为毛瞧着这样的刘三妮,他竟有些怂,不敢惹。 “你第一天知道他不把你这个大哥放在眼里吗?” 刘三妮鄙视,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再说,他们说的没有错。 既然是你自己揽回来的麻烦,那就你自己承担,别人没义务帮你分担麻烦。” “刘三妮你怎么说话的,她是我们亲奶奶,咱们能对她不管不问吗?”刘大郎一脸不爽,为什么他们都不把自己这个大哥放在眼里? “我就这么说话,怎么了?”刘三妮嗤笑,“亲娘都不管了,更何况是亲奶而已,再说了这中间还隔了一层。” “刘大郎你难道忘了,之前娘病的时候,不是她的自己说的,就差一口气没断,千万不能让她死在家里的赶紧送‘寄死妖’千万别脏了家里的地。 还有,她自己也说了,等她老了病了不能动了就直接上‘寄死窑’,免得拖累儿女么。 我觉得像奶奶这样明事理的人,一定不想拖累你。 而且现在是在灾年,没吃没喝的,她更不想拖累你,所以,趁她还没死,还剩下一口气的时候,赶紧送上去吧。” 刘三妮笑眯眯地把当初老东西忽悠她们的话送了出去,眼神不时关注着刘老太的动静。 瞧见她胸口心跳加快的样子,嘴角处的嘲讽变得越深。 老东西,你也有今天。 当初,要不是这东西天天在她们面前说这些话,她们也不会做出那种伤了娘的心的事情。 今天,不过也是让她尝尝其中的味道。 刘大郎是个直脑筋的人,竟认真地在想这事可不可行来。 毕竟奶是说过,她要是动了不了,就让他们把她送上‘寄死窑’来的。 摸了下下巴,“你说的好像也对。奶应该很乐意去才是,当初娘病重的时候,她说过这样的话来的。” “对,你说得对,”刘三妮强忍着笑,猛点头赞同。 瞧着就要装不下去老太婆,刘三妮心里乐开了花,老东西,你也有这一天。 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不过火还不太够,还需要继续煽风点火。 刘三妮笑眯眯的继续怂恿,“没错,所以,你赶紧送上去吧,她一定会对你感激涕零的,真的。” 刘大郎一想也是。 这法子好啊,又不用给她吃的,也不用照顾她,这事就这么处理,再好不过了。 立即激动,“对,就这么办!” “我马上送她上‘寄死窑’。” 说着立即冲到刘老太那里,“奶啊,我现在立即送你上‘寄死窑’,你不要太激动的,你也不想连累我的,对不对?” “我,我数三声,你没意见,我现在就送你上去了,哈!” “一!” “二!” “三!” “奶,这果然是你的心愿,你放心,我一定会成全你的。” 刘大郎红了双眸,伸手就去拖那门板,发现不管自己如何努力都拖不动时,双眸带着恳求地看向刘四郎: “四郎,过来帮我搭把手,帮我把奶奶送上山去。” 这种事情,刘四郎自然是不愿意。 但奈何,刘三妮一把把他推了出去。 “三姐,”刘四郎一脸郁闷,“娘说过,这种事不是人做的事,不能做。” 刘三妮没生气,慢悠悠地看着他,“那娘有没有告诉你,别人临终前的心愿要满足吗?” “乖,去吧,搭把手而已!” 刘四郎不愿意,但他们两个催,他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走过去。 但在抬起门板时,刘四郎不干了。 重重地把门板放下,而在前面抬的刘大郎没注意到,被带得一屁股坐了下去,疼得他咧嘴。 回头怒瞪着刘四郎,“你干嘛忽然放手。” “我觉得不能做这种事,”刘四郎一脸严肃,“‘寄死窑’不该存在,这种事情,很不人道。” “你要送,就自己送,不要扯上我。” 说完就往旁边走去,一副不要找我的样子。 刘大郎怒,却又奈何不了他,只能眼巴巴看向刘三妮:“三妮……” “我是弱女子,这种事情,你好意思叫我吗?”刘三妮一脸戏虐,瞧着某处黑点,笑容变得更加灿烂。 快了! 刘大郎差点气晕过去。 一个不帮,另外一个也不帮,他怎么把人送上去? 忍不住咬牙,“你可真自私?” “是啊,我们是比较自私的了,所以,你背她上山?”刘三妮笑得有些高深莫测,“加油,你可以的,我看好你哟!” 刘大郎眼神落在刘老太身上,嘴角忍不住抽搐,“你开什么玩笑? 奶这么胖,我怎么背得动?” “背不了,那你就只能用拖了,”刘三妮耸耸肩,“这里距离山上没多远,反正她也昏迷不醒,你用力拖,她也不会有知觉的。 就是上山路上的石头比较多,又尖锐,可能不但会勾破衣服,还会刮下一条条肉来。 为了让奶死得体面一点,你给她准备多一套衣服,上了山给她换了吧。 不然血淋淋的吓人不说,也怕晚上野兽来啃她的尸体,最重要的是奶奶这样死去,也不体面啊。” 忍不住了吧。 瞧着刘老太那不自然扭曲的脸庞,刘三妮忍不住偷笑。 再加一把火,“我听说,隔壁村前几天一个被送上山,我听说第二天就被野兽咬得只剩下一副血骷髅架……” “啊!” 刘老太装不下去了,愤怒地从门板上跳了起来,顾不得旁边一脸呆滞的刘大郎等人,目光凶狠的盯着刘三妮: “该死的贱丫头,你到底安的什么心,一直怂恿大郎送我上‘寄死窑’?” “这不是你的心愿吗?”刘三妮一脸无辜,“奶奶,瞧你现在活泼乱跳的,我比较好奇的是你是真的病得不行了,还是装的?” 刘大郎也反应过来了,黑着脸: “奶,感情你联合二叔他们坑我,是吧!” 刘老太面对刘大郎的逼问,有那么一刻的慌张,但想到自己的平日对他好的。 忍住伸手拍打他的胸口,“你这个没良心的,亏我平常对你这么好。 让你照顾我下都不愿意,直接把我送山上,你还是不是人来的吗?” 刘大郎后退,避开她的手,一脸不悦,“又是你自己说的,你不行了,就送‘寄死窑’,我不是按你意思做事吗?” 刘老太气得心疼,捂着胸口,一副要气晕过去的样子。 刚好听到刘三妮不厚道的笑声,双眸瞬间变得通红,咬牙: “贱人,都怪你,我打死你!” 说着,扬起了手掌朝刘三妮冲去,一副要拼命的样子。 但跑到一半的时候,她忽然停了下来。 第171章 做人可不能这么双标 下一秒,她的脸变得扭曲,同时身体也跟着扭曲起来。 “我,我是怎么了?” “为什么我的背又疼又痒?” “哎哟,疼死我了,痒死我了,我不行了!” …… 刘老太忽然像疯了似的在原地上蹦跳起来,不顾形象在自己身上到处乱抓,甚至还把手伸入了衣服里去抓。 疼,好难受! 刘老太脸扭曲得可怕,身体也以一种极为难看的姿势扭曲着,她感觉自己身上像是有很多东西在咬自己一般,又疼又痒。 这让她根本就忍受不了,只能疯了似的东扭西扭,甚至还撕扯起自己衣服来。 这辣眼睛的一幕,刘三妮笑得嘴巴合不上。 但刘大郎和刘四郎皱起了眉头的同时,都不自然挪开双眸。 非礼勿视。 瞧她还在扯衣服,刘大郎忍不住了,背着她大声喊道: “奶,你在做什么?你这样子,想害死我们吗?你赶紧把衣服整理好,出去。 我告诉你,你别想用这种招数来坑我,我……我可不会上你的当。” 刘老太皱眉,依然不顾形象地在自己身上抓着。 听到刘大郎的话,脸瞬间扭曲,忍不住开口咆哮: “谁要坑你了? 刘大郎,你是白痴吗? 我现在这个样子,你以为我想抓?我这不是又疼又痒,难受吗? 你没想帮我请大夫就算了,还觉得我坑你,刘大郎你还当我是你的亲奶吗?” 嘶! 就在这时,她后背没抓到的地方,忽传来了剧烈的刺疼感,让她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好疼! 忍不住再次疯了似的尖叫起来,“疼,疼死我了!” “真的,假的?” 刘大郎面露怀疑,他怎么看,都觉他奶在坑自己。 “你还傻愣着做什么,快,快帮我看看是怎么回事啊,疼死我了!”刘老太面露痛苦,不断扭曲跳动这身体,身体扭曲得就如同个小丑似的,格外的难看, 刘大郎这才相信她不是装的,连忙走过来。 但一走进,刘大郎就发出了惊呼声,“奶奶,怎么回事? 你后背上,怎么这么多蚂蚁。” 说完连忙上前去帮忙拍打,蚂蚁也跟着噗噗的往下掉。 “蚂蚁?” 刘老太这也才反应过来,是了,她就说这感觉怎么这么像是被东西咬,而且是很多一下子在咬的那种。 她怎么就没想到是蚂蚁呢? 该死的,怎么这么多蚂蚁? 有了刘大郎的帮忙,刘老太才得了喘息的时间。 “咬死我了,大郎你家蚂蚁太多了,该杀杀了。 哎哟,等下…… 右边,再上去点,快,快给我拍死那该死的蚂蚁。” 刘大郎翻了个白眼,按照她的意思拍了上去,冷笑: “你要是不装,能有这么多蚂蚁爬上你的身?” 刘老太讪笑,她不是没办法么? 老二媳妇的外家只准老二一家去投靠,不准她去。 让她一个人在家,没吃没喝的,她自然是不肯,这不就想了这个办法吗? 可惜被刘三妮破坏了。 想到刘三妮那狠毒丫头坏了自己的好事,刘老太也顾不得还在咬自己身体的蚂蚁,气势汹汹瞪着刘三妮: “你个贱丫头,你的心肠怎么这么的狠毒? 居然想害死你亲奶,说,你安的是什么心?”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懂吗?” 刘三妮冷笑,“你之前不也是这般怂恿我们把我娘送上‘寄死窑’的,怎么?. 现在换到你身上,你就受不了? 奶,我的好奶奶,做人可不能这么双标。你自己也说过,你要是病得快死了,就送你上去免得浪费家里的钱和粮食。 我们是按你的意思去做而已,有错吗?” “你……” 刘老太脸涨得通红,颤抖着身体,“你,你好恶毒!” “我恶毒么?那就只能怪你了。毕竟我身上也留着你的血液,一脉相承的,对不对?”刘三妮笑得很无辜,脸上的带着一抹不怀好意: “所以,你一定不能生病,知道么? 你要是生病的话,他们一定会毫不犹豫送你上山。” “你……” “我学你而已。” 刘老太被气得身体踉跄向后倒了几步,但刘三妮却没放过她,冷冰冰的打断她的话。 瞧她一副要被气死的样子,刘三妮才满足地叫上刘四郎走人。 走了几步,刘三妮回头,“对了,我娘说了,她送过来的东西,只给两个嫂子吃,其他人敢吃,她会剁了他的手。 不想被剁手的话,有些东西,可不要乱碰哟。” 说完也不管刘老太会不会被气晕,扬长而去。 一直走出了许久,刘四郎双眸冷静地看向前面明显很兴奋的刘三妮: “三姐,娘没说那些话,你撒谎!” “对!”刘三妮承认,“不这么说,那老东西会把吃的都拿走,那木娟她们吃什么?蓁蓁吃什么?” 刘四郎一想也是,猛点头。 “也是,饿谁也不能饿我们的小侄女。” 刘三妮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没错,反正有娘压着,也不用担心他们闹。 娘在,就是定海神针。” 刘四郎一脸赞同,忽然想到别的,眼神看向刘三妮,有些迟疑: “三姐,她身上的蚂蚁,也是你的杰作吧。” 他看到奶奶身上有白色的东西,而之前三姐拿水出来时,她手里也沾有白色的东西。 他猜似乎糖。 “对!” 刘三妮再次承认,嗤笑,“她不是装晕吗?我本来是想惹蚂蚁过来地把咬她,看她能忍到多久。 但没想到,一个‘寄死窑’就先把她给激起来了。 啧啧,早知道这个有用,就不用浪费白糖了,亏大了。” 刘四郎嘴角抽搐,你那样子吓唬人,死人都能被吓醒,好么? “好了,回去吧!” 刘三妮心情舒畅地伸了个懒腰,瞧了他一眼,“四郎啊,对于她那种无赖,不用客气,往死里整就行。 怎么,拉着脸,是觉得我做得不对?” …… 相对于刘三妮的愉快,林九娘就没这么愉快了。 也不知道是今天不宜出门,还是什么。 从空间出来,一上山就踩中了猎人布置的陷阱,虽没给自己造成伤害,但也格外的狼狈。 好不容易从比她高的陷阱里爬出来,下一秒又一脚踩在了野猪粪上。 林九娘绝望地闭上了双眸,今天是太岁当值吗? 她怎么就这么倒霉? 强忍着恶心,在一旁的草丛里,脚不断在草丛里擦拭着自己的鞋子。 虽用草擦了干净,但她还是觉得恶心,忍不了! 左右看了下,确定没人之后,直接进了空间,她要洗干净。 而在她进空间后不久,一支神秘的扛着几个黑布袋的队伍出现在了她刚消失的地方。 瞧着已经破坏了的陷阱,其中的人皱起了眉头: “大哥,陷阱遭到了破坏,是不是有人发现了我们的基地?” 为首的人看了一眼四周,摇头,“不确定。先赶回去看看。” 正所谓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等林九娘再出来时,早没了身影。 而地上多出来的痕迹,林九娘也只是多瞧了一眼便没放在心上,便转身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第172章 开挂人生 林九娘动作快速地在山上移动着,习惯了上山爬山之后,现在她爬山就如履平地一般简单轻松。. 翻过了一个山头之后,便进入了大青山山脉的另一面。 这边的山脉,完全没有人到过的痕迹,植被、树木等,都保存得很好。 林九娘挺满意的,越原始,里面的物种就越丰富,她想要找的东西就越容易找到,那她就能提前回去。 咕咕! 傻乎乎冲到自己面前的野鸡,林九娘毫不犹豫收了。 野鸡蛋,不仅是笨蛋,家里还有两个要补身的呢。 …… 等收了一批野味之后,林九娘这才松一口气,她就说她怎么倒霉? 果然刚才掉陷阱、踩野猪粪,是意外。 现在才是她的开挂人生。 一路的收获,治愈了林九娘之前的不悦,等看到小花和小白来迎接自己时,脸上的笑容格外的灿烂。 动作利落地爬上小花的背,快速朝大青山的腹地而去。 而林九娘不知道的是,她被小花驮着离开的这一幕,被附近冒险上山找吃的一个百姓看到了。 “天啊,这金光闪闪的巨蟒驮着一个漂亮的女子,难不成她是上天派来解救我们的神女?” 男人心一个哆嗦,双腿一软,对着远去的身影跪了下去,并且拜了起来。 “神女,你是骑着金马来救我们的吗?” “神女啊,求求你,救救我们吧。” …… 之后,大容山有神女的消息就这样传了出去。 刘三妮和刘四郎姐弟两人,因为他们娘在出门时提前说过今晚可能不会回来,所以到傍晚她们回来时,两人都没有一丝的慌乱,均淡定地各做各的事情。 直到油灯亮了起来,姐弟两人才说了几句担心的话,相互安慰了几句之后,便各自回自己房间准备休息。 就在此时,院子外的大门被人砰砰砰地拍响了起来。 本到各自房间门口的姐弟两人相互看了一眼,走过去拉开门。 发现是刘二郎时,有些讶异,没等他们开口,这边刘二郎已经急切的开口问道: “三妮,四郎,五妮来找你们了没有?” “没有,怎么了?”刘三妮皱眉,“我今天并没见到五妮,她并没有来找我。” “是啊,五妮并没有来找我们,她不是跟你上山找吃的吗?她人呢?”刘四郎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一直没回家,”刘二郎的脸色很难看,脸上带着一抹懊恼: “今天上山找吃的,比较顺利,刚到中午就搞到了一些比较嫩的野菜和草根。 我想着继续去找多一些吃的,就让五妮先下山回家。 但我刚才到家的时候才知道五妮一直没回来,这不,就跑来问你们,她有没有来找你们。” “没有,”刘三妮的两色很难看。 “既然没有,我再去村里问问其他人,看到五妮没有。”刘二郎急,转身就朝村里跑去。 “我也去帮忙!” 刘三妮也是一脸的焦急地追了上去,回头交代刘四郎在家好好呆着看,便再次匆匆的跟了上去。 刘四郎也是着急,但却也只能听话地呆着家里等着。 而刘二郎和刘三妮这边,在村里敲响了各家各户的大门,询问她们有没有看到五妮。 可惜都没人看到刘五妮。 问到李大嘴家时,或许是因为她和林九娘的关系很僵的缘故,李大嘴没直接回答问题,反而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着讽刺的话。 刘三妮二话不说直接朝下一户走去,谁惯得你? 瞧见刘三妮竟问都不问自己就走了,李大嘴气得差点晕过去。 做娘是这态度,做闺女的也是这副鬼模样,看着就讨厌。 忍不住跳出来,对着刘三妮的背影破口大骂,“刘三妮,我告诉你,有你来求我的一天。” 刘三妮回头,嗤笑,“等你把你满嘴的大话给改了之后,或许有这么一天的时候。” 说完转身继续往前走,她还有很多人要问,谁有心情跟她在这瞎扯? 李大嘴有一种要气晕过去的感觉,看向自家男人赵二勇,“你听听,一个丫头片子也敢奚落我,你听听!” “好了!” 赵二勇叹气,“你也不要怪人家,还不都怪你自己嘴巴不修口德,怪谁? 人家的妹妹不见了,四处找人,肯定有些急。 你说你在做什么?你知道就说,不知道也没必要针对一个孩子。” 别人说自己就算了,他也这么说自己,李大嘴就不干了。 朝他咆哮起来,“你也说我?你是不是想打架?” 看到他告饶要离开,李大嘴的脸上才露出一抹冷笑,“我告诉你,你别看不起我。 除了我知道刘五妮去了哪里之外,就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说!”赵二勇急,“你没看到她们急着找人吗?” “她们那态度,我为什么要说?”李大嘴一脸的得意,“我告诉你,我就偏不告诉她们。” 赵二勇双眸盯着她看了一会,摇头,“你又在吹牛,说谎。 你说你,什么时候能改正这毛病呢?哎!” 说完失望地转身离开。 李大嘴被气得脸发红,怒瞪着他的背影,“臭男人,你竟然不相信我?你还是不是我男人来的? 我告诉你,我就是知道,不管你信不信,我就是知道。” 看到赵二勇依然不相信自己,李大嘴忍不住大声咆哮起来: “我告诉你,她们母女都不是什么好人。大的不行,小的更不行,小小年纪就跟男人跑了!” …… 刘二郎和刘三妮跑遍了全村,问遍了所有人,所有人都表示,中午之后就没见过刘五妮。 而刘五妮失踪的消息,也让刘二郎的脸色黑得不能再黑,自责爬上了眉头。 刘三妮咽了下口水滋润了下干哑的嗓子,双眸看向黑漆漆的大山,“有时间自责,不如想办法找人。 你和五妮分别时,是在那个山头。” 大家都没看到五妮,说明五妮没回到村里,是在和刘二郎分开之后,就不见了。 “公牛山,”刘二郎抬头,有些不自然地看着刘三妮。 忽然变得极其有主意的她,让他很不适应,在她身上,他有一种看到了娘的感觉。 “回去准备东西,上山找人!” 刘三妮沉默了一会,声音坚定的说道,“上山之前,还要再找几个可靠的人一起。” “找谁?” 刘二郎一脸茫然以及不知所措地看着刘三妮,忽生一种羞愧感,他不配做她们的大哥了。 “你去找四郎,让四郎给你准备东西,我去找人。”刘三妮可不知道他有这么多想法,吩咐好之后,匆匆离开。 娘说过,救人的时候,时间就是生命,更何况要救的人是五妮,她的妹妹! 更不能懈怠,必须尽快想办法营救才行。 第173章 你知道我要什么? 刘二郎刚到门口,还没敲门,门却‘咯吱’一声开了。 刘四郎的从门内站了出来,没等刘二郎说话,提起手中的背篓,往他怀里一塞: “二哥,都准备好了,在这!” 刘二郎愣住了,双眸呆呆地看着怀里陈旧背篓里装着的东西,有绳子,砍柴刀,还有一些包着不知道的东西。 “你知道我要什么?” 刘二郎的嗓子有些干哑,抱着背篓的双手,忍不住用力。 “知道啊!” 刘四郎一脸的理所当然,手指着背篓,“刀,是用来防身用的,绳子是用来救援的,里面还准备了一些吃的喝的,以及一些急救药。 这些都是娘说的,要上山救人的时候,就要准备好这些东西,都在这里面了。” “啊,对了,”刘四郎恍然,急忙地在里面翻找。 找出一个小纸包后,很认真地递给刘二郎,“这里面是白糖,如果五妮是饿晕了的话,冲水给她喝下去,补充能量。 喝了,她很快就能缓过来。” “娘教的?”刘二郎接过去,紧握在手里。 确定之后,让刘四郎关上门在家守着,而他转身就朝门外走去。 “等下!” 刘四郎喊住了他,转身朝院子里冲了进去,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两块蒸熟的木薯。 “二哥,你先吃点东西。别五妮没找到,你就先倒下了。” 刘二郎脸一红,知道他是听到了自己之前的腹鸣声。 接过木薯,抵着头急匆匆走了,眼眶红红的。 他今日还不曾吃过任何东西,之前他都是熬到晚上吃一顿,中间若是饿了便喝水。 今晚因为五妮的缘故,一日之中唯一的一顿饭都还没吃。 他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只是啥都没说,强撑着熬到了现在。 他没想到四郎注意到了自己的窘态,他有一种不知道该如何言语的感觉。 在眼泪滑落的瞬间,一口咬在了木薯上。 他没矫情的资格,五妮等着他去找能,她的胆子那么小,这么晚了,还不知道被吓得躲在哪里哭呢。 三口两口,顾不得呛喉咙,刘二郎吞下了木薯。 等赶到村口时,刘三妮和另外的几个男人站在了村口,他们一人拿着一个火把。 而这些男人,他都认识,是顾家顾东升他们。 刘二郎开口向他们表达感谢,可一开口,就被顾东升摇头拒绝: “别来这些虚的,上山,找人要紧,”顾东升一脸严肃,“刘二郎,你确定你是在公牛山和五妮分开的?” “这个我肯定,不会有错,”刘二郎点头,同时眼神闪过一抹痛苦: “因为这段时间我们经常去公牛山找吃的,我以为她都认得路了,所以就让她自己一个人先回去。 都怪我,是我,要是我把她送回去,就不会有这么多事情,都怪我!” 说着忍不住甩了自己一巴掌。 “行了,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走,上山找人。”顾东升二话不说,立即带着他们要朝山上走去。 但刚走出没多远,忽然旁边的草丛里传出了絮絮声。 众人心一紧,什么情况,野兽? 顾东升警惕地盯着前面,砍柴刀护在胸口前,肃声道,“谁,出来?” 紧接着,一道身影从草丛里狼狈地钻了出来,此人正是刘大郎。 刘大郎有些不自然,“太困,睡过头了。” 刘二郎的脸色有些难看,“你怎么在这?” “跟你们上山去找五妮啊,”刘大郎翻了个白眼,“她也是我妹。” 搞得他好像很冷血,不管自己妹妹一样。 “好了,上山,别浪费时间了,再拖下去太晚了会出事,”顾东升再次提醒。 众人不敢再说话,匆匆朝山上走去。 在刘二郎带他们到了他们兄妹分开的地方后,顾东升朝四周看了一眼,决定分三队去搜索。 大家都没意见,分好队伍之后,各自举着火把朝不同的方向走去,但相同的是嘴里都喊着刘五妮的名字。 响亮的喊人声,在深夜里格外的响亮。 …… 天蒙蒙亮时,顾长安就起来了。 因为刘五妮失踪的事情,他有些心神不定,睡不着,便早早起来出来走走。 不过在村口,看到顾东升的他们竟东倒西歪靠在村口的大石头睡着了,心一惊,连忙上前叫醒他们。 一问才知道,他们昨晚在山上找了许久,一直没找到人。 等聚集到这里时,天已经差不多亮了,再加上累得不行,便随便找了个地方睡了起来。 反正天气热,也不怕着凉。 “所以,还是没找到人,是吗?”顾长安皱眉,心里有一种不好的念头。 刘二郎垂头丧气的摇了摇头,嘶哑着声音说道,“没有。” 他的脸上爬上了痛苦与自责,五妮到底去哪了? “会不会五妮昨晚已回家了?”顾长安迟疑了一会问道,“又或者是去了亲戚家。” “村长,五妮不时那种到处乱跑的人,她要是去哪的话,肯定会和我说的,”刘二郎抬起头,一脸严肃的说道。 顾长安有些不自然,“是么?” 他迟疑了下,把顾东升叫到了一旁。 双眸朝四周看了下,确定没人之后,才低声问道: “你们去找人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顾东升不解,但还是诚实的摇了摇头,回了句‘没有’。 当他正想问他是不是怀疑什么时,刘三妮带着刘四郎抬着吃的过来,招呼他过去吃东西。 顾东升只能放弃询问,先去吃东西。 等吃完东西之后,顾东升问刘三妮她们的娘呢? 他觉得,或许林娘子在,能想到更好的找人方法。 刘三妮摇头,面露苦涩,“我娘说她去弄吃的,此次出去,短则一天,多则三天才会回来。” 所以是想找她,也找不到啊。 刘大郎舔了下手指头,“她在,也一样要找人,不在也要找。继续找呗,找到人为止。” 最重要的是,帮找人就是走走问问的事情,就能吃饱饭,挺好的,刘大郎满足。 这一会吃饱喝足的他,倒想干脆五妮一直找不到算了,那他就一直不用干活就能吃饱肚子。 刘三妮难得没呛刘大郎,因为她头一次觉得刘大郎说了次人话。 不过,要是她知道刘大郎想什么的话,估计要气的吐血想弄死他。 而此时的她,正一脸恳切的看向顾东升,“东升叔,我能不能再麻烦你们帮我再找找五妮。” 刘三妮知道,只凭她们几个人找人,肯定找不到,所以必须找多几个人帮忙才行。 顾东升没拒绝,但有些人的却退出了,毕竟他们家就靠他们去找吃的。 刘三妮没强求他们,而是很认真的跟他们道谢,之后和愿意帮忙的人继续上山去找人。 半路上,又遇到了冷嘲热讽的李大嘴,刘三妮等人理都没理她,直接越过她离开。 李大嘴气得直跺脚,对着他们的身影破口大骂: “刘三妮,我让你狂,我告诉你,没我,你这辈子,都别想找到刘五妮。” “想都不要想,听到没有!” 第174章 剁了,喂野兽 在山中的林九娘,浑然不知家里因为刘五妮不见,此时已经闹翻了天。 此时的她依然在大青山的深处,寻找着自己想要的东西。 直到第三日上午,她才驾着马车缓缓地回到安乐村。 一入村,她就感觉到了不一样的气息,但却也没多想,径直回了家。 不得不说空间好,能种粮食存储东西不说,而且还特养动物。 这蠢马在空间里呆了几天,竟让它来了个大变样,哪里还见之前瘦骨嶙峋的样子,现在全身上下都是结实的腱子肉。 瞧着就知道这马好,强壮有力。 还有空间里的那一窝小鸡,林九娘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以后有源源不断的鸡和蛋吃了。 把沉重的马车牵入自家院子之后,林九娘这才发现家里安静得有些可怕。 刘三妮没在家,刘四郎也不在家,这是什么情况? 林九娘双眸闪过一抹疑惑,但没放在心上,直接动手把马跟车厢分开。 伸手打了下马背,“去你自己的地方呆着,注意卫生。” 等马乖巧地去自己的地盘呆好后,林九娘便爬上了马车,正准备上把马车里的东西搬下来时,顾长安来了。 “九娘,你终于回来了!” 顾长安一进门,就焦急地朝她喊道。 瞧他焦急的样子,林九娘放弃了搬运东西,坐在车厢外,双眸好奇地看向他: “村长,啥事,让你急成这样子?” “九娘,是你家出事了,”顾长安有些同情,九娘不知道还能淡定,等知道了,就不可能这般淡定了。 叹了一口气,“五妮不见了。” 随即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给说了出来,眼神有些黯然: “九娘,三天了,还没找到人,你最好有个的心理准备。” 嘴巴动了动,有些话并没说出来。 林九娘冷着脸从马车上跳下来,“她不见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说着就朝屋内走去,走到桌子边,想给自己倒一杯茶,这才发现茶杯空空如也。 忍不住烦躁地在桌子边处坐下。 “九娘!” 顾长安跟了进来,在一旁坐了下去,叹气: “她是你生的,你说置气话也没用,你又不可能真的不管,孩子不见了,还是要尽力去找的。 更何况五妮这孩子不错。之前为了借个鸡蛋,挨家挨户去借,去磕头。” 林九娘瞧了他一眼,“你来,也不是为了想安慰我而已吧,说这些有什么用?” 顾长安尴尬,但还是点了点头,迟疑了下,抬起头来,认真看向了林九娘: “你还记得张婶和张二那对母子做的事情吗?” 提起那两人渣,林九娘双眸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你和我说这事,是什么意思?” 顾长安苦笑,“九娘,你这么聪明,你猜到了,是不是?” 林九娘双眸阴沉了下去,双拳紧握起来,咬牙,“证据。” “九娘,空穴来风的事情,我不会乱说,”顾长安叹气,有些头疼,但想了下,还是全盘托出: “前几日,赵大人把我们这些村长都叫了过去,私底下告诉我们,最近附近几个镇都不见了很多人。 而且不见的人当中,大部分都是一些小姑娘。 赵大人在一些无人去的山坳中,发现了一些被人剥了皮肉的尸骸。 而这些尸骸上,有被烹饪过、啃咬过的痕迹。 所以,九娘,不懂我的意思吗?这场旱灾,逼疯了很多人。” 顾长安苦笑,相对于别的地方,他们安乐村真的算是一片净土。 在刘三妮之前,他们村里没人失踪过,而其他村,多多少少都已经有几人失踪了。 他们这些村长私底下交流过,纷纷猜测这些不见了的人,怕是成了别人的盘中餐。 所以,三天了,怕是刘三妮…… 因为怕引起恐慌,他也不敢对外说,只能在林九娘回来后,才敢偷偷地和她说下。 “我不懂!” 林九娘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了一抹戾气,“我只知道,若你说的是真的,你猜我会怎么做?” 说完,径直朝门外走去的同时吹响了口哨。 马儿朝天嘶鸣着,下一秒冲到了林九娘面前,兴奋地刨着地。 林九娘拉住缰绳,让马安静下来,然后走向马车,从马车上拿下一个袋子扔到马背上,然后自己骑上马冲了出去。 若顾长安说的是真的,她会把这些人都给剁了,喂野兽! 惹了她,还想全身而退,门都没有。 顾长安摇头,也跟着出了门,自然没忘帮她把门给关上。 …… 赵青兰手死死捏着手中的棍子,一脸怒意地瞪着眼前老太婆。 看着她大口大口糟蹋着她们剩下不多的粮食,气的脸都扭曲起来。 特别是瞧见掉落在地上的木薯碎块,贝齿直接咬起了下唇。 她若不是顶着个大肚子,她真的要冲过去跟她拼命。 这老东西,真不要脸。 五妮不见了,大家都去帮忙找了,她呢? 什么忙都不帮,就知道天天呆在这里要自己做吃的给她吃,一不做,就撒野。 看她这三天,比之前还胖了一些的样子,赵青兰恨。 不行,不能再纵容她了。 手握着木棍,紧张地吞了吞口水,“你,你回你家人去。我,我以后不会再给你吃的了。 你,你要吃的,自己去找,或者找你儿子去。” “你说什么?” 刘老太一脸狰狞地站了起来,手中拿着的木薯直接砸在了地上,“二郎媳妇,你刚才说什么了,你给我再说一遍试试!” “你……你太过分了!” 赵青兰心疼地看着被刘老太砸在地上的木薯,忍不住小心翼翼蹲下身体去捡。 二郎为了让她们吃饱,他一天就吃这么一块木薯充饥,就为了节省粮食养她们。 而她呢,竟这样糟蹋她们的粮食。 赵青兰忍不住了! 吃力的站了起来,双眸猩红的盯着的刘老太,“你给我出去,我们家不欢迎你,出去。” 刘老太脸扭曲,“该死的贱蹄子,你让谁滚呢? 这是我孙子家,我吃我孙子的,喝我孙子的,关你屁事? 要滚也是你给我滚,大个肚子就矫情,啥事都不干,滚!” 要不是因为之前的教训太过深刻,现在她就动手赶这贱蹄子离开。 反了她,居然还敢赶自己。 可恶,果然这些儿媳妇,孙媳妇,都是外人,没一个好东西。 赵青兰举起了手中的木棍,脸色惨白且又坚定地看着她,“你才给我滚,这是我和二郎的家,不是你的。 你走不走?你这个贪心的老东西,你再不走,我打你了。” “该死的贱蹄子,还想打我?想造反,是不是?” 刘老太怒,这些外人一个个都骑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这口气她怎么也吞不下去。 大脑一热,一个箭步上前就去抢赵青兰手中的木棍。奇快妏敩 赵青兰自然不会轻易松手,两人就围着一根木棍,争抢了起来。 争持之间,刘老太双眸忽一亮,连忙松手,朝前面扑去。 有好东西! 第175章 想走?我同意了吗? 赵青兰踉跄了下,刚站好,就发现刘老太竟拿起了装着两颗鸡蛋的篮子,顿时慌了。 那装鸡蛋的篮子,自己明明就藏得好好的,而且还用东西遮住了,这老东西她怎么就发现了? 看到她想拿走鸡蛋,赵青兰连忙冲过去想把鸡蛋给抢回来: “你放下鸡蛋,那是给木娟补身体的,放下! 听到没有,你把鸡蛋给我放下。” “休想!” 刘老太回答得很干脆,而且避开了赵青兰。 呵呵,落入她手里的东西,想让她交出去,根本就不可能。 她把鸡蛋拿在手里,嫌弃的把破篮子给扔掉,随即愤怒地盯着赵青兰: “这么大的一个篮子,不可能只装了两个鸡蛋,说,剩下的是不是被你偷吃了?” 一想到有可能是一篮子的鸡蛋,却被赵青兰吃得只剩下两个,心情变得更加恶劣: “该死的贱人,有鸡蛋居然不拿来孝敬我,还都自己偷吃,你这个杀千刀,你真是坏到心肝肺去了你! 这个馋嘴的臭婆娘,臭不要脸的。没点孝心,自私自利的贱东西。 哎哟,我不行了,我被你气得胸口发疼。 去把鸡蛋煮了给我吃,我要好好的补下身体。” 赵青兰气得脸扭曲,贪婪地想霸占木娟的口粮就算了,还无耻的要自己煮给她吃,想都不要想。 忍不住现场咆哮起来,“你这个老不死,不要脸的。 这鸡蛋是我婆婆拿来给木娟补身体,你居然要抢,你还要不要脸? 鸡蛋,还我! 听到没有,还我鸡蛋。” 说着,再次朝刘老太走去,想拿回鸡蛋。 不过,她一直小心翼翼地护着自己肚子,就怕伤到肚子里的孩子。 “滚!” 刘老太怒,进了她口袋的东西还想她拿出来? 想都不要想。 所以,她在打掉赵青兰伸过来的手时,转身就朝外面走去。 野鸡蛋啊,这可是好东西。 刚好最近她受惊过度,刚好拿来补一补。 一脸喜悦刘老太,刚出厨房瞧见站在院子中的人时,喜悦凝固在了脸上,身体也不自然地抖了起来。 卧槽,她不是外出,没回来吗? 为什么这个时候在这里? “你还我鸡蛋,还我……” 捧着肚子追出来的赵青兰,一看到院子中的林九娘,声音戛然而止,双眸红了起来,有些局促不安的喊道,“娘!” 林九娘没理她,而是双眸落在刘老太手里的鸡蛋,戾气一闪而过: “赵青兰,你没告诉她,鸡蛋是我给木娟补身的吗?” “我,我说了,她还抢,”赵青兰委屈。 眼神落在刘老太身上时,带着一抹愤怒,都怪这个贪心的老东西。 林九娘面色平静,但双眸中凝聚着风暴,本就不虞的心情现在更加不爽: “知道是我给的东西,你都敢抢? 老东西,你活得不耐烦了,是么? 知道我给刘大郎说过什么吗?赵青兰,你说给他听。” 好冷! 赵青兰恐惧,哆嗦着声音,“你,你说过,谁敢碰木娟俩母女的口粮,你,你会打断他的狗腿。” 就因为这句话,刘大郎每天都是看着鸡蛋流口水,但却不敢碰。 却没想到,到最后剩下只有两颗的时候竟被老太婆发现,还被她抢了去。 “听到了吗?” 林九娘双眸阴沉沉地盯着刘老太,一步步的朝她走去,“断手,还是断腿?” 该死的老东西,不管是给谁吃的东西都敢抢,是吧。 自己心情不好,她刚好撞上来,摆明就是送上门的出气筒。 刘老太紧张地往后退,“你……你想干嘛? 不,不就两颗鸡蛋么,还你就是。” 说完,哆嗦着手,把鸡蛋塞回到赵青兰的手中,转身就想走。 只不过这步伐瞧着格外的僵硬,没办法,之前林九娘差点把她给掐死,她现在彻底怕了这恶妇。 再惹她,她要是真把自己给掐死了,可怎么办? 之前敢拿,是因为确定这恶妇不在,自己吃了,赵青兰她们也不敢吭声,也不敢到林九娘面前投诉。 但谁想得到,竟被当场撞见了。 刘老太哆嗦,她怎么就这么倒霉? “走?” 林九娘冷笑,她走了,自己肚子的这口气怎么出?“我同意了吗?” 刘老太身体抖了起来,“你,你想做什么?” 林九娘笑了,笑得很冷,“你马上就知道,我想做什么了。” 说着,一个箭步上前,用手抓住刘老太的手,一个用力,‘咔嚓’一声。 刘老太发出杀猪似的惨叫声时,林九娘松开了手。 而刘老太的右手,无力地垂落了下来。 瞧着自己的手,刘老太凄惨的尖叫声变得更大,冷汗也从她的额头上滑落,整个人也疼得瑟瑟发抖。 撕声裂肺地朝林九娘怒吼了起来,“你这个恶妇,你竟弄断我的手。 你为了两个鸡蛋,居然要弄断我的手,你,你还是人吗?” 刘老太惨白着脸,努力想抬起自己的手,但不管她如何努力,手就是无法动弹。 完了,她的手真的断了。 刘老太身体害怕地抖了起来,眼泪也飙了出来。 双目怒瞪林九娘,“你,你不是人!” “我是不是人,不用你管,但这是我给你的教训,”林九娘一脸不屑,“我给的东西,你也敢抢,只断你一手便宜了你。” 说完也不管刘老太有多气愤,径直地朝木娟房间走去。 不过在经过刘老太时,手一个巴掌拍在了刘老太的手臂上,疼得她再次大声尖叫。 下一秒,刘老太尖叫着捂着手臂朝大门方向冲去,同时大声哀嚎着: “救命啊,杀人啦!” “救命啊,林九娘这个恶妇想要杀人啦。” …… 刘老太捂着自己的手,哭着在村里走着,一路上逢人就控诉着林九娘的暴行,眼泪还哇哇地往下掉,一副受尽了委屈的模样。 而在喷林九娘时,那叫一个精彩,所有恶毒的词汇都直接用上。 到最后为了生动,还手脚比画起来,表达着林九娘的到底有多可恶。 终于有人看不下去,忍不住了: “刘老太,你确定,你的手真的被林娘子给打断? 你要往林九娘身上泼脏水,你能不能找个好点的、能让人信服的理由?” “可不是么?双手这么灵活摆动,哪里像断了的样子?. 大家可别听她胡扯,我瞧她就是不安好心,又想挑拨我们和九娘的关系,大家都别理她。” …… 刘老太身体一僵,有些错愕地看着自己高举的手。 是啊,她的手刚才不是被那恶妇打断、不能动了吗? 她明明都听到了咔嚓声,而且刚才她的手举都不举不起来,可,可现在怎么能举起来了? 第176章 怒其不争 林九娘走进了木娟的屋里时,头上包着一块汗巾的木娟正好扶着墙壁,脚步迟缓的朝门外走去。 “你干嘛?” 林九娘皱眉,眼神带着一抹不悦,“不好好的在床上呆着。” 养了这么多天,还弱成这个样子,越看越嫌弃。 木娟低着头,一副内疚的样子,“对不起,都是我给你们惹麻烦了。 都怪我身体不争气,我……” “行了,我来不是要看你哭哭啼啼的,”林九娘不耐烦,最讨厌这种遇事只知道哭哭啼啼的人。 “我说过,我只管你四十天,从你生的那天算起,到现在已经过去六天,还有三十四天。我都记着。” 木娟抬起了头,嘴巴动了动,随即又低下了头。 屁都闷不出来一个,林九娘也没兴趣跟她在这扯,便把自己手中拿着的布袋扔到床上。 “里面有些米以及一些其他吃的,还有两块布料,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转身就走,这次连看刘蓁蓁一眼的心思都没有。 看到她要离开,木娟有些心慌,“娘……” 看到林九娘停下脚步,贝齿咬了下下唇,小心翼翼地问道: “娘,你是不是很失望?” “我对你为什么要失望?”林九娘笑了,转身的同时,眼神带着一抹漫不经心,“你不值得我失望,因为…… 我对你从来没有任何期待,懂吗?” 说完,转身推门走了出去。 木娟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了下来,不知道为何,她就是想哭,越哭就越觉得委屈。 赵青兰走了进来,看到嘤哭泣的木娟,连忙走过去把她给扶回到床上: “大嫂,你怎么哭了?” “青兰,我……我是不是很没用?”木娟捂着胸口,她真的很难受。 “没有的事情,”赵青兰有些失落,她们婆婆的话,她刚才也听到了。 她也难受。 正因为她们的婆婆对她们从来就没有任何的期待,所以根本就不会失望,是么? 木娟哭着摇了摇头,“木娟,是我,是我太差劲了,我……” “好了,你别说了,”赵青兰的情绪也有些不稳定,站直了身体,声音有些大。 而木娟也被她的反应给吓了一跳,忘了哭泣,傻傻地看着赵青兰。 赵青兰意识到自己的情绪过于波动大,脸上露出了一抹懊恼,挥了下手,忍不住道歉: “对不起,我,我不是有意要凶你的。 就是这两天的事情有些多,我情绪有些控制不住。” 看到木娟依然一副傻傻的盯着自己的样子,赵青兰忍不住烦躁地抓了下自己的头。 终于忍不住了,双眸认真地看着她: “大嫂,不是我想说你。 既然知道咱们做得不好,那咱们努力改变就是,哭是真的没有任何用。奇快妏敩 而且,而且我也发现了,跟别人说不,也没这么难。” 赵青兰眼神变得坚定起来,第一次说出口的时候,或许会害怕,但第二次之后,就没了这种感觉。 她很认真地看着木娟,“我拒绝了老太婆,我跟她说不了,没那么难,真的。” 木娟瞬间睁大了嘴巴,她是听到了动静,但具体的并不知道。 现在听到她这么说,一时之间有一种懵圈的感觉,青兰真当面拒绝老太婆了? 赵青兰很认真的看着木娟,“我不知道你的想法,但我受够了。 我受够了整天被那老太婆欺负的日子,我们都过不下去了,她不帮我们就算了,还来欺负我们。 五妮不见了,二郎这几天都忙着去做找人,根本没瞬间去找吃的,家里的粮食已经不多。 她呢,她不帮忙就算了。 天天跑来大吃大喝,而且还糟蹋粮食,我忍不了。 那都是我家二郎用命省下来的啊,他多吃一口都舍不得,瘦得都脱相了,凭什么要被那老东西给糟蹋了?” 赵青兰吸了吸鼻子,控制着心中的委屈: “我现在不管了,别人爱说三道四就让她们说去,总之,我不准那老太婆再老剥削我们。 我现在已经够累了,我真的很累,很累。” 木娟红了双眸,“青兰,对不起,都怪我没用,我……” “够了!”赵青兰打断她的话,失望地摇头: “我跟你说这些,不是想听你道歉的,你懂吗? 怪不得婆婆会生气,我现在也生气。 遇到事情,你就只知道说对不起,以及自我埋怨,可这些有什么用? 我们需要的是改变,改变,懂吗?” 说完之后,赵青兰怒气冲冲的大步朝外面走去,再呆下去,她真的会疯。 现在终于明白她婆婆离开时那眼神所传达的意思,怒其不争。 木娟双眸空洞地看着门口方向,她做错什么了吗? 一个没忍住,趴在床上嘤嘤地哭了起来。 …… 林九娘这边,从刘家这边出来后,骑上了马朝村口方向疾奔而去。 刚出村口就碰到了从村外回来的顾东升,并且从他嘴里知道,他们这三天走遍了附近大大小小村子打听消息,均没打听到有用的消息之后,心直接沉了下去。 顾东升叹气,“林娘子,我们已经尽力了。 找了三天,没任何消息,如果不是遭遇不测的话,那就是被人拐走离开了安乐镇。 该死的拍花子,这世道还这么猖狂,该死。” 顾东升说到最后,变得咬牙切齿起来,一副恨不得把人弄死的样子。 林九娘沉默,摇头,“不是拍花子,世道艰难,这里没拍花子的立足之地。 现在为了活下去,要卖儿卖女的人不计其数,他们不需要冒险。” 顾东升一想,也是,附近几个村,天天都传出谁家卖了哪个闺女,谁家卖了哪个小子。 但找了这么多天,还没找到人,难道是遭遇不测了? 他有些不安的说出这个猜测,林九娘则是再次摇了头: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去县衙找下赵大人。” 说完翻身上了马,跟顾东升道了声谢后,骑马快速离去。 林九娘一路赶到了县衙,安乐镇的萧条以及街道上四处传出来的痛哭声,她并没理会。 不是她没同情心,而是这世道环境都自顾不暇了,谁还有同情心怜悯他人? 换句话说,我怜悯了他人,谁又怜悯我? 她牵着马,直接闯进了县衙,惊动了正在和手下讨论事情的赵德志。 “大人,是属下无能,没拦住人,请大人治罪,”衙役一脸羞愧。 “你不用怪他,是我没时间等他慢慢向你禀告,便闯了进来,大人不会见怪吧,”林九娘一脸平静。 “自然不会,”赵德志苦笑,挥手让衙役还有其他人先下去。 随即双眸认命地看向林九娘,“你是为你闺女刘五妮来的吧?” “赵大人知道?” “你闺女不见,顾长安第一时间就来找本官了,”赵德志叹息,“九娘,你得有个心理准备,你闺女,怕是不在了。” 林九娘一直看着赵德志,看得他心慌挪开了眼,不敢直视自己后,她才闭上了双眸。 再睁开双眸时,那双眸子变得冰冷无比: “赵大人,我帮了安乐镇百姓这么多,现在跟你点报酬什么的,不过分吧?” 第177章 她死了,三日不用愁 赵德志沉默了。 思索了片刻之后,眼神带着小心翼翼地试探,“你的要求,过分吗?” “那就看你怎么看了,我觉得不过分,”林九娘显得有些漫不经心,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了一抹嘲讽: “赵大人,怎么,我做这么多事情,只要一点点报酬,都很过分吗?” 赵德志苦笑,他很想说过分。 但……算了,抬头,“说吧,你要什么?” 她都说到这一步了,自己要是再拒绝,怕是要得罪她了。 而且就她的性格,自己不说,她想知道,必定会想办法知道,所以,不如卖个人情。 免得撕破了脸,日后不好相见。 但当她说出要求后,赵德志立马后悔了。 朝她猛摇头,“九娘,你要去这些地方做什么?去不得啊。”奇快妏敩 “赵大人,”林九娘抬头,打断他的话,“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懂么? 若她真倒霉到那一步,她的尸骸我要带回去。 赵大人你写吧,剩下的事情,跟你没关系。” 说完,拿起一支笔递了过去。 赵德志叹气,接过笔,“你若是真的去,我可以安排……” “不用!”林九娘直接拒绝,“我自己一个人去便可。” …… 林九娘牵着马从衙门出来,在门口碰到了灰头灰脸一身狼狈的刘三妮姐弟两人。 “娘!” 刘三妮激动上前,“五妮……” “你现在立即带着刘四郎回村里去,另外让村里的人不要再去找了,”林九娘冷漠地打断她的话,直接翻身上马。 “娘?”刘三妮眼神有些错愕,且带着一抹不敢置信。 林九娘拉着马缰绳,看向后头出来的赵德志: “赵大人,找个人护送他们回去,不算太劳烦你吧?” “不劳烦,”赵德志下意识摇头,但双眸却呆呆地看着她所骑着的大马。 我去,这是他之前送去的马吗? 这才几天,这马儿跟换过了似的,长得异常的膘壮。 忍不住激动问道,“九娘,这马儿,是之前那匹吗?” “你说呢?” 林九娘反问了一句,立即驾着马朝前面冲去,而空气中传回来了她留下的话。 “赵大人,麻烦你把他们安全送回去。” 安全两个字,她咬得特别重。 看着她最后化为小黑点的影子,赵德志摇头。 双眸看向刘家姐弟,“走了,我让人送你们回去。” “不要,我还要去找人问问,有没有见过五妮,”刘三妮摇头,眼神有些失落。 娘不想找,但她得找啊,那是她的妹妹。 说完,就要走。 “胡闹,回来!”赵德志大声喝斥,加上脸上带着严厉,有那么几分严肃可怕。 刘三妮停下脚步,但双眸却红了起来,倔强地盯着他,“我会自己回家,赵大人你帮我送四郎回去就行。” “你这丫头,跟你娘一样倔,”赵德志叹气,“你娘不爱解释,你呢,问都不问。 我怎么感觉,我上辈子欠了你们母女两人的。” 刘三妮倔强,“我是她生的,自然像。” 赵德志翻了个白眼,“好了,我不跟你倔,你这个臭丫头,你娘不让你们去找,是为了你们好。 最近附近几个镇,最近有不少人失踪。你娘这是怕五妮没找回来,你们又不见了。 所以才让我派人送你们回去,现在她应该是想办法去找人了。 你们现在就老老实实的回家,别给她添乱了,行么?” 一个不见了还没找回来,另外一个又不见的话,换做是谁都会崩溃。 刘三妮羞愧,“我娘,真的去找五妮了?” 她刚才怎么就怀疑娘会不管五妮呢? “废话,你娘为了找到刘五妮,都快拿把刀架在我脖子上了,怎么可能在不去找。”赵德志嫌弃。 林九娘就是个暴力狂,动不动就动手想揍人,他最可怜,老被她欺负。 只是能不能找到人…… 赵德志双眸闪过一抹深色,随即恢复正常,“好了,不说了,准备下我让人送你们回去。” 说完朝自己身后喊人,等人来时,赵德志一脸猥琐地看向她们: “我问下啊,你们娘刚才骑的马,是不是我送过去的那一匹?” …… 林九娘从衙门离开后,骑着马一路狂奔朝距离自己最近的赵家村而去。 到了赵家村的村口,问清楚赵老歪家的方向后,再次骑马狂冲。 确定到了目的地后,林九娘从马上跳了下来,让马在一旁等自己,然后自己对着赵老歪家的大门就是一脚。 破旧的大门,不堪这重力的下袭击,发出了痛苦的‘咯吱’声后,开了。 林九娘冷着脸,朝院子里一脸呆滞的十几个男女走去。 而院子里传出来的腥臭味,让林九娘的脸直接沉了下去。 双眸快速扫了一眼,地面上不见任何的血迹,而血腥味…… 林九娘的双眸落在东南角的角落,一个箭步朝角落冲了过去。 赵老歪回过神来,看到这冒出来的陌生女人竟朝那冲去,心一慌脸直接沉了下去,冲过去伸手拦下了对方,“你是谁?” “踹了我家大门闯了进来,现在还到处乱闯,怎么,以为我赵老歪好欺负? 今天,我赵老歪不好好教训你,别人都以为我赵老歪是好欺负的。” 说着,对着林九娘的脸就是一拳挥了出去。 林九娘冷笑,果然是个狠角色,上来就开揍。 怕你吗? 她双眸瞬间变得阴沉狠辣起来,腰间的砍柴刀瞬间出现在手中,无情地朝对自己挥来的手砍去。 血光飞起! 啊! 赵老歪惨叫,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捂着自己受伤的手往后退去。 而鲜血不断地从他受伤的手处流下,溅落在地上,形成了一朵朵血之花,格外的妖艳好看。 赵家人都吓到了,连忙朝着赵老歪围了过去。 “当家的,你没事吧!” “爹啊,你怎样了?” …… 乱成一团的赵家,林九娘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瞧了一眼砍柴刀上的血迹,眼神露出了一抹厌恶。 肮脏。 瞧了一眼赵家人,林九娘冷着脸朝那角落继续走去。 腥臭味从这里传出来的,而且最重要的是,上面有很多苍蝇围在上面飞舞。 要说没问题,她不相信。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这里没猫腻,苍蝇会盯? 赵老歪虽疼,但一直盯着那女人,看到她还要去开地窖,慌乱地让其他人赶紧去把那女人给拦下来。 这里的秘密,绝对不能让她发现并且泄露出去。 还有这个女人,竟敢伤自己,赵老歪心里已经起了杀机。 在自己儿子们冲出去的同时,他顾不得自己手腕上的伤,拿起一旁的刀也冲了过去。 这女人必须死,不管是为了什么。 她死了,三日不用愁! 第178章 激将法 想象都是美好的,而现实都是残忍的。 赵老歪自恃自己有几个儿子,而且个个都长得人高马大,要收拾一个女人绝对是手到擒来。 但等他带着他的几个儿子都躺在地上哀嚎时,才知道自己错了,这次是真的踢到了铁板。 而赵家的女人,看到她们家的男人被打,个个都冒着绿光冲向林九娘。 赵老歪想阻止,但晚了,无一例外都被搁倒在地。 院子里的哀嚎声,四起。 但林九娘却不为所动,从赵家找出绳子,把他们全绑了个结实,反抗地一巴掌抽去,就连躲在屋内的几个孩子也没放过,一并绑了。 瞧着他们那一双双散发着怪异幽光的眸子,林九娘双眸冷得可怕: “三天前,有没有到安乐村去偷了个小女孩?” 赵老歪疼得脸色煞白,一脸怒意,“贱人,你敢来我赵家闹事,有种。 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全家,不然我赵家绝对不会放过你,你这张脸,我记住了。” “是么?” 林九娘一脸冷漠,“谢谢你提醒,我一定会把你满门都给灭了口,莫慌。” 赵老歪气得半死,眼神看到门外看热闹的其他人,连忙高声喊救命,有人入室抢劫杀人。 但围观的人也仅仅是蠢蠢欲动而已,却不敢冲上去帮忙。 谁都不是傻子。 虽不认识这女人,但一眼就能看得出来,这个女人是个大煞星,谁敢惹? 不是煞星,能把赵老歪一家子揍成这个样子? 林九娘冷漠的双眸从围观的人中扫过,确定没人会来找麻烦之后,直接走到被苍蝇围绕盘旋的地方。 用脚捂开上面那层沙土,露出了一扇用锁锁着的木门。 沙土弄开后,腥臭味变得更浓,苍蝇盘旋声变得更响亮。 林九娘阴森森的眸子落在赵老歪的身上,脸上露出了一抹狞笑: “我要找的人要是在这里面,我把你全家都给剁了喂狗。” 说完,手中的砍柴刀直接砍在那木门上。 砰砰的砍剁声,如同砍在他们身上一般,赵家所有人脸色剧变,胆小的已经哭了出来。 赵老歪在一旁气的脏话、狠话、威胁的话一起出,就想阻止这个贱人。 这地窖的门,不能开! 但不管他怎么骂,林九娘的动作依然没有任何停顿。 “住手,你在做什么!” 赵家村的村长冲了进来,一脸怒意地盯着拿刀正在砍木门的陌生女人,但下一秒他的鼻翼不自然的吸了吸。 第179章 嘴还硬不硬? 村长的脸上露出一抹悲苦,“你别吓我!” “吓你?”林九娘笑了,“你以后有空可以去打听下我林九娘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说话从不吓唬人,知道么?” “你是林九娘?”村长脸上露出了错愕的表情,脸上闪过一抹复杂的表情,最后咬牙,“你早说你的名字,就没这么多麻烦了。”奇快妏敩 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说吧,你让我确定什么?” 林九娘瞧了一眼赵老歪方向,落在村长的脸上时,沉声说道: “帮我看看,里面有没有小女孩的尸体?” 村长点头,再次抖着身体朝地窖里爬了进去,很快地窖里传出了断断续续的呕吐声。 没多久,村长的头终于出现在地窖口。 而这一次,林九娘没拦他。 他吃力地从地窖里爬了出来,什么都没说,冲到一旁的角落,扶着墙壁呕吐起来。 好一会之后,才擦了下嘴巴,扭头看向林九娘且摇了摇头: “没有!” 林九娘这才松一口气。 而回过魂来的村长,双眸落在赵老歪身上时,怒气直接飙了起来,冲过去,对着赵老歪就是狠狠的一脚。 一脚不够再来一脚,不断地踹向赵老歪。 但嘴里一直憋着不说话,就是不断地踹着对方,恨不得把对方给踹死。 王八蛋,做的是人事么? 想到赵老歪这一家子人的所作所为,他就有要杀人的冲动。 不行了,忍不住了。 村长干脆拿起的木棍,对着赵家人猛打,这群不是人的东西,欠揍。 想到地窖里那些被他们倒吊起来、被割得面目全非的尸体,村长就恨不得杀了他们。 林九娘瞧他揍得差不多了,上前拦下了的村长。 “林娘子,你干嘛要阻止我揍这些畜生?他们该死,”村长愤愤不平地说道。 “我还有事情要问他们,问出来后,你对他们是想杀还是剐,都跟我没关系,”林九娘眼神冷漠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蹲下身去,把赵老外嘴里的石头给抽了出来。 冷声道,“想死得痛快点,我问什么就回答什么,懂吗?” “我呸,别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 赵老歪朝着的林九娘吐了一口血水,可惜没中目标。 林九娘的嘴角一勾,露出一抹邪魅,抬起手来,对着他的下巴就是一拳。 啊! 赵老歪惨叫,鲜血从他的嘴角涌了出来,伴随着的还有几颗黄得有些可怕的牙齿。 “嘴还硬吗?”林九娘挥了下自己的手,一脸的冷漠。 “我呸!” 砰! 赵老歪刚一说话,林九娘又是一拳揍过去。 “嘴还硬不硬?” …… 旁边的人,早就被林九娘的残暴给惊呆了。 等回过神来时,赵老歪早就被揍得面目全非,人也早已晕了过去。 “别打了,别打了,你要问什么,你问我,我全说,”赵老歪的媳妇没扛住,哭了叫了起来。 林九娘这才站了起来,拿出手绢擦拭着自己变得红肿的右手,缓缓走向那老妇人: “告诉我,这几天有没有抓一个小女孩?” 赵老歪的媳妇,哭着摇头,“没有,我们真的没有。他们,他们都是饿死的人,我们,我们没抓活人啊。 真的,没有!” 林九娘站了起来,一脸冷漠,“最好没骗我,若骗了我,我会让你赵家,鸡犬不留。” 说完,径直朝着门外走去。 “林娘子,赵老歪他们一家,要怎么处理?”村长连忙问道。 此时他心中的气泄了一半,眼角瞧了一眼赵老歪,真惨,林九娘真的下手好狠。 这女人,招惹不得。 林九娘停了下来,没回头,“放了,杀了,送官,都随你高兴。” 说完冷漠的越过人群,上了马,朝下一个地址而去。 到了何家村,照样子冲入了何平家,把他们给搞定之后,确定没人之后,便扬长而去。 一个点。 两个点。 …… 从白天到黑夜,林九娘如同不会累的机械一般,在名单上周转、来回奔波着。 一个个地方去找,去确认,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而也就是她的这一波搅动,整个安乐镇沸腾了。 同时所有人也变得惶恐起来,看向其他人时,眼神都带上了防备。 赵德志收到消息时,忍不住苦笑出来,就知道她会搅个天翻地覆。 不过搅下也好,省得有些人真的彻底没了人性。 “大人,要阻止林娘子吗?”李捕头低头问道,他内心并不想阻止,反而觉得林娘子闹得好。 “阻止什么?有人来报官了吗?” 赵德志抬头,挑眉,“没苦主,没被告,就不要多管闲事了。衙门兵力不够,一些小事就不要管了。 明日早上,你去大山村吧,那边听说不见了几个人,带几个兄弟去走一趟。” 李捕头点头出去。 赵德志看向外面的天色,叹了一口气,希望自己做得没有错。 而在安乐村。 刘三妮和刘四郎静静地坐在自家院子里,一个傻傻望着大门发呆,一个借着微弱的灯光全神贯注地看着书。 唯一相似都是两人一动不动,谁也没有说话,只有偶尔拍打蚊子的声音传来。 夜,越来越深了。 刘三妮望眼欲穿地死死盯着外面的路,舍不得挪开眼,就怕错过她娘的身影。 可外面,依然除了漆黑之外,再也没了其他动静。 没人走动的声音,也没有马蹄声。 刘三妮脸上焦虑之色越来越重,她再也坐不住了,站了起来,朝大门外走去。 转了一圈又回来了。 看到还在全神贯注看着书的刘四郎,心中的火气莫名有些大: “四郎,这个时候,你怎么还看得下书?” 刘四郎双眸从书上转移到刘三妮身上,“我不看书,跟你现在一样紧张地走来走去,有用吗?” 说完,叹了一口气,“三姐,我们现在紧张没用了,不如利用这个时间,做些事情,等娘回来。 担心,不是一定要表现出来的。我们这个时候,就不要给娘添乱,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他今天算明白了,关心不一定要说出来,而是去做。 娘让他们回来,就是担心他们会出事,所以,他们就不要到处乱跑,给娘添乱。 “而且,三姐你想过没有,找了这么久都没任何消息,你想过可能会出现的后果吗?” 刘三妮沉默,似有些不认识地看着刘四郎。 四郎现在的样子,让她很陌生,也觉得有些可怕。 她嘴巴有些苦涩,“你,你是说,五妮……” “三妮,四郎,娘呢!”刘二郎满头大汗地从屋外冲了进来,瘦削的脸上写满了焦虑,张口就朝屋内喊道: “娘,娘……” 第180章 想求我?跪着过来 刘三妮和刘四郎连忙迎了上去。 “二哥,你找娘有事?娘不在家。你有五妮的消息了吗?”刘三妮双眸发亮紧紧盯着刘二郎。 “是啊,二哥,你有五妮的消息就赶紧说啊,娘出去找五妮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刘四郎附和。 他神色焦急地上前抓住刘二郎的手,“二哥!” 刘二郎脸色一沉,神色有些迟疑,娘不在,他不确定要不要说。 刘三妮瞧他欲言又止的样子,便知道他肯定知道什么。 当下气得跺脚,“二哥,你在犹豫什么?你知道什么,你就赶紧说啊。 五妮都不见了这么多天,要是有半点可能我们都要尝试去找找。” 刘四郎也赞同地点点头,“没错,二哥,你快说,娘一个人的力气有限。” 刘二郎沉默了一会,看向刘三妮: “你记不记得五妮不见的第一天,李大嘴说的话吗?她说只有她见过五妮,也许她说的是真的。” “什么,你相信她的话?” 刘三妮的话里充满了不可思议,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二哥,你没糊涂吧? 李大嘴出了名的大嘴,她的话里,十句有一句真都算好了。 村里的人没一个人相信她的话,你怎么就想起她的话来了,还觉得她的话是真的?” 不是刘三妮不相信她,而事实上是在这个村里,就没人相信李大嘴的话。 刘二郎摇头,“我知道她的话很不可靠,但现在我们没有任何关于五妮的消息,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万一她真的知道呢? 总之,去问问,不吃亏。” 他来找他娘,就是想让他娘出面,李大嘴不敢胡说八道。 刘三妮沉默了,她知道刘二郎说的没有错。 她们现在不能放过任何的线索,只要有一丝的希望,都不能放过。 但她之前那样和李大嘴说话,现在要自己去问她,她拉不下这个脸。 所以僵硬着脸,“四郎,要不你和二哥去问?” 刘四郎点头,跟他二哥急匆匆朝门外走去。 但刚走出了几步,又折返了回来,从厨房里拿了些晒干的木薯干,才匆匆出门。 有求于人,总不能空手而去。 他们走后,刘三妮才疲倦地在凳子上坐了下去。 一放松,瞌睡虫不知不觉跑了过来,刘三妮忍不住闭上了双眸。 迷迷糊糊中,她看到了五妮冲了过来的抱住了自己,还不断地朝自己喊着‘三姐。’ 五妮,终于回来了!她忍不住伸手死死抱住了五妮,眼泪哇哇地往下掉。 第181章 有本事打我啊,你敢吗? 李大嘴的男人赵二勇从不远处走了回来,看到这一幕时,倒抽一口气,差点被气晕过去。 这该死的婆娘,做的都是什么事啊。 居然这样子为难一个孩子,这是人做的事情么? 他手脚发软地冲向刘三妮,伸手就要去搀扶刘三妮起来,“三妮,你赶紧起来。 别跪了,你婶子是在跟你开玩笑呢,赶紧起来。” 刘三妮避开了他的手,冰冷着脸,继续一点一点地往前挪,而嘴里依然按要求喊着。 就算是地上的石子把膝盖给膈的钻心疼,眉头也不曾皱一下。 只是发白的脸色,出卖了她此时的痛苦。 可偏偏黑如墨的夜色,把她的脸色给遮了起来,没人看得出她此时的痛苦。 反而此刻的她,骄傲得如孔雀一般,高昂着头,慢慢的往前挪。 赵二勇发现自己根本就劝说不动刘三妮之后,急得直跺脚,发了一通闷气之后,气冲冲地朝李大嘴冲去。 “你这个该死的臭婆娘,你瞧瞧你,你都做了什么好事? 你疯了吗?你这样子对的刘三妮,要是被林九娘知道,你想害死我们全家,是吗? 你还不赶紧给我把人给叫起来,给刘三妮道歉,然后告诉她想知道的事情。 还有小三下午出去还没回来,你不急着找孩子,你还有心情在这刁难别人家的孩子,我……我打死你!” 说完,生气地举起了手,但却又怎么也打不下去。 李大嘴把头靠过去,“打啊,我脸在这呢,你有本事打我啊,你敢吗?” 骂完,双手叉腰,凶巴巴地盯着赵二勇: “你这个窝囊废,窝囊了一辈子,现在老娘好不容易骑在林九娘那可恶女人的头上出一口气,你居然要打我。 为了一个臭丫头,你还凶我,凶我! 还想让我给她道歉,我就想问你,你怎么想的啊?” 说完,忍不住伸手去打赵二勇。 “够了!” 赵二勇恼羞成怒,伸手阻挡了一下,“你再打我,我跟你不客气了,听到没有。” “我就打你了,怎么滴,你还想跟老娘我不客气?”李大嘴打得更用力,“来啊,我在这,我就看看你怎么对我不客气!” 一直以来都处于被欺负的赵二勇,面对强势的李大嘴,怂了。 但四周传来的嘲笑声,以及众人那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脑门一热,抬起了手对着李大嘴的脸甩了过去。 愤怒地咆哮着,“我让你住手,你听不懂人话吗?” 李大嘴被打得彻底愣住了,这一巴掌虽打得不疼,却伤了她的自尊。 她咆哮着冲向赵二勇,“该死的赵二勇,你居然敢打我!” 赵二勇吃疼,也因为面子的原因,出手反抗。 夫妻两人你来我往地掐起架来而且嘴里还骂着脏话,场面格外热闹。 刘三妮目瞪口呆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她辛辛苦苦一路跪了过来,可不是想看他们夫妻打架的。 嘴角轻勾,露出了一抹嘲讽,还是说是想看她跪久一点? 别想了。. 缓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膝盖处传来的疼痛让她倒抽了一口气,双腿也忍不住抖了起来。 好一会之后,疼痛才有所减缓。 但一动,还是疼得厉害。 瞧了一眼前面依然打得火热的两人,深呼吸一口气,强忍着膝盖处的疼痛直接冲向李大嘴,一把拉住她的手,往外拖。 而因为她忽然插入,本占上风的李大嘴瞬间处于弱势。 赵二勇的手来不及刹车,一巴掌重重地扇在了李大嘴的脸上。 终于安静了。 刘三妮双眸中的兴奋一闪而过,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 然后很无辜的说道,“不能怪我,我是来劝架。 另外你们想打架,我不拦着,但我得李大嘴,你的要求我已经做到。 我妹五妮的下落呢,现在你该说了吧。” “刘三妮!” 李大嘴捂着自己被打疼的脸,咬牙切齿地死死盯着她,“害我被打了一巴掌,还想从我嘴里知道消息,你做梦。” 刘三妮双眸冷了下来,“想赖账?” “你刚才说了,我三姐按照去你要求做,你就会说出五妮的下落,你现在怎么出尔反尔?”刘四郎愤怒地冲了过来。 一双虎目死死地盯着李大嘴,咬牙切齿道,“你在耍我们,是不是?” 李大嘴冷笑,“我刚才可是说了,我考虑考虑要不要告诉你们,可没说一定会告诉你们, 所以,谁耍你们俩,我只是考虑过了,不想告诉你们而已,怎么了,不行吗?” 刘四郎气得脸扭曲,该死的,她在跟他们玩文字游戏。 而可恶的是他竟没注意到,上了她的当,连累三姐白白受她折磨。 这让他怎么受得了? 当下愤怒,扬起拳头就要朝李大嘴冲去。 “四郎!” 刘三妮眼疾手快一把拉住的了他,但旁边却有另外一道身影从旁边冲了出来,一脚直接把李大嘴给踹翻。 “该死的长舌妇,我已经忍你很久了。” 刘二郎一脸森冷,双眸死死地盯着躺在地上痛苦哀嚎的李大嘴。 “你想说就说,不想说,也没人勉强你。但你不该羞辱了三妮之后还这副嘴脸,真以为我刘家没人了,好欺负是么?” “刘二郎,你居然敢打我?我,我告诉你,我就是死,也不会告诉你们是谁带走了刘五妮,”李大嘴痛苦地从地上爬起来,大声的咆哮着。 “你以为到现在,我们还会相信?” 刘二郎眼神冰冷地盯着她,出其不意再次一拳揍在了她的脸上。 在其痛苦哀嚎的同时,再次一脚踹翻李大嘴。 “这些,是还你的,是你羞辱三妮的代价,还有,这个事情我告诉你,没完。” 说完走向一脸呆滞的刘三妮和刘四郎,平静的说道,“回家。” 刘三妮沉默了下,看了一眼一脸扭曲的李大嘴,点了点头,拉着刘四郎转身朝他们家的方向走去。 “三姐!” 刘四郎双眸有些担忧地看着刘三妮的侧脸,为了找到五妮,三姐是豁出去了,可他们却被可恶的李大嘴给骗了。 现在不知道三姐有多伤心,该死的李大嘴,可恶。 刘三妮扭头看了他一眼,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没事,别担心。” 说着,双腿膝盖一软,人跪了下去。 “三姐!” 刘四郎惊慌,连忙伸手去搀扶她,眼眶瞬间发红,“三姐,你怎么了。” “我没事,”刘三妮的声音有些抖,脸上的血色也瞬间褪尽,脸白得有些可怕。 刘二郎黑着脸走了过来,不容刘三妮拒绝,直接动手拉起她的裤脚,露出了里面流着血且变得的淤青红肿一片的膝盖。 兄弟两人倒抽一口气,这该多疼,可三妮却忍了这么久。 “三姐,我背你回去,”刘四郎哭着说道,并且动手去拉刘三妮。 但刘二郎却快他一步把人抱了起来,径直朝他们家走去。 “二哥!” 刘四郎愣了下,连忙追了上去。 但阴狠的双眸却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哭闹的李大嘴,拳头忍不住紧握起来。 李大嘴,你给我的等着! 第182章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一回到家,刘四郎立即朝房间里冲去,再出来时手中多了一瓶药。 然后蹲下身去下小心翼翼地给刘三妮处理伤口。 药粉撒在伤口上,刘三妮疼得倒抽一口气,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下。 “很疼,是吗?”刘四郎一脸心疼,“那我轻点。” 话落,动作变得更加轻柔起来。 等给她处理好伤口之后,刘四郎才愤愤不平地骂起李大嘴来,都怪她,不然三姐也不会受伤。 刘二郎瞧了一眼刘四郎,随即看向刘三妮。 确定她没事之后,动手把她抱回房间让她先好好休息,然后从屋内走了出来后,直接把刘四郎给抓到一旁。 双眸低沉严厉地盯着满身戾气的刘四郎,压低声调道: “刘四郎,你给我记住了,别去做傻事以及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听到没有。” 刘四郎低头不说话,但双眸却带着一抹倔强。 “刘四郎,”刘二郎稍微提高了声调,伸手推了下他,“你聋了,还是哑了?我的话,你听到了没有? 上次的事情不允许再做了,听到没有?” 看到他依然低头不说话的样子,刘二郎气得咬牙。 忍不住伸手抓住他的衣领,把他给他提了起来,双眸阴沉地盯着他: “刘四郎,你不要告诉我,你一会要去找李大嘴的麻烦?” 刘四郎的眼眸终于动了。 他原本清亮的双眸此刻染上了一抹戾气,“不应该吗? 她把三姐当猴子耍,让三姐跪着朝她走去,还要三姐骂自己,这口气我吞不下去。” “白痴!” 刘二郎冷笑,骂了他一句,“你三姐吃了这个亏,为什么没现场报仇,你自己想过没有? 你三姐现在的性格,是那种吃亏了往肚子吞的人吗?” 刘四郎嘴巴动了动,没吭声,但依然一副倔强的样子。 刘二郎松开抓住他衣领的手,冷笑,“刘四郎,我以为你现在开窍了,没想到你现在比以前都不如。 做事,一点都不考虑后果,就想着出你心中的这口闷气,蠢。 你读的那些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脑子都读没了,是吧。” 刘四郎抬起头来,露出了一双猩红的眸子,“她把三姐欺负成这样子……” “我没说不算账,但为什么要这个时候算?”刘二郎冷笑,“算账,懂不懂来日方长? 你现在去暴打她一顿,或者烧了她家的房子,大家只会同情她,而忘了之前她之前所做的事情。 而现在,她就要饱受村里人的指指点点,懂不懂?” 刘四郎脸红了起来。 刘二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太冲动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在这个节骨眼上,不要生事。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五妮,李大嘴那边,以后多的机会收拾她。” 说完转身朝外面走去,他该说的,已经说得够多了,他听不听是他自己的事情。 而刘四郎在刘二郎走后,在院子里站了许久。. 一直思考着二哥说的话,但他却脑子一片混乱。 他是不是真的太冲动了? …… 天蒙蒙亮时,清脆响亮的马蹄声,踏破了安乐村清晨的安静。 早起的人,还没看清楚是谁马儿便呼吁而过,只留给她们一个背影,众人凑在一起议论了起来。 “你们看清楚了没有,马上的人是不是林九娘?” “除了她,还能有谁?村里就她有匹马,肯定是她,不过好像她的马背上还有个小孩。” “那肯定是刘五妮,孩子找回来了就好了。不过,昨晚李大嘴这么对刘三妮,今天怕是又有戏可看了。” “可不是么,但我一点都不同情李大嘴,她就是活该。” “对,啥都不知道,竟拿五妮的下落要挟刘三妮向她跪着走过去,做得太过了。” “可不是么?这么缺德的事情都做得出来,迟早会遭报应。” “你说到报应,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她家的小三昨天下午就不见了人,也不知道找到了没有。” …… 在马背上的林九娘可不知道她们说了什么,现在满身疲倦和血迹的她,只想立即回到家去好好洗个澡,吃饱后大睡特睡一场。 她现在又困、又累,只想睡觉。 在经过某户人家时,让马慢下来,再把马背上睡得迷迷糊糊的小子给叫醒,把人给扔下马之后便扬长而去。 而被扔下马的脏兮兮的小子,看到熟悉的大门时,双眸一亮。 抬脚立即冲过去,伸手猛烈地拍打着大门: 第184章 狼来了 “娘,你信她的话?”刘三妮皱眉,眼神带着一抹不敢置信。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林九娘看了她一眼,双眸重新落到李大嘴身上: “李大嘴,咱们认识了这么多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很清楚。 你可以什么都不知道,但绝不能说假话忽悠我。你得考虑好骗我的后果,想好了再说。” “你这个臭婆娘,我警告你,你再胡说八道,我绝饶不了你,”赵二勇瞪了一眼李大嘴,“说真话,听到没有!” 李大嘴脸憋得通红,“都这个时候了,我难道还不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么? 我是真的看到了,你们怎么就不相信我?” 李大嘴很委屈,为什么她说真话,都没人相信自己。 “我信你,”林九娘抬头,神情冷淡的看着李大嘴。 她就是平日里经常说大话,等说真话时,却没人相信她,跟‘狼来了’的典故一个道理。 林九娘晃了下头,收拾好自己的心情,严肃地看着对方,“现在你给我说清楚,五妮不见的那天,你都看到了什么?” 李大嘴有些感动,没想到只有林九娘相信自己。 激动得想跟林九娘表达一番自己激动的心情,但一瞧林九娘的神色,连忙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快速地把自己知道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原来刘五妮不见的那天中午,她也去了公牛山,远远地就看到刘五妮在和两个陌生的男人在说话。 中间还看到刘五妮和他们拉拉扯扯,她本想走近一点去看的,但刚走进,刘五妮就跟对方走了。 说到这,李大嘴也有些不好意思,“就因为这个,我之前还说过刘五妮生活不检点之类的话。 后面她一直没回来,也找不到人时,我也慌了,我也跟人说五妮跟人走了,可没人信我的话。” 所以,她才这么生气。 “你确定五妮是跟他们走的?”林九娘双眸眯了起来。 “嗯,”李大嘴很肯定地点点头,“那两个男人也没抓五妮。 对了,他们其中一个人抽着旱烟雾,朝五妮吐了下烟雾,一会的五妮就跟在他们身后走了,很是奇怪。 还有那两个男人瞧着很面熟,像是和平村的人,我隐约记得他们之前跟着姓谢的来闹过事。” 和平村! 林九娘双眸闪过一抹精光,吐了下烟雾,人就跟着走了? 她的脸上挂着一抹冷笑,“如果人在你面前,你认得出来吗? 李大嘴,想清楚再回答,这可不是在开玩笑。” 李大嘴想了下,随即很严肃地点点头,“能,我能认出来。” “我带你去和平村认人,你敢吗?”林九娘声音冷漠地问道。 李大嘴有些迟疑。 而她一迟疑,赵二勇就急了,“你这个婆娘,有什么好犹豫的,赶紧答应,将功补过啊。” “是啊,娘,是她救了我,你帮帮她找回她们家的五妮啊,”赵家小三也是一脸哀求的说道。 “你去认人的话,之前的事情,一笔勾销,”刘三妮一脸严肃,只要能救出五妮,昨晚的屈辱她认了。 “你要是担心他们报复你,你放心,不管是不是他们做的,我都不会让他们有机会报复你,”林九娘双眸冷得像寒冰,阴沉盯着前方说道。 和平村,动她闺女,好,很好! 李大嘴一拍大腿,“好,我答应了。” 然后看向刘三妮,咬牙,“刘三妮,这可说好了,我去认人了,之前的事一笔勾销,你不能再记恨我。” 见她答应,林九娘吹了下口哨,马从旁边冲了过来。 来不及感叹林九娘有这么好的马,下一秒就被告知让她上马。 李大嘴的脸涨成猪肝色,“你,你让我上马?” 她腿软。 “对,上马,”林九娘点头,然后转身看向赵二勇: “帮我个忙,去找顾长安,让他召集村里所有成年男人,凡是拿着工具去和平村的,我一人送他们一斤大米。” 一斤大米! 赵二勇双眸差点瞪了出来,心里砰砰乱跳起来。 紧张地跟林九娘确认了一番之后,便让自己儿子先回家,而他拔腿就朝村长家冲去。 林九娘交代了刘三妮一些事情后便准备前往和平村,转身发现李大嘴竟还没上马时,这眉头直接皱了起来。 “你不跟我骑马去,想和他们一起走路?” 李大嘴双眸发亮,猛点头赞同,“可以吗?” 她有些不好意思,她这么大,还没骑过马,让她骑马,她真的有些害怕。 第185章 自作孽不可活 飞驰的骏马,漂亮的女人,不管放在哪里,都是亮丽的风景线。 但今天,这却成了和平村所有人的噩梦。 因为她的一根马鞭,响遍了整个和平村。 虽不曾伤到一人,却让人闻风丧胆,瑟瑟发抖。 和平村的每个人都在郁闷着,这恶妇怎么来他们村了,而且动作还这么大。 在和平村,所有人都很有默契地达成一个共识,惹谁都不要惹林九娘。 惹了这恶妇,她可不会跟你讲武德。 不把你弄死弄残,都算是手下留情。 所以,在听到她说和平村所有年龄在二十以上四十以下的男人到晒谷场集合,不到的人后果自负之后,胆儿小的早跑了。 胆儿大的,也在的慢吞吞地朝晒谷场移动。 不得不说,林九娘这三个字,对和平村的村民来说就跟噩梦一般存在。 这不,林九娘刚到没多久,该来的基本都到了。 偌大的晒谷场此时挤满了人,且吵吵嚷嚷的,跟个菜市场一般。 林九娘眉头闪过一抹不悦,开口让人排成一排排。 而有些倔、不愿意配合的人,在林九娘只是冷冷地说了句‘不想要求,想挨揍是么’,再不情愿的人,也都排起了队。 这女人是真狠的那种,是真的会把人弄残的那种,没看到谢大贵吗? 就因为推了她一把,就被她打断了手,几日了,还在床上躺着。 刚站好,就有不少人开口问她叫他们来做什么。 “找人。” 林九娘冷漠地说了两个字,眼神朝村口方向瞧了一眼,人还没到。 “找什么人?”人群中立即有口花花的人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是想找个小冤家么? 你看看我行不行?无儿无女,年纪与你相仿,还身强力壮,配你,刚好! 你别嫌我穷,我也不嫌你凶,如何?” 人群中,哄笑声传了出来。 林九娘面不改色,嘴角勾起一抹嘲弄,手中的马鞭一挥,“是么?敢站出来吗?” 人群安静了下,却没人走出来。 口花花可以,但却真没人敢打她的主意。 林九娘脸上的嘲弄渐深,“所以,和平村的男人,都是一群怂包,敢说不敢认,是男人么?” 这话,惹怒了众人。 各个都眼神憋屈的瞪着林九娘,都是敢怒不敢言。 直到一个中年男人被推了出来,林九娘笑了。 瞧着眼前神情猥琐、眼神闪烁不敢直视自己的男人,林九一脸的讽刺: “身强力壮?年纪相仿?当别人眼瞎? 不过,说你自己穷,这点倒挺有自知之明。” 谢广平干笑,“那,那个我就是口花花,说着玩来的,我,我跟道歉,行了吗?” 一个母老虎,谁敢往家里娶? 又不是活腻了。 “所以,我林九娘就是你们可以拿来开玩笑的?你当我是什么人?”林九娘脸色一变,手中的马鞭直接朝对方卷席而去。 瞧着马鞭朝自己挥来,谢广平被吓得脸色一变,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但马鞭却没落在他身上,而是落在他旁边地上,留下一道鞭痕的同时带起了一抹灰尘。 林九娘眼神中的不屑渐浓,“怂货。 下次再让我听到这些话,我对你们不客气,听到了没有!” 说完,手中的马鞭往天空中一打。 那清脆的响声,让人不寒而栗。 “好威风!” 谢学文在谢老三的搀扶下,慢吞吞的走了过来,嘴角勾起一抹冷讽: “林九娘,跑到我们和平村来耍威风,果真是个胆大的。还有你们……” 谢学文愤怒的双眸扫向和平村的男人们,“你们也都是好样的。 被一个女人骑在头上作威作福,屁都不敢放一个,和平村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一个女人而已,教训她啊。 怕啥?平常你们是怎么教训你们的婆娘的,现在就给我同样的狠狠教训她。 让她知道,什么叫做三从四德,什么叫做以男人为天,女人就应该听男人的话。 做不到,不听话,就该打。” 在谢学文的怂恿下,和平村的男人们竟开始跃跃欲试起来。 对啊,他们可是男人,哪能怕了一个女人? 女人天生就要听男人的话,不听、不服打到她听、她服就是。 林九娘嘴角翘了起来,脸上露出了一抹讽刺。 三从四德? 以男人为天? 去他娘三从四德,以男人为天,想用这些来束缚她? 问她意见了吗? 林九娘脸上的讽刺渐深,手一挥,马鞭再次落在这些蠢蠢欲动的男人的面前。 “可以试试。 我忘了告诉你们,我这鞭子可不会认人,伤了,可别怪我! 另外,我这个人喜欢睚眦必报,想清楚的好。” 林九娘的话,让这些被煽动的人瞬间冷静了下来。 谢大贵的惨状,在他们的脑中出现。 众人的打了个冷战,整齐地往后退一步,这女人太凶残,惹不起。 谢学文被气得一脸铁青,这些怂货,一个女人而已,这么多男人还怕她一个,废物。 林九娘脸上勾起了一抹邪魅,双眸如死人一般盯着谢学文,“怂恿人打我?” “谢学文,新仇旧恨,一起算。” 话落,手中马鞭如同灵蛇一般朝谢学文卷席而去。 她本就想找个人来杀鸡儆猴,镇住这些人,让他们乖乖配合来的。 现在,刚好,谢学文这厮自己送上门来了。 这只大肥鸡不杀,真对不起人。 上辈子学的甩鞭子,现在用来的甩马鞭,都一样的趁手好用。 “嗷,嘶,疼……” 谢学文没想到这个女人竟说打就打,一下子没防备,被打了个正着。 而紧接着,一鞭又一鞭准确无误地打在他的身上。 疼得他手脚开始变得麻利起来,麻利且狼狈地躲闪着林九娘的抽打。 “该死的贱人,住手!”谢学文愤怒,想冲过去阻止,但又忌惮她手中的鞭子。 但这一眼,双眸一亮,一抹狠意从嘴角处勾起,贱人,一定会有你好看的时候。 林九娘不是蠢的,她一直盯着谢学文,他脸上的怪异,她要是没看错的话,是得意。 顿知身后有异,不然谢学文不会这副得意的模样。 林九娘的脸色是瞬间沉了下去,想都没想快速转身的同时,手中的马鞭也恶狠狠地挥了出去。 马鞭之力大,是她平生之最! 若想背后偷袭他,被抽死,也是自作孽不可活,怪不了她。 啪! 清脆声响响起时,一声惨叫声也跟着响了起来。 林九娘双眸冰冷的看着掉在地上的锋利的匕首,背后捅刀子? 她抬起头来,双眸落在捂着自己脸哀嚎的谢平安,林九娘嘴角勾起了一抹残酷,高高举起了自己拿着马鞭的手。 咬牙,“你找死!” 手中的马鞭,恶狠狠地挥了出去。 第186章 杀鸡儆猴 啊!啊!啊…… 谢平安的惨叫声、在地上翻滚的样子,吓到了众人。 而让他们更为惊悚的却是林九娘,她是真的在往死里抽打着谢平安。 就算谢平安已经被抽打得皮开肉绽,她也丝毫没收手的意思。 她的凶残,在和平村众人心里刻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 也就因为这样,谢学文让人去救谢平安,却不敢有人上前。 “恶妇,贱人,住手。” 谢学文气得要晕过去,颤抖着身体咆哮,“贱人,放开平安听到没有!你再打他一下,我绝对不放过你!” 本想着差不多、该收手的林九娘,在听到谢学文这威胁的话后,嘴角轻勾了起来。 转头朝他露出了一抹挑衅的笑容,而手中的鞭子,毫不客气挥向了躺在地上不动的谢平安。 啪! 清脆的响声,让人不寒而栗。 “你……” 谢学文被气的身体往后退去,而手捂着胸口的,“恶妇……恶妇……” 林九娘嗤笑,“我是恶妇,你们第一天知道?” 鄙视完之后,抬起头来: “我不想惹事,我来是找人,找到人自然离开。 谢平安,他是活该,他若不是想偷袭我,我能对他出手?” 所以,他活该被自己拿来杀鸡儆猴 停顿了下,嘴角勾起一抹讽刺,“我林九娘这个人,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你做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他是活该。” 谢学文缓过气来,双眸阴森森地盯着林九娘: “林九娘这不是安乐村,你休想在这里作威作福。大家都给我回去,不要理这恶妇。 谁若是不听我的话,那就从村里离开,和平村不需要不听话的人。” 谢学文的话,让现场再次乱了起来,很多人想走了。 但瞧见林九娘无声地挥舞着皮鞭时,又怂了,走或者不走都成了让人头疼的事情。 谢学文气得头疼,可恶,一个女人的话,竟比他的话还要来得有用。 正发怒让所有人一起上把这个女人给弄死时,忽然不远处传来了剧烈且急促的脚步声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扭头只见村口方向,安乐村的一大群大小老爷们正拿着工具气势汹汹地朝这边冲来。奇快妏敩 而这壮观的一幕,让和平村的人愣在了现场。 顾长安带人直接站在了林九娘身后,形成了泾渭分明的两班人马。 而刚来得到他,瞧着眼前这一幕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林九娘让他们过来,是要打群架吗? 狐疑的眼神落在林九娘身上,“九娘,这……” “放心,我有分寸!” 林九娘瞧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人群中李大嘴的身上,“出来。” 李大嘴讪笑,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九娘!” 不过目光落在对面和平村的人时,有些怂。 谢学文看到顾长安,嘴角露出了一抹讽刺,“可以啊顾长安,窝囊了大半辈子,老了却敢带着你们村的男人来跟我们打架,你有种。” 顾长安眉头紧蹙,“谢学文,我们只是来找人而已。” “找人?兴师动众地叫找人?你骗谁呢?”谢学文冷笑,“顾长安,别以为我们怕了你。 都被人欺负到家门口了,和平村的爷们,让安乐村的人听听你们不满的咆哮声。” 他的话刚落,身后就响起了和平村众人嚎叫声。 啪! 林九娘手中的马鞭在空中挥了过去,响起了如同鞭炮一般的声响。 躁动的和平村众人安静了下来,各个眼神都有些恐惧地盯着林九娘,这娘们是真的凶。 “我说了,我不是来打架,我是来找人的,”林九娘一身的戾气。 “谁敢再在我面前叽叽歪歪,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双眸看向李大嘴,“去。” 李大嘴瞧了一眼凶神恶煞的和平村众人,面露恐惧,“九娘,我怕!” 这些人,个个都凶神恶煞跟要吃人似的,她真怕。 林九娘翻了个白眼,“走!” 说着径直地朝着和平村的人群走去,看到乱糟糟的众人,眉头紧蹙,“排好队。” 莫名,众人下意识听话地排起队来。 这一幕再次把谢学文给气了个半死,这帮龟孙子,实在是可恶,竟这么听一个贱人的话,没用。 可惜不管他气成什么样,林九娘依然不放在眼里,而是带着瑟瑟发抖的李大嘴在人群中找人。 被彻底无视的谢学文,咬牙地盯着顾长安: “这恶妇这般嚣张,你不阻止,要是挑起了两村之间的打斗,有你的一份功劳。” “谢学文,你也不用威胁我,”顾长安摇头,神情平静,“林九娘她闺女不见了,有人见了你们村的人把人带走了。 她来找人,找回自己闺女,去哪都有理可说。 而且明事理的人,都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而生气,不信你问问我安乐村男儿的意见。 亲人不见了,是不是要全力去寻?” “是!” 安乐村众人的撼天动地的呐喊声,在此刻响了起来。 哼,比嗓门大,我安乐村的男儿可不比你们和平村的男儿差,顾长安得意。 不知道是因为安乐村男儿的气势太足,还是因为其他,谢学文的脸色此时格外难看。 双眸落在正在人群中认人的两个女人,藏在其眼眸底下的深色,却是谁都看不懂的深。 李大嘴这辈子就没这么怕过。 她虽怕和平村的这些男人,但更怕林九娘。 林九娘才是那个最可怕的存在。 所以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来认人,这个不是,那个也不是。 这个…… 李大嘴停下了双脚,认真看着眼前的男人,皱起了眉头。 “是他?”林九娘双眸闪过一抹杀气。 “像也不像,”李大嘴摇头,继续移动脚步。 忽然情绪变得激动起来,指着前面的男人,“九娘,他,他就是其中的一个!” 林九娘没有任何犹豫,不管对方怎么说话,冷着脸把人扯了出来。 下一秒,她看到了不远处有个男人正朝人群外冲去。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的同时动手把人往李大嘴这边一推,然后抬脚追了出去。 男人没想到自己落跑竟被发现了,在林九娘追上来时,从怀里掏出了匕首,恶狠狠地朝林九娘扑去。 啪! 林九娘手中的马鞭,如同灵蛇一般,灵活的卷上了他的手臂,一个用力一拉。 砰! 男人被拉倒在地上,发出惨叫声的同时,林九娘一脚踩在了他的后背上。 而另外一边,之前被林九娘推向李大嘴的男人,也被刘家兄弟两人给拿住了。 林九娘看向一旁一脸呆滞的李大嘴,“你来瞧瞧,是不是他?” “是他,另外一个就是他。” 李大嘴一走近,立即变得激动的大喊。 “老贱人,死肥婆,我警告你,你再胡说八道,小心我弄死你。”男人涨红了脸威胁。 但下一秒,林九娘毫不犹豫加重了脚步的力道,嘴角勾了起来,“当我死人吗?” 然后抬起头来,“人已找到,其他人可以走了。” 看到他们都不动,嘴角一勾,“不走,想看戏?准备好钱没有?” 第188章 葫芦里装了什么药 林九娘眼神一勾,意味深长的说道,“……因为他们还是小偷。” 这话一出,谢学文等人愣了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眼神带着鄙视,像看小丑似的看着林九娘。 谢八笑得更夸张,而人一得意,就容易得意忘形,“我还是小偷?我偷你什么了?我偷你了你的身,还是你心? 麻烦能不能别恶心我?要点脸? 就你这人老珠黄的样子,倒贴给我,我也瞧不上,我……” 啪! 林九娘手中的马鞭准确无误地甩到了谢八的嘴巴上,“嘴巴太臭,该洗洗了。” 啊! 谢八捂着迅速变得红肿的脸痛苦哀嚎起来。 众人均变了脸色,个个双眸恐惧地盯着林九娘。 赵德志吞了吞口水,果然是林九娘,一言不合就开打。 不过这叫谢八的,也是嘴贱,欠抽。 林九娘哪里人老珠黄了? 明明人家是风韵犹存,那皮肤,那身材,一点都不比大家族里走出来的夫人差。 竟眼瞎说人家人老珠黄,还这般埋汰人家,不抽你,抽谁? 瞧见谢学文朝自己看来,赵德志没给他开口说话机会,快速朝着林九娘问道: “林九娘,当着本官的面……” “大人,他当众坏我名声,不该打吗?女子最重的便是名声,像他这般口出狂言之徒,抽死也是活该。”林九娘直接打断他的话,眼神带着轻蔑,“大人,你还是让人搜他的身体吧,免得又说我诬赖了他们。” “我的钱袋不见了,喊贼拿脏,大人动手吧。” “诬赖!”谢八愤怒,“谁偷你钱袋了,胡说八道!” “老子不用人搜身,我脱给你们看,要是没有,老子要弄死这恶妇。” 说完气冲冲解起自己的腰带来。 但腰带刚一松,一个有些破旧的钱袋从他腰间滑落下来,谢八瞬间懵了,他腰间怎么多了这个钱袋? 没等他反应过来,林九娘已经把钱袋给捡了起来,直接抛向赵德志:. “大人,这是我的钱袋,里面有一百两银子的银票,还有几个碎银子,大概十两左右,你瞧瞧钱的数目对不对得上?” 赵德志手忙脚乱地把钱袋给接住,开始检查钱袋里的钱。 谢八反应过来,疯狂尖叫着这不是他的东西,不是他的。 可惜,东西从他身上掉下来的,这事情就算是他喊破天,也坐实了他偷窃的事实。 赵德志看了一眼钱袋,数目对得上,虎着脸,大手一挥,直接让人把谢八他们给拿下。 谢学文懵了,想开口狡辩,但赵德志冷冷的一句‘你眼瞎,没看到钱袋从他身上掉下来啊’便堵住了他的嘴。 之后,大手一挥,立即让人把人都给带回衙门去,根本就不给谢学文反应的机会。 临走前,林九娘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谢学文,才转身离去。 谢学文的脸沉了下去,双眸危险地眯了起来。 林九娘这个女人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一开始找闺女,现在莫名其妙不见了钱袋,而谢八两人成了小偷被带走了。 现在他不得不开始靠思考林九娘这么做的目的。 等四周所有人都散去之后,谢老三才凑了上前,低声说道,“族长,现在怎么办?” “查,”谢学文阴沉着脸。 “看看谢八他们是不是真的把林九娘的闺女给捉了回来,如果是,把知情的人都给我封了口。 还有,把那女孩给杀了,给我扔得越远越好,不能留下任何蛛丝马迹,绝不能暴露那边的事情,听明白没有。” 该死的,惹谁不好,惹林九娘。 那恶妇,发起疯来能把天给掀了。 他就躺了几天养身体,他们就给自己闯下大祸。 要是害的那边的事情暴露,看自己怎么收拾他们。 谢学文双眸露出了凶光。 谢老三有些迟疑,“族长,封口的事……” “你也在质疑我的话?”谢学文一脸冰冷,“现在旱灾,不见了几个人,不会有人怀疑。 还有,被带走的谢八和谢平贵,我有些不安,让我们的人,想办法尽快弄死他们两个。 我怕他们说出一些不该说的事情来。 另外……” 谢学文迟疑了下,闭眼,“尽快把人转移了,那地方不要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 谢老三神情严肃地点点头,便匆匆离开。 谢学文站了好一会之后,才一瘸一拐地往后走,只是这次心头很是不安,有一种大事要发生的感觉。 …… 而赵德志这边,出了和平村之后,就站在林九娘身边,双眸紧蹙地一直打量着她: “林九娘,你在玩什么? 你不是要找你闺女么?既然知道是他们带走了你闺女,直接去他们家搜就是。 为什么还不断使眼神示意让我把人给带走?” “赵大人,你觉得搜得出来?”林九娘轻笑,双眸闪过的一抹精光。 她很确定,就算是去搜,肯定什么都搜不出来。 不然谢学文和谢八他们,不会这般自信满满。 她要是这时候去搜了,没搜到人,反而会对自己很不利,她又不是傻子。 赵德志也不是蠢的,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他们没把人藏在家里?” 林九娘点头。 “这就是我让大人把人带走的原因,我需要拖延时间,去查清楚五妮被她们藏在哪。” 赵德志皱眉,“九娘,你老实告诉我,你真确定五妮是被谢家人带走了? 你确定你不是在瞎胡闹?你能老实告诉我,你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你要知道,你要是没找到人,你今天的所作所为,他们闹起来我可保不了你。这悠悠之口难堵啊。” 林九娘轻笑,“赵大人,你不该怀疑我。你若不信,你可以严刑拷打下谢家这两人,你肯定能得到答案。” 赵德志的嘴角抽搐,“动用私刑,要丢官的。” “赵大人,忽悠谁呢,”林九娘鄙视,“大人或许可以查下往年的卷宗,安乐镇是不是每年都有一些女孩不见。 属于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那种?” 五妮能被他们迷晕,神不知鬼不觉的带走,自然也有其他女孩子被一同样的方式给带走。 而且从李大嘴的形容来看,谢八他们那熟练的样子,可不像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 赵德志讶异,“怎么知道?” “本官做安乐镇县令五年以来,就有八十九宗失踪案,其中少女不见的有七十六宗,男童的有十三宗。 均跟你说的一样,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活生生的一个人,就这样不见了。” 林九娘咧嘴一笑,猜中了,“赵大人啊,你要是立了大功,你可别忘了我的好处。” 赵德志脸一黑,她啥都没说清楚,就跟自己要好处,这样子,确定真的好? 叹气,“九娘,你能不能先把话说清楚?我听了个一头雾水。 那些不见了的少女,你确定真的跟谢家有关?” 林九娘摇头,“说清楚就没意思了,最快明日,你应该就知道一切的前因后果了,现在我先走了,接下来的事情,麻烦你了。” 说完,动作潇洒上马,朝山林冲了上去。 “哎……” 赵德志郁闷,他同意了吗?怎么就跑了? 这算不算逃逸? 第189章 死人才会守住秘密 林九娘进了山林之后,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带着马直接进了空间。 坐在地上,思考了一番自己的布置,确定没任何问题之后,便动手给自己找了些吃。 填饱肚子之后,便找了个地方躺着休息。 她有预感,今晚和平村肯定不平静。 所以,她现在需要做的便是养精蓄锐,精神不好,脑子转不开,可是会送命的。 她可没兴趣给人送人头。 这一睡,再醒来时,天已黑。 林九娘吃了些东西,看了一眼变得金灿灿的稻谷,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快成熟了呢。 还有四天,就可收割了。 想到收割时,自己所要付出的代价,林九娘就觉得头疼。 不能想了,再想真的要头疼了,奶奶滴个熊,事情还特么的多,愁人。 想到没消息几天的刘五妮,林九娘的眉头皱了起来,希望他们没那么丧心病狂。 摇了下头,晃去不该有的念头后,便直接出了空间,摸黑朝着和平村方向摸去。 不得不说,这夜真黑。 黑灯瞎火的不说,四周也没有任何动静,狗吠声在这灾年里,都算是个奢侈的东西。 凭着直觉,林九娘一路朝谢学文家摸去。 谢学文,和平村里名副其实的土皇帝,要是有什么动静也必定是从他家这里开始。 刚到谢学文家附近,便见黑暗中有人悄悄地从谢学文家里出来,朝村里走去。 她认出这个男人就是白天跟在谢学文身边的男人,迟疑了下,便跟了上去。 不过,林九娘有些迷惑这男人的行为。 他没去那里,只是去了几户人家门外,敲了三下门,不多不少刚好三下。 敲了之后,也不等人来开门,就直接离开了。 他一共敲了五家的门,之后便去来了谢家祠堂。 很快,也有五人到了祠堂外,他们迟疑了下也跟着走了进去。 林九娘远远的瞧着这一幕,看了一眼四周,确定没人之后,便摸了进去。 大晚上的,神神秘秘来祠堂,必定有猫腻。 或许,刘五妮就被关在这谢家的祠堂内。 祠堂内,烛火摇曳,阴影投射在一排排的牌位上,显得格外的阴森与可怕。 而在祠堂的中间,谢老三站在主位上,他的正下方中间跪着五个瑟瑟发抖的男人,手的两侧分别站着两个手持大刀的男人。 现场格外的肃穆以及安静,谁都没有说话。 好久,谢老三才叹气,摇头地看着他们: “你们几个,也不要怪谁,谁让你们知道不该知道的东西。 为了保护我们谢氏一族,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一是自我了断,二是族里执法动手给你们一个痛快。 若是你们自己自我了断,族里会照顾你们家里老小的生活,明白吗?” “不……不,我不要,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想死,呜呜,我娘就我一个儿子,”谢大勇腿软,跌坐在地上,哭着看着谢老三: “三叔,你放过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你放心,我可以跟你保证,不管谁问我,怎么对我,我都不会说的,真的,我一定闭紧我的嘴巴。” 其他人也跟着哀嚎求情起来。 …… “晚了,”谢老三一脸冷漠,眼神下意识地朝着左边看了一眼,但很快又落到落谢大勇他们身上: “族长说了,死人才会守住秘密,你们知道的,族里的秘密绝不能外泄。 一旦外泄,等待谢家的,将是灭顶之灾。 你们放心的走吧,族里会照顾你的家人的。” 然后双眸冰冷地看向站着的四个人,“动手。” 持刀的四个人没有犹豫,挥着刀朝谢大勇等人砍去。 谢大勇等人吓得尖叫,但却不甘心就这样被杀死,个个爬起来想要朝外面冲去。 但谢老三要杀他们,又怎么可能让他们跑得了? 很快,祠堂内血花四溅,哀嚎声不断,谢大勇等人身上很快就见了红。 谢老三举着刀,一脸的狰狞,“谢大勇,你就安心走吧,你放心,你家里人,族里会照顾的。” 说着手中的刀就朝谢大勇的脖子落去。 “不!” 谢大勇声音里充满了恐惧,惊恐地瞪大了双眸,死死盯着朝自己落下大刀,完了。 砰! 忽然一声巨响,谢大勇手中的刀被击飞了出去。 谢大勇瞧着与自己脖子擦肩而过的刀,吓得冷汗直冒,一脸恐惧地从地上爬起来。 狼狈紧张地站在一旁,身体瑟瑟发抖,一副被吓得不轻的样子。 而此时打斗已经停了下来,所有人都注视着忽然冒出来的女人,林九娘。 林九娘手挽着砍柴刀,有些漫不经心的看着他们,“杀人灭口?看来我闺女,还真的是被你们拐走了,人呢?” 谢老三双眸闪过一抹凶光,阴沉地盯着她,嘴角露出了一抹狞笑: “林九娘,这是谢家,可不是安乐村。 你不该来的,擅自闯入我谢家祠堂,死。” 林九娘懒得理他,双眸看向一旁被自己救下的男人,“我问你,谢八他们是不是带回来了个小女孩,人呢?” 谢大勇下意识地看向谢老三,身体抖了抖,低着头不敢说话。 “谢大勇,你要是敢胡说八道,族里不会放过你的家人,你可想好了,”谢老三一脸威胁。 “谢家人,果真是没王法的很,想要谁的命就要谁的,”林九娘冷笑,双眸落在谢大勇身上: “告诉我,人在哪里,我让赵大人送你一家老小离开这里。” “当,当真?”谢大勇双眸一亮,但眼神还是忌讳地看了一眼的谢老三方向。 林九娘嗤笑,双眸朝着祠堂扫了一眼,“你现在除了相信我,还能相信谁? 你别忘了,你们谢家的人,可是要杀了你灭口,而我救了你,你只能相信我。” 双眸落在某处,眼神闪了闪,嘴角的深意,更浓。 谢家祠堂,秘密还真不少。 谢大勇身体一僵,“好,我告诉你……” “动手,杀了他们!” 谢老三忽然开口,打断了谢大勇的话,同时举刀再次朝谢大勇砍去。 “救我,我全都告诉你!” 谢大勇尖叫,朝着林九娘冲向冲去。 林九娘嘴角扯出一抹鄙视,一个大男人跟个软脚虾似的,瞧着就没用。 伸手把他给扯到身后的同时,手中的砍柴刀迎上谢大勇的刀。 金属相碰的声音,在这深夜里,格外的清脆响亮。 格挡住谢老三的刀后,林九娘一脚踹飞从自己右边冲来的男人,一个拆挡借力,身体如同小鱼一般灵活地从他的右侧滑过,并且一个手肘恶狠狠地撞击在谢大勇的后背上。 眼神落到一旁狼狈躲闪的谢大勇的身上,双眸闪过一抹精光。 一个滑行,冲过去,刀直接砍在追杀谢大勇的男人的手臂上。 在对方惨叫的同时,再次把谢大勇护在了自己身后。 一交手就吃了闷亏谢老三等人,脸色黑得要滴出墨来。奇快妏敩 “来啊,继续,我收拾了你们再问,也是一样的,”林九娘嘴角勾起了一抹邪魅,手握砍柴刀的手一紧。 “你找死!”谢老三愤怒,再次举起了刀,双眸闪过了一抹精光,握刀的手也轻轻翘起了三根手指头。 刀,再次无情地挥了出去。 第190章 自相残杀 看着冲过来的谢老三,林九娘笑得格外灿烂,“你自己找死,别怪我!” 说着举砍柴刀迎了上去,就在对上他时,林九娘的笑容变得诡异起来。 谢老三有些不安,但已出刀却容不得他犹豫,看着近在咫尺的敌人,刀毫不犹豫地落下。 但下一秒,他瞪大了双眸。 扑哧! 扑哧! …… 谢老三不可置信地抖起了手,他要杀的是林九娘,为什么他的刀砍在了谢大勇身上? 还有……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腹部泊流出来的鲜血,头艰难地挪了下。 带着狰狞与吃惊的眼神看向一旁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林九娘,“你……怎么发现的?” 说完松开了自己的手,早已气绝身亡的谢大勇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而他自己也跌坐在地上,手捂着不断流血的伤口,粗喘着大气。 他不相信自己的计划会失败。 他明明都计算好了,让谢大勇假意要告诉她,然后他们来个前后夹击。 这样子,林九娘就算是插翅也难逃一死。 只要她死了,一切事情都结束了,一切都会回到原点。 可为什么,死的是大勇,而他…… 谢老三头有些晕,要不行了吗? “真当我傻吗?”林九娘冷笑,“下辈子,你们两个蠢货,要暗算人的时候,麻烦你们把武器藏好点。 谢大勇是猪吗?身上藏着匕首这么明显不说,被追杀都不舍得拔出来反抗。 而且,你们的戏演得太假了,我看得都有觉得尴尬。 你们几个人拿着刀追杀他们几个,居然就只被划了几道伤痕而已,没死的也没重伤的。 更离谱的是,这祠堂的大门是敞开的,居然没人想要冲出去求救。 这么明显在演戏,我要是没看出来,我算是白活了这些年。 谢老三,你这暗算人的水平太差,下辈子学着点。” “你……” “你是想问我,我最后为什么要出现,是吧?”林九娘笑眯眯地打断他的话,“我这不是觉得你们演戏演得不够真。 出来让你们演得真实点么?你看,现在就够真实了。 不要太感动,也不要太感谢我,不用客气的哈!” “你……” 谢老三愤怒,双眸圆瞪着林九娘,一开口一口鲜血如同喷泉一般吐了出来。 之后他的身体一僵,直直地倒在地上了便再也没了动静,而他的双眸始终瞪得老大。 死不瞑目? 林九娘挑眉,关她什么事? 双眸看向吓傻了的几人,轻笑,“他们这是自相残杀,跟我可没关系。” “另外,你们都说,我闺女怎么了?” 看到他们还是一副呆傻的样子,摇了下头,看向左边的耳室,高声喊道: “谢学文,你的人自相残杀了,你确定继续在里面做缩头乌龟,不准备出来主持大局吗?” “谢学文,缩头乌龟很好做吗?” 见他不出来,林九娘又喊了一句,“这么没种,干脆喊谢乌龟得了,你觉得呢?” 厅里的众人一惊,她居然敢挑衅他们族长。 而此刻谢学文,也缓缓地从左边的耳房走出来。 他脸上阴沉的可怕,眼神扫了一眼死不瞑目的谢老三,随即阴沉的双眸再次落在林九娘身上: “你怎么发现我的?” 第一次,他以为林九娘不过是在试探自己,所以没出来。 第二次,第三次,他不淡定了。 对方肯定的语气让他知道,她早发现了自己。 林九娘笑了,笑得很欢快,眼神带着一抹鄙视,“你也是个大傻缺,哈哈! 我刚才发现谢老三朝左边看了几次,猜到有猫腻。 便想诈下你,真没想到把你这个老乌龟,竟被老娘我给诈出来了,哈哈。” 谢学文脸瞬间变得扭曲,“林九娘,你该死!” “切,你都想我死几次了,我不是一样没死成吗?”林九娘收起了笑容,眼露鄙视,“说吧,刘五妮在哪?” “林九娘,进了这里,你还有闲心担心别人,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今日我要在我谢家祖先面前,用你的血来洗刷你带给我们的耻辱。”谢学文一脸的冷漠,说完话之后,举起双手拍了起来。 响亮拍手声在空荡荡的祠堂里下显得格外清脆悦耳,掌声落,从祠堂的各个角落涌出十几个拿刀的谢家人。 而大门,也被关了起来。 谢学文狞笑,“林九娘,你今日必须死。” 林九娘看着这些凶神恶煞的谢家人,脸上的笑容也慢慢褪去,再次开口问道: “刘五妮在哪?” “她在黄泉路上等你,你去找她啊,”谢学文一脸嚣张,“动手!” “慢着!” 林九娘举起了手中的砍柴刀,嗤笑,“我现在都是你砧板上的鱼肉,不介意回答我几个问题吧。” 谢学文嗤笑,“你就带着你的问题去见阎罗王吧,动……” “难道你就不好奇,我明知道这里是个陷阱,为什么还要进来这里吗?”林九娘快速打断他的话,挑眉,“我看起来有这么蠢吗?” 谢学文迟疑,阴沉的双眸打量了下林九娘,“说!” 一个字,被他说出了咬牙切齿的感觉。 林九娘笑,脸上却不见丝毫的紧张,“你们为什么会知道我来,还准备得这么充足等我?” “我当是什么问题,”谢学文不屑,“我的人告诉我你没被带进县衙开始,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回来和平村找线索。 所以,我在各处路口安排了人,在你进村的时候,我就第一时间的知道了。 算好时间后,就让老三把你引到这里来了,可惜老三的计划失败了,还害得自己没了一条命。” 林九娘点点头,“还真是花费了不少功夫,第二个问题,为什么抓刘五妮?” 说起这个,谢学文就想杀人,都是谢平安和谢大贵这两蠢货出的馊主意。 要不是自己的亲侄子,真想把他们给弄死,蠢货。 明知道林九娘不好惹,还敢绑了她闺女,把人引到和平村来,真是该死。 “你自己对大贵做了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吗?他这一辈子,被你毁了,”谢学文的面容变得狰狞起来,双眸凶狠地盯着林九娘: “林九娘,你就算知道你闺女是被谢八他们带走的,又如何? 今晚你也走不出这里,只要你死得干干净净,没任何痕迹,谁也奈何不了我谢家。” 说到这里,谢学文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眼神带着的讽刺跟狰狞,“林九娘,你恐怕不知道吧。 在你进村时,我已经让人去杀了你闺女,此时她应该死得不能再死。 林九娘,你马上就要跟你闺女在黄泉路上团聚了,开不开心?” 第192章 通风报信 刘二郎和李捕头两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远处忽然冒起来的大火,眼神再看看另外一边,两人都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 娘呀,这第二处燃烧起来的大火,比第一处的大火还要大。 漫天的大火把他们这里都亮了,这事,是不是闹得有些大? 李捕头吞了吞口水,“刘二郎啊,你没跟你兄弟说清楚吗?只放一处火吗? 现在烧起来的这处,怎么看,都不像是柴火堆方向。你确定真的没问题?” 刘二郎的脸色也是格外的难看,拳头紧握了下又松开,“我交代过了,只烧一处。” “那现在这是怎么回事?现在烧起来的这处,瞧着不像是柴火堆。”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等他上来才知道,”刘二郎打断李捕头的话,下意识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 莫不是他娘放的? 他娘出事了吗? 傍晚的时候,他娘找到了他们兄弟,让他们偷偷和李捕头一起到和平村找个地方蹲着,只要天黑后有人上山的话,不管什么人,跟上去确定他去的目的后,就把人给拿下绑了。 等抓到人之后,放火通知她。 一开始,他们都以为他娘诓他们来这喂蚊虫,因为蹲守了半宿毛线都没见。 但没想到,半夜的时候,竟真有人上山了。 这不把人刚给拿下之后,就让刘大郎去放火。 只是没想到,柴火垛烧起来没多久,另外一边又燃起火来了。 刘二郎眼神落在一旁被绑住的男人身上,瞧见他圆瞪着双眸,心一动,把他嘴里的破布给抽出。 “你们竟敢烧我们谢家的祠堂,”谢平河顾不得自己嘴巴上的不舒服,一脸狰狞地咆哮着。 “你说,着火的地方是你们谢家的祠堂?”刘二郎错愕,心一个咯噔。 刘大郎那蠢货不会放火烧了人家的祠堂了吧? “对,那就是我谢家的祠堂,你们敢烧我谢家祠堂,我跟你拼了!”谢平河愤怒,挣扎着想要起来拼命。 可惜好不容易站起来,就被心情暴躁的刘二郎,伸手一动直接推倒在地,而且重新把他嘴巴给堵上,省得呱噪。 做完这一切后,刚好刘大郎粗喘着大气爬上来。 刘二郎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咬牙,“你是傻子吗? 让你烧柴火堆,你干嘛去烧人家的祠堂?” “烧祠堂?”刘大郎皱眉,伸手去扯开刘二郎的手,“我疯了吗? 这么想不开烧人家的祠堂? 我就烧了个柴火堆而已,烧什么祠堂了,你胡说八道啥!” 等看到山下另一处的大火时,刘大郎张大了嘴巴,“我去,这是怎么回事? 我就放火烧了个柴火堆而已,而且距离还挺远的,怎么那边也着火了?” “问你啊,”刘二郎黑了脸。 “问我做什么?关我屁事,又不是我放的火,”刘大郎一脸莫名其妙。 反应过来,怒瞪着刘二郎,“卧槽,你以为是我放的? 你觉得我有这么大的胆子吗?烧人家祠堂,这跟挖人家祖坟有什么区别?被抓到,可是会被人打死的那种。 我可没傻到做这种事。” 刘二郎松一口气,“不是你就好。” 但眉头紧皱起来,不是刘大郎,那是谁? 就在几人暗自揣测时,絮絮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三人顿时紧张。 直到林九娘的身影从黑暗中钻出来时,三人才松一口气。 林九娘没给他们机会说话,走过去抓起男人,往前一推,“带路。”奇快妏敩 谢平河脚步踉跄了下,一双眸子像喷火似的,死死盯着林九娘,嘴巴发出了支支吾吾的声音,像是在破口大骂。 而且被脚不断地朝林九娘所在方向踹去,也因为手被反捆着,导致他的身体重心有些不平衡,几次差点摔倒过去。 林九娘阴沉着脸,举起了手中的马鞭。 “娘!” 刘二郎适时喊住了她,脸上带着一抹紧张,“能不能……” “怎么,以为我要打他?”林九娘冷笑,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动手把马鞭缠绕在自己的腰间。 抬头看向李捕头,“麻烦你回去把你们家大人请来。” 等李捕头走后,林九娘立即让刘二郎和刘大郎两人带着人前往抓到他的地方。 瞧了一眼山下的动静,时间不多了。 必须尽快赶到目的地才行,谢家村的这些人快追上来了。 让刘大郎他们先带人过去,她马上跟上去。 确定没人之后,林九娘朝黑暗中走去,很快黑暗中响起了莎莎的声响。 这声音在黑暗中特别的响亮。 大地让已经走远的刘大郎两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二郎啊,你有没有觉得有些不对劲?”刘大郎紧张地吞了吞口水,双眸朝四周看去,身体忍不住朝刘二郎这边靠去。 刘二郎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拿着火把的左手忍不住紧了紧,“行了,赶紧走,别自己吓自己了。” 说着推搡着谢平河,让他继续往前走。 等他们走到抓到谢平河的地方时,林九娘也追了上来。 “娘,你在后头,有没有发现有不对的地方?”刘大郎紧张上前问道。 “有什么不对?”林九娘脸色清冷的看了他一眼。 然后走向刘二郎和谢平河,“就是在这抓到他的?” 刘二郎点头,“当时他走到这里的时候,双眸四处乱看,李捕头说,他很有可能已经到地了。 要是不赶紧把人抓了,怕和留守的人汇合在一起,我们不是对手。” 林青璃皱起了眉头,走了这么久,这里不过是另外一个山脚而已。 而这里,林青璃一点都不陌生,因为前几日她还出现在这里。 只是没想到,从和平村翻过一个山头后,会来到这里。 到了这里,忽然想起几天前的不愉快。 陷阱,野猪粪,还有后面出现的新鲜脚印。 双眸落在那姓谢的身上,没错过对方双眸中一闪而过的狰狞与得意。 林九娘双眸闪过一抹戾气。 一个没忍住,一脚踹翻那叫谢平河的男人,在刘二郎他们的诧异中,林九娘一把抓住他的衣领: “李捕头,就是那个给你们通风报信的人,是不是?” 谢平河笑了,双眸充满了讽刺。 而刘二郎兄弟两人一脸错愕,面面相觑,这是什么情况。 林九娘扯开对方嘴里的破布,一脸杀气地盯着他,“人,关在哪里?” “贱人,你休想知道,我告诉你,你们今晚都要死!”谢平河哈哈大笑起来,“那小杂种,早就死了。 你们距离死也不远了,哈哈,你们都要死,都给我去死!” “还嘴硬!” “不想说,那以后就不要再开口说话!” 林九娘一脸冷酷,没任何犹豫,直接动手卸了他的下巴。 然后站起来冷漠看着躺在地上痛苦哀嚎的谢平河,“真以为你们藏得天衣无缝,没人知道吗?” 手指着的前面黑乎乎的大山,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 “人就藏在这山中,对不对?” 第193章 扛不住不要硬抗 林九娘没错过在自己说就在这山上时谢平河那一瞬间放大的瞳孔,嘴角翘了起来。 逮到了。 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没你,就找不到? 没有任何犹豫,抬起拳头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拳,直接把人给打晕过去。 打完之后,瞧了一眼自己的拳头,还有躺在地上的自己劳动成果,笑了。 看来,在空间呆的时间久了,身体也会跟着被改造。 她现在的力道,反应能力等,远远高于了以前。 她有一种,现在就算一个高手站在自己面前也可一战的感觉。 林九娘的凶残,让刘家兄弟两人愣住了,两人身体都惧怕地抖了抖。 林九娘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没理一脸惊愕的他们,而是站直了身体,手放在嘴中一个用力吹起了口哨。 清脆的口哨声,在深夜里格外地响亮,而且也传得格外远。 刘二郎兄弟两人眼神怪异的看着林九娘,娘就不怕有追兵追上来吗? 没等他们把困惑说出来,却见黑暗中一个白色的庞然大物忽然从树林中冲了出来,并且朝他们这个方向扑来。 大虫! 刘大郎吓得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身体瑟瑟发抖起来,双眸恐惧地看着越来越近的大虫。 刘二郎的情况比他的好不了多少,恐惧占据了心头。 但瞧见挡在他们前方的林九娘,心一跳, “娘,跑啊!” 刘二郎沙哑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凄厉,而他在下一秒也朝林九娘冲去,想要推开她。 但却扑了个空,他娘躲了开去。 刘二郎心一慌,连忙站稳身体,然后快速转身却见到让他惊悚且终身难忘的一幕。 那老虎竟跟猫一样,乖巧地在他娘面前坐下,而他娘的手在摸着那大虫的脑袋。 什么情况? 林九娘没理会刘二郎他们想什么,伸手揉了下小白的脑袋。 但小白的脑袋忽然朝她的左手臂边凑了过去,而且嗅了起来,下一秒发出了愤怒的咆哮声。 林九娘无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臂,她都处理过了,还闻得出来,看来这鼻子还能一用。 无奈,再次拍了下它的脑袋,“别叫,我没事。” 之后,指着旁边躺着的男人: “小白,去,循着这个人身上的臭味,去山上找下有相同臭味的地方,听明白没有?” 小白愤怒地在原地走着,凶狠的双眸不时看向刘二郎兄弟,把兄弟两人给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身体像筛子似的猛抖。 或许是林九娘的眼神太过犀利,小白最后不得不耷拉着脑袋重新在她面前坐了下去,眼神委屈地看着她。 无声地表达着自己的抗议,还有…… 它不是狼、不是狗! 循味找地方,好难! “去,快点,没时间了。”林九娘伸手拍了拍它的脑袋,“乖,听话。” 小白这才站了起来,朝躺在地上不动的男人走去,很不情愿地嗅了下,然后朝着前面阴森黑暗的森林咆哮了下几下之后,双脚快速朝前面奔去。 林九娘没犹豫,追着小白朝前面冲去。 她们都走后,兄弟两人才从震惊与恐惧中回过神来。 刘二郎想追上去,却被刘大郎一把抓住,“二郎,真追啊,你不怕啊!” “你不敢,就回去,”刘二郎打开刘大郎的手,追了上去。 傻子,娘在,这野兽就不会把他们怎样! 刘大郎哭,带着恐惧与惊慌的双眸朝四周扫了一眼,嘴里喊着‘等等我’,抬脚追了上去。 等追上林九娘后,两人也不敢说话,只是跟着林九娘快速地在黑暗的森林中移动。 刘二郎没说话,但他的眼神不时从林九娘的左手臂方向扫过去,她受伤了吗? 而刘大郎没了恐惧之后,脑子活络的他,此刻已经开始歪歪起这头老虎要是抓来卖掉的话,能换来多少钱。 他还不知不觉把自己的想法给说了出来。 只是话音一落,脑袋就被人狠狠拍了一巴掌。 疼! 他委屈抬头,却看到自己娘正凶神恶煞地盯着自己。 眼神忍不住一缩,“娘……” “再敢打小白的主意,我扭断你的脖子,”林九娘阴恻测的说道,“还有,今晚看到的,都给我忘了,听到没有? 若是让我听到什么风言风语,我就像现在这样,把你脑袋给砍了。” 说完,快速地从腰间抽出砍柴刀,一刀砍在一旁小树上,然后快速朝前面追去。 刘大郎被吓住了,忽然觉得自己脖子处凉飕飕的。 卧槽,碗口粗的小树,一刀就砍断了,他娘这臂力得多大啊。 “二郎啊,我腿软了。” “活该!赶紧走。” 刘二郎懒得理他,拿着火把追了上去。 而林九娘这边,在经过之前让自己怀疑人生的陷阱时,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 果然,她的猜测没有错。 那天她进了空间后,从这里经过的人,应该就是谢八他们了。 该死的,那天她若不是进了空间,是不是就会刚好撞上,从而救下刘五妮? 也就不用白白浪费这几天的时间? 林九娘眼神冷得可怕,只看了一眼陷阱,让已经气喘吁吁的刘二郎等人跟上之后,自己再次快速朝前面移动。 小白不时从前面窜出来给他们引路。 一直到某处山坳时,小白对着前面的石壁大声咆哮了起来。 林九娘走过去,伸手拍了拍小白的脑袋,让它离开后,才开始看起这石壁来。 刘大郎揉着自己的小腿,忍不住抱怨起来,“就一道石壁,有什么好看的? 老虎又不是狗,它根本就不可能循味找到地方。” “刘大郎,一边去,少说废话,”刘二郎伸手扯了他一把,“不懂,不要在这打扰娘。” “我……” 刘大郎想抗议,但看到刘二郎扬起的拳头,神情瞬间萎靡下来。 缩了缩脖子,郁闷道,“得,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心里忍不住腹诽,他明明才是老大,他现在越来越感觉二郎才是老大,这小子都快骑在自己脖子上作威作福了。 刘二郎懒得理会刘大郎,这厮就是欠揍。 举着火站在林九娘身后,也想帮忙找出有问题的地方。 这么一看,果然发现了不同。 不过他并没有说话,他能发现,他娘肯定自然能发现。 就在此时,有人抓着自己的肩膀,刘二郎下意识打去,低声说道,“别闹。” “不是啊,二郎。” 刘大郎的声音充满了紧张,“二郎,追……追来了!” “追什么……” 刘二郎扭头,看着山脚下的火光,也变得紧张起来,扭头看向林九娘,“娘!” “慌什么!” 林九娘瞧了一眼山脚下,走过去,一脚踩在右侧的某个凸起的地方。 轰隆隆! 石门,缓缓地打开了,一条幽暗只有零星烛火照明的通道,出现在她们面前。 一股难闻的味道也从通道内传了出来,几人往后退了几步。 林九娘从腰间把砍柴刀抽出来,扔给刘二郎,“我们出来前,他们要是上来了,想办法拦住他们,能做到吗?” 刘二郎接住砍柴刀,严肃地点了点头。 林九娘看了他一眼,“扛不住,不要硬扛,命要紧。” 说完解下自己手中的马鞭,叫上刘大郎就朝里面走去。 刘大郎想抗议,但在刘大郎眼神的威胁之下,只能紧张地吞着口水跟着走进去。 二郎这家伙就只知道欺负他,过分! 瞧着幽暗的通道,刘大郎再次腿软,里面……不会有不干净的东西吧! 第194章 空手夺白刃 未知,才是最恐惧。 刘大郎瑟瑟发抖,双眸恐惧地看着前面的烛火,青色的烛火拖曳出的倒影,怎么瞧怎么恐怖。 “娘,要不,要不我出去帮二郎吧。”刘大郎紧张地抖着身体,退意萌生。 “你可以试试,”林九娘没回头,但声音很冷,手也紧握着手中的皮鞭,目不斜视地注视着前方的同时,快速朝前方移动。 而在此时,从通道深处传出了几道急促的脚步声,林九娘的脸一寒,来了! “娘,你……你得护着我点,我……我打架不行!”刘大郎紧张地躲到林九娘身后。 林九娘脸一黑,顾不得像软脚虾的刘大郎,手中的皮鞭毫不犹豫朝前面冲来的男人挥去。 战斗开始。 林九娘一脸冷酷,出手便是狠招,招招朝对方致命的地方攻击过去。 哀嚎声在狭小的通道里响了起来。 但狭小的空间里,活动范围有限,马鞭活动的范围也被限制,施展不开来。 这不,马鞭再挥过去时,被一个高大强壮的男人顶着被抽中一鞭的痛苦,一把扯住了鞭子。 男人用力扯着鞭子,狞笑,“贱人,没了鞭子,我看你怎么猖狂,你给我去死!” “兄弟们,把这个贱人拿下,随便你们怎么玩,老女人,也有老女人别样的滋味,动手。” 说完左手扯着马鞭,右手挥拳恶狠狠地朝林九娘攻击过去。 刘大郎吓得尖叫,抱着头蹲下了身体。 而林九娘这边,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抓住马鞭就可以了? 白痴! 在对方冲过来的瞬间,她松开了手。 在对方吃惊向后倒去的同时,一个箭步冲上去抬脚对着对方的胸口就是狠狠的一脚。 砰! 男人重重摔倒在地上,一并压倒了其中两个男人。 另外一个见状,举着刀朝着林九娘冲了过来。 但林九娘一个空手夺白刃,把刀从的他的手中夺了过去,一个转身从他身后给了一刀。 惨叫声响起的同时,血腥味在狭小的空间流淌着。 这个时候,拼的就是谁比谁狠。 刘二郎彻底愣住了,傻傻地看着眼前一身戾气与血腥味的女人。 她真的是他们的娘吗? 太……太能打了。 …… 起了杀心的林九娘,手脚利落的就把这些人给打倒在地。 瞧着倒在地上痛苦哀嚎的几个男人,林九娘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抬起手就是几拳直接把他们给揍晕过去。 第195章 有仇报仇,动手 就在谢十八分神的瞬间,林九娘一个箭步冲过去,一个手刀对着对方拿刀的手狠狠落下。 啊! 在对方惨叫声响起的同时,动作快速地把刘大郎扯了出来,对准对方就是恶狠狠的一脚。 直接把人给踹飞到墙壁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瞧见他爬了起来,还要去捡刀,林九娘冷笑,冲过去对着他的下巴就是一拳。 只听见咔嚓一声,人再次被揍趴在地上。 这还不算,在对方身体疼的扭曲还没来得及出声时,一脚踩在他后背的伤口上,一个用力。 “你……” 谢十八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硬挤出一个字,然后晕死了过去。 林九娘不放心,怕这厮又装晕,脚再次恶狠狠地对着他的大腿踢了一脚,确定没反应不是装的之后,才放下心来。 刚想转身叫她们出去,就在此时,一道身影冲了过来。 她快速捡起了地上的刀,对着谢十八的背,就是恶狠狠的捅了下去一搅,鲜血迸了出来。 啊! 谢十八疼醒,圆瞪着双眸,伸出了染血的手,下一秒手垂落在地上,没了声息。 而给他致命一刀的,正是那成年女子。 “我说过,我会亲手要了你的命,”成年女子双眸很冷,杀气在身上散发。 她冷漠的双眸瞧向一旁抱团的女孩们,“你们要是不想让这段经历成为你们的噩梦,现在过来,有仇报仇,发泄出来。” 但女孩们,却是恐惧地摇了摇头,谁都不敢上前。 “我……我来……” 一道微弱的声音响了起来,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发出声音的人,是被成年女子放在一旁的刘五妮。 此时刘五妮扶着木头柱子,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血迹斑驳的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的狰狞可怕。 她全是血污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狰狞,身体踉跄地朝着女人走去,“我,我要报仇!” “五妮!”刘大郎害怕,伸手想抓刘五妮的手。 但却被她躲开,然后狰狞咆哮了一句,“滚!不准拦我。” 吼完,她自己也重重摔倒在了地上,但依然双眸愤恨地朝前面爬去,嘴里念叨着,“报仇!” 而她身后,留下了一道血迹。 到目的地时,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脸上露出一抹狞笑,“你该死。” 摇摇晃晃的身体,在双手握住刀柄时,却没了丝毫的摇晃。 双眸中的恨意一闪而过,一个用力,拔出谢十八尸体上的刀,血液也跟着被带了出来,溅了她一脸。 她没有去擦拭,而是双手握着刀高高地举了起来,然后狠狠地捅了下去。 动作过大,尸体动了下,随即恢复平静。 “哈哈,我报仇了,我亲手报仇了!” “咳,咳,咳!” 刘五妮激动地跌坐在一旁哈哈大笑起来,但太过激动一个忍不住咳了起来。 有了刘五妮带头,其他女孩子也一下子变得有勇气起来,纷纷冲过来把自己的愤怒发泄出来。 等她们离开时,谢十八的尸体早已千疮百孔。 林九娘没说话,让刘大郎背起再次晕过去的就五妮,带着人离开 等回之前拼杀的通道上时,成年女人再次对那三个昏迷不醒的谢家子弟痛下杀手,狭小的通道内全是血腥味。 林九娘眼都不眨一下,只是把刀都捡了起来。 留一把给自己外,剩下的分给了其他人。 刘大郎早就吓呆了,双腿一直哆嗦着,这群女人都疯了吗? 杀人,眼睛都不眨一下。 林九娘瞧了一眼他背上的刘五妮,冷漠地说道,“刘大郎,你若摔了她,我要你好看。” 刘大郎身体一僵,手不由得死死抓着刘五妮的双腿,绝不能摔了这祖宗。 想想这些被捅成马蜂窝的男人,稳住。 紧张兮兮,“娘,我……我会背好她,绝对不会摔了她的,我发誓。” 林九娘懒得理会他,看一眼前方,“走吧,出路就在前面。” …… 刘二郎这边一直手持着圈子口的砍柴刀死死盯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灯火,不时还分心地看一眼山洞入口。 他明白他娘的意思,让他守在这里,就是为了不让谢家人有机会把他们瓮中捉鳖。 等听到山洞里传出来的打斗声时,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遇到的人多不多? 都没事吧? 他想冲进去帮忙来的,但想到自己的任务,又不得不硬下心肠不去管里面的事情。 里面的动静终于安静下来,但谢家人却一步步朝他地这边逼近。 在距离这里只有几百米,而自己娘还没出来时,刘二郎慌了。 但又不得不让自己变得冷静起来,他必须守住这个洞口,等他们出来。 手忍不住紧握的了下砍柴刀,脸上的神色也变得坚毅起来。 他不能落荒而逃,不能做懦夫。 等谢家人手持着火把和武器冲上来时,刘二郎反而褪去了恐惧。 手一伸,挡在了洞口之前,“你们都给我站住,不准再靠近。” 谢学文在其他人的搀扶下,一身狼狈地爬了上来,而他身后的谢家人,每个人多多少少都有些狼狈,不是擦伤就是衣裳勾破。 总之,各个都格外狼狈。 看到竟是一个毛头小子在拦自己,粗喘着大气的他,笑了。 在瞧见那敞开的洞口时,让他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动手,把这个小子给我剁了,然后堵死这洞口,我要让那恶妇在里面活活饿死!” 找到了这里又如何,只要我堵死了洞口,你出不来只能饿死渴死在里面。 果然如此! 刘二郎双眸一紧,手死死握住砍柴刀,看向朝自己逼来的十几个男人,脚步忍不住往后退,“别过来,再过来,我不客气了。” 谢学文冷笑,“你以为你是林九娘那恶毒的女人吗?动手,剁了他,扔进去。 我要那女人尝尝,自己儿子被分尸的痛苦。” 早就积攒了一肚子火的谢家人,带着怒火朝刘二郎冲了过去。 但就在他们即将冲到刘二郎面前时,最前面的人被绊倒了,紧接着后面的人因为刹车不及时,也跟着倒了下去。 哀嚎声、惨叫声,在黑夜里再次响了起来。 又来了! 瞧着眼前的这一幕,谢学文气黑了脸,咬牙,该死的贱人,果然不能轻视她。 想到自己的人,这一路上来所遇到的各种陷阱,谢学文就有一种被气得的心跳停止的感觉。 也不知道她怎么做到,往日经常走的路,忽然出现个大坑,不少人没察觉到,摔了个正着。 要不,好好的大树,忽然掉了下来,砸伤了不少人。 再不然就是忽然冒出来的蛇。 总之这一路上来,各种奇葩的事情都遇到了。 而到了这里,还有陷阱。 一个没忍住,忍不住咆哮起来,“都给我起来,听到没有,去收拾了那小子。” 可是他的尖叫声被哀嚎声所覆盖,没人听他的话。 而刘二郎这边,瞧着眼前这一幕,听着夹杂在痛苦哀嚎声中的抱怨声时,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拼命不是目的,拖延时间才是最终的目的。 这些人,似乎很恐惧? 恐惧就对了! 第196章 真真假假 等骚动得到控制之后,谢家这边却多了十几号伤患。 痛苦的哀嚎声在深夜里格外的响亮,但此时却没有人敢再上前。 他们捂着受伤的地方,隔着一根把他们绊倒的绳子,虎视眈眈地盯着刘二郎这边。 刘二郎脸上扯出一抹笑容,努力不让人听出他声音的颤音,“不是要教训我吗?来啊,我在这! 不敢了,怂了吗?来啊,我就在这。” 他的挑衅,激怒了谢家众人。 但众人却不敢再乱动,吃了几次亏,他们谁也不确定前面还有没有陷阱。 谢学文气得胸口发疼,阴沉着双眸死死盯着在自己面前叫嚣的小子。 果然,林九娘那恶毒女人生的小兔崽子,就没一个好东西。 “小子,我告诉你,别太嚣张得意!” 说完,抢过旁边族人手中的刀,一刀把绳子给砍断,狞笑,“小子,老子亲自来。现在你还有什么阴招,尽管使出来。” 说着举着刀就朝刘二郎走去。 “族长,不可!” 谢平河拉着谢学文,朝他摇了摇头的,“族长,这一家人都卑鄙下流,要是万一你也受伤了,怎办? 咱们可千万不能轻举妄动,再看看。” “没有陷阱,谢家老乌龟,我可以很负责地告诉你,除这根绳子外,没了陷阱,你相信吗?真的,你现在要来砍我,过来就可以了,”刘二郎接过话,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但心里却紧张了个不行。 要是他们真的来了,可怎办? 紧握着砍柴刀的手忍不住用力。 谢平河双眸痛恨地瞪了一眼刘二郎,“村长,别听他胡说,这小子也坏得很。” “谢平河,我说的都是真的,真的没陷阱,”刘二郎挑眉,“你为什么就不相信我呢? 来吧,你们赶紧来,我等你们来砍我,真的,我就在这。” 瞧着蹦跶得很欢的刘二郎,谢学文却迟疑了。 他现在也吃不准前面到底还有没有陷阱,若是有陷阱,他们到底准备了什么陷阱? 双眸忍不住四周打量了起来,但不管他怎么看,也看不出有问题的地方。 最后怀疑的目光落在了刘二郎身上,这小子在骗自己吗? 他吃不准。 此时山洞深处隐隐约约传来了男人的惨叫声,这让谢学文的脸色沉了下去,咬牙。 不行! 不能再拖了。 不对! 谢学文猛地抬起头来,“小子,你在拖延时间。” 刘二郎眼神微缩,但很快又变得无所谓起来,“对,我在拖延时间,只是你敢来吗?” 他手心里,此时紧张得冒出了汗。 该死的老乌龟,竟识破了,要是他现在发作…… 谢学文沉着脸,咬牙,不能再拖了,他要林九娘一家子全都死在这里。 “刘二郎不过是在拖延时间,这里已经没了陷阱,谁要是能把他给砍死,我给他十两银子。” 十两银子! 不少人的双眸里露出了贪婪,十两银子,有了这个钱,他们可以离开了这里。 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十两银子的诱惑之下,终于有人忍不住紧握着刀朝刘二郎冲了过去。 在看到有人冲自己来时,刘二郎叹了一口气,谎言破了。 眼神扫了一眼漆黑的洞口,还没出来。 紧握着手中卷了口的砍柴刀直接迎了上去,格挡住对方的刀的同时,一脚朝对方的肚子踹去。 踹翻一个,又来第二个人! …… 谢学文气得浑身发抖,脸扭曲的死死盯着刘二郎方向,该死的刘二郎,他说的竟是真话。 这真真假假的话,竟把他给耍得团团转,浪费了这么多时间。 “没有陷阱,刘二郎这小子骗了我们。谢家的儿郎们,给我过去把这杂碎给我剁了,其他人去搬石头把洞口给我堵了。” “是!” 谢家人发出愤怒的咆哮声,各个都忙了起来。 而刘二郎这边,在众人的围攻之下,早就无力抵挡,身体被划过了不少的伤。 他看到有人放石头去堵洞口,脸一黑。 反手一扫,把人逼退之后,直接去拦不让人用石头堵洞口。 但仅逼退了一个人,自己也被人一脚踹翻,手中的砍柴刀也脱手而出,落到不远处。 他翻身想去捡时,对方的刀却直直地朝着自己砍下。 刘二郎骇,忘了如何躲避,双眸在这一会瞪得老大,心也凉了半截,他完了。 砰! 一声响亮的金属碰撞声惊醒了刘二郎。 只见两把刀在距离自己头不到两拳头宽的地方,一把要攻击自己,另外一把为自己挡住了所有的攻击。 刘二郎后怕,反应过来,一脸狠戾地对着谢家人的肚子就是利落的一脚。 在对方被自己踹飞出去后,刘二郎也动作快速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看向救了自己人,“娘!” “挺惨的,”林九娘看了他一眼。 刘二郎苦笑,裂了下嘴,“你要是晚出来一会,可以给我收尸了。” 林九娘没理他,眼神看向谢学文,嘴角轻勾,“又见面了,我瞧你怎么有些惨?”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说的就是谢学文。 此时的他,双眸怒瞪着林九娘,以及她身后陆续出来的人。 身体晃了晃,该死的,都出来。 秘密保不住了,他谢家要毁了吗? 不,谢家不能毁! 只要她们都死了,谢家的秘密就没人知道了! 打定主意之后,谢学文二话不说,黑着脸,直接让人动手,把人全部给杀了,不许留一个活口。 这里只要有一人逃脱,等待谢家的将都是灭顶之灾。 谢家人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没有犹豫直接拿着武器朝林九娘他们冲去。 果然兔子被逼急了会跳墙,冷哼了一声之后,搁下一句‘想活着,不想再被关着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就不要怕,跟他们拼了便是’便冲向了谢家人。 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再次打破了深夜的寂静。 被林九娘救出来的女孩子们,被她的话激起了浓郁的求生欲,纷纷冲向了对方。 但双拳难敌四手,力量悬殊,再加上她们这边都是女子,很快就落于下方。 不少人已经受伤,胆子小的女孩子,还被吓得哇哇大哭。 鲜血飘荡在黑夜中,黑暗的深处传来了野兽的咆哮声,让人不寒而栗。 谢学文笑了,笑得狰狞扭曲,目光死死盯着被围住的林九娘等人。 看着她们身上的血迹,谢学文变得更嗜血,“林九娘,你也有今天。” 林九娘用刀支撑着身体,粗喘着大气,冷笑,“老乌龟,话别说这么满的好,省得被打脸。” “林九娘,到这个时候,你还嘴硬,”谢学文狰狞,“你以为你能等来救兵?痴心妄想!” “李捕头是你的人,是吧,所以你觉得我不会有救兵,是么?”林九娘冷笑,“我还真是低估了你。” “可惜你知道的太晚了,”谢学文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到极致,“林九娘,你烧我谢家祠堂,此仇不共戴天。 今日我要用你的头请我谢氏祖宗恕罪!” “你真的把他们谢家祠堂烧了?”那成年女子忽然低声问道了。 “你不是听到了吗?没错,烧了。” 林九娘轻勾,没理会那女人,带着嘲讽的眼神再次落到谢学文身上,“谢学文,有没有听说过,鸡蛋不要全部放在一个篮子里的道理? 你就这么确定,我没后招了?” 第197章 你这脸有没有啪啪的疼? 谢学文有那么一刻的迟疑,但想到这个女人惯骗人,当下冷笑: “恶妇,你以为我还会再上你的当? 我现在也懒得听你在这鬼扯,谢家儿郎们,给我动手,把她们全给我剁了。” “是!” 谢家众人齐声怒吼,举起手中的武器就要往前冲。 忽然,在他们身后,响起了响亮了铜鼓敲打声以及呐喊声,谢家人不敢轻举妄动,纷纷转头看向响声发出处,而一看却呆住了。 就在此时,林九娘朝旁边的成年女人使了个眼色之后,动了,她朝包围圈最薄弱的地方攻了过去。 快速把其中两人放下,生生撕裂出一道口子,然后让人从这里冲出去。 等谢家人反应过来,林九娘她们已经从包围圈里冲了出来。 谢学文带人想阻拦,但却被后面赶到的顾长安带着人拦了下来。 林九娘粗喘着大气,脸上带着兴奋,“谢学文,你又输了。我就问你,你这脸有没有啪啪的疼?” “哈哈!” 说完,跌坐在地上哈哈大笑起来,笑出了对这世道的讽刺。 “林九娘!” 谢学文双眸猩红,咬牙切齿地盯着顾长安: “顾老狗,你给我滚开。我今天必定要杀了林九娘。这个恶妇烧了我谢家祠堂,该死。” 顾长安皱眉,但却没让步,“你说她烧的就她烧的?我没看到! 我只看到你带着你们谢家的人要杀她们这些女子,谢学文,大业还是有王法的,轮不到你这般放肆。” 谢学文阴沉着脸,手紧握成拳,“顾老狗,你好,很好!” 双眸扫了一眼安乐村来的人,都差不多,心里开始盘算起,把她们全部干掉的可能性。 手忍不住摸向了口袋,有那玩意帮忙,要干掉这些人应该比较容易了吧。 顾长安是你自己要多管闲事,死了,也不要怪我! 谢学文嘴角勾起了一抹狰狞,反正自己看他也不爽,死了便死了。 朝谢平河使了个眼色,快速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 坐在地上休息的林九娘,一直观察着谢学文这厮,发现他和谢平河的眼神交流时,便知道他们要使坏。 所以看到他把东西交给谢平河时,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随手捡起一颗石子。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地朝谢学文的手砸去。 看到他因为吃疼,手里的东西掉在地上时,嘴角的嘲讽变得更深。 “当我眼瞎吗?在我面前搞小动作?”林九娘从地上缓缓的站了起来,脸上带着鄙视,“我若是没猜错,这里面包着的就是迷药,是让刘五妮乖乖跟你们谢家人走的迷药,对吧?” 歪着头,嗤笑,“怎么,想用迷药把我们都迷晕了,然后都把我们弄死?” 谢学文捂着手腕,一脸狰狞,“贱人,既然知道,那都给我去死。 给我动手,杀了她们。不然,谢氏一族,全完了。” 顾长安等人立即紧张起来,拿着手中的工具护在胸前,就怕他们冲上来。 毕竟对方手持的是刀具,而他们不过是锄头铁铲。 但奇怪的是,谢学文身后的人没有朝他们冲来,反而个个像喝醉了酒一般,摇摇晃晃地朝地上摔去。 扑通,扑通的倒地声不断从身后传来。 谢学文心知有异,连忙转身,等看到瘫软在地上的族人时,气得头晕。 下一秒,他自己也跟着头晕目眩起来,身体一个不受控制,也摔倒在了地上。 双眸狰狞,“贱人,你……下毒?” 说完,呼吸变得更加困难起来,一副随时要晕过去的样子。 此时,刘四郎从旁边窜了出来,冲到林九娘面前,一脸求表扬的样子,“娘,我做得怎样? 我按照你之前交代的,把点燃的草药分别扔到了他们身后。” “不错!” 林九娘嗤笑,漫不经心地走到谢学文的不远前,蹲了下去,“怎么,你以为只有你会用迷药,别人就不会吗? 怎么样,被人迷晕的滋味,很不好受吧。” “贱人!” 谢学文愤怒,想伸手去抓林九娘,但手刚举起来,又无力地垂落下来。 只能粗喘着大气,双眸赤红的盯着林九娘,一副要吃了她的样子。 林九娘脸上的笑容褪去。 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嗤笑,“有这个力气,不如留着好好想想怎么跟赵大人辩解吧。” 说完准备让人把他们都给绑了,等赵大人来。 就在此时,之前的成年女子忽然从人群中冲了出来,手持着刀要朝谢学文砍去。 “等下!” 林九娘拦住了她,皱眉,“你疯了吗? 好不容易获得自由,你想因为这种人渣,又被关起来吗?” “我无所谓,”女子一脸的狰狞扭曲,“我活着就是想找他们报仇,能杀一个是一个。 反而我在这世界上早已没了亲人,他是害得我家破人亡的元凶之一,我不能放过他。 恩人,你让开,让我杀了这披着人皮的畜生。” 说着挣扎着要去杀谢学文,而且她的双眸也变得猩红起来,狰狞的可怕。 林九娘皱眉,这女人心中充满了仇恨,根本就说不听。 大庭广众之下,杀了这谢学文,她自己也难逃一死。 为了个人渣,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不值得。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一个渣渣弄死,多的是方法,没必要搭自己进去。 看着愤怒挣扎的女人,林九娘摇头,准备动手把人给打晕给带走。 自己好不容易救出来的人,可不希望她最后又把自己给折进去。 手刚抬起来准备动手,没想到赵德志终于带着人匆匆赶到。 同时也接手了被她拦下的女人。 瞧着他们一副久别重逢抱头痛哭的样子,林九娘咧嘴,好酸。 挪了挪脖子,瞧了一眼已经泛起了鱼肚白的天际,太阳要出来了,又是新的一天。 真好! 双眸落在目光呆滞的刘二郎等人的身上,一脸带着好奇,“刘二郎,你不疼吗? 啧啧,伤得不是很重,再流多点血也死不了,没关系。” 他身上的伤,不见得比自己轻,自己疼得都受不了。这小子居然没吭声,呵呵,真能忍,不错。 刘二郎脸一僵,眉头直接皱了起来,果真是亲娘,这话也说得出来。 林九娘咧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年轻人血多,可以继续看热闹。” 话落,拖着沉重的步伐,往山下走去。 卧槽,疼死人了。 “娘!” 刘家众人连忙追了上去,背着刘五妮的刘大郎落在最后头,慌得直喊让他们等等自己。 “娘,要我扶你吗?”刘四郎小心翼翼地问道,双眸充满了心疼。 他娘身上全都是血迹,这,这都受了多少伤啊。 “不用!” 林九娘摇头,双眸扫了一眼旁边走路踉跄的刘二郎,“他可能需要。” 刘二郎抗议,自己不用。 刘大郎则嚎叫着他需要帮忙,他累的背不动了。 可惜没人理他! 而在他们身后,晨曦缓缓升起。 第198章 心慌了,后悔了,怎办? 包扎好伤口,热腾腾的饭菜下肚之后,林九娘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此刻正慵懒地躺在躺椅上,满足地眯起了双眸。 被请来帮他们处理伤口的许大夫,蹭了一顿饱饭之后也是很好奇的看向林九娘: 林九娘打了个哈欠,瞧了他一眼,“许大夫,你那是什么眼神,怀疑?” 许大夫点头,“当然。” 迟疑了下,很好奇地问道,“我刚才帮他们处理伤口的时候,大概听了一些。 我有些好奇,你脑子怎么长的?竟能步步化解所有的危机,这也太神奇了一些。” 女子聪慧的,他不是没见过。 但像这般似妖般聪慧的女子,他是第一次见到。 她自然震惊。 许大夫脸上挂着好奇,女子也能这般足智多谋,怎么学的? 反正他是很好奇。 林九娘懒洋洋地瞧了他一眼,嘴角轻勾,“很好奇?” 许大夫猛点头。 林九娘打了个哈欠,“想听故事,可以。这故事,当医药费,如何?” 许大夫的笑容僵硬在脸上,“九娘,要是人人都像你这样,我这个大夫可以不做了,回家种田得了。” 害,这点医药费都舍不得给,存心想让他吃西北风吗? “所以,你听不听?”林九娘挑眉,“你去茶楼听书,还得掏钱呢。 怎么,在我这就想白听?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许大夫咬牙,“那你要说的精彩点,不然你还是得付我出诊费,还有药钱。” 呜呜,亏死了,每次碰到她,自己都要亏得不行,血亏的那种。 “放心,包你满意,”林九娘眼神别有深意。 接下来,慢条斯理的把昨晚的事情,详细地给他说了一遍。 听得许大夫那叫一个热血沸腾,连番叫好,大骂活该。 最后还激动地大喊,“都不是人,就该好好收拾他们,解气。” 等最初的热血沸腾过后,许大夫很好奇地看着他,“你怎么都预先判断到了他们的行动?你难道在谢家有眼线?” “眼线?” 林九娘笑的诡秘,“你当我是谢学文啊,在安乐镇可以只手遮天,还能把人安排到他面前?” 她是没眼线,但却有人给自己通风报信。 林九娘的双眸闪了闪,不过这个没必要说出来。 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这或许就是‘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谢家人往日行事太过嚣张霸道,早就让和平村其他姓氏的村民对他们不满。 所以才会有人迫不及待地把他们的计划告诉了自己,想借自己的手给谢家人一个教训。 应该说,除掉谢家这个大蛀虫。 “这不应该啊,”许大夫皱眉,“没眼线的话,那你这猜得也太准了吧。” “误打误撞这个词,许大夫难道没听说过?”林九娘舒服地闭上双眸,有些犯困,“许大夫,太过寻根问底,不是个好习惯。” 许大夫翻了个白眼,“是你自己说的不明不白,这么多谜团都没解开。” “我都给解开了,我有什么好处?”林九娘睁开了双眸,一抹精光一闪而过。 许大夫睁大了双眸,“我,我不是没收你药钱和出诊费了吗?” “那是听故事的,不是解谜团的报酬。”林九娘笑。 许大夫气,胸口气的上下起伏,咬牙,“你就是个奸商。” “好说,好说,”林九娘轻笑,“现在就问你,还想不想继续听?” “说,你想要什么!”许大夫气,被她勾起了好奇心,不探究个清楚,他真的不死心。 “你自己说的,说完之后,你只需答应我一个要求就行,”林九娘挑眉。 许大夫拒绝,冷哼,“一个要求?听着很简单,但如果你让我帮你杀人放火或者做一些违背我良心的事情呢? 又或者是你要了我的药铺,以及我全部的财产呢? 不行,万万不行。” “我不会让你杀人放火,也不会让你违背良心,更不会要你的钱,相反我还送你好东西,怎样,还想听吗?”林九娘抛出了诱饵。 “有这么好的事情?”许大夫狐疑地看着她,“林娘子,咱们这么熟了,你不会坑我吧?” “那你可以起来,出门左转,回家了,送客。”林九娘冷哼,哼,爱听不听! 许大夫一愣,咬牙,“行,成交,但我可跟你先说好了,你要是让我做那些事的话,别怪我出尔反尔。” 林九娘笑了,“行,你不明白的地方,问吧。” 许大夫咬牙,“你猜到谢家会诱你出来杀了你,但你怎么那么大的胆子敢烧人家的祠堂,你就不怕谢家人找你拼命?” “许大夫,我烧了谢家祠堂没错,但如果从谢家祠堂里挖出尸骸,你说,还有人会来找我算账吗?”林青璃摇头反问。 “你怎么就肯定在谢家祠堂会挖出尸骸?”许大夫人皱眉,“要是没有呢,你岂不是很麻烦? 烧人家祠堂跟挖人家祖坟一般,你这行为可是彻底得罪了姓谢一族。” “不会没有,”林九娘摇头,坐直接身体,“谢家祠堂,平日不怎么让人进去。 但在右侧的地板上,有一块地板不一样,那是血液长期浸泡的结果,而且房梁上有明显的勒痕。很显然经常有人掉在那里。 另外,右耳室隐隐约约有腐臭味传出来,你说没猫腻吗?” 许大夫倒抽一口气,如果真这样,谢家祠堂还真的是藏有秘密。 怪不得林九娘这般淡定,而且这样一来,大家只会拍手称赞,称她烧得好。 “那衙门那边呢?你怎么猜到官府中会有谢家的人?”许大夫真的是好奇,一环接一环,让人目不暇接。 他长这么大,就没碰到过这种事情。 这后手一手接一手的,玩的就是一个心跳。 甚至刘四郎带安乐村的人去帮忙也不是最终的后手,毕竟李捕头是谢家的人,让他去找赵大人,他自然是不可能去的。 但最后,赵大人为什么会来? 很显然,林九娘这边也安排了一手,她根本就不相信别人。 这女人,真把人心研究得这么透彻吗? “许大夫,你又来了!”林九娘叹气,“官官相护,你懂吗? 赵大人不是谢家人,那他手下肯定有。谢家做了这么多缺德事,若是衙门没人的帮他们,你觉得他们的马脚能藏这么多年?” 林九娘的嘴角扬起了一抹不屑,“谢氏一族,坏到根子里了,这种人不配有祠堂,烧了好。” 许大夫无言以对,谢家还真的是一颗毒瘤。 瞧着沉默的许大夫,林九娘笑了,“许大夫,你若是没疑惑了的话,现在是不是该兑现承诺了?” 许大夫愁苦着脸,“没了,说吧。” 呜呜,哎,早知道就不要有这么重的好奇心,知道了,反而心塞。 眼神忐忑地看着林九娘,她不会提太过的要求? 林九娘笑了,朝着不远处的刘三妮喊道: “刘三妮过来,刘四郎去倒一杯水过来。” 等他们都到了后,让刘三妮端着水给许大夫下跪磕头。 许大夫蒙了,一脸懵逼。 看到刘三妮真要给自己段查询下跪,连忙阻止,然后干巴巴地看向林九娘: “林娘子,这,这是干嘛? 好好的,干嘛让孩子端茶给我磕头。” 他心慌了,后悔了,怎办? 第199章 娘,你重女轻男 “磕头拜师啊!” 林九娘挑眉,“怎么,想反悔?” “许大夫,这可没违反你的任何一个要求,没偷没抢,没作奸犯科,没要你药铺,没要你钱财,不是吗?” “林九娘,可你这比要我的命还痛苦,”许大夫苦笑。 “滚,我要你的命做什么?”林九娘懒洋洋地粹了他一口,“我给你找了个好徒弟,你还嫌弃。 许大夫啊,君子一诺千金,你可不要打自己的脸好。 说好的事情,你若是反悔,你说世人怎么看你?” “不是,九娘,你要不换个要求,或者换个人跟我学医,我都无所谓,但三妮……”许大夫面露难色。 犹豫了下,咬牙,“九娘,你也别嫌弃我说话直接。 自古以来,少有女子学医,有的,都是家传,从小学起,或者是从小培养的医女。 刘三妮的话,她不合适。她年纪大了,等学成之后,不知道过了多少年,这会影响她将来的婚配。 一直以来,医女都没是什么好下场。 如果你真想让这个孩子跟我学医的话,就让刘四郎跟我学吧。” 这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十三岁,也迟了些,但也能接受。 “谁跟你说她要做医女了?”林九娘挑眉,嗤笑,“许大夫,你怕你医术外传就直说,少找这么多借口。” 许大夫脸有些不自然,叹气,“我真是为她好,学医就意味着抛头露面。 你要知道,一般家境好些的男方家庭,都不喜自家媳妇抛头露面,不管婚前婚后都一样。 你这么做,不是害了她吗?” 林九娘摇头,“敢嫌弃她的人家,我还不屑把人给嫁过去,想娶她的人,就必须接受她的一切。 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但凡有一句嘀咕,都给我滚蛋。” 许大夫张大了嘴巴,许久,才呢喃一句,“可学医,会耽误她成亲年纪……” “无妨,我也没打算让她这么早成亲,”林九娘挑眉,“她的亲事,等她十八岁后再说。 所以,我也只打算让她跟你学三年。呵呵,你想让她跟你学几十年,照顾你这个糟老头子,你愿意,我还不愿意呢。” 许大夫苦笑,“三年,能学什么?能把药材认全就不错。 林九娘,你老实告诉我吧,你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咱们这么熟,你也没必要给我挖坑。” 她肯定早就计算好了,呜呜,他还傻傻地往枪口上撞。 林九娘轻笑,“我真没坑你,就想让你教她三年,她要跟安婶做接生婆。 我嘛,觉得一名合格的接生婆,最好要会些医术。 你也知道的,女人在生孩子时,就跟在鬼门关走一遭没什么区别。 如果她在这一方面,也有所了解,也不会束手无策。 所以,这三年时间,你教下她这方面的医术,这个不难吧。” 许大夫瞪大了双眸,咬牙,“你倒是聪明,术业有专攻。” “那是,”林九很得意,挑眉,“你现在只要告诉我,教不教? 当然了,你教的过程中,发现她天资聪颖,多教她一些东西,我也不介意的。” 许大夫嘴角抽搐,这话也说得出来,脸皮真厚。 双眸严肃地落到旁边明显一脸错愕的刘三妮身上,“学医,很辛苦。 早起晚睡是常态,要帮忙煎药、捡药、分药,任劳任怨,不能有任何意见,这样,你可愿意。” 刘三妮回过神来,稳了下心神,瞧了一眼林九娘。 然后很严肃地点头,“能,我不怕吃苦。” 许大夫叹气,伸脚踹了下林九娘的小腿,“起来。” “干嘛!”林九娘莫名其妙。 “你不起来,她怎么给我敬茶?”许大夫板着脸,让你坑我。 “早说啊!” 林九娘心情愉快站了起来,顺便让刘四郎去把背篓拿来,然后往许大夫面前一扔: “这拜师礼,诚意够了吧。” 许大夫本以为她是给自己准备了什么山珍之类的当拜师礼,并没在意,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就准备让刘三妮赶紧拜师。 但下一秒,心情变得激动起来。 双眸落在背篓地上,伸手就想去抓背篓的绿色植物,但却被林九娘先一步拿走,“拜师礼,礼成后才拿的吧。” 许大夫急了,二话不说抢过刘三妮手中的水,一口喝干,杯子还回去,一脸急促地看着刘三妮: “快喊师傅!” 那焦急的模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多满意这个徒弟,所以流程都简了,就为了尽快听到这一声‘师傅’。 刘三妮懵了,但还是很严肃地喊了一声‘师傅’。 许大夫激动地点了点头,一脸期待地看着林九娘,“礼成了,现在拜师礼,能给我了吗?” 说完,双眸贪婪地看着背篓,天啊,都是一些珍稀的药材。 林九娘也真是的,早拿出这个,他二话就同意了,何必浪费时间? 等得到同意后,许大夫抱着背篓,屁颠屁颠地到一旁去研究药材。 新收的徒弟,什么的,全被他抛到的了一旁。 果然是‘药痴’。 林九娘摇了摇头,双眸落在一旁一脸惶恐的刘三妮身上,“一会收拾下自己的东西,跟许大夫走。” “娘,”刘三妮迟疑,“我若是走了,谁给你做饭洗衣?” “我自己没手没脚吗?”林九娘嫌弃,“机会给你了,好好学。 要是没学到东西,以后不要怪任何人,我只为你安排一次。 接生婆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学些这方面的医术,能让你能走得更远更安稳。 不管以后会怎样,你现在努力了,将来总不会错的,懂吗?” 刘三妮红了双眸,“我知道。娘,我,我舍不得你!” “滚,矫情个屁啊!”林九娘翻了个白眼,嫌弃味更浓,“就在镇上,你可以随时回来。 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小心我揍你。” 刘三妮破涕为笑,也是。 …… 刘四郎一脸羡慕地看着三姐跟着许大夫离开的身影,娘真好,为三姐找了先生学东西。 “羡慕?” 林九娘没错过他的眼神,挑眉,“也想跟你三姐一样,找个先生教你?” “可,可以吗?”刘四郎激动,声音变得有些结巴。 “看我心情吧,”林九娘走回到躺椅处都坐下,伸了个懒腰之后躺了下去,困了。 “娘,娘,你给我找个先生吧,我也想有先生教我,”刘四郎关好大门,冲了过来激动地说道。 同时化身为话痨,絮絮叨叨地在林九娘耳旁说个不停。 林九娘被他吵得心烦,睁开双眸咬牙,“再说一句试试? 给你找先生,我看你是在找打,想挨揍,是不是?” 刘四郎委屈,“娘,你重女轻男。” 三姐安排得妥妥当当的,他呢,呜呜,主动问还被凶。 “你才知道?”林九娘嗤笑,干脆站起来朝自己房间走去,“别吵我睡觉,再吵我,小心我揍你。” 叩,叩,叩! 可偏偏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林九娘抓狂,烦躁的揉了下自己的头,“谁啊!能不能等我睡醒了再来!” 第201章 这个学生,你要还是不要? 听完苏清婉的诉说之后,林九娘摇头,果然是个有故事的女人! 又是一个被渣男辜负的可怜女人,又是一场只能共苦不能同甘,一旦飞黄腾达便抛妻弃子的苦情戏。 妥妥大业版的陈世美,果然,渣男哪都有。 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谁的人生不遇几个渣啊。看清楚他的真面目就行,以后逮着机会,使劲踩渣便是。 但可没必要因为渣渣,把自己给赔进去。” 苏清婉笑了,笑得很冰冷,“你说对了。 我活着就是想踩死他。那渣男踩着我,踩着我家人的尸骨往上爬,享受了这么多年的好日子,该付出代价了。” 说完,收敛起了双眸中的仇恨,带着一抹感激的看向林九娘: “我明日就进京了,我来就是想当面跟你道谢。 另外,有我在,京城的谢家人抽不出手来找你麻烦。 而和平村的那些小杂碎,他们来找你麻烦,你应该也不会放在眼里才是。” 林九娘轻笑,“我又不是泥捏的,岂能是他们拿捏得住的?倒是你……” 她伸出了手,为对方挽起了一抹鬓发: “这么漂亮的一个大娘子,活着多好啊,为渣渣陪葬不值得,好好爱护自己才是。 报仇的方法千千万万,同归于尽是最蠢的。” 苏清婉一愣,双眸红了起来,一颗透明的眼泪从眼角处滑落: “你说的是。” 林九娘笑,摇头,“跟你是说这些,可不是想看你哭来的,是想让你好好活下去。 活着,咱们才能笑着看着渣男怎么倒霉,然后趁机自己加踩一脚,绊一下。 或者火上浇油,让他更惨。死,才叫便宜了他。 夺了他所在乎的一切,把他打回原样,不,是比之前更惨,才叫最狠的报复,懂吗?” 苏清婉破涕为笑,掏出怀里的手绢,轻擦了下自己眼角处的眼泪,“林娘子,谢谢你。 你放心,我不会再做傻事了,你说得对,同归于尽是最蠢的方法。 我之前生无可恋,觉得能弄死一个是一个。 但我儿子没死,他没死,我自然不能有死的念头,我还要去找我儿子。 就如你所说的一般,我就座着笑看他的下场便是,适当的时候,添砖加瓦。” “这么想就对了,”林九娘一脸戏虐地看向自己儿子方向,捕捉到赵德志小心翼翼看向这边的眼神,挑眉: “还有,珍惜眼前人。” 赵德志这厮,一看就知道心思不纯。 啧啧,都看向自己这边不知道多少次了,怕自己欺负他的美人? 苏清婉愣了下,苦笑摇了摇头,“林娘子,莫要开玩笑了,我不配。” 当年不配,现在更不配了。 林九娘嗤笑,不太想跟她争辩这个话题,横跨在他们之间的确有着重重的障碍,但如果他们两个人有心,什么都有可能。 无心,不过是徒伤悲。 再说,这也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她一个外人没资格对他们指手画脚。 留了他们在这吃晚饭后,林九娘一头扎进了厨房。 苏清婉自然也不可能在外面坐着等,便跟了进去帮忙。 等饭菜做好之后,天已经暗沉。 桌面上,一碟炒鸡蛋,一碟绿油油的蔬菜,以及一碟咸菜,虽没肉,但在这灾年里,却是极难的丰富。 但很显然赵德志的心思并不在吃的上面。 在林九娘坐下来后,他双眸就一直迫不及待地看向林九娘,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但林九娘的一句‘食不言,寝不语’让他不得不按下心思。 食不知味把这顿算是丰盛的晚餐给吃完,等林九娘一放下碗筷,迫不及待地问道: “九娘,能回答我几个问题吗?” “我还没收拾碗筷呢,”林九娘无辜。 苏清婉捂嘴轻笑,不忍见他等的焦急,便开口道: “林娘子,我来吧。 他这个人心里有事,若是不问出个所以然来,怕是会憋出问题来。 林娘子,你也莫要为难他了,听听他想说什么吧。” 赵德志羞涩,果然还是清婉最懂他,双眸带着感激,“清婉,麻烦你了。” 等无人之后,赵德志才严肃地看着林九娘,“九娘,你老实告诉我,这拼音是你发明的吗?” “你说呢?” 林九娘伸了个懒腰,双眸闪过一抹睿智,“发现了奇妙之处?” “对!” 赵德志激动,这拼音实在是在奇妙了,只要熟练掌握了这六十三个拼音之后,认字的速度便会大大提升。 这绝对是读书人的福星。 “你若是想让我帮忙,抱歉,没空。 你要找人帮忙的话……” 林九娘双眸闪了下,把刘四郎叫过来,推过去,“找他。” 刘四郎懵圈,关他什么事? 赵德志也懵,傻傻的看着林九娘,这算是什么情况。 结结巴巴开口,“九娘,这,这不合适吧,他还是个孩子。” “孩子,怎么了?”林九娘挑眉,“就凭他会拼音,他就能做你的老师,对吧。 第202章 被质疑的感觉,很不爽啊 瞧见他还在迟疑,林九娘双眸一翻,“懂了。 赵大人,庙儿小,赶紧走,不送了。” 哼,他不愿意教,自己现在还不愿意让刘四郎跟他学了呢。 要是学了他,没半点魄力,怎么办? 赵德志郁闷,差点没被她噎死,叹气,“你就不怕我耽误了他吗?” 双眸落在一旁的刘四郎身上,瞧了一眼,便挪开双眸落在厨房里的苏清婉身上,眼神带着一抹炙热,随即摇头: “我不适合为人师表,而且旱灾过后,我便会离开这里,教不了他太长时间,会耽误他的学业。” 扭头回来,对上林九娘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神时,心一梗。 行吧,他总有一种被她看透了的感觉的。 叹气,“你若相信我,我给他推荐个老师。 若是你能让他收刘四郎为徒,得他指点,刘四郎将来前途无限。” “此话当真?” “绝无半点虚言,”赵德志严肃地点了点头,且很认真地说道,“此人有才,但也高傲,不收徒。 能不能让他收刘四郎为徒,就看你们的本事。” 总之一句话,人,我推荐给你,成不成看你们自己的本事。 林九娘嗤笑,敲了敲桌子,让他留下对方的姓名以及住址之后,直接动手赶人。 被送出大门的赵德志一脸错愕,过河拆桥,这也未免拆得太快了吧?奇快妏敩 但还是眼巴巴地看着林九娘,“那让刘四郎教我拼音的事情……” “学费都没付,你也好意思提?”林九娘鄙视,“赵大人,不劳而获的梦还是少做的好。” 赵德志郁闷,这女人果然是翻脸不认人。 可偏偏不能跟她翻脸,苦笑,“九娘,条件,提吧。” 对上这女人,他认栽。 “你自己说的,”林九娘笑了,笑得一脸不怀好意,“我没给他找到老师前,教他认字练字做报酬。” 奶奶滴个熊,这些繁体字,它们认识自己,自己不认识它们。 她不想跟自己过不去。 赵德志点头,这事算应了下来。 既然答应了,赵德志便让刘四郎收拾东西跟自己走,读书识字,自然是要带在身边才行。 再说了,他也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空,只能让他跟着自己,自己再见针插缝教他, 刘四郎拒绝了。 下一秒,林九娘一脚踢了过去,双眸怒瞪着刘四郎,“你再说一次?” 又想拥有老师指导,好不容易搞来一个,他居然拒绝,那她套路这么久都是在浪费口水么? 赵德志也皱眉,带着淡淡的不悦,“你觉得我不配教你?” 被质疑的感觉,很不爽啊。 “没,没有的事!” 刘四郎被吓得心一跳,头也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说吧,你的理由不能说服我,我弄死你去,”林九娘黑着脸,手有些痒,想揍人。 刘四郎委屈,“你们就不能听我把话说完吗?我,我只是说晚上不去,我白天去跟赵大人认字,可,可晚上我要呆在家里。” 林九娘脸黑得更可怕,咬牙切齿,“刘四郎,你三岁吗? 这么大个人了,还离不开家?你要是这样,读个屁书,就在安乐村种地算了。 怕地不够种,我再给你买个十亩八亩,让你种个够。” 气死她了,好气! 刘四郎红着双眸,眼神带着一抹倔强,“我没有离不开家,我……我…… 我,我放不下娘。” 撇开头,倔强地说道,“娘,你受伤了,三姐不在家,我也不在家,谁帮你干活? 赵大人,如果一定要我晚上也跟在你身边,我不去了。我不能不管我娘,我娘受伤了,要养伤。” 别人不心疼她,他娘自己也不在乎,但他不行。 林九娘愣住了。 赵德志也惊讶,很快反应过来,摇头,“你这小子,早说清楚就好了。 我又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让你住我那,是因为我晚上的时间相对较多,能好好教下你。 既然,你晚上要照顾你娘,那就白日来吧,能学多少就看你自己了。” 这孩子,是个孝顺的,不错。 林九娘翻了个白眼,伸手打了下他的头,不过力度很轻,“我只是轻伤,死不了……” “轻伤也是伤,”刘四郎后退几步,眼神倔强,“你老说轻伤,难道轻伤就不是伤了? 你都不好好照顾自己,许大夫说了,你伤再深点,你的手臂就要废了。 他交代让你这段时间好好养伤,不要再用力,我得盯着你。” “还管我头上来了,是吧,”林九娘咬牙,但瞧他倔强小眼神,泄气,“儿大不由娘,随你,我管不了你。” 说完,气冲冲地朝家里走去,不过嘴角却翘了起来。 刘四郎很认真地朝赵德志行礼道歉: “赵大人,抱歉,是小子我不识抬举。” 他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娘,他得照顾他娘,如果要两者之间选择,他选择留下来照顾他娘。 “无妨,”赵德志摇头,“那你就白日过去,傍晚就回来便是。只是白日,我没多少时间教你。 我白日还有公务要处理,时间不多。” “能得赵大人指点,已是我之幸,不敢奢求更多,”刘四郎激动弯腰,能学一点是一点。 赵德志交代了几句话,便带着苏清婉离开。 走出了许远,苏清婉回头瞧了一眼还站在门口相送的刘四郎。 轻笑,“聪慧,记忆力好,有孝心,你可以收他做弟子,未来他不会给你丢脸。” 赵德志摇头,叹气,“正因为这样,我不能耽误了他。 我在这里呆不了多久,教不了他多久。他是块璞玉,需要花时间好好打磨。” 苏清婉没再劝说,这或许就是人与人之间的缘分。 刘四郎跟他,差了点缘分,成不了师徒。 赵德志瞧着她沉默的背影,到嘴巴的话又吞了回去,叹了一口气,跟上她的步伐,转而说起其他话题来。 夜色很浓,气氛很微妙,但那层窗户纸,谁也没捅破。 有时候有些事情,没必要翻开来说,彼此心里都明白。 而刘四郎是在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幕之中,才转身朝家里走去。 一回到家里,他就去找他娘认错,谁叫自己刚才在外人面前反驳了她。 只是他还没说话,他娘就踢了一脚底下袋子,让他扛去二哥家。 从袋子里装的形状来看,应该是大米。 刘四郎没说话,也没问米的来处,扛起大米就要走。 不过临走前,林九娘喊住了他。 声音清冷,“你问问刘二郎,让他每天早晚接送你,我给他一个月一两银子,干不干?” “娘,我,我可以来回,我认得路,不用人接送,”刘四郎憋红了脸。 他又不是小孩子,哪里要人接送了? 林九娘双眸一瞪,“你怎么就这么多废话,我怎么说,你怎么做就行! 哪里来这么多的叽叽歪歪,你还是个男人吗? 赶紧给我滚,再不滚,我揍你!” 瞧着刘四郎狼狈离开的身影,林九娘摇头,傻小子,要是换做以前,她才不管。 只是现在,她把谢家给得罪狠了。 谁知道谢家会不会报复? 第203章 无耻,不要脸 刘四郎到时,刘家一家正被愁云笼罩着。 黑暗中,大家都是抬头大概瞧了他一眼,又各自低头沉默,不说话。 为生活、也为还昏迷不醒的刘五娘而发愁。 啪! 刘四郎把米放在地上,弄出了巨大的声响,也把他们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来。 白色的布袋,在黑暗中格外地显眼。 刘二郎皱眉,手下意识地朝自己伤口摸去,“四郎,这些是什么?” “还能有什么,大米,粮食啊。 我可听说了,娘今天发了很多粮食出去。” 刘大郎兴奋地直接扑过去,像见了情人一般,亲热地抱了起来。 然后双眸往上扬,伸手在袋子上拍了拍,“二郎,你刚才担心的问题,解决了。 现在就算没人出门去找吃的,也饿不死。” 嘿嘿,刚才还逼着自己去找吃的,现在不愁了。 不用找,也能吃上香喷喷的米饭。 刘二郎黑了脸,咬牙,“你就是懒。 这点粮食,这么多人,能吃几天?” 自己身上的伤要养几天,就让他去找几天吃的,怎么就懒成这个样子? “怕什么!”刘大郎一脸无所谓,“反正娘那里多的是大米,吃完没了,再让四郎去搬来就是。” 这话一落,三人都怒瞪着他。 刘大郎一脸无辜,“瞪我做什么,我说错了吗?” “你无耻,不要脸!”刘四郎怒,“像你这种好吃懒做的人,就算是天掉馅饼,也轮不到你捡,早被早起的人捡走了。” “掉馅饼的话,我肯定起早,”刘大郎悻悻然,他也没这么懒,好么? 众人鄙视,就他那懒惰的性格,就算是掉馅饼,也不见得他能早起去捡。 刘二郎直接无视刘大郎,开口让刘四郎把粮食拿回去,谁都不容易。 他娘为了找到五妮,今天散了不少粮食。 虽不知道她从哪里弄来的粮食,但再厚的家底,也经不起这般折腾。 但刘二郎的话,却让刘大郎变得不满起来。 他气愤地站起来,指着刘二郎的脑子破口大骂,“刘二郎,你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还回去?你存心想饿死我?家里都没吃的了,正发愁明天吃的从哪里来。 你居然让把粮食还回去,你脑子有病是不是? 我告诉你,我不同意送回去,坚决不送。” 刘四郎摇头,“二哥,娘让我送来的,娘自然有分寸,不用送回去。” “可不是,她这个人现在可不会管我们,自私得很。只有确定够她吃喝之后,她才会漏点给我们,”刘大郎鄙视,“所以,你担心她个屁啊。” 刘二郎一脚踹在刘大郎的小腿上,阴沉着脸,“不会说话,就不要说,没人当你是哑巴。” 刘大郎讪笑,厚着脸皮把米扛起来往厨房走。 反正进了他家门,就别想他吐出去。 刘四郎懒得理他这个懒货,开口问了下刘五妮的情况,知道他没什么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随即提起接送的事情。. 他有些羞愧,“其实我可以自己来回的,不明白娘为什么要你送我。” 二哥送自己,要浪费多少时间。 “明日大概什么时辰出门,我送你,”刘二郎闷声问道,双眸闪过一抹羡慕。 刘四郎摇头,“卯时,后天卯时。 明日我在家里帮娘干活,娘伤得有些重,许大夫让娘这两天好好修养,不要干活。 三姐跟着许大夫走了,不在家。” 兄弟两人就在那唠嗑了许久,刘四郎才离去。 而刘二郎坐在院子里,静静地看着他远去的身影,就算最后跟黑夜融为一体,也不曾挪开双眸。 直到一双略微粗糙的手落在他的手背上,刘二郎这才回过神来,反手抓住了她的手,且露出一抹苦笑: “青兰,或许,我们一开始就错了。” 所以,这才是惩罚吗? 赵青兰另外一只手拍了拍他的手背,正想开口安慰他时,忽然屋内传出了重物落的声音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五妮! 夫妻两人慌,一前一后朝屋内冲去。 而屋内,昏暗的烛火把刘五你的身影给拉得很长。 地上静躺着的枕头,便是的她挣扎着要起来时,碰掉在地上的。 她神色痛苦地扶着床沿,想要下床。 “五妮,你别乱动。” 刘二郎一进屋便看到这一幕,连忙上前阻止,“许大夫说了,你伤得很严重,需要静养。 你别乱动,牵扯到伤口,疼的也是你自己而已。” “二哥!” 刘五妮脸色惨白,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我,我……我……急……尿急。” 刘二郎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一番折腾之后,刘五妮终于舒服地躺回到床上。 但下一秒,伤口处传来的疼痛,让她的小脸一下子变得苍白,眼泪也在眼眶处打转。 可倔强地不让眼泪滑落,双眸朝漆黑的门外看去,没发现自己想看的人时,眼神黯然。 忍不住小声地问道,“二哥,娘没来看我吗?” 刘二郎愣了下,随即叹气,“五妮,娘为了找你,好久都没好好休息。 而且她也受伤了,需要休息。” “她,她伤得严重吗?”刘五妮紧张,激动得想坐起来,但牵扯到伤口,再次疼得双眸挂泪。 她在刺了那男人一刀之后,想跟娘说话来的,但太激动却晕了过去。 “你别乱动!”刘二郎紧张,“娘没事,好好修养段时间就好了!” 确定她情绪稳定下来之后,才开口问她这些天的遭遇。 虽从她身上的伤知道,她这几日过得不好,但从刘五妮嘴里知道她这几日的遭遇之后,他气自己昨晚为什么不狠点。 而他情绪一激动,牵扯到伤口,冷汗也冒了出来。 “二郎,”赵青兰也一脸担忧,“小心你的伤。” “二哥,你也受伤了?” 刘二郎还没说话,这边刘五妮就急得直掉眼泪,“都怪我,呜呜,要是我不理他们,就不会有这些事。 呜呜,都怪我!” “五妮,跟你没关系,你只是指路,谁知道他们不怀好意?而且他们使用迷烟,也不是你愿意的,”刘二郎顾不得自己的伤,开口安慰她,“我没事,休息两天就好了。” 刘五妮抬起头来,露出她那张带着眼泪的小脸,“二哥,你们真的不怪我吗?” “不怪!” 刘二郎摇头,只是心疼她的遭遇,谢家那些人根本就不是人。 五妮这么小,他们居然也下得了这个手。 居然每天把她拖出来,用细小的鞭子来抽她跑来取乐,这些人的真不是人,该死。 刘五妮哭着流泪,猛点头,她真的好疼。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逃不了,会被他们一直打死,幸好,他们来救她了。 刘二郎伸手揉了下她的头,“乖,别哭了。” “就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刘大郎笑眯眯走了进来,一脸神秘,“猜,我给你做了什么? 来,闻闻,香不香?” 刘二郎看着他端出来的白粥,失去了和他计较的力气。 好在他自己吃了,还知道要给五妮留一碗。 没自私到让人绝望。 不然,他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动手掐死他! 第204章 我能送客了吗? 接下来的几天,刘四郎忙得如同陀螺一般,转个不停。 天还没亮,就开始起来给林九娘准备吃的、喝的,等晚上回来的时候,又马不停蹄地收拾家里。 彻底把林九娘当作个废人来看待,而且出门的时候,还再三交代,让她什么都不要做,等她回来做。 有人鞍前马后照顾自己,傻子才拒绝。 林九娘从不觉得自己蠢,所以很心安理得享受着刘四郎的照顾。 这不,都已经第五日了,刘四郎出门前还絮絮叨叨交代着事情。 林九娘在大树底下的躺椅上懒洋洋躺着,有气无力地朝他挥了挥手,让他赶紧走,少啰嗦。 小小年纪,就啰嗦成这样,长大后还得了? 他走后,世界终于安静了。 林九娘眯着双眸,看向灰蒙蒙的天色。 这几日越发的热,就算是到下半夜后,依然能把人给热醒。 而现在,太阳都没露出来,就被热出了一身汗,看来今天也是高温天气。 这种天气,啥时候能过去? 热成这个样子,怕是快要变天了。 林九娘叹了一口气,再次闭上双眸。 这些日子越发的懒散,吃了就睡,睡醒又吃,跟猪差不多。 再次被热醒时,已是中午。 依然没有一丝的风,迎面扑来的只有热浪。 林九娘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朝万里无云的天空看了一眼,这才起来朝厨房走去,准备找点吃的。 刚吃完放下碗,顾长安来了。 瞧着他愁眉苦脸的样子,林九娘挑眉,“我能送客了吗?” 脸拉得这么长,一副愁苦的样子,瞧着就碍眼。 顾长安心塞,苦笑,“九娘,我,我没得罪你吧。” 怎么他刚来,就要赶他走? “你这愁眉苦脸的样子,影响我心情,”林九娘挑眉,“有意见吗?” 顾长安一愣,随即摇头,“我这不是愁的吗?水池里水流变小了许多,而且现在能找到吃的也极少。 另外,我听这几日来打水的其他村的人说,这两天很多人开始逃荒了。 因为现在就算是想挖草根来果腹也都难,山上也早已被挖得千疮百孔,能吃的都挖光了,树皮也被剥了不少。” 他也不想愁眉苦脸,但现在旱情越来越严峻。 特别是这几日,天气比之前还要炎热,再这样下去,怕是真的没活路了。 他还听说,其他镇还发生了山火,很多大山被烧了,这不是把人往死路上逼吗? 双眸带着一抹窘迫,“九娘,大家让我来问问你,我们要不要逃荒?” 真的快要熬不下去了,要是能熬得下去,谁想背井离乡? 林九娘没回答他的问题,抬头看向头顶的天空。 伸手遮挡了下刺眼的耳光,叹气,“再熬熬吧。 这个时候逃荒,死在路上可能性更高。 以前遇灾情,出去逃荒的人,能活下来的,也没多少人。 这里还有水,还能再熬熬,会有转机的。” 林九娘想到了空间里成熟的稻谷,该收割了。 顾长安愣了下,点点头,林九娘说的也没错。 本想转身离去的了,但想到谢家那边的事情,停下脚步,认真的看着林九娘: “九娘,这段时间,你不要离开村里,要是有什么事,你就大声呼喊。 我收到消息,谢家人想要报复你,所以你自己得小心点。” 林九娘点头,谢家人会报复自己,她早猜到了,不过还是对顾长安的提醒表达了谢意。 等送他离开之后,林九娘拉着马出了门,直奔大青山而去。 躺了这么多天,她这一身骨头都快躺散了。 而拜空间所赐,她的伤愈合得非常快,到今天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空间的稻谷种植了这么久,该收获了。 但在这之前,她得准备一些东西。 不过刚到山脚下,林九娘就遇到了几波要上山找吃的人。 随即叹气。 旱情再不解,大青山危! 没过多纠结,林九娘牵着马在众人羡慕的注视下,朝大青山的腹地走去。 到达腹地,确定四周没有人之后,林九娘立即把马给收入到空间,让它自己自备口粮去。 然后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着小花和小白出现。 没多久,小白和小花两兽出现在了她面前,而且一个劲地朝她撒娇。 林九娘轻笑,拍了下它们的脑袋,“好了,我做完事之后,就让你们进空间。” 现在大青山已经不安全,她可舍不得让它们留在外头,成为别人口中的食物。 陪它们玩了一会之后,立即带着它们继续往深处走去,该找猎物了。 时间转眼消逝。 夕阳西下时,林九娘没出现在回安乐村的小路上。 相反,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刘大郎却被一大堆陌生人推搡着,朝安乐村方向前进着。 “刀疤,给个面子行不行?”刘大郎点头哈腰,一脸讨好的看着眼前脸上有着一道刀疤的男人: “这个钱,我一定会想办法凑给你的,你给我点时间啊。” 要是刀疤他们到家里去闹,二郎肯定会打死自己。 “给你时间?” 刀疤笑了,停下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脸,“我没给吗? 你小子是怎么做?直接跑了,要不是今天逮到你,是不是不打算还钱了? 刘大郎,你少给我废话,在前面带路去,听到没有!” 说着,脚毫不客气一脚踹在刘大郎的小腿上,一脸狰狞,“刘大郎,别跟老子来这一套。 我告诉你,老子今天要是没要回来钱,我剁了你的手。 我可听说了你娘有钱得很,这五两银子你都想赖账,找死,是不是?” 刘大郎脚步踉跄了下,讪笑,“刀疤,别提她。 你给我点时间,我一定想办法弄钱给你,真的,你信我。 你看,我以前欠你的钱,啥时候没按时还?现在不是情况特殊吗?” “废话少说,给我走,我今天就要钱。”刀疤黑着脸,挥手让人上前去押着他往前走,懒得听他的废话。 等到刘家门外时,跟他确认过没走错地方之后,直接不耐烦推门进去。 正在收拾院子的赵青兰,被这声音吓了一跳。 转身看到早饭后就不见人的刘大郎,竟带着几个陌生的男人回来时,脸直接沉了下去。 她对这个大伯哥没半点好感,就一个好吃懒做的主。 以为他带着人回来要糟蹋家里的粮食,当下黑着脸直接赶人。 这灾年的,谁家都不富裕,自家都不够吃,谁还有多余的粮食招待别人? 刀疤黑了脸。 看向刘大郎,“你媳妇?这么凶的娘们,休了得了。” 刘大郎讪笑,“不是,她是我第二郎的婆娘。” 然后瞪了一眼赵青兰,示意她赶紧走。 刀疤冷笑,眼神鄙视地盯着赵青兰,“与你无关,多管啥闲事? 滚一边去,听到没有!” 说着,伸手推了一把刘大郎,“快去把钱拿出来还我!” 刘大郎踉跄了下,才站住脚,陪笑,“刀疤,我,我真没钱。 我不是跟你说了么,我有钱会给你送过去的,真的。” “我不管,刘大郎,我告诉你,我今天要是收不到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刀疤冷笑。 双眸狰狞,双手相互揉按着,“想再尝尝我拳头的滋味? 我告诉你,五两银子,一文钱都不能少,不然我剁了你的手!” 第205章 无可救药 赵青兰要是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那就是傻的了。 正因为明白了,所以双眸难以置信的看着刘大郎,身体被气得微微发抖。 都什么时候了,还去借钱来赌博,而且一借就是五两。 是五两,不是五文啊。 忍不住愤怒地盯着刘大郎,“刘大郎,你又借钱赌博了,是不是? 你还是不是人啊?什么都不做,靠人养就算了,你还去借钱来赌! 你这是想要害死大家,是不是?” 被自己的弟媳指责,刘大郎有些恼羞成怒。 双眸怒瞪着赵青兰,“你鬼叫个屁啊,关你屁事。 我借的钱,又没让你还,你叽叽歪歪个什么劲。再多嘴,看我怎么收拾你,滚一边去,听到没有?” 吼完之后,讨好地看向刀疤: “刀疤,疤哥,你再给我两天时间,我会想办法尽快把钱还你的,真的。” “刘大郎,你现在叫疤爷都没用,”刀疤冷笑,“今天你两个选择,要不还钱,要不砍下一只手。” “可,可我一下子凑不出这么多钱啊,”刘大郎陪笑,伸出两个手指头,“要不多宽限两日,就两日?” “滚!” 刀疤送了他一个字,立即让自己兄弟进屋去搜值钱的东西。 话落,刀疤身后几个身体魁梧的男人立即气势汹汹地分别朝屋内走去。 而在一旁被气的发抖的赵青兰见状,连忙阻拦。 但她一个大肚婆,也不敢真的冲上去不要命的阻拦,只能看着众人冲进屋内乱翻。 东西掉落在地上的声音,让赵青兰红了双眸,颤抖着身体,失去理智地对着刘大郎破口大骂。 而院子里的骚动,早惊动了在屋内养身体的木娟和刘五妮。 这些人闯进来时,两人都刚好走到门口,想阻拦,都被人无情地给推到了一旁。 木娟抱着女儿躲在一旁瑟瑟发抖,默默掉着眼泪,眼底更多的是空洞和绝望。 而被推倒在地上的刘五妮,痛得一脸扭曲。 瞧了一眼在屋内乱翻的男人,吃力地爬起来,一脸痛苦地走到赵青兰旁边。 双眸怒视着刘大郎,沙哑着嗓音: “大哥,你这是想害死我们吗?” 刘大郎有些不自在地扭开头,悻然道,“我,我是想大家都过上好日子,这才借钱去赌的。 谁知道手气这么差,全输了,这真的不能怪我。 我跟你说,我也是为大家好。我要是赢了,大家都能吃香喝辣的了,真的。” “你真的无可救药,”刘五妮哭了,哭声里带着绝望。 要是都能发财的话,会有这么多人倾家荡产,家破人亡吗? “大哥,你这样的话,我当初还不如死在谢家人的手中,也不用再受这个罪,呜呜……” 刘大郎不敢说话。 而进去翻箱倒柜的人冲了出来,其中一人把手中的袋子给扔到地上: “老大,我在厨房里找到了半袋粮食。” “老大,我在破席子下找到了个破钱袋,里面就十文钱。”另外一个人说道。 而其他人则表示没收获。 赵青兰一看到这些,双眸就红了,上前就要抢回来,“还我,这些是我的。” 刀疤自然不可能给,嫌弃地避开了她这个大肚婆: “滚远点,顶着个大肚子还敢上来,若是出点什么事,跟我可没关系。” “二嫂,”刘五妮紧张地上前扶住赵青兰。 “你还我,这钱是我的。是准备给房租的,还我,这不是刘大郎的钱,”赵青兰哭着要去拿回来。 刘五妮怕伤到她,哭着拦下了她。 最后姑嫂两人哭成了一团,哭得那叫一个绝望。 刀疤可不管你可不可怜,走到袋子前,蹲下身体解开袋子。 等瞧见里面白花花的大米时,双眸闪过一抹精光,抬头意味深长看着刘大郎: “刘大郎,还想借银子吗?” 呵呵,没钱? 没钱能吃这么好的大米? 刘大郎吓了一跳,连忙摇手拒绝,“别了,还是别了!” 再借,他不砍自己的手,二郎都会砍自己。 刀疤一脸可惜,站直身体,提起那袋大米,掂了下重量,“约莫十斤,顶三两银子。 省下的二两银子,两天,我再给你两天时间去凑,别让我再找上门来讨要,明白了么?” 刘大郎狂喜,猛点头,“好,好,我去凑。两天后,我一定把钱给你送过去。” 刀疤这才满意地带着人离开,在出大门时,回头: “刘大郎,想借钱尽管来找我,要多少我都借你,真的。” 刘大郎睁大了双眸,对方消失在了暮色之中,他都舍不得挪开双眸。 要多少都借自己! 他是听错了,还是刀疤吃错药了? 他欠下的债还没还清,他又主动赶着要借钱给自己。 不过想到还可借钱去玩两把,一时之间又有些心思思起来。 要不要再去玩两把? 但回过神来,看到怒瞪着自己赵青兰和刘五妮,有些紧张,“你们,想干嘛?” 赵青兰怒瞪着刘大郎,“我要干嘛? 你也好意思问出来,我告诉你,刘大郎,我要分家,听到了没有!” 她受够了这种生活,凭啥要她们替他填无底洞? 刘大郎一听这话,也怒了。 冷笑,“赵青兰,滚一边,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做主。我是长子,我说了算。 敢让我们兄弟分家,我让二郎休了你。” “二嫂……”刘五妮哭了,手紧张地抓住赵青兰的衣袖,他们要是分家了,自己怎办? 赵青兰伸手拍了拍她的手,“放心,我和你二哥不会不管你。” “青兰,”木娟抱着孩子,倚靠在门框处,红肿的双眸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赵青兰没看她,怕自己会心软。 可刘大郎一直这样,她们都会被他拖死。. 双眸冰冷的落在刘大郎身上,“你看看二郎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这个家,我一定要分,过不下去了。” 说完之后,转身朝自己房间走去,然后关上了房门,看着屋内狼藉的一片,再次忍不住哭了出来。 刘五妮也双眸愤怒地瞪了一眼刘大郎,一瘸一拐的走回自己房间。 都怪大哥,要不是他,她们这个家,也不会这样子。 刘大郎气得怒火直冒,黑着脸对着她们的房间大声骂了几句。 目光落在木娟身上,怒气再次上涌: “哭什么哭?一点用都没有,我娶了你,真的是倒了八辈子的大霉。 还看什么看,去,给我做饭去,听到没有,我饿了!” 木娟这次忍不住了,泪水翻滚而下,哽咽着道,“家里可以吃的,都被你输光了,拿什么来做?” 然后抱着自己闺女进了房间,再次委屈地落下眼泪。 她命怎么这么苦,嫁给了这样的一个人,她以后该怎么办啊! 呜呜…… 刘大郎这才想起来家里没米了,郁闷地转身向屋外走去。 他得去弄点吃得回来,不然二郎回来,肯定会打死自己。 屋外的一切,赵青兰全听在了耳里,双手忍不住紧握起来。 分家,无论如何她都要分家。 她不想再忍这种人。 第206章 米,放下,然后滚蛋 刀疤哼着小曲,眼里带着一抹深意。 来时,觉得这路很长很让人讨厌。 现在嘛,怎么看,怎么顺眼,这安乐村,还真是安乐,是他未来的摇钱树。 “老大,钱没讨回来,你怎么还这么高兴?”一旁扛着粮食的小弟,好奇地问道。 老大不应该是难受吗? “你懂什么!” 刀疤得意,“这刘大郎,可是个金疙瘩,有他,咱们以后吃喝不愁。” 看到自己小弟一脸不解,嗤笑: “所以,你一辈子只能做小弟,没眼光。” 小弟傻笑,猛拍马屁,刀疤心里舒坦了,才指着他扛着的那袋大米徐徐说道: “要是以前,这袋米,我还真不放在眼里。 但现在是灾年啊,这袋米,代表了什么?代表了实力,代表了钱。 没钱,没实力,能买得起这好的大米? 起码你们老大我,家里存的大米也不过这么多而已。 你们说,要是抓住了刘大郎这条大鱼,那钱财岂不是滚滚来?” 几个小弟一听,顿时跟着猥琐地笑了起来,可不是么,烂赌鬼,让他不赌了,怎么可能? 跟烂赌鬼说戒赌,跟要他的命差不多,戒不了的。 只要他继续赌,继续找他们借钱,那他们的荷包只会越来越丰盈。 刀疤和小弟们边走边笑嘻嘻地谈论着刘大郎这条大水鱼,谁都没注意到跟他们擦肩而过、拉着一匹驮满草的马的女人。 她正是刚从大青山下来准备回家的林九娘。 林九娘停下了脚步,转身朝身后看去,看着他们的身影,以及其中一人肩膀上扛着的布袋。 一抹幽光从她那锐利的双眸中一闪而过,还真的是眼熟。 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手中的缰绳往马背上一扔,开口喊道: “我说你们几个,东西留下,听到没有?” 刀疤并没留意身后的声音,直到被小弟拉住,才疑惑回头。 他并没听到对方说了什么,但在看到女人身边的马时,双眸露出了一抹贪婪: “小娘子,有事? 你是想找我刀疤借钱? 我跟你说,找我借钱就对了。 我刀疤是安乐镇公认的借钱最公道划算、利息低的,借我借钱,你不亏。” 这马不错,能值不少钱。 林九娘双眸闪过一抹冷光,目光落在其中的一个小弟身上,“米,放下,然后滚蛋。” 这话一出,刀疤的脸冷了下来。 双眸危险的眯了起来,而这么一眯,显得他整个人格外的狰狞可怕,“怎么,想抢东西? 也不去打听打听我是什么人,就敢拦我想抢我的东西,你找死吗?”. 林九娘嗤笑,“那你怎么不去打听下,我又是什么人,我给的东西,你也敢拿,活腻了吗?” 刀疤脸一黑,随即露出一抹狞笑: “你胡说什么?什么叫做你的东西?我瞧你分明就是想抢粮。” 林九娘懒得跟他废话,“你说抢就抢吧,总之。米放下,然后滚蛋。 不然我揍你个生活不能自理,听明白了吗?” 这话一出,刀疤笑了,一脸戏谑地看向自己的兄弟: “兄弟们,现在一个小娘们竟威胁你们的大哥,我。你们说,该怎么办? 不如这样吧,把这马给我当补偿,我放过你,如何?” 说完,眼馋地看着一旁的骏马。 可惜了,这么好的马竟用来拉草, “瞧上了我的这蠢马?”林九娘嗤笑,扭头瞧了一眼那蠢马,还行吧,还有点儿眼光。 嘶! 马忽然朝天嘶叫着,似在抗议。 林九娘懒洋洋瞪了它一眼,“闭嘴!” 马儿安静了下来,这才看向对方,“我的马虽蠢,就你,也配?” 刀疤黑了脸,目光阴沉,“兄弟们,这臭娘们不听话,你们说,要不要教训下她?” “大哥,一个娘们不好教训,但可以疼回去啊,好好疼一番便是,”其中一个小瘪三色眯迷地说道,“瞧着不差,咱们兄弟不亏。” 其他人也跟着猥琐地笑了起来。 但下一秒,一只修长的大长腿忽然出现在他们眼前。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最先开口的小瘪三就被这只大长腿给踹飞了出去。 小瘪三的惨叫声,惊醒了刀疤众人。 刀疤咬牙,“该死的臭婆娘,竟敢打我兄弟,我弄死你。 兄弟们,上,把这臭婆娘给我好好收拾了。” 话落,抬起拳头率先朝林九娘冲了过去。 哼,不识抬举,那就先用拳头揍服她先。 林九娘嘴角往上一勾,又要打架,她这恶妇的名头,真的要挂一辈子了。 正想出手时,忽然身后传来了暴怒的尖叫声‘来人啊,有人要打九娘,快出来帮忙。’ 忽如其来的响声,把刀疤等人给镇住了,一下子谁都不敢朝前面的女人冲去。 林九娘还没反应过来,却见李大嘴已经拿着铁铲冲了过来,挡在了她面前,怒视着对面刀疤等人。 “敢到我们村来打九娘,问过我手中的铁铲了吗?” 然后紧张地瞧了一眼林九娘,“九娘,你没事吧! 你放心,有我们在,不会让他欺负你的。” “对,休想欺负九娘!” 安乐村附近的村民也冲了过来,团团地把林九娘给围在了中间。 刀疤郁闷,他什么都还没做呢。 眼神再次落到那女人身上,林九娘,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像是在哪里听过。 而之前被踹飞的男子,跌跌撞撞走了回来在他耳旁小声的嘀咕起来。 林九娘这边,则被安乐村的村民护在中间,个个都安慰她,有他们在,不怕。 那阵势,搞得林九娘哭笑不得。 几个小瘪三而已,她还能对付得了。 不过她还是表达了感谢,然后从人群中走出去,冷笑地看着刀疤等人。 “还要打吗?” 刀疤的脸黑得不能再黑,咬牙,“你就是林九娘?” 看到她点头,露出一抹冷笑,“不愧是安乐镇第一恶妇,我认栽。 不过,这大米是你儿子刘大郎借我的钱,用来抵债的,所以,你不能要回去。 另外,他还欠我二两银子,既然你是他的娘,你就替他还了。” 众人倒抽一口气,眼神同情地看着眼前的刀疤。有种,竟敢叫九娘替刘大郎还赌债。 林九娘笑了,眉头上扬,“让我替他还债?” 刀疤阴沉着脸,“不应该吗?子债母偿,再说,你也不是缺那二两银子的人,不是吗?” “我是不缺,但我为什么要替他还?”林九娘冷笑,“他借你的钱,你找他要去,怎么要,我不管。 但你碰了我给的粮食,就是惹到了我。 现在,放下粮食,可以滚,要是不放……” 林九娘从旁边的人手中拿过一根木棍,眼神冰冷地看着他: “我可以让你尝尝什么叫做小炒肉。” “你……” 刀疤气得浑身发抖,他第一次遇到这般凶悍不讲理的女人。 他想出手教训对方,但又有些忌惮她身后站着的、且对他虎视眈眈安乐村村民。 最后不得不让人把米留下,然后搁下狠话‘让她转告刘大郎,两天后若是不还钱,直接剁了他的手’,之后便转身离开。 林九娘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地上的米袋,对众人表达了一番谢意,让他们都回去之后,自己才拿起米袋慢吞吞朝村里走去。 借钱,赌博? 很好,非常好! 第207章 二郎,休了她 刘二郎沉默地蹲在一旁,双眸麻木的看着地上。 一股怒气在胸口熊熊燃烧了起来,眼神中露出了一抹凶光,他还真的是狗改不了吃屎。 竟跟人借了五两银子来赌,害得家里仅有的钱和粮食被抢走。 他绝望地闭上了双眸,这日子没法过了。 “二郎,”赵青兰双眸红肿有些担忧地看着他,贝齿咬着下唇,“分家吧。” 在刘二郎睁开双眸看向自己时,心跳忍不住加速,但还是坚持着把自己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二郎,他要是好吃懒做,要我们养着他,也就算了,顶多我们累一点,少吃点,也熬过去了。 可他是赌啊,赌博就是一个无底洞,根本就填不满。 他一欠债,追债的人就追到家里来闹,这样日子,怎么过啊! 呜呜,我,我真不想再过这种担心受怕的日子。 就算是家底再丰厚,也不够他赌啊,更何况咱们家是一穷二白,根本经不起折腾。” 说完,赵青兰已经哭成了泪人。 她不怕苦,但却怕过望不到尽头的日子,太苦。 刘二郎还没开口说话,这边刘大郎气冲冲地冲了进来。 很显然,他听到了赵青兰的话。 “好你个长舌妇,就知道你在背后编排我的不是。 二郎,你就应该休了这个长舌妇。 来路不明不说,你看看她,她在挑拨我们兄弟之间的感情,不安好心! 你听听,她一个女人,竟叫我们兄弟分家。 这种女人,不休了,留着做什么? 休了她算了,以后等我有钱了,我再给你娶个漂亮听话的媳妇。” 刘大郎一脸的愤怒,嘴角带着一抹鄙视。 哼,长舌妇,让你挑拨离间。 赵青兰怒,含泪的双眸愤怒地盯着刘大郎,身体气得瑟瑟发抖。 双眸看向刘二郎,咬牙,“你是不是要休了我。” 刘二郎站了起来,扶着她的肩膀,眉头紧蹙,“你怀着孩子,少激动,一切有我。” 刘大郎嗤笑,继续怂恿,“二郎,休了她。 你看看她,没半点贤惠的样子,要来做什么?” …… 赵青兰愤怒,想过去跟他理论,但却被刘二郎按着,她想说话,但刘二郎却朝她摇了摇头。 赵青兰整个人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一般,心头顶凉到了脚底。 身体微微颤抖,傻傻地看着刘二郎,眼神带着不可置信。 手脚发软,他要为了他的渣兄,跟自己和离吗? 看到他松开手,想离开时,赵青兰下意识想去抓他的手,嗓音带着哭意道,“二郎……” 刘二郎朝她摇了摇头,转身看向在一旁絮絮叨叨个不停的刘大郎。 双眸一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伸手捡起一旁的木棍,毫不犹豫朝刘大郎冲去。 这一幕,惊呆了两人。 疼痛传来,刘大郎才回过神来,疼得在原地跳了起来。 刚想开口骂人,却见刘二郎又挥棍朝自己打来,连忙躲闪,愤怒咆哮: “刘二郎,你疯了吗?你居然打我!” 但回应他的,却是刘二郎无情的棍子。 刘二郎阴沉着脸,拿着棍子追着他跑,丝毫没有手软的意思。 刘大郎被打了几棍子之后,也不干了。 愤怒地朝着刘二郎咆哮,“你打够了没有?你再打我,我还手了。” 下一秒,棍子再次无情地打在他的小腿上。 啊! 刘大郎疼得尖叫,人在后退的同时,一个没站稳,直接跌坐在地上,疼得他又是一脸扭曲。 看到刘二郎再次举起木棍朝自己打来,恐惧尖叫起来的同时,伸手抱住了自己的头。 但刘二郎的木棍在距离他的头不到一尺的地方停了下来。 刘大郎发现想象中的疼痛没来,悄悄地睁开双眸,松一口气。 讪笑,“二郎啊,我就知道你是吓唬你哥我的……” “啊!” 下一秒,刘二郎手中的木棍再次落到了他的大腿上,疼得他再次放声尖叫。 他双手抱着被打的腿,痛苦地哀嚎着,脸上全是痛苦扭曲的表情。 愤怒的双眸死死盯着刘二郎方向,“刘二郎,我是你大哥! 你这是要打死我,是不是?” 疼,疼死他了。 同时不断开口咒骂着刘二郎心肠的歹毒,对自己大哥下死手。 刘二郎冷漠地看着他,看着他闹。 直到赵青兰走到他身边,他才回过神来,看向她,“怕吗?” 赵青兰摇摇头,“他活该。” 她丝毫都不会同情刘大郎,因为他是真的活该。 不曾为这个家里付出半点,却在不断给他们制造麻烦。 不过说实话的,她是没想到二郎会动手,而且还打得这么惨。 她心中的那口怨气终于出了。 双眸带着一抹崇拜地看向他,“二郎,我以为你要他,不要我们了。” “你是我孩子的娘,我怎么可能不要你?”刘二郎伸手摸了下她的头发,“傻子。” “嗯!” 赵青兰有些含羞,很不自然低下头,但甜蜜却在心头泛滥。 …… 而他们夫妻两人含情脉脉的样子,刺激到了刘大郎。 他不甘! 明明他们才是亲兄弟,二郎为什么要受那女人的挑拨? 当下愤怒咆哮骂道,“刘二郎,你还是不是人? 你把你亲哥我打成这个样子,然后自己在旁边哄你女人。 我告诉你,我没有你这样的兄弟。” 看向赵青兰的双眸,充满了怨毒,都是这个女人在背后挑拨离间。 要不是她,二郎绝对不会这样对自己。 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阴沉着脸,“长舌妇,挑拨我们兄弟之间感情,我告诉你,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知道刘二郎不会抛弃自己之后,赵青兰也冷静了下来,没理会他的话,因为一切有刘二郎。 她相信他,他会保护自己、维护自己。 刘二郎双眸眯了起来,一脸戾气地盯着他: “刘大郎,你不放过谁? 我告诉你,你若是敢碰下青兰,我都跟你没完。 还有,像你这样的人,还需要人挑拨吗?那点兄弟情,早被你折腾没了,你自己不知道吗?” 刘大郎恼羞成怒,因为愤怒,脸上的青筋冒了出来,咬牙切齿地说道: “刘二郎,她只是个外人,我才是你的亲兄弟。 你竟向着她,而不帮着我?我告诉你,我真会不认你这个兄弟。” 反了,为了个女人,不要自己这个大哥,可恶! 愤恨的双眸再次落到赵青兰身上,该死的,都怪这个贱人、长舌妇。 “你以为,我就稀罕你这个兄长?”刘二郎一脸鄙视,“像你这种人,有半点兄长的样子吗?” “不,你没有!你根本就不配做别人的兄长。别人的兄长,就算是帮不了忙,但好歹不会拖后腿!”. “但是你呢?”刘二郎摇头,“好吃懒做不说,还烂赌,专门给人惹麻烦,要人帮你收拾烂摊子。” “刘大郎!” 刘二郎深呼吸一口气,双眸冷漠地看着他,“分家吧,我不想再被你拖累。 分家后,各过各的生活,你以后是死是活跟我没关系。” 刘大郎愤怒,咆哮出声: “刘二郎,你休想,我不同意!” “我同意!” …… 第208章 不行,可以试试 忽然插进来的女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等看到站在大门外的林九娘时,几人的双眸都闪过一抹不自然,谁都不敢直视林九娘清冷的双眸。 林九娘扫了他们一眼,嗤笑一声,抬脚走了进去。 黑暗,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的森冷可怕。 啪! 林九娘把手中提着的袋子直接扔在地上,“怎么不说话了?” 刘二郎的脸涨得通红,低沉头却不敢吭声。 不管放在哪,小的提出分家,都是不可原谅的一方。 而原本一脸愤怒的刘大郎,在看到林九娘时,像是找到靠山似的,兴冲冲地一瘸一拐地冲到林九娘面前: “娘,你看看我! 我这一身伤都是拜刘二郎所赐,他眼中根本就没我这个大哥,你看他把我打成什么样了。 还有,他耳根子软,听个女人的挑拨离间。 居然要跟我这个大哥分家,是不是太过分了? 你说,天底下哪有做弟弟的要提分家的?” …… 刘大郎气愤,怒气冲冲地在林九娘面前数落起刘二郎来,自然骂得最多的还是赵青兰。 骂的话难听到不堪入耳。 而他的话,再次把赵青兰给气哭了。 刘二郎也气得脸上的青筋凸了起来,一脸扭曲地盯着刘大郎。 瞧见他越说越过分,终于忍不住暴喝出口: “刘大郎,你给我闭嘴,听到没有! 你再说青兰一句,我弄死你!” 刘大郎吓了一跳,更加得意地往林九娘身边凑过去,“娘,你看老二。 他完全就是被赵青兰这个长舌妇洗脑了,他现在还想弄死我这个大哥。 眼里根本就尊卑,没长幼之分。 娘,你得为我做主。” 刘大郎得意。 哼,都怪这个女人,要不是她,二郎才不会这样子对自己。 陷入洋洋得意的他,丝毫没注意到林九娘抬起了脚对准了他的臀部。 等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被踹翻,扑倒在地上。 刘二郎夫妻两人错愕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双眸有些直,一时反应不过来。 “娘,你干嘛踹我?”刘大郎痛苦地回头看着正慢条斯理缩回脚的林九娘,眼神带着不解。 她踹的不应该是二郎吗? “想踹,就踹,有意见?” 林九娘嗤笑,松了下自己的脚,眼神冷漠地看着刘大郎,“老娘我还想掐死你呢,怎办?” 跟她说尊卑、长幼,哼,只踹一脚便宜这小子了。 就他,有什么资格说别人? 林九娘眼神中的鄙视,让刘大郎脸涨得通红,恼羞成怒地从地上爬起来。 双眸不甘地看着她,“明明是刘二郎做得不对……” 话没说完,刘大郎所有的话,吞回腹中。 身体瑟瑟发抖地盯着林九娘,不对,应该说是被她用脚勾起,然后拿在手中的木棍。 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你,你想打我?” 林九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是手中的木棍指向他,“想! 再多一个字废话,我揍你个半身不遂。 不信,可以试试!” 刘大郎咬紧了嘴巴,眼神带着一抹愤怒。 可恶,她就是不待见自己,动不动就想揍自己,果然是亲生的。 很安静,很好! 林九娘双眸看向刘二郎方向,冷漠地问道,“你想和他分家?” 刘二郎眼神迟疑,低着头没直接回答她的问题。 而站在她旁边的赵青兰,却急得不行,嘴唇紧抿,却不敢开口说话。 她真的想分家他们自己单过,再苦再累也认了。 因为摊上刘大郎这个好吃懒做的烂赌鬼,他们的这一生就真的毁了。 不过她尊重二郎的决定,二郎是她们家的主心骨,他要是不分的话,她不会说什么。 只是心里不痛快,难受而已。 刘二郎看了一眼赵青兰,抬头时,清瘦的脸上写满了坚毅: “对,我想分家单过!” “刘二郎!”刘大郎愤怒,想破口大骂,但看到又指向自己的木棍,又不得不偃旗息鼓。 但看向赵青兰时,眼神充满了怒怼。 都怪她,讨厌的长舌妇。 “想好了?” 林九娘双眸看向刘二郎,他们夫妻两人神色变化,她刚才都看在了眼里。 不得不说,有主见了一些。 刘二郎认真地点了点头。 双眸冷漠地看向刘大郎,“你不能怪我们。你不争气、好吃懒做就算了,我能忍。 但你去赌,这个是我不能忍的。 你自己想想,我们是什么家境?哪来这么多钱来给折腾? 赌博就是个无底洞,你以前是几文钱、十几文钱的赌,现在你是五两银子。 五两,都已经是砸锅卖铁都不够钱赔。要是明日十两,二十两呢?” 刘二郎摇头,眼神中的失望很浓,“刘大郎,你想作死,没人拦你,但不要拉我们下水。 我们很穷,没钱给你折腾,我也不想陪你折腾。” 刘大郎睁大了嘴巴,双眸怔怔地看着他,但很快恼羞成怒起来: 第209章 烂赌鬼,劝有用? 刘二郎的动作很迅速,很快就把顾长安给请了过来。 路上,顾长安就已经知道,让他来所为何事。 路上,也劝了一番刘二郎,确定他不会改变主意后,到了之后,便动作迅速地为他们主持分家。 所谓主持,不过就是当着他的面,说清楚怎么分而已。 但其实没什么好分的,他们家一穷二白,就那几亩地值钱。 所以,说好怎么分之后,顾长安也很快写好了分家的文书。 一式三份,确定无误之后,就让他们兄弟两人签字,那这分家的事情就算完成了。 刘二郎毫不犹豫签了字。 到了刘大郎这里,他开始双眸闪烁,左顾右盼,东扯西扯的,就是不肯签字。 他的小伎俩,林九娘一眼就看穿了。 嗤笑,“怎么,不敢了,准备自己打自己的脸了? 说的话跟放屁似的,放过就算了?” 众人无语,她说话要不要这么粗鄙? 刘大郎嘴角抽搐,眼神闪烁,想要发火但又不敢,只能气嘟嘟瞪着林九娘。 他算是明白了。 她分明就是故意的,她故意激怒自己,让自己答应分家,她怎么能这么可恶。 咬牙,怒瞪: “你真是我的亲娘,不带这么坑自己儿子的。 我们分家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林九娘笑了,笑得格外欢快,“没任何好处。 但我就想看看你这个烂赌鬼,怎么把日子过得风生水起?我非常期待你的表现。” “你……”刘大郎气得身体发抖,脸色也怪外的难看。 “娘!” 抱着孩子出现在房间门口的木娟,双眸含泪,一副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娘,能不能帮我劝劝二郎青兰他们,不要分家? 大郎,大郎将来会改得到。对不对,大郎?” 要是分家了,她,她们母女将来可怎么活啊,这个家不能分。 林九娘双眸静静看了她一眼,眼神挪开,重新落在刘大郎身上。奇快妏敩 瞧着他扭曲到极致的脸,嗤笑: “我为什么要劝?分了,不好吗?各过各的生活。” 眼神落在木娟身上,犀利而又直接,“木娟,你不想分家,是准备一辈子赖上刘二郎他们吗? 古人云,树大分叉,儿大分家。分家,迟早的事情,不是吗?” 木娟心凉了半截,双眸不敢直视林九娘,转而是哀求地看向赵青兰他们: “二郎,青兰,大郎会改的。不分家,好不好?” 但对方躲闪的眼神,直接告诉了她答案,分家分定了。 木娟身体虚软地靠在门上,眼神空洞又绝望地看着刘大郎,眼泪从眼眶中盈出: “大郎,你……你认个错,好不好?” “闭嘴!” 刘大郎双眸怒瞪着木娟,“你这个扫把星,哭什么哭,晦气。要不是娶了你……” 砰! 林九娘再一次把他给踹到一旁去,冷着脸,“她是扫把星:那你是什么?扫把公吗? 对自己妻子,都这般不客气,还指望你能对谁好? 刘大郎,再让我听到一句你侮辱她的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刘大郎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一脸怨恨,“关你什么事? 她是我媳妇,我要怎么骂、怎么打她,是我的事情,跟你有屁关系。 我的家事,轮不到你管,听到没有!” 林九娘嗤笑,“我还真不想管。 但她,却是我去木家给你求娶回来的,你欺负她,我没办法跟人家爹娘交代。 人家好不容易养大的闺女,可不是给你糟蹋、欺负的。 所以,你说,我能不管吗?” 原生真是个蠢的,自己儿子就是个二五货,就不应该找木娟这种性格懦弱的姑娘做儿媳。 按她的意思的话,就应该给刘大郎找一个性格强势、凶悍的婆娘来管他。 一巴掌拍过去,听不听话? 不听话,继续打! 那才叫一个爽。 而且保证他乖得像条狗,这小子就会欺善怕恶。 刘大郎气疯了去,咬牙,“你有病,有你这样的娘吗?” “我也觉得有病,没病的话,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玩意来?”林九娘鄙视。 手中的木棍再次指向他,很不耐烦地说道,“所以,能不能麻利点画押?我还要回家吃饭,我可没功夫跟你在这扯。 你要是出尔反尔,想做个老赖也行,要不要来问问我手中木棍的意见?” “分就分!” 刘大郎愤怒,双眸怨恨地瞪了她眼,快速走过去在分家文书上落下了自己的指印。 作为旁观者的顾长安叹了一口气,照例说了一番话,把手中文书分别递给他们一份,另外一份留在他这里备案。 林九娘一瞧没自己什么事了,拍拍手,准备走人。 不过看到默默哭成个泪人似的木娟,摇了摇头,“木娟,生活是靠自己,而不是别人。 你要知道,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 所以,不管什么时候,都没靠自己来的有用。 男人,更靠不住。” 木娟习惯了别人付出,自己躲在后头享受果实,天底下不会一直有这么好的事情。 谁都不会无条件为别人付出,一时可以。 时间长了,矛盾自然就来了。 瞧见她依然一副茫然的样子看着自己,林九娘摇头,她自己都还没想明白问题的关键,谁又能帮得了她? 自己不力,得过且过,或者靠别人,能怪谁? 目光落在一旁气势汹汹的刘大郎身上,林九娘笑了: “刘大郎,我忘了告诉你个事情。 刀疤,让我转告你,让你两日内把钱还上,不然他就要来找你了。 对了,是要还五两,不是二两哟!” 说完之后,也不管暴跳如雷的刘大郎,乐呵呵地朝门外走去。 至于她走后,他们怎么吵、怎么闹,那是他们兄弟的事情,她可管不着。 她现在管得已经够多了。 出了院子外,瞧了一眼外面的夜色,顾长安叹了一口气: “九娘,你何必做这个坏人?” “没办法,做坏人上瘾了,做不了好人,”林九娘双眸眯了起来,瞧了一眼满天的星星。 得了,明天又是个艳阳天。 顾长安摇头,“就这样让他们兄弟两人分了家,以后刘大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而且他嗜赌,没人管了,怕会更猖狂。” “随他赌,有这个能力赌,就要有这个能力承受一切的后果,”林九娘笑,“你们记得别借钱就行。 要是借了,千万别来找我们帮他还赌博债。 敢来的人,我会一棍子送过去,是死是残,可怨不了我。” “你还真是不客气,”顾长安苦笑,摇了摇头,“你还是得劝劝他,毕竟你是他娘。 他要是真的一直赌下去,这辈子就真的毁了。” “烂赌鬼,你觉得劝有用?” 林九娘轻笑,她见过大多因为赌,倾家荡产、妻离子散的人。 要是劝,有用的话,就没有烂赌鬼这个词出现。 年纪轻轻,就嗜赌成性,原主还真的让她嫌弃。 摇了摇头,“好了,一个不孝子而已,说他,浪费口舌。 那天他被人砍死在街头,冲他是从我肚皮下爬出来的情份上,我会给他收尸。 不说他了,走,去我家我有事情跟你说。” 第210章 逃过了别人,没逃过二哥 刘四郎看到林九娘回来,第一时间就想开口分家的事情,但看到顾长安后,便没开口询问,而是有礼向顾长安问好。 惹的顾长安连连夸赞,称他是个有出息的孩子,让他好好读书,将来给村里争光。 刘四郎只是抿嘴一笑,没往心里去。 他娘说了,人家夸赞你,都是一些恭维的话,听听就好,不要往心里去。 往心里去,你的人生就毁了。 瞧见他和自己娘有话要说的样子,和他们说了一声之后,便去厨房做饭。 顾长安一脸羡慕,“九娘,四郎这个孩子将来,肯定有大出息。” 短短时日里,就跟脱胎换骨了一般,进退有度。 “他只是个孩子,经不得夸,”林九娘摇了摇头,“孩子,还是别吹捧的好。 吹捧太多,就该飘了。” 顾长安连忙点头称是,毕竟太多孩子被捧杀。随即问起林九娘,是有什么事跟对自己相商。 林九娘也没迟疑,快速把自己的想法给说了出来。 但却没想到竟把顾长安给惊得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林九娘: “你,你是说,你有一大批大米,要按灾情时的价格卖给我们,或赊给我们? 你说的都是真的,你没在跟我开玩笑?” 要是这样的话,根本就不用背井离乡。 一想到这个,他就心跳如鼓,身体都跟着抖了起来。 “对!” 林九娘很淡定,瞧了一眼马棚方向,不错,会自己回来。 得了肯定的答复,顾长安惊欢喜地在原地走来走去,消化着这个消息。 好一会,才平静下来。 不过很快又双眸紧蹙,且带着不安的看向林九娘,“九娘,你,你真的有这么多粮食吗?” 毕竟放话出去容易,到时候是收不了场,可就麻烦了。 “我像是那种说谎的人吗?”林九娘反问。 接着,她好好教育了他一番,哼,让你怀疑我。 等送走了顾长安之后,林九娘得躺在躺椅上休息,想着这个事情的可行性。 大米的来路,她懒得想了。 怀疑她,不想要的,就给她滚蛋,她不伺候。 要她撒一个接一个的谎去圆第一个谎,她懒得编。 “娘!” 刘四郎从厨房出来,期期艾艾地看着她,“可以吃饭了。” …… 等吃饭时,刘四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娘,大哥和二哥,真的分家过了吗?” 林九娘没急着给他答案,而是反问他,这个事情怎么看。 反问完之后,自顾自地吃起饭来。 刘四郎则皱起了眉头,思考着这个问题。 等发现那一小碟青菜被吃光之后,嘴角抽搐了下,“娘,我怀疑你动机不良。 问我看法是假,实则是趁我思考时,吃独食。” “看出来了?” 林九娘挑眉,满足地打了个饱嗝,“不错,有长进。” 刘四郎嘴角抽搐,好敷衍。 不过,他没放在心上,只是想了下,然后认真地看着林九娘: “娘,其实我觉得他们分家,不见得是件坏事。” “为什么?”林九娘挑眉,给自己倒一杯茶。 人的脑子就要用,越用才越聪明。 这不,让他自己思考,不就开窍了吗? 刘四郎想了下,抿嘴,瞧了一眼林九娘,确定她不会生气之后,才徐徐道来: “大哥太懒了,而且好赌,什么都依靠别人。 分家后,二哥的小日子会过得轻松点,因为他和二嫂都不是懒惰的人。 而分家后,没依靠了,大哥或许会改变,又或许会变本加厉,所以他和大嫂的小日子,是好是坏,说不准。 但我觉得就大哥的性格,分家后,日子怕是更差。” 所以,这个事情怎么说呢,有些愁人。 刘四郎抬头,刚想问自己说得对不对? 却不料他娘已经起身朝房间走去,心一慌,连忙追问道: “娘,你还没告诉我,我说的到底对不对?” 林九娘回头,嘴角勾起一抹邪魅,邪笑看着他: “对,你说的都对。作为奖励,碗筷,你收了洗了,顺便也把院子给收拾下。” 说完直接进了自己房间。 刘四郎瞧着桌子上的碗筷,摇了摇头,明明就是不想洗碗,还找这么多借口。 懒。 …… 翌日清晨。 林九娘家门口就挤满了人,大家都眼巴巴地看着紧闭的大门,有一种望眼欲穿的感觉。 但谁都不敢大声说话,就怕吵醒里面的人。 顾东升走到顾长安旁边,小声的朝顾长安问道,“村长,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他怎么有一种天上掉馅饼的感觉。 “九娘亲口说的,应该假不了,”顾长安摇头,“九娘不是那种信口雌黄之人。” 顾东升点头,若是林九娘亲口说的话,这事情应该假不了。 不过这价格,她不怕亏本吗? 而且还可以赊账,他搞不明白林九娘在想什么! 他把自己的担忧跟顾长安说了下,但顾长安却摇了摇头。 “九娘应该没想赚钱,我更好奇的是,她从哪里弄来这么多粮食,而且价格这么低,能吃吗?” …… 就在两人讨论时,林家大门咯吱的一声开了。 出来的人不是林九娘,是刘四郎。 众人瞧见刘四郎时,眼神闪过一抹失望,双眸一直朝里面张望着,想找到林九娘的身影。 刘四郎朝众人摇了摇头,“大家都回去吧,我娘天不亮就出门了。 她说了,可能要天黑才能回来。 另外,我娘说了,你们要买米的话,天黑过来,各自准备好钱和袋子。 每家一次只限购十斤。” 这话一出,众人激动了,纷纷开口询问刘四郎,粮食在哪,能让他们见见吗? 刘四郎苦笑,他们问自己,他问谁? 他也不知道啊,他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被他娘拉起,然后她交代了一番之后,驾上马车就走了。 不过,他信他娘。 把众人给打发走之后,刘四郎锁了门,便准备出门,他今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不过看到没离开的顾长安时,苦笑了下: “村长,你什么也都别问我,我啥都不知道。我能说的是,我娘大清早驾着马车出门了。 应该是去拉粮食了,耐心等待就行。” 顾长安愣了下,失笑,“行,我就不问了,你赶紧走吧,路上小心。” 如得特赦一般,刘四郎立即冲向不远处的刘二郎,拉上他赶紧走,就怕再有人问他娘的事情。 不过,逃过了别人,却没逃过自己二哥。 刘四郎叹气,老实跟自己二哥交代,他其实也不清楚,他娘也没跟他说。 “二哥,不要打听娘的事。 娘不喜欢别人问她的事,反正只要相信娘就行了。”. 刘二郎皱眉,“难道你就不担心吗? 要真的是按旱灾前的价格算,那时候是八文钱一斤。 现在大米卖到了五十文一斤,要是她去批发回来,那也要四十文左右。 四十文进来的米,八文钱卖出去,她得亏多少钱?你算过账吗? 你怎么就没半点担心?也不阻止下她?” “不,不会的,”刘四郎迷之自信,认真地摇了摇头: “二哥,你放心,娘精明得很,她可不会做亏本的生意。 反正,我们只要相信娘,娘说什么就怎么做就行。” “好啦,二哥别说了,走吧!” 刘四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拉着刘二郎朝前面冲。 他今天很忙! 第211章 他娘,现在专门坑儿子 刘四郎是真的很忙,这点他真的没骗人。 写好一张纸后,看到上面自己那歪歪扭扭、且一大一小的字,心一哽,手一抓一揉。 下一秒,一团废纸直朝一旁的废纸篓飞去。 然后绝望地趴在桌子上,看着他娘写的欠条模板,抄写一百份,他娘真的没开玩笑? 让他这个刚抓笔练字没几天的初学者抄写? 虽然欠条都一样的内容,也没多少字,可,可他还不行啊! 想到有可能自己的丑字,被人拿在手里欣赏,他就想哭。 呜呜! 他娘,现在专门坑儿子。 绝望归绝望,但还是认真地拿起笔重新写起字来。 手一抖,墨汁掉在纸上,毁了。 心一塞。 再次一揉,成团后,送入垃圾篓。 再来! …… 赵德志难得有空,想起刘四郎,便朝书房走去。 既然答应了林九娘教他认字,指导他练字,自己必定认真教导。 不然就她的性格,要知道自己没好好教刘四郎的话,怕是要跟自己没完。 而且刚好自己有几个拼音还不会。 不过,一进来,就看到了废纸篓里半框的废纸。 挑眉,什么情况? 这小子今天看起来,情况有些不对,这才多久,就毁了这么多纸? 弯腰捡起其中的一个纸团展开,看到上面跟狗爬似的字,摇了摇头,真丑。 但上面的内容,却让他愣在了现场。 欠条? 回过神来,快步走到刘四郎对面,双眸紧皱,指着自己手中的纸团,带着一抹严厉,“四郎,这是什么?” 沉浸在抄写中的刘四郎,被赵德志的声音惊扰,手一抖,一道黑线划过。 他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毁了。 这明明是写得最好的一次。 抬头,“赵大人。” 看到他指着自己的杰作,羞红了脸。 双眸闪过一抹局促,伸手就想把自己的杰作拿会看回来,“赵大人,别看了,难看。” 赵德志无语,谁管你字丑了? 咬牙,“我问你的是你抄写的这些内容,是什么意思?” 说着,目光扫在桌子上的纸张,那熟悉的字体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没任何犹豫,赵德志是伸手把纸张拿了起来,这是林九娘写的。 刘四郎有些不好意思,“这个啊,是我娘写的,对了。” 他连忙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两银子,递过去,“赵大人,这是纸钱。 我今天会浪费一些纸,这是我娘让我拿给你的,我娘说了,如果不够再问她要。” “我不缺这点纸钱,”赵德志没接银子,双眸盯着手中的欠条。 应该算是欠条吧,除了字丑了点,应该是欠条吧。 晃了下手中的纸条,“你娘让你抄写这个做什么? 她这是想做什么?” 她知不知道这么做,触碰到了别人的利益,给自己带来危险? “这个啊,”刘四郎恍然大悟,把事情一一给说了出来。 “你是说你娘要以八文钱的价格,把大米卖给百姓,而且还能赊账?”赵德志确定了之后,眼神带着一抹不可思议。 林九娘她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像她这样做生意,她要亏死。 如果小打小闹,一点粮食就算了。 但若是大范围的话,她就危险。 “对啊,”刘四郎一脸理所当然,“反正我娘说什么都是对的,我听她的话就行。” 赵德志无语,“你没算过账目,你娘要是这样做的话,会亏多少钱?” “我娘肯定不会亏钱,”刘四郎摇头再次强调,亏本生意,他娘才不会做。 “你小子能不能不要盲目相信你娘?”赵德志黑了脸,“我给你算个账……” “赵大人,不用你算,我自己来。”刘四郎打算他的话。 开始快速口算起来。 一斤进货价四十文,卖价八文,中间差价三十二文,十斤就要亏三百二十文。 “算账,你算得倒是挺快的。”赵德志好奇,“也是你娘教的?” “对,”刘四郎一脸得意,双眸充满崇拜,“我娘会的东西可多了。” 赵德志不想跟他再说林九娘的事情,一说,就要没完没了,这孩子特崇拜他娘。 深呼吸一口气,一脸严肃: “既然你会算账,那你就知道,一旦这样的一个欠条借出去,你娘就要亏三百二十文,十张就是三千二百文。 你知道这是多少银子吗?这个事情,你得劝你娘,听到没有。” 不然,林九娘再多的钱,都不够贴进去。 刘四郎抬起头,“大人,你们算的进货价都是四十文,但如果我娘进的粮食价,不是四十文,而是六文或者八文呢?” 赵德志愣住了。 六文或者八文,可能吗? 不对,她想说的不是这个,他是不是被带歪了? …… 夜幕降临时,安乐村的村民都聚集到了村口,各个都伸长了脖子朝入村的路口。 “这么晚了,人还没回来,不会是骗人的吧。” “胡说什么,九娘不是这样的人。” “对,九娘就口恶心善,她才会说这种话忽悠人。” …… 人群中有人质疑了林九娘,立即遭到周围人的讨伐,讨伐声让现场一下子变成了菜市场。 瞧着吵吵闹闹的人群,顾长安头疼,但却没阻止他们。 他同样也急啊,天马上就要黑透了,可林九娘依然不见踪影,不会出什么事吧。 本想置身事外的他,却被人扯入了话题之中。 直到有人眼尖瞧见在黑暗中缓缓朝这边行驶而来的马车发出惊呼声后,顾长安才重获了自由。 “九娘,是她的马车,她回来了!” 人群中有人发出了欢呼声,其他人也跟着欢呼起来。 马车沉甸甸的行驶声音,在黑夜里格外的悦耳。. 激动的村民,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朝林九娘所在的方向冲去。 林九娘拉住粗喘着大气的马儿,好奇地看着他们: “别告诉我,你们成群结伴的,想来抢劫? 想抢的人,还是我。” 众人干笑,这个冷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各个都双眸炙热地盯着马车看。 林九娘也没打算继续逗他们,轻笑,“好了,不逗你们了。 知道你们急,但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给我吃口饭喝口水的功夫,总该给我吧!” 让他们回家准备米袋之后,林九娘就打算先回家。 她不饿,但也得做面子才行。 但再次瞧见他们拿出袋子之后,她再次无语了,看来都是有备而来。 行吧,都学精明了。 “九娘,我们送你回家,你放心,大家一定不会打扰你吃饭和休息的,”顾长安笑得灿烂。 这马车的车轮吃得很深,很显然马车上转着很重的东西。 除了粮食,还能有什么。 “随你们。” 林九娘无所谓,重新让马儿跑起来。 可惜马车上拉了一车厢的粮食,就算是马儿再有力,也走不快。 林九娘也不催,随它慢慢拉,毕竟重量在那摆着呢。 但就在此时,忽然车身一轻,速度竟快了起来,那头蠢马在前头欢快地小跑了起来。 林九娘侧身回头,却见顾长安等人在马车后头推着。 嘴角一勾,摇头,一群傻子。 不过,感觉还行! 第212章 羞耻感,在生存面前一文不值 粮食,自然是要买的。 林九娘三口两口把饭吃完之后,碗一放,嘴巴一擦,直接抓着刘四郎走了出去。 开玩笑,苦力活能有人代劳,她就不想自己动下手。 院子里,众人围着马车转,嘴里都热切议论着粮食的事情。 没办法,在看过样品之后,没人能憋得住的。 一想到那晶莹剔透的大米,八文钱就能买一斤回去,那心情怎么也控制不住。 所以一看到林九娘出来,立即热情地围了上去。 而心急的人,则直接开口问了起来: “九娘,这么好的米,你真的要八文钱卖给我们?” “是啊,这样子的你会不会太亏了?你,你没坑我们吧?”奇快妏敩 ……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现场很快就变得跟菜市场一般热闹起来。 直到林九娘举起手来,众人才逐渐安静下来,但热切的双眸依然一直盯着林九娘。 林九娘轻笑,“你们问的这些问题,我一个问题都不想回。 怎么,你们以为我很闲,闲到无聊地跟全村人开玩笑? 说实话的,我有这个功夫,做点什么事不好吗? 再说了,我要是拿这种事情来开玩笑,你们还不得把我给骂死啊?” 众人羞愧,是啊,他们在想什么? 怎么能怀疑九娘? 怀疑谁,也不应该怀疑九娘的。 瞧他们表情,林九娘也不多说,踩到马车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要买粮地,现在就排队。” 话一落,众人瞬间乱了起来,但下一秒,一条长队彻底形成。 这速度,林九娘满意。 随即说起买卖的规则,每户限购十斤,可用钱直接买,没钱也可以赊账,赊账的签欠条。 说完,还让刘四郎把欠条模板拿出来。 刘四郎一脸羞耻,扭扭捏捏地把欠条从自己怀里拿了出来,但却怎么都无法递过去。 “大姑娘上花轿吗?你羞怯个什么劲?” 林九娘一脸嫌弃地看着扭捏刘四郎,干脆自己伸手把他写的欠条拿出来。 一看到上面的字,脸瞬间扭曲: “卧槽,刘四郎,你抄写的是什么东西?这是字吗?” 瞧着这一大一小,还东倒西歪的字,林九娘想扔了。 她怕被人笑。 刘四郎涨红脸,一脸郁闷,“娘,我刚开始写字没几天。” 所以,他能写得多漂亮? “这是理由吗?”林九娘一脸鄙视,“小子,你得多练,知道吗?” 众人闷笑。 第213章 给你个锤子,要吗? “嫌多?” 林九娘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轻笑,“你要是嫌多的话,那倒出给我。 反正那一两银子,我可不会给你。” “二哥,娘让你拿走,你就拿走,叽歪个什么?”刘四郎直接把米拿过来,塞他怀里,就赶他走。 看他没走,干脆把他推出门时。 二哥这个时候倔强个啥? 他娘都不肯赚其他人的钱,二哥的,自然也不会赚。 刘二郎抱着沉甸甸的粮食,瞧了一眼他娘,闷闷说了句‘好’,便大步朝外面走去。 黑夜里,他的眼眶红了起来。 他娘越这样,他越觉得愧疚。 他们当初做的事,真的不是人事。 现在他后悔了,却已经无法弥补,就算他要弥补,他娘也不会接受。 别看他娘现在没什么,但他却知道,他娘就是把他们当作个陌生人一般。 陌生人啊! 她们明明是母子,但生疏得就跟陌生人一样。 黑暗中,刘二郎露出了一抹哭还难看的惨笑,他们活该。 刘四郎瞧着自己二哥孤单落寞的背影,忍不住叹了口气: “娘,他是我二哥。” “所以呢?”林九娘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跟我有关系吗? 还是你想说,我给的工钱给少了? 你来替他打抱不平,想让我来涨价?” 刘四郎语结,眼神干巴巴地看着她,“没有。 我,我就是觉得娘你……你可以二哥好点、温柔点。” “好点?什么样子的才叫好点?”林九娘送了他一个假笑,“给你个锤子,要吗?”. 然后黑着脸,伸手扯了一把他的脸,“少在这里废话,赶紧收拾好,睡觉。 你不累,我还累。” 说完,慢吞吞地朝自己房间走去,走到一半时,回头看向刘四郎: “明天早上,不要吵我,我睡醒了,自然会自己找吃的。另外……” 迟疑了一会,继续说道,“你问问赵大人,能不能弄到新鲜的猪脑。 能的话,就给我带点回来,没有,就算了。” 说完之后,才进了房间,锁上了门。 没人之后,林九娘的脸上才露出一抹疲倦,伸手揉了下自己的额头,疼! 明明吃了两副猪脑,但还是很不舒服。 躺在床上,很快闭起了双眸,希望明天起来,头没那么疼。 翌日清晨,天气依然热得可怕。 但今日的安乐村,却格外的祥和,像是昨日的焦躁、惊慌不曾存在一般。 刘家老宅这边,因为婴儿的哭声,却变得热闹起来。 木娟瞧着自己闺女用力猛吸却吸不出一口母乳而饿得哇哇大哭的样子,泪如雨下。 被咬痛得发疼,她没哭。 但瞧见她闺女饿哭,她忍不住落泪。 分家后,她们就从青兰她们那里搬回来了这里。 一天多了,她除了喝过几口凉水外,就没再吃过任何东西。 她都没东西的入肚,又哪来的母乳来喂养孩子? 加上之前喂养孩子,身体早就被吸空,她现在饿得身体虚脱。 “蓁蓁,娘命苦的闺女,你别哭啊,别哭,”木娟强忍着即将虚脱的身体,温柔地哄着自己闺女。 直到自己闺女哭累睡着,她才轻轻把孩子放在不能称之为床的床上。 确定她不会醒来之后,才拖着虚脱的身体,踉跄地朝屋外走去。 她要找吃的,为了自己,也为了自己闺女。 但翻遍了整个厨房,除了昨天提回来的水外,厨房内任何吃的都没有。 木娟含着泪,就着冷水,猛地喝了几口,最后自己忍不住先崩溃地坐在地上痛哭起来。 她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别人就算是生了个闺女,不待见,但好歹有口吃的。 她呢,什么都没有! 她上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竟遇上这样的男人,这样子的家庭。 …… 刘五妮一瘸一拐走过来时,刚好瞧见这一幕,心疼得不行。 才一日的时间,大嫂的样子明显消瘦了许多。 忍不住开口喊道,“大嫂!” 喊完,手中的篮子放在地上,走过去扶起她到一旁的凳子上坐下,“你怎么哭了?” “五妮,我……” 木娟说不出话来,低头趴在陈旧的桌子上痛哭。 刘五妮也不说话,拿起旁边的菜篮子,从里面端出一碗还有冒着热气的粥: “大嫂,你先喝点粥,这是二嫂让我送来的。 她猜到你肯定没吃东西。” 木娟抬起头来,看到浓稠的白粥,眼神闪过一抹怪异,抽噎着道: “你……你们怎么会有米?” “二哥去找娘借的,”刘五妮叹了口气,把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若不是娘肯借粮,她也不可能有吃的拿过来给她吃。 木娟没矫情,红着双眸快速吃了起来,她是真的饿狠了。 第214章 古代的产后抑郁症 如果木娟以为这样子的生活,够苦了。 但实际上,生活可以让人更苦,更让人绝望,更没有盼头。 刘大郎走后,木娟只能强打起精神,拖着羸弱的身体,开始收拾屋子。 但这边没收拾好,孩子又哭了。 等哄好孩子,再来收拾东西时,天色已经很晚。 因为收拾屋子,刘五妮送来的稀饭没来得及喝,再出来想要加热喝时,却发现只剩下一个空碗。 里面的粥被刘大郎吃了个一干二净,连渣都不剩。 而他吃饱之后,在一旁玩自己的事情,瞧都不曾瞧自己一眼,木娟心寒。 忽然屋内的闺女哭了起来,木娟心一紧,刚想回去抱孩子。 但脚步停了下来,刚想开口说话,他却骂骂咧咧让她赶紧去抱孩子,嫌孩子吵,他却没丝毫要帮忙的样子。 木娟拳头紧握了下,随即又松开: 贝齿轻咬着下唇,“你吃了我和闺女的口粮,你去哄哄孩子,我去找些吃的。” 刘大郎抬起头来,眼神带着不耐烦,“滚,别烦我!自己带着去。” 木娟委屈,“孩子太小,还不能带出去。你吃了我的粥,我……” “那又怎样?”刘大郎眼带不屑,手摸到一旁的破凳子直接砸过去,“这个家都是我的。 我告诉你,别说喝一碗粥而已,我就算是把这个家给砸了,你也没资格说我。 我告诉你,别在我面前摆这一套,我不吃,听到没有。 你是我娶回来的女人,要打要骂,全看我心情。再惹我不高兴,我卖了你。” 然后站了起来,骂了句晦气之后,气冲冲朝门外走去。奇快妏敩 木娟恐惧地看着自己面前的破凳子,身体也跟着摇摇晃晃起来,眼泪噗噗的往下掉,他怎么能说得出这样的话? 听着屋内自己闺女撕心裂肺的哭声,木娟心如针扎。 冲回屋内,紧紧抱着自己闺女嚎啕大哭起来,这种日子,该怎么过啊。 第二日早晨,刘大郎回来,发现家里没吃没喝的,大发雷霆,终于忍不住动手打了木娟。 然后把她们母女两人给赶了出去,让她去找吃的,要是找不到吃的,不准回来。 搁完狠话之后,便咔嚓的一下,关上了大门。 木娟双眸麻木地看着紧锁的大门,低头看着怀里饿得嗷嗷大哭的闺女。 人跟傻了似的,在门口处坐下。 她不想活了。 活着,真的没意思。 低头看着哭得撕心裂肺的闺女,瞧着她那原本圆润的小脸如今瘦得下巴都尖了,心顿时疼得不行。 她命苦的女儿。 “娘带你一起走,好不好?” 木娟双眸一红,滚烫的眼泪从眼角处滑落,滴落在她的小脸上,最后滑落到她的小嘴里。 看着她使劲答着嘴巴的样子,木娟的眼泪掉得更凶。 抱起她跌跌撞撞朝后山走去,她要找个没人打扰她们母女的地方。 路上碰到村民问她话,她也没理人,只知道埋头走路。 一路上碰到了几个人,都这样。 大家忍不住私底下议论了起来,而到傍晚时,这些事情终于传到了李大嘴的耳里。 而她在知道后,则是直奔了林九娘家。 一敲开门,也不废话,直接把这个事情给林九娘说了出来,并且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最后才神色凝重地看着林九娘: “九娘,你要不要找人去找找你那大儿媳妇? 我问过了见过她的人,她的神色很不对劲。 我来时,也去她家敲了门,没人家,我跟旁边的人打听了下,这两日,她过得很惨。 而且今日刘大郎还打她了,我就怕她想不开啊。 若是需要人帮忙找人,我可以帮你的。” 林九娘愣了下,眉头紧蹙起来。 表示自己知道了这件事,说了几句送李大嘴离开之后,在自己的躺椅处坐了下去。 开始分析起木娟寻短见的可能性有多大。 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再加上刘大郎的态度,怕是木娟的精神到了崩溃的边缘。 而且很有可能是得了产后抑郁症,当然,在大业并没这个说法。 要真的这样,想不开寻短见,也不是不可能。 麻烦,就知道找她麻烦! 林九娘阴沉着脸烦躁地低声咒骂了两句,便准备出门去找人。 但在拉开大门时,看到暮色之下站在自家大门口处狼狈的木娟时,差点想骂娘。 三天时间把自己搞得跟个鬼似的,她也厉害。 目光落在她怀里,跟小猫一般呜咽的刘蓁蓁,脸黑得更可怕。 卧槽,把自己生活过成这个样子,也没谁了。 怒气冲冲地说道,“进来。” 然后转身快速朝厨房走去,再出来时,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米饭,上面铺着青菜和一个鸡蛋。 那本来是给刘四郎的奖励。 “吃!” 林九娘把碗筷放一旁,然后把她怀里的孩子给抱走。 或许是动作过快的缘故,惊动了她,她再次撕扯着嗓音,发出了几声比之前大不了多少的声音。 一听,就知道是哭惨了的那种。 而木娟则什么都没有说,端起碗来,狼吞虎咽起来。 林九娘皱眉,没说她。 而是抱着孩子再次走进了厨房。 院子外,刨着饭的木娟,眼泪再次掉落下来。 林九娘单手抱着孩子,往干净的锅里加了一碗半水,然后点火烧水。 在水开之后,加入了些许的盐油之后,从一旁的橱柜里拿出三颗鸡蛋,单手打蛋。 看着鸡蛋在滚烫的沸水中翻滚,凝固,林九娘才熄了火。 转身便见木娟端着碗,局促地走进厨房。 林九娘也没过多废话,直接让她自己动手把汤盛起来,喝了。 “你呢?” 木娟终于开口,声音是惊人的沙哑。 “你顾好你自己就行,我,需要你担心吗?”林九娘声音里带着鄙视。 木娟手抖了下,低着头去锅里盛。 但她只盛了一点汤和一个鸡蛋,剩下的没动。 林九娘无语,“盛起来,全部吃了。” 说完,也不管她是什么反应,抱着孩子大步朝外面走去。 让她吃的时候,跟她在这里装。 林九娘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抱着刘蓁蓁在院子里坐下。 看着她滋滋地吸吮着小嘴时,眉头紧锁。 这孩子是多久没被喂养过了,唇角干裂不说,还带着可疑的血色。 想到了什么,林九娘低声咒骂了句。 刘大郎真的该死。 林九娘强忍着愤怒,重新回了厨房拿了碗和勺子,并且装了半碗凉白开出来。 她用勺子盛了点水,放在孩子的嘴唇上,看着她滋滋地吸允着水,松一口气。 刘四郎回来看到林九娘怀里的刘蓁蓁,兴奋地冲上去就要抱。 “娘,你太好了,你终于把小侄女抱过来玩两天了,太好了。” 但林九娘则直接送了他一个大脚丫子。 “滚,没看到我在喂水吗?还有,她是玩具吗?玩!”林九娘很不耐烦,但依然小心翼翼地给刘蓁蓁喂着水。 刘四郎嘿嘿笑了起来,没把她这一脚放在心上,他娘又没用力。 但眼神很稀罕地看着刘蓁蓁,但瞧见刘蓁蓁那尖锐的小脸时,忍不住尖叫出来: “娘,我小侄女怎么了?之前小脸圆圆得跟个红苹果似的,现在怎么瘦得跟个瘦猴似的?” 这话,如同利箭一般,直插刚从厨房内出来木娟身上。 她身体摇了摇,好不容易有了点血色的脸上,瞬间变得惨白,这么明显吗? 第215章 这么没眼力,随了谁? 林九娘瞧了一眼木娟一眼,伸脚踹了一脚刘四郎: “没做你的饭,自己做饭去。” “我不饿,不急,”刘四郎没注意到林九娘的神色,依然一脸心疼的看着刘蓁蓁的小脸蛋。 “怎么就瘦成这个样子?小脸蛋上的肉肉都哪里去了?娘,”刘四郎猛抬头看着她: “蓁蓁是生病了吗?要不要去找许大夫来看看?” 他没办法接受,原本粉粉嫩嫩的小团子,现在瘦成这个样子。 林九娘黑了脸,再次无情地踹他一脚。 咬牙,“你怎么就这么多废话?让你去做饭,你就去便是。 叽叽歪歪的,想我揍你吗?” 真想一巴掌抽晕他,这么没眼力,随了谁? 反正肯定不是她。 “娘,你干嘛又踢我,”刘四郎郁闷,伸手摸了下被踢疼的地方。 不经意扫到在厨房门口,一脸惨白的大嫂。 整个人变得紧张起来,“大嫂,我……我没别的意思?” 眼神哀怨地看向自己老娘,为什么不提醒他大嫂在身后? 林九娘鸟都没鸟他一下,谁让他自己眼瞎,怪谁? 她这还叫没提醒吗? 没眼力成这样,她都嫌弃。 木娟这次只是红了双眸,但眼泪却没有滑落下来,故作坚强的摇头: “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她。” “没,我,我没别的意思,”刘四郎慌了,手舞足蹈地比画着,“我,我只是担忧蓁蓁,我真没别的意思。我……” “行了,去做你自己吃的饭去,少在这里废话。” 林九娘很不耐烦打断他的话,这孩子,得练。 等刘四郎进厨房之后,林九娘看了一眼木娟,“有了吧?” 木娟懵,下意识点头。 但下一秒,她闺女就被塞入了她的怀里。 “进房间,喂饱她。” 林九娘一点也不客气,直接赶人。 木娟在进入房间拉起衣服喂养自己闺女时,都有些懵的。 但看到自己闺女大口大口吞咽着,眼神不由自主地变得柔和起来,她可怜的闺女。 饿狠了的刘蓁蓁,终于吃饱了。 而在吃饱了之后,她终于秀气地打了个饱嗝后,沉沉地睡了过去。 瞧她这模样,木娟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们母女终于活过来了。 小心翼翼地抱着闺女从房间内走了出来,一脸拘谨地看着林九娘。 眼神看着她时,欲言又止的。 林九娘没看她,继续喝着自己的水,“她吃饱了?” “嗯,吃饱睡了,”木娟小声的点了点头,“谢谢你!” 林九娘没接她的话,而是抬头看着她,“有什么打算? 我之前跟你说的话,一样算数。” 木娟脸上露出一抹惨笑,她想和离,但她得考虑她闺女。 她名声坏了无所谓,但她闺女的不行。 她不能和离。 抬起头来,鼓起勇气看着林九娘,“娘,我想跟你借十斤大米,我会还你的。” “借你可以,但接下来了呢?”林九娘双眸冷漠地看着她: “我今日借你了,你拿回去,立马被他拿走了,明日你依然跟今天一样,饿得想抱你闺女一起去死。 今天,你是想带着她一起去死,是吧。” 木娟涨红了脸,脸上露出了一抹惨笑: “以后不会了,我,连死都不怕了,我还怕啥。” “你放心,”木娟鼓起了勇气,眼神中的光彩在逐渐凝聚,“我会保护好她,不会让他再欺负我们母女。” 林九娘嗤笑,“话说得是挺好听的,但你确定你能做得到?” 木娟涨红了脸。 刚想说话,但林九娘却没给她说话的机会,而是继续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其实你能不能做到,我真的不关心。 但你要借粮食,我都借给别人了,自然不可能不借你。 十斤,是吧,”林九娘摇了下头,“老规矩,你找刘四郎去签个欠条,让他拿十斤米给你,就行。” “娘!” 一直呆在一旁没说话的刘四郎,急了,“她是大嫂,不用了吧! 她说会还的,肯定会还的。” 他都给气死了,刘大郎这个人渣,真不是人。 林九娘冷漠地看了他一眼,“亲兄弟,明算账,懂吗? 怎么,你也以为我的粮食也是大风刮来的吗? 她什么都不用付出,就拿走我十斤大米?” “我……” “四郎,娘说得对,亲兄弟明算账,我签,”木娟打断刘四郎的话。 本柔弱的双眸,写上了坚毅。 见她同意,刘四郎没办法,只能回房间去拿欠条。 木娟看向林九娘,双眸带着感激,“娘,谢谢你。” “谢我,倒不用,反正你以后得还我,”林九娘的脸很冷,“只希望这大米你拿回去,不会给你带来灾难。” 木娟懂林九娘的意思,正因为懂,脸涨得通红。 有些慌乱,想说话解释,但刘四郎那边在喊她。 所有到嘴边的话,直接吞回到肚子,默默走到的刘四郎这边。 画了个圈,然后拿着明显不止十斤的米袋,神情有些迟疑,“四郎,这……” “好了,天黑了,你赶紧回去。”刘四郎动作快速地把她送到门外。 严肃地看着她,“这些粮食,找个地方藏起来,不要让刘大郎发现了。他的话,你不要管他了,这么大个人,饿死活该。还有……” 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娘的方向,确定他娘没注意这里之后,摸出了一两碎银塞入到刘蓁蓁的襁褓里。 压低声调,“留着防身。” 说完督促她赶紧回去,天黑了。 等关上门后,一回头,就看到在躺椅处的躺着的娘正盯着自己看。 而她那双亮得出奇的眸子,盯得他直发慌。 “娘!” 刘四郎小心翼翼地喊道,浑身发毛,娘的眼神有些吓人。 “有什么要跟我说吗?”林九娘挑眉,这小子,真以为自己眼瞎? 刘四郎心一惊,低着头,“娘,你知道了,是不是?” 有些不自然,但还是抬起了头,从怀里掏出了一些铜板: “娘,我是多给了大嫂一些米,我以后可以少吃点了。 另外,这是我的钱,多给的那些大米,我掏钱来买,可以吗?” 他舍不得小侄女吃苦,那么小,脸瘦得跟个小猴子似的。 林九娘没接他的钱,嗤笑,“我是那种小气的人吗? 给了就给了,无所谓,不差这点粮食。”. “但是,”林九娘随即变得冷漠,神情严肃地看着他,“你确定,你就给了这点东西?” 刘四郎身体抖了下,不敢看林九娘的眼神,他在犹豫着要不要说实话。 但想到自己老娘的凶残,还是选择了说实话: “我……我还偷偷给大嫂一两银子。 不过,那是我自己的银子,真的。” 刘四郎抬起头,一脸紧张,“我,我就是不想小侄女出事,她那么可爱,对不对?” “呵呵,你还真疼你侄女,”林九娘冷笑。 “但你确定你给银子,是在帮她们,而不是在害她们?” 刘四郎睁大了双眸,眼神带着不可置信,“娘,你说什么呢? 我给她们银子,怎么可能会害她们?” “怎么就不可能了?”林九娘脸上的冷笑逐渐加深,双眸带着鄙视,“刘大郎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 刘二郎,你脑子若是不用,干脆摘下来喂狗的了。” 第217章 借粮?借你个棍子 “赵青兰,你这个长舌妇,你给我滚出来,你给我说清楚,你都对我婆娘说了什么!” “滚出来,听到没有。” “该死的长舌妇,你自己不守妇道就算了,还教坏我婆娘,真以为我好欺负,是不是?” …… 刘大郎人还没到,但叫嚣骂人的话,却远远地传了过来。 直接把在院子里的赵青兰和刘五妮给吓了一跳。 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大门已被他粗暴地从外面推开,下一秒人也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 而他狰狞扭曲的样子,把赵青兰两人吓了一跳。 刘五妮下意识挡在赵青兰面前,“大哥,你想干嘛?” “滚开!” 但她话刚落,就被刘大郎粗暴推开,差点没站稳摔倒。 好不容易站稳身体,连忙回头去看,就怕刘大郎冲动动手。 但在看到刘大郎还有分寸,没动手打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赵青兰瞧着刘大郎那副要吃人的样子,说不害怕,是骗人的。 毕竟她怀着孕,想跑也跑不了。 不过心中又有些欣慰,毕竟刘大郎气成这个样子,说明木娟真的做了什么,才把人给气成这样。 当下稳下心神,认真地看着刘大郎: “你这副模样,是想打人,还是要吃人? 刘大郎,你敢碰我一下,你看看二郎会不会放过你?” “大哥,冷静,冷静,千万别冲动,”刘五妮赶紧冲了过来,拦着刘大郎,摇头: “大哥,大嫂昨天是来了,但就座了下就走了,真的什么都没说。” 就算是说了什么,现在也坚决不能承认啊。 承认了,真的会死人。 刘大郎冷笑,再次推开刘五妮,“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她一个鼻孔出气,我没你这样子的妹妹。” 之后,双眸充满戾气地盯着赵青兰: “长舌妇,我警告你,你以后不准再靠近木娟。 再敢在她面前胡说八道的话,就算是老二在,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你,听到没有。” 赵青兰冷笑,“我们妯娌聊天、说话,关你什么事? 怕人说你,你倒是做点人事出来啊。 你要不是心虚,把她们的口粮都拿去赌了,害得她们母女差点饿死,你会这么生气?” “关你什么事,我怎么处置我家的东西跟你没关系,”刘大郎恼羞成怒,该死的女人,什么事都往外说: “我警告你,以后要是再在木娟面前胡说八道,或者是怂恿她做一些不该做的事情,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你打算不放过谁?” 刘二郎阴沉着脸下从门外走了进来,顺口接过他的话。 而手中提着的水放在了地上之后,抬脚慢慢朝自己媳妇赵青兰走去。 呵呵,自己不过是去打水的片刻功夫,他就跑到自己家来威胁自己媳妇。 可以,非常可以。 怒气,在刘二郎胸口翻涌。 自己看到的时候,他都这般嚣张,那以前自己没看到的时候呢? 指不定怎么欺负自己媳妇。 刘大郎一瞧见刘二郎,顿时有些心虚,但想到这不是自己的问题,当下又变得硬气起来: “你应该好好管你婆娘,她要做长舌妇、泼妇,我不管。 但不应该教唆木娟,跟她一样做长舌妇、泼妇。 要不是因为她,木娟敢跟我对着干?再说了,我就……我就说了她几句,怎么了。” “所以呢,”刘二郎双眸阴沉地盯着他: “我还想问你,你拿走粮食的时候,我说过,那是给大嫂吃的,你拿去哪了? 另外,我让五妮给她送去的吃食呢,被谁独吃了?” 刘大郎心一塞,眼神左右盼顾,语气比之前弱了一些: “总之,你管好你的人,少让她怂恿木娟,就这样。” 说完,匆匆离开,一副怕被算账的样子。 而到大门时,听到刘二郎说‘以后他再进来,或者大呼小叫的话,直接拿棍子把人赶走,不用怕他,我在你这边’,脚步踉跄了下差点摔倒。 他眼神难以置信的回头看了刘二郎一眼,这真的是他的好兄弟? 怒气,逐渐在攀升。 但却不敢说什么,只能怒气冲冲地离开。 走在路上,越想越气愤,不就是粮食吗? 他搞到吃的,不就行了吗? 他想到了他娘。 他娘卖粮借粮的事情,他可全都知道。 她都借了别人这么多粮,总不可能自己这个亲儿子就不借吧。 这么一想,心一动,直接拐弯朝他娘家的方向走去。 但门一开,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他娘拿起放在门口处的木棍朝自己打来,瞬间吓一跳,连忙往后躲去。 涨红了脸,一脸的怒意,“我一来什么都还没说,你就要打我,什么意思?” 林九娘一脸冷漠,手举起了手中的木棍,“老娘我没兴趣听你废话,但对打人很有兴趣。 现在立即给我滚出我家,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不管他有什么目的,她都不想看到他,看了,怕会忍不住动手抽死他。 刘大郎脸扭曲,被这般嫌弃,他真想扭头就走。 但想到自己的目的,陪笑,跟她说了一大堆好听的话。 最后看到自己老娘都是一副对自己爱理不理的样子,不得不扭扭捏捏把自己的来意提了出来。奇快妏敩 跟她借粮? 这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吗? 林九娘笑了。 刘大郎见她笑了,心一喜,以为有戏,连忙说道: “娘,十斤就可以了。不对,好像十斤不太够,要不你借我二十斤吧,旱情过了,我一定还你,真的。” 哼,十斤留着吃,十斤可以拿去再搏几把。 要是博起来了,他要让这些看不起他的人,统统后悔去。 “二十斤,是吧!”林九娘笑了,笑得格外的冷。 看到他欣喜地猛点头,林九娘嘴角一咧,随即变得一脸狰狞: “我借你个木棍!” 说完,举起手中的木棍就朝刘大郎扫去。 该死的混账东西,什么本事都没有,胃口倒是挺大的。 没人敢跟自己说要借二十斤大米,他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脸,敢开这个口? 刘大郎没反应过来,吃了一棍,疼得他在原地跳了起来。 连忙躲闪,愤怒地大喊,“你不借就不借,为什么要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不是找我借粮吗?想想可以,先吃我一顿棍子先。”林九娘冷笑,手中的木棍再次不客气地扫过去。 刘大郎吓了一大跳,连忙撒腿就跑。 忍不住回头咆哮,“你果然是亲娘,谁摊上你这样的亲娘,真的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所以揍起他来,都是往死里了揍,疼死他了。 他再也不要来这个恶妇这里,气死他了。 林九娘没继续追上去,双眸冷漠地看着他跑远的身影。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蠢货。 记吃不记打,明知道自己不待见他,还送上门来找虐,不是蠢,是什么? 真不知道他脑子怎么长的,竟跑来找自己借粮。 难道他不知道,就他那样的人,谁都不会借他吗? 还有…… 林九娘双眸闪过一抹精光,看来木娟真的变了。 刘大郎的好日子,差不多到头了。 第218章 不信有这么狠心的女人 刘大郎摸着自己被打疼的右腿,骂骂咧咧地朝自己家里走去。 这番折腾下来,他现在饿得慌。 在心里忍不住对林九娘骂了又骂,就没见过像她这样心狠手辣的娘。 她是真的打,是真的想把自己给打死。 想到这些,刘大郎脸黑得不能再黑,嘴里忍不住再次问候起自己老娘来。 因为愤怒,忍不住用脚踹开大门,像是把怒气发泄在门上似的。 但身后传来的声音,让他身体瞬间变得僵硬。 “原来刘大爷你回家的模式,是这样子的啊,长见识了。” 刀疤出现在他身后,漫不经心的说道,眼神带着一抹讽刺。 刘大郎身体僵硬,完蛋了,他怎么忘了这个事情? 他缓缓的转过身去,战战兢兢地看向刀疤,脸上硬挤出一抹讨好笑容: “疤哥!” “别,你是爷,你可千万别叫我哥,我可承受不起,”刀疤一脸的漫不经心,双眸嗤笑看了眼前的院子: “搬家了,都不告诉我下,怎么,想逃债吗?” 真以为自己找不到他吗? “怎,怎么可能?”刘大郎笑得有些虚伪,“我,我正想今天去找你……” “找我还钱?”刀疤听了他的话,同时伸出了手,挑眉,“不用你找了,我在这,还吧。” “不,不,刀疤哥,我意思是你再宽限我几天,真的,再宽限几天,”刘大郎一脸卑微,丝毫没了之前趾高气昂的样子。 “还宽限?” 刀疤瞪大了双眸,“刘大爷,我同意,我兄弟都不同意,我们也要吃饭的,兄弟们,对不对啊!” 他身后的人也都跟着尖叫起来,说对。 刘大郎身体恐惧地抖了抖,“可……我这会真的……真的没有钱。” “没有?我兄弟都看到你前日到其他赌坊去赌了,你现在跟我说没钱?逗我玩吗?” 刀疤冷笑,嘴一狞,伸手一挥,“兄弟们干活,什么值钱,都给我搬了。” 刘大郎心一慌,连忙伸手去拦住。 但却被无情地推开,再加上他许久没吃东西的缘故,一个没站稳,直接摔倒在地上,疼得他咧嘴。 而其他人则趁机朝院子里冲了进去。 刘大郎见状,顾不得疼痛,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冲进去想阻止。 但刚进院子,就被刀疤抓住。 “愿意还钱了?” “疤哥,你再宽限几天,我现在真的没钱,”刘大郎急,看着他们强力破坏李秀娟那长舌妇房门的锁,恐惧在滋生。 第219章 谁比谁更狠 木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整个人都是懵的。 等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被打倒在地上,而李秀娟的手也死命扯着她的头发,手掌不断朝她脸上招呼过去。 疼得她直躲,但不管怎么躲,对方的铁砂掌始终朝着自己身上招呼着。 而通过对方的话,她也知道了对方打自己的原因。 委屈、愤怒涌上心头。 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回来看到的就这样。 她刚把闺女放在床上躺下,就听到屋外有动静,刚走出来都还没看清楚人,就被她打成了这样。 愤怒在心中翻涌。 木娟再也忍受不了,她说了,她要改变。 若是自己都保护不了自己,又怎么保护自己闺女? 她为什么要被她这样抓着来打? 她做错了什么? 眼神瞧着在旁边看戏的刘青河等人,木娟愤怒了。 啊! 她尖叫了一声,用力推开打骂自己正起劲的李秀娟,“你够了,不是我! 你凭什么?什么都不问,上来就打我,我欠你的吗?呜呜……” 李秀娟一个不擦,被推了个正着,身体一个踉跄,重重地坐到地上。 感觉自己臀部要摔成四瓣的她,脸一下子扭曲狰狞起来。 木娟强忍着疼痛,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摸着自己被打肿的脸,愤怒地盯着李秀娟。 疼痛在叫嚣着,叫嚣着让她冲上去,打回去。 她甚至幻想到了,自己把李秀娟给压着然后狠狠抽她耳光的场面。 可,这仅仅是想而已,她根本没这个勇气。 瞧见对方站起来后,她身体本能地害怕往后退。 李秀娟脸扭曲到了极致,眼神愤怒地盯着木娟: “该死的贱人,你居然敢打我! 跑进来我家,把我家翻得这么乱,还现场抓到了你。 还敢说你自己不是贼,木娟,我还真小瞧了你。” “我说了,不是我,我进来这里,这里就已经这个样子,”木娟愤怒,她出现在这,就是她所为,什么道理? 贝齿紧咬着下唇,“我刚从山上找吃的回来,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你若不信,可以去找邻居问,反正与我无关。” “不用去问别人了,问我吧,”刀疤走了进来,那双凶狠的眸子往上一勾,“我翻的,怎么了?” 看到刀疤出现,木娟身体本能害怕地缩了缩。 一看到有人承认了,李秀娟立即找到了发泄借口,对于自己错打了木娟的事情,没有丝毫的内疚。 第220章 婆媳大战 刀疤是混江湖的,身上本身就带着一股匪气,他狠起来时,也是格外的吓人。 特别是现在,当他挽起刘大郎的衣袖露出其右手时,身上的杀气也逐渐盛了起来。 那是真的杀过人才有的杀气。 比划一番之后,跟自己兄弟要来的磨刀石,直接在刘大郎身体上空磨起刀来。 一下,两下,三下…… 每划过一下,都像是在人的心里划过的一般,让人听得心惊胆战。 “青河,”刘老太哭着看向刘青河,想让他帮帮刘大郎。 “娘,这不是五文,五十文的事情,而是五两啊,”刘青河摇头,脸上露出了难为之色: “娘,别管了,咱们拿不出这么多钱。 而且就算是帮得了他这一次,那下次呢?算了,娘,你回房间吧,别管了。” “青河,”刘老太怒,“他是你大哥的儿子,老刘家的长子长孙,你看着长大的侄子啊,你……” “死老太婆,你给我闭嘴!”李秀娟愤怒,“你自己有本事,你自己去帮,别扯上我们,听到了没有。” 说完之后,动手把刘青河扯到自己这边,“你过来,听到没有。” 而就在她们争执时,刀疤已经把刀给磨好。 他再次拉起了刘大郎的手,正要砍下去时,刘大郎醒了。 一睁眼,就看到一把锋利的大刀就要朝自己的手腕砍下,瞬间被吓得魂飞魄散。 “疤哥,放过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再给我点时间,疤哥,再给我点时间。” 刘大郎哭着哀求着,想挣扎,但却其他人被死死按着。 看到刘老太在时,立即激动起来,嚎叫起来: “奶,救我,呜呜,我错了,你救救我。 我不想被砍了手,奶,救我啊。” 可刘老太也只是看着他流泪,摇了摇头。 “奶!”刘大郎绝望地尖叫,“二叔,帮帮我,救救我啊!” 可惜,不管他喊谁,都没人要帮他的意思。 刀疤狞笑,“刘大郎,别怪我,我已经给你机会了,可惜没人帮你,你认命吧。 没钱还,就不要借钱,这只手就是教训,以后没钱还,别学人借钱。” 话落,凶狠地举了手中刀。 而刘大郎被吓地放声尖叫,身体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裤裆处的颜色变深。 刀疤狰狞,手落了下去! “够了,我替他还!” 就在刀要落到柳大郎手腕的瞬间,刘老太忍不住尖叫出来。 而一喊出来,她自己也哭成了泪人。 第223章 这么天真,该鞭挞了 林九娘很晚才回来,至于一脸羞愧想跟自己道歉的刘四郎,她只是看了一眼便去忙自己的事情。 她现在没精力,也没这个时间管他的事情。 吃完饭,直接回了房间,一躺下去,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日醒来,吃了早饭之后,便又匆匆地出了门。 全程没有和刘四郎有任何交流,更不要说一句话。 看着她远去的马车身影,刘四郎双眸变得黯然起来,娘生气了。 香糯浓稠的稀饭,他也没有任何胃口吃。 筷子搁下,又拿起。 食不知味地把稀饭吃完,收拾好之后,等来自己二哥,便去了镇上。 不过这次,他没直接去衙门,而是去许大夫药铺那里,找到了自己三姐。 瞧着短时间内变得成熟稳重的三姐,刘四郎羡慕,要是三姐在,肯定不会惹娘生气。 刘三妮一见他这熊样,立即猜到他肯定惹事了。 “四郎,老实说,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惹娘不开心了?” 刘四郎低着头,点了点头,一五一十把昨天的事情给说出来。 话一落,立即收到刘三妮的一记铁砂掌。 “三姐!”刘四郎委屈。 “别叫我,你是猪吗?”刘三妮一脸怒意,忍不住伸手戳了下他的脑袋: “不是猪,也可以拖去喂猪了,怎么就这么蠢? 我说,刘四郎,你要做滥好人,你自己做去,不要拉上别人。 他们是怎么对娘,怎么对我们的? 这些你都忘了,还往前凑,还想让娘出面帮她们,活该娘抽你,疼死你活该。 娘只抽你几鞭,真便宜了你,应该把你抽得下不了床才好。” 刘三妮无语,明知道娘不开心,还不赶紧离她们远远的,还凑过去蹭。 他们虽是至亲,但人家可不把你当至亲来看,只当你是傻子。 像他们,昨天到了这里,想利用自己让许大夫不收钱,呵呵,美的你。 想都不要想!不多收点,她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我知道错了,可现在怎么办?”刘四郎摸着自己的头,可怜兮兮地看着她,“三姐,娘还在生气,你给我想个办法了。” “没法子,”刘三妮一点都不同情他。 自己帮了他这一次,下次呢? 他这般不长记性,一副滥好人的样子,她看着也烦。 所以,她拒绝帮他想办法,教训了他两句,让他少多管闲事之后,便回去忙自己的事情。 她刚来,要学的东西很多,休息的时间都没有,更没时间管这些闲事。 刘四郎一脸羞愧,整个人变得垂头丧气起来。 完了。 怎么办? 怎样才能让娘不生气。 都怪他,要是他不去多管闲事,多好。 惹了一身腥不说,还惹娘不开心。 想到他们暗地里的各种的计算,刘四郎愤怒地扬了扬自己的拳头,他再也不要管他们的闲事。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哄娘开心。 得想法子才行。 …… “听说了没有,镇上出现了个吃脑狂魔。” “你在说笑吧,怎么可能?” “怎么就不可能?我告诉你,我表哥的大伯的外甥的表弟就在衙门做事,他说他们衙门在镇上连续发现了几副尸体,都是被人挖了脑子的。你说,不是吃脑狂魔,是什么?” “我去,你这么一说,还真的挺吓人的。” …… 林九娘经过时,这些人正聊得火热。 看到她时,众人眼神一缩,瞬间把林九娘跟刚才所说的吃脑狂魔挂上了钩。 不,不会是她吧? 一脸疲倦的林九娘,驾着马车,眼神怪异地看了一眼安乐村的村民。 他们看自己的这是什么眼神? 有些像当初看自己时的恐惧眼神。 她最近做了什么过激,会吓到他们的事情了吗? 好像什么都没做吧,她最近挺忙的,很久没在村里溜达了,不是吗? 想不明白的她,摇了摇头,驾着马车回家去。 准备了这么多天,累死了,她现在就只想吃饭睡觉。 而她走后,终于有人小心翼翼地说道,“吃脑狂魔,会不会是九娘? 她之前经常吃猪脑,现在没猪脑吃了,会不会是她狂性大发,控制不住吃人脑了?” 他话刚落,就遭到了其他村民的喷,让他少胡说八道,再污蔑九娘,再揍他。 说完之后,人群才逐渐散去。 但本来逐渐恢复平静的安乐村,此时蒙上了一层阴影。 每个人都在怀疑着是不是林九娘,但却没人敢说出来。 对于这些全然不知的林九娘,一回到家,刚坐下,一个炖盅就端到了她面前。 瞧着刘四郎那一脸紧张的样子,林九娘让他放下,她一会再吃。 刘四郎如同得大赦一般,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小声地说道: “娘,我问过许大夫了,加天麻炖,对头疼有效,而且加了天麻,猪脑也没这么腥,你尝尝。” “嗯,有心了。” 林九娘点头,揭开盖子慢吞吞地吃了起来。 刘四郎松一口气,四天了,不容易啊。 等吃完之后,抹了下嘴,林九娘才看向他,“这几天,有什么想法?” 来了。 三姐说的送命题,他得好好想想。 瞧着他脸上纠结,林九娘嗤笑,伸手敲了下他的头,“还没想明白?要我再抽你几鞭,帮你开窍? 感情这几天,你脑子都没动?” “动了,”刘四郎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我也知道错在哪了,我就是个滥好人。” “呸!我想听到的,是这些吗?”林九娘鄙视。 刘四郎身体一僵,快速说道,“娘,我保证我再也不管他们的事,以后就算是他们死在我面前,我也看都不看他们一眼。 我下次遇到事情,一定多思考,多想个为什么,不会再傻乎乎的上别人的当。” 林九娘嗤笑,“想清楚他让你来找去请许大夫的目的了?” 刘四郎点了点头,难堪地低着头,“他们是想让娘做这个冤大头。” “自己想清楚的,还是刘三妮教你的?”林九娘挑眉,别以为她不知道他这几天都有去找刘三妮。 刘四郎猛抬头,严肃地摇头,把那天的事情给说了一遍。 最后叹气,“娘,对不起,都怪我,让你生气了,你打我,是对的。 我,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就想着对方是我奶,觉得帮请个大夫而已,也不是什么事就应了下来。 我怎么也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他们还在计算这些。” “小子,那是因为你还太嫩,”林九娘嗤笑,“我告诉你,这世界上黑暗的东西多了去,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凡事,都要多个心眼,别傻乎乎的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瞧着他一脸羞愧的样子,林九娘双眸闪过一抹幽光: “明日,跟我走!” 这么天真,该鞭挞了! 第224章 什么,又是林九娘这恶妇? 刘青河家里,连续几日都笼罩在阴霾里,吵闹声不断,把李秀娟的泼辣再次刷出新高度。 而争吵的源头,就是刘老太。 刘老太烧是退了,人也清醒了,但毕竟是年纪大了,经了这一遭,身体迅速垮了下去,病怏怏地躺在床上需要人照顾。 在刘家,不用一天的时间,立即把‘久病床前无孝子’这句话演绎得淋漓尽致。 因为谁来照顾刘老太的事情,刘家再一次爆发大战。 李秀娟作为一个人精,让她照顾刘老太,她自然是不乐意,所以便想到甩锅。 甩给林九娘是不可能,她也不敢,便打上了孙媳妇的主意。 第一个被盯上的便是木娟。 找上木娟,让木娟去照顾人,也是一副盛气凛然不可一世的样子。 木娟的一句‘我没吃过她的,没得过她照顾,要我照顾她可以,一个月20斤大米外加一月一两银子’,便把李秀娟给堵得说不出话。 李秀娟发怒,找上刘大郎,刘大郎更无赖,谁推倒弄伤的,谁负责。 在刘大郎这边吃了闭门羹,李秀娟只能继续黑着脸找上刘二郎。 刘二郎直接让她把他爹这十年的军饷拿出来,他照顾。 迫不得已,李秀娟只能逮着刘青河开骂,天天在家指桑骂槐的。 刘大郎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你骂你的,我骂我的,她做好了饭就去吃,一副无赖的样子。 木娟则是早出晚归,根本就不怎么呆家里,只有晚上的时候,才回去,没人知道她白天去了哪,做了什么。。 而在这一天的傍晚,李秀娟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起因是刘老太不小心挥手,把粥打翻倒在了她身上,彻底惹怒了她。 “该死的老东西,你要死,就赶紧死了算了,你半死不活的,折腾谁呢?”李秀娟愤怒。 一想到这老东西的伤花了她二两银子,她就肉疼。 现在,还浪费这么多的粮食,更是可恶。 瞧着自己身上的狼狈,火气蹭蹭往上涨的,忍不住破口大骂。 刘老太气得不行,颤抖着身体,“你骂什么骂?不想伺候我,滚!” “滚就滚,你以为我想伺候你?”李秀娟冷笑,双眸鄙视地看着她,“现在除了我,谁管你这个老东西。” “滚,我不要你伺候,”刘老太发狂,努力扯着东西想砸她。 她后悔了,李秀娟就是个白眼狼,亏自己一心向着她,啥好东西都给她。 现在自己老了,需要人照顾,她就这副模样,这让她格外的心寒。 特别是自己受伤还是因为她所致,就照顾自己几天吃喝就这样了。 若是自己无法动弹了呢,刘老太浑身发冷。 “滚就滚……” “滚什么,怎么又吵起来了?” 此时刘青河也一脸头疼的走了进来,打断了李秀娟的话。 一见他,婆媳两人立即向他控诉起对方的不对来。 “青河啊,娘心好疼。娘这些年,怎么对你们的,你心里清楚。 可现在呢,你看看你媳妇,她是怎么对你娘我的? 呜呜,我不想活了,你让我去死了算了。” “想死,那就去啊,没人拦着你,”李秀娟凉凉地说道,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要死早死点,别再继续浪费我的钱。” “啊……” 刘老太发出了嚎叫声,一副要下床的样子,“青河,你听听,你听听她说的是人话吗?我,我不活了。” “够了,娘!” 刘青河烦躁的把她按回床上,特不耐烦地说道,“秀娟她就是凶而已,没什么恶意的。 她就是心情不好,因为你头上的伤,花了二两银子。 而带回来的粮食,又一点卖不出去,她也是急,才这样,你也体谅下她,好吗?” “还有,秀娟你也是的,我娘年纪大了,你跟她计较什么?” 刘青河这次是各打五十巴掌,谁都说。 李秀娟一巴掌甩到刘青河的后背上,“装什么好人? 老娘就是不爽,怎么了?老娘照顾她,她怎么回报我的?把粥倒我身上,真当我好欺负?” “行了,少说两句,”刘青河苦笑,摸了下被打疼的后背。 刘老太这会不急着讨伐李秀娟了,而是着急地看着刘青河: “你说,我们拉回来的粮食,一点都没卖出去?” “对,”刘青河神情沉重地点了点头,“在我们回来之前,林九娘就把上等大米以八文钱的价格卖给了村里的人。 现在家家户户都有粮食,谁会买我们的?” “什么,又是林九娘这恶妇?”刘老太激动。 而她一个激动,头又忍不住疼了起来,捂着头哎哟、哎哟地叫了起来。 “好了,娘,你别乱折腾,你好好养你的伤,我再想办法,这次的米好,价格不高,不准卖出去。”刘青河叹气。 林九娘真的是他们家的克星。 他们这次花大价钱,倒腾了一批好米回来,好了,村里人不需要了。 而自己的大舅哥,就因为倒腾这些大米,发了大财。 他们的,怎么就这么难? 刘老太脸色很差,恶狠狠地盯着屋外,“那个该死的恶妇,总跟我们过不去。 家里的钱都买了这些粮食,若是这些粮食都卖不出去,我们可就完了。 更何况,我们还借了这么多钱,都是要还的。” “你现在知道慌,之前干嘛去了?”李秀娟的脸色很不好看,虽借的都是她大哥的钱,但是要还的。 那批粮食全压在手里,没出手,她心情烦躁得很。 刘老太脸色很不好看,“我怎么知道,难道我就想这样子? 还有你,你就不会自己想想办法吗?” “我怎么就没想办法了?要不是没人照顾你这个老东西,我至于吗?”李秀娟顶了回去。 “好了,别吵了,”刘青河一看他们又要吵起来了,连忙开口阻止。 头疼地看着她们,“好了,米总能卖出去的。 看这天气,旱灾还要很久,十斤大米,也吃不了多久。等大家吃完之后,自然就会要我们的米,慌啥。 而且我大舅哥也说了,这旱灾持续的时间越久,这米就越值钱。” 刘青河的话让差点吵成斗鸡眼的婆媳两人安静了下来。 但这会却追着他问,旱灾还要持续多久? 刘青河苦笑,这些他怎么知道? 他现在也希望旱灾能持续再长点时间,不然他真的要亏到死。 谁又能知道事情就这么巧,他们进了大批粮食回来卖,这边林九娘却先一步弄到粮食回来卖,而且价格还这么低。 不过,过了这么多天了,他们应该也没多少粮了才是。 不行,他得出去问问。 想到这个,匆匆跟她们说了一声,便走了出去。 至于他走后,她们婆媳两人会不会再打架,他管不了也不想管。 …… 林九娘这边,一大早起来,吃了早饭,拉上刘四郎就直接出了门。 她准备了这么多天的事情,本来想今天就做的。 但觉得还有些事情没做完,便推迟到明天再做。 而且刘四郎那边也要跟赵德志那边打下招呼,所以,把人在衙门处放下之后,便匆匆走了。 她不知道的是,她这一走,刘四郎那边,就惹出了个天大的麻烦来。 第239章 瞧够了吗? 林九娘和赵德志交换了个眼神,都看懂了对方眼神的意思,跟他们都没关系。 好吧,所以,外面的骚动都跟她们没关系了。 不过瞧见何富贵那闪烁不定的双眸,林九娘双眸闪过一抹精光,很显然也跟这厮没关系。 没关系就好啊。 可以狐假虎威! 林九娘双眸闪过一抹精光,眉眼轻勾,懒洋洋地看着何富贵,“动手啊,来啊。” 何富贵目光闪烁,双眸凶狠地盯着林九娘,“你还安排有人?” “你说呢?” 林九娘的答案模棱两可,唇角带着一抹嘲讽,“不是想动手,杀人灭口吗? 来啊,试试!” “呵呵,何富贵,我也算是服了你,我衙门的人,也都被你叫走了,厉害啊,”赵德志冷笑。 若是他的人在外面,何富贵敢这么嚣张? 厉害啊,不声不响就把他的人给收买了。 何富贵阴沉着脸,“我只想救我儿子而已。” 双眸送林九娘身上移到刘四郎身上,最后挪开,“这个事情,还可以商量。 的只要能保住我儿子,我可以让步,可以不用你儿子……” “所以,继续推出个无辜的人,来替你儿子顶罪?”林九娘一脸不屑。 摇头,“何富贵,别以为钱是万能的,别人的命就不是命。我一句话,杀人偿命,每个人都得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 何富贵脸再次沉了几分。 赵德志也冷笑,“何富贵,你把大业律法当什么?儿戏? 何富贵,你儿子杀了十几个人,还惹到了不该惹的人,你以为你儿子逃得了?别天真了! 就算你今天把我们这些人都杀了,嫁祸到刘四郎身上。你就真的以为这个事情就过去来了?别人就不会怀疑?” “还有你那儿子,没救了!就算你这次替他压下去了,下次他依然会出来犯案,我就问你,你能压得了多少次?” 赵德志说得一脸肯定,他接触过何鹏飞,那小子已经走火入魔,没救了,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 这种人,若是放了他,只怕会死更多人。 何富贵愤怒,双眸死死地盯着他们: “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你们为什么就不愿意给他一条生路?为什么一定要他死?” “你们要他死,那你们就先死!” “给我动手!” 何富贵失去了理智,他现在就要这些人死,他们死了,自己儿子就安全了。 何富贵的手下立即持刀冲向了林九娘四人。 几人都不是束手就擒之人,立即拿起趁手的武器准备反抗。 就在此时,大门被人大力地从外面撞着。 咯吱的几声巨响,门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声后,砰的一声巨响,门板摔倒在了地上,彻底宣告退休。 紧接着,一支护卫军快速地从屋外冲了进来,很快就把屋内的人给控制了起来。 啪,啪,啪…… 那是刀被扔到地上发出来的声响。 何富贵惊住了,这些护卫军,是那位的人,他怎么来了? 他忽然有些不安。 忽然想到赵德志刚才说的,惹到了不该惹的人,难道鹏飞那个不孝子的惹到了他的人? 下一秒,一个高大的男人逆着光走了进来。 本在惋惜这大门彻底不保的林九娘,在瞧见对方进来时,忍不住晃了下神,这男人,帅。 不是那种奶油小生的帅,而是铁骨铮铮的帅气,飞扬凌厉的眉眼,如刀削一般立体的五官。 这颜,她吃! 林九娘眼神轻勾,不过就是太冷了点。 那双眸子,就如同凝结了千年寒冰一般,只一眼,便让人有一种后背发寒的感觉。 这男人,就是一块冰! 林九娘刚得出结论,这边何富贵已经抖着身体朝对方行礼,就连赵德志也是一脸的恭敬。 身份不凡。 林九娘再多了个结论。 “九娘!” 赵德志低声提醒旁边放肆地盯着男人看的林九娘,心急如焚。 九娘怎么在这个时候,傻傻地盯着人看? 这般放肆的目光,可千万别惹怒了这活阎王才是。 但林九娘像是没听到一般,依然目光放肆地打量着对方,带入侵似的,紧盯着不放。 “瞧够了吗?” 沙哑低沉的嗓音响起时,周围众人纷纷打了个冷战,头低得更低。 而林九娘像如梦初醒一般,睁大双眸地看着他: “没够!” 众人倒抽一口气,林九娘你还真是敢说。 赵德志瞧见这活阎脸上的杀气,身体抖了起来,头低得更低,忍不住苦笑,心里嘀咕着,九娘啊,收敛点。 这位,可不好惹啊。 我兜不住啊。 林九娘像是没察觉到气氛不对的样子,轻笑: “人的脸,不就是给人瞧的么?若是不给人看,要脸做什么?你说我说得可对?” 赵德志抖得更厉害,颤着声音,“九娘,别说了。” 第240章 惹他的人,不是死就是废 利刃从何鹏飞的脖子处划过,扑哧一声响,鲜血如红梅一般喷晒出来。 侍卫的手一松,何鹏飞的身体如同破碎的娃娃一般缓缓地倒在了地上,没了任何动静。而他双眸却瞪得老大,眼神中带着不可思议。 “啊!” 何富贵此时也已冲到自己儿子面前,瞧着置身在血液之中,没了任何气息的儿子,他愤怒地尖叫了起来。 最后忍不住扑倒在自己儿子身上,痛哭了起来。 天底下最悲疼的事情,莫过于白发人送发黑人。 可惜,却没一人同情他。 而隐藏在人群中的一个身穿玄衣的男人,却把这一切都收入了眼中。 瞧了一眼何家父子,然后眼神朝着屋内看去,看见屋内震惊的众人双眸闪过一抹精光,随即便转身离去。 而屋内的林九娘有些怔然,说杀就杀,怪不得外号活阎王。 杀伐果断,够狠。 赵德志愣了下,随即苦笑,果然是够护犊子,自己不过是没第一时间处理,他就亲自来动手了。 上前行礼,“燕王殿下,这个,本官该怎么写这个折子。” 好为难。 自从这位出现在安乐镇,他就求这位爷别惹事,就差日夜烧高香了,但没想到事还是发生了。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个大的,而头疼的人,却是他。 虽何鹏飞罪该万死,但也应该等刑部的批文下来后行刑才对。 现在好了,他直接越过刑部,当众一刀把人给杀了,他,他要怎么写啊! “如实写便是!” 徐聿声音不带一丝的感情,挥手带人迅速离去。 而在临走时,双眸瞧了一眼林九娘方向,眼神意味深长。 林九娘自然没怂,眼神轻勾毫不畏惧地看了回去,带着挑衅。 这男人,虽冷如冰且杀气重,但不见得是滥杀无辜之人。 送走了这位活阎王之后,赵德志苦笑地走到林九娘身旁: “九娘,燕王殿下性情喜怒无常,你刚才太大胆了,若是他发怒,你现在头已经落地。” 紧接着快速给林九娘普及着这位燕王殿下来历,大业唯一的异姓王,位高权重,手握重兵,但这样的人,却性格喜怒无情,在对待女人也从不曾有过怜香惜玉。 盯着他看的世家女,被挖了眼。 送了花的,被他一脚踹飞。 在对待敌人身上,更是手段异常残暴,边境动乱更是直接坑填了一万多人, 燕王殿下的名头在大业很响亮,响亮到的啼哭的孩童听到他的名字,都能立即停止哭泣。 “他不会!”林九娘很笃定。 “他虽杀气很重,但却不是滥杀无辜之人。再说了,我只是欣赏他的颜值,又没对他有什么非分之想,还不值得他动手。” 赵德志摇头,“那是因为你不知道他的可怕!” 随即目光落在外面的何家父子身上,说杀就杀,皇帝都没他任性。 此时刘四郎兄弟两人惨白着脸,抖着身体走了过来。 “娘……” 刘四郎脸色发白,身体发抖,但却在强装着不害怕。 但眼神扫到屋外那一滩鲜血,又是猛地一颤,瞬间觉得脖子发凉。 啪! 林九娘毫不犹豫地一手拍在刘四郎的头上,眼神带着一抹讽刺: “看那呢?你老娘我在这,到处乱瞧什么?” “娘!”刘四郎低着头,眼神不敢再到处乱看。 “去,后院用袋子装一袋泥出来,”林九娘一脸冷漠。 刚才那活阎王杀人时,她是觉得挺爽的,现在才发现,好麻烦。 他是在她店门口这里杀的人啊,尸体好处理,但鲜血呢? 林九娘头疼。 等兄弟两人进去之后,她才看向大门外。 现在除了何富贵在嚎叫外,也多了个美丽的妇人在哀嚎痛哭。 林九娘双眸冷漠地看着这一切,现在哭有什么用,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但凡他们好好约束自己的儿子,不让他做出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来,也不会有今天白发送黑发人的下场。 而且就刚才何富贵的行为,养出这种败家儿子也正常。 正想着事情,忽然感受到一道愤恨的眼神盯着自己,林九娘顺着看过去,发现是何富贵盯着自己。 那眼神中的恨意以及凶光,让林九娘挑眉。 有意思,又不是自己杀的他儿子,眼神这么凶残地盯着自己,不会是把账记在自己身上了吧。 赵德志也瞧见了这一幕,双眸紧皱: “何富贵,你儿子是咎由自取。 先不说他杀了十几个人,就说昨日他掳来想杀的人,你知道对方的身份吗? 那是燕王殿下的侄女,所以他今天的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然而何富贵根本就听不进这些,身上沾染了他儿子血液的他,此时缓缓地站了起来,眼神带着狰狞与愤怒: “若不是她,我儿子不会招惹上活阎王,更不会死。 第241章 果然是一恶 要下雨了? 在听到林九娘这么说时,第一个反应都是,说笑的吧。 随即都没人放在心上,就当做是听到了个笑话,毕竟他们都是有经验的老农,每天都会观察天气,根本就看不出要下雨的意思。 林九娘耸耸肩,没跟他们继续说这个话题,而让刘家兄弟两人把米平分给剩下的人。 分完之后,直接把满满的两袋子铜钱直接扔马背上,锁好门准备回家。 铜钱的重量压得马身体晃了晃,且行走的速度也变得迟缓起来。 林九娘嫌弃,“吃得最多、最好的就是你,最没用的也是你,这点重量,就要驮不动了?你还能再没用点吗?” 马儿打了个喷嚏,像在抗议。 “说你,还不服,”林九娘一巴掌打在马屁股上,“赶紧走。” 而在后头,拖着疲倦身体在走的兄弟两人,脸上露出了一抹苦笑。 “四郎,有没有觉得娘是在指槐骂桑?”刘二郎拿紧了手中的灯笼,低声说道,“是嫌弃我们走得慢吗?” “二哥,别说了,咱们走快点就是。” 刘四郎小心翼翼地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脚步忍不住加快了一些。 他现在对他娘是又爱又怕,背后议论娘的事情,坚决不做。 林九娘回头,“你们两个在后头磨蹭个什么,走快点。” 就在此时,一盏散发着昏暗光芒的灯笼,从右边正朝他们这里快速移动。 林九娘皱起了眉头。 很快,就见陈权手持着红灯笼且带着三个人出现在她们面前。 林九娘双眸眯了起来,这男人…… 陈权带着笑容,“林娘子,赵大人让我来跟你道歉,同时护送你们回去。 他怕你们太晚回去,会遇到危险。” “所以,林娘子,我跟你道歉,之前你揍我,是对的。 你说得对,若不是我玩忽职守,刘四郎他们就不会出事。 你大人有大量,能原谅我吗?” 林九娘笑了,黑暗中她那双亮得出奇的眸子,静静地落在他身上。 陈权被她盯得有些发虚。 眼神闪烁,不敢直视林九娘,“原不原谅,你,你爽快点,给个答复。” 林九娘嗤笑,双眸闪过一抹精光,“原谅啊,我敢不原谅吗?不过,我可不敢劳烦你们护送,我们自己回去就行,你自便。” 说着,叫上刘二郎兄弟两人继续往家方向走去。 陈权阴沉的双眸闪过一抹冷意,朝自己的人使了个眼神,转身带着人追了上去: “这是大人的命令,我不敢违抗,还是我送你们回去吧。” 林九娘没管他们,拉着马往前走,若无其事地和刘四郎东拉西扯着。 夜晚因为她们母子的声音,驱散了几分黑暗给人带来的不安。 忽然,刘四郎从一旁的黑暗中捡起了几个树枝,而他的声音在黑暗中也格外的响亮清脆。 “娘,家里没柴了,我现在捡点,明天煮早饭,可以吗?” “没柴了吗?”林九娘嘴角轻勾,眼神落到刘二郎身上,“刘二郎,你也去帮忙捡点。” 刘二郎愣了下,昨晚他帮忙煮饭的时候,柴房不是还有半屋子的柴火吗? 怎么就说没柴火了? 虽困惑,却没发表意见,点了下头抬脚走过去帮忙。 黑暗中,陈权眉头紧皱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不明白这林九娘母子等人这么做的目的。 大晚上的捡柴火,总感觉不是很对劲。 不行,不能再拖了,这娘们特邪门! 朝四周看了一眼,确定没人居住而且路上也没人行走之后,朝自己身后几个兄弟使了个眼神,手慢慢落到腰间佩刀的刀柄上。 然后脚步慢慢地朝林九娘她们的身后走去。 这里是最好动手的地方,再继续往前就要到安乐村了,那时候想动手,就没机会来了。 差不多了! 陈权的脸在这一刻,变得格外的狰狞起来,铿的一声,佩刀从腰间拔出。同时双手紧握着佩刀,恶狠狠地朝背对着自己的林九娘砍去。 贱人,给他去死。 而他身后的人,也纷纷拔出了刀,冲向刘四郎他们。 陈权得意,对自己这次的突袭,有着十分的把握。 所以,看到刀落下时,脸因兴奋的狰狞而变得格外扭曲。 咔! 但他的狰狞此刻却僵硬在了脸上,瞧见自己刀砍在一根木头上时,脸上闪过一抹震惊。 而没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却见林九娘抬起了脚,正恶狠狠地朝自己踹来,陈权瞬间睁大了双眸。 剧疼传来的瞬间,陈权惨叫一声倒飞了出去。 而冲向刘二郎的其他人,也遭到了同等的待遇,被粗大的木棍狠狠地招呼上。 哀嚎声,在黑暗中响了起来。 林九娘踹飞陈权之后,并没有立即收手,而是转身去揍其他人。 想背后偷袭? 赵德志安排他们护送他们回去? 呵呵,真以为穿上一层官皮,就是官,她就信了他的鬼话。 林九娘出手很狠,是往死里了揍,也不怕打死人,反正她是师出有名。 直到赵德志带着人赶来,她才收了手。 瞧着躺在地上,被林九娘揍晕过去的陈权,他嘴角忍不住抽了起来。 果然是一恶。 这一恶,跟一霸一样,没人敢轻易惹她。 因为,惹她的下场会很惨! 林九娘脚踩在已经晕过去的陈权的后背上,微喘着大气,“赵大人,你是不是来得晚了点?你其实可以来得再晚点的,真的。” 然后唾弃了下,“我若是靠你保护,我怕我会横尸街头。” 赵德志苦笑,“林九娘,就算是别人死两遍,你也不会得死。” 说完,直接问起她是怎么发现陈权他们有问题的。 林九娘给了他一个冷笑,“你见过衙役,谁会盯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傻笑的? 还有,衣服穿着明显有问题,一个老衙役,谁会犯这个错误?他们三个很明显不是真衙役,一个衙役带三个假衙役,很明显不怀好意。” 瞧见赵德志一脸赞同的样子,再次挑眉,不给他说话机会,继续说道: “就算是你要派人护送我回去,也绝对不会派个跟我有过节的人来吧。” 赵德志服气,“九娘,我服了。” “那你又猜猜,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哼,他就不信她猜得到。 “为什么?”林九娘鄙视,“赵大人,你瞧不起谁呢? 你会追着来,是因为查到他就是你衙门里,被何富贵收买的那个人是吧。 今天白天的时候,就是他把你的人都给引走了,是不是? 我说,你这查内奸的速度,是不是慢了一点,这么久才查到,我都想吐槽你了。” 瞧着赵德志一脸不自然的样子,林九娘继续埋汰,直说得赵德志抬不起头来。 最后,求饶了,林九娘最后才停止叭叭。 而是双眸落在自己脚底下的陈权,双眸闪过一抹精光,“这叛徒,你打算怎么办?” 一听她这话,赵德志就知道她心中有主意。 叹气,“九娘,你有什么想法说吧! 前提,不要太过分了!” 第243章 白发人送黑发人 何家,从昨日开始就哭声一片,直到今日,依然愁云笼罩,还伴随着偶尔悲痛欲绝的痛哭声。 何富贵一身素缟站在灵堂前,双眸阴狠地盯着眼前的这一切,双手紧握成拳。 他何家,到他这,断子绝孙了,他如何能不怒? 这叫他如何忍? 赵德志,林九娘,老子绝对不会放过你们,我何家跟你们势不两立。 “老爷!” 何妇人哭肿了双眸,扑到何富贵面前,抓着他的手臂,哭声变得更大更凄惨,“老爷,你可得为飞儿报仇啊! 飞儿死得好惨啊,他年纪还这么小,就这样走了,呜呜! 我好心疼,我的儿啊!” “滚!” 何富贵一脸怒意,动手一个用力直接把她推开。 何夫人被推倒在地,疼得尖叫起不来,可惜何富贵没半点怜惜之心。 没想过要去扶她起来,反而双眸凶狠地盯着何夫人,“都是你这个贱人。若不是你没好好教导他,他也不会有今天的下场,你还有脸在我面前哭?” “老子现在恨得一脚踹死你,好好的儿子让你养废了,还哭,你还有脸哭,一身的晦气。 老子倒了八辈子霉,才娶了你这个女人。” 何富贵愤怒咆哮起来,把所有的怒火都发现在自己夫人身上。 甚至,还冲动地在自己儿子的灵堂前,动手揍起何夫人来。 直到何夫人遍体鳞伤,奄奄一息之后,他才收住脚然后愤怒地离去。 一身狼狈何夫人趴在地上,痛哭流涕地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又看看身后自己儿子的灵堂。 哀恸的哭声,变得更响亮和绝望。 她很想说,儿子从小她都没得管教过啊,为什么儿子不好就赖到她头上了? 老太婆在时,是她在管。 老太婆死后,是他在管。 她这个做娘的,想见儿子一面都难,又怎么管儿子? 他们根本就不让自己接触儿子,为什么,现在儿子出事了,就变成了她错? 何夫人哭得伤心绝望,忽然腹部一阵剧烈抽疼,她的脸色瞬间变白,疼得她整个人抱着肚子忍不住蜷缩起来。 发出了声痛苦的哀嚎声后,就彻底晕了过去。 而晕过去的她,丝毫没注意到一滩血液正从她身下蜿蜒而下。 丫鬟发现她的不对,尖叫了一声。 何家上下再次大乱。 何富贵阴沉着脸,一脸凶狠地从家里离去。 那黄脸婆,活该。 就一个儿子,都教不好,害得他何家断子绝孙,该死的黄脸婆。 以后再慢慢收拾这个黄脸婆,现在他要做的是,想办法收拾那两个贱人。 不管赵德志,还是林九娘那贱人,都必须死。 何富贵双眸露出一抹杀意,就在此时,旁边冲出了一个人,不小心跟他撞在了一起,而对方手中原本端着的水,一下子全泼到了他身上。 砰! 木盆掉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被撞到的男人,吓得脸色发白,站了起来连忙伸手去帮何富贵去擦: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给你擦!” 啊! “滚!” 何富贵发出一声嘶吼,一脚朝对方踹去。 “泼我?你居然敢泼我!” 何富贵愤怒,一脚又一脚地往对方身上招呼,就算对方哀嚎连连,周围站满了围观指指点点的人,他都没住手。 直到发泄够了,自己累得不行了,才收了手。 粗喘着大气,“下次走路长眼点,不然我弄死你!” 说完,气势汹汹地离开,临走时还怒吼了一句围观的百姓,惹得更多人对他指指点点。 何富贵丝毫不在意。 现在,他就只想发泄自己的怒火。 他儿子死了,没了,什么都没了。 处于愤怒之中的他,并没注意到此时几个神情恍惚的人,拿着棍子,身体摇摇晃晃地跟了上来。 等他察觉不对回头,发现是陈权时,脸黑了下去。奇快妏敩 一脸不耐烦,“陈权,你死哪去了?让你办点事都办不好,你干什么吃的?还拿了我这么多钱,不干事就把钱还我。” 他的话刚落,陈权却举起了木棍,狰狞着一张脸,嗷嗷地朝他冲了过去。 而他身后的三人,也同样嗷嗷叫着朝何富贵冲去。 何富贵大惊,愤怒地叫了起来,“陈权,你想做什么,你……啊……” …… 何富贵被打了。 被打得很惨。 衙役们赶来,制止住陈权时,何富贵已被打得奄奄一息。 被揍得鼻青脸肿不说,腿也被打断了,而身上的衣服也被撕扯得比布条好不了多少。 看到陈权被制服,他再次痛苦地嚎叫起来,“陈权,你居然敢打我,我告诉你,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陈权,你给我听着,我绝对会弄死你。哎哟,疼死我,居然打我!” 第245章 你侄女,千金,值吧! “娘!” 刘四郎心一喜,连忙迎上去。 林九娘眼角扫了他一眼,最后落在上座的男人身上,嘴角轻勾,“你侄女,千金,值吧!”. 千金大小姐,不是吗? 徐聿冷漠的双眸瞧了她一眼,扭头看向一旁的下人,点头。 随后站了起来,看向林九娘身后的徐青榕,瞧了她一眼之后,才带着一身的寒气离去。 林九娘挑眉,这就走了? 她还以为,这一身寒冰的男人要跟自己扯上一扯! 没劲! 颜吃,性格不吃,太冷,怕冻死。 徐青榕脸上挂着轻笑,“姐,你们不要介意,我三叔这个人就这样,他没恶意的。” 徐聿走后,刘四郎紧绷的心才松懈下来,但听到徐青榕的话,顿时苦笑,他是没恶意,但他一张脸,就能吓死人。 不过,这些他没说出来。 娘说了,遇事多想,别急着发表意见。 徐九娘挑眉,“你三叔,一直这样?” “对!” 徐青榕点头,从她有记忆开始,她三叔就一直这个样子,脸上从来没有过别的表情, 小时候是挺怕的,但长大后习惯了,就不怕了。 相反,三叔对她还挺好的,很护着她。 伸手挽上林九娘的手臂,一脸亲昵: “姐,走,不用管我三叔,我认识他十几年,他一直就这样对谁都冷冰冰的,像是欠了他钱一样。 我带你们去吃饭,就设在院子里,不介意吧,屋内太热了。” 说完,还笑嘻嘻地招呼上刘四郎,“走啊,大侄子。” 刘四郎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感觉,她在占自己便宜,明明他们同岁。 “你,你干嘛叫我大侄子,我……” “我叫你娘姐,那我就是你娘的妹,按照辈分,你得叫我阿姨,所以我叫你大侄子,没毛病,”徐青榕一脸古灵精怪,看向刘四郎的双眸带着嘲弄。 瞧他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徐青榕乐不可支。 “姐,你看他,像不像个二傻子?” 这刘四郎,挺好玩的。 “嗯,本身就是个傻子。”林九娘随口一句,而是双眸落在一个胖子端着走进来的托盘。 小黄鱼啊! 林九娘双眸发亮,果然是千金大小姐,“都是我的?” 徐总管点头,“是的!” “那我就不客气了,”林九娘接过托盘,双眸笑得眯了起来。 伸手拍了拍刘四郎的肩膀,“好了,你以后娶媳妇的钱有了。” 顾二郎闹了个大红脸,眼神郁闷,这那跟那啊? 而这一顿饭,林九娘吃得眉笑眼开。 就连刘四郎都格外的诧异,他娘今天的心情似乎特别好。 一直到出了门,刘四郎才好奇问起来。 林九娘给了他一个高深莫测的眼神,让他自己去猜。 刘四郎脸一下子拉长,眼神郁闷,他现在就怕他娘说‘自己去猜、自己去想’这一类的话。 百思不得其解,最后放弃了。 小心翼翼地试探问道,“娘,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燕王殿下给的钱?而且还这么多,不是说施恩不望回报吗?” 更何况,这阎王殿下的钱,应该不好拿吧。 反正他就是有些慌。 “脑子呢?”林九娘鄙视,“想想他们的身份,想想我们的身份。” “自己想想。” 刘四郎囧,身份,这跟身份有什么关系? 对方是高高在上的王爷,而他们只是个普通的百姓。 身份……身份…… 刘四郎灵光一闪,小心翼翼说道,“娘,他们是不想和我们扯上关系吗?” “开窍了?”林九娘挑眉,嗤笑,“想到这个,不错了。” “你真以为人家这么一大笔钱,没目的?燕王就是拿钱来堵我们的嘴,希望这个事情到此为止,让我们忘了这个事,以后恩怨两清,懂吗? 还有,也有用钱来买断一切的意思,对方不希望我们借这个缠上他们,明白没有?” 高门大户的花肠子,向来就多。 林九娘表示不屑。 刘四郎茫然,“我们本也没打算要靠这个跟她们攀关系啊,也没想让他们还人情啊,所以他们是不是想太多了?” “所以,拿了钱,他们就安心了,懂不懂?”林九娘挑眉。 看到刘四郎还是一脸茫然的样子,翻了个白眼,手直接敲在他的头上。 “你只需记得,跟这些高门大户来往,只要钱情两清就行,不要想着跟人家攀关系。 因为你的身份,在对方的眼中,不配跟他们来往,懂不懂? 若是他们跟你来往,必有所图,最大可能就是把你当炮灰。” …… 林九娘等人走后。 徐青榕去见了徐聿。 “三叔,”徐青榕一脸恭敬。 徐聿双眸没从书上挪开,“有事?” 徐青榕嘴唇轻抿,犹豫了下,“三叔,林九娘,她不是那种攀权富贵的人,她值得交往。” 和她们相处,她很轻松。 但她知道三叔的态度,不希望自己跟她们有任何牵扯。 徐聿放下手中的书,淡漠的双眸看向她,“忘了自己身份?” 徐青榕脸一僵,随即摇头,“三叔,我没有。” “下去!” 徐聿声音很冷,重新拿起了书。 徐青榕嘴唇紧抿,犹豫了下,还是行了个礼告退。 一旁的徐管家,在心里摇了下头,“王爷,青榕小姐年纪还小,你对她太严格了!” 瞧见对方投来的眼神,徐管家忙闭嘴。 徐聿眼神回到书上,继续翻书,“怎么看?” 徐管家知道他在问那对母子的事情,斟酌了下,才缓缓说道: “不像是贪得无厌之人,儿子瞧着比较懵懂,女人的话是个聪明的,识时务的。 她应该懂王爷的意思,所以很干脆地提了要钱,虽有些狮子大开口。” 千金啊。 他有些心疼。 徐聿冷漠的眼神看向他,“你觉得青榕不值?” 徐管家打了个冷战,“值!” 王爷真是的,刚才都不愿意听青榕小姐的话,现在又护得要死。 自己一说错话,杀人的眼神就过来了。 他好难! 徐聿挪开眼,“吩咐下去,收拾东西好东西,下雨便走。” “下雨?” 徐管家一脸茫然,“王爷,这天气,怕是近期不会下雨,现在就开始收拾东西,是不是早了点?” 徐聿一个眼神过去,徐管家打了个冷战,二话不说连忙点头下去准备。 屋内,终安静下来。 徐聿手中的书,放置在桌子上。 眉头紧蹙。 大脑想着自己跟那女人两次见面的情况,他很确定,那女人不怕他! 有些不可思议! 他活了三十七年,年轻时,女人看到他还敢凑上来,随着年纪的增长,到现在,敢直视他的女人基本没有。 更何况敢这般明目张胆看自己的女人,甚至被抓到还振振有词。 很显然,她并不怕自己,也似乎有恃无恐,像很确定自己不会杀他。 这女人,为何这般笃定? 徐聿心中闪过一抹异样。 自己的传闻,大业百姓听之骇之,她竟不怕。 有点意思,可惜是个农妇。 徐聿轻晃了下头,再次拿起了书。 第246章 打女人的男人,要来做什么? 小黄鱼的事情,林九娘交代刘四郎,让他谁也不准说,而转身直接扔到了空间。 这些贵重的东西,放哪都没有放空间安全。 第二日无事,林九娘和以前一样在家装咸鱼,最近太累,要好好休息。 而刘四郎则被林九娘一大早一脚给出了家门,一句话该干嘛就干嘛去,别在家呆着,碍眼。 然后开始养猪的生活,不是在吃的路上,就是在睡的路上。 这种悠闲的日子,一过就是三日。 宁静在傍晚时被打破。 刘四郎和刘二郎兄弟两人一脸喜悦地走了回来,而刘二郎的脸上喜悦中带着一抹感激。 “娘,我,我通过考核了,”刘二郎涨红了脸,手紧张得有些抖。 眼神中带着雀跃与期待,像是想得到大人表扬的小孩。 “是么?” 林九娘没抬头,继续摘着手中的菜,“知道了。” 林九娘的不冷不淡,让刘二郎脸上的笑容暗淡了几分,整个人变得不自在起来,乱扯了几句后,便告辞匆匆离开。 刘四郎摇头,没多说话。 换做之前,他要为二哥打抱不平了,毕竟这可是好事,该高兴。 毕竟二哥以后就是衙门的衙役了,能领俸禄了,这可是光宗耀祖的事情。 可娘却是一副冷淡、漠不关心的样子,让人瞧着感觉很不是滋味。 换做以前,他一定叽叽歪歪为二哥打抱不平。 但他现在不会了,他会思考自己的所见到的一切。 表面看到的,就不一定是真的,娘看着是很冷静很无情,但二哥能当衙役的机会,是娘争取来的。 娘是那种什么都不说,但会为你安排好的人,当个衙役对二哥来说,是个不错的选择。 所以,想想娘有时候说的话,是真的说得很对。 她就说过不管看人还是看事都不能只看表面,内里是仙是鬼,谁也不知道。没看清楚前,什么都不要说不要做,静静地看着就行。 他娘,真的很聪明。 思绪回笼,刘四郎脸上堆起了笑容,“娘,我去做饭!” 说着就要去拿东西。 “你?”林九娘嫌弃,伸手阻止了他,“别糟蹋我的食材,我自己做。” “那我给你烧火,我……” “九娘,出事了!” 刘四郎的话,被慌慌张张冲进来的李大嘴打断。 “九娘,”她一个箭步冲到林九娘面前,顾不得喘息,“你快去啊,刘大郎在打木娟,木娟就快被他打死了!” 林九娘还没做任何反应,这边刘四郎就已经怒了: “怎么回事?他怎么能又打大嫂?太过分了。”然后看向林九娘,“娘!” 林九娘站了起来,篮子放在一旁,沉着脸站了起来,“走,去看看!” 而她的眼神闪过一抹阴沉,滚犊子的刘大郎。 …… “别拉我,我揍死这个贱人!” 满脸潮红的刘大郎醉醺醺地挣扎着,双眸愤怒地盯着在不远处坐在地上的一动不动的木娟,而她怀里的闺女正哭得撕心裂肺。 孩子的哭声,让刘大郎变得更加愤怒,动作挣扎得更加厉害。 “放开我,我揍死她去,居然敢背着我藏粮食。 我说呢,没在家吃过任何东西,却不见半点消瘦,原来是偷偷藏了粮食躲在外面独自吃。” “放开我,我要好好教训这个贱人” …… 拦架的人,自然不可能松手,还不断开口劝着他冷静。 但闻到他身上浓郁的酒臭味,忍不住又是嫌弃。 被揍得遍体鳞伤的木娟,木然地哄着哭个不停的闺女。 而在她面前,一层晶莹剔透的大米静静躺在地上,孤独地仰望着天。 绝望的感觉。 她不知道他是怎么发现的,但却知道,地上的这些,是她和她闺女最后的口粮。 这是她和她闺女的命,要捡回来。 回过神来的她,强忍着疼痛,沉默地把哇哇大哭的闺女绑在后背上,捡起布袋,把混合了砂石的米一把把地往袋子里装,但眼泪却不受控制地一颗颗往下掉。 她为什么要受这个气? 她吃独食怎么了? 刘大郎他管过她们母女死活,给过她们一口吃的吗? 没,他什么都没有管过,他只顾他自己,他只要自己吃饱喝足就行了,其他,他根本就不管。奇快妏敩 而现在被他撒掉的,不单单是粮食,也是她们母女的命啊。 委屈、绝望涌上心头。 而好不容易被人劝说冷静下来的刘大郎,瞧见这一幕,怒火再次往大脑上涌。 该死的贱人,竟不来跟自己求饶,还在那捡? 我让你捡,我让你捡! 愤怒之下,刘大郎爆发了,竟大力推开了抓着他的人,直接冲到木娟面前,一把推开她,伸手抢过她手中的袋子,再次愤怒地往外洒,然后用脚不断踢着散落在地的大米。 木娟狼狈地跌坐在地上,不小心压倒了后背的闺女。 背后闺女凄惨的哭声,让她心一惊,顾不得疼痛,狼狈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刚想把自己嚎哭不止的闺女从背上解下来检查,却不料,看到刘大郎一个大手正朝自己扇来。 木娟心一惊,下意识地挪开身体,不想他伤到闺女。 砰! 众人惊愕! 双眸呆滞地看着刘大郎像个断线风筝似的,朝远处飞去。 而踹飞他的人,正是刚好赶到的林九娘。 她站稳后,黑着脸看向木娟,“我之前跟你说的话,现在还有效,你想好没有? 像这种打女人的男人,要来做什么?女人也是有娘生有爹养的,凭什么就该被男人践踏?” 木娟从惊恐中回过神来,双眸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双眸忽然一红。 林九娘厌恶,“我问你话呢的?不是来看你哭的。 你要是哭,我立即走,我才懒得管你们的闲事。” 烂泥扶不上墙,她为什么要浪费时间? 此时,刘大郎已痛苦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瞧见林九娘后,整个人愤怒了。 借着酒意,愤怒地大声朝她咆哮着,骂着她多管闲事,骂她偏心。 到最后,还抬手朝林九娘冲去,想要揍她的意思。 林九娘可不会惯着他,他冲过来,就开揍。 特别是他身上的酒味,林九娘下手的更重,没丝毫的犹豫,直接把人给揍晕了过去。 那凶残的样子,再次惊呆了众人。 众人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最近林九娘的善举,让他们都忘了她的凶残。 果然,凶残才是她本性。 拍拍手,林九娘扫了一眼众人,最后落到木娟身上,带着不耐烦,“考虑好了吗?我没时间陪你在这浪费。” 木娟沉默了,贝齿狠狠地咬着自己下唇,眼神一黯,再这样下去,她和她闺女都没有活路。 既然都没活路,她为什么还要受刘大郎的气? 被鲜血染红的红唇轻启,“我要和离!” 得到木娟的话,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 顾长安被叫了过来,然后当着众人的面,写下了两份和离书,趁着刘大郎没醒,直接盖上他的拇指印,也让木娟盖上,这事,就当做是成了。 众人惊愕,还能这样子和离? 会不会太儿戏? 顾长安苦笑,刚说一句‘不合规矩,是不是该等刘大郎醒先’,林九娘一个眼神扫过来,他瞬间怂了。 算了,你是一恶,反正也是你自己的家事,你说了算。 眼神有些同情地看向昏迷不醒的刘大郎,活该! 第247章 完了,送命题又来了 刘老太被人李秀娟扶着急匆匆地赶到时,事已成舟。 知道林九娘做的好事之后,立即气得破口大骂,骂人之话,极其难听。 但当林九娘的一个眼神过来时,她立即打了个冷战,嘴巴闭上,不敢再骂,但却又不甘心。 阴沉着脸,“恶妇,你有什么资格替大郎做出决定?你别忘了,你已经是个下堂妇。 天底下,哪有像你这样恶毒的亲娘,你比后娘还不如。” “是么?”林九娘嗤笑,“你确定,我不是在跟你学的? 你忘了,你当初可不就是这么对我的?” 刘老太愣住了,脸上带着五颜六色,格外的好看。 李秀娟则是冷笑了起来,看着撒在地上的米,直觉木娟偷了他家的大米,当下直叫休得好。 “像这种手脚不干净的人,要来做什么? 竟偷我家的米到外面地去吃,呵呵,我看是有人教她的吧,不然,她怎么可能这么大的胆子?” “你干脆直接说是我教的不就行了吗?”林九娘有些不耐烦。 李秀娟身体一僵,眼神不自然地挪开,“我没说你,你自己别往前凑。” 但憎恨的双眸落在木娟身上,脸上带着明显的不屑,“呵呵,怕是某些人不但手脚不干净,身体也不干净吧,她……” 砰! 林九娘一个箭步冲过去,一脚朝李秀娟踹去,一脸的戾气,“闭上你的臭嘴。” 啊! 李秀娟被踹倒在地上,疼得起不来,神情狰狞扭曲。 一旁的木娟也被气得一脸扭曲,身体微微的颤抖着,显然是气得不轻。 双眸痛恨地盯着李秀娟,她为什么要朝自己身上泼脏水。 污蔑自己偷她的粮食就算了,现在还污蔑自己偷人? 她是想逼死自己吗? 李秀娟痛苦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双眸愤怒地盯着林九娘,“该死的,你又打我。” “对,怎么滴,谁让你欠揍,”林九娘冷笑,“我告诉你,木娟的名声要是坏了,我直接撕了你的嘴。” “坏?”李秀娟笑了,笑容里充满了愤怒的狰狞,“她跟你一样,现在是个下堂妇,是个没人要的破鞋,还不够坏吗? 还被抓到偷我家的粮食出去养野男人,她做出这种事,还怕没人知道吗?” “你住口,我没有!” 木娟愤怒,拳头紧握,“我没偷你的粮食,更没有养野男人,你诬陷我,你是想要逼死我,是不是?” “没有吗?”李秀娟冷笑,“那你被找出来的米哪里来的?呵呵,不要告诉我,是你那前任婆婆给的,她……” “就我给的,怎么了?”林九娘冷漠地打断她的话,眉眼往上一扬,嘴角带起一抹邪笑: “李秀娟,我忍你好久了。你眼瞎啊,这大米晶莹剔透且颗颗饱满,你家能拿得出来? 今天,你惹怒了我,你说,我该怎么好好招待你好?” “我来!” 木娟咬牙说道,双眸凶狠的盯着李秀娟,她要改变。 她还要养闺女。 若是任凭别人泼脏水,她和她闺女根本就没活路。 她要为自己,为她闺女拼。 所以,一说完那两字,她便义无反顾地朝李秀娟冲了过去,伸手就去抓。 …… 林九娘想捂脸,笨蛋。 不会打架,就这样冲上去跟人打,注定吃亏,拿个棍子去拼命也好啊。 瞧着木娟被李秀娟扯着头发打,她都头皮发麻,疼。 不行了。 看不下去了。 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落在她们身上时,林九娘双眸一闪,脚尖一踢,一块小石子趁着暮色快速地朝李秀娟的胖大腿冲去。 “哎哟!” 李秀娟吃疼,动作一顿。 而被欺负惨了的木娟,此时抓住了机会,手恶狠狠地从李秀娟的脸上用力抓去。 啊! 李秀娟惨叫,身体往后退。 此时众人才看到她脸上多了四道见血的痕迹。 “啊,贱人,你居然敢抓我脸,”李秀娟疼得身体扭曲,整个人愤怒地盯着木娟,一副要吃了她的样子。 木娟也比她好不到哪去,整个人轻喘着大气,冷笑: “怕你啊!” 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脸,好疼,但好痛快,眼神有些感激的看了一眼林九娘。 和离,也不是什么坏事。 大不了就你死我活打一场,死都不怕,还怕打架吗? 顾长安头疼了。 村里就没谁家像刘家这么乱的,天天闹出这么多事来,他看着都头疼。 看到她们又要打起来了,忍不住骂了起来。 他一点都不想处理她们的这点破事,现在每天找吃找喝的都够难了,她们还有心思在这里打架。 果然是目光短浅的,没眼力的。 他骂得正欢时,刘大郎醒了。 醒来就骂人,骂骂咧咧要找林九娘拼命。 顾长安一个气愤,都是刘大郎这厮惹的事,一个没忍住,一脚过去直接把人再次踹晕。 然后粗着嗓音,让围观的人都赶紧回家去,别看了。 然后警告一番李秀娟,不然再闹事,若再闹事就别怪他不客气,而且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若不是她自己乱泼脏水能逼的木娟跟她打? 看到刘老太瞪自己,顾长安双目一瞪: “你瞪我做什么?” “你也不看看他做的什么事,他是活该,你,把人拖回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说完,气冲冲走了。 这一家子的事情,他不想理。 刘老太差点被气晕过去,抖着身体,看向其他人,可惜没人理他更不要说帮她。 林九娘看向木娟,以及她后背的孩子,眉头皱了下。. 木娟像是看懂了她的担忧,抿嘴,朝她一笑: “没事,我已经想明白了。你说得对,靠谁都靠不住,娘家我也是回不去了。 我这段时间在山上搭了个棚子,我到哪里去住,熬过现在后再说。” 若不是因为搭建棚子,刘大郎也不会发现。 她搭个棚子,本是想白天出去上山找吃的时,有个休息的地方,现在好了,竟成了她们母女最后的落脚地。 “不行。” 林九娘双眸紧皱,毫不犹豫否定,一个年轻单身的女子独自居在荒郊野外,肯定会出事。 “是啊,木娟,不能住。你搬过来跟我们住吧,好歹彼此也有个照应。” 赵青兰在来刘五妮的搀扶下,动作迟缓地走了过来。 木娟不想麻烦他们,但却耐不住赵青兰她们的分析和劝说,最后选择了跟赵青兰她们离开。 在离开时,她感激地朝林九娘行了个礼。 她前婆婆看着很凶,但人却很好。 林九娘看她们离开后,直接叫上刘四郎回家。 路上,刘四郎一路骂着自己的大哥的不是,好好的一个家被他炸没了,大嫂那么好的人,也被他气走。 “所以呢?” 林九娘看向他,双眉往上扬,“有什么想法?” 刘四郎心一惊,完了,送命题来了。 他怎么就忘了娘现在很喜欢问他为什么了? 想了下,小心翼翼答道,“所以,要对自己媳妇好,不能欺负媳妇,更不能打媳妇?” “这么简单?” 林九娘双眸危险的眯了起来,“刘四郎,你给我记住了。 给你娶个媳妇回来,不是为了让你欺负,更不是为了给你传宗接代。 你要是不喜欢,可以不娶。 娶了,就要对她负责。 若敢祸害人家闺女,你老娘我亲自打断你的狗腿,听明白没?” 第248章 瞧见了,必须死 刘四郎身体一缩,猛点头,他娘说得都对。 但现在有个问题,他年纪还小,娘就和他的说这个,是不是早了点? 正想跟他亲爱的娘沟通下这个问题,忽然身后黑暗处传来了顾长安惊慌失措喊叫声。 “九娘,出事了!” “九娘!” …… 林九娘回头,眉头紧蹙的看着朝自己这边冲来的顾长安。 片刻功夫,顾长安已经来到了她面前。 他顾不得粗喘着的大气,急匆匆地说道,“九娘,出事了。 水源,水源没水了!一滴水都没有,顾东升他们已经上山去查看情况了。” 没水了? 林九娘皱了下眉头,交代刘四郎自己回家后,便立即朝水源方向赶去。 路上,顾长安一直说个不停,说着各种猜测,听得林九娘头疼。 等到目的地时,他的喋喋不休才停了下来。 林九娘嫌弃的看了一眼顾长安,“村长,你说你一直这么喋喋不休的,你夫人怎么受得了你?” 说完,直接朝众人走去。 顾长安懵,九娘意思是他很呱噪吗? 他有吗? 不应该是九娘比自己呱噪吗? 而林九娘这边,一走进人群,大家都立即着急地跟她说没水了,个个都在问她怎么办? 林九娘没说话,瞧了一眼已经见底的水池,让他们先各自回家后,便要了个火把,准备上山。 “九娘,你要现在上山?”顾长安吃惊,瞧了一眼山上,摇头: “顾东升他们就要下来,你还是先别急着上去。晚上山上不安全,野兽多。” 林九娘挑眉,“这大山,就是我家的后花园,我回家而已,怕啥?” 说完,转身朝山上走去。 顾长安一脸错愕地看着的林九娘的背影,九娘这是什么意思? 大青山是她家的后花园? 回家? 顾长安摇头,听不懂! 林九娘快速地朝山上移动,脸却沉了下去,如果‘竹渠’没事的话,怕是源头出了问题。 很快,她便和已经往回走的顾长安等人碰头。 “九娘,到大青山山脚处的‘竹渠’都没问题,大青山内部的我们没敢进去查看,现在太晚了,进去不安全。”顾长安皱眉,如果真没水了,怕是又要乱了。 这个水源,是附近养活着这附近十里八乡的百姓,不能出事。 林九娘点头,表示自己知道后,就要继续往山上找。 顾长安一惊,连忙问道,“九娘,你这是要去水源处看吗?” “对,”林九娘点头,“我上去看看,可能是水源那出了问题。” “我陪你去,”顾东升连忙说道,“夜里上大青山,太危险,多个人多个照应。” 他是感激林九娘的,也是佩服她的。 不单是因为她帮自己找了份衙役的工作,更因为她的胆量。 寻常男人都没她这个勇气,所以他愿意跟她去冒险。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说要跟她一起上去看看,人多力量大,发现问题,也好尽快解决。 林九娘拒绝,因为自己一个人可以速战速决,关键是她可以让小花带她。 所以在拒绝了他们之后,自己拿着火把朝山上走去。 众人在后头看着她逐渐消失在黑暗中的身影,格外的沉默。 “东升哥,这九娘真的让人佩服,一个人大晚上的就敢上大青山。换做是我,咱们这么多人一起去,我都有些怕,”顾大春一脸佩服的说道。 顾东升点头,“她的确让人佩服。” 众人纷纷议论了起来,你一句我一句瞬间变得热闹。 顾东升没说话,直到那火光彻底隐入了山林之中后,才招呼其他人下山。 如果,明日早上她没下山的话,他一定上山去找她。 而林九娘这边,确定四周没人之后,熄了火把,把小花从空间里弄了出来。 爬上蛇躯,让小花带自己去水源处。 等到半路,瞧见黑暗中倒塌的‘竹渠’,脸沉了下去,果然是水源这边出了问题。 拍了拍小花的头,让小花继续往前走。 但越往前走,眉头就皱得越紧,这不像是动物造成的,更像是人为的。 野兽只会压倒,不会造成这样尖锐的缺口,这是刀造成的。 小花的行走速度很快,带起了一股夜风,却有些憋人。 很快就到了水源地,黑暗中,却见原本好好的水潭此刻缺了一个大口,水,正不断地朝山脚下涌去。 林九娘从小花的后背上跳了下来,拍了拍小花,让它去玩,而她自己则直奔水潭方向。 该死的! 站在水潭的边上,看着那缺口,林九娘的脸色难看得不能再难看。 拿出火折子,重新点燃火把,蹲下身体去看缺口。 缺口平整光滑,很明显是用铁铲挖掘所造成的。 正想看仔细点时,忽然前方传来了小花的嘶吼声,林九娘心一惊,连忙起身冲小花发出声音的方向冲去。 “小花!” 林九娘冲到小花前,看到它没事时,松了一口气。 但看到它面前躺着的两个人时,眉头直接皱了起来。 走近才发现,这两人穿着普通百姓的衣服,而他们的不远处,静静躺着两把铁铲。 是他们挖开了水潭? 虽愤怒,但却惊骇于他们身上的伤。 这,这是剑伤! 林九娘身体发出了危险的信号。 手毫不犹豫朝小花拍去,“小花,赶紧走,危险!” 就在此时, 一支利箭带着刺破夜空的声音,从前方阴森黑暗的地方朝小花激射而来。 嘶! 小花发出了尖锐的尖叫声,庞大的尾巴一拍,直接把箭给拍飞。 下一秒,小花庞大的身躯朝黑暗中窜了过去。奇快妏敩 “小花,回来!” 林九娘心惊,想阻止愤怒的小花,但却迟了一步,小花已经消失在了黑暗中。 此时,也不能把小花收入空间,如此庞然大物瞬间消失,肯定会被发现。 现在,只能见机行事。 她想到了之前伤过小花一次的秦越,难道又是他? 想到这,一抹杀意从她的双眸中闪过。 如果是他,他这次必死! 不然,一旦前后都被他串起来后,自己危矣! 想到这里,林九娘没任何犹豫,拔出了匕首隐藏在背后,快速朝前面冲去。 黑暗中,传来的小花的尖叫声,让她心惊。 小花叫成这个样子,对方很厉害! 忍不住脚步快了几分。 一靠近,却见黑暗中两个人在前面吸引着小花的注意力,而在旁边一个黑影高高地跳了起来,手举着一把在黑暗中闪耀着不一样金属光泽的利剑正朝小花的七寸位置偷袭! 卧槽!小花! 林九娘脸一黑,顾不得被发现,把小花给收了! 扑通! 偷袭小花的人,他手中的剑直接插入了地里。 下一秒,他的眼神朝林九娘方向看了过去,眼神中带着惊骇! 瞧见了,必须死! 林九娘杀意起! 第249章 今晚,真热闹 林九娘手紧握着匕首,双眸凶光毕露,他们见了她的秘密,就必须死! 他们不死,死的就是自己。 两方在对峙着,谁都不敢动。 林九娘在想着怎么干掉这三人,眼神扫了眼的幽暗阴冷的森林,里面还会不会藏有另一批人? 想用空间收拾了这些人,却怕暴露得更彻底。 一时之间,林九娘有些迟疑。 而那三人则心底打鼓,眼前的到底是什么妖孽? 怎能一下子把一个庞然大物给变没了? 一时间,谁都没动。 随着时间的流动,对峙也开始变得焦躁。 黑暗深处,传来咔嚓似树枝被踩断的声音。 如同动手的命令一般,黑衣人三人相互看了一眼,纷纷拿着武器朝林九娘攻了过去! “妖孽,去死!” 铿! 在他们动时,林九娘整个人身体瞬间绷紧。 在第一个人冲上来时,一个用力用匕首挡下了其中一剑。 同时身体一个矫健用力转身,避开另外一把剑,但第三个人的剑过来,避无可避,手臂被划了一剑。 嘶! 疼! 林九娘撤手后退,瞧了一眼自己受伤的手臂,眼神黑得可怕! 疼痛让她变得暴虐。 双眸变得猩红,右手紧握着匕首,再次冲了上去。 不,在暴露空间之前,他也要拉两个垫底。 凭着一腔的孤勇和狠劲,林九娘以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代价,一匕首干掉一人。 而她自己也全身是伤地倒在地上,气喘吁吁地看着眼前两个明显吓得不行的男人,双眸中的寒光一闪而过。 在他们分神的瞬间,身体像是从地上弹起来一般,猛地扑过去,一个黑虎掏心,手中匕首恶狠狠捅入距离自己最近的男人的心脏。 猛地一个拔出! 温热的鲜血喷了出来,洒了她一脸。 手抓住对方的尸体,一个用力,旋转了个方向挡在自己面前。 扑哧! 利剑入体的声音传来。 林九娘身体一软,软绵绵地倒在地上,而失去支撑的尸体,也不受控制的掉在地上。 唯一幸存还活着的男人,朝林九娘露出了一抹狞笑。 手持着染血的长剑,缓缓朝她走去,“该死的妖孽,你给我去死。” 话落,高高地举起了手中的利剑,凶狠的就要朝林九娘刺去。 忽然,男人瞪大了双眸,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低头看见从自己的胸口处冒出来的剑尖。 扑哧! 剑从他的身后抽出,男人身体缓缓倒下,与他的其他兄弟一起作伴了。 同时也露出了他身后手持染血利剑的挺拔男人。 黑暗中的男人,格外冷峻。 得救了! 暂时的! 林九娘痛苦地粗喘着大气,因为疼痛,一脸的扭曲。 但依然眯着双眸看向不该出现在这的人,她赌对了,这里还真的藏有另外一批人。 就是这厮,到底知道了多少? “死了吗?”徐聿的声音很冷。 “你说呢?” 林九娘的声音暗哑且充满疲惫。 对对方居高临下如同看猎物似的看自己,表示很不爽。 但却无可奈何,自己现在就是人家砧板上的鱼肉! 双眸朝四处看了下,锁定目标,挣扎着站了起来,握着伤口,脚步踉跄地走到一旁大树下,倚靠着树干而坐。 疼! 林九娘疼得倒抽一口气,低头瞧了一眼自己泊泊流血的伤口,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该死的。 她能想象得出,自己的脸色此时有多白。 还有流了这么多血,这得喝多少鸡汤才能补回来? 抬头看向那一直冷漠盯着自己的男人,嗤笑,“看到了多少?想杀我?” 而手紧握着匕首。 刚才在干掉第二个男人时,她准备把最后一个给弄到空间的,但却见到了这厮出现,不得放弃不放弃自己的想法。 也庆幸自己没大变活人,不然这会这厮是一剑刺穿自己。 徐聿没回答她的问题,看向身后。 黑暗中,四个男人分别从不同的方向出现。 今晚,还真热闹。 林九娘苦笑,亏她还以为这是自家的后花园,来去自如的那种。 现在,就不知道有多少人发现了她的秘密。 若是都把他们弄进了自己空间,让他们从这片天地中消失,不知道会不会引起骚乱? 活阎王不见了,怕是会引起骚乱。 就在她沉思的这会,徐聿已经和他的人沟通完。 双眸冷漠地看着自己的人去搜这些人的尸体,确定了他们的身份之后,再看向旁边靠着树干休息的女人: “为何来这?” 而那两男人的死状,从他脑海闪过,都是一刀穿心毙命。 手法虽稚嫩,但动作却果断狠辣,没半点的犹豫。 这女人,是个狠角色。 林九娘气息有些不稳,“打架啊,看不到啊!” 徐聿双眸的凶光一闪而过,“找死!” “没意思!” 林九娘嘟哝一句,存了试探的心,“‘竹渠’没水下来,我上来查看情况。发现‘竹渠’被毁了,水潭也被人人为的毁了,以为是他们做的,就忍不住过来理论,没想到他们拔剑就要杀人。” “我又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自然不甘心反抗了,然后伤成这样,差点毙命时,你来了。 说来,还是你救了我,谢了。” 真真假假,就看他相信几分。 黑暗中,林九娘忍不住偷偷打量了下眼前这冷峻的男人。 他信了,还是没信? 徐聿一脸冷漠,这女人说的话,听着很合理,但又处处不合理。 正常的女人,谁有她这般胆子? 所以,不合理的是她! 铿! 剑从剑鞘拔出,指向对方,“本王要听实话!” 剑独特的材质,在黑暗中散发着不一样的光泽,如它的主人一般,全身上下散发着森冷的杀气。 林九娘咧嘴,左手指着自己的脖子,“不信,杀了我啊! 我一个村妇,我能做什么?现在旱情,这水,就是这个镇唯一的希望,你说,我能不急?” “你不信就动手杀了我,反正我是你砧板上的鱼肉,不是吗?” 而右手却紧握着匕首,眼底的情绪隐藏在黑暗中。 他若动手,她就是拼着暴露的危险,把他跟他的手下给收入空间,进了空间,他就只能任凭自己宰杀,这黑暗中应该不会再有另一批人了吧。 身体在这一刻也变得紧绷起来。 徐聿没错过对方身上气势的变化,这女人现在就是个母老虎,随时会扑上来咬死人的那种。 她是那种不甘于被人降服,或者说受控于人的人。 她和自己本质上是同一类人! 手缩了回去。 眼神冷漠地看着对方,“今晚之事,不准对外透露一字,不然死!” 林九娘翻了个白眼,“是不准说我在这见过你吧。” 看到对方身上的气息一冷,一副又要拔剑对付自己的样子,连忙改口,干笑: “放心,我啥都没看见,我还想多活几年。 “不过,我能问问这三人是什么人啊,为什么要弄坏‘竹渠’,还想杀我?” 林九娘双眸闪过一抹精光,想起他们刚才从对方身上搜出来的令牌,她若是没看错的话,这些人的身份,怕是不简单。 一抬头,又瞧见对方似要噬人的眼神,林九娘干笑,“呵呵,我什么都没问。 生活这么美好,是吧,我还这么年轻。要是可以,还想找个像你这样冷峻的相公……”. 铿! 林九娘闭嘴,瞧着贴着自己耳朵刺入树干的剑,心肝儿颤了。 这剑,若是再偏点,自己脑袋岂不是要多个窟窿? 吓人! 徐聿走过来,弯腰握着剑柄,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冷冷地说道,“不想死,嘴巴闭紧点。” 一股凉意从心底涌现,朝她的四肢百骸蔓延,林九娘干笑。 这男人,果然不好惹。 好汉不吃眼前亏,她认怂。 一脸无辜,“我嘴欠,行吗?” 第250章 只送尸体 铿! 徐聿微用力,把剑从树干处拔出,黑暗中他淡漠地扫了她一眼,拿着剑转身离去。 林九娘对松一口气,这该死的冷到骨子里的男人,终于要走了。 瞧见他的人都把死尸拖走了,而不管她这个活着却受伤的人,顿时气得不行。 “燕王殿下,你不准备送我下山吗?” “本王只送尸体!” 黑暗中,徐聿的声音传了过来,低沉而无情。 就几个字,却让林九娘忍不住后背发凉,这狗男人,真特么的冷。 等他们走后,彻底消失在黑暗之中后,身处黑暗中的她,低头的瞬间嘴角勾起了一抹冷嘲。 故意的吗? 林九娘没有理会,强撑着身体,踉踉跄跄的找了个干净,没这么重的血腥味的地方坐下,然后双眸缓缓地合了上去。 身上沾染有小白和小花气息的她,周围没野兽敢攻击自己,所以,就算她在这睡一晚,也没事。 疼死她了,她也不想这个时候折腾下山。 若不是怕被发现,她现在就进空间了,或者从空间中拿出伤药和纱布来包扎自己了。 但这一切她都不能做。 她知道,此时黑暗中,必定有一双眼睛正盯着自己这个方向看。 而在林九娘闭上双眸时,森林的深处,徐聿正盯着她的方向。 一个女人,大晚上的敢独自一人上这让人闻风丧胆的大青山,本身就有问题。 更何况她还不眨眼地直接杀掉那人的两个手下。 能被那人派来这里的人,可不是普通人。 她能只付出这点代价,就干掉两个,已经说明她不简单。 还有,对他的态度。 徐聿眼神闪过一抹迷惑,这女人,给人的感觉很奇怪。 发现没任何动静后,徐聿眉头皱了下,想了下,随即问起其他人,何时来的? 等知道跟自己一般是被他们的打斗声给吸引过来的,摇了下头,这女人应该没碰到那巨蟒,若是遇到,怕是早就被吞了。奇快妏敩 瞧了一会,发现对方似乎真的睡之后,让一个手下留下来在暗处盯着她之后,便带着人快速离去。 …… 林九娘是被吵醒的。 一睁开眼,就看到了刘四郎和刘二郎那放大了数倍的脸,还有几张熟悉脸庞,都是安乐村的人。 “你们怎么来了?” 嘶! 林九娘身体一动,这才发现自己身体的身体像被碾压过似的疼得要命,还有伤口火辣辣的疼。 “娘,你这是怎么了?” 刘四郎红了双眸,身体瑟瑟发抖,眼神带着一抹恐惧。 “没事!” 林九娘强忍着疼痛,坐直了身体,“你们怎么上来了?现在是什么时辰?” 伸手摸了下自己的头,才发现自己的头有些热,不舒服地挪了挪身体。 “娘,现在已经是午时了,”刘四郎说道,“我起来时,没发现你起来,就找了二哥要上山来找你。路上碰到了东升叔,他们听说了,就跟着一起过来了。” “九娘,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伤得这么重?”顾东升一脸担忧。 “遇到破坏水潭的人,跟他们打了一架,”林九娘吃力扶着树干,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现在去看看水潭的情况。” 而一动,伤口上立即泌出血来,眉头一皱,疼死了。 “娘!” 刘四郎惊慌。 刘二郎站到她面前,弯下腰,“我背你。” 林九娘愣了下,没矫情,趴了上去,指着路让他们背自己朝水潭方向走去。 路上知道各村的人都堵在村里要说法,眉头皱了下,没说什么。 等众人看到水潭被挖开破坏的样子,顿时倒抽一口气,谁啊,这么狠,这是想要渴死他们吗? “谁做的,太可恶了,”顾东升愤怒。 林九娘让刘二郎把自己放下来,粗喘了一口气,“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想办法尽快修复吧。” 想了下,让顾东升带个人下去,下山找人帮忙,顺便砍竹子和找十几个布袋上来。 而其他人留在山上,挖土。 她看过这个缺口,直接用泥是堵不上的了,必须要用袋子装好后一包包叠上去。 顾长安不觉得她的安排有问题,只是有些担心她的伤。 “九娘,要不我们先送你下山处理伤口?你伤得有些重。”顾东升担忧问道。 “你发热了,”刘二郎说道,他刚才背着她时,她身上的热度骗不了人。 “什么,娘,你发热了?”刘四郎彻底慌了,双眸紧张冲到林九娘,“娘,我背你下山。” “我没事,我一会包扎下就好!”林九娘摇头。 “不,你得下山包扎伤口,不能拖了,这里交给东升叔,”刘二郎说道,眼神看向顾东升,“东升叔,可以吗?” 顾东升愣了下,认真的点了点头,“放心,交给我们。” 所以刘二郎没管林九娘同不同意,背起她就往山下走。 刘四郎跟上,护在其左右。 林九娘郁闷,咬牙,“臭小子,要翻天了,是吗?” “我的话,都不听了?” “不听,”刘二郎背着她,声音有些沉闷,但脚步却没有停,“你就算是想打我,等你伤好了,随便你打。” “对啊,娘,你好了,我也随便让你打,”刘四郎嗓音里带着担忧,“只要你没事就好。” “说得像是我要死了似的,”林九娘没好气的说道,但头却是有些晕,有些难受。 “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好好招待你们的。” 说着没力气地趴在刘二郎的后背上,有气无力的说道,“有带吃的上来吗?” 好饿! 要不是他们出现得太快,自己好歹能从空间里摸点东西出来吃。 现在想摸,也摸不到。 刘四郎尴尬,“娘,出来得太急,没带粮食。” 林九娘不想说话,疲倦地闭上双眸,“我睡会,到了叫我!” 奶奶滴个水,就受了个轻伤,流了点血,就虚弱成这样! 太难了! …… 许大夫的医馆乱了。 在林九娘被送刘二郎大汗淋漓地背进来时,许大夫被吓了一跳,连忙让其他人先去其他医馆看。 而刘三妮更是脸色发白围了上来,紧张地盯着林九娘,声音里带哭意,“娘! 四郎,娘这是怎么了?” 刘四郎脸色潮红,粗喘着大气,“有人毁了水源,娘上去查看,碰到了对方,发生了争斗,受伤了。” 说着咽了下喉咙,“许大夫,快,快帮我娘看看,我娘发热了。” “我知道,你们先出去,三妮留下来帮忙,”许大夫一脸严肃。 一脸的潮红,瞧着就知道已经发热。 刘四郎点头,伸手扶着虚脱的坐在地上粗喘着大气的刘二郎,“二哥,我扶你!” 刘二郎点头,疲倦地跟许大夫说句‘辛苦了’,便在刘四郎的搀扶下,走了出去。 许大夫正想动手处理伤口,瞧见发呆的刘三妮,皱眉: “你发什么呆?过来帮忙!” 刘三妮顾不得擦眼睛,忙走过来。 瞧了一眼自己娘狼狈的样子,忍不住担心地问道,“许大夫,我娘不会有事吗?” 许大夫动作一顿,挑眉,“听说过祸害遗千年吗?你娘就是个大祸害,死不了!” …… 第251章 二两,你抢劫啊 林九娘醒来时,她已经被包扎好,而且一睁开眼,一碗黑漆漆的汤药就端到了自己面前。 那难闻的气味,她嫌弃地皱起了眉头: “拿走,不喝。” “娘,你发热了,而且有伤,你得喝药,”刘三妮端着汤药,小心翼翼地说道。 “不要!” 林九娘再次嫌弃,这次干脆捏起了鼻子,“不喝药这伤也会自己好的,死不了。” 刘三妮急,娘怎么在这个时候矫情了? 跟个孩子一样怕药苦,这,这怎么能行? 不吃药,这伤怎么好得了? 虽心急,但却也耐心地哄道:“娘,这个汤药不苦,你要是怕苦,我一会给你拿两个糖含着,就不苦了!” “娘,你把药喝了,我给做好吃的,好不好?” “娘!” …… 瞧着跟哄孩子似的刘三妮,林九娘无语! 我去,送她学医来的,不是送她来学唠叨的。 瞧瞧,她现在唠叨得她都头大。 不会这丫头以后发展成个管家婆吧,想到这种可能性,林九娘打了个冷战。 立马拿过她手里的汤药,皱着双眸一口喝掉,然后双眸严肃地盯着她: “刘三妮,我告诉你,我送你来这,可不是让你来做管家婆的。” 刘三妮瞪大双眸,还没说话,这边许大夫不干了。 吹胡子瞪眼地瞪着林九娘,“林娘子,你要这么说,我就不爽了。 你意思是,我没教她医术,反而在教她做管家婆了?” 林九娘挑眉,“我没这么说,你要这么说的话,我只能当你是对号上座。” 许大夫翻了个白眼,她每次都能把人给气得牙痒痒。 一脸郁闷直接下逐客令,“爱喝不喝,反正要是再发烧,烧成白痴,也与我没关系。医药费二两银子,交了,赶紧给我滚蛋,我不想看见你。” 这女人,活着就是为了气死人。 伤得这么重,流了这么多学,居然没死也是奇迹。 现在还精力旺盛地跟人吵架,担心她会死的人,都是傻的。 “二两,你抢劫啊!”林九娘瞪大双眸,“许大夫,你心肝怎么这么黑? 你是下了什么药,居然开口就要二两。” 许大夫冷笑,“嫌贵?我告诉你,就冲我给你处理的伤口,一个药不下,也值这个价。还不说我给你用了我珍藏的药。 你这白眼狼,我就不该浪费我的好药,让你疼死,烧成白痴好了。” 赚了这么多钱,还死往钱眼里钻。 瞧着就想动手掐死他。 林九娘挑眉,“疼是会疼下,烧成白痴?你说笑呢,我可能吗?” “走,赶紧走,我不想看见你,阻碍我看病救人赚钱,你这个白眼狼,”许大夫头疼,直接赶人。 “娘!” 刘三妮看到林九娘要下来,连忙伸手去扶她,“娘,你身上有伤,别乱动。” 按住她之后,再看向许大夫: “许大夫,我娘身上有伤,四郎不方便照顾,我想请假三天回去照顾我娘,可以吗?” “去吧,”许大夫摇手,转身离开。 林九娘挑眉,“我不用你照顾。” “娘,你身上的伤要换药,四郎不方便,”刘三妮叹气,“你的伤,要一天一换药,不然天气这么热会发炎红肿溃烂的。” “不会!” 林九娘弯腰准备穿鞋子,咧了下嘴,还真是他娘的疼。 “他们呢?” “在外面,四郎把马车牵来了,”刘三妮说着话的同时,蹲下身体给她穿起鞋子来。 林九娘不自然,想拒绝,但刘三妮按着她的脚,“娘,别乱动,我帮你!” 说着,拿起地上的布鞋,小心翼翼地给林九娘穿起来。 林九娘愣了下,一种怪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而刘三妮帮她穿好鞋子后,出门把刘二郎喊了进来。 没等林九娘说话,刘二郎进来就要蹲下去背她。 林九娘脸黑了下去,“我腿没受伤,不用。” 说着自己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就往屋外走去。 刘二郎想说话,刘三妮阻止了他,而是自己上前去扶着她往外走,而这个,林九娘没拒绝。. 而此时已是黄昏,林九娘饿得有些难受,再加上身上的伤,脸色更是难看了几分。 用尽力气刚爬上马车,看到刘三妮也跟着爬了进来,挑眉: “不是让你不要回去吗?我不需要人照顾。” 若是让她照顾,自己伤口愈合速度太快,不就是被发现了? “娘,你需要,”刘三妮坚持,直接让刘二郎他们赶马车回去,不给林九娘拒绝的机会。 林九娘哼哼,“翅膀硬了,不听话了。” “这个事情上,我不听,”刘三妮双眸有些发红,“娘,你伤的很重,还流了不少血,需要人照顾。” 想到刚才处理伤口时,看到那几道狰狞皮肉外翻的伤口,她的手就有些抖。 之前她也帮人处理过伤口,都没这种感觉。 但在帮自己娘处理时,手抖了。 害怕了! 她怕娘真的会出事了,到现在,她才能深刻体会到,有娘的孩子多幸福。 林九娘嫌弃,“我还没死呢,别哭哭啼啼的,晦气。 想哭,等我真死了,你再来哭。” “娘!”刘三妮郁闷,一脸紧张的道,“你能不能胡说八道?赶紧呸呸呸,快点!” 看到林九娘无动于衷,急,“娘!” 林九娘皱眉,翻了个白眼,“你这是迷信,脏不脏啊?” 真的会丧命的话,她直接躲空间去,谁能找得到她? 顶多就是一辈子不出去,反正现在空间里什么东西都有,孤单点,又不是活不下去。 刘三妮放弃,这就是她们的娘。 就在此时,马车忽然停了下来。 刘四郎一脸紧张转身看向林九娘,“娘,是燕王殿下家的管家,他拦了我们的马车。” 林九娘双眸中的幽光一闪而过,来看她死了没有么? 思绪转眼即逝,看向刘四郎,“你下去看看,什么事。” “我吗?”刘四郎有些慌。 “对,”林九娘挑眉,“有问题?还是怕?” 刘四郎一惊,有一种被看透的感觉,眼神下意识不敢去看林九娘。 林九娘神情有些疲倦,“放心,不会有事。 还有,刘四郎,你胆子怎么那么小?以及你脸上的表情,收收,就算是对对方心生畏惧,但也不要表现出来。 你先表现出畏惧来,就已经落了下乘,最后只会被人牵着鼻子走,懂吗?” “再说了,一个管家而已,有什么好畏惧的?” 刘四郎深呼吸一口气,然后严肃的点了点头,之后从马车上下去,朝前面拦下他们的徐管家走去。 林九娘摇头,这小子的小家子气还是改不了,还是有些欠缺。 简单一句,欠操。 不过…… 林九娘双眸闪过一抹冷光,昨晚,那狗子为什么会出现在大青山? 难道大青山藏有她所不知道的秘密? 还是,也是冲着小花来的? 想到小花,林九娘双眸变深,看来以后不能再让小花顺便出来了。 若是成为别人的盘中餐,她找谁哭去? 第252章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刘四郎朝徐管家走去,朝对方行了个半礼,毕竟对方年长,而且也是燕王的人,这点礼数要给。 之后,才询问对方拦下他们家马车的目的。 两人交谈时,不时看向马车林九娘方向,最后刘四郎手里被塞了几个锦盒,不管刘四郎怎么叫,对方还是匆匆地走了。 刘四郎愁苦着脸走了回来,而他怀中抱着的锦盒,如同烫手的山芋,抱在怀里格外的烫手。 “娘,这些是徐管家送来,说是燕王让人送来给娘补身的,还说希望娘早日康复,继续猛如虎。” 你说,这话,听着多别扭,他都不好意思转述。 林九娘嘴角抽搐,燕王这时。 猛如虎! 哼,猛如虎又如何,说她是母老虎也无所谓。 目光落在刘四郎手中抱着的几个锦盒,咬牙,“收了,回家吧,我累了。” 说完闭上了双眸。 收了? 刘四郎吃惊,想说话,但看到她娘这个样子,便没再说什么,上了马车继续往村里赶。 经过村口时,发现闹事的人已经离开,而水也涓涓地从竹渠上流下。 林九娘没有停车,而是继续往家的方向赶。 不过到了家门口,瞧见守在自家门口的众人时,林九娘挑眉: “探病?” 安婆子和几个婆子走过来帮刘三妮扶她下马车,“对。小心点,慢慢来。” 闻到她身上浓郁的血腥味时,眉头都皱了起来,顾东升他们说的没错,九娘伤得不轻。 她想拿些好东西来给九娘补身体,可惜,现在天灾,家里什么都拿不出东西来。 忍不住叹息,“九娘,你这身体得好好养下了,不然等你老的时候,有的罪要受。” 其他人也是七嘴八舌地让她好好养身体。 林九娘没回房间,而是在躺椅处躺着,让刘三妮他们去做饭后,才开口安慰安婆子,让她们不用担心,她死不了。 最后才看向顾长安,“你是想来问我,是谁毁了水源,是吧?” “不是!”顾长安摇头。 林九娘讶异,她竟猜错了? 瞧他一脸难色,心知必定有事,叹气,“说吧,又发生了什么事?” 头有些疼,怎么事情就这么多? 顾长安欲言又止,想了下,终于开口,“九娘,我问你,你是不是在镇上跟人说过,要下雨了?” 林九娘愣了下,点头,“是啊,说过,怎么了?” 第253章 人在,家就在 刘三妮和刘四郎在林九娘叫他们之前,就已经被马叫声给惊醒。 被惊醒的两人,一睁开眼,就被入眼的大火给吓了一跳,那火光把屋子照得跟天亮一般。 卧槽! 走水了! 娘! 刘三妮和刘四郎姐弟两人,第一时间想到是他们受伤、行动不便的娘。 从床上跳下来的瞬间,顾不得穿鞋,立即往前冲,都一个念头: 得去救娘! 娘受伤了,行动不便! 他们冲到院子时,他们娘正带着马从熊熊燃烧着大火的房子里冲了出来,而院子外也传来了‘走水了’的呐喊声。 他们只来得及喊了的声‘娘’,林九娘便直接喊道: “走!” 紧接着阴沉着脸,咬着牙,带着他们往外冲。 该死的。 她终日打雁,没想竟有一天被雁给啄了。 若不是这蠢马发现得快,此刻他们几个已葬身了火海。 姐弟两人虽惶恐害怕,但顾不得这么多,伸手搀扶着林九娘,快速朝院子外冲去。 至于她们身后的家,姐弟两人都红了双眸。 没了! 咯吱! 大门被拉开,他们狼狈地从里面冲了出来,差点跟要撞门进去的人撞在一起,幸好彼此都及时刹住了脚。 要撞门的人,都是左右附近的邻居,刚才撞门就是想进去救他们。 现在看到他们狼狈地从屋内冲了出来,松一口气之后的,纷纷连忙上前扶住他们,低声询问他们有没有事之类的。 但母子三人,谁都没有说话,三个人都转身呆呆地看着眼前冲天而起的火光。 没救了! 而也是冲天的火光,把整个安乐村的百姓都给惊醒了。 被惊醒的百姓纷纷拿着救火的东西朝这边赶来,想帮忙救火。 天干物燥,一个火星就能蔓延成大火,顷刻之间,房屋被大火吞没。 赶来想帮忙的众人只能叹息地看着眼前好好的房子被大火吞没,却无能为力,火太大了,救不了。 更重要的是想救火,没水啊。 林九娘的脸很冷,双眸冷冰冰的看着眼前这一切,不知道在想什么。 刘四郎和刘三妮姐弟两人站在她身后,红着眼睛抹着眼泪看着眼前的大火。 刘三妮最先没忍住哭了出来。 刘四郎跟着红了双眸。 她们的家没了! 林九娘冷漠的双眸看向刘三妮,“哭什么哭?给我闭上嘴巴!” 刘三妮被林九娘的冷漠给吓了一跳,顿时忘了哭泣,眼神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她,最后小心翼翼地说道,“娘,咱们的家被烧了!” 所以,她都不能哭吗? “烧了就烧了,”林九娘说得异常冷酷。 “人在,家就在,房子被烧了,重建就是。” 刘三妮愣住了,傻傻地看着林九娘,娘说的好像好有道理。 重建! 对,重建! “九娘,你们都没事吧!” 顾长安姗姗来迟,一来到,立即激动上前询问,双眸看向眼前的大火,眉头直接皱了起来,眼神掠过一抹别人看不懂的幽光。 “死不了!” 林九娘声音很冷,看向大火深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这是有人想杀死她! “没事就好,”顾长安叹气,“以后,睡觉前,一定要把烛火给熄了,不然很容易出事的。 这次,就当做吸取教训了,人没事就好。” “你以为这火是因为我们自己不小心造成的?”林九娘眯着双眸冷漠地看着顾长安。 “难道不是吗?”顾长安有些吃惊,眼神有些闪躲,不敢直视林九娘。 “当然不是,”刘四郎愤怒,“我家睡觉前都会把烛火给吹灭的,怎么可能是家里的烛火导致的走水?” “我睡觉前也吹了烛火,”刘三妮一脸肯定。 顾长安惊诧,“难道是有人放火?” “摆明了就是有人纵火,村长,你可以继续装糊涂,”林九娘双眸冰冷的盯着他: “你见过谁家失火,是从屋顶开始燃烧的?而且是同时燃烧的?若是只是失火,是先从一处烧起,而不是整栋屋子同时烧起。” 旁边最先发现的邻居,也猛点头赞同。 他们都是先听到刺耳的马叫声,因为附近就林九娘家有马,所以才忍不住起来看情况。 这一起来,就看到了熊熊燃烧的大火。 而火的确是从多处燃烧起来的,并不是从一处开始燃烧。 顾长安说不出话来,脸涨得有些红,眼神闪烁得更加厉害。 有些很不自在,“我,我不知道。我到了,这里就已经烧成这个样,我就以为是失火。” 林九娘只是看了他一眼,没再纠结这个问题。 开口问了下大家,来时有没有看到陌生人,或者不是这个村的人,等得到答案之后便让大家都回去休息,不用管这火了,救不了。 有些人很快就走,而和林九娘交好的人则没走,邀请着林九娘母子三人先去她们家住一晚,其他,天亮后再做打算。 林九娘婉拒了。 把众人给打发走后,还剩下刘二郎几人。 “娘……” “你们也回去休息,”林九娘直接打断他们的话。 刘二郎眼神皱了起来,瞧了一眼眼前的大火,“娘,这里都烧完了,根本没地方落脚。 你们不去我们那,今晚怎么过?更何况你身上还有伤。” “是啊,娘,我们那虽简陋,但挤挤,好歹有个落脚的地方,总好过在外露宿。”赵青兰帮腔道。 “说完了吗?” 林九娘双眸依然冷可怕,“说完就回去,我哪都不去!”. 说完之后,脚步踉跄地朝一旁大门内走去。 火只烧了房子,院子里并没蔓延到,马车车厢还停在院子的角落处。 她没说话,爬上车厢靠着坐着,双眸冷漠地看着眼前的大火。 想烧死她? 那双眸子,在黑暗中清亮得可怕。 大家都担心地看着她孤独的身影,怕她太过难过,刘二郎甚至想要上去劝说,但却被刘四郎拦下了他。 “二哥,你带二嫂他们先回去吧,让娘自己好好静静。” 他们虽是好意,但现在看样子,娘并不需要。 再往前凑的话,怕是真的会惹怒了娘。 “是啊,二哥,我和四郎会照顾娘的,没事,你们先回去吧,”刘三妮也跟着劝说。 娘这个样子,明显就是不想说话,不想理任何人。 刘二郎愣了下,交代他们有事就去他,之后才叹气地带着自己媳妇离开。 人都走了,四周除了木头偶尔燃烧掉落的声音外,就没了其他声音。 姐弟两人相互看了一眼,拉着救了他们的马儿,蹑手蹑脚地朝着马车车厢方向走去,就在一旁靠着墙壁坐下,静静地看着坐在眼前一言不发的娘。 姐弟两人,谁都没说话,她们娘不想说话的时候,最好不要说话吵她,这个时候若是吵到了她,怕是她会动手揍人。 林九娘看着眼前的大火,其实也没多少想法。 就想了两个问题,一个是找到放火的鸟人后,是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人弄死好呢,还是送官给赵德志处理的好? 另外一个,是重建房子还是到镇上买个大宅子? 要重建的话,怕是要花不少时间,但钱不要这么多。 到镇上去买房子,现成就能住,但却要花不少钱。 她好像都可以! 回头,背着火光看向黑暗中的他们,“你们是想重建房子,还是到镇上买个房子?” 第254章 干嘛,组团打劫? 姐弟两人愣了下,有些摸不透自己娘话中的意思。 刚才娘还一脸忧伤,现在怎么画风说变就变? 刘三妮小心翼翼问道,“那娘你呢?你想住哪?我无所谓,都可以的、等明天火熄灭了,我把我藏在屋里的钱地挖出来给娘。” “娘,你在那,我就在那,我的钱也给娘,”刘四郎没任何的犹豫。 林九娘皱眉,怎么问题又回到她这? 神情有些不虞,“你们选一个。” 刘三妮犹豫了。 刘四郎则是沉默了。 而他沉默了一会之后,抬头,严肃的说道,“娘,你说过的,做一个件事情就得衡量利弊。 不如咱们看看重建和买房子的利弊都有哪些,然后选择最有利的方案,娘觉得呢?” 林九娘挑眉,“开窍了?” 刘三妮也是一脸的赞同,“四郎,这想法不错!” 刘四郎有些羞涩,不自然地摸了下自己的头,干笑,“娘教的好。” 林九娘翻了个白眼,“既然是你想到的解决方法,那就你自己来分析下各自的利弊吧。” 说完,直接在车厢里躺了下去。 牵扯到伤,忍不住露齿,该死的,屋漏又遭连夜雨——祸不单行啊! 刘四郎愣了下,也没推辞。 想了下,滔滔不绝一条条列举出来。 还边说,边和自己三姐讨论,等最后得出结论,想问他娘的意见时,却发现他娘已经睡着了。 刘四郎叹气,小声地对自己三姐说道,“咱们白讨论了。” 刘三妮摇头,“娘是睡着了,但她明天肯定会问结论。” “也是,三姐,你呢?你是想在村里住,还是想在镇上住?” “我都可以,跟娘在一起就行!” …… 天亮了,母子三人是被吵醒的。 母子三人难得表情一致,均呆滞地看着门外。 个个都扛着工具站在他们家这里做啥? 是要趁火打劫? “干嘛,组团打劫?”林九娘瞧了眼还冒着火星的残垣断壁,得了,不怕烫,可以上,她没关系的,反正里面没什么好东西。 林九娘的话,让姐弟两人瞬间变得紧张,且警惕地护在林九娘面前。 门口的众人面面相觑,拿着铁铲来打劫吗? 李大嘴摇头,“九娘,你误会了。 我们大家伙商量了下,你家被烧了,这房子要早点建起来的好。 这不,大家都没事,想把地种了也种不了,所以商量了下,就先来帮你家把房子弄起来。” 林九娘母子三人愣住了,他们要帮她建房子? 瞧见林九娘不说话,李大嘴有些不自然,以为她在怀疑她们目的不纯,连忙解释道: “我们没什么目的,就是想帮帮你。” 说着,脸上扬起了一抹不好意思,“你帮了大家这么多,大家也想帮帮你。 你放心好了,我们不要钱的,也不用你管饭,能帮多少是多少!” 众人附和。 林九娘囧,没想到这个。 干笑了下,看向姐弟两人,“怎么想?” “还用想吗?”刘四郎耸耸肩,“娘,重建吧。” 刘三妮点头。 林九娘翻了个白眼,看向众人,“建房子的事,不急。不怕麻烦的话,就帮我在这角落,搭个棚子先吧。” 众人一听,这么简单? 二话不说,立即动起手来。 母子三人成功从院子里,被移出到了外面,而且手里都多了些吃的。 刘四郎皱眉,“娘,为什么要搭个棚子?” 这不是多此一举么? “给你住,”林九娘挑眉,双眸看向忙碌的人群,以及一旁的残垣断壁,双眸闪过一抹幽光: “房子,建大点,怎样?” 目光落在了屋后,那块地,是李大嘴家的吧。 想到就做,是林九娘的风格,所以不管刘四郎如何想,直接让他把李大嘴给叫了过来。 而李大嘴听到林九娘要买自家那块荒地一起建房时,毫不犹豫答应了。 那块地都是石头,不适合耕种。 留着也没用,卖掉还能换点钱。奇快妏敩 等看到手里多出来的十五两银子,手一抖,忙把钱还给林九娘,搁下一句‘我找村长来先’就跑了。 双方有意,这买卖很快就达成了,而手续自然是顾长安代办。 顾长安知道她买来,是想把房子给扩大时,并没说什么,转身离去。 只是离开时的眼神,瞧着的有些说不出的味道。 林九娘现在的财力,别说建个大宅子,就算是建几个也没问题。 事已发生,林九娘也没过多纠结,她现在就算是有心也无力,谁叫她一身伤。 所以,在棚子搭建好之后,马车车厢让人帮忙挪回到棚子里,准备作为她这几天的栖身之所。 同时在角落里搭了几块木板,就是刘四郎住的地方,而刘三妮则被她赶回了许大夫那。 第255章 抽丝剥茧 林九娘建房子,要招人干活,一日三十文。 消息一出,所有人都冲向了林九娘家,想要报名。 但却扑了空。 本人不在,陈建中在。 按照陈建中所转达的意思,来干活的都要,只要不偷奸耍滑,工钱日结。 陈建中一下子被围了起来,出不来了。 而就在众人围着陈建中时,两道身影,慢吞吞地从一旁离开。 顾东升同情的看了一眼身后的人群,这么大的人,就在你们面前离开都没看到,眼瞎了。 仅感叹一句,随即抬脚追上前面的林九娘: “九娘,你要我帮什么忙? 你家,全交给陈建中了,你真的放心?”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林九娘嘴角轻勾,“他有没有本事,一天就知道。” 她只看结果,过程不管。 再说,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该算账了。 顾东升愣了下,眼神闪了闪,她每次都能让自己意外。 至于帮忙的事情,他没问。 沉默地跟在林九娘身后,她要做什么,就算是杀人放火,他都会帮,再说了,九娘也不是那种做事没分寸的人。 不过,等她让自己做什么事时,顾东升愣住了。 眼神带着怀疑地看了一眼眼前的房子,最后落到林九娘身上: “你让我去把刘大郎叫出来?” 林九娘点头,“不要让他知道是我要见他,我在前面等你们。” 林九娘指了个方向,确定顾东升知道后,便朝前面走去。 她这几天把所有的事情,前后梳理了一番之后,她很确定,所有事情,得从刘大郎这边开始抽丝剥茧。 比如,他哪来的钱喝酒,或者说谁请他喝的酒? 又比如,他是怎么发现木娟藏了粮食? 就他那懒惰成性的性格,就算木娟变精明了把他给卖了,他也察觉不到。 所以,在他背后必定有人在操纵,是他把这一切告诉了刘大郎。 这个人,是谁? 林九娘双眸闪过一抹寒光,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拳头一紧,不管是谁,惹了她,她都不会让他好过。 还有一个人,恐怕也知情。 而顾东升这边,在林九娘走后神情纠结了会,才敲门进去找刘大郎。 瞧见刘大郎一副大爷的样子在那指手画脚,就忍不住嘴角抽搐。 这厮身上有几个银子,尾巴要翘上天去了。 而和离了,也不曾听说他去找过木娟母女。 这种自私自利的男人,活该! 鄙视了一番之后,调整好心情,开口高声喊道,“刘大郎,过来,我跟你商量点事。” 正在给刘老太画大饼的刘大郎,一看到顾东升,脸上立即露出一抹鄙视,一脸高傲地走了过来: “找我有什么事?我记得我跟你可没什么好聊的。” 顾东升摇头,伸手直接圈着他的肩膀,“总之是好事。” “走,去那边聊下!” “别,就在这里聊,有什么事你说,”刘大郎也没那么笨,眼神中鄙视更甚,“知道我最近发财了,想找我借钱?” “顾东升,不是我说你,你都多大年纪了,你好意思找我借钱? 还有,你不是跟我家刘二郎那个白眼狼一样都做了衙役,不是有钱拿了吗?你需要找我借钱?” 顾东升轻笑,“我找人借钱,也不会找你啊,谁不知道你穷得很。我找你,是有个买卖想找你一起做。 利润可不少,你若是不想赚钱,那我可就找别人了,反正也不是非你不可!” 刘大郎冷笑,“当我傻啊,你会找我做买卖?说,是不是想坑我?” 顾东升双眸闪过一抹精光,摇头,左右看了下,才凑到他耳旁轻声说了起来。 刘大郎笑了,“这事啊,你早说啊,他给多少钱!” 顾东升比了一笨手指,“如何?” 刘大郎兴奋,想到这意外收入,二话不说立即跟顾东升走了。 但看到是谁时,脸直接绿了,怒瞪了一眼顾东升搁下一句‘你给我等着’,便想离开。 林九娘怎么可能会让他离开,刚才随手捡的木棍一出,刘大郎停下了脚步。 双眸愤怒瞪着顾东升,破口大骂。 顾东升直接当他的话是耳边风,挖了下耳朵就算过了。 林九娘一棍子对着刘大郎的臀部打去,让他安静点后,然后看向顾东升: “再帮我个忙,把村长给我也请来这吧,一样,不要让他知道是我想见他。” 顾东升愣了下,没说话,转身离开。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都已经帮她把刘大郎叫过来了,再叫村长,也没什么。 不过是有些好奇而已。 刘大郎摸着自己被打疼的臀部,一脸不耐烦地看着林九娘,“别老想着打我,我告诉你,你再打我,我可不会客气。” 真以为自己没脾气么? 之前把自己打晕,让自己和木娟那女人和离的账,自己都还没跟她算呢。 想到这个,脸色又忍不住黑了几分。 咬牙,“我告诉你,我没你这样的亲娘,你没资格再管我……” 看到她举起了木棍,刘大郎不得不再次闭上嘴巴,咬牙,满腹的怨念,该死的,就知道打他。 还有该死的顾东升,居然骗他! 要人要粮食,我呸! 林九娘双眸冰冷的看着跟猪一样蠢的刘大郎,“我问你,你最近都和谁喝酒了?”. 小小年纪就染上了赌博的不良嗜好,现在再加一个嗜酒,这蠢货,没救了。 “我和谁喝酒,关你什么事?”刘大郎一脸不忿,看到林九娘阴沉着脸盯着自己,心里发慌。 但想到自己和谁喝酒是自己的自由,她没权利管。 立即硬着头看向她,“凶什么凶,我就是不告诉你!” “不说?” 林九娘双眸一冷,手中的木棍往前一伸,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所以,想再尝尝它的滋味的” “我保证我这次,一定会把你给打断腿,你信不信?” 刘大郎眼神阴郁,带着一抹不甘的盯着林九娘。 不是说她被人伤得快死了吗? 为什么现在还跑出来威胁自己,要打自己? 亏他真以为她快要死了,还掉了两颗眼泪,白掉了。 眼神带着不满,“这段时间请我喝酒的人多了去,我怎么知道你要问的是哪个?” 看到林九娘又举起了棍子,忍不住大声咆哮,“我又没说错,你干嘛又要打我?这段时间和我喝酒的人很多,我怎么知道你要问的是哪个?” 林九娘双眸闪了闪,看来还真是小心警惕。 随即冷笑,“我问你,木娟藏粮食的事,是谁告诉你的? 还有,告诉你的人是不是经常和你一起喝酒?” 刘大郎双眸闪烁,左顾右盼,“我忘了!” “忘了?”林九娘双眸危险的眯了起来,手中的棍子举了起来,“不如我帮你好好回忆下,如何?” 刘大郎脸一僵,下一秒撒腿就跑,跑出去了还忍不住回头朝她做了个鬼脸! 他才不会傻傻地站在这里被她打! 恶妇! 第256章 都是儿女债 跑? 林九娘摇头,果然只记吃,不记事的蠢货。 自己若是不愿意,他跑得了吗? 轻晃着头,拖着木棍,缓缓地朝刘大郎跑离开的方向走去。 前面是死路,出不去。 自己选择的死路,怪不了谁, …… 顾东升把顾长安给带来时,刚好听到里面传来嗷嗷的哀嚎声,心一突,动手了? 随即又坦然,就刘大郎的性格,惹九娘动手揍他也正常。 顾长安的脸色有些难看,眼神迟疑地看了一眼顾东升,“东升,老实说,是谁想见我!” 路上,不管他怎么问,顾东升就是不说谁想见他。 现在听到里面的惨叫声,他有些心慌。 顾东升有些迟疑,想到自己答应了林九娘的,摇头,“进去吧,进去了,你就知道了。” 九娘应该不会打村长,毕竟村长也算是长辈。 他完全忘了之前林九娘揍自己婆婆的事情,长辈? 惹到她,一样揍! 顾长安的脸直接沉了下去,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他大概猜到是谁了! “村长!”顾东升追了上去。 而他们身后,此时也传来了一道慢吞吞的声音,“村长,走那么急做什么?” 是林九娘。 她的出现也让顾长安停下了下来,而且身体还变得僵硬不自然起来。 脸上挂起了一抹苦笑,来了吗? 就知道隐瞒不过她。 顾东升有些奇怪的看着他们,村长现在似乎有些害怕见九娘,为什么? 该来的,迟早会来! 顾长安深呼吸一口气,缓缓转过身去,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林九娘,以及从她身后一身狼狈走出来的刘大郎,脸色白了几分。 眼神有些复杂地看着林九娘,眼神思索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刘大郎捂着被揍疼的地方,一双如狼一般凶狠的眸子死死盯着林九娘,“你就没把我当你儿子,是不是?” 每次都把自己揍得这么惨,可恶! 林九娘眼角瞧了他一眼,“能换个问题吗?这都问多少遍了?你心中还没答案吗?” 说完,也不管刘大郎的脸色有多扭曲,双眸看向顾长安: “为什么?” 就这三个字,让顾长安忍不住苦笑起来。 是啊,为什么? 顾东升瞧着有些莫名其妙,但却没开口,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奇快妏敩 林九娘也没继续追问,只是静静地站在那等他的答案。 第257章 事过留痕,雁过留声 顾长安带着人到镇上找到顾东明时,他喝的酊酩大醉正在家里呼呼大睡,而他的妻子秀兰正在一旁担忧的照顾着他。 看到自己公公带着人到家里来,把这个善良的女人给吓了一跳。 “爹,你怎么来了?”秀兰有些紧张,“东明,刚回来睡下,要不你们坐会先,我做饭给你们吃。等吃了饭,他差不多就醒了。” 顾长安不语,双眸严肃地看着喝醉后胡言乱语的儿子: “秀兰,东明这个样子,多长时间了?” 看到她有些迟疑,猛地提高声调。“说话。” 秀兰吓一跳,下意识说道,“这一段时间都这样。” 见话说出来,当下露出一抹苦笑,“爹,我也不知道东明怎么了,问他,啥也不说,就天天出去喝酒。 每次都喝得醉醺醺回来,劝也劝不听。 我之前怕你们担心,就什么都没说。现在既然你都知道了,一会他醒了的,你就帮我好好地劝劝他。” 顾长安沉着脸,点了点头,直接让她去拿碗水来。 秀兰迟疑,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只能点头去拿。 顾长安朝林九娘看去,脸上露出一抹苦笑,“九娘,让你看笑话了。” 而见自己儿子这样,心里却多了一丝的动摇。 林九娘没说话,她不是来看笑话的,也不是来听辩解的,她是来求真相的。 瞧着顾东明被冷水刺激惊醒过来后惊慌失措的样子,嘴角扬起了一抹讽刺。 “怎么了,秀兰!” “下雨了吗?” 顾东明惊慌失措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紧张地擦了下自己脸上的水,发现是自己老爹时,神情有些慌张: “爹,你怎么来了?” 看到他爹身后的林末时,双眸闪过一抹不悦,但随即消失不见。 别人没注意到,林九娘却注意到了这一点。 挑眉! 这个叫顾东明,似乎很讨厌自己? 要是她没记错的话,原主和自己似乎都没得罪过他,没跟他有过交集,为什么? 天底下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和恨,有,都是事出有因。 顾长安看他清醒了过来,冷着脸问道,“九娘家被烧,是不是你放的火?那晚,你为什么忽然回村里住?” “爹,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不是我!”顾东明有些烦躁。 眼神不善的刺向林九娘方向,“是不是有人跟你胡说了,你就跑来质问我? 爹,我是你儿子,你不相信我,相信个外人?你还是我爹吗?” 顾长安被自己儿子质问得有些不自然,但想到自己儿子不合理的行为,依然皱眉: “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那天晚上回村了?” “我想你和娘了,回村里住一晚怎么了?难道我回村还得先报备?”顾东明烦躁。 “那刘大郎呢,你为什么连续几天请刘大郎喝酒,还有木娟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顾长安心寒,“东明,爹从小就告诉你,咱们可以没钱,但不能做丧心病狂的事情啊。” “爹!”顾东明声音拔高,“我都告诉你了,我没有。 刘大郎和我一个村的,碰到一起,喝个酒怎么了,木娟,木娟什么事,我不知道!” 说完的,双眸厌恶的落在林九娘身上,“这是我家,不欢迎你,你给我出去。” 满身酒味的他,再加上一脸的扭曲狰狞,看起来格外的狼狈。 “东明,你给我闭嘴!” 顾长安愤怒,他这样子分明就是心虚,而且他看得出来东明这个孩子很讨厌林九娘,为什么? “爹,你为了她吼我?”顾东明脸色难看,咬牙,“你知不知道,因为这个女人,害得你儿子我生意没了,还被人坑欠下了一大笔钱。” “你现在还帮着她说话,有你这样当爹的吗?” “我就那一句话,你们有证据证明是我放的火,你们找官府的人来抓我,我在家等你们。” “东明!” 秀兰想劝下他,却被他吼了句,让她不要多管闲事。 顾长安被他这副态度给气得半死,他怎么就养出了个拎不清的儿子? 正想动手的打他,让他清醒下,但却被林九娘给拦了下来。 “九娘,”顾长安羞愧。 他一开始,还信誓旦旦这事不是自己儿子做的,可现在…… 林九娘没理他,而是看向顾东明,“火不是你放的。” 顾东明神情一缓。 她嘴角扯了下,“但你是包庇他的人,某种意义上来说,你是同伙。” 顾东明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许久,才憋出一句,“你胡说八道。” 林九娘冷笑,“我是不是胡说八道,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家在村子的中央,起火时第一时间被发现,纵火的人,想要逃出村子里去,肯定会有人发现。 但不巧的是,谁都没看到这个纵火犯,也就是忽然出现在村里的陌生人或者别村的人。” “所以,两个推论,”林九娘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伸出两根手指头,“纵火的人要不是村里的人,要不就是村里有人帮他打掩护。奇快妏敩 而你,这么长时间没回过村里,刚好就那天回了,是不是太过巧合了?” 顾东明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但依然强词狡辩,“那就是巧合而已!” “真的是巧合?”林九娘双眸异常的冰冷,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你真以为查不出来吗? 事过留痕,雁过留声。只要查,没什么查不出来的。你以为你说的就真的天衣无缝,无痕迹可查?” 林九娘眼神冷漠。 若真查,他真以为自己逃得开? 天真。 “有本事,去查啊,”顾东明强撑着,只是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眼神也跟着闪烁不安。 “够了!” 顾长安脸色很难看,双眸有些失望的看着顾东明,“东明,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你,你太让我失望了。” “失望?” 顾东明愣了下,忽然变得咆哮起来,“你有什么好失望的?” “你知道我现在有多苦,有多难吗?你帮过我什么了?现在还要因为她连累我,害得我什么都没有了,我能不怒吗?” “但这也不是你去做伤天害理之事的借口啊,”顾长安老泪落了下来,“从小,我就没这么教过你啊。” “我说了,我没做,我……” 啪! 顾长安一巴掌甩过去,直接把顾东明的话给打没了。 之后怒瞪着他,“你是真的想官府来查你了,你才死心,是不是?” “你打我?”顾东明愤怒,整个人变得暴躁起来,“是,是我放火,是我想烧死她,你满意了吗?” 顾长安脚步踉跄,往后退了一步,脸色是瞬间煞白,“真是你!” “对,就是我,这不是你想听到的答案吗?”顾东明怒顶了回去,猩红的双眸死死盯着他, 顾长安瘫软在了地上。 林九娘冷漠,“顾东明,闹够了吗? 胡乱承认,想气死你爹,让你很有成就感,是吗?” 在对方看过来时,林九娘冷笑,对着他的脸一拳揍过去,砰,人直接被揍倒在地上。 第258章 谢家,她忽略了谁? 砰! 顾东明被林九娘一拳揍趴在地上,吓得旁边的秀兰尖叫地扑了上去,小心翼翼地询问着他有没有事。 林九娘眼神冷漠地看着他,对于对方怒瞪自己的样子,根本不放在心上。 这一拳,是这小子欠自己的,也是替顾长安打。 甩着手,瞧着他的站起来,一副要吃了自己的样子,自己处的嘲讽变得更深: “不识好歹。若不是你爹,你现在在衙门,还轮得到你对我大呼小叫?” 顾东明推开扶自己站起来的秀兰,一脸狰狞地朝林九娘咆哮,“有本事,你就去让衙门的人来抓我啊,去啊。” “找虐!” 林九娘一脚朝他踹去。 砰! 顾东明再次摔倒在地上,这次疼得整个人在地上卷缩了起来。 “九娘!” 顾长安心疼了,连忙起来阻止。奇快妏敩 教训一下还可以,但两下,有些忍住不住,毕竟是自己疼到大的儿子。 “心疼了?”林九娘嘴角勾起一抹讽刺,“你确定这样护着他,对他真的有用?” 顾长安愣住了。 “他说你没帮他,那他可知道你在背后为了他,都做哪些违背良心的事情了吗? 不,他不知道,所以他只会抱怨你什么都不帮他,都靠他自己努力。他又知道,你为他在镇上扎根,又做了多少事吗?” 顾长安沉默了。 而本捂着腹部爬起来想跟林九娘拼命的顾东明,则愣住了。 眼神带着不可置信的看着林九娘,“你说什么?” “他做什么违背良心的事情了?” 他爹怎么可能会做违背良心的事情? 顾长安想阻止,但林九娘却没理他,把事情给说了出来。 之后嗤笑,“为了你,他出卖了自己的良心,这还叫没帮你?” 顾东明羞愧地低下头,红了眼眶,拳头紧握了起来。 林九娘冷漠,“你对我很不满,是不是?” “为什么?” “就算是因为何富贵的原因,导致你生意没了,被坑了钱,你也不至于这般针对我。” 顾东明猛地抬起头来,眼神中带着怨恨: “你说对了,我的确是讨厌你。 你一个女人,有什么资格做村长?我爹老糊涂了吗?竟要把村长的位置给你坐,凭什么? 你知道村里的人都怎么看我的吗?都觉得我是废物啊,连村长的位置都守不住,那明明应该传给我的位置啊。” 林九娘懵。 狐疑的眼神看向顾长安,“你要把村长的位置让给我坐?” 顾长安也是一脸的懵圈,板着脸看向顾东明,“你听谁胡说八道。 要是九娘是个男人,为了村子好,我会把让她做村长。但她是女人,我怎么可能让她做村长? 我就不怕别人嘲笑我们村吗?” 顾东明瞪大了双眸,他被骗了? 林九娘挑眉,“顾长安,你这是性别歧视,女人怎么就不能做村长了?” “九娘,你别打岔,”顾长安苦笑,“就算是我愿意的把这个位置让你坐,你也不会得坐的,不是吗?” 林九娘点头,还真说对了。 鸡毛蒜皮的事情都找村长,她可没这个功夫帮别人处理这些事情。 瞧见林九娘不会再插话之后,顾长安怒瞪着顾东明,“你老实告诉我,这些谁跟你说的。” 他记得自己就之前和东升随口说过林九娘当村长的事,之后就没再说过。 怎么现在传着,传着,传到自己儿子这里就歪了? 难道是顾东升说的? 不,不对,顾东升不是这样的人。 顾东明涨红了脸,憋了许久才说道,“是谢大贵!” 顾长安脸一黑,忍不住想抽自己儿子,但最后忍了下来,但却在一旁对着他破口大骂,骂他是猪脑袋。 顾东明也不敢反驳,低着头任他骂。 林九娘阴沉着脸,果然跟谢家有关系。 眼神落到顾东明身上,“放火的也是谢大贵,是不是?他放了火之后,你给他找了地方藏身,是不是?” 顾东明有些迟疑,但此时顾长安已经愤怒了。 冲过去,对着他身体就是一巴掌,“你说话啊,是不是?” “你还不赶紧把你知道的说出来,你傻啊,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你怎么能这么糊涂啊。” 被自己老爹打,顾东明不敢反抗,连忙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给说了出来,但他确实不知道自己的爹也被人威胁了。 他被何富贵给坑了,签了个假合同,被对方拿捏住,让自己听他的安排,不然就送自己坐牢,他害怕妥协了。 然后让他出面请刘大郎喝酒,从刘大郎嘴里套林九娘的消息,并且在关键的时候把木娟的消息放出去。 而水源被毁的事情,他是真的不知道。 放火的事情,也不知道。 他只是收到通知,让他那晚回村里住,然后晚上帮谢大贵找个地方藏起来。 藏好谢大贵,爆发出林九娘家着火,他才知道谢大贵放火想烧死林九娘她们,但已经来不及了。 他在他们的怂恿下,是很讨厌林九娘,但绝对没有想要对方死的意思。 因为愧疚,也因为不如意,他才选择了借酒消愁。 “所以,你不知道他们要毁水源,以及要烧死我?”林九娘双眸眯了起来。 这顾东明,看来就是个炮灰,所以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也是个没脑子的。 顾东明摇头,苦笑,“我知道那水关系着大家的命,我若是知道他们要毁水源,肯定会通知大家的。我还不至于这么丧心病狂。” 说着认真地看着林九娘: “我是不喜欢你,但我没想过要弄死你,你被袭击、被烧的事情,我真不知道。” …… 从顾东明家出来,他们父子两人去了衙门,而她独自一人朝村里走去。 路上思考着要怎么弄倒何富贵。 就凭顾东明的话,奈何不了何富贵,只能把谢大贵送入监狱。 谢大贵没这个脑子,背后肯定还有个谢家人在背后操控,而且也是他和何富贵勾结在一起。 谢家,她忽略了谁? 她之前猜测是谢平安,但却蹦了个谢大贵出来。 他们几次想弄死自己,自己都没死成,怕是还有其他招数要对付自己。 所以,最后会怎么对付自己? 林九娘停下了脚步,双眸看向对面: “你家王爷要见我?” 徐管家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林娘子聪慧,请!” 说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林九娘叹气,“徐管家,你说,你家王爷是什么意思? 我受伤送药材,我刚养伤闭关出来,就要见我。这怎么瞧,都像是对我有意思!” “要不,你给我偷偷透露下,你家王爷是不是对我这个下堂妇有意思?” 徐管家僵住了。 一副被雷劈了的样子,他家王爷眼瞎吗? 对黄花闺女没兴趣,对一个下堂妇有兴趣? 王爷要知道她这么想,不知道会不会吐血,或者杀人? 尴尬,“林娘子说笑了,王爷的心思,我不敢猜! 林娘子,还是请吧!” 第259章 行,狗子,你赢了 徐聿听着徐管家在自己耳旁说的话,嘴角抽了抽,这女人,还真是口无遮掩,啥都敢说。 挥手,让管家下去之后,冷漠的双眸看向林九娘,眸中的精光闪烁。 就这样的女人,几次被下套针对,竟都没死。 这运气,不得不说让人羡慕。 林九娘一脸淡定的坐着,如同么老僧入坐一般,随便他打量,不慌不躁,就看是谁先熬不住。 寂静,在屋内蔓延。 似在角逐。 厮杀之气,在屋内渐起。 屋外,徐青榕正偷偷朝屋内张望,就连徐管家出现在了她的身后也不曾察觉。 被轻拍肩膀时,更是一惊,差点叫出来。 看清楚是谁之后,连忙拉着对方朝一旁走去: “管家,你可别告诉我三叔。”徐青榕小声说道。 徐管家摇头,“青榕小姐,你若是被王爷抓现场,女戒你少不了要抄三遍。” “他不是没抓到么?”徐青榕笑的傻兮兮,一脸讨好,“管家,你不会告诉我三叔吧,不会的,对不对?” 徐管家翻了个白眼,就王爷的身手,会不知道没人在外头偷窥? “没下次,知道吗?你知道的,王爷对你要求向来严格。” 徐青榕猛点头,对着徐管家猛拍马屁,瞧见他满脸笑容的样子,才小心翼翼问道: “关键,你有没有觉得我三叔和林九娘之间的气氛怪怪的呀?半天都不说话,还有我三叔为什么叫她来啊。” 眼神闪过一抹担忧,三叔不会为难九娘吧? 看到徐管家端的茶,眼神一亮,伸手抢了过来,“我替你送!” 说完也不管徐管家如何反应,端着茶快乐的朝大厅走去。 她决定了,要是三叔为难九娘的话,她就立即拉着九娘离开。 而客厅内,两人之间的无形交锋达到了顶点,在即将分出胜负时,徐青榕闯了进来。 “林姐姐,喝茶!” 徐青榕落落大方地把茶端到林九娘面前,同时偷偷朝她使了个放心的眼神。 林九娘挑眉,这丫头比她那活阎王三叔要可爱。 徐聿眉头皱了下,“青榕,下去。” 徐青榕像是没听到,一脸无辜地看向自己三叔,“三叔,我也想跟林姐姐说话。 你们若是说完了事,我能带林姐姐离开了吗?” 徐聿双眸危险地眯了起来,凉薄的双眸轻翻,“再说一次!” 徐青榕一哽,完犊子,三叔生气了? “好了,青榕你先下去吧,我走时会找你聊几句,”林九娘轻笑,眼神挑衅地看向徐聿。 等徐青榕走后,林九娘才懒洋洋地看向徐聿: “尊敬的燕王殿下,你让人叫我来,如果是为了确定我有没有死的话,你目的达到了,我可以走了吗? 毕竟,我可不像燕王殿下您这般悠闲,再说我重伤未愈,还需要静养。可能没这么多时间在这陪你大眼瞪小眼。” 徐聿淡漠的双眸轻翻,“你还真是不怕死,以为本王不敢杀你吗?” “你嫌脏手,”林九娘翻了个白眼,坐直身体,“所以,燕王殿下,你叫我来的目的,不如摊开来说。 你一个大人物,跟我这个小人物玩心眼,有意思吗?” 说完,拿起徐青榕端上来的茶,慢吞吞地喝了起来。 徐聿没理会,手指头敲着桌子,一下两下,给人极大的压迫感。 可惜,他对上的是林九娘,一个习惯了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女人。 “告辞! 家里的猪要喂了!” 林九娘站起来,准备走人。 你个小可爱,真以为她没脾气?跟你在这发呆,浪费时间啊。 “走一步,死,”徐聿凉薄的嗓音响了起来。 林九娘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像兔子似的蹦跳出去,“所以我没走,我跳出去。” 徐聿瞠目。 这女人! 手一伸,一挥! 铿的一声,旁边的佩剑立即出鞘,直奔林九娘后背心而去。 我擦,这狗子来真的! 林九娘身体低,往前一滚,剑从她之前的位置飞过插入了一旁的门框上。 林九娘狼狈的抬头,却见插在门上的剑,正摇晃着剑身,似在嘲笑她一般。 卧槽,这狗男人,是真的要杀自己。 怒! 林九娘猛地从地上跳起来,没等她开口,对方已经开口。 “别以为本王不敢杀你,”徐聿的眼神很冷,是冷入骨子里的那种。 林九娘打了个冷战,行,狗子,你赢了! 咬牙,“问吧,想问什么。” 徐聿神情冷漠,“那晚,都看到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看到,我都说了,我上山查看水源,莫名其妙遭到对方的追杀,之后,你也看到了,若不是你来得早,我早死了,”林九娘冷哼,“所以王爷你到底想问什么,直接说便是。” “巨蟒!” 徐聿双眸如同鹰隼一般,紧盯着林九娘,把她表情以及脸部的细微变化全收入了眼底。 尽管收敛得很快,但她听到巨蟒时瞳孔瞬间放大,他却看了个一清二楚。 知道她不会承认,便徐徐说出一些事情来,而他每说一句,林九娘的瞳孔就放大一分。 看向徐聿的眼神,便多了几分的防备。 等徐聿说完之后,讽刺,“燕王,对我的事情还真上心,打听得一清二楚。” 徐聿神情不为所动,“两条路,把巨蟒引出来给本王,本王护你周全,另外一条,死,本王杀你,或者是别人来杀你!” 林九娘沉默。 她当然知道封建皇权的可怕,对方要杀自己,根本易如反掌。 抬头,“为什么要巨蟒?那晚杀我的人,也是冲着巨蟒来的?谁的人?” “不该问的别问,知道的越多,死的越惨,”徐聿双眸冷漠地瞧了她一眼,“一个畜生而已,你引出来,自然没了你什么事。” 若不是在那大山翻找了许久,都没找到那畜生的踪迹,他也不会从林九娘这里下手。 林九娘鄙视,小花在你们眼中是畜生,但在她这里是朋友,是亲人。 交出? 不可能! 哼,要她交出小花,想都不要想,大不了躲进空间生活个十年八年,等大家都忘了自己,再出来。 想清楚之后,眼神变得冷厉起来,嗤笑: “我能问问,为什么要抓巨蟒?目的是什么?” “这个你没必要知道!” “呵呵,”林九娘冷笑,“那你也别想我帮你把巨蟒给引出来。” “它虽是畜生,但却与我有恩,不曾伤过一人,更没祸害一方,我若是把它引出来,害了它的性命,我还是人吗?” 第260章 今日之仇,迟早要报 徐聿双眸沉了下去,杀气在双眸中流转。 身体一动! 再出现时,一手掐在了林九娘的脖子上,一个用力: “你真不怕死?” 林九娘有些心惊,好快的速度,她根本就来不及反应。 窒息感传来,林九娘疼难受,伸手拍打着他的手。 “放开我!” “死,谁不怕?” 林九娘脸憋得通红,而她的右手往袖子里一缩,一把匕首随即出现在她的手里,“但要我做出违背良心的事情,呵呵……” “一起死!” 眼神一冷,杀气顿现,右手快速朝他胸口捅去。 要我命之前,我先要你的命。 徐聿双眸一冷,这女人,还真的是够狠! 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而她手里握着的匕首,此时正抵在他胸口。 林九娘用力往前捅,却不进分毫。 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该死的,这狗男人的武力值到底有多高? 竟动不了! 还想杀他? 徐聿神情冷漠,杀机顿现! 松开她脖子的右手,一晃,把匕首从她手中抢下往旁边一扔,然后身体一转,一个用力,狠狠地送了林九娘一个过肩摔。 砰! 林九娘被重重地摔倒在地上,脸瞬间扭曲。 身体疼得卷缩起来! 卧槽! 她居然被人来了个过肩摔,这酸爽…… 林九娘说不出话来,只知道她特想这狗男人死,果然是活阎王,真的是够心狠手辣,对女人没半点怜香惜玉。 徐聿居高临下,眼神如同看蝼蚁一般地看着她: “你没资格在本王面前猖狂!” 说完,走回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林九娘一脸痛苦且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你这种人,怪不得一把年纪没个媳妇,活该!” 就冲他对女人能下这个狠手,胆儿肥的女人才敢嫁他。 瞧见他如剑一般朝自己看来的冷眼,林九娘心梗。 行,不能从别人的短处下手。 徐聿冷漠的双眸落在她身上,“想死快点,尽管惹本王。” 林九娘咬牙,老娘不惹你,你不是一样要杀了老娘么? 冷哼,“我说过,我不会帮你害巨蟒的,你死了这个心,你要是想杀我,来啊!” 话落,整个人变得警惕起来,再来一次,她绝对不会再让他掐自己的脖子。 轻晃了下脖子,还真是疼啊,已经被掐出淤青了吧。 “一个畜生,比你那些子女重要?”徐聿冷漠。 “对!” 林九娘无所谓地点了点头,嗤笑,“那几个就是白眼狼,还不如一个畜生来的知恩图报。所以,拿他们来威胁我,你打错了主意。” 她就不信,他能动手杀几个毫无相关的人。 徐聿双眸冷漠地盯着眼前的女人,把一个畜生看得比自己的儿女还重要? 嘴角的扬起一抹嘲讽,“要不要试试?” “看看本王杀到第几个时,你心软?” “你!”奇快妏敩 林九娘看得出来对方眼神中的认真,活阎王的名号不是白来的,他若真要杀,必定会动手。 林九娘沉默了。 徐聿依然面无表情,“你以为你不引那巨蟒出来,就能保得了它? 旱情一过,大军一来,就算翻遍整座大山,也会把它给找出来,你真以为你自己能保护得了它?” “你自己连一个小小的何家都奈何不了,还想跟朝廷对抗,林九娘,你太不自量力了。” 何家和谢家联合,几次给她下套想弄死她,若不是她走了狗屎运,早就死了,哪能在他面前嚣张? 还有,更不要说现在何家给她准备的大礼。 信息量很多,林九娘大脑有些乱。 朝廷,朝廷要抓小花。 抬头,“为什么?为什么非要抓小……巨蟒?” 果然! 徐聿双眸危险地眯了起来,这女人果然跟那巨蟒很熟,至少现在就她能找到巨蟒。 “蛇身上最宝贵的是什么,需要我说吗?” 徐聿一脸慵懒,双眸闪过一抹嘲讽。 “蛇血、蛇胆,”林九娘猛地抬起头来,拳头紧握,双眸阴沉地盯着对方: “燕王,蛇生长不易,能长成那么大,极其不易,不能因为你们有需要,就要残害了它的性命,更何况它已有了灵性。” 徐聿依然冷漠,“畜生就是畜生。” “狗屁!” 林九娘冷笑,“别跟我说这一套,我比你知道的多。你要巨蟒的血液和胆汁,我可以弄给你,我要你答应我几个要求。” 第261章 妖女 林九娘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往安乐村赶。 很不爽,她很不爽。 位高权重,就可以随便拿捏别人的生死? 有钱,了不起,就可以买凶杀人? 手摸在自己的脖子上,上面的刺疼感,让她的脸直接沉了下去。 直面死亡,谁不害怕? 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她最讨厌被人威胁。 活阎王,徐聿! 给她等着,走着瞧。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林九娘,丝毫没注意到身后气势汹汹朝她冲来的人群。 等回过神时,她已经被人包围其中。 冷漠的双眸如同被冰霜冰冻过一般,冷冰冰地扫向围着自己的众人,“有事?” “对,有点事想找你聊聊。听说你家粮食很多,想找你借点粮食的度过难关而已,”拿着棍子晃的李三,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其他人,也都纷纷附和,脸上露出了一抹贪婪。 “我要是不借呢?”林九娘一脸的讽刺,分明是来找事,却偏要装出一副要商量的样子。 虚伪! “那你就是妖女!”李三嗤笑。 “妖女?”林九娘眉头轻皱,“我是吃了你爹,还是啃了你娘,被你挂这名头?” “怎么,不借你粮食,就是妖女?还是以为我是个女人,就好欺负?” 林九娘现在满身戾气在翻涌,刚被有权有钱的人欺负打压,现在这些人也想来踩自己,谁给他们的脸? 凭什么? 因为她没钱没权没势? “欺负你,就怎么了,你这个妖女,人人得而诛之,”李三冷笑,“你不是妖女,你给大家解释下,你满屋子的粮食怎么来了?” “所以呢,就因为这个,我就成妖女了?” 林九娘冷哼! 但双眸却暗沉了下去。 该死的,就知道大批粮食忽然出现,有人注意的话,肯定会惹来猜疑。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而这些人,花低价吃着自己的粮食,却在这里骂自己是妖女! 呵呵! 林九娘冷笑,笑意变得更深,“我是妖女,你们都吃了从我那买的粮食吧,怎么就没把你们给毒死?” 这些忘恩负义之徒,买粮的时候,个个都赞她是救苦救难的小仙女。 现在转身就骂她是妖女! 好,好得很! 李三愣了下,有些不自然,瞧见周围被动摇的人,脸一黑,马上说道: “那你告诉我,这凭空的,怎么就多出这么多粮食来? 安乐镇就这么大,要是有大型的运粮队运粮来,大家肯定知道。你呢,那满满的一仓库粮食,你告诉我,怎么出现的?” “大家说我说的对不对?若她不是妖女,怎么凭空就出现这么多粮食?” “所以,我应该吃了你,然后来证明我是妖女了?”林九娘冷笑,“那我如你愿!” 就这厮在煽动! 林九娘忍不下去了! 手紧握成拳,一个箭步冲上去,对着那还在瞎bb煽动其他人的男人一拳轰过去。 老娘让你说,去死去! 这一拳,包含了林九娘今天所受的所有的闷气! 啊! 李三惨叫,身体踉跄往后退,被身后的人扶住了,才没摔倒。 疼痛让李三变得愤怒,“妖女,你居然揍我!” “大家打,打死这妖女,说不定就下雨了,你们别忘了,这妖女说要下雨了,但到现在没下,肯定是她施展法术,不让老天爷下雨。 她在报复我们,只要地打死她,雨就下来了,打啊!” “打啊,打死她去,就是她弄的旱灾,就是她害我们家破人亡,她就是个妖女。” …… 不得不说李三这厮会煽动人,短短的几句话,让所有人矛头全对准了林九娘。 气氛一下子微妙起来。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打’,之后所有人愤怒地朝林九娘冲了过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赵德志带着衙门的衙役急匆匆赶来了,而他身后还跟着一大群人。 而他身后的人,一来到立即冲进人群,看到自家的孩子,直接伸手就去扯他们的耳朵,并且直接破口大骂。 骂自己儿子是个蠢货,居然来找恩人麻烦。 甚至还有人对着自家的孩子拳打脚踢起来,骂他眼瞎。 林九娘要是妖女,会找水给他们喝,会教他们找吃的,还把自己存的粮食拿出来低价卖给他们,让他们渡过难关? 总之,现场混乱成一片,吵吵闹闹的,什么声音都有。 而李三和他的那些手下,一脸懵圈。 完全搞不懂这是发生了什么事,但没等他们懂,就被愤怒的安乐村的男人们冲上去一个一拳一脚给揍趴下。 瞬间热闹提升。 …… 林九娘懵了。 她正想跟他们打一场,发泄下怒气来的,现在,怎么就没了? 顿时感觉没了自己的用武之地。 赵德志急匆匆的走到林九娘面前,急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看到她脖子的掐痕时,一脸戾气,“谁掐的?我弄死他去!” 恩将仇报的白眼狼们,就该弄死? “我没事。这个不用你管,你弄不死他,别一不小心你自己被人家弄死。” 林九娘摇头,眼神怪异地看着眼前乱糟糟的场面,“你怎么带着这里多人来了?” “不对,你怎么知道这些人要对付我?” 赵德志摇头,“我这段时间都让人注意何富贵的动静,他跟这个李三接触的时候,我就知道肯定有事要发生。再加上你在大青山遇袭,再到你家被火烧,我觉得事情不对劲,所以就抓了他的一个小弟严刑逼供,知道了他们的计划。” 随即叹气,“九娘啊,你最近真的多灾!这次,也怪你自己,你要是不乱说要下雨了,他们还找不到借口针对你。 好了,现在妖女的名头直接栽你头上,这个,你想开点啊。” 林九娘翻了个白眼,冷笑,“我有什么想不开的,妖女就妖女。” “倒是你,不是要收拾何富贵吗?怎样了?我听说,他囤了不少粮食,是么?” 林九娘双眸闪过一抹狠劲,何富贵,一切都是你自己自找的。 我没跟你计较,你却不依不饶,真以为别人都是好欺负的么? 还有这妖女的名头! 眸色加深。 “何家盘踞安乐镇几十年,我想收拾,也不是一下子能收拾的了。”赵德志苦笑,“是不少,别的镇粮价都没这么高,就这厮,死死把控着粮食不卖而且旱情一开始,就四处高价收粮,哄抬粮价,发国难财。” “我知道的,他手里就有三个粮仓的粮食。” 说完之后,摇头,若不是何富贵,这旱情,也不会闹得人心惶惶。 这厮为了赚钱,还真的是做了不少亏心事。 林九娘笑了,笑得很冷很冷,“我让他悔不当初。” 真以为无法无天么? 如果真的这样,那她不介意用自己的手段报复回去。 不就是仗着何家有钱么,那自己就让他一无所有! 一无所有了,看他还怎么嚣张! 林九娘杀意毕露! 第263章 竹篮打水一场空 林九娘抬脚正准备朝众人走去,就在此时,陈建中带着人匆匆走了过来! “九娘!” 陈建中双眸纠结地看着林九娘,“如果下雨,工期得延长。” 下雨天不适合建房子。 林九娘愣住了,她还真忘了这个事情,叹气,“真下雨,延期,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你不要介意。” 而且建房子,也需要大量的水,不下雨,也建不起。 见林九娘松口,陈建中也松一口气,随即说出了这几天的安排。 他的意思是趁下雨之前,先把地基给挖好,石材木材这些都准备好,等雨停了,直接开工。 林九娘没说话,直接掏出一百两银子递给他,让他自己看着置办,不够再来找她要钱。 她这几天还有事情要做,让她去买石材和木材,真没时间。 陈建中怔忪,“你这么相信我?” 她怎么跟传说中的有些不一样? 给她建房子,他都有些小心翼翼,就怕惹怒她。 但从早上到现在,她几次让自己震惊,她完全是交给自己来处理,根本就不像其他人在一旁指手画脚。 林九娘轻笑,摇头,“这一块,你是专业的。 我找你,自然就是相信你的专业。再说了,我一个外行也不好指手画脚。” 停顿了下,“至于交给你置办东西,我想你的也不至于为点蝇头小利就砸自己的招牌吧。 毕竟我开给你工钱颇丰,对不对?” 然后匆匆地和陈建中说了几句便离开,而此时暮色正浓。 陈建中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感叹,这真是个奇女子,就这份气度,一般的男人还真的比不上。 林九娘不知道对方这么高看自己,就算知道也不会放在心上, 她现在很多事情要做。 比如如何让‘当神蛇载着少女在山间漫步时,天必降大雨’这句话成真,让巨蟒成为百姓敬畏的存在。 比如,如何把何富贵给弄个倾家荡产,谢家不敢再妄动。 还有,如何在保证小花安全的情况下,取到它的血液和胆汁。 这些事,每一件拿出来,都让她头疼。 所以对于在路上一直追问她下雨事情的百姓,她从一开始的有耐心到后面的耐心全无,全都是一张冷脸相送。 等天黑时,她出现在了打铁铺,没多久又走了出来,去了镇中心冷漠了许久的银楼。 她啪啪的敲门时,刺破了入夜时的安静。 等掌柜出来开门时,两人在门口交谈了几句,之后林九娘被请了进去。 没多久,银楼里响起了噼噼啪啪的敲打声,声音一直延续到了深夜才停止。 而声音停止后不久,林九娘才从银楼里出来。 等她走后不久,一道高大的身影也进入了银楼,好一会才从里面出来。 但身影出现在门口,看到前面站着的女人时,嘴角露出了一抹苦笑。 “徐管家,真的是辛苦你了,让你在这外头守了这么久,喂了这么久的蚊子,你说,我要不要掏钱赔些营养费给你?” 黑暗中,林九娘的表情五官让人看不清楚,但她话里的揶揄,让身影的主人也就是徐管家忍不住露出了一抹苦笑。 果然是个聪慧的女子! 徐管家是一点都没想到,竟被对方玩了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把戏。 苦笑,“林娘子,是怎么发现我的?” “这个,你不用管,”林九娘一脸冷漠,黝黑的眸子盯着他,“回去告诉你家王爷,不要再安排人跟着我。 再安排人在暗地里跟着我,小心竹篮打水一场空。” 说完之后,也不管对方什么表情,转身朝黑暗中走去。 她很清楚,燕王这厮肯定会安排人跟着自己。 守在这里,就是想试一试看看,是不是真的有人在跟着自己,现在一试,果然。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小尾巴不除掉,让人整天跟着自己,怎么玩? 把人抓到的林九娘直接回了家,爬上车厢,直接闭上了双眸。 一直等着她回来的刘四郎,见她累成这样不敢吱声,不过见她已到家,便放心入睡。 林九娘静静地躺在马车车厢里,睁大着双眸看着车顶,思考着事情。 直到刘四郎沉稳的呼吸声传来,确定他已经熟睡之后,才进了空间。 她一进空间,两兽立即亲热地凑了上来。 特别是小花那硕大的蛇头差点把她给推倒。 在这之前,她或许还能有心情跟小花他们玩一会,但今天却没有任何的心情。 从怀里掏出找铁匠做的银针管注射器,瞧着这玩意,忍不住露出一抹苦笑,伸手拍了下小花的头: “小花啊,你要受苦了。” 说着絮絮叨叨地跟小花说着自己的计划,顺便也跟着抱怨了一番那燕王的可恶。 为了杜绝以后其他人来打小花的主意,她决定营造出小花羽化飞仙的场面,以及是因为小花羽化飞仙福泽大地才降下的甘霖,她要世人都对小花怀抱着敬畏之心,而且不敢打小花的主意。 最后,有些心疼地看着小花,“明白我的计划吗?” 嘶! 小花吐了吐蛇蕊。 “好,明白就行,等我安排好,一切就可以继续。” 林九娘吐槽完之后,才一头扎入水潭里,如同鱼儿一般游了起来,游泳可以让她冷静。 …… 深夜,男人性感高大的身躯静立在窗户前面,双眸冷漠地注视着屋外的月色。 直到门外传来了敲门声,他才淡漠地收回地落在屋外的视线,薄唇冷漠地轻启,“进!” 得到允许后,屋外的人才推门进来。 “王爷!” 徐管家推门进来,恭敬地朝对方行礼,且快速地把今晚的发现说了出来。 “你是说,她发现了你?”徐聿的嗓音很冷,眼神紧蹙了下,随即松开。 那女人多疑,会发现也正常。 “对,”徐管家羞愧,“是我大意了。” 随即抬头,“王爷,林九娘说了,不许再派人跟着她,否则让王爷竹篮打水一场空,所以……” 迟疑了下,才继续道,“要不要把暗中跟着她的人给撤回?” 有意思! 徐聿点头,知道那女人的性格,刚且倔的很。 徐管家松一口气,随即从怀里的掏出一张纸递过去: “王爷,这是林九娘在银楼处所打之物的图纸,我问过银匠,他也不知道这东西有何用,他也曾问过林九娘,但没得到答案。” 徐聿接过图纸,展开,眉头下意识地紧蹙起来。 这是什么怪东西? 图还回去,“让银匠打一个出来送来。” 等徐管家出去之后,徐聿冷漠的双眸再次看向窗外: 林九娘,本王很好奇,这一关,你要怎么度过? 第265章 她要制造神迹 “娘!” “娘!” 两人拘谨地朝对面走来的林九娘打招呼,眼神中带着一抹紧张。 林九娘点头,径直从她们身边经过。 眼角瞧见她们两人均一副松一口气的样子,嘴角翘了起来,停下了脚步,没回头: “给谁做事不可耻,只要你堂堂正正凭自己的双手赚钱吃饭,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就行。 挺直自己的腰杆来,畏畏缩缩的,难看!” 说完之后,也不管她们两人什么反应,大步转身的离开。 木娟和刘五妮两人愣住了,好一会之后才回过神来,回头看了一眼跟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影,没再说话,沉默地朝家里走去。 等回到家,看到桌子上的满满的两大碗的白米饭,以及一人一碗的蛋花汤时,两人都不淡定了。 刘五妮直觉二嫂是发达了,喊着要抱她的粗大腿。 而木娟心思则是比较细腻,以为青兰是心疼她们如男人一般去干活,所以做这么好给她们补身体。 随即心疼地看着桌子上的米饭,“青兰下次不要做米饭了,太奢侈了,熬个粥就行,这碗米饭熬成粥,够我们大家饱饱吃一顿了。” 刘五妮也赞同点头,也觉得不用刻意给她们做米饭,家里的米不多。 赵青兰摸着自己的肚子,轻笑,“要是没粮,我也不敢这么奢侈,煮了,你们就放心的吃。” 说着叹了口气,“傍晚的时候,娘送来了一大袋的米,让你们吃好点,蛋也是她拿来的。 不然,你们觉得就凭我,我能让你们吃上蛋?也只有娘,才搞得到这些东西。 还有,木娟你要吃快点,蓁蓁可能饿了,刚才闹得厉害,刚哄睡了,怕一会又要醒了。” 木娟朝她点点头表示了感谢,端起自己的饭,慢慢地吃了起来。 刘五妮却感动得眼泪哇哇地掉,娘还是心疼她的。 抹了把眼泪,“我明天一定要好好干活。” 赵青兰羡慕,伸手揉了下她的头发,让她赶紧吃饭,要不是她快要生了,她也想去赚钱。 三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而屋外的夜色正浓。 …… 噗,噗! 一股浓烟冒起,之后没了动静。 林九娘双眸郁闷地看着的前方的浓烟,在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污渍,一脸的郁闷。 这黑火药的主要成分不就是硫、碳、硝吗,然后通过不同比例的搭配而成吗? 为什么她试验了这么多次都没成功? 一开始直接燃烧,她躲闪不及吃了不少亏。 好了,不会直接燃烧了,试验时这玩意就发出几声噗噗声,一股浓烟冒出来后,就没了动静。 她想要的剧烈爆炸声呢? 眼神落到一旁无辜蹲在一旁看戏的两兽,林九娘双眸眯了起来,“你们是在嘲笑我吗? 嘶! 吼! 两兽发出了吼叫声。 林九娘露齿,这两兽,分明就是在那嘲笑自己。 气! 她都是为了谁在折腾啊! 郁闷,走过去,伸手直接敲了下它们的头,另外还有小白身上的白毛擦拭自己身上的黑灰。 瞧见它的毛发也跟着变得脏兮兮时,心满意足了。 瞧见它们兴奋想要跟自己玩的样子,冷笑,“都给我呆在这里,不准动。” 说着继续回去折腾她的炸药。 她就不信了,弄不成功! 反正原料买的多,慢慢折腾! 林九娘带着一股不服的倔劲,在空间里不断地折腾,噗噗声不断,浓烟也把她自己呛了个不停,而她也成功地把自己彻底弄成了个黑人,黑不溜秋的那种。 两兽原本还很好奇地坐直身体看她折腾的,但到最后都无聊地趴在地上看着她在折腾。 甚至还打起了哈欠、懒洋洋地眯起了眼睛。 直到! 嘣的一声巨响传来,两兽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站了起来。 小白汗毛耸立吼叫,小花逆鳞外翻且嘴里发出了凄厉恐怖的尖叫声。 这是动物的本能,它们从骨子里害怕一切和雷声相似的巨大声音。 林九娘没注意到这些,而是像个疯子似的,在原地蹦跳,大叫自己成功了。 等冷静下来,才发现这两兽眼神的恐惧,忍不住嘲笑它们一番。 也为了让它们习惯,林九娘多做了几个。 确定自己真的成功之后,这兴奋才逐渐平静下来。 然后是马不停蹄的其他准备工作! 古人崇拜神迹,那她就弄个神迹出来,她要他们提起大青山,提起巨蟒时,要怀着崇拜的心情。 到最后,瞧着自己的成品,林九娘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对上小花委屈的大眼,“小花啊,忍忍啊!” 最后才一头扎进水潭,舒舒服服地把自己洗干净之后,才出了空间。 但一出空间,顿时心虚,因为外面天已经亮了。 外面已经传来了有人干活的声音,林九娘立即从马车车厢里下来,刚好碰见刘四郎。 刘四郎眼神讶异,“娘,你啥时候回来了?” 他刚才起来时,叫了娘,可没人应,他还以为他娘天不亮就走了,毕竟这两日他娘是真的很忙。 “我啥时候回来的,要跟你报备不成?” “不用,”刘四郎干笑,然后说起徐管家一大早就送了两个瓶子过来。 林九娘愣了下,眼角闪过一抹讽刺,让刘四郎收好之后的便准备出门,她今天要做的事情很多。 不过在出门前,交代刘四郎出门时记得带雨伞,之后,便匆匆走了。 刘四郎摇头,娘是不是忙晕了,让他带什么雨伞。 先别说今天的太阳这么大,就算是下雨,那也要有雨伞可拿才行,娘忘了吗,他们家都被烧光了,家里根本就没雨伞。 在自己二哥来等自己时,刘四郎把这个事当做笑话告诉了自己二哥,直言娘最近是忙晕了。 但他没想到,二哥竟带自己回了他家拿了把雨伞给他。 瞧着手中的雨伞,刘四郎有些吃惊: “二哥,没必要拿伞吧,就晒一下而已,黑不到哪去。” 他又不是三姐她们女孩子,怕太阳太大把人给晒黑。 “那要是下雨呢?” 刘二郎看了他一眼,“娘让你拿着,你就拿着。” 刘四郎一想,也是。 没再说话,兄弟两人脚步匆匆地朝镇上衙门赶去。 第266章 他们不想杀我,我能废掉他们的手? 刘青河忧心忡忡地回到家里,眉头一直紧锁着,烦躁的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原本在扫地的李秀娟被他这副模样给搞得心情不爽,很不客气地瞪着他: “刘青河,你有病啊,在这里走来走去? 没看到我在扫地吗?你赶紧给我滚开,不然我连你一起扫出去。” “没看到我心烦吗,你……”刘青河想抱怨两句的,但瞧见李秀娟那架势,随即改口: “算了,不跟你一般计较。” 说完走到另外一个角落蹲着发呆。 李秀娟扫完地,回头发现刘青河还蹲在那发呆,忍不住发火: “你这是在干什么?还不赶紧挑粮食出去卖,再放下去,都要生虫了。” “不去,都没人要。” 刘青河嗡嗡的说道,“我这几天挑着跑了几个村,就没一个人要的,都说价格太贵。” “贵?” 李秀娟咬牙,“镇上粮店要五十文一斤,我们卖三十五文,就赚五文钱而已,贵什么贵?说到底,都怪林九娘。” “要不是她卖十一文,我们的粮食早卖光了。还有说什么下雨,我呸,这天气好好的,下什么雨,故弄玄虚。” 刘青河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太阳亮晃晃的,大的都睁不开眼。 但想到自己无意听到的话,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说,真的不会下雨吗?” 说着把自己听到给说了出来,毕竟林九娘都叫刘四郎拿雨伞了,若真下雨可怎办? 李秀娟冷笑,“你信她鬼扯,她林九娘说下雨就下雨?做梦去,你看看天上的太阳,有多毒多辣,根本就不会下雨。你,赶紧去卖粮,听到没有,我哥催我还钱了。” 说着又骂骂咧咧地骂了起来。 刘青河只能挑着担子出门,躲清静。 不过他还是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真的会下雨吗? 若是下雨,他就真的要倾家荡产了。 …… 天,依然很热,热得人心浮动。 期待着的大雨淋漓的百姓,从早上等到下午依然看不到一丝要下雨的痕迹,焦虑的众人感觉到了被愚弄。 不是说要下雨了吗? 为什么三天了,还没下雨? 他们都磨好了农具,就等着大雨来,立即去耕地播种。 可这天,太阳依然这么大,天气也越发的闷热,坐在大树下,不动都热出一身汗来。 众人坐不住了,他们迫切希望下大雨。 一合计,便纷纷朝林九娘家而来,就想问问林九娘什么时候会下雨。 路上也碰到了不少人,慢慢形成了一支队伍,而原本的意图,慢慢就变了味,每个人都变得气势汹汹起来。 不过,他们在村口的时候,就被拦了下来。 一听到他们来找林九娘,安乐村的百姓立即纷纷让他们回去,不让他们进村。 瞧他们那气势汹汹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想找九娘的麻烦。 这可怎么行? 他们村因为有九娘,日子才这么好过,怎么说也得保护好九娘。 两波人,谁也不让谁,直接吵了起来。 此时,林九娘徐徐地从山上走了下来。 瞧着就要血流成河,她依然不慌不忙地站在一旁看戏。 直到有人发现了她,喊出了一句‘林九娘在那’,暴躁冲动的百姓才逐渐安静下来。 林九娘慢吞吞地看着他们,“打呀,怎么不继续打?我正想看戏呢,生活太无聊,需要添加多一些色彩,继续啊。” 众人面面相觑,在她注视下,甚至有些人不敢直视林九娘。 但按捺不住对雨水的渴望,有人站了出来: “林九娘,你不是说要下雨了吗?现在都三天过去了,为什么还不下雨?” “对啊,我们都等着下雨种地呢?种子都准备好了,你到时给句准话,啥时候下雨啊。” …… 一人开口,众人纷纷附和,纷纷逼问着林九娘,啥时候下雨。 林九娘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 “你们问我做什么?我不是老天爷,我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下雨,再有,我不是说过‘当神蛇载着少女在山间漫步时,天必降大雨’吗? 现在你们看到了吗?没看到,着什么急?慢慢等待便是。” 林九娘这么一说,不少人急了。 他们感觉自己被糊弄了,气冲冲地瞪着林九娘,指责她胡说八道,她说的这种情况,根本就不可能出现。 神蛇带着少女在山间漫步,仔细想,就知道是鬼扯! 怎么不说神蛇带着少女腾云驾雾飞升了? …… 面对他们的质问,林九娘耸耸肩,神神秘秘地说道,“我做梦就梦到这个,神蛇带着少女在山间漫步,之后大雨就降了下来,你们爱信不信。” 众人失望,原来她这么说,是因为做梦梦见了。 她把自己做梦梦见的情景当真的跟他们说了,这不是忽悠人吗? 怒气在上涨。 脾气暴躁的人,当场发作,指责林九娘把他们当猴耍,她就是个妖言惑众的妖女。 很快,在有心人煽动之下,情绪崩溃的众人愤怒地朝林九娘冲去,让她补偿他们的损失。 面对情绪失控的众人,安乐村的村民想拦都拦不住。 现场一下子乱了起来。 林九娘冷漠地看着眼前朝自己冲来的众人,双眸闪过一抹精光,要来了吗? 而在乱哄哄的人群中,其中几个人相互看了一眼,摸向了自己腰间。 趁着众人把林九娘给团团围住的瞬间,掏出了腰间的刀,恶狠狠的朝着林九娘方向捅去! 嘣! 忽然大青山方向,传来了石破天惊的一声巨响的,把所有人都给吓了一跳,这是什么声音,听着怎么这么可怕? 就连想对林九娘不利的几人,也因为这巨响愣在了原地。 等回过神来,想再朝林九娘捅去时,却已经失去了先机,林九娘早有了防备。 她就知道,何富贵这些人不会死心。 一手抓住其中一人的手腕,一个转身避开另外一人的攻击。 目光落在对方手中锋利的匕首上,林九娘嘴角勾起了一抹邪魅,是这只手想杀她? 不要了! 一个用力! 惨叫声起时,一脚朝对方踹去,然后一脸狰狞地朝另外一个人冲去! …… 众人回过神来,均是一脸的惊骇的看着捧着手在地上哀嚎的男人,以及站在这些人当中的林九娘的。 这凶悍的女人,怎么又动手打人了! “看我做什么?”林九娘无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他们不想杀我,我能废掉他们的手?” 众人这才发现掉落在地上的匕首,匕首的锋芒让他们打了个冷颤。 就在此时,忽然有人尖叫: “你们看,那是什么!” 林九娘嘴角轻勾,开始了! 第267章 那女人怎么这么邪门? 众人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不远处的大青山山脉上,白烟滚滚,一条巨蟒在白烟中翻滚。 其庞大的身躯,在白烟中若隐若现,蛇嘶声不断。 而它后背处一抹红色的身影坐在其中,巨蟒载着其在山林中移动,若隐若现的就如同在漫步一般。 忽然,有人大喊:“当神蛇载着少女在山间漫步时,天必降大雨。第一句中了! 真的是神蛇载着少女在漫步,天啊,真的实现了。” 人群一下子哗然起来。 此时也有人喊道,“看吧,我就说我没看错,我之前真的看到巨蟒载着少女在山林中漫步。 是仙女下凡了,她带着她的宠物来拯救苍生了,大家赶紧下跪求仙女降下甘霖,救救大家吧。” 说着哆嗦着身体跪了下去,朝着大青山方向跪拜起来,嘴里嘟哝着求仙女降下甘霖。 其他人也纷纷跟着跪了下去跪拜起来,只剩下林九娘依然傲然站立着,显得格外的特别。 林九娘懵。 她原本是想神化小花来的,现在怎么小花后背上的稻草人却被神化了? 不过瞧着这些百姓一脸敬畏的样子,林九娘觉得也无所谓,达到目的就成。 瞧着小花带着稻草人穿进山林,没再出来后,林九娘松一口气。 小花表现得不错。 特别是它的嘶喊声,绝了。 瞧见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百姓,林九娘嘴角轻勾,看来效果真不错。 小花隐去身影好一会之后,众人才从地上站了起来,个个都是一脸激动与敬畏的样子。 纷纷朝林九娘道歉,说她做的梦真准。 真有神蛇带着少女在山林间漫步,那是真的要下雨了。 但冷静下来后,看到依然晴朗的天空,有人按捺不住了。 “林九娘,真的会下雨吗?神蛇带着仙女走了,为什么现在看着都不像是要下雨的样子?” “是啊,太阳还这么大。” …… 众人又小声的议论起来,没了人怂恿,都冷静了许多,双眸都希翼地看向林九娘。 “看我做什么?” 林九娘一脸无辜,“你们不是不相信我,还想把我当妖女给打死么?” 众人干笑,但还是厚着脸皮开始恭维林九娘。 他们迫切希望大雨下来,只要下了雨,他们的生活就有希望了。 第268章 为了一条畜生,还真的是不遗余力 徐聿瞧着天空翻的乌云以及闪烁的雷电,面无表情的脸扯了扯。 当神蛇载着少女在山间漫步时,天必降大雨? 这种鬼话,忽悠下无知的百姓就行。 这女人,为了一条畜生,还真的是不遗余力。 这么短时间让她折腾出这些东西来,也真的是不容易,最重要的是今天真的要下雨了。 她到底是怎么知道今天会下雨的? 鬼话不重要。 重要的是,如何做到让所有事情顺其自然地发生,让鬼话成真,而又不会让任何人怀疑。 让一条蛇在山林间出现,这个很简单容易做到。 但难的是那宛如打雷的声音,她怎么弄出来的,还有她如何预知今日会下雨。 所有事情,连在一起,他有一种水到渠成的感觉。 “她有麻烦了,你打算帮她压吗?”坐在一旁的男人,把玩着手中的茶杯。 徐聿看向他,“钦天监?” “难道不是吗?”男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毕竟那群老东西可是卜算了,这次干旱得持续到冬季。 现在一个农妇打了他们的脸,你说他们岂能放过她?” 徐聿唇角勾起一抹嘲讽,“‘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那女人锋芒太盛,该吃点苦头了,不是吗?” 男人轻笑,“我忽然来了兴趣。 燕王殿下,你说,我若是给你培养出个劲敌,你会不会开心点?” “劲敌?”徐聿挑眉。 啪! 男人手中的茶杯拍在桌子上,身体修长的他,气势不输徐聿半分。 轻启唇角,“你之前的提议,我答应了!” 徐聿双眸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玩味,就知道他会有兴趣。 不过,劲敌? 脑海里闪过那女人倔强的脸庞,嘴角轻扯,或许吧。 但她现在,还不够资格。 …… 天黑了许久,雷声也响了许久,这大雨才缓缓落下。 刘四郎撑着伞站在自家大门处,紧张地朝村口方向看去,雨都下下来了,娘怎么还没回来? 还有他们暂时住的地方。 刘四郎担心地看了一眼,就一个棚子,不知道能不能撑得住这大雨的袭击而不倒塌。 若真倒塌,他和他娘就真的要露宿街头了。 雨,越下越大,很快四周变成灰蒙蒙的一片。 雨水早把他身上的衣裳打湿,而他娘,到此时还没回来,刘四郎彻底慌了。 他听他们说他娘去了大青山,这么久不见人回来,不会是出事了吧,还有今天出现的神迹。 越想越心慌的他,待不住了。 撑着伞,冒着大雨朝村口大青山方向走去,他要去找他娘。 雨很大,风也很大,他就算是撑着伞,也走得异常艰难。 刚走出没多远,就瞧见远处里白茫茫的雨雾里,一道模糊不清的身影,正吃力地朝这边走来。 “娘!” 刘四郎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脚步加快了许多。 但看清楚是谁时,笑容凝固在了脸上,怎么是二哥? 刘二郎擦了下脸上的雨水,大声说道,“这么大的雨,你怎么跑出来了?” “娘呢?” “走,叫上娘,到我家去,这里不能住了!” 他的声音几乎被雨水吞没,刘四郎只依稀听了个大概。 朝他摇了摇头,大声回应道: “不行,娘没回来,我得去找娘,娘上了大青山。” “什么!” 刘二郎张大了嘴巴,“娘在大青山没回来?” 刘四郎点头,“对,我要去找娘。” 说着,就要朝前面走。 “等下!” 刘二郎拉住他,解下身上的蓑衣给他披上,然后是斗笠,刘四郎想拒绝,但被他压下。 帮他穿好之后,刘二郎拿过他手中的雨伞。 “走,去大青山看看。” “二哥!” “别墨迹,走!” …… 兄弟两人冒着大雨,步伐艰难地朝大青山方向走去,雨水把路两侧的小河已填满。 等到大青山的山脚下时,两人早已成了落鸡汤。 刘二郎手中的雨伞早已被风刮走,此时他是直接淋着雨。 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让刘四郎直接回去,他沿着竹渠上去看看就下来。 刘四郎不放心他一个人上去,僵持着要跟他一起上去。 兄弟两人一时之间僵持了起来,谁也不让谁。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横插了进来。 “你们在这做什么?” 林九娘穿着蓑衣出现在山脚下,皱着眉头看着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兄弟两人。 傻子吗? 下着大雨跑来这里。 “娘!” 刘四郎一脸欣喜,“太好了,你终于下来了!” 林九娘脸色有所缓和。 看向刘二郎时,眉头紧锁,“这么大的雨,不打伞,不穿蓑衣,觉得你自己身体很好?” “娘,不能怪二哥,是二哥把他的蓑衣给我穿了,而雨伞被吹走了,”刘四郎内疚,是他连累二哥被娘骂? 林九娘黑着脸,“去和四郎一起挡下雨,在这里等下我。” 说着,转身朝山上走去。 等再下来时,手里多了一套崭新的蓑衣。 刘二郎想问她娘怎么多一套蓑衣来的,但看他娘难看的脸色,什么都没说,乖乖穿上那崭新的蓑衣。 之后,母子三人冒着雨下山。 林九娘拒绝了刘二郎的提议,只是让刘四郎跟他去。 刘四郎想抗议,但林九娘一个眼神过来,只能乖乖的跟着刘二郎走了。 而林九娘则回了家。 只有她一个人,下再大的雨水,都无所谓。 真有危险,直接往空间一钻完事。 但刘四郎在,那就没有这么自在了。 进空间洗了个澡出来,看了一会夜雨之后,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接下来两天,都是下雨天气,出不了门,林九娘就呆在马车里思考如何收拾何家。 毕竟不把何家给收拾了,她以后的麻烦可不少。 她可不希望天天被人在暗处盯着随时跳出来要自己的命,所以何家必除,而谢家也必须让他们不敢再来惹自己。 毕竟谢家这么多人,每个人都出来蹦跶下,他们不累,她累! 第三天,天终于放晴了,安乐村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 各家各户都变得异常忙碌起来,想睡懒觉的小伙和大姑娘都被家里长辈吆喝着从床上赶下来准备下地。 安乐村恢复了生机。 在陈建中等人上工时,却带来了一个让林九娘震惊的消息,直接让她呆在了现场。 这算什么? 第269章 她,早下堂了 陈建中摇头,这只能说是自作孽不可活。 随即安慰了林九娘两句,让她不用担心以后会被威胁之后,便去开工了。 而林九娘依然保持着一副震惊的样子,久久不能把嘴巴给合拢上。 所以,这两日,她在家谋划的,都白谋划了? 她还想着再弄一屋粮出来,把粮价恢复到正常价格,让何家亏死。 毕竟他囤了这么多粮,肯定花了不少银子,一旦他的粮食被套牢,卖不出高价,就只能血亏。 她还想看看他有多少银子亏,才会出现资金链断裂,从而逐渐失去垄断的地位,慢慢走向衰败。 甚至她都想好了,看哪天心情好就来个夜袭,把他的金库给搬空,没了钱看他还怎么猖狂? 现在好了,她啥都不用做了,人死了。 而且听陈建中的描述,似乎死的还有些憋屈? 林九娘一脸的不可思议,总感觉幸福来得有些突然。 她正想拉马去衙门问问情况时,她家里来了不速之客。 “林娘子!” 徐管家含笑地坐在马车上,静静地看着她,“王爷在等你。” 林九娘一看对方,放弃牵马,直接上了马车,“走吧!” 拖了两天,该来的还是会来的。 …… 就在此时,远在京城威远候侯府上。 许太医正在给一威武的中年男子把脉,而他身后站了一屋子的男女老少,其中为首的一对老年男女,其脸上的担忧最为明显。. 尽管担忧,但谁都不敢说话,就怕打扰许太医的诊断。 最后,许太医松手之后,他们才迫不及待凑上前询问情况。 许太医神色有些迟疑,斟酌了一番之后,才小心翼翼地说道: “侯爷,将军的伤势已经恢复得差不多,没性命之忧,只是……” 威远候韩栋夫妻两人均松一口气,人没事就好,但听到许太医最后的‘只是’时,夫妻两人顿觉不妙,立即让屋内不相关的人下去,然后立即关上了大门。 韩栋沉着脸,一脸严肃地看着许太医: “你老实说,我儿怎么了?” 他们夫妻二人找了三十多年,好不容易才把弄丢不见多年的儿子找回来,绝不能让他出事。 或他韩家杀孽太重,到他这,膝下就这么一个儿子,而且还不见了几十年! 无论如何,他都不允许他儿子出事。 许太医叹气,“将军的伤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但他伤的地方太微妙,今后怕是再难有子嗣。” “什么!” 威远候夫人脸色大变,“你胡说,这怎么可能?” 他们已经和赵家定下了姻亲,若是这事传出去,这亲事肯定会受影响。 “许太医,你确定吗?”韩栋一脸严肃,“这事,开不得玩笑。” “侯爷。老夫所言都是真的,绝无半点虚假,”许太医苦笑,“将军伤的地方,你也知道,能保住已是不错,其他我真无能为力。 侯爷若是怀疑我的话,可以再请个人给将军看看!” 韩栋没说话,许太医是太医院首屈一指的太医,往日只服务皇帝一人。 若不是因为他儿子受伤之前,砍下对方敌将脑袋立下战功,也不会出动得了许太医给他儿子看。 “许太医,真的没希望了?” 许太医想点头,但最后却不忍地说道,“要不继续服用汤药试试,或许还有希望呢?这种事情,谁也说不准。” 韩栋知道他这是安慰人的话,没再说什么,只是拜托许太医不要把这个事情说出去,之后便亲自送他出府并且送上了厚礼。 回来,看到自己老妻在哭泣,忍不住皱眉训斥起来。 而一直静默不语的中年男人,终于开口了,“爹娘,你们何必愁子嗣的事情? 你们忘了,我已有五个子女么?我回去把他们接来便是。” “青山,那几个孩子被那恶妇教导得一无是处,接过来只会败坏我们韩家的门风,”威远候夫人脸上闪过一抹嫌弃。 虽都是他们韩家的骨肉,但他们的娘是一个粗鄙无知的乡下妇人,而且那几个孩子也被那妇人教得一无是处,她一点都不想认。 刘青山,不对,韩青山却站了起来,淡漠的眸子看着他们: “但他们身上有你们的血,不要他们,难道你想去领养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 孩子不行,接过来,请人好好教便是。” 韩栋沉默。 许久抬头,眼神带着一抹厌恶,“那几个孩子可以接回来,其他人绝不允许接进京,如果可以……” 他的双眸中闪过一抹杀机,“把那恶妇,送她去她该去的地方。” 他不允许任何人影响他儿子的前程。 一个什么忙都帮不上的村妇,还嚣张跋扈,只会丢他们韩家的脸,要来何用? 韩青山嘴角轻勾,“她,早下堂了!” …… 林九娘再见燕王徐聿这厮时,对方这次终于没再装模作样地看书,而是在喝茶。 她翻了个白眼,提着篮子走进去。 篮子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二话不说,直接拿起茶来就喝。 不得不说,这有权有钱的人家里喝的茶都不一样,好喝! 哪像他们乡下人,直接上山折一把树叶晒干就是茶叶了。 而他们喝的茶叶,茶树的千挑万选,然后取其嫩芽,再经炒和揉等不知道多少道工序加工而成。 所以啊,有钱人就是会享受。 对于她的无礼,徐聿见怪不怪。 真跟她计较,她的脑袋不够自己砍,更何况,她这是分明故意的。 手中的茶杯放下桌子上,“本王要的呢?” 嘴里说着话,但双眸却看向了一旁的篮子。 “自己拿!” 林九娘懒得跟他叽歪,眼神示意了下桌子上的篮子。 呵呵,这厮是怕自己赖账么? 被戳穿他派人跟踪自己之后,第二日天没亮就派人给自己送来了一大一小两个玉瓶。 呵呵! 看到那两个瓶子,她想杀人。 这么大的两个玉瓶,小花再大块头,也经不住这么造啊。 想到昨晚在空间取小花的蛇胆以及血液时,小花发出的痛苦尖叫声,林九娘就想弄死眼前这厮。 不是他,她也不会被迫对小花出手。 一想到现在在空间中奄奄一息的小花,手真的好痒,好想掐死眼前这厮,怎办? 第270章 你是一恶,惹不起 对于林九娘那欲杀人的眸子,徐聿直接无视,眼神示意一旁的人过去。 而一旁一直把自己当做透明人低头站在一旁的老者,得到示意之后,点头,抬脚朝林九娘走去。 面对林九娘时,含蓄地朝她点了点头,手同时伸向了她带来的篮子。 林九娘没阻拦。 老者所谓的检查,不过把玉瓶拿出来看一眼,闻一下,便完事。 而重要的是他的结论。 徐聿从他嘴中确定这里面装的的确是蛇血和蛇胆之后,便让人拿下去处理。 这蛇血和蛇胆已取到,必须尽快加工成药,若是拖到京城再处理,怕是效果没了。 瞧他那副小心谨慎的样子,林九娘嘴角抽了下,这厮真是够了。 双眸阴恻地盯着徐聿,嗤笑,“怎么,怀疑我用猪血或者人血来忽悠你?” 徐聿冷漠的双眸看了她一眼,“你的话,有可能!” 毕竟这女人,胆子大得很。 林九娘不想说话,跟这厮说话,能气死自己,拿起一旁的茶水继续喝着。 徐聿淡漠的双眸看向她,“可满意?” “茶水吗?”林九娘挑眉,“不错!” “武夷大红袍,一年出产不到半斤,岂能不好?”徐聿声音依然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本王问的是何家!” 林九娘鄙视,“何富贵又不是你杀的,你问这问题,超纲。” 呵呵,想邀功? 送你个锤子! 徐聿拿茶杯的动作顿了下,看向她时的眉头紧蹙,“他也配本王出手?” 林九娘翻了个白眼,不想跟他计较这个话题,“与你有关? 那你倒是说说,你做了什么?” 按照陈建中告诉自己的,何富贵是在和谢平河因为一些事情起了争执,行动不便的何富贵被谢平河一刀给捅死了。 她听到这个消息时,总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这何富贵也太好杀了吧。 他再行动不便,也不至于被一刀捅死吧。 徐聿瞧了她一眼,“挑拨。” 何富贵和谢平河因为共同的敌人林九娘走到一块,但刺杀几次失败,两人之间早产生了隔阂。 再加上谢平河从何富贵这里拿了不少钱,但事又没做成,自然引起生性多疑的何富贵不满,他不过是收买了人从中挑拨了下去。 他原本目的是想让这两人分道扬镳,然后把人留给林九年当磨刀石。 她只有吃下他们,才有资格做自己的对手。 只想没想到,这两人竟会直接而动手,导致一死一逃。 想到谢平河,徐聿双眸闪过一抹精光,眼神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所以,满意吗?” 林九娘嗤笑,“我又不是傻子,我的仇家死了,我没威胁了,我能不满意?” 反而眸间的流光翻转,“我听说你明日要走了?” “怎么,想送本王?”徐聿眼皮轻抬,“本王许了!”奇快妏敩 “送你?” 林九娘点头,“你想多了。我确定下,好放鞭炮庆祝而已。” 说完站起了身体,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同时声音清脆的说道,“燕王殿下,你我约定已成全,记得你还欠我一个要求。” 徐聿没说话,瞧着她远去的背影,淡漠的双眸闪过一抹兴趣。 放鞭炮欢送? 就她想得出来。 “三叔!” 徐青榕兴冲冲地跑了进来,没了往日稳重,一进来,就急切地问道,“三叔,林姐姐呢?” 徐聿双眸闪过一抹淡淡的不悦: “是本王太纵容你了?” 徐青榕心一颤,身形一顿,立即变得端庄有礼起来。 低头认错,“三叔,对不起。” 徐聿头疼,这丫头的性格为什么就不能稳重大方? 她出身王府,将来婚配之人必是高门大户之子,甚至皇室,如果她性子一直这般跳脱,又如何在高门大户中生存? “走了!” 说完,挥手让她下去。 瞧着她失望离去的背影,徐聿皱眉。 …… 林九娘从徐聿这里离开之后,直奔衙门。 赵德志一看到她,没等她说话,就直接扔了个卷宗给她,让她自己看,而后继续奋笔疾书。 林九娘打开看了一眼,立即嫌弃地扔回去给赵德志: “你给我说吧,我不识字!” 这话…… 这理直气壮! 赵德志嘴角抽搐,行吧,你是一恶,惹不起。 放下手中的毛笔,给她讲起来。 事情经过,说得和徐聿说的差不多,都是在争执中,谢平河错手杀死了何富贵。 “九娘,你现在不用担心何家会对你造成威胁了,”赵德志摇头,他总觉得林九娘有狗屎运的命。 何家千方百计要弄死她,最后她没死,而何家莫名其妙家破人亡了。 “我从来就没把何家的威胁放在心上,好么!”林九娘挑眉,“怎么,你以为我怕了何家?” 好像还真没见她多上心。 赵德志没跟她扯这个话题,而是说起何家的产业。 何富贵死了,群龙无首,何家也就只剩下何夫人一人,很多产业必定会出售,很多人都找上了他,暗地里表示想接手何家的产业,特别是码头。 确定屋外没人之后,压低声音说道: “九娘,何家的码头,你有没有兴趣接手?” 林九娘心一动,码头可是个香饽饽,现在大河上的水位已经恢复,要恢复往日的繁荣不过时间的问题。 而且有了码头,南货北卖,想不赚钱,都难! 她想成为大业首富的梦想,指日可待! “有。条件!” 赵德志囧,要不要这么上道? 随即叹气,“钱,懂吗?何夫人有意出手码头,不过得等何富贵下葬之后,所以,你现在必须尽快凑多点钱,能凑多少是多少。 你最少得准备十万两白银,或者更多,你才有可能拿得下。” 林九娘沉默。 十几万,可不是小数目。 她手中不过是几千两白银而已,相差甚大。 看到林九娘沉默,赵德志知道她在考虑钱的事情,码头的利润很大,若能拿下绝对稳赚不亏。 而且像她这么聪明有主意的人,绝对能玩得风生水起。 “九娘,我有五千两,我可以借来。” 而她话一出,立即遭到林九娘鄙视。 “五千两,在十万两的巨额面前,砸下去水花都不起一下。” 赵德志郁闷,他拿出娶媳妇的本来帮她,她还嫌弃? “不过,还是谢了,果然是狗姐们,”林九娘立即送上一记马屁。 赵德志舒服了,但这姐们,眉头再次皱了起来。 刚想说话啊,但林九娘没给他机会: “姐们,真心想帮得我话,七天,七天后再拍卖,我去筹钱!” “帮我拖到七天后,如何?” 第271章 杀人者,人恒杀之 林九娘从衙门出来后,直奔家里而去。 找到陈建中跟他交代一些建房子的事情,同时掏出了一百两银子给他,让他看着买材料,毕竟她要出去几天,可不能因为这个事情耽误了建房子。 然后牵出了马套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她想要拿下码头。 古人不懂水运交通重要性,不代表她这个拥有现代魂的伪古人不懂。 在现代,凡有码头的城市,经济发展都要比其他城市好。 所以,她想赚钱,就必须拿下这个码头! 机会可不等人! 她想过了,想要短期内凑到十万白银以上,就得卖粮。 但要在安乐镇靠卖粮凑十万两,做梦去。 就算别人不会怀疑自己什么,但就安乐镇这点人口很容易饱和,想卖到十万两,不知道要卖到何年何月去。 所以,必须去其他的城镇,大的城镇,没人认识自己的城镇。 驾着马车的林九娘在脑子一遍又一遍想着如何快速赚钱,而她又能拿出什么来换钱。 粮食,蔬菜,还有挖到的珍稀药材,这些都能拿来换钱。 分心她,并没注意到前方的危险的袭来,反而是马儿率先尖叫起来,高高扬起了前蹄,一个左窜。 心不在焉的林九娘差点被甩飞出去! 马,停了下来,在原地躁动不安地喷着气,像是在表达自己的愤怒。 林九娘瞧了一眼自己身后马车车厢内多出来的石头,双眸闪过一抹杀气! 若不是刚才蠢马跑偏了,那石头就要砸在自己身上,不死也会见血。 阴冷的眸子扫向对面的男人,盯着对方颇为熟悉的面容,嘴角勾起了一抹邪意: “谢平河!” “不去做你的老鼠,东躲西藏,却来这里伏击我?” 猩红的眸子,勾起了一抹杀意,“你今日,死定了!” 说着身体朝车厢斜了下,之后背着手缓缓地从马车上下来,抬脚朝对方走去,眼中的杀意渐盛。 这厮和何富贵三番两次想要弄死自己,现在他杀了何富贵,不忙着潜逃,却守在这里想杀自己! 以为自己是软柿子,专挑软柿子来捏? 谢平河此时也正一脸阴狠的盯着林九娘,就是这个女人,就是因为她,他们谢家和何家的一切都毁了。 而他也背负上杀人的罪名,被朝廷通缉,被抓到也是迟早的事情,再加上自己之前的一些事,少不了要掉脑袋。 既然必死,他无论如何都要拉这个贱人的下地狱。 他举起了手中的刀,二话不说朝林九娘砍去,他要这个贱人死! 是她,毁了一切! 林九娘双眸依然很冷,在对方即将攻击到自己时,嘴角勾起一抹轻笑,手快速举了起来,然后恶狠狠地砸了出去。 而被她砸出去的,正是谢平河之前用来砸她的石头。 砰! 正中目标! 啊! 铿! 谢平河发出惨叫声的同时,他手中的刀也掉落在了地上。 鲜血,从他的额头处滑落。 就现在! 林九娘动了!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谢平河,飞脚就是一踹,直接把人给踹到再得。 然后快速捡起地上的刀,在对方倒地想爬起来反抗时,双手握着刀柄一个箭步冲上去,往前一送。 扑哧! 刀贯穿了他的胸口。 谢平河低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插在自己身上的刀,一双怒目看向林九娘,“你……好狠!” 砰! 谢平河失去生命气息的身体再次落到地上,而他的双眸瞪得比铜铃都大,眼神中写着不可思议。 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杀人者,人恒杀之! 你若不想杀我,我又岂能要你的命? 林九娘双眸快速朝四周看去,确定没人之后,立即把蠢马叫来,然后把尸体弄入马车,在放下车帘遮挡的同时,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尸体给扔入了空间,开玩笑,傻子才让他在她的车厢内留下血迹。 做好这一切之后,立即从旁边折下一些树枝,快速把旁边的泥沙扫去掩盖地上的血迹。 在看不出任何痕迹之后,林九娘才驾着马车离去。 她的双眸阴沉得可怕! 双手紧紧抓着缰绳,眼神闪过一抹紧张与害怕。 会在这里动手杀了谢平河,她认真考虑过,也观察过四周,确定没人之后才动的手。 他太可恶了,可恶到自己要亲自动手杀了他!. 没人能忍受暗地里有个人一直盯着自己,随时想弄死自己。 他死,都是咎由自取!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大脑中过滤了一遍,确定自己没在现场留下任何会暴露身份的痕迹之后,林九娘放下这个事,快速驾着马车离去。 就算是他们知道人是她杀的,又如何? 尸体呢?凶器呢? 没这些,谁也奈何不了她! …… 徐聿在对弈。 屋内除了棋子落在棋盘上的声音外,只有袅袅的茶香飘荡在空中。 啪! 棋子落在键盘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徐聿抬头,看向自己对面的男子,“你输了!” 男子叹气,“还是赢不了你!” 徐聿拿起茶杯,“下棋,你何时赢过我?” 喝茶之前,凉薄的双眸平静地看向他,“真不跟我回京去看看?他们都在等你回去。” “不了,以后吧!”男人摇头,双眸带着疏离。 徐聿没强求,慢吞吞喝着茶。 此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那节奏,徐聿眼神闪了闪,开口让人直接进来。 那是他派去暗地里盯着林九娘的人。 瞧见他神色犹豫,轻启嗓门,“说吧,没外人。” 暗卫点头,把林九娘杀了谢平河一事给说了出来。 徐聿没意外,毕竟他是见过她凶狠杀死过两人的,所以再杀一个谢平河,也正常。 抬头看向暗卫,问起一些事来,问完之后便让他下去。 之后双眸看向一旁的男子,“如何,我说过这女人是个心狠的。” 就这个狠劲,值得他为她争取一些时间。 男人点头,把双眸中的惊诧敛去,“你不好奇她去哪了?不担心她一去不复返吗?” 这样杀伐果断的女子,他平生第一次见。 “你还是不懂人的野心,”徐聿摇头,“要不,赌一把?” 那女人的野心,可不小。 “没兴趣!”男人起身朝外面走去,“放心,她这块玉,我会帮你好好磨磨的。” 徐聿目送他离去。 之后,双眸深沉地看向窗外,嘴角轻勾: 林九娘,你到底想做什么? 第272章 就非你不可? 林九娘并不知道自己杀人的事情被徐聿知道,而她此时的目的地——永安城。 为了安全,在经过一个小镇时,林九娘为自己买了两套合身的男装。 等从马车出来时,她摇身一变,变成了个瘦小的男人。 出门在外,女人太过惹眼,而男人则没这么多人注意。 林九娘并不想太过惹人注目。 夜里,经过一片无人的山林时,林九娘选择了在这里过夜。 而选择这里过夜的另外一个目的就是抛尸。 空间里一直放着个尸体,想想都觉得渗人。 下了马车之后,林九娘把马车给收入了空间,就着月色朝深山里走去。 找了个人迹罕见的地方,动手挖了个深坑把谢平河的尸体给埋了。 做完这一切之后,林九娘才重新朝山下走去。 但刚走出灭多远,忽然四周传来了断断续续的狼嚎声。 眉头一皱,不会这么倒霉吧,遇到狼了? 还不止一头! 听声音,似乎正在快速朝这边移动! 我擦! 二话不说,快速朝一旁的大树爬上去,她准备先看看,要是情况不对立即进空间。 黑暗中,绿油油的狼眼不断朝这边冲了过来,而且就在她的不远处停了下来。 林九娘屏住呼吸,头皮发麻的盯着前方,这么多狼,为了安全着想还是进空间的好。 正准备进空间的林九娘,因为接下来的一幕,愣住了。 自相残杀? 狼群竟是在追两头狼,且此时狼群把那两头狼个诶团团围住,并且朝它们发起了攻击。 被围的两狼,其中一头没怎么动,全都是靠那一头高大彪悍狼在厮杀。 但再彪悍的狼,也难以一狼抵挡数狼。 很快那狼就被咬伤倒地,眼看就要被咬死。 此时另外一头狼动了,它朝其他的狼愤怒地咆哮着! 汪汪…… 正看得入迷,且在心中猜测着这两狼为何被狼群追杀的林九娘被这忽然而来的狗吠声给吓得差点从树上掉下去,我去,跨越种族的爱情么? 这竟是一只狗,它没叫,她一点都没发现。 亏她刚才在脑补的厉害,但她一点都没想到竟是狼与狗! 怪不得被狼群追杀,这怕是不被允许存在的吧。 就在她怔忪的瞬间,现场情况又发生了变化。 那狗叫声,刺激到了狼群,众狼放弃了那狼,猛地朝狗扑去,拼命地撕咬。 狗的惨叫声响彻黑夜的森林。 旁边受了重伤的狼,拖着重伤的身体嗷嗷叫着扑向了其他狼。 所有的狼愤怒地攻向了那身受重伤的狼。 本就已经重伤,再次在被攻击,狼发出了一声悲鸣声之后,没了动静,它被活活咬死了。 汪汪! 狗疯了似的,朝他们冲去,但它只是一条狗,又怎么可能是几十条狼的对手? 肯定是被分尸的下场。 林九娘有些同情地看着那头即将被分尸的狗,好好的一条狗,你找什么狼? 跨越种族的爱情,可不好玩! 林九娘叹息! 正准备闭上眼睛不看这弱肉强食的一幕,但黑暗中眼角瞧见那的狗子隆起的腹部时,双眸瞪得老大。 听着那狗子的惨叫声,林九娘皱眉! 这闲事得管! 她从树上跳下来,尽量弄出巨大的声音,把狼群都吸引过来追她。 在狼群即将追上她时,一个闪身进入了空间。 在狼群冲过去后,立即从空间出来冲向那被咬的差不多的狗和死狼,在狼群再次追上来时,再次进入了空间。 然后身体瘫软地坐在空间里粗喘着大气,看着一旁进气少出气多的狗子,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要是跑慢点,她也要落到被狼吃的下场。 或许是知道自己安全了,那狗子用尽全身的力气用它的狗头推了推林九娘的脚,一双湿润的眸子湿漉漉地看着林九娘,带着哀求。 林九娘看向它满是伤的肚子,叹气! 伸手揉了下它的脑袋,“放心,我帮你取出来。” 为什么她都要做这么残忍的事情? 取了一次虎崽子,现在又要取一次狗崽子,好心塞! 瞧那狗子闭上了眼睛没了动静,林九娘没再犹豫直接动手开腹取崽。 场面很血腥。 没多久,双手沾满狗血的林九娘,她的手中多了个湿漉漉的小东西。 林九娘皱了下眉,这小东西也不知道是狼还是狗。 双眸落在一旁的狗子上,摇头,这应该算狼狗吧。 扭头,发现一旁两兽正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手中的小东西,双眸轻勾,手往前一伸: “以后,它就是你们的小弟,不准欺负它,听到没有。” 嘶! 小花有气无力地吐了下蛇蕊。 小白直接翻了个白眼,这小东西,谁要欺负? 林九娘没理他们,找了件旧衣服,给狗崽子弄了个窝。 然后动手挖了个坑把一狼一狗给埋在了空间里。 …… 翌日清晨,林九娘继续赶路。 到中午时,终于到达距离安乐村最近的城——永安城。 到了永安城之后,才知道安乐镇有多小。 林九娘转了许久,才找到这城里最大的米行,发现这里的米价没安乐镇的离谱之后,直接骂了一句何富贵黑心。 永安城最高的时候,不过是卖三十五一斤,而安乐镇却要五十文。 而且现在永安城因为下雨,粮食价已经跌到二十文,但安乐镇的粮价却没怎么降。 但林九娘知道这粮价还会继续跌,跌到十五左右,然后到秋粮下来之后,价格才会恢复到以前。 有利可图。 而且这里的大米质量参差不齐,米质发黄,而且带着很多杂质。 这一袋米是,这边也是! 想卖粮,自然得了解市场。 散装价虽高,但需要的时间长,一个个人来卖,要卖到什么时候才能卖到十万两白银? 林九娘想到了批发! 她走批发,现在摸清市场行情后,就好定批发价了。 但她却不知道,自己这袋看看,那袋看看已经惹人不爽了。 “这种,十三文一斤,你若想要给你少一文,想要多少?”陈二很不耐烦地回答。 看了这么久,摸了这么久的粮食,最后还不是看中这个最便宜而且带着一半糠地? 哼,装什么有钱人,没钱就不要乱看乱摸啊。 陈二心里鄙视。 林九娘抬头,正想说不要,但瞧见对方的眼神,眉头紧蹙了下,她得罪了这厮? 不想跟对方计较,摇头,让他请掌柜出来。 陈二一脸鄙视,“要买粮食就赶紧买,见什么掌柜?我们掌柜没空见你!” 林九娘只看了他一眼,二话不说,转身朝隔壁粮店走去。 白痴! 真以为就你一家粮店么? 就非你不可? 抬头看了一眼那招牌,四季粮行? 她记住了! 第273章 我走错门了吗? 另外一家粮店的伙计,完全没四季粮行的嚣张跋扈,随便林九娘看以及问,而且态度还非常的热情主动上前介绍。 知道他想见掌柜,二话不说就进去请。 林九娘在见到对方的掌柜时,满意。 果然,有什么样的掌柜就有什么样的伙计。 这粮店的掌柜,待人温和有礼,伙计也是,不像隔壁四季粮行,伙计的眼睛飞上天了,有这样的伙计,掌柜肯定也不是什么好鸟。 知道对方姓钱之后,林九娘也不废话。 拿出自己的袋子,解开,露出里面晶莹剔透的大米: “钱掌柜,你这收粮吗? 你瞧瞧我这粮如何,能给什么价?” 钱向东一看对方拿出的米,立即激动走过来,拿了一把放在手中认真看起来。 米粒完整、米色自然没有发黄发黑,而且处理得干净没有任何杂质,这属于最上等质量的大米。 这种米价格较高,一般就富贵人家才吃得起。 直接开口赞她种田手艺好,竟能种出这种优质大米来。 “一斤十五文,你有多少,我要多少!”钱向东把手中的米放回到袋子里,直接拍案。 刚好永安城这段时间就缺这等级的大米,收购一些来买,应该能赚点钱。 “你确定?” 林九娘轻笑,她对这个价格还是比较满意的,毕竟她走的是批发价,“我可是有很多这样的大米。” “很多能有多少?” 钱向东不以为然,看到对方伸出了一根手指头,轻笑,“不就是一千斤么?我要了。” “不是一千斤,是十万斤,”林九娘徐徐而道。 砰! 钱向东被吓得一个踉跄,双眸圆瞪,一脸的不可思议,“你,你说什么?” 十万斤! 那至少是一个粮仓的量,这小子哪来这么多粮食? 忽心里打了个突,一脸紧张地盯着对方看,这小子不会是劫了赈灾粮吧? 一个月前,朝廷派人赈灾,但粮食刚入地界,就被人劫了,到现在还没查清楚是谁所为,而且连累了一批官员被查。 现在这小子一下子要出手这么多粮食,钱向东心慌。 若是他所为,可别连累他啊。 想到这个,钱向东紧张地吞了吞口水,“我,我这只是小本生意,没什么钱的,我吃不下,要不,要不你去别家问问?” 林九娘一脸诧异,这钱掌柜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现在一副惊恐,恨不得自己赶紧走的样子? 皱眉,“钱掌柜,你吃不下这么多吗?你能吃多少是多少!” 钱向东苦笑,“这位小哥,你走吧,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上有老,下有小,就靠这店养活。你放心,我啥都不会说的,真的!” 见对方这样,林九娘没再说话,而是拿起自己的袋子转身朝外面出去。 临走时,没错过对方见自己离开松一口气的样子。 对方的态度,在自己说出数量之后就变了,这其中肯定有问题。 什么问题? 等她出去外面转了一圈之后,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卧槽,那钱掌柜不会以为是劫救济粮的劫匪吧? 怪不得自己说出十万斤时,他的脸色这么难看! 要出事了! 二话不说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连同马车一起弄进了空间。 等再出来时,恢复了女装,而马车林九娘并没拿出来。 而此时,街上的气氛也变得多微妙起来,多了许多官兵在街上盘问和搜查。 林九娘脸色一寒,心生不悦,这个钱向东,太过分了。 都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劫匪,就把自己给捅到了官府去。 幸好自己及时换了衣服,不然这次真的要吃不了兜着走。 可恶! 林九娘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冲冲朝对方粮店走去,她倒要瞧瞧对方现在是一副什么样的嘴脸。 不过到现场时,愣住了。 这钱向东怎么就带着人跟隔壁四季粮行的伙计打起来了? 而此时的钱向东正拿着棍子朝四季粮行的伙计打去,“赵四,你想死,别拉上我。 你这个白眼狼,我打死你。” 被打的赵四自然是一脸的怒意,一把抓住钱向东手中的木棍: “钱向东,你够了。 怎么,你想包庇那强盗?行啊,我现在就去跟官府说下,你就是同伙。” 说着用力推开的钱向东,人钱向东踉跄了下才站稳身体。 没等他说胡,赵四旁边的八字胡在旁边假惺惺地劝道: “就是啊,老钱,我们可都是为你好,你要是主动去报官,这赏银就全都是你的了。” “可惜啊,你胆小,不敢去报官。那我们听到了,你也不能阻挡我们发财啊,对吧!” “你,你们无耻!” 钱向东被他们无耻的话给气了个半死,脸色铁青的瞪着他们,咬牙: “要是他真的是劫匪,现在他被通缉,肯定怀疑是我泄露他的身份,他要是回来报复,我们怎么办?你们分明就是想害死我们。” 八字胡摇头,“话可不能这么说,要是这样那也是你命不好!” …… 看戏看到这,林九娘还有什么不懂。 感情她和钱向东说事时,被四季粮行的人听了去,他们也怀疑自己是劫匪,然后报了官。 她真的被气笑了,她看起来就这么像强盗劫匪? 咬牙,双眸冰冷的看着八字胡他们。 好嚣张! 但在她面前嚣张? 就你们也配? 林九娘的脸很冷,双眸朝四周看了一眼,确定围观的人都在看热闹,没人注意到这边之后,嘴角轻勾,一个闪身进了四季粮行。 瞧着里面满满当当的粮食,她脸上的邪意变得更深。 这种人,不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怎么行? 八字胡这边,笑眯眯地看着钱向东他们关门。 还在一旁假惺惺地说道,“老钱啊,你何必这么紧张? 官府把人抓到了,你不就安全了吗?慌啥呀,没必要关门大吉啊!” 钱向东怒瞪着他,“你别得意,小心遭天谴。” 说完之后,立即气冲冲离开。 他怕被劫匪报复,放了伙计的假,自己也回乡下避几天风头。 八字胡冷笑,遭天谴? 真有天谴,那这世界就没恶人了。 不过把他给挤走了,以后这条街上的生意可都是自家的了。 想到即将滚滚而来的钱财,八字胡笑得越加灿烂,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赵四,这个事情做得好,走,老爷我给你加一个月的工钱。” “谢老爷,谢老爷!”赵四脸上堆满了笑容,赏金得了还多一个月工钱,美。 主仆两人各怀心思朝店内走去,但很快就瞪大了双眸。 八字胡使劲地揉了下自己的双眸,声音颤抖,“我走错门了吗?” “老爷,应……应该没错吧。”赵四抖。 没错,那他的粮食怎么全都没了? 一个怒火攻心,八字胡双眸一翻,身体硬邦邦地朝身后倒去! “老爷!” …… 第274章 这种人,吓死活该 林九娘出了城,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才把马车放出来,继续往下一个城赶。 脸上始终挂着一抹得意,四季粮行的人现在应该已经发现粮食都没了吧,不知道会不会被吓死? 想到他们有可能被吓死,林九娘脸上的笑容又变得灿烂几分! 这种人,吓死活该! 今日之后,永安城怕是要多个未解之谜了! 不过经过今天,永安城大概不会有任何粮店收粮,毕竟谁都怕惹事上身。 这也给了她一个警钟,到了下一个地方之后,不能再这样一开口就十万斤。 张口就十万斤,谁都会怀疑米的出处。 而且赈灾粮之前被劫了,所以在这个节骨眼上出手粮食越多,也就越危险了。 不能十万斤出,那就一千斤出,十家粮行也就一万斤,多跑几个城便是。 反正,安全第一。 …… 林九娘一走就是六天。 她虽不在家,但新房子的建造工作,却没落下半点。 青砖的墙壁,惹了不少人的羡慕。 而李秀娟则妒忌得红了双眸,凭啥那女人能住青砖大瓦房,而且还那么大的房子? 一回家,看到刘青河在弄农具,刘大郎陪着老东西吹牛,脸色一下子变得更黑。 直接抢过刘青河手中的农具砸在地上,咆哮道: “还种什么地?家里的粮食够你吃两年了,还种个屁啊。” 刘青河皱眉,“你又发什么疯?” “我发什么疯?”李秀娟冷笑,“你难道不知道吗?” “粮食你不急着卖出去,在这弄这些破农具有什么用。二十两银子,我哥现在催我还钱了,你让我去哪里弄钱来还他?” 气死她了,她怎么就嫁了一个窝囊废。 还有这两个东西。 看到他们还视若无人地在那说说笑笑,更是气愤。 忍不住对着他们两人咆哮起来,依然还是那几句,吃她的,喝她的,还什么都不做,就是废物。 刘大郎不耐烦地抬头,“都说了,十文钱一斤,我帮你都卖掉,当然要收好处,一斤收一文钱。” 李秀娟双眸圆瞪,“十文钱一斤,你怎么不去抢?我三十文进来的……” “那你找你哥去,退还给他好了,”刘大郎鄙视,“现在刚下雨,你那劣等的粮食,十文钱一斤还有人要,过多一段时间,你想十文,都没人要。” 刘青河沉默,抬头,“要不你问问你大哥,这粮能不能退? 二十文现在都没人要,买三十文,人家一听就走了,还骂我想钱想疯了。只要退回去给你哥,咱们也就不欠他的钱了。” 李秀娟被气得半死,要是能退的话,她能不退? “秀娟,你去问问你大哥,这粮咱们退还给他,好不好?”刘青河愁眉苦脸地劝说道。 两个儿子又快要交束脩,现在钱都不知道在哪里。 眼神落到自己老娘方向,“娘,大哥的军饷,这几个月啥时候送来?发了,先给我救下急忙!” 李秀娟双眸一亮,对啊,军饷! 立即冲向刘老太,问她要这几个月的军饷来还债。 刘老太脸一黑,一脸愤怒地瞪着他们,“没有,这两个月都没送来。” “怎么可能?” 李秀娟一脸怒意,“军饷每个月都准时发放,怎么可能会两月没发? 你在撒谎!说,你是不是把钱都给了刘大郎?” “我说你们婆孙两人最近怎么这么多钱吃香喝辣的,原来刘青山的军饷,你们自己留着花了。” “你们太可恶了!老太婆你给我把钱拿出来!” 李秀娟愤怒地冲向刘老太,伸手就朝她身上找钱。 刘老太自然是不愿意,黑着脸打了回去,让她滚蛋。 婆媳两人再次大战! …… 直到李秀娟从她身上抢走了几十文钱,这打闹才停了下来。. 身为胜利者的李秀娟,脸上带着得意地骂了一句老东西,然后扬长而去。 挨了打,又被抢了钱的刘老太,怒气直接发在刘青河身上,骂他不孝,让他休了李秀娟这个女人。 刘青河苦笑,“好了,娘,那钱你就当给刘军他们的束脩好了。” 说完之后,急匆匆地推着粮食离开,他也不想呆在家里受气。 休了李秀娟? 他去哪再找个媳妇? 刘青河的反应,把刘老太给气了个半死,看向一旁的孙子,“大郎……” “奶,我有朋友约我出去谈事,我先走了!” 刘大郎也直接开溜,天天看她们婆媳两人一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他也烦啊! 刘老太气得头晕,白眼狼,一个个都是白眼狼。 她怎么就养出了这么几个东西? …… 赵德志已经接到了调令,十天后就回京。 可偏偏这时候州府那边传来消息,之前被抢了的赈灾粮在安乐镇出现,府台那边让他这段时间把这些粮食都找出来,同时顺藤摸瓜找出这群胆大包天的劫匪。 赵德志苦笑,他都要走了,临走前,还给他点事做。 跟旁边的师爷抱怨了几句,之后便把自己的手下都给叫了过来,让他们出去打听消息。 这边刚把事都给安排下去,那边就收到下人来报,何夫人来了。 赵德志瞬间头疼。 何夫人这几天,天天都来问她啥时候开拍码头,而九娘那边让他拖七天。 现在已经第六天了,林九娘那边还没任何消息,这让他有些急。 还有,九娘也真是的,明明有个粗大腿可抱却不抱,服了。 虽头痛,但还是接见了何夫人。 “赵大人,”一身素服的何夫人朝他行了个礼,“我来,还是想问问,码头何时能开拍?” “何夫人,你何须着急着拍卖?” 赵德志摇头,“我已经把码头要拍卖的消息放出去,多等几天能吸引更多有实力的商人到来竞拍,或许能卖到个更好的价钱。” 何夫人神情有些不自然,“大人不需要这样,你尽快安排拍卖了便是,我想尽快离开这个伤心的家。” 赵德志叹气,“既然何夫人你坚持,那就明日下午,你觉得呢?” 何夫人点头,和他说了些细节之后,便匆匆离去。 不对劲! 赵德志看着何夫人离开的背影,双眸眯了起来。 何夫人她似乎很着急? 急什么? 第275章 他敢,我就撕了他 翌日,刘家再次爆发争吵,这一次还波及到了刘大郎。 原因是李秀娟的大哥不给他们退粮,而且逼他们近期内还钱,不然兄妹都没得做。 李秀娟回来,把怒气发泄到了刘家人身上,然后为维护刘老太多嘴了一句,就被李秀娟给撕上。 愤怒之下的他,口出狂言,说要帮她把粮食都给卖了。 李秀娟冷笑,大骂刘大郎,异想天开,最后两人撕了一番之后,刘大郎气冲冲地扛了一大袋大米出了门。 刘青河有些担忧。 “你不怕他拿着我们的米拿去还赌债?” 这小子,最近又经常出现在赌坊,他都收到了消息。 想到这个,埋怨的眼神忍不住投向一旁面无表情的老娘,不明白她为什么给钱刘大郎赌了都好,都不拿出来给他还债。 “他敢,我就撕了他!” 李秀娟嗤笑,身上的肥肉,因为说这话抖了起来。 “他最近认识的狐朋狗友多,让他去试,说不定找到哪个冤大头收了,现在十五文钱一斤能出手,也亏不了这么多。” 说着,双眸闪过一抹深沉,他大哥跟他说了,粮价会慢慢掉下去,现在能多少出了就多少出了,留着只会亏损的更多。 都怪林九娘,要不是她弄出一批粮食来,也不会害得她亏这么多。 想到自己亏掉的钱,李秀娟恨得牙都要咬碎了,不行,这个损失得找她要回来。 想到她们现在住的破棚子,李秀娟双眸闪了闪,匆匆说了两句就出了门。 直奔林九娘家而去。 是她害自己亏得这么惨,这个损失得要她赔。 那恶毒的女人这段时间都不在家,刘四郎也去了衙门,他们住的破棚子现在没了人,正是最好动手翻找钱的时候。 到了林家门口,瞧着前面不远处正干得热火朝天的众人,以及已经初见规模的青砖房子,双眸闪过一抹嫉妒。 眼神阴郁地扫了一眼四周,确定没人注意这边之后,直接朝棚子里冲去。 速战速决! 找到值钱的东西,就走。 但她却不知道,她的一举一动刚好被木娟瞧见。 想到这女人的可恶,木娟双眸闪过一抹精光,她要这个女人名声再臭点。 叫来了五妮,两人低声嘀咕了一番,然后分头行动,叫上人悄悄围了上去。 所以,李秀娟被众人抓了个正着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听到众人愤怒喊着要送她去官府,吓得她立即推开众人朝家里方向冲去。 瞧着她狼狈的身影,木娟和刘五妮相视而笑。 哼,看你下次还敢不敢! …… 而刘大郎这边,扛着粮食出了门之后,就后悔了。 他说什么大话嘛,他哪来的门路卖了这些粮食? 但大话已出,只能扛着到镇上,找了一圈自己的朋友却没一个人要的。 最后,只能扛着粮食在大街小巷到处问有没有人要粮食。有兴趣的,嫌他的米质量差价格高的,最后都吃了闭门羹。 而他却不知道自己身后却多了两个小尾巴。 感觉腿都走瘸了他,最后悻悻然然在热闹的大街上找了个位置蹲了下去,准备在街上卖粮。 脑子不断想着,回去之后,要怎么忽悠李秀娟那个泼妇。 但没等他想出对策来,他就被人扑倒按在地上。 他想破口大骂,但话就还没出口,就被人捂着嘴巴给带走,连同被带走的还有那一袋大米。 …… 赵德志听完手下的报告,沉思了下便让人先把人给关到大牢,等他晚上回来后再审理。 另外还交代这个事情不要让刘四郎和顾东升知道。 安排好之后,便动身朝镇上的松鹤楼而去。 何家码头的拍卖,就在松鹤楼举行。 现在他比较担心的是林九娘这边,这都已经第七天了,还没她的任何消息,怕是赶不回来了。 而且说实话的,七天凑十几万银子,他不觉得林九娘能做得到。 再加上他收到消息,朝廷要朝廷为了防止旱灾的再发生,之后会对这一条河道进行加挖以及拓展。 以后这安乐镇的码头怕是将来不得了。 所以,拿下就等于赚了。 进了松鹤楼,瞧见里面来的人,赵德志苦笑,九娘要拿下码头怕是难了。 在场的这些人来头都不小,个个身价不菲。 看来,不单单是只有他得到消息而已。 众人发现赵德志来了之后,立即过来,把他给簇拥到了首位,话里话外的意思,拍卖什么时候开始。 何家码头,可是个香饽饽,谁都想要。 “赵大人,时间差不多了,可以开始了吧!”宋学文摸着自己的胡子,笑眯眯问道。 “不急,不急!” 赵德志不动声色,“何夫人还没到,大家还是先喝一口热茶,顺便咱们聊下生意。 宋老板,你看我们安乐镇,地灵人杰的,你有没有兴趣到安乐镇来开店? 你放心,你来本官契税方面一定对你有所优惠。” 宋学文一听这个,立即打哈哈,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话里话外都是拿下码头,他就来。 其他人也不断插话进来,一时之间,现场又热闹起来。 直到何夫人的丫鬟来,说她不来了,全凭赵德志做主之后,赵德志心知拖不下去了。 瞧了一眼外面微沉的暮色,赵德志不得不宣布开始。 但为了给林九娘拖延多一点时间,赵德志开始废话连篇,听得众人直打哈欠。 直到天色黑了下去人还没出现,赵德志这才不得不放弃,宣布竞价开始。 何夫人给出售卖的底价是十万两。 宋学文皱了下眉头,“赵大人,这个价,是不是有些高?” 赵德志轻笑,“宋老板,所以本官刚才介绍这码头的优势,你都没听么? 当然了,你若是觉得贵,你可以不参与,这买卖讲究的是你情我愿。”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让他如果不想要,就赶紧走。 宋学文的脸色不是很好,阴沉的双眸扫了这些人一眼,白痴! 这码头卖出去的价格越高,对他们越不利。 因为每年必须按售价的百分之五缴纳税给朝廷,十万两就要交五千两。 再加上其他的一些费用,一年就要去掉上万两。 赵德志没理会宋学文,含笑的看向众人,“十万两起步,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千两,没人要吗?” “要,我十万一千两。” “我十万五千两!” …… 第276章 装腔作势,懂吗? 价格在不断飙高,很快就冲到了十三万两。 而此时很多人已经退缩,就只剩下三家在竞争,而他们现在每一次喊价,都经过再三斟酌。 毕竟现在这价格,实在是太高了,再高下去,就真的吃不消了。 赵德志双眸从漆黑的窗外转回到屋内,天色这么晚了,看来林九娘赶不回来了。 再说了,她赶回来也没用,价格太高,她也吃不下。 在最新一人报价之后,赵德志一脸正色: “现在是十三万一千两,还有谁的价格比这个高吗?没的话,那码头所有权就要归赵老板了!” 众人沉默。 赵老板的脸上露出了喜意,要得手了,再高点,他也吃不消,已经触碰到他的底线了。 赵德志瞧见没人反对,正想宣布。 “等下,我出十三万二!” 沉默了许久的宋学文终于开口了。 本以为能收入囊中的赵老板脸色一变,牙一咬,“我再加一千两。” 身体都抖了起来,这已经是他所有的钱。 “十三万五,”宋学文加了两千。 赵老板整个人都变得的颓废,不行了。 赵德志挑眉,他还以为这个老狐狸会放弃,没想到是憋在最后啊。 宋学文拿着茶杯,一副神情自若的样子,“赵大人,该宣布了吧。” 而其他人都很虚假地恭喜着他。 急了! 赵德志轻笑,正准备宣布码头花落谁家时,一道女声闯了进来。 “十三万八,一三八,我要发,好意头。” 清脆的嗓音把众人的目光都吸引到大门外,而林九娘正踏着夜色朝屋内走了进来,她身后一匹健壮的马儿正在喷着大气。 赵德志翻了个白眼,还真的是会挑时间出现,怎么就不等结束再进来? 但十三万八的? 赵德志双眸闪过一抹担忧,她有这么多钱么? 宋学文阴沉着脸盯着眼前这个忽然杀进来截了他糊的女人,一抹戾气从双眸中闪过。 她是谁? 他怎么从不曾在圈子里见过她! 林九娘带着满身的风尘看向赵德志,轻笑,“赵大人,我不算来晚吧。” “不算!”赵德志挑眉,再迟点点,就算了。 不过瞧她这样子,挺惨的! 应该是一路赶回来的吧,瞧瞧在门外粗喘着大气的骏马,怪可怜的。 “那就好!” 林九娘一副松了大气的样子,同时走到一旁的桌子上,给自己倒了杯水,直接喝了起来。 瞧见众人都盯着自己看,挑眉: “继续啊,不用看我的!赶了一路,我有些口渴而已。” 赵德志无语,还真是最没女人味的女人,当众一众男人面前如牛嚼牡丹似的大口喝茶,还真的不想吐槽她。 眼神看向的宋学文这边,“宋老板,现在是十三万八,你还要继续出价吗?” 宋学文一脸冷漠,“赵大人,问这话之前,你不该先问问她有没有这个资格竞拍,拿不拿得出钱来? 另外,我可没这个时间陪个穿得破破烂烂的乞丐在这浪费!” 宋学文的话,得到众人的点头赞同。 “乞丐?” 没等赵德志说话,林九娘就已经放下茶杯接过对方的话。 林九娘双眸扫了对方一眼,随即嗤笑: “你见过骑这么好的马的乞丐?” 马像是听到提到它似的,竟得意地朝着大堂内叫了起来。 “你,闭嘴!” 林九娘嫌弃的瞪了眼这蠢马,若不是它,自己会回来这么晚? 看向宋学文时,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以后看人时,麻烦擦干净点眼睛,不是穿得破破烂烂的就是乞丐。” 宋学文脸色扭曲的可怕,可恶,他竟被一个贱人瞧不起? 凭什么? 可惜,林九娘并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而是从自己的袖袋里掏出厚厚的一叠银票,直接砸在桌子上: 动作过大,银票飘了几张在地上。 林九娘不以为然,“所以,我有资格了吗?” “够不够?不够我再拿!还是怀疑我拿假银票来忽悠你,要不要拿去验下?” 宋学文看着那一叠银票,脸色黑得难看。 银票是真的,并不是假的。 而且是出自可全大业兑换的正通银号。 面额为一千,这么一叠,最少有十几万。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身份,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赵德志瞳孔微缩,他没想到九娘真的搞来了这么多钱。 当下,清了下嗓子: “好了,既然验证了林娘子有这个资格,那竞拍继续开始。林娘子出价十三万八,有谁要继续加价的。” 宋学文瞧了一眼那女人,双眸闪过一抹戾气,“十四万!” “十四万五,”林九娘漫不经心说道。 “十四万六!” “那我就十四万七!” “十四万八!”宋学文额头上的汗水冒了出来,身体有些有些发抖,这女人的底气很足。 想到那一叠银票,他的眼神开始不淡定的闪烁起来。 “一千一千的加,你烦不烦啊,”林九娘一脸不耐烦,“能干脆点,我还想回家睡觉,十五万五!” 宋学文脸一黑,脸也变得紧绷起来。 片刻之后,一言不发的愤然离去,该死的,竟被半路拦糊了。 可恶! 其他人见已花落谁家之后,便纷纷告辞离去。 很快松鹤楼内就剩下林九娘和赵德志等人。 赵德志例行公事似的,说了两句恭喜,然后邀请她一起到衙门办理手续以及交钱。 到了衙门,林九娘直接把钱扔给赵德志。 “慢慢点,点准点,这刚好十五万五,要是不够你自己贴进去。” 然后熟门熟路的开始找吃的,那模样格外的让赵德志想抽她。 不过还是很认命的和师爷点钱,同时还很好奇问一句:“你就这十五万五? 刚才在现场,我瞧你没半点慌乱心虚的样子,我还以为你最少有二十万以上。” “装腔作势,懂吗?”林九娘懒洋洋的坐在凳子上,“他喊出十四万八的时候,眼神就已经变了,说明到了他所能承受价格的范围。” “你既然看出来了,为什么还加这么多银子,直接喊到十五万不就行了?” “错了,”林九娘换了个坐姿,嗤笑,“我若喊十五万,他还会继续垂死挣扎,拉扯下,说不定价格还要更高点。 而我直接喊十五万五,就能直接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厉害吧!” 说着,还嘚瑟一句,“要是他喊多一次,我肯定放弃,十五万五也是我的极限。” 赵德志送上白眼一个,特会唬人。 也不再废话,让师爷去办契约。 就在官印落下来时,何夫人急匆匆的带着人来了。 第277章 故人不日将归 “何夫人,你来啦?” 赵德志愣了下,轻笑,把刚办理好的契约递给林九娘,然后热情地洋溢地走上去。 “恭喜何夫人,码头卖出了个高价,十五万五。” “除了契税外,还有十三万九千五百两,钱在这,你数数。” 说完从师爷手中接过钱,递过去。 但何夫人并没有接,而是双眸看向林九娘方向,“她就是林九娘?” 对方虽害得她家破人亡,但自己的确是第一次见到对方。 林九娘双眸往上一抬,“没错。” 何夫人的脸直接沉了下去,双眸看向赵德志,脸上带着一抹怒气,把赵德志手中的银子给推回去: “赵大人,我何家的码头,卖谁都可以,就她不行!” 说完,一身戾气地瞪着林九娘,愤怒地控诉道: “我何家因为她家破人亡,若是何家的基业落入她的手中,我百年后,有什么脸去见何家的列祖列宗?” 林九娘挑眉,没吭声。 赵德志一脸为难,“何夫人,你不卖她,应该早点说啊。 你委托我的时候,我就已经问过你有没有别的要求,你说没有。 现在交易已经成功,你却来闹这个,你,你这会让我很为难!” 何夫人脸色有些难看,她没想到林九娘这个女人会有钱买她家的码头,所以她就没多想。 等她收到消息林九娘拍下了她家码头,就急忙赶了过来。 可还是晚了一步。 何夫人眼神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然后又看向赵德志,嘴角紧抿: “赵大人,这码头不能卖林九娘,我不想被人戳脊梁骨。” “这样啊,”赵德志脸上的愁色加深了几分,叹气,“已经完成了契约,如果你要单方面撕毁契约的话,加上你要付给官府的契税,以及赔偿对方的损失,你最少要拿六万两银子出来。” “六万?”何夫人失声喊道,“怎么可能要赔这么多钱?” 她这么一说,赵德志不爽了。 他板着脸,“何夫人,你是想说本官坑你了? 师爷,你告诉她,为什么?” 师爷连忙朝何夫人解释,“刚完成的契约,若是想反悔,可以。 但要赔偿交易金额的三到五成给对方做赔偿,不然这契约是没办法取消的。 大人只按最低赔偿来让夫人赔偿,已经算是很照顾夫人了。夫人若是不信,可问问何老板生前的一些朋友,是不是有这个规矩。” 赵德志冷哼,“所以,何夫人可要考虑好,要不要取消?反正何夫人你还没签字落章,这买卖还不算完成,还可以反悔。” 何夫人傻愣在原地。 她不知道自己的东西卖出去后要回来,竟要赔钱。 一时之间她没了主意。 赵德志这边不催她,只是让她考虑清楚,定好的买卖,若是要反悔,肯定要赔偿的。 再加上自己心虚,所以赵德志也不敢太过逼问。 毕竟在码头这个事情上,他是完全偏向了林九娘。 就在他以为再花费一番心思说服对方时,对方竟松口了。 没再纠结于到底卖给了谁,直接签字落章拿钱转身走了。 赵德志囧。 一开始态度还这么强硬,怎么一下子就变了? 难道每个女人,都这么善变? 不过她拿了钱落了章,这交易算彻底完成了,赵德志松一口气,让林九娘可以回家了。 但却发现林九娘竟一直看着门外,没理自己,忍不住好奇: “九娘,你可以走了,还看什么看?” 外面漆黑一片,也不知道她看什么。 而等她走后,他一会还有事要做! 想到某些事情,赵德志眼神闪了闪,没敢眼神看向林九娘。 林九娘双眸回到赵德志身上,“这个何夫人,有问题!” 一个当家夫人,竟听她身后管家的指使,这不是有问题吗? 本犹豫不决的她,在那管家干咳了两声之后,何夫人同意了交易,而这两声,就像个信号。 赵德志不想听林九娘的话,直接送她一个白眼,就知道给他找事! 瞪了一眼林九娘之后,招来师爷,两人小声的嘀咕了一番,之后师爷出去了。 赵德志幽怨的小眼神看向她,“就不能别给我找事么?” 林九娘一脸无辜,“这不能怪我,你若不好奇,可以不管,对不对?” “再说了,要不是你自己心中也困惑,会因为我一句话,就让人去查?” 赵德志不想说话,要不要这么聪明? 认真地看着林九娘,“我真没想到你能筹到十几万,我还以为你今天赶不回来了。 九娘,好好做,我在京城等你!” 林九娘双眸一扬,“什么时候回京?” “八天后,新的县令十天后会到,”赵德志头疼,他到现在还不知道对方的身份,没办法提前透露对方的消息给她知道。 “担心我?” 林九娘笑了,“你该担心担心你自己,何时抱得美人归。 成亲时,记得给我送请帖,我一定给你们送一份大礼。” 赵德志被她调侃得有些不自然。 这就是林九娘,很会做人,轻松转移话题。 知道她不喜欢钻营,也不喜欢这个话题,转而一脸严肃地看着她: “九娘,生意的事情,我帮不了你,这个得靠你自己。但我现在有事情要问你。” 林九娘一愣,难得他一脸严肃,点头,“说,我洗耳恭听。” 赵德志犹豫了下,问道,“你和燕王殿下很熟吗?” 燕王徐聿? 林九娘翻了个白眼,“不熟!” 赵德志纳闷了,“不熟,他临走时,为什么让我转告你一句话,他说‘故人不日将归’。” 这故人是谁? 他很好奇! 总感觉九娘和燕王之间有些暧昧不清。 林九娘一脸怪异地看着赵德志,他这么大张旗鼓、一脸郑重,就为了转达某人的这几个字‘故人不日将归’? 赵德志被她盯得有发毛,“怎么了?” “没,我就想看看,你还有话要说么?”林九娘白眼送上。 “没了,”赵德志一脸奇怪,“你还想听什么?” 他还好奇九娘啥时候和活阎王关系这么好了,竟能让活阎王找自己做传声筒。 而他这话一出,立即遭到了林九娘鄙视。 跟他关系好? 呵呵,天天想干掉自己,不对,自己天天想干掉的男人,叫关系好? 林九娘送上鄙视的眼神,问了他具体离开的时间,潇洒离去,多一个眼神都不肯给他。 赵德志摇头,她还没告诉自己,她和活阎王怎么会这么熟! 算了,好奇害死猫。 他还想多活几年呢! 第278章 谁来吵她,她跟谁急! 故人不日将归!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林九娘就想了一遍,直接抛之脑后,谁知道那狗子在故弄哪门子的玄虚。 直接说出来,不好吗? 故人? 哪门子的故人? 让她猜,没兴趣! 深夜回到家,惊动了刘四郎,她也是一句‘闭嘴’送上。 然后直接钻入马车车厢内,呼呼大睡起来。 这几天一直在赶路,根本就没好好休息,现在终于尘埃落定,她要好好睡一觉。 谁来吵她,她跟谁急! 这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 从车厢里出来,看到干活的人蹑手蹑脚的样子,林九娘囧,他们这是在干嘛? 一旁一直守在外面的刘四郎,小心翼翼地看向林九娘: “娘,你不多睡一会吗?他们动作还是太大,吵醒了你?要不要我再叫他们轻点?你再睡一会?” “不用!” 林九娘摇头,从马车上下来,然后开始洗漱,同时让刘四郎给自己说说她不在这几天,都发生了什么事。 等听到李秀娟来他们家偷东西时,眼神闪了闪,只能送上白痴两个字! 随便一个人都能进来临时搭起来的棚子,她得多傻才会把贵重或者值钱的东西藏这里。 洗漱完之后,也没多说什么,直接去现场了解房子的进度。 对于这个进度林九娘满意,按照现在的速度,再有十天,大体框架就能完成了,没多说什么就准备离开。 陈建中做事,她还是满意的。 不过刚走几步,看到顾长安带着一群上了年纪的人走过来时,愣了下,她没记错的话,这些人都是安乐村稍有名望之人。 这阵势,这态度,怪渗人的。 而且问题是,这些人,干嘛都上她家这里来了? 她最近又做了什么,犯了众怒? 好像没有吧。 没等她想清楚,顾长安等人纷纷朝她打招呼。 林九娘朝他们点头,刚想招呼他们坐,忽然反应过来自己这里什么都没有,轻笑: “没地方可坐,只能麻烦大家站着了。” 随即笑着调侃,“话说,你们这阵势让我很惶恐,来找我算账的?” 但她猜,他们估计是有事要找她帮忙。 顾长安深呼吸一口气,一脸严肃地看着林九娘: “九娘,我德行有亏,不配再做安乐村的村长,所以我推荐了你做村长,而且大家都同意你做安乐村的村长,你觉得怎样?”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赞同,说林九娘做他们的村长的话,肯定能带领他们发家致富。 “等下!” 林九娘开口打断他们的话,一脸头疼的看着他们,“你们疯了吗? 让我来做安乐村的村长,你们是想被其他村的人嘲笑?还有,不怎样,我拒绝!” 所以,顾长安现在是在打自己的脸了? 顾长安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因为这话,自己之前说过。 虽不自在,但依然严肃地抬起头来: “九娘,我是说真的,之前是我目光短浅,才会觉得女人做村长会被人嘲笑。 但其实只要为了村子好,谁做村长都可以。 而且九娘你的能力出众,这次旱情,若不是你,大家也不可能熬过来。 所以我们都相信你,相信你肯定能带领大家过上好日子。 九娘,你就答应了吧,大家都希望你做这个村长。” “别乱给我戴高帽子,还有别以为拍我马屁,我就会上你们的当!”林九娘翻了个白眼,“抱歉,我很忙,没兴趣。” 开玩笑! 给他们做村长,天天给他们处理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她疯了才做。 顾长安不死心,“九娘……” “打住,叫十娘都没用,”林九娘直接打断他的话,一脸正色: “顾长安,你做村长挺好的,继续做。你真不想做,找其他人,但不要找我,我真的很忙,没时间给你们处理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真的。” 说着,立即送客出门。 她有时间给他们处理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那她利用这个时间去赚钱,不好吗? 她缺钱啊。 而就在她把这群老家伙送出门时,前方忽然却传来撒泼哭闹的声音。 众人惊愕,忘了眼前之事,纷纷看向吵闹声发出的方向。 只见前方,衙门的几个衙役正分别押着刘青河夫妻两人朝前面走。 不同于刘青河垂头丧气认命的走着,而李秀娟却是一脸愤怒地在奋力挣扎着,怒骂着。 而同样扯着嗓子嚎的还有刘老太。 她在撕扯着衙役的衣服,骂他们胡乱抓人,让他们放开自己儿子。 就因为她们婆媳两人,就热闹了整个村子,把村里不少的人都给吸引了过来。 瞬间村里所有人都知道了刘青河夫妇两人被抓,个个都在猜测着被抓的原因。 顾长安也是一脸蒙圈,完全搞不清这是什么情况,衙役来他们村抓人,没通知他。. 但想到自己的职责,连忙走过去问情况。 林九娘只瞧了一眼,就没什么兴趣,转而去忙自己的事情,同时被她叫回来的,还有在人群中看热闹的刘四郎。 至于李秀娟夫妻二人为什么会被抓,她一点都不感兴趣。 他们不作孽,按照赵德志的人品,不会乱抓人。 他们被抓,必定是犯了什么事,不犯事谁会抓他们? 所以,这种人不值得同情。 刘四郎见他们被抓虽很兴奋,但也很识相地没问林九娘关于刘青河他们被抓的事情,而是好奇地问林九娘叫他回来有什么事。 毕竟这个时间点,他也差不多要去衙门了。 最近赵大人都很忙,根本就没什么时间指点自己,但他还是坚持天天去。 赵大人没空,师爷在,师爷也可以教自己。 “收拾下,换套整洁的衣服,一会跟我去个地方,”林九娘随口说道。 同时上了马车把车厢收拾一番之后,才下来把马套上。 刘四郎没说话,按照林九娘的意思去找了套更整洁的衣服给换上。 等收拾好一切准备出门时,外面的闹剧已经结束,人群也早已各自散去。 林九娘正准备叫刘四郎上马车出发时,忽然一道身影朝她们扑来。 林九娘脸一冷。 拿着马鞭的手,毫不犹豫朝对方黑影抽去! 偷袭? 找死! 第279章 她说她不是故意的,有人相信吗? 啊! 惨叫声起! 原本扑向他们的黑影,此时疼得在地上打滚。 林九娘母子两人一脸错愕地看着在地上打滚的人,此人正是刘老太。 瞧着她打滚的样子,林九娘一脸无辜,她说她不是故意的,有人相信吗? 她这纯属条件反射,真的。 刘四郎目光呆滞地看着打滚的刘老太,忽然心里升起一股幸灾乐祸之意。 活该。 刘老太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被这恶毒的女人抽了一鞭,她明明就是想冲上去拦停她而已。 她愤怒,她想骂人! 但想到自己的目的,又不得不捂着被她抽伤的地方,痛苦地从地上起来。 “你没事吧?”林九娘一脸假意,“这个可不能怪我,谁叫你忽然冲出来。 我还以为有人要对我不利,就先下手为强了。” 刘老太被她的无耻给气得吐血,但想到自己接下来的目的,只能强忍着怒气,一脸僵硬,“没关系!” 不对劲! 林九娘挑眉,这老东西今天吃错药了,自己甩了她一鞭,竟没发火,也没暴跳如雷? 事出反常必有妖,所图甚大。 林九娘不动声色往后退一步,双眸看向刘四郎,“没关系就行,刘四郎,上马车要走了!” 刘四郎没说话,听话上了马车。 刘老太脸色一变,她要是走了,自己刚才挨的这一鞭,岂不是白挨了? 当下连忙上前,再次拦住林九娘: “你现在不能走,我有事要找你帮忙!” “帮忙?”林九娘一脸戏谑,双眸冷冰冰的看着她,“你觉得我会帮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别来我这里找没趣,知道么?” 说完跳上马车,直接地驾着马车离去,瞧都不瞧她一样。 别以为自己不知道她的来意,不就是想让自己出面去救她儿子么,想都不要想。 这老东西怕是脑子有病,不然就冲他们之间的关系,是个人都不敢上门求自己帮助才是。 而且没半点求人帮忙的态度,欠你的么? 刘老太被林九娘的眼神给看得浑身发冷,一时呆在了现场。 等回过神来时,发现林九娘已经驾着马车走了,急得连忙追上去。 但不管她如何追赶、呼喊,前面的马车始终没停。 最后确实追不上了,才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大骂着林九娘黑心肠,见死不救。 反正怎么难听怎么来,可惜路过的人,谁都没理她。 毕竟她曾经那么对人家林九娘,现在还想让人家帮你,谁都不是傻子。 “奶!” 刘军出现的刘老太身边,他的身材完全遗传了李秀娟,又矮又胖。 刚十四岁的脸上,却布满了阴沉与嫌弃。 他厌恶地看了一眼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的刘老太,“求你那恶妇做什么? 起来,先到衙门去问问是什么情况,然后再去找我舅舅帮忙。那恶妇一个女人,能有什么本事? 我舅舅厉害,没他解决不了的事情,何必求她。” “对!” 刘老太从地上站起来,想到林九娘那恶毒的女人竟甩了自己一鞭子,忍不住再次破口大骂起来。 刘军没理她,转身朝镇上走去。 他娘说得对,他奶越来越糊涂。 …… 刘四郎好奇地看向马车外,发现并不是去镇上的路,忍不住好奇询问林九娘要带他去哪里。. 林九娘没回头,“到了就知道。” 刘四郎也没再问下去,他娘不想说,随便你怎么问她都不会说。 搁下这个,忍不住想起他奶他们来。 这一想,忍不住傻笑了出来,惹来了林九娘的侧目。 刘四郎连忙收起笑容,神情认真地看向林九娘,“娘,我奶肯定是想来找你帮忙,你一定不要帮她。” “我看起来,像是心肠很好的人?”林九娘嗤笑 “不是,”刘四郎很肯定点头,“娘,反正不帮他们就对了。” 林九娘双眸淡漠地瞧了他一眼,“我还以为你又想开口求我帮忙。” 这货,就有一颗圣母的心。 她都做好准备了,他若是敢开口让自己帮忙的话,她就一脚把他给踹下去。 刘四愣了下,一脸郁闷,“娘,我没有。” 赵大人为官清廉,不会无缘无故派人抓他们。 被抓肯定是他们犯了事,他才要他娘因为他们这些人而去求赵大人。 而且,不管他们是因为什么原因被抓,他有一种他们活该的感觉。 “没有就好,”林九娘摇头,“坐好。” 说完继续驾着马车往前走,中途停了下来问了几个人路,最后在一处别致的小院前停下。 挑了下眉,小桥流水人家? 摇头,随即让刘四郎提着车上的礼物跟着自己下车。 叩,叩,叩! 林九娘停下敲门后,才一脸严肃地看向刘四郎,“秦硕,我为你找的先生。” 刘四郎愣了下,随即变得兴奋起来,娘为他找先生了。 没等他说话,小院的门打开。 林九娘先是愣住了,随即双眸扬起一抹赞赏,好一个美男子,这古代盛产美男吗? 她原本以为燕王徐聿那厮已够妖孽,但眼前这位竟不输他分毫。 白衣黑发,一双星眸拒人于千里之外,淡漠且遗世而独立,自有一股风流之姿。 秦硕瞧着出现在自家门口的母子两人,双眸闪过一抹意外,开口道: “有事?” 声音也好听,好感值达90%。 林九娘脸上的笑容变得越加灿烂,生活很不易,得多看帅哥养下自己的双眸才行。 不过他的声音似曾在那听过,她一时想不起来。 没强迫让自己想下去,回过神来,一脸正色,“拜师!” 好一个单刀直入! 秦硕嘴角抽了下,“不收!” 话落关门! “等下!” 林九娘眼疾手快,伸手阻拦了他关门的动作,“不收,总给我一个理由吧。” 有些头疼,长得帅的人,都这么傲吗? 秦硕带着疏离的双眸看着她,“推荐你来找我的人,没跟你说,我不收弟子吗?” “说了!” “所以请回吧!” “我不喜欢无功而返。” “与我何关?” “当然有关,你拒绝了我,那我只能缠着你,直到你同意为止。” “女子都如你这般脸皮厚?” “也不算厚,好男人自然得好好把握,先生也一样!” …… 第281章 痛打落水狗 秦硕再次怀疑人生。 看向一旁的刘四郎,“她真的是你亲娘?” 刘四郎难为情地点了点头,“如假包换。” 秦硕有些同情,“摊上这样的娘,你也辛苦了。” 在刘四郎要说话,话语一转,“不过,来了我这,就得守我的规则,可懂?” 刘四郎点头。 秦硕摇头,果然有些呆。 算了,收了,用心教便是。. 不过看他憨憨的样子,再次摇头,懒得看他,交代了几句让他自己去找个地方住,然后很宝贝地拿起那几本手抄本,朝自己书房走去。 刘四郎茫然。 为什么他有一种被遗弃了的感觉? 有事不要找他,没事更不要找他? 那他找谁? …… 安乐镇码头,往日靠在何家码头讨生的码头搬运工们,此时正三五成群地凑在一起低声议论着,而他们的眼神不时朝码头方向看去。 而码头里面,一群凶神恶煞的人正拿着铁棍在敲打着里面的东西。 这东一棍西一棍的,声音特别的响亮。 他们的行为,却让这些靠搬运为生的搬运工们紧锁起眉头。 “这何管家太过分了,虽说这码头卖了,但也没必要毁了这些啊,都被砸了,这还是码头吗?” “何家做事真的太不厚道了,怪不得全家死光光。” “可不是么,太过分了!何管家这么做,分明就是在拆码头,心肠太狠毒了。” “他砸了简单,但我们这些人怎么办,怎么生活?我还指望这码头养家糊口。” …… 林九娘到时,码头处已经挤满了人。 挤进人群,瞧见这一幕时,脸直接黑了下去。 火气蹭蹭的往上涨! 何家,欺人太甚! 强忍着怒气给了旁边看戏的人五个铜板,让他去帮忙报官之后,手握着马鞭缓缓朝码头内走去。 瞧着原本好好的码头,现在已被毁得面目全非,林九娘双眸中的杀气渐渐重。 都该死! 何家的恶仆看到她走进来,立即气势汹汹开口驱赶她离开: “哪里来的妇人,赶紧滚,不然我要你好看。” 说着,还扬起手中的铁锤,威胁着,一副要冲上去锤死她的样子。 林九娘冷漠的双眸落在他的手上,让她不好看? 嘴角一勾,那我先让你不好看,抬手,鞭子挥了出去。 啪的一声响起,恶仆的手臂瞬间皮开肉绽。 啊! 恶仆发出了惨叫声,手中的铁锤滑落,砸到他的脚上,又是一声哀嚎声起。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何家其他人。 何家其他人看到自己人被欺负了,立即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 只有何管家看到林九娘时,瞳孔一缩。 她来了! 正想开口阻止其他人,但却已经晚了。 林九娘手中的鞭子,毫不客气地挥向了众人。 惨叫声起! 何管家脸色发白,这女人真的如流言一般凶残,是个狠角色。 眼神落在被他们破坏的地方,身体抖了下。 但很快又强自镇定起来,他没错。 “管家,这娘们太凶了!” “对啊,疼死我,她是真的往死里抽人!” …… 何家这些恶仆纷纷退回到何管家身边,开口就是抱怨。 何管家没理他们,而是看向林九娘,强作镇定: “林九娘,上来就抽人,是不是太过分了?” 这就过分了? 林九娘脸上露出一抹狞笑,没一句废话,手中的鞭子毫不犹豫向对方挥去! 何管家被吓了一跳,慌忙向后退。 瞧见鞭子落到地上,带起一抹尘烟时候,紧张的吞了吞口水,这女人还真他娘的狠。 躲开,就完事了? 林九娘双眸落在旁边浑浊的河水里,眼神变得暗沉,手中的鞭子再次朝他们挥去。 何管家被吓一跳,不断往后退的同时,大声骂道: “林九娘你这个恶妇,住手,你给我住手,听到没有。” “你再不住手,我,我们就跟你不客气!” 但回应他的,只有抽得更猛烈的鞭子。 何管家愤怒,伸手想去抢鞭子。 但现在这马鞭,早就被林九娘练得鞭如心动,见对方抓鞭子,嘴角一勾,想抓? 手腕一转,鞭子以极其刁钻的角度挥向他的手臂。 啊! 听着对方的惨叫声,林九娘脸上终于露出一抹笑容,真以为她在空间里挥洒的汗水都是假的吗? 这个时代,人命如草芥,没点自保能力只能任人宰割。 所以,不管多累,她每天晚上都会在空间里练习挥打鞭子,为了就是自保和虐渣。 扑通、扑通…… 此时,何家的恶仆们因为不断往后退,没注意已退到河边,等注意到时已为时已晚,几个恶仆相继掉入了河里。 何管家等人大惊,下意识想伸手去拉他们。 但林九娘这边鞭子再次朝他们甩来,个个心头一慌,顾不得拉人直接往水里跳地。 林九娘双眸闪过一抹幽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现在,可以痛打落水狗了。 手中的鞭子毫不客气地挥向水中的何家众人,想爬上岸地,抽的更厉害! …… 赵德志带着人赶到时,倒抽了一口气,脸一下子沉了下去。 不是因为水中被打的人,而是被破坏的码头,这跟打他的脸有什么关系? 看到赵德志来了,林九娘收了手,双眸冷漠地看向: “交代我不满意,我直接拆了何家和你。” 赵德志打了个冷战,他知道林九娘这次是真的怒了。 而此时筋疲力尽从河里爬上来的何管家,一看到赵德志,顶着满脸的鞭伤,立即冲到他面前愤怒地控诉着林九娘的暴行。 他控诉还没完,这边赵德志却下令让人把他们给抓了。 何管家不满,“赵大人,那殴打我们的恶毒女人不抓,你为何抓我们?” “为什么抓你们,你自己心中就没点数?”赵德志冷笑,“何管家,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码头已经卖给林九娘。” “既然知道,你现在告诉我,你这是在做什么?” 何管家心头一跳,咬牙,“我家夫人卖的是地,不包括这何家建好的码头。 所以,我何家砸了我们何家建的一切,把地给她不就行了吗?” 赵德志气笑了,还真的是强词夺理。 人家买的是码头,你却说卖的是的,不包括上面建好东西,所以要拆了? 这码头拆了,还是码头吗? 一块破地,值十五万五? 赵德志勾起一抹嘲讽,这何夫人看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第283章 该死的,手痒了 何夫人目光闪烁,大声呵斥,“你听错了。” 之后就低着头坐回到凳子上,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似的,但整个人看起来有些不安。 何管家整个人也变得阴沉起来,双眸充满戾气地盯着何夫人,一副要吃了他的样子。 林末挑眉,猫腻似乎很多啊。 赵德志头疼,“何夫人你做事就是太冲动。 按照契约要求需完整交付码头,而现在码头被你何家所毁,按契约上所述,你得全款赔偿给林九娘。” “所以,现在你得把钱拿出来赔给林九娘,这事就算了了。” “不!” 何夫人猛抬头,脸色苍白,“你们坑我,怎么可能要赔这么多钱? 要是这样算的话,那我岂不是把何家码头白送给她?” “坑你?”赵德志拉长了脸,“何夫人,是你自己不看契约,而且我要读契约时,是你自己拒绝不需要的,你现在说本官坑你? 本官就问你,码头拍出十五万五,扣了百分之十的契税之后,本官少你一文钱了吗?” “本官若是坑你,就不会帮你按流程拍卖,拍出十五万五的天价。” “而你之所以白送,完全是因为你自己私心所为,你若不损坏码头,何来这些事?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若是要说坑,呵呵,”赵德志冷笑,“告诉你砸了只要赔偿五千两的人,才坑了你。” 何夫人一脸灰白,头不安地摇头,“不,不会的,他不会骗我的。” …… 何夫人此时看起来有些可怜,可惜却没人可怜她。 她这种,就是自作聪明,自己把自己给坑了! 但此时,旁边的何管家的却双眸扭曲地盯着她。 “贱人,你骗我,我杀了你!” 何管家愤怒,冲上去双手恶狠狠地掐住何夫人脖子。 “啊!” 何夫人被吓得得花容失色,痛苦地挣扎着,那双漂亮的眼睛,充满了恐惧与泪水。 “死,你给我去死!” 何管家一脸的扭曲,双眸死死盯着何夫人,不断加大着自己双手的力度。 但下一秒,他就被人揍翻在地上。 而出手的人,正是林九娘。 她赔偿都还没拿到,若是让他把人给杀了,自己找谁要赔偿去? 而被放倒的何管家像疯了似的,怒骂着从地上爬起来后再次朝何夫人冲去,一副一定要杀死她的样子,而何夫人也被他凶残的样子给吓到,直到他被衙役制止之后,神情才平静下来。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何管家愤怒,双眸嗜血似的死死盯着何夫人。 “我要杀了这个贱人,她骗了我!” “你们放开我,你们以为这贱人是什么好人?不,她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她就是一个贱人,为了奸夫陷害自己亲弟的贱人!” …… 何管家的话一出,何夫人脸色剧变,身体也跟着摇摇晃晃地起来。 随即愤怒地大声朝他咆哮道: “够了,你闭嘴,你给我闭嘴!” …… 等瞧见何管家还在那喷粪,怒不可遏,“闭嘴!” “我让你闭嘴!” 失去理智的何夫人,拔下自己的金钗,一脸恨意的冲向何管家。 但她手中的金钗即将刺入何管家的胸口时,被人制止了, 而制止她的人,正是林九娘。 “杀了他,你也逃不了死的下场。” 何夫人一愣,手一松,金钗掉落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而她的身体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嘤嘤地哭了起来。 等一切归于平静之后,赵德志才开始严肃地问起具体事情经过来。 原来,何富贵和谢平河因为刺杀林九娘失败,两人纷争不断,甚至好几次动起手来,两人彻底撕破了脸。 出事那天晚上,两人赌气喝酒,都喝晕了过去。 不知怎么的,半夜醒来的何富贵竟去找何夫人了,然后看到了不该看的一幕。 被人带了绿帽子,何富贵自然愤怒,一瘸一拐就要找奸夫算账,但却被反杀了。 为了不暴露他们两人的奸情,他们把杀人的事情嫁祸给了喝醉了的谢平河。. 而他们所做的这一切,刚好被何管家看在了眼里。 何管家拿这个威胁何夫人,让她变卖了码头之后,跟他离开这里到别的地方隐姓埋名重新生活。 …… 林九娘只能说狗血。 赵德志阴沉着脸,“何夫人,谢平河是你亲弟。” “可不是么?这个女人恶毒得很,为了奸夫竟陷害自己弟弟,”何管家笑得幸灾乐祸,“你们知道这奸夫是谁吗?” “哈哈,我告诉你们。你们一定不会知道,他……” “闭嘴!” 何夫人愤怒,然后愤怒的眼神落在林九娘身上: “不是说你这个女人最凶残吗?为什么,为什么他都去毁掉了码头了,你没把他给抽死?” 林九娘郁闷,感情这女人还真的是想借刀杀人了? 而她就是那把刀! 该死的,手痒了! “果然,你想害死我!”何管家愤怒,要不是被人抓着,他就要冲上去揍何夫人了。 何夫人冷笑,“你不该死吗?” “我原本想着,你被打伤之后,让你无声无息地死去。可惜,失败了!” “你一直护着的奸夫,是谁?”赵德志脸色很难看。 还真的是最毒妇人心,为了个奸夫,谋害亲夫。 问到这个何夫人沉默了,没说话。 很显然,到这个时候,她还想保护对方。 “是谢平安,她的同族兄弟,哈哈,你说她贱不贱啊,”何管家在旁边哈哈大笑起来,整个人显得有些疯癫。 而被何管家喊出来这个名字之后,何夫人这才绝望的闭上了双眸。 赵德志叹气。 林九娘咂舌,一脸不明白。 她一开始以为这何夫人和何管家有一腿,但没想到,竟另外有人。 谢平安,她知道。 是个心狠手辣的小子,但两人的年纪相差不少于十岁,怎么就混到了一起。 赵德志摇头,朝旁边衙役使了个眼色。 很快,衙役压着个男人走了进来,此人正是谢平安。 而何夫人看到他竟落在赵德志手中,顿时慌了。 “放,放开他! 你们,你们放开他,听到没有!” “平安!” …… 这会,何夫人终于崩溃地哭了出来。 第284章 她傻,才会停下来 林九娘有些唏嘘。 瞧着刚离开自己手没多久,又回到自己手中的钱,也不知道对方焐热了没有? 她当时会加那一条,也就因为想到他们两家的恩怨,所以才加了个附加条件,就是不想他们从中搞破坏。 谁能想到,何家的当家夫人竟不识字。 但她签名的时候,她自己的名字又写得这么漂亮。 只能说,何富贵造孽啊。 家大业大,却目光短浅。 两人虽没感情是利益结合,但也应给予对方尊重。 成亲二十载,不是打就是骂,就连自己儿子也不准见,也不准她读书识字,也不准她出去和别人交际。 哪个女人,能长期忍受得了这种生活? 而她和得谢平安的事情,也是个意外。 毕竟谢平安有心接近她,再加上谢平安是抱养的,两个人身上也不算有血缘关系,自然而然就有了鬼混到了一块。 …… 何夫人把钱递给林九娘后,声音沙哑的问道,“你是不是很看不起我?” 林九娘把钱放好,“嗯。” 何夫人脸色一白,身体摇晃了下,“你又有什么资格……” “所以你问我这个问题有什么意思?”林九娘冷笑,“想在我身上找存在感?想证明你没有错?” 何夫人的身体抖得更厉害。 林九娘没给她机会说话,继续冰冷且无情说道: “我真的要让你失望了,你在我这里找不到任何存在感。你错了就是错了,不用为自己找任何理由。 他打你,就是你给他带绿帽子的借口,那真的是太可笑了。 他打你,你可以反抗可以揍回去,甚至可以和离,但却不能突破底线。 别装得自己跟个受害者似的,少来恶心我。” 说完之后,林九娘大步朝何家外走去,至于何夫人会有什么下场,那不是她关心的事情。 她只是唏嘘而已。 家暴,在这古代社会很常见。 女人都只是默默承受、委曲求全,根本就不敢反抗,甚至有些人还觉得丈夫教训妻子,天经地义。 说到底,都是怕被休,怕被人讽刺,怕自己没了立足之地。 而让她们有这种想法的根本原因就是收入。 因为这个朝代的女人,都依附男人而生,男人是家里顶梁骨,所以习惯了一切都听他们的。 以夫为天! 去他娘的! 林九娘双眸深的有些可怕,她要改变这一切,她要这个朝代的男人,不敢再轻视女人。 没有他们,女人一样能过得很好,一样能赚钱养家。 她要他们看女人时,眼神中不敢再带任何轻视。 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之后,林九娘上了马车,急朝家里而去。 等听到陈建中说他不会修建码头之后,林九娘有些失望。 “我认识个会修码头的,但我不确定他会不会出手,”陈建中神色有些迟疑。 “谁,”林九娘双眸一亮,“没关系,我去说服他。” 陈建中摇头,“难! 他之前帮人修建过桥,但出了事故。从那之后,他就不再接活,整天喝酒混沌度日。 而且,说实话的话,就算是他肯接活,我现在也不知道他手艺怎样了。 五年前,可以说是他的手艺无人能比。但现在……” 陈建中继续摇头,他不确定他还能有几分。 转而劝说她去城里请人,城里有这方面的大师傅。 “没关系,我去问问,你只要把他的地址告诉我,”林九娘不介意。 打听清楚之后,林九娘再次牵着马出门。 一出门,看到顾长安时,她就想躲。 但却已经来不及。 所以,不能他开口说话,就直接说道: “顾长安,你要是不怕我把安乐村变成个恶妇村,女人个个都踩在男人头上嚣张的话,你就尽管让我做这个村长。” 顾长安错愕,女人都踩在男人头上,这不是造反吗? 猛摇头,苦笑,“九娘,这样不行啊。” “你也知道不行,还来找我做什么?”林九娘翻了个白眼,哼,真让她做村长,她就弄个女儿村出来。 “那不说这个,说别的,”顾长安苦笑,“你说的这个,我再和村里的人商量下。” 说完,才一脸严肃地看着林九娘: “九娘,你知道刘青河他们为何被抓到大牢吗?” “不知道,没兴趣!”林九娘翻了个白眼,就不能不提这些让人不愉快的人吗? 顾长安没察觉到林九娘的情绪,自顾自说起自己打听到的消息来。 而这个消息,却让林九娘愣了下。 “等下,你是说,刘青河他们劫了赈灾粮?” 就刘青河那怂货,可能吗? “我打听到的消息就是这样的,因为不见的赈灾粮就在他们的手中,另外,”顾长安吞吞吐吐地看着林九娘: “你家老大刘大郎,也被牵扯在其中,被抓进了大牢。” 林九娘错愕,好吧,什么好事都跟那蠢货有关系。 赵德志这厮,嘴巴还真严,今天跟他呆了这么久,竟一个字都没透露。 绝! 耸耸肩,“所以呢,跟我有什么关系?他是死是活,我可管不着。” 随即眼神瞧向不远处,“你该说给她听,而不是我!有事,先走了。” 说完,翻身上马快速朝村口方向冲去,至于身后喊她名字的声音,林九娘扯了下嘴角。 她傻,才会停下来。 “林九娘,林九娘你这个恶妇,你给我回来,听到没有,你给我回来!” 刘老太朝着林九娘远去背影,愤怒地咆哮着。 该死的贱人! 自己来之前,她还和顾长安有说有笑,等她来了就走了,太可恶,气死她了。 “别叫了,她是不会停的,浪费你的口舌,”顾长安摇头,目光有些同情。 就她自己对林九娘做的那些事,现在来求林九娘,林九娘理你才怪。 顾长安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刘老太的怒气直接朝他发泄,听得顾长安嘴角直抽。 原本还想帮她想出点主意的,现在看她这副模样,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这种人活该! 怪不得林九娘见她,立即走人。 他也想走! 刘老太一看顾长安也走了,骂得更凶。 在没人理她之后,才气冲冲地离开的! 该死的,一个两个都是见死不救的东西,可恶! 她绝对不能放过她们! 第285章 这女人彪悍啊! “叶向南我叫你呢,你回个话啊!” “你这个王八蛋,天天就知道的喝、喝、喝,你干脆喝死算了!” “我告诉你,你要是喝死在街头,我绝对不会给你收尸的,听到没有!” …… 不管屋内怎么骂,叶向南依然纹丝不动地靠在自家大门旁,懒洋洋地看着天边的晚霞,偶尔拿起酒壶喝一口粗制的烧酒。 眼神迷茫的他,和周边的环境融为一体,看起来格外的落魄与萧条。 林九娘骑着马到来时,刚好瞧见了这一幕。 眉毛往上一扬,不得不说这个男人,是真的颓废,身上没半点手艺人沉着稳重。 陈建中描述的,还是有所保留。 眼前这个男人,瞧着就是一个废人。 她一路打听过来,旁人听到自己要找他,指路的同时也纷纷摇头叹气,多是惋惜之气。 瞧了一眼马脖子处挂着的两小坛子酒,林九娘双眸一闪,拿起其中的一坛。 双眸看向对方,开口道,“叶向南,接着!” 在对方扭头看过来时,手中的酒坛子朝对方飞了过去。 叶向南一愣,下意识伸出了左手。 酒坛子稳稳地落入他的手中。 林九很满意,眼力劲还在,而经验这种东西,是刻在骨子里,忘不掉的东西。 随即翻身下马,拿着剩余的那坛酒朝他走去。 叶向南皱起了眉头,一个女人? 手中多出来的酒坛子抛回去,继续喝一口自己那粗制的烧酒,继续目光呆滞地看着不远处的落日。 林九娘也不说话,在旁边坐下,打开其中一坛封口,闻了下里面的酒香。 好冲! 得了,这玩意不适合自己喝。 没了喝的心情,双眸也瞧了一眼前面的景色,“日薄西山的感觉,如何?” 叶向南没看她,更不要说理她,只是闷闷的小口小口喝着自己手中烧酒。 酒味很淡,几乎不可闻,他却没任何嫌弃之意。 一闻,林九娘就闻出了他手中的酒,掺水了。 很多酒鬼没钱喝酒时,就会买点酒然后灌水进去慢慢喝,解解馋。 林九娘摇头,他没理自己,也不在意。 第289章 恶毒娘又开始凶残了 林九娘鄙视,“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赵德志干笑,开始打同情牌, “我马上就要走了,你好意思让走时,还留下个案子没破吗?九娘,瞧在咱们的交情上,你真不帮我一下?” “不帮!” 林九娘拒绝,“帮你了你,跟帮了刘家那几个蠢货有什么关系?” 她可不傻! 赵德志叹气,“这不是帮刘家他们几个,而是这赈灾粮被抢,事关重大。 如果不查出盗匪是谁,你的麻烦也多,你忘了你拿出来的粮食么?你难道想跟每个人都解释一遍? 而且,就算你不帮忙,他们也很快被放出来的。因为赈灾粮被劫时,他们都在安乐村。” 林九娘翻了个白眼,你人帅,你说的都是对的,“说吧,想我怎么帮你。 敢劫赈灾粮的人,都是一群穷凶极恶之徒,我可事先跟你申明,危险的事情,我可不做。” 赵德志轻笑,“怎么说,咱们也是朋友,我怎么可能让你冒险? 走,到书房去谈,我想让你帮我出个主意。” …… 傍晚时,林九娘回到了安乐村。 而此时,林九娘买下何家码头的消息早在安乐村传遍。 她到家时,不少人来询问码头招人的事情,但都被林九娘搪塞了过去。 码头建好,开始运营的话,肯定要需要很多人,但她还没想好如何运营,自然在招人一事上并不急。 接连几日,林九娘每日都是早出晚归,在自家以及码头之间来回跑动。 房子正一点点在建好,而临时使用的码头也接近了竣工。 林九娘这段时间天天跑码头看看,不得不承认叶向南是个人才。 虽废了一只手,但他的经验却没有丢掉。 再加上他提供的水泥,那临时码头完全可以正常使用,没有任何的问题。 而且她从赵德志那里得到消息,朝廷有可能会对河道进行改动,把另外一条河道跟这边打通。 一旦打通,那安乐镇的地理位置将大大不同。 别人不懂,林九娘懂。 打通之后,安乐镇的水路可以说是四通八达,到时候安乐镇的地理位置将会大大提高,提高的同时也带来巨大的商机。 正所谓先下手为强,傻瓜才到最后才出手。 也就因为这些原因,让林九娘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找到赵德志,各种威逼利用把码头不远处的那块荒地给卖了下来。 她要改造成一个个仓库,可用于出租给人存放东西,另外她还想做建个临江的商业街。奇快妏敩 在赵德志的有意配合之下,林九娘不动声色地把码头一带无主的荒地都给拿了下来。 而也就在这一天,从县衙里传出了个好消息。 英明神武的赵大人,带人一举拿下了抢劫了赈灾粮的劫匪团伙,找回了大批的赈灾粮。 林九娘收到消息时,只是一笑而过。 有了这个功劳,赵德志回京后的处境会大有不同。 他跟自己提过,因旱灾中自己引水且带百姓找吃的有功,他有上奏朝廷给自己请功,但奏折被压了下去,批复回来就四个字‘功过相抵’。 狗屁功过相抵。 所以,赵德志的仕途走得越高,对自己越有利。 正所谓朝中有人好办事,就是这个道理,所以在必要的时候,她不介意帮一把。 听过就把这些事情放一边,继续拿着草图,对自己的地盘进行着功能的划分,直到天黑才回去。 不过一到家,在看到自家门口走来走去的两个男人时,林九娘的脸立即拉长。 一被放出来,就跑来她家,瞧这阵势,想打架? 林九娘不想理他们,牵着马直接朝院子内走去。 “林九娘!” 刘青河跟在林九娘身后想跟着进去,但刚进门口被林九娘给拦了下去。 林九娘双眸冷漠地看着他,“有事!” 刘青河尴尬,往后退了几步,点头,“林九娘,我娘病了……” “关我什么事?”林九娘双眸冷漠地看着他,嘴角轻勾,“死了,再来通知我,我给她送两串鞭炮。” 刘青河被堵得满脸通红。 一旁把自己当做透明人的刘大郎,这会怒了: “你怎么能这么狠心?要不是因为你,我奶会被杖打五十,会在牢房里病得奄奄一息? 你还诅咒她死,你……你心肠太黑了。” 刘青河苦笑,“九娘,我知道我娘多对不起你,但她现在也已经受到教训了,对吧。 她现在在大牢里真的病得很重,再不出来,她会死在里面的。” “我问过人了,像我娘的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全看你。只要你撤诉不追究,我娘就能被放出来。 所以,你去衙门跟赵大人说不追究了,让他放我娘出来,可以吗?” “对,要不是你见死不救,我奶也不会这么说你,”刘大郎一脸愤怒,“明明只要你一句话,我们就能出来的事情,你就死活不帮忙。 对自己亲儿子,都这么狠,我瞧你这个就是没心没肺。” 现在刘大郎对林九娘是满腹的怨言,奶都来求她几次了,她就是无动于衷,转身还把奶送入了大牢。 世上哪有这么狠心肠的亲娘? 别人家的孩子,做错事,打过了教训过了,也就原谅了。 她呢? 刘大郎越想就越生气,果然只有奶对自己最好。 林九娘一直冷漠地看着他们,“说完了?” “说完,可以滚了!” 林九娘的态度,彻底惹怒了刘大郎,忍不住愤怒开口: “我说你心肠怎么这么狠毒?那是我奶,她都病得快死了,你居然都没半点同情心,你还是人吗? 只要你去说一句话的事情,你都不肯,怪不得人家骂你。” 刘青河也沉着脸,“林九娘,我娘已经受到教训了,够了。你真要看着她病死在大牢里,你才开心,是吗?” “怎么说,我们曾经都是一家人,没必要赶尽杀绝吧。” 林九娘笑了,笑得很冷。 到底是谁对谁赶尽杀绝? 怎么不说说,若不是死老太婆自己作孽,她会有这个下场? 他们有什么脸,有什么资格来指责自己? 笑声戛然而止。 林九娘嘴角勾了起来,一脸邪魅地盯着眼前的叔侄两人,她该怎么好好收拾他们? 很好! 他们真的很好,成功惹怒了自己。 这么热情洋溢地来指责自己,不留下点东西,怎么对得起他们的热情? 不是说赶尽杀绝么? 来了! 刘大郎被林九娘渗人的笑声和恐怖的眼神给吓到了,身体下意识往后退。 在看到她抬手时,心一突,二话不说往外冲。 而在他身后,很快传来了他二叔的惨叫声。 刘大郎打了个冷战,完了,他那恶毒娘又开始凶残了。 第290章 女人啊,善变 把刘青河给打了一顿,且一脚踹出去之后,胸口的这口闷气才消了下去。 不要脸的东西,还敢跑到她面前来指责自己,谁给他们的脸? 混账东西! 林九娘脸黑得不行,想到他们的无耻就恶心得不行。 连带顾长安进来,都没有任何的好脸色。 “你要是也是来给那老东西说情,就给我滚出去。” 顾长安懵。 今晚九娘的脾气怎么这么爆? 谁惹她了? 但还是摇头,小心翼翼地说道,“给谁说情?” 话出口愣了下,随即摇头,“刘家那自作孽的老家伙?为她说情?怎么可能?” 林九娘此时的情绪才缓和下来,但依然紧绷着脸,“说吧,有什么事?” 然后转身给临时灶子生火,准备给自己熬个稀饭。 刘四郎不在家,想吃饭,得自己动手。 顾长安现在也有些怕林九娘,瞧她没生气了,才小心翼翼说道,“就是让你做村长的事情,你考虑得怎样了?” 为了这个事情,他找赵大人问过。 赵大人的话很直接明确,如果不在乎别人的眼光,让林九娘做这个村长,绝对能让安乐村飞黄腾达。 所以,回村后,他和村里人商讨了一番之后,为了村子着想,觉得还是让林九娘做这个村长好。 更何况现在她买下了整个码头,她若是做了村长,肯定会在村里找人。 大家只要有一份收入,那生活会差吗? 至于她说的的恶妇村,有钱,怕什么恶妇村? 这世道,能活下去,能吃饱饭能住上好房子,在家里就让女人耀武扬威,又如何? 反正都是自家的事,大门一关谁知道? 林九娘头疼,“我很忙,没空。” “九娘,做村长,事不多,真的……” “顾长安,忽悠人也不带这样的,”林九娘直接打断他的话,“之前村里的鸡毛蒜皮的事情都找你,李家不见了个鸡蛋找你,青菜被人拔了一把找你。你以为我很闲,天天有空给她们做这种事情?” “你也知道的,我买了个码头,我事多,以后我也经常不在村里,你找别人吧。” 顾长安愁苦着脸,就知道她不会轻易答应。 “九娘,你只要做这个村长,你只要管村里的大事,这些小事,都让她们自己的解决,你觉得呢? 你想想,你要是做了村长,整个安乐村的人,都听你的话。” “我不做,他们也都听我的话,”林九娘直接打断他的话,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顾长安,你要是没找到其他能说服我的理由,赶紧走吧,天天来说一遍,你不累我还烦。 我是说真的,我对当这个村长没任何的兴趣。” 顾长安郁闷。 知道今天想说服林九娘当村长的事,又失败了。 随即转到码头上去,码头这两日开始有船只靠岸停留了,询问起要不要用人的事情。 人肯定要的。 林九娘想了下,“我要三十个人,年纪三十以下,要求,熟悉水性,身强力壮,没任何疾病的人,十天后进行考核选择,考核内容有水性,和长跑。” 等把顾长安给打发走之后,林九娘坐在灶台前想了许久。 旱情过去了这么一段时间,来往各地的商船也变得多了起来。 码头上开始摆各种东西卖的小摊子,也多了起来。 如果规划得好,在这里弄一条商业小吃街,生意必定不会差。 毕竟船上能吃能喝的东西有限,下船之后,不管是船工还是老板都会选择下船,要不打下牙祭,要不就是找些当地有名的小吃尝下。 再有,码头变得热闹起来,往来的客商以及在码头找口饭吃的人,也需要找落脚和吃饭的地方。 或许,她可以考虑下做这个村长。 她要安乐村所有人、甚至安乐镇的人,未来都无条件地站在自己这边。 …… 接下来几日,林九娘变得比之前更忙。 而总有人不长眼,天天往自己面前凑,惹她不爽。 这不,转眼就到了赵德志离开的日子,但刘青河叔侄两人再次不要脸地又凑了上来,让她赶紧找赵德志说情,让他赶快放了刘老太。 林九娘是二话不说,直接鞭子送去。 叔侄两人早看到她手动时就跑了,被打多了,都逃出经验来了。 林九娘双眸冷漠地看着跑到不远处的叔侄两人,天天来找她的不痛快,不跑,抽死你。 “林九娘,今天赵大人就要走了,新县官明天就到了,今天是最后一天,你再不赶紧找赵大人撤销案子,我娘就真的坐定大牢了。”刘青河一脸怒意,“你心肠怎么就能那么狠,别人你帮,就我娘,你不帮,太过分。” “二叔,我都说了不要来求她,你偏不信,”刘大郎一脸怒意,“等新县官来了,咱们再想办法救奶。 那姓赵的,和这个女人,根本就是狼狈为奸……” 啪! 一块石头直接砸在刘大郎身上,而砸他的人,正是林九娘。 林九娘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一脸冷漠,“再说一个字,弄死你!” 然后看向刘青河,嘴角的嘲弄渐深,“你说对了,我谁都可以救,就是不救她。” 说完,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她看起来有这么傻吗? 救那老东西出来让她天天到自己面前来恶心自己吗? 刘大郎愤怒,伸手摸了下自己被砸疼的小腿,脸扭曲得可怕,“二叔,你看她,居然用石头砸我,太可恶了。” “这几天被砸的还少吗?叫什么叫?” 刘青河苦笑,摇头,“回家吧,再想办法。” 想到家里的母老虎,刘青河又忍不住头疼,摇了下头跟刘大郎说了下,没回家,转身去了地里。 而衙门这边,赵德志的东西都已经装上了马车。 他来时,东西不多。 走的时候,也不多。 半马车的行李,外加一些本地的特产,塞满了马车,就是他的全部家当。 而仆人,也就一个,来时是他,走时也是他。 师爷带着众人给赵德志送行,赵德志轻笑一一跟他们告别,让他们好好地跟着新县令干,若是到了京城,去找他,他请客吃饭。 众人告别了一圈之后,也不见林九娘的身影,再加上仆人提醒时间不早了,赵德志才闷闷上车离去。 林九娘这个女人,亏自己对她这么好,自己都要走了,她都不来送自己。 女人啊,善变。 不过刚出了镇没多久,马车就停了下来。 赵德志掀开马车车帘,看到拦停他的人是谁之后,眉头染上了笑意,“我还以为你不来送我。” 林九娘轻笑,“怎么可能不送你?” 说着,手中的包裹直接朝她扔过去,“接着,路上吃。” 赵德志接住,提了下,挑眉,“分量挺重的,都给我准备了什么?” 说着好奇的就想打开。 林九娘制止了他,让他路上再打开慢慢看。 之后两人如同往常一般聊了起来,察觉时间已经不早之后,便相互道别。 瞧着远去的马车身影,林九娘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这份礼物,他一定很喜欢。 奇快妏敩 第291章 故人归 赵德志有些感伤,离别的惆怅。 但想到很快就能见到苏清婉,心情瞬间又好了起来,相比于这个,这离别的惆怅,就是个笑话。 心情愉快的打开林九娘送给自己的包裹,双眸闪过一抹困惑,九娘这是送了自己什么东西? 还要分成几样来包。 五样东西,四个油纸包的,一个布包的。 他选择了先开用油纸包着的东西,开第一包,发现是花生时,困惑渐深。 自己走了,九娘送行就给自己送一包花生? 这花生,在京城也有得买,没什么稀奇的。 但等四个油纸包都打开时,赵德志笑了,甚至可以说是笑得有些猥琐。 花生、枣、桂圆干、莲子! 这不是早生贵子么? 嘿嘿,还是九娘懂他的心思。 歪歪了好一会之后,才重新小心翼翼地把这四样东西包起来。 等到京城之后,他一定要给清婉看看。 林九娘的这份送别礼,真送到了他的心坎上,人精啊。 弄好之后,目光终于落在最后一份东西上。 打开之后,发现竟是一个小锦盒,拿出里面的东西之后。 赵德志不得不感叹,林九娘不但是人精,还会做人。 这是一份契约。 安乐镇码头分红的契约书! 真的好大方,每年给他利润一成的分红,不对,是给清婉。 给清婉跟给他有什么区别? 不过是不想落人把柄而已,还真的是聪明。 有了这个分红,未来他在京城中也能为其打点一二。 摇头,小心翼翼收好这份契约。 就在此时,对面迎面而来的队伍,引起了他的注意。 由于是士兵护送,再加上官道并不是很大,赵德志直接让仆人靠边停,给对方让路。 瞧见对方的旗帜,韩! 赵德志的眉头皱了起来,威远候? 这个方向是去安乐镇的方向,威远候府上的贵人不好好在京城呆着,怎么会去安乐镇了? 赵德志只是好奇了下,等对方过去之后,继续让仆人赶路。 …… 林九娘送走了赵德志之后,转身便朝码头方向赶去,这几日在码头停靠的船只逐渐在增多,但管理却混乱一片。 她完全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只能花更多的时间以及心思去学习处理。 不知不觉,竟到了晚上。 伸了个懒腰,跟留在这里看守的人说了几句话之后,便牵着马往村里走。 一路上都在想着码头的事情,并没注意到其他。 等到进入安乐村之后,才发现了不对劲。 “九娘,你现在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熬到头了。” “九娘,你就要做大官夫人了,以后可别忘了我们。” …… 众人没头没尾的话,让林九娘眉头直皱,以为他们说的是自己码头的事情,只是含笑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等回了家,给自己做好了饭,正准备吃时,刘二郎来了,而且给她带来了个消息。 “娘,爹回来,他还当了大将军。” 林九娘愣住了。 刘青山回来了? 十年没任何音讯,现在回来了,还当了大将军? 故人不日将归。 林九娘脑海闪过这一句话,这是燕王让赵德志转告自己的话。 所以这厮指的故人是指刘青山了? 想到这个,林九娘就恨得咬牙。 该死的燕王,直接说个名字会死啊,含糊不清说个故人,谁知道是哪个? 现在好了,知道他说的故人是谁了,却让她有一种措手不及的感觉。 杳无音信十年的人,怎么忽然回来了? 发现自己娘脸上丝毫没有激动的表情,他脸上的激动也跟着淡了下去,“娘,爹回来了,你不高兴吗?” 他记得小时候,爹和娘的感情很好,爹经常护着娘。 为什么爹回来了,娘没有丝毫的高兴的样子? 爹回来了,就可以做娘的靠山了,奶就不能再欺负娘了,他们一家人就能像以前一样开开心心地生活在一起了。 “我为什么要高兴?” 林九娘回过神来,给了刘二郎一个冷笑,“别忘了,我已经和你爹和离了。” “怎么,你以为你爹回来了,那和离就不算数了?还是你以为你爹回来了,就该是一大家团圆,高唱团聚之歌了?” 刘二郎脸一下子涨得通红,脸上带着不自然。 他的心思,全被她娘说对了。 可他爹回来了,他们不应该一家团聚,生活在一起吗? “娘,不是爹要休的你,是奶,是奶做的主意,跟爹没关系,”刘二郎苦笑,“而且你辛苦了这么多年,爹现在荣归故里,你应该跟着爹享福了,这是爹欠你的。” “得了,老娘享不起这个福,”林九娘鄙视。 高官,不可能一日就做得到。 肯定需要很长时间,慢慢往上爬。 有这个时间钻营,但却没时间跟家里联系,也不曾回来探过亲,呵呵,要她相信他初心依旧,她宁愿相信母猪会上树。 瞧着刘二郎眉头紧锁的样子,摇头: “刘二郎,有些事不要看表面,要用心去看,你就会发现很多问题。 你觉得你爹现在做了大官,还会要我这个糟糠之妻?他要的话,早些年,哪里去了?” “你以为这个家,还是之前的家吗?别傻了,还有别忘了你自己吃过的苦!” 林九娘瞧了他一眼,便让他离开,而自己吃起晚饭来。 不是她把人想得很坏,但事实上陈世美到处有。 特别是泥腿子出身的人,更容易抛妻弃子,因为一门好姻亲,就算是高门大户中的庶女,也能让他仕途走得更稳更远,谁还要你这个糟糠之妻? 陈世美没爱过秦香莲吗? 当然爱过,但这份爱在高官厚禄面前不值一提罢了。 真有心,不会十年内不理不问。 还有刘老太会代替他休了原主,怕也是得到了他暗示,也是为了他铺路。 现在这大渣男忽然回来,怕是目的不纯。 林九娘双眸闪过一抹阴沉,就是不知道他想要什么! 猜不到对方的目的,这对她很不利。 而一些抛妻弃子之人,为了自己的名声着想,一般都会把这糟糠之妻以及糟糠之妻所生的子女全部抹杀掉。 这厮,不会是回来杀人灭口,然后迎娶美娇娘走向人生巅峰吧? 想到这个,林九娘成功打了个冷战。 行吧,她成功地把自己给吓到了。 不行,她得想办法自保才行。 而刘二郎此时完全没了来时的兴奋,心情低沉地朝刘家主宅走去。 脑海里不断回响着她娘的话,他爹真的变了吗? 他真的不要娘以及他们了吗? 现在经历多了,他才意识到他娘一个女人,把他们五个拉扯长大,给他娶上媳妇,是有多不容易。 假如他们这个家真的回不去了,他要怎么选择? 他双脚停了下来,看向院子里的热闹,想到她娘那边,孤零零的一个人。 心神一定,顿时心里有了选择。 第292章 一千两,恩怨两清 屋外的刘二郎被院子内的人瞧见,便被叫了进去。 紧接着是一番热情嘘寒问暖外加讨伐,而他名义上的爹,始终坐在首位上含笑不语,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没阻止刚从大牢里出来的奶奶对他娘的讨伐,没有问过一句他们这些年过得怎样,也没问过他娘一句。 甚至,他没把他娘给请来,他也没说过一句话。 他发现他爹就像是个局外人似的,就坐在那看。 而他们,就像是小丑。 刘二郎很沉默。 沉默到这顿晚饭彻底结束,他都没说话。 回去的路上,依然沉默地看着五妮挽着自己媳妇的手,听着她兴高采烈地描绘着未来的美好的日子。 赵青兰察觉到了自己丈夫的不对劲,让五妮先回去,而她转身等刘二郎。 “你今天的情绪很不对,怎么了?你爹回来了,你不高兴吗?”赵青兰问。 刘二郎摇头,没说话,伸手去扶她。 赵青兰也没再问,只是轻轻说了一句,“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尊重你,我都听你的。” 刘二郎愣了下,只是手抓住了她的手,十指交叉,相视而笑,一切都在不言中。 翌日。 林九娘还没起来,她家的破棚子外,就已经热闹到不行。 伸手揉了下发胀的脑门,脾气有些暴躁地整理好自己,从马车上下去。 今天,她一定要陈建中给她加快进度,把她家尽快给建好,烦死天天有人往她家里窜的日子。 一下马车,就看到刘家一大家子人整整齐齐地站在自家门口,其中站着一个身穿锦衣华服的男人。 熟悉又陌生的脸庞,林九娘通过原主的记忆知道,这就是当兵十年不知死活的刘青山。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眼神讽刺地看着对方: 人长的挺人模狗样的,但那眼神……可惜了,一肚子坏水。 刘老太一见林九娘出来,立即得意地跳出来: “该死的恶妇,你想让我坐大牢,你妄想。 你以为你不去求姓赵的,我出不来了?哈哈,我现在不是出来了吗? 还有,你看看谁回来了?我儿子青山,他回来了,还当了大官。 你这个恶妇,我告诉你,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说完,双眸激动地看向韩青山,“青山,快,让你的人把这恶妇抓入大牢,让人狠狠收拾她。” “对,爹,她太可恶了。”刘大郎在一旁怂恿,“她害得奶坐牢不说,就连我,明知道我是无辜的,也不去求情让那姓赵的放了我。” “你说,她是不是心肠狠毒,我可是她亲儿子啊,她都这么无情。” 李秀娟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拉着刘青河一起,对林九娘又是一番埋汰。 …… 林九娘不说话,只是不耐烦地伸手揉了下自己的额头。 最后,实在是受不了他们在自己面前叽叽歪歪,吵得她觉得头疼,这才冷冷开口: “说完了吗?” “不想挨揍,给我从我家滚出去。” “当官的,应该知道,私闯民宅是什么罪?” 话落,双眸直直地盯着刘青山方向。 韩青山从她出现时,一直观察着对方。 眼前这个女人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是那张脸,那脸比自己记忆中的还要年轻,让他有一种回到了刚认识她时的感觉。 陌生的却是她的性格。 昨日听到他们对她的控诉时,韩青山怎么都不相信,因为他认识的林九娘,任劳任怨,只知道埋头苦干,话根本就不多。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揍他们,还冷血见死不救? 一人说,他不信,但所有人这么说时,他半信半疑。 但通过自己的观察,以及她说的三句话,韩青山信了。 林九娘真的变了。 整理了下情绪,含笑地看着林九娘,“九娘,是我,我回来。” “我没眼瞎。” 林九娘冷笑,双眸落在一旁昨晚自己泡脚的洗脚水,端起来,毫不客气泼了出去。 本想说话的韩青山,嘴巴刚一张,洗脚水就泼了过来,刚好喝了一口。 韩青山的脸直接冷了下去,嘴里的脏水被他吐了出来。 被波及的刘老太等人,气起。 但顾不得怒骂林九娘,而是紧张地看向韩青山,各个伸手帮他擦拭着身上的水。 而他身后的士兵,此时各个都拔出了刀对准了林九娘。 “对将军不敬,该死!”奇快妏敩 说着举刀,就要朝林九娘砍去。 而林九娘就站在那,一动不动,嘴角轻勾,她赌这渣渣会喊停。 第293章 你,不是负心汉 “值,那就拿来吧,”林九娘懒得废话,“钱拿来,以后你过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我林九娘与你刘青山,没半点关系。满意吗? 要是不满意,写下断绝书也没问题,我只要求一个……” 林九娘脸上勾起一抹讽刺,“你,和你的家人,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韩青山双眸眯了起来,带着一丝的疑惑,双眸紧盯着眼前这个让他感觉越来越陌生的女人。 她没有玩欲擒故纵,她是真的想摆脱他们,而且是迫不及待的那种,他感觉到了被愚弄,所以很愤怒。 但所有的情绪,他都压抑着没表现出来。 这女人,变聪明了。 她知道用这种方法彻底解决自己跟她之间的关系,跟自己划清界线。 韩青山没说话,沉着脸掏出了一张银票,递过去。 但双眸闪过一抹幽光,一抹讽刺在嘴角处浮现随即消失。 他不会让自己的人生履历留下污点。 刘老太一看他真给钱林九娘那恶妇,顿时急了,连忙冲上去想要把银票给抢回来,一千两啊,她都没见过这么多银子。 但林九娘动作比她快多了,没等她冲过来,林九娘已经眼疾手快地把银票给拿了过来。 还得意的抖开银票在她面前晃了下,见她来抢,后退一步躲开,“得了,这下子我跟你们刘家,彻底没关系。. 老东西,正主回来了,我跟他之间的关系,也用钱买断了。 现在,麻利点,从我家滚出去,不送。” 说完之后,银票随手塞入袖袋里,然后也不管他们,开始收拾这破棚子里的东西。 刘老太愤怒地瞪了一眼林九娘,确定她不理自己之后,转身朝韩青山咆哮: “刘青山,你疯了吗?” “你怎么给这个恶妇这么多银子?你有这个银子,给你娘我,不好吗?给她?” “那几个孩子,也是她的儿女,她养大他们,天经地义,而且根本就不需要另外给钱!” “去,你去把钱给你老娘我要回来,听到没有!你们已经和离了,她凭什么拿你的钱?” 说着就动手去推韩青山,逼他去把钱给要回来。 韩青山不为所动,双眸闪过一抹不悦,“娘,这是我欠九娘的。” “这些年,我没帮过她半点,全靠她拉扯把孩子养大,这钱,该给。” 韩青山大义凛然的一番话,让安乐村百姓朝他竖起了拇指,有情有义。 刘老太愤怒,而且韩青山不听她的话,更是气得她怒火中烧,忍不住伸手捂着自己的头: “刘青山,你这个不孝子,你,你要气死我了。哎哟,我的头,我的头好疼,还有我的伤口,也好疼,呜呜,我是不是快死了!” 刘老太想装病,达成自己的目的。 但韩青山只是冷漠地让刘青河夫妇两人把她给扶回家去,这一举动真的把她气得差点晕过去。 最后愤怒地推开刘青河夫妇二人,看他朝林九娘走去以为他想和林九娘和好,当下愤怒地在他面前往地上一坐。 “刘青山,我告诉你,你要是想和林九娘这个恶妇和好,我就死在你面前。” 韩青山不语,但双眸露出一抹精光。 抛妻弃子,抛弃糟糠之妻? 不,他不会做这种事,是有人替他做的。 韩青山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痛苦,“娘,那是九娘,我的结发妻子。 我不在的这十年,是她替我尽孝,替我养大孩子。如今我功成名就,我不能弃她不顾啊。” “屁,这恶妇天天打我,我没给她打死,就已经是我命大,她替你尽孝?她想弄死我差不多,”刘老太一脸怒意,“这样恶毒的女人,你敢再让她进我刘家门,我……我就一头撞死在你面前。” “娘!” …… “你们够了没,不嫌恶心吗?” 林九娘忍不住了,一脸嫌弃的看着他们,“要演,滚出我家去,我不爱看戏。” 恶心谁呢? “九娘,”韩青山目露痛苦,“你跟我娘道歉,我们……” “滚,谁跟你‘我们’?少来恶心我,”林九娘汗毛都竖了起来,“刘青山,老娘和你已经和离了。 而且一千两断绝了关系,谁也不欠谁了,明白吗?” 韩青山双眸闪过一抹一抹阴沉,但随即不见,下一秒眼神露出痛苦: “九娘,你是想我做负心汉吗?我……” “打住!” 林九娘直接喊停,面露厌恶,这厮,要装到什么时候,不恶心吗? 她真被恶心到了! 原主记忆里的那个男人,跟眼前这个男人,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不就是不想让人指责他不是负心汉,没薄情寡义,没抛弃糟糠之妻么? 做了婊^子还想立牌坊,呵呵,成全你。 在他迟疑的注视下,林九娘笑了,笑得不怀好意: “刘青山,你当然不是负心汉了,负心汉可不像你,十年不归。 负心汉可不像你,回来第二天才来找我,也没找我算账。 负心汉可不像你,掏钱断关系掏得这么痛快。 薄情寡义、抛弃糟糠之妻更谈不上,毕竟我是被你娘给休离下堂的,跟你也没关系。” “所以……” 林九娘一本正经,“刘青山,我很严肃地告诉你,你,不是负心汉,更不是薄情寡义之人。 你是个有情有义之人,为了不让妻儿担忧,十年不联系。 一朝荣归故里,更是爽快的送钱上门结账。 谁若是说你是负心汉、薄情寡义之徒,我林九娘第一个不服。 总结完毕,请转身向后转,庙小,装不下大佛。” 韩青山的脸憋得通红,她句句在说自己不是负心汉,但句句都在明明确确地告诉众人,他就是负心汉、薄情寡义之徒。 拳头,忍不住紧握,这女人,何时变得这般伶牙俐齿? 强忍着怒气,“九娘……” “刘青山,麻烦叫我林九娘,或者林娘子,”林九娘冷笑,“叫这么亲热,我怕惹人误会。” “如今,我跟你恩断义绝,两家没有任何关系,刘青山,不对,刘将军,请回吧。” “刘将军?” 人群外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声音,紧接着围观看热闹的人群被衙役开出一条道来,很快一道身穿县官官服的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通道上,且缓缓朝院子里走来。 林九娘挑眉,他怎么来了? 还有这衣服…… 忽然灵光一闪,他难道就是新上任的安乐镇县令? 第294章 物是人非事事休 “刘将军?” 秦硕站在韩青山面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不应该是韩将军吗?” 这话一出,众人哗然,各个眼神怪异地看着刚冒出来的男人,带着疑惑与不解? 喊? 林九娘睁大了双眸,精光在双眸中一闪而过。 坑死你丫的! 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一脸无辜地喊道,“刘青山,你不会是给别人做了上门女婿吧。 怎么这姓都改了?天,这不就是传说中的‘数典忘祖’吗?” 众人脸色瞬间变得好看,而刘家人则黑了脸。 秦硕双眸闪过一抹笑意,真是不让自己吃亏的主。 韩青山双眸冰冷,强忍着杀意,“九娘,慎言。” 林九娘一脸无辜,眼神委屈,“我说错了吗?不然,他为什么喊你韩将军?你明明姓刘,叫刘青山,怎么就变成了喊?韩青山?” 随即一脸严肃的点了点头,“韩青山是比刘青山好听点。” 韩青山双眸染上怒意,他知道林九娘故意埋汰自己,瞪了她一眼之后,转身看向忽然冒出来的身穿县令服饰的男人。 双眸闪过一抹嫉妒,随即一脸怒意: “大胆,既知本将军是将军,见到本将,为何不跪?” “来人,给本将拿下他,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尊卑。” “尊卑?” 秦硕摇头,“你若直说官大一级压死人,我可能还跟你低下头。但你跟我说尊卑,呵呵,威远候韩栋,你的生父到我面前,也不敢跟我说这两字。” 韩青山双眸阴晴不定的看着对方,对方有恃无恐的样子,让他有些吃不定,只能伸手拦下了自己手下。 “你到底是谁?” 该死的,他竟说了出来! 他不想让安乐村的人知道自己改姓韩的事情、以及与威远候的关系,但偏偏眼前这个男人,把一切都捅来了出来。 该死! 他是谁? 为什么他知道这些? “秦硕,安乐镇新上任县令,”秦硕声音很冷。 这边刘老太可就不肯了。 怒瞪着双眸,“年轻人,你胡说八道什么? 青山明明就我儿子,怎么就冒出个什么威远候的生父来。你这是在往我头上泼脏水,意思是我与人不明不白了?你毁我名声,信不信我跟你拼了?” 秦硕没把她的威胁放在眼里,双眸淡漠地看向她,“你就是刘老太?” 刘老太被他盯得浑身发毛,“是……” 确定是她之后,秦硕看向身后,“还不把人给拿下?” 他话刚落,两个衙役立即气势汹汹地朝刘老太冲去,直接把她给拿下。 刘老太自然不愿意,拼命抗拒挣扎,大骂对方为什么要抓她,让他放开自己,她儿子是大将军之类的。 韩青山的脸色很难看,“秦县令这是什么意思?” 当着他的面拿下刘老太,分明就是在打自己的脸。 “本官来抓拿逃犯,有什么问题?”秦硕身体挺拔地看向对方,嘴角一勾: “本官上任第一天,就有人来劫狱,韩将军,你说,这是不是有人跟本官过不去?或者说……想给本官下马威?” 韩青山愣住了。 他昨日到衙门之后,才知道新任县官还没到。 而他为了表明自己是孝子,当下直接让人把刘老太从监狱里带了出来。 没想到,对方一到任,就来自己这里来抓人,丝毫不给自己面子。 秦硕嘴角勾起一抹嘲讽,“韩将军若是没问题的话,本官就把犯人给带回去了。” 说完,挥手让人把人给带走。 刘老太一看自己又要被抓回去坐大牢,顿时慌了,挣扎着尖叫: “青山,你救娘啊。青山,你是大将军,你救娘啊。” “青山,你这么多人,快救娘啊,娘不要去坐牢!” 但不管她如何挣扎,直接被人拖走。 韩青山自始至终都黑着脸,而且还伸手拦下了刘青河他们,不让他们去救刘老太。 刘青河急,“大哥,那可是咱娘啊,你怎么不救娘?那牢房,根本就不是人呆的地方。” “闭嘴!” 韩青山给了他一个冷漠的眼神,然后好看向秦硕,阴沉的双眸带着怒意: “你,好样的!本将等着你把人给送回来。” “走!” 说完,气势汹汹地带人离开。 林九娘挑眉,气势汹汹的来,灰溜溜地离开,好想落井下石,怎么办? 但瞧见秦硕看向自己的眼神,只能按下蠢蠢欲动的心。 眼神一挑,“新县令?还真是真人不露相,藏得可真好?” “你会对一面之缘的人,掏心掏肺?”秦硕眼神淡漠扫了她一眼。 “一面之缘?” 林九娘嗤笑,“正面之缘,的确是一面。但旱灾之前,在监狱里吃了我这么多个鸡腿,不算认识?” 秦硕愣了。 随即又摇头,“即便那样,又如何?不过是各取所需,不是吗?” 林九娘赞同地点了点头,“那今日,还真谢谢你来给我解围,要是你不介意的话……” 林九娘笑得不怀好意,“你手上有不少刘青山,不对,韩青山的资料,不如给我一份如何?” “没有,”秦硕摇头。 “秦大人,做人不要这么小气,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瞧你瞧他也不是很顺眼,你确定真不分享下?”林九娘叹气。 秦硕瞧了她一眼,“我没有,只有这个!” 说完,递了个信封给她,随即转身离去。 林九娘笑了,就知道这帅哥心肠软。 伸手打开信封,上面的字,让林九娘很惊艳,笔走龙蛇,铁划银钩,字体之间锋芒毕露。 但内容。 林九娘瞪大双眸,嘴角抽搐,一张信纸这么大,竟然只写了一句话。 物是人非事事休! 什么玩意? 就不能多写几个字? 林九娘翻来翻去,想找多几个字出来,但发现就这么几个字,多一个都没有。 林九娘不得不瞪大双眸,死死盯着自己手中这张废纸。 物是人非事事休! 我倒是想休,但人家得让我休才行啊。 多说几句都不肯,卖什么关子,可恶! 一怒,伸手直接把手中书信直接揉了,直接扔入炉膛内,外加一把柴火。 瞧着火燃烧起来后,林九娘才冷静下来。 物是人非。 开始推敲起这句话暗藏的深意来。 物是人非,字面的意思很好理解:东西还是原来的东西,可是人已不是原来的人了。 刘青山变了。 我擦,不就提醒她小心刘青山。 林九娘心累,玩什么猜谜语? 这厮回来,怕是不怀好意! 但这个意…… 瞧着炉膛内的灰烬,林九娘双眸一闪,立即起身拉马,把张建中叫来,让他加快建屋的进度外,自己一个翻身上了马,朝外急奔而去。 第295章 早说,不就好了吗? “大哥,你为什么怕他?” “他不过是个县令,你是大将军,你的官比他大,你可以不让他把娘给带走的。” 刘青河一脸的愤怒,不解的盯着韩青山,“还有……” 他停顿了下,咬牙,“为什么他说你姓韩? 你难道为了飞黄腾达,真的给人做了上门女婿,改了自己姓?你……你这样是会被戳脊梁骨的啊。” 啪! 李秀娟很不满拍了下刘青河的后背,怒瞪着他,“怎么跟大哥说话的? 再说了,改姓怎么了?只要前途无量,又有什么?” “大哥,你说,我说得可对?”李秀娟一脸讨好的看向刘青山,不对,是韩青山。 不过心里不断嘀咕着刘青河的不是,真是蠢,只要他大哥做大官,管他姓刘还是姓韩,只要以后他能提携自己的两个儿子就行。 所以,她根本不管他是不是给人做上门女婿,会不会戳脊梁骨,只要能给她带来好处,帮到自己儿子就行。 刘青河想说话,但看到自己媳妇的眼神,不得不闭上嘴。 韩青山阴沉着脸,揉了下自己的额头,“我不是娘亲生的。 我当兵的时候,在兵营里遇到了我的生父。” “不是,你怎么就不是娘亲生的了?”刘青河一脸不解,“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怎么就不知道你不是娘亲生的?” “等娘出来后,你问她,”韩青山阴沉着脸,“总之,我不是她亲生的,就对了,明白没?” 然后双眸看向一旁一脸呆滞的刘大郎,眼神闪过一抹嫌弃。 他自小就不像自己。 摇头,朗声道,“大郎,去,通知二郎,三妮、四郎、五妮他们几个,让他们晚上来这一起吃饭,我想见他们。” 说完之后,转身朝屋内走去。 刘青河想说话,但李秀娟拦下了他。 “你干嘛?”刘青河愤怒,“我要问问,他什么时候把娘给救出来。” “你傻子吗?” 李秀娟嫌弃,“大哥还能不管娘?他肯定会管。” “走,回房间,我有事情跟你说!” …… 秦硕看到她在县衙的书房,一点都不好奇。 只是瞧了她一眼之后,转身走到书桌前忙自己的事情。 林九娘也不以为意,漫不经心给自己倒茶,喝茶,还拿出点心,边喝边吃,好不自在。 一开始,秦硕还能视若无睹。 但那咔咔吃东西的声音,让他不得不放下手中的公务。 皱眉,“不要太嚣张。” “吃吗?”林九娘挑眉,“想吃的话,就拿,我没这么小气。” 秦硕无语。 “你在这,妨碍我处理公务,什么时候走?” “我有吗?”林九娘无辜,“刚来,就赶我走,过分了哈。怎么说,也算朋友,对吧。” 秦硕懒得跟她扯,“你在这,也没用,你得不到任何答案。” 林九娘捏着茶杯,嘴角轻勾,眼神落在他书桌上还没干的墨迹,双眸闪过一抹亮光: “你的字,还真好看,行云流水,落笔如云烟,瞧着很舒服。” 秦硕在皱眉,有些跟不上她的节奏,刚说着别的事,现在就跳到他的字上来。 但想到她的那一手跟狗爬似的字,脸上的嫌弃渐浓: “自然,你以为是你吗?写得跟狗爬似的。” “我能写,已不错,你还嫌弃?”林九娘轻笑,“所以,那书信不是你写的,是谁给你的?” 秦硕愣了下,轻笑。 怪不得说自己的字,原来如此。 摇头,“的确不是我写的,但是谁,我却不能告诉你。” “你不说,我就猜不到吗?”林九娘朝着他摇头。 在诧异的注视下,缓缓说道: “能知道韩青山的事情,此人必定在京城,而且还得位高权重,当然,也必定是与我相识,才会传信,再加上与众不同的告知方式,我想到了一人。” 林九娘倾身向前,“燕王,徐聿,对不对?” 徐聿这厮,让上任县令给自己传了一句‘故人不日将归’。 让现任县令给自己传‘物是人非事事休’。 呵呵,这风格还真是如出一辙地让人想揍他。 “林九娘,你是个聪明女人,”秦硕轻叹,“韩青山之事,我并不清楚,但我可以告诉你,威远候韩栋一家的一些事情。” 林九娘笑了,做了个洗耳恭听的动作。 早说,不就好了吗? 秦硕没理会她的小得意,给他说起了威远候家的事情。 等听到的威远候韩家,几代一根独苗,而且两月之前,韩青山曾受过伤。 作为一个拥有现代灵魂的林九娘,立即想到电视上的某些桥段,很不厚道的笑了出来。 “秦大人,不会是韩青山这厮,伤到不该伤的地方,不能人道了。然后想起自己还有五个儿女,所以这次回来是想要把他的儿女给带走吧?” 说着,自己都忍不住哈哈大笑,她就是个大聪明。 秦硕目光呆滞,她还真是敢说。 不能人道,这是一个女人该说的话吗? 但她的猜测…… 还真有几分道理。 不过,他什么时候说过韩青山不能人道了? 稳了下心神,眼神带着探究,“如果他是回来跟你抢孩子……” “不用抢,他直接带走便是,”林九娘乐了,直接打断他的话,双手激动地比划起来,“他要是回来要孩子的,那就真的太好了。” “不用他来抢,我直接打包把人给他送过去。” 秦硕再次目光呆滞,好半响,才开口问道,“他们真的是你亲生的吗?” “不是!” 林九娘回答得理直气壮,本来就不是! 秦硕被呛得说不出话来,再次忍不住同情起刘家几个孩子来,碰上这么不负责任的娘,他们也怪可怜的。 “林九娘,他们好歹也是你生的,你这恨不得把他们给甩出去的态度,也不怕伤他们的心。” “伤他们的心?”林九娘笑了,眼神戏谑地看着秦硕: “听说过‘寄死窑’吗?他们曾经要把我送到‘寄死窑’去,你觉得我该什么态度对他们?” “再说了,那可是他们的爹,当大官的爹啊,他还能吃了他们不成? 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他爹当了大官,对他们来是说好处多多。 不用为生计发愁,天天吃香喝辣,人前人后都有人伺候,还能跟名师学习,不好吗? 跟我这个对他们的事都不上心的娘,能有什么什么出息? 所以,为了他们好,让他们跟着他们的爹,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你说对不对?” 秦硕愣住了,她说的似乎也有道理,但总感觉好像哪里不对劲。 等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劲时,人已经走了。 秦硕抑郁,他自诩聪明,但没想到竟被一个村妇给忽悠了。 这女人要忽悠人时,还真的能把你给说晕。 明明就是不想尽做娘的责任,却把理由给说得这般冠冕堂皇。 他服! 第296章 我很忙,没时间 傍晚,刘家再次热闹了起来。 两张四方桌拼成的长桌坐满了人,而桌子上摆满了各种菜肴,有鱼有肉,香味在空气中飘荡勾引着人的味蕾。 刘大郎吸了吸鼻子,双眸贪婪地看着桌子的饭菜,好饿。 但没有人动筷子,他也不敢动,只是双眸急切地看着上座的爹,动筷啊。 他饿了,想吃! …… 坐在上位的韩青山,不动声色地把这五个儿女的反应给收入眼里。 不得不说,这几个孩子各有特色。 嫌弃的眼神扫了一眼刘大郎之后,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之后,“动筷,先吃饭。” 下一秒,却见刘大郎火速地夹起他盯了许久的大鸡腿,一落入他的碗里,立即狼吞虎咽起来,那模样就像是从来没吃过似的。 而刘青河夫妇两人,也不遑多让。 片刻功夫,他们的碗里,包括他们儿女碗筷里都堆满了肉。 相反刘二郎他们几个,则规规矩矩地吃着饭,而且夹菜也是只夹他们面前的。 这一幕,全都落入了韩青山的眼中。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吃着自己的饭。 晚饭后,他让刘青河夫妻两人把碗筷收拾下去洗,然后留下自己五个子女。 再瞧他们现在坐的样子,大郎吃饱了就恨不得躺下的样子,而其他四个,依然身体坐得笔直。 韩青山摇头,都是一个娘教,怎么相差这么大。 没过多废话,韩青山说出了把他们留下来的目的。 想把他们带到京城去。 刘大郎一听,顿时的喜笑颜开,猛点头,“爹,啥时候出发?我没东西可收拾,随时可以走!” 至于这里的这些破烂玩意,谁稀罕要啊,去了京城,买新的。 想到马上就可以去京城吃香喝辣,刘大郎乐得双眸眯成了一条缝。 韩青山没回答他的问题,目光落在其他四个没吭声的儿女身上,“你们呢,怎么想?” “我娘呢?” 刘二郎抬起头来,“我娘,她去吗?” 这边没等韩青山说话,刘大郎跳了出来,一脸不耐烦: “二郎,你什么意思?爹和那个恶妇已经和离。而且她还跟爹要了一千两了断了所有的关系。 怎么,难道你还想得让爹把她这个下堂妇带到京城,供着她养着她?” “刘大郎,那是我们的娘,你这么说她,你还有廉耻吗?”刘四郎沉着脸站了起来,“子不嫌母丑,你别忘了,是娘把你拉扯大的,是娘给你吃给你喝,而不是其他人。” 说完之后,双眸看向前面对他来说,没丝毫印象的男人: “我跟我娘,不去京城。” 说完之后,转身朝外面走去。 “四郎,等下三姐,”刘三妮站了起来跟上刘四郎的步伐,瞧都不曾瞧一眼韩青山。 不过到门口时,她停下了脚步,没回头: “以后再有这种饭局,不要再叫我,我很忙,没时间。” 说完,转身走进了黑暗中。 院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冷凝了下来,韩青山的脸色很难看。 刘大郎在旁边蹦跶,“爹,不要理他们两个。 他们两个,一直就不识好歹,跟那个恶妇一个鼻孔出气,他们不去更好,爹还省点钱,少花点心思。” 韩青山双眸冷漠地看了他一眼,他也没察觉到似的,叨叨个不停地数落着刘四郎他们的不是。 “爹,肯定是那恶毒女人教唆的,她不让四郎他们两个跟你去京城。” “按照我说,爹,你就不该对她这么好,你看看,她都把三妮和四郎教成什么样了?根本就是不把你放在眼里。” “够了!” 刘二郎厌恶地看了一眼刘大郎,“四郎和三妮,今日根本就没见到娘,娘又怎么教唆他们了?” “她再怎样,也是生你养你的娘,你能不能少往她身上泼脏水?你再说娘的一句不是,信不信我揍你?” 刘大郎讪笑,没敢再说话。 说起来,他也是有些怕二郎这个家伙。 刘二郎见他没再满口喷粪,而他爹那边没表态,瞬间明白他的意思。 他娘被抛弃了。 忍不住有些失望! 看来娘说得对,爹变了。 而他放弃过一次娘了,现在不能再放弃他娘了。 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伸手扶起了自己媳妇赵青兰。 双眸看向韩青山: “爹,刘大郎跟你去京城,他有你照顾就行。 但娘这边,三妮和四郎跟着娘,没个的年长的男人看着他们,怕是会被人欺负,所以,我留下来看着他们。 我也不跟你去京城了,你保重。” “二哥!”刘五妮激动地站了起来,双眸含泪,“那,那我呢?” “你想跟爹去京城,你就去吧,没关系的。”刘二郎看了她一眼,扶着自己妻子离开。 他知道五妮的心思,她向往有钱人的生活,她想做千金大小姐,他不拦着。 “二郎,你可知道,跟着我进京,我可为你安排一个锦绣前程?”韩青山看着他背影慢慢说道,“你若是呆在这,就只能当一个小小的捕快,你甘心吗?” 刘二郎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一脸认真: “爹,我什么都不会,能做个捕快养家糊口,我已经很满足。” 说完之后,扶着赵青兰离去。 而韩青山的脸直接黑了下去,二郎最像他,他最想把二郎带在身边亲自带。 可惜,这小子年纪大了,已经有了自己的主意,要他跟自己走,除非…… 杀气,从韩青山的脸上闪过。 “五妮,还是你聪明,”刘大郎得意扬扬地看着刘五妮,“我跟你说,跟着爹,吃香喝辣,而且以后你就是将军家的小姐,没人敢看不起你,欺负你。” “爹!” 刘五妮怯生生地看着韩青山,慕孺之情在双眸中流动,随后又低下了头,有些局促不安。 韩青山不冷不淡地点了点头,随意的和她说了两句,让刘大郎送她回去休息之后,自己在院子里坐着思考事情。 刘青河夫妻二人,推推搡上前: “大哥,你,你要把大郎他们都带进京,那,那娘呢?” 李秀娟一听刘青河问的,不是自己想问的事情,脸一黑,手直接在他腰间扭了下,这个废物。 伸手推开他,脸上堆满笑容: “大哥,肯定是把娘给带上,这还用问的吗?我就想问问,大哥能不能也把我们带上。 毕竟大哥现在家大业大,家里肯定需要不少人帮忙的,再说了,娘也需要人帮忙照顾,对吧。” “你们想跟我去京城,”韩青山双眸精光闪过。 瞧见她猛点头赞同,嘴角翘了起来: “但你得帮我先做件事。” 第297章 跟我,不后悔? 在知道韩青山回来的目的之后,林九娘的心情就一直很美丽。 不是她冷心冷肺,刘三妮和刘四郎想继续跟着自己,她不反对,反正她都为她们安排好了路。 但如果说,她们想跟韩青山走,她也不反对,甚至还巴不得他们赶紧跟走。 毕竟她对她们也没多上心,他们走了,自己少操一份心。 韩青山是她们的生父,现在也算是有权有势,手指缝里随便漏点出来,就足够养他们几个了。 更何况虎毒不食子,再加上那厮不能人道,以后不会再有子女,自然会善待她们,好好教育他们。 所以,她有什么不放心的? 这怎么说也比跟着她这个伪娘的好吧。 再说了富爹穷娘,聪明的都会选富爹,谁选穷娘啊,嫌吃的苦还不够多吗? 所以,林九娘心情愉快的给自己做了顿饭,吃饱喝足之后,拖出新做好的躺椅,坐在上面乘着凉。 她就等他们回来告诉自己,他们要去京城的好消息。 等看到刘三妮姐弟两人回来时,林九娘坐了起来迎接他们,还破天荒地给了他们一个灿烂的笑容。 她决定了,在他们走之前,对他们都好点,免得他们回忆自己这个伪娘时,都是不好的记忆。 但她这个笑,落在刘三妮眼里,就成了强颜欢笑。 “娘,”刘三妮走到林九娘面前,一脸严肃,“娘,我知道你舍不得我们。你不用为难自己强笑,你放心,我们不会抛弃你的,我们不去京城。” “对,娘,我和三姐都不去京城,我们陪着你,”刘四郎也一脸认真的说道。“娘,爹他不要你,我也不要他,我只要你,反正我们以前没爹也长大了,以后也不需要有爹。所以,娘,你不用伤心。” “就是,娘,你千万别伤心,我爹就是个渣,以后我和四郎陪着你,给你养老送终,别怕。”刘三妮一脸不屑,在许大夫的医馆待久了,形形色色的人见多了,知道的自然就多。 她爹分明就是薄情寡义之徒,还想立牌坊,跟着他,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只是他毕竟是自己亲爹,她不想评价。 …… 听着姐弟两人安慰,还有他们的吐槽,林九娘懵了。 画风不对啊? 他们,他们不应该是哭丧着脸、跟自己忏悔,他们抛弃了自己,然后自己很大度地告诉他们,没关系,让她们努力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吗? 为什么,跟她想的不一样? “娘,你很感动,是不是?看你都感动得傻了,”刘三妮笑容灿烂,“所以,娘你放心我们不去京城,我不要爹,我只要娘。” 刘四郎赞同点头。 他也觉得他爹很陌生,特别是他那眼神看着很瘆人,让人很害怕的那种。 林九娘回过神来,神情阴郁: “谁告诉你们,我感动了?” 她感动个屁啊! 她是绝望,好不好? 自己都这么对他们了,为什么还要跟着她? 刘三妮姐弟两人愣住了,感情娘是希望他们跟他们的爹去京城? 这个猜测一出,姐弟两人嚎了。 “娘,我不要去京城,我就要跟着娘。”刘四郎耍横,“反正我不走,谁拉我都不走。” “娘,去京城,我这性格,不出三日,你可以准备到京城去给我收尸了,”刘三妮在直接威胁。 …… 完犊子了,竟威胁起自己来了。 林九娘黑了脸,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黑着脸,“我让你们跟你们的爹去京城,是为了你们好。” “你们想想,你们爹可是大将军,有钱有权,能为你们找来最好的先生,给你们安排最好的路。 刘四郎,你想走仕途,有你爹为你打点,中举也是分分钟钟的事情。 刘三妮,你呢,有你爹安排,有个大将军的爹,分分钟能嫁入豪门,少奋斗几十年。. 多好的事情,你们为什么要拒绝?” 林九娘郁闷,“我有什么好?要钱……” 哽了下,“算了,现在有点小钱,但我没权没势,帮不了你们什么。而且跟着我,我还常给你们脸色看,对不对。 所以,你们应该跟着你们爹。 他不会打骂你们,也不会给你们脸色看,还能给你们一个前程似锦的未来。 所以,趁他现在还没改变主意,赶紧过去跟他说,你们跟他去京城,快去。” “真的,你们都去京城吧,我没事。” 但她得到的答案,都是否定。 接下来也不管她如何苦口婆心地劝说,姐弟两人依然不松口,死活不愿意去京城,硬要跟她。 这把林九娘给气地抄起了棍子。 打打骂骂的声音,热闹了寂静的黑夜。 而这热闹的一切,都被屋外的李秀娟听了个正着。 原来她也想让孩子跟着青山去京城啊,那这事好办了。 李秀娟没想到这个任务这么容易完成,当下立即乐呵呵地转身朝家里冲去。 一见到韩青山,立即兴奋地告诉他,在她的劝说下,林九娘同意他把孩子都带到京城去。 对于被自己歪曲的事实,李秀娟不觉得自己有错。 反正林九娘自己也想韩青山把刘四郎他们带走,自己偷换下概念,说是自己说服的,怎么了? 说完之后,李秀娟一脸激动,“他大哥,那我们进京的事情?” “放心,我会安排的。”韩青山瞧了她一眼,没再理会,而是双眸眯了起来。 林九娘这个女人,这么轻易答应让自己把孩子给带走,不会有诈吧? 不过,有诈又何妨? 韩青山双眸露出一抹阴狠,不管她答不答应,人,他都要带走。 而她…… 杀气渐盛。 林家这边,林九娘丝毫没察觉到她们的对话被李秀娟听了去,而且还告诉了韩青山。 她此时拿着棍子,一边敲打着凳子,一边一脸严肃地劝说着他们。 再次给他们列举出他们跟着他们爹的好处,说自己都心动,口水都干了,而姐弟两人都不为所动。 都摆出了一副,我反正就跟定你的样子。 林九娘绝望。 扔掉手中的木棍,郁闷地问道,“为什么一定要跟着我?” “我心肠狠毒,对你们又不好,对你们不是打就是骂,还要你们做这个做那个,对你们又特别的严厉,脾气上来就惩罚你们,你们不生气吗?” 害,检讨得自己都忍不住有些心虚。 她对他们,好像真的很差,心塞! “嗯,娘,你也知道你对我们很不好啊,”刘三妮笑,“但没关系,我不介意,谁叫你是我娘,反正我就跟着我娘。” “对!” 刘四郎一脸严肃,“我也只要娘,有娘才有家!娘打我们,骂我们,都是为了我们好,我们懂。” 林九娘愣住了! 好半晌,才说道,“跟我,不后悔?” 第299章 瞧不起女人,欠揍 林九娘猛回头,双眸阴沉地盯着他,“你说什么?” 怎么瞧着这该死的男人这么讨厌,好想动手揍人。 宋学文自然不会把林九娘放在眼里,在他看来,林九娘不过是个女人,一个稍微聪明一点的女人,但一样比不上他们男人。 而且做生意本来就是他们男人的事情,她一个女人不在家好好的相夫教子,抛头露面出来做生意,就是丢人现眼,有违妇德。 自己愿意让她加入,而且还愿意分四成分红给她,已经够抬举她了。 没想到,她竟这般不识相,现在还用这种眼神看自己,当下冷笑: “我难道说错了吗?整天出来抛头露面,跟男人不清不楚,哪个男人忍受得了像你这样的女人,所以你活该被休。 是女人就应该在家相夫教子的,出来瞎掺和什么,你……” 啪! 林九娘毫不犹豫一巴掌甩在宋学文那张油腻腻的脸上。 宋学文捂着被打的脸,整个人愤怒地咆哮起来,“贱人,你居然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林九娘一脸的寒霜,双眸如同看死人一般死死盯着宋学文,嘴角勾起一抹残酷,“你说谁跟男人不清不楚了?” “你?” 林九娘脸上鄙视更深,在其怔忪的瞬间,一脚踹在地方的肚子上。 “啊!” “老爷!” 宋学文惨叫被踹飞的同时,他的家仆也一脸慌乱地冲上去扶他。 林九娘一脸冷漠地缩回脚,“宋学文,这是你毁我名声的报酬,给我滚!” 说完,也不管身后挣扎起来的宋学文如何的暴跳如雷,转身就走,但她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阴森森的笑容。 惹她,不知死活。 刚好,用他来是试验自己最近发现的空间的新功能。 宋学文,你让老娘我心情不爽,别怪老娘让你不好过。 狗屁言论,听着就讨厌就想揍人。 女人不如男人,女人就该在家相夫教子,抛头露面,有违妇德? 林九娘嘴角的讽刺渐深,宋学文,你惨了。 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朝四周看了一眼,确定没人之后,一个闪身进了空间。 而宋学文这边,从地上爬起来后,手捂着生疼的腹部,阴沉着脸盯着林九娘远去的身影,拳头紧握了起来。 该死的贱人,不但给自己摆脸色,还动手揍自己,实在可恶! 扭头看向忙碌的码头,双眸闪过一抹阴狠,贱人给脸不要脸,还想和男人争生意做,那就别怪他不客气。 瞧了一会之后,才气冲冲地带人离开。 他要想办法收拾了这个贱人,把漕运权和这码头给抢过来,还有报刚才的仇。 但刚走了两步,脚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瞧见竟是一块石头差点把自己给绊倒,脸一黑,该死的,一块石头也想欺负自己,一气对准石头一脚踹去。 下一秒! “啊!” 惨叫声起。 宋学文疼得抱脚在原地直跳,他带来的家仆急得上前去扶他。 脱下鞋,看见自己右脚大拇指上的指甲外翻,顿时倒抽一口气,十指连心之疼,让宋学文双眸发黑。 双眸愤怒地盯着那块石头,推了一把自家的下人,“去,把那块石头给我挖出来,给我砸了。” 家仆点头,连忙走过去,刚想用力把石头给拔出来,但却没想到,竟一下子拿了起来。 “老爷,这……”家仆手拿着石头,一脸怔忪,石头没在地里啊,那刚才老爷…… 宋学文愣住了,他刚才踢了那么大力,这石头不但没被踹飞,还把自己的脚指甲给踹翻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总觉得怪怪的宋学文,不愿意多想连忙让人把石头给扔入河里,然后就人让人扶自己赶紧离开。 他觉得这里有些邪门。 但刚走了没几步,他再次摔倒。 这一次,宋学文没这么幸运了,嘴巴刚好磕碰到地上的一颗石头上。 而他那两颗黄得有些渗人的门牙伴着猩红的血液,静静躺在地上。 剧疼,让宋学文尖叫起来,引来了不少人侧目。 “老爷,”宋家家仆慌了,连忙伸手去扶他。 但被剧疼折磨得得要发疯的宋学文自然是拿他出气,打骂他说什么没扶住自己。 忍不住生气推开扶着他的家仆,但没想到一个用力过猛,自己反而不受控制地往后摔去,就在此时,旁边墙壁靠着的差不多有成年男人身体粗的木头朝他倒了过来。 宋学文吓得脸色发白,想躲闪却已经来不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木头砸在自己的右腿上。 “啊!” ‘咔嚓’骨断声响起时,他那宛如杀猪一般的尖叫声也响了起来,之后,情绪一个激动,竟晕了过去。 “老爷!” …… 林九娘出现在不远处,双眸冷漠地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 活该。 瞧不起女人,欠揍。 想起自己刚才做的这一切,林九娘那叫一个心情舒爽。 她后悔啊! 要是早点发现空间还可以这么用,那不是可以装鬼弄神吓死她们? 啧啧,这空间要做起坏事来,简直就是神不知鬼不觉,想到自己死死按住石头让宋学文踢的场面,一抹凶光从她的双眸中闪过,这次是小惩大戒,再有下次,死! 没兴趣再看这场闹剧,林九娘转身就朝码头方向走去,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这种渣,不值得她浪费时间。 而此刻县衙内,茶香正浓。 但韩青山的脸色,却黑得可怕。 双眸紧盯着前方的秦硕,“你真不放人?” 该死的秦硕,自己都已经过来了,还不放人,太可恶。 “放人?”秦硕面无表情地看向韩青山,“韩将军是想让本官徇私枉法?” “这只是一件小事……” “小事?毁她人之名誉,是小事?”秦硕打断他的话,“韩将军,刘老太诬告,证据确凿,已宣判结案,断无放人的可能。” 韩青山身上的戾气悉数全放,“秦大人,说话还是不要太满,不然本将可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事,” 秦硕像是没看到他身上的戾气一般,抬头神情冷漠地看着对方,“所以呢,威胁本官?” 韩青山一更,这秦硕根本就是个软硬不吃的主。 随即站了起来,冷笑,“秦大人,你最好期待你没落到本将手中的一天。” 搁下狠话之后,直接带人离开。 落你手中?奇快妏敩 秦硕嘴角勾起一抹讽刺,一个半路被认回去的莽夫,胸无半点墨,还想威胁自己,果然眼皮子够浅,不知死活。 一个威远候的儿子而已,又不是威远候,有什么资格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算是威远候本人,在他面前也不敢这般放肆。 韩青山怒。 他以为自己的官够大了,却没想到回了安乐镇这个地方,一个县令竟也敢给他摆脸色。 想到被拒,脸色更黑了几分。 该死的! 阴沉着脸看向一旁他父亲威远候为他安排的副将,“有没有办法把人给弄出来?” 他父亲说过,处理不来的,可以问他。 旁边的副将,低着头,“将军,像这种案子,只要苦主那边撤案,老太太就能被放出来。所以,关键在苦主!” 苦主? 林九娘! 韩青山双眸一寒,“走,找她去!” 第300章 气死你个负心汉,你不爽我就开心 到了码头之后,韩青山有些怔忪。 这码头,跟他记忆中,简直就是天壤之别,毕竟他曾在这码头上讨过饭吃,这码头是怎么样子的,他不可能记错。 但现在入眼看到的,却让他吃惊不止。 虽还没建成,但与之前俨然是天壤之别,而且规模也比之前大了一倍不止。 韩青山双眸闪过一抹疑惑,林九娘哪来的钱吃下这曾经的何家码头? 而且还进行了扩大修建,怕是花了不少钱。 带着疑惑,让副将去打听这女人的事情,看来他还是忽略了很多事情。 之前只是觉得这女人性子变了而已,却没想到她居然变得这么厉害。 副将也早有准备,他一问,立即完完整整把他所打听到的消息都说了出来。 等知道林九娘这女人身怀巨款时,韩青山双眸微缩,心砰砰跳了起来。 抿了下干涩的喉咙,好半响,才说道,“副将,你说的都是真的?” 副将点头,“将军,这事虽没几个人知道,但却千真万确。我去牢房亲自见过何家的管家,他亲口承认,因为何夫人听信奸夫的谗言,导致这码头白送给了林九娘,而之前买着码头的十几万两银子,也回到了林九娘手里。” 韩青山的吞了吞口水,十几万啊! 是啊,若是没钱,她敢地把码头扩得这么大? 若是自己有了这十几万…… 林九娘打量着韩青山,这厮眼神闪烁,不会是在打什么主意吧? 这么一想,林九娘立即变得紧张起来。 卧槽,不会是打自己码头的主意吧。 自己要不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他给弄死了? 林九娘双眸目露寒气地朝对方靠近,双手抓了又放,手痒啊。 她现在就想把一切威胁到她的人,都给弄残弄死。 韩青山回过神来,瞧见林九娘那靠自己很近的脸,顿时被吓了一跳。 身体毛骨悚然地往后退去,这女人的眼神,好吓人。 整理了下自己的情绪,韩青山把自己的来意给说了出来。 林九娘早收起了自己脸上的表情,扯了下嘴角,“你说什么胡话呢,你觉得可能?” 韩青山皱眉,“她也曾是你婆婆,你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 过分? 林九娘很想说,更过分的事情她也做得出来,不过这话到了嘴边,没说出来。 毕竟这厮现在是官,自己太嚣张,可不好。 所以,扬起一抹假笑: “韩将军,别说我不给你面子,你也知道的,若不是她想害死我,我也不会去告她,所以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可怪不得我。毕竟这人啊,你不做初一,我就不会做十五。” 看到他想说话,立即继续开口,不给他机会说话: “再说了,你让我撤案我就撤案,别人怎么看我?” 韩青山一脸寒冰,“这只是一件小事。” “你觉得是小事,但我不觉得,这可事关我的名誉,”林九娘一脸不屑,双眸精光一闪,嘴角轻勾,继续说道: “若是我去县衙诬告你,背信弃义、薄情寡义、始乱终弃、抛妻弃子,你怎么想?” 瞧他脸色剧变,林九娘连忙道,“瞧,你自己也生气,对不对?所以,咱们将心比心。” 瞧他那副憋屈的样子,林九娘心中说不出的畅快,嘿嘿,气死你个负心汉,你不爽我就开心。 “你要什么?”韩青山黑着脸,这女人,变得格外的可恶。 “我不要什么,”林九娘挑眉,一副委屈的样子,“不要说我心太狠,要我撤案可以,但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说!” “她要当众给我斟茶认错,承认她造谣!” …… 林九娘冷漠地看着韩青山远去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她不想放刘老太出来。 但自己跟韩青山杠上,吃亏的只有自己,她没傻到死杠。 他若有心救出刘老太,多的是办法,只要花点时间而已,而自己这边死咬不放,只会把他给得罪死,他现在毕竟是官。 民不与官斗的道理,她懂。 再说了,她提的这个要求,刘老太肯定不会答应,说不定还会打骂韩青山,想到这,林九娘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看好戏的表情。 他们不痛快,她就开心。 林九娘心情愉悦地朝街上走去,到了药铺之后,叫上了刘三妮,直接把她给带到布庄。 到了布庄门口,刘三妮直接拉住她的手。 “娘,换一家。” 林九娘皱眉,“为什么?” 这吉祥布庄是安乐镇最大的布庄,里面的布最为齐全,而且里面还可以定做服饰。 她要请人做事,为了方便管理,她准备定做一批相同的服饰,顺便给自己以及刘三妮她们姐弟都置办一些新的衣服。 刘三妮摇头,低声说道,“这店的老板,不是好人。” 林九娘笑了,挑眉,“我们是来光顾他家生意的,不是来跟他们做朋友的,管他们是不是好人还是坏人?只要他们店里有我们需要的东西就行。 再说了,这安乐镇,就这家布庄的布料最为齐全,衣服的款式最好看。 我们要买东西,自然是要挑好的,自己喜欢来的买,进去吧。” 话落,径直走了进去,刘三妮只能跟上。 不得不说,吉祥布庄是安乐镇最大的布庄,店内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布料。 林九娘带着刘三妮先是到了粗布区,她一眼就看中了一款耐脏耐磨的麻布,而且颜色她也喜欢。 当下就叫伙计取下来给她看。 摸了下质感,点头,还可以,随即问起刘三妮的意见。 刘三妮知道她是准备给在码头做事的人穿,便建议其实可以买粗布,因为粗布的价格更便宜,而且更耐穿,更适合干活的人穿。 母女两人就这两种布的优缺点讨论起来,这也让原本守在一旁伺候的伙计裂了下嘴。 又是个没钱的。 买个几尺布,讨论得这么热烈,还挑起他家布的问题来。 随即摇头,懒得招呼,便去忙其他事情。奇快妏敩 而林九娘这边确定好要用什么布料后,不见伙计在,便想着等一会一起问价结算的了。 随即和刘三妮一起看起其他布料来。 等看到柜台上放着的那一匹绸缎时,那颜色和花纹,林九娘一下子喜欢上了。 随即拿了起来,在刘三妮身上比画起来: “如何,喜欢吗?” 刘三妮点头,眼神流露出喜意,“娘,这真不错。” “那就这匹了,让人给你做两套衣服,”林九很满意,正想喊人时,忽然不远处的伙计神色慌张地冲了过来: “放下,快放下,” “该死的,那绸缎是你们能碰的吗?碰脏了,碰坏了,怎么办?” “放下!” 第301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话刚落,伙计也冲到了林九娘面前,伸手就把那绸缎给抢了回去,动手拍打着布料上不存在的灰尘,并且骂骂咧咧起来。 林九娘双眸冷了下去,愠怒正慢慢爬上她的双眸。 布料,放在这,不就是让人看的吗? “李二,我让你准备布料呢,在哪?” 正在林九娘的想开口时,被一个声音所打断,紧接着一道肥胖的身影,笨拙地从门外冲了进来。 “老板,已经准备好了,在这。” 伙计,也就是李二笑眯眯抱着布料送上前。 来者正是这吉祥布庄的老板董大成,人称董胖子。 他看到布料这才松一口气,正准备叫他再拿两匹普通的麻布时,脸忽然直接冷了下去。 粗胖的手掌毫不客气的一巴掌打在李二的脸上,啪的一声,李二的脸上立即留下一座五指山。 李二吃疼,但却不敢质问对方为什么打自己。 只是委屈的捂着被打疼的脸,小心翼翼地问道,“老板,怎,怎么了?我做错了什么?” “你还有脸问我怎么了?” 董胖子指着那匹布料的右下角,满是横肉的脸上写满了怒意,“你自己看,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这布料有多贵,你不知道吗?还有这匹布料我是要用来送人的,你还敢弄脏?你找死。” 说着,又愤怒地朝着李二踹去。 这绸缎,脏了,就洗不干净了。 李二吃惊,连忙躲开,“冤枉啊,老板,我拿下来时没有的,不是我……” 然后连忙指着在一旁的林九娘母女,“老板,是她们,我把这匹绸缎拿出来放在柜台上,刚才她们母女两人拿起来看了。” “老板,肯定是他们弄脏的,不是我。” 无辜被泼脏水,林九娘的脸色瞬间黑了下去。奇快妏敩 刘三妮年轻气盛,自然不受这个气,“你们放在这,又没说不能拿来看,我们就拿起来看了一下,怎么就变成是我们弄脏的了?” 李二心虚,想到自己老板的凶残,猛摇头,“我说了,是你们没听清楚,乱拿弄脏的。” “老板,就是她们弄脏的,是他们。” 董胖子阴沉着脸,不屑地瞧了刘三妮一眼,穿得破破烂烂,一看就知道是个没钱的泥腿子。 当下直接说道,“这匹绸缎,价值八两,既然你们弄脏了,自然得赔偿。瞧你们那穷酸样,赔五两银子行了。” 这分明就是栽赃嫁祸! 刘三妮愤怒,果然这吉祥布庄的老板,不是什么好人。 刚想理论,但却被林九娘拉住。 “娘,他们这分明就是把我们当冤大头。” “我知道,别说话,”林九娘朝她摇了下头,然后看向那董胖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赔偿五两?” 董胖子点头,一脸傲慢与不屑,“这布料可是江南钱家所产的罗云绸,五两银子够便宜了。” “就冲着你说的钱家名头,这一匹普通的绸缎你就狮子大开口要五两银子?”林九娘嗤笑,若不是这花纹颜色适合小姑娘,她也不会看, 这是绸缎不假,但绸缎里也分等级。 而对方手里的这个绸缎,明显就是普通的绸缎,最多不超过一两半银子。 开口就要五两,分明就是把她当冤大头。 董胖子一脸鄙视,“我店里的东西,我说了算,我就问你,你赔不赔?” “不赔!”林九娘冷笑,双眸落在那脏了的布料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不赔?” 董胖子整个人变得阴狠起来,“你可以试试的。” 等那宛如老鼠眼的双眸落在刘三妮身上时,一抹淫邪从其眼中一闪而过。 随即,脸上露出了一抹邪笑,“我看你也赔不起。 别说我董大成这个人不好讲,这样吧。你们若是拿不出这么多银子,那就把你家这丫头抵押在我这干活。 她赚的钱还了我这布料的钱,或者是你凑够钱了,我就放她离开,如何?” “你做梦,”刘三妮气黑了脸,往她娘身后躲了躲,这个无耻之徒。 “那就赔钱,不赔钱,你们今天休想走出这里,”董胖子冷笑,直接让李二去抓人。 不过是个几分姿色的小丫头,他还怕了他不成。 林九娘嘴角扯过一抹冷笑,还想强抢刘三妮? 一巴掌把李二的双手打开,双眸闪过一抹精光,她要他偷鸡不成蚀把米。 想坑她,她林九娘是这么好坑吗? “想要吗?” 林九娘从怀里掏出一锭约莫十两的银子,‘啪’的一下拍在柜台上,“若是我不能证明这匹绸缎不是我弄脏的,这锭银子给你。若是我能证明这匹布料是别人弄脏的,那么作为赔偿,这匹布料,还有那边的三匹粗布,都赔给我,如何?” 董胖子的双眸露出一抹贪婪,这赌不用想,都知道值得赌。 想到白的这十两银子,董胖子毫不犹豫应了下来,丝毫没注意到李二神情剧变的样子。 林九娘笑了,挑了下眉,让刘三妮去外面请了几个人进来做见证。 人请来了,也不怕他赖账。 林九娘让他直接把绸缎上弄脏的地方摆出来,然后一脚把几次想落跑都被自己扯回来的伙计李二给踹到他面前。 冷笑,“没眼瞎的话,你自己看。” 董胖子扫了一眼李二,一脸不耐烦,“证据呢?” “李二,算什么证据?你要是拿不出证据,那这银子,就是我的了。” 说着,贪婪地伸手去拿钱。 啪! 林九娘毫不犹豫狠狠地一巴掌打下去,瞧着对方疼得尖叫的样子,甚是满意。 “你果然眼瞎,”林九娘没等他说话,直接毫不客气地讽刺道。 懒得再废话,直接抓起李二的手给他看,瞧他依然眼瞎,再把李二的衣摆扯给他看。 那一大片油污,就跟那布匹上的一模一样。 那是李二吃东西后,随手在衣服上擦拭留下来的。 董胖子瞧见那一模一样油污时,脸一黑,还想狡辩来的,但李二双手的没擦干净的油污,让他无从辩解。 怒从心中来,想都没想抄起旁边的鸡毛毯子,对着李二就是猛打。 李二被揍得嗷嗷乱叫。 林九娘可不管这个,拿回自己的钱,然后和刘三妮一人抱着两匹布料,就要往外走。 董胖子自然是不肯。 松开李二,猛冲过去阻拦,阴沉着脸: “这个都不算,你不能把我的布料拿走!” 林九娘双眸危险的眯了起来,“怎么,愿赌不服输?” “我告诉你,在我林九娘这,跟我打赌的就没人敢出尔反尔。” “什么!”董胖子一脸惊恐,“你,你是林九娘?” 那个又凶又恶出了名的安乐镇第一恶妇,林九娘? 她为什么在他店里? 林九娘冷笑,如同宣告似的,“三个月后,我要你吉祥布庄倒闭!” 第303章 气死活该,她就是故意的 林九娘毫不客气的话,让韩青山的脸色直接沉了下去,该死的女人,跟她在这里拿乔? 一旁的刘老太见状,立即在一旁煽风点火。 她现在就恨不得青山把这个女人打死,所以说的话,句句都是在煽风点火。 韩青山自然知道刘老太打什么主意,冰冷的眸子扫了她一眼,让她直接闭嘴。 眼神顾忌地瞧了一眼不远处还在忙碌的众人,深呼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 “九娘,我带我娘来跟你道歉了。” “没空,别吵我,”林九娘眉头紧蹙,双手摆弄着眼前的织布机,脑海不断回想着自己之前见过的织布机。 越想心情越激动,好像,应该能制出来,在这个位置,还有这个位置,改动,增加一个动力,就能提高生产效率。 韩青山再次不悦地皱起了眉头。 刘老太一脸嘲弄,她就巴不得林九娘继续作死,只要她继续作死,惹怒了青山,青山才会对她出手。 想到林九娘死后,她的东西都要落入自己手里,刘老太脸上的笑容裂得更大: “青山啊,不是娘不听你的话。 你看,娘都跟着你来道歉了,但人家根本就不理我们,她这分明就是不把你放在眼里。” “道歉?” 林九娘忽然抬头,打断她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我现在没时间听你道歉,我有事要出去下,你们要道歉,就在这等我一会,我一会回来,就好好听你的道歉。” 说完,扛起眼前的织布机,直接放上马车,然后准备走人。 “林九娘,”韩青山不悦的皱起了眉头,“我娘道歉完之后,你再去忙不行吗?” “你听我娘道歉,花不了多少时间!” 林九娘抓着马的缰绳,露齿一笑,“谁说不花多少时间?道歉,挺花时间的。但我这个很急,你放心不会让你们等很久,我东西送到了就回来!” 说着,就要扬起马鞭就要朝马儿甩去,就在此时,她双眸闪过一抹精光,手腕轻转…… 韩青山自然不可能肯让她现在出去,而自己就在这里等他? 所以下意识地走过去拦,“林九娘……” 但下一秒,却见马儿偏了一个方向,而林九娘手中的马鞭正朝着自己甩来,他的瞳孔微缩。 “小心,闪开!”林九娘惊慌失措地大喊。 韩青山反应很迅速,但还被鞭尾扫过了脸颊,留下了一道火辣辣的刺疼感。 该死的! 韩青山脸色沉了下去。 “韩将军,你没事吧,”林九娘急匆匆地从马车上跳下来,一脸歉意,“韩将军,我正要打马,赶马车出去,你干嘛忽然跑出来?奇快妏敩 这下好了,不小心打到了你。这可怎么办啊,要是别人误以为我故意打你的,可怎办啊?” “不会!”韩青山摸了下自己脸上的鞭伤,把这口气给吞了回去。 该死的,那女人,分明就是故意的,但偏偏她的话堵得你说不出话来。 “什么不是故意的,分明就是故意的,”刘老太一脸暴跳如雷,“青山,这个恶毒的女人,她故意打你的脸,她故意的,你抓她啊。” “娘,”韩青山一脸不耐烦,“是不小心。” “对啊,他要不是冲过来拦我的马,我的马鞭哪能扫到他?所以,这个真不能怪我,”林九娘一脸无辜。 “完了,完了,跟你们说话,我错过约定的时间了。” “我,我先去给人送东西,马上就回来,等我啊!” 说完,再次跳上马车,赶马离去。 离开时,还不忘大声喊道,“记得等我。” 这一次,没人来拦她。 韩青山眼神阴郁地盯着林九娘离去马车,杀意一闪而过。 林九娘,这是你逼我的。 刘老太不忿,“青山,你看这女人,太过分了,她根本就没把你放在眼里。 她怎么敢叫你在这里等她?还故意打你的脸,太过分了。” “好了,别说了,”韩青山一脸怒意,“等,就是!” 刘老太这才没说话,而是看着他的脸,“青山啊,你脸疼不疼?要不要娘给你吹吹? 你小时候啊,摔倒了,娘这么一吹你就不疼了。” 韩青山一脸不耐烦,双眸闪过一抹厌恶,“娘,行了,我不疼,你找个东西来坐,等吧。” 说完走到一旁的躺椅上躺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真以为他还是三岁小孩么? 吹吹就不疼了,哄孩子罢了。 而母子两人一等,就是深夜。 啪! 刘老太拍了一下自己手臂被蚊子咬痒的地方,一脸的不耐烦,“青山,我们回去吧。” “林九娘那个恶毒的女人,分明就是在坑我们,她就是故意让我们在这等她的。” “我看那恶毒的女人,现在不知道正在跟哪个野男人鬼混呢。” 不用刘老太煽风点火,韩青山的脸上也带着浓浓的不悦,该死的林九娘,竟敢坑自己在这等她,可恶! 一个没忍住,一脚踩在旁边的怪东西上。 咔嚓声响,在黑夜里格外的响亮。 而刘老太继续在旁边絮絮叨叨诉说着林九娘的种种不是,越骂越上头。 韩青山一脸不耐烦,“回去?” “今晚就是三日期限的最后一晚,若是还取不得她的原谅,你继续回牢房呆着?” 刘老太不说话了,她不想回牢房。 就在此时,院子外终于传来了马车声。 林九娘牵着马车走了进来,看到他们的时候,脸上露出了一抹惊讶: “你们怎么还在?” “我以为你们已经回去了才是,抱歉啊,让你们等了这么久,都怪这马车不争气,坏了,我找人修了下,你们不会生气吧。” 林九娘心中偷乐,但却没表现出来,还摆出一副歉意十足的样子。 瞧着他们母子两人气歪了的脸,林九娘乐得不行,嘿嘿,气死活该,她就是故意的。 她早就知道,韩青山和秦硕之间三日之约。 今晚就是期限的最后一晚,所以,无论如何他们都会守到自己回来。 这不,让他们在这等了一晚,喂了一晚的蚊子,林九娘的心情那叫一个美。 韩青山强忍着心中的怒气,看到刘老太要咆哮出声,立即伸手阻止她。 “现在,可以让我娘跟你道歉了吗?” 该死的,要不是为了名声,他才不受这个气。 这个账,他迟早要算回来。 “道歉啊,等下,我叫人先!” 林九娘冲到屋外,大声喊了起来。 韩青山再次黑了脸,该死的贱人,她竟喊全村人来见证! 她敢! 连忙开口阻止,“林九娘……” 第304章 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林九娘想做的事,就没有做不成的。 明知道他想阻止自己,但装作没听到,继续嚎了一嗓子。 嚎完之后,还很无辜地看向韩青山,询问他叫自己有什么事? 韩青山黑了脸,现在还说这个,有用吗? 摇头,表示没话可说。 林九娘挑眉,放弃了? 那继续嚎! 要说谁在安乐村的号召力最大,林九娘当仁不让,就连顾长安现在也比不上。 这不,这一嗓子出来,周围的村民瞬间闻风而动,个个都朝她家方向聚集而来。 片刻功夫,就把她家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 而她叫人来的目的一出,众人的眸子齐齐看向刘老太,刘老太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她本就不愿意给林九娘道歉,现在这么多人看着,更是一百个不乐意。 还没等林九娘说出话来,刘老太就一脸铁青抓着韩青山的胳膊: “青山,在这么多村民面前向林九娘这恶毒女人道歉,以后你娘我哪还有脸抬起来做人?我不要!” 韩青山的脸色也很难看,不发一言把林九娘给拉到一旁: “你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这跟打他的脸有什么区别? “过分?” 林九娘一脸无辜,“我不是说了,道歉还我清白吗?不当着众人的面,别人怎么知道我是清白的?那算哪门子的还?” 说完直接,直接拿了个凳子在前方坐下,挑眉: “要道歉,可以开始了!” 林九娘的态度,让母子两人异常的难堪。 若不是韩青山拦着,刘老太早跑了。 让她给林九娘这个恶毒的女人道歉,跟要她的命差不多。 但韩青山只想现在事情赶紧落幕,再呆在这里,他怕他控制不住自己想杀人的冲动。 “娘,快点。” 韩青山不耐烦地把茶塞入刘老太的手里,让她速战速决。 明晚,最快明晚,一切都会落下帷幕。 韩青山黝黑的眸子闪过一抹凌厉的黑暗。 刘老太端着茶,扭扭捏捏走到林九娘面前,态度甚是粗鲁以及不情愿地把茶递过去: “喝茶!” 瞧着被晃动得差点溢出来的茶水,林九娘挑眉,看向韩青山: “确定不是来结仇的?” 韩青山脸一黑,神情不虞地给了刘老太一个威胁的眼神,该死的老东西,存心找事? 刘老太知道自己不能得罪他,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双手捧着茶,微低着头,一脸憋屈道: 第305章 跟你虚与委蛇?你配吗? 和木娟分别后,林九娘直奔镇上张木匠处。 她说了,她要吉祥布庄倒闭,她说到做到。 而织布机,起着决定性的因素,还有原材料这些。 一想到这些,林九娘就恨不得自己会分身,这样子就能都忙得过来。 这不,从张木匠处出来,再去码头转了一圈,就到了中午,想到自己定制的大船,又立即马不停蹄地出了镇。 就在这样的忙碌中,时间一点点的过去,迎来了暮色。 刘老太看见韩青山要出门,连忙追上: “青山,老二媳妇马上要做好晚饭了,你不在家吃晚饭吗?今天家里有鸡、有鱼,很丰盛。” 韩青山摇头,“我在松鹤楼定了一桌酒席请秦大人吃饭,不回来吃了。” 看到刘老太一副想跟上的样子,双眸闪过一抹不耐烦,“娘,这种场合你不适合去。” 说完,叫上自己的副将,匆匆离去。 被留下刘老太则是一脸的不悦,很不满韩青山不带自己,她感觉这个儿子与她越来越疏远。 还有…… 正想着事情的刘老太刚好看到刘大郎要出去,忍不住拉住他: “大郎,你又要去哪?” “你爹就快要进京了,这个时候,你可千万别出去惹事,听到没有。” “奶,你放心,我不傻,”刘大郎轻笑,拉下她的手,“我就在村里转转,一会就回来。” 说完,顶着刘老太的骂声冲出了家门。 直接守在了木娟回家的路上,等木娟出现时,便拦下了木娟。 趾高气扬,一副施舍似的问道,“想清楚没有? 你要是愿意,我可以给你和你那个赔钱货一碗饭吃,让你们饿不死,将来还给她找一门像样的亲事。” 木娟不想理会,想绕过他继续往前走,跟他说话就是纯属浪费口舌。 但这一幕,让刘大郎异常的愤怒,他黑着脸再次拦下木娟,伸手就要打过去。 木娟无比心寒。. 果然是零次和无数次的区别。 但她也已经不是之前的木娟,在他的大手打过来时,快速避了开去。 然后快速地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石头,作势就要砸过去。 刘大郎一惊,连忙往后退去。 “刘大郎,再来烦我,砸死你,听到没有。” 吼完之后,木娟握着石头朝家里走去,气得刘大郎在她身后咆哮,所骂之语,极其的难听。 而到家之后,赵青兰正摇晃着摇篮哄刘蓁蓁睡觉,看到木娟拿着一块石头回来,瞬间了然: “他又来缠你了?” 看到木娟点头后,叹气,“要不我让二郎去找他聊聊?让你给他做小妾,这种话他都说得出来,真不是人。” 她听着都想打人,更何况木娟? 木娟把石头给扔了,洗干净手之后去看自己闺女,瞧着自己闺女脸上甜美的睡容,她的脸上的堆满了温柔,摇头: “不用麻烦二郎了,他们过多几天就走了,等他们走了,一切就好了。” “倒是你和二郎,真不跟他们去京城吗?其实你们跟着去京城也挺好的。” “二郎在那,我就在哪,”赵青兰摇头,“不去也好,去了,也是受气,还不如在这里过自己的小日子舒服,我瞧二郎他爹,也不是个好相处的。” 随即问起她找林九娘商量的事情,等知道答复之后,赵青兰也为她开心。 聊完,就要起来去给木娟做饭。 木娟怎么可能让她去做,让她坐着,她去厨房做晚饭。 木娟动作麻利的在厨房里忙碌着,对于刘大郎的提议,她一点都不稀罕。 小妾,说白了就是让她去伺候他们,她刚从火坑里跳出来,没傻到再跳进去。 她只要有一份工作,能养活自己和自己闺女就行。 给别人做牛做马,看别人的脸色过日子,她没兴趣。 天彻底暗了下去。 韩青山站在松鹤楼门前,知道秦硕已经来了之后,点点头,让人下去。 随即招来副将,低声问道,“都安排好没有?” 副将点头,“已经安排好。” 韩青山想了下,再次说道,“别人去,我不放心,你亲自去,把东西带回来,其他……” 他没说出来,但却做了一个他们自己懂的手势。 副将有些吃迟疑,心中有些不情愿。 但对方官比自己大,再加上威远候,最后他只能点头领命而去。 看着副将离去的身影,韩青山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转身朝松鹤楼内走进去。 今晚的松鹤楼,并没对外迎客。 他一进去,便被人迎上了二楼最大的包间。 瞧见倚窗而站的秦硕,韩青山皱了下眉,他不会都看见了吧? 但看到又如何? 这么一想,眉头随即松开。 “秦大人!” 秦硕没啥感情的眸子冷淡看向他,“请客吃饭,主人比客人来得还晚,威远候应该好好教下你这方面的规矩才是。” 第306章 灭门惨案 “这被子去年新做的,为什么不带。” “还有这些衣服,都很新,带上吧。” “不带,通通不带,你大哥现在是大官,再穿这些,会显得没面子。” “大哥是再大的官,那也不能乱花钱啊,他赚点钱也不容易!” …… 刘青河夫妇两人这边为带什么行李进京争论不休,让整个院子都变得热闹起来。 一旁的刘大郎眼神露出一抹鄙视,看向刘老太,“奶,我二叔还是真的是眼皮子浅,还不如那泼妇。” “这些破烂东西值多少钱?直接去京城重新买就是,带着去,呵呵,丢脸。” 刘老太点头称是。 二话不说直接训起刘青河来,让他不要这般小家子气,去了京城,什么都有,干嘛要带这些破烂东西?. 骂骂咧咧的声音在刘家的上空上演,殊不知,此时危险正在朝他们逼近。 教训声持续了很久,一直到夜色深沉。 …… “好了,都别说了!” 刘老太一脸严肃,“都听我的,这些东西都不要了,等进京之后再让青山给我们大家买新的。 现在都早点睡,明天开始为进京做准备,青河,你明天去把刘军他们给接回来。” 吩咐好之后,刘老太立即赶他们回房间去睡觉。 就在此时,大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踹开。 刘老太以为是韩青山回来了,转身的同时一张老脸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但看到是一群黑衣人持刀冲进来时,笑容僵硬在脸上。 没等她喊出声,对方无情的大刀已经砍向了她。 凄厉的尖叫声,在黑暗的夜里回响,鲜血的血液被黑暗吞没。 …… 等安乐村的人都赶到时,人已离去,而刘家老宅已经燃烧起熊熊的烈火。 火很大,蹿上了半空,把四周映得如同白天一般。 顾长安倒抽一口气,二话不说立即组织村民帮忙救人和救火。 但火势太大,根本就救不了,只能让人把躺在院子里的刘家人都拖了出去,放弃了刘家的宅子。 等拖出去之后才发现,刘青河早已断了气。 顾长安上前查看,瞧见刘青河身上各种刀伤时,瞬间倒抽一口气。 死得太惨了! 安乐村存在以来,就没发生过这么惨绝人寰的事情,下手这么狠,像是有天大的仇怨一般。 抖着声音,正想让村民看看刘家其他人的情况。 就在此时,村民中有人喊道,“村长,刘大郎还没死,他的手也在动。” “还,还有刘老太,她还有一口气。” “快,快送医馆。” “快,顾东升,你去请秦大人,其他人不要靠近。” …… 安乐村忙成了一团。 刘二郎得到消息时,身体有些发抖且脸上带着不可置信的看着来报信的人,“你,你说,我二叔一家都死了?” 他就是今天特别的累,睡早了点,怎么就发生了这种事? “对,你赶紧去看看吧。”来报信的村民一脸同情,“就你大哥和你奶就还剩一口气,送医馆了,其他人都被砍死了,死得很惨。” 刘二郎的身体摇晃了下,脸色惨白,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跟赵青兰说了一声,让她们呆在家之后,刘二郎撒腿就朝外面冲去。 赵青兰也快到预产期了,顶着个大肚子自然没傻到要跟上去看情况。 送他离开后,在门口碰到了同样被惊醒抱着女儿过来的木娟和刘五妮。 看着火光方向,赵青兰有些不安。 “木娟,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好慌,好害怕。” 刘五妮早就哭成了泪人,“大嫂,二嫂,我,我去看看,你们在家呆着。” 说着也哭着冲了出去,拦都拦不住。 “五妮……” 赵青兰想喊住她,但奈何她跑得太快,不得不放弃。 瞧着只剩下自己和木娟,赵青兰更加心慌,忍不住抓住木娟的手,“木娟,我好害怕。” 木娟也怕,但只能怪强自镇定,一手抱着自己闺女,空出一手来安慰赵青兰。 曾经的妯娌两人一脸担忧地看向火光处。 …… 刘二郎上气不接下气冲到刘家老宅时,除了亮得让人发慌的火光之外,还有无数叹息、看热闹的人。 “二郎!” 顾长安看到刘二郎,刚想喊他,但却被刘二郎推开。 刘二郎双眸直直地看着躺在地上的四具尸体,身体一软,差点没站稳摔倒在地上。 还是顾长安眼疾手快扶住了他,他才没摔倒在地上。 “二郎,你没事吧。” 刘二郎双眸通红,尽管以前多有埋怨他们,但现在他们死了,所有的恩怨在这一刻都消了。 “村长,他们……” “都确认过,死了,”顾长安叹息,刘青河一家四口人死是死的真惨,身上都被人砍成了马蜂窝,就连两个懵懂无知的小女孩都不放过。 刚好有人取来了白布,顾长安直接让人给盖上,不然就这样摆着,太吓人。 可惜布一盖上,就沾染上了血迹,更加的触目惊心。 “凶手,知道凶手是谁吗?” 刘二郎咬牙,到底是谁,是谁跟他们有这么大的过节与仇恨。 加上送医的奶和大哥,这分明是想灭门啊! “不知道,我刚才问了村里的人,只知道是几个身穿黑衣的黑衣人,他们骑着马没能拦下来。”顾长安再次叹气。 “这是怎么回事?走水了吗?我娘他们呢?” 刘二郎刚想说话,这边韩青山骑着马回来了,一下马就脸色铁青的冲了过来。 一把抓住刘二郎的手,“二郎,你奶他们呢?他们没事吧!” 没等刘二郎说话,瞧见地上盖着白布的几具尸体时,身体首先不受控制地晃了晃,双眸瞬间变得通红,强忍着要滑落下来的泪水,发出了一声凄厉而又尖锐的喊声: “娘啊!” 之后,直接朝着地上的尸体扑去,不曾掀开白布看就直接推着地上的尸体开始哀嚎,“娘,你醒醒啊,我是青山。” “娘,我是青山啊,你醒醒啊。” “娘!” “青河!” …… 那一声声哀嚎声,让在场的人都为之动容,为之唏嘘。 不过他喊娘? 众人有些面面相觑。 刘二郎强忍着悲伤,伸手去拍韩青山的肩膀,还没等他开口,韩青山已经暴怒跳了起来: “谁,是谁杀了我娘和我弟一家,是谁?” “爹,奶,奶还有一口气,已经送医馆了,地上躺的是二叔一家!”刘二郎哽咽着说道。 韩青山睁大了双眸,在这一刻,忘了说话。 刘二郎以为他没听清楚,再说了一遍,“爹,奶没事,送去医馆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呜呜!” 韩青山忽然哭了出来,众人唏嘘,以为他是喜极而泣。 就在此时,顾东升带着秦硕来了。 第307章 成了他不在场的证人? 瞧着眼前的惨景,秦硕皱起了眉头。 怀疑的眼神落在一旁哀嚎痛哭的韩青山身上,但也仅仅是一眼而已,随即挪开,立即让人去检查尸体。 刘二郎红着双眸,“大人。” 秦硕瞧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说道,“死者是你的至亲,这个案子,你不要参与。” 刘二郎点头,“大人,你一定要抓到凶手,还我二叔一家一个公道啊。” 秦硕点头,看着韩青山方向说道,“你不说,本官也会这么做。 在本官任职的所有犯案的人,本官都不会放过。韩将军节哀,你放心,本官定会还令弟一家一个公道。” 韩青山红着双眸,猛点头,“这一切,有劳秦大人了。” “若是本将知道今晚会有人来对他们不利,本将今晚说什么都不会请秦大人吃饭,都怪我啊,都怪我!”奇快妏敩 秦硕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讽刺,所以,自己成了他的证人,不在场的证人? 高,还真的是高。 秦硕冷笑,没接话,正准备去勘察现场时,不经意看到远处黑暗中,火光也照亮了半天天际。 眉头紧蹙,伸手指向对面,“那边有人住吗?怎么也着火了?” 秦硕的话让众人愣了下,然后顺着秦硕的眼神看去。 这一看,刘二郎瞬间红了双眸。 “青兰!” 他发出了凄厉又恐怖的尖叫声的同时,撒腿就朝家的方向冲去。 秦硕不解,顾长安上前解释,那个方向没什么人住,但碰巧刘二郎的家就在那边。 该死的! 秦硕让两个人留下来看着尸体,然后让剩下的人跟自己去刘二郎家。 而韩青山在刘二郎冲出去时,就已经地追了出去。 顾长安叹气,忍不住伸手去揉自己发胀发疼的头。 下意识想找林九娘问问意见时,这才发现林九娘竟不在! 询问了一圈的人,竟没人看到林九娘出现。 顾长安一慌,她不会也出事了吧? 没犹豫,立即朝林九娘家方向冲去。 远远看着,刘二郎还抱着一抹希望,希望着火的不是自己家。 但随着距离的缩短,绝望袭上心头。 “不!” 看着狂舞的火舌,刘二郎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呜咽声,“青兰!” 第308章 林九娘死了? 秦硕马不停蹄地带着人赶到了镇口,为了不让影响扩大,二话不说立即让衙役把围观的人给驱散开,而且让人把现场都给围了起来。 控制好现场之后,秦硕才走向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七个黑衣人。 伸手扯下他们脸上的面罩,秦硕皱了起来。 是韩青山带回来的将士,还有他的副将。 这些人,都是一刀毙命,下手干脆利落,而且没有任何的打斗痕迹。 秦硕双眸闪过一抹疑惑,这些人,死得太过蹊跷,怎么会没有半点反应。这不正常。 而且他们都是上过战场、经历过生死的士兵,不可能就这样被人无声无息地杀死。 就在他思考时,衙役的惊呼声打断了他的思考。 走过去,瞧见熟悉的马车以及熟悉的马儿时,秦硕眉头皱了起来。 马车的车厢四周有不少被刀砍过的痕迹,车辕上遗留的血液,让人触目惊心。 也就是那一幕血液,秦硕的心头掠过一抹阴暗。 她出事了? 思虑片刻之后,立即让人去通知刘二郎等人过来,自己最先勘察起马车来。 等刘二郎等人赶到时,秦硕已经勘察完了现场,黑衣人的尸体也被抬回了衙门,只剩下马车在原地。 刘三妮和刘四郎看到马车上的痕迹,脸色一白,双眸也跟着发红,颤抖着身体往前走。 瞧见马车上的血迹之后,刘三妮身体一软,直接瘫软在地上。 身体不受控制的抖了起来,血,好多的血,这么多的血,谁的? 娘? 不,不会的! 刘三妮从地上爬起来,睁着一双猩红的眸子冲向秦硕,“大人,不是我娘的,是不是?” “不是我娘,是不是?” “老师,”刘四郎也红着双眸走到秦硕面前,双手紧握成拳头,他死死控制着心中的怒气,“我娘……” “只有一摊血,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秦硕的回答很冷漠。 刘三妮松一口气,没见尸体就行。 咬牙,“这血不是娘的,我娘不会有事的。我去码头那边问问,娘昨日去了哪里。四郎你回村里去找村长帮忙,让他帮忙叫人一起去找娘,去!” 刘四郎点头,二话不说飞快地朝村里冲去,他不相信他娘会出事。 刘三妮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咬牙,“大人,麻烦你这边也帮忙寻找我娘的下落,我这边也会找人帮忙找的。” 说完之后,朝秦硕行了个礼之后,才匆匆地朝码头方向跑去,找人打听她娘昨天的去向。 秦硕双眸闪了闪,似笑非笑地看向一旁的刘二郎,“你不如她!” 说完,也不管刘二郎怎么想,立即忙了起来。 他刚上任,就死了这么多人,是对他的挑衅。 但这边的事,刚按下,秦硕又接到刘青河的两个儿子被人杀死在了书院,这彻底激怒了秦硕。 接下来三天,整个安乐镇变得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犯罪事件,直线下降。 而这三天,秦硕的重心全放在了这宗灭门惨案上。 很快就找到了凶手的相关线索,再加上清醒过来的刘大郎证词,所有证据证明这是劫持赈灾粮劫匪的打击报复。 值得一提的是,刘老太命是保住了,但因为失血过多,到现在还没醒。 按许大夫所说的,再不醒,她就真的醒不来了。 因为这些事情,韩青山逗留了。 确定凶手是谁之后,在韩青山的主持下,他火速地给刘青河一家风光下葬。 而刘三妮和刘四郎姐弟两人,在这三天里带着村民四处寻找着林九娘的下落。 当日刘三妮去了码头问叶向南自己娘的下落,得到的答案只知道她娘出了镇,具体去了哪里不知道。 没有办法,姐弟两人只能沿着出事一带,到处寻找着林九娘的下落。 但不管他们怎么找,始终找不到林九娘的下落。 慢慢的,林九娘被人杀死的消息在百姓中慢慢地传开了。 到了第四天,安乐村除了十几个人还愿意一起跟着姐弟两人去找林九娘的外,其他人都各自回归了自家的生活。 所有人都相信,林九娘死了。 毕竟马车上留下了那么多的血,现场也死了那么多人。 至于为什么尸体不见了,怎样的猜测都有。 姐弟两人沉着脸,默默地从家里走出来,准备和守在外面的人一起去找娘。 但却被韩青山给拦了下来。 “三妮,四郎够了。”韩青山沉着脸,“你们还想胡闹到什么时候?” “你们的娘,死了。她被劫匪杀死了,尸体也不知道被藏到了哪,你们还要劳师动众到什么时候?够了,别再找了。” 刘三妮抬起了她那张明显消瘦了的脸,带着黑眼圈的双眸闪过一抹厌恶: “滚,我做什么,不需要你管!” 他果然就是个渣! 她娘不见了,这几天来,他不曾帮忙找个。 反而看到他们就窜出来各种试探,不是问她娘藏东西的地方,就是问她们知不知道她娘的房契地契这些东西放在哪? 她算是看出来了,她娘一出事,他就迫不及待地想霸占她娘的东西。 他真不是人。 韩青山黑了脸,强忍着怒意: “三妮,我是你爹,有你这么对你爹的吗?” “我没爹,”刘三妮双眸冷冰冰地看着她,“再阻拦我找我娘,我跟你不客气。” 韩青山被刘三妮的态度给弄的火气蹭蹭地涨,扬起手来,就想打刘三妮这个忤逆女。 但手刚落下,就被刘四郎给挡了下来。 “不准但你打我姐,”刘四郎一脸戾气,双眸憎恨地盯着他,“走,我家不欢迎你。” 谁说他娘死了,谁就是他的仇人。 而他,说得最多。 韩青山一脸铁青,怒气在心中肆虐,一个没忍住直接上前对他们姐弟两人各一巴掌。奇快妏敩 啪!啪的两巴掌,在清晨中显得格外清脆响亮: “你们眼中还有没有我这个爹?你娘就是这么教你们的?一点规则都没用,今天,我不好好教训你们一顿,别人都要以为我韩青山不会教子以及教女。” 刘三妮冷笑,“教我们?就你?” “你难道不知道以前别人怎么说我们的吗?有娘生没爹教,我们需要你教的时候,你在哪?” “现在我们不需要了,你跑出来要教我们,晚了!” “孽女,你给我住口!”韩青山脸色铁青,捡起一旁的木棍冲向刘三妮,“你娘不会教你,今天我来好好教你!” …… 刘二郎收到安乐村村民的通风报信时赶到时,刘三妮和刘四郎已被打得遍体鳞伤,而且人也被用绳子绑住了手脚堵了嘴巴。 他倒抽一口气,一脸怒意瞪着韩青山: “爹,你太过分了。三妮和四郎还是孩子,你有什么事直接说他们就是,为什么要打他们?” 说着就要去给三妮和四郎松绑。 “不准给他们松绑,”韩青山一脸冷漠,“他们两个眼中没我这个爹,我教训他们,怎么了?” “还有,一会马车来了,把他们两个给我弄到马车上去,你也收拾好你的东西,我一会处理完事情之后,你们就随我进京。” 一听他要带他们走,刘三妮姐弟两人挣扎得更厉害,嘴巴直接发出了呜呜的声音,双眸愤怒地盯着韩青山方向。 刘二郎脸直接沉了下去,“爹,我不会跟你去。” “我娘生死不明,我要留下来找我娘。” “连你也不听我的话,是吗?”韩青山一脸怒意,“你娘死了,听到没有!她已经死了,还找什么找?” “还有,叫里面的人停工,房子不要建了,人都死了,还建什么建,谁给钱?” “这个不劳你操心,”张建中刚好走了过来,沉着脸,“林娘子出事之前,已经给了我足够的银子。 所以这房子,不管她在不在,我都会按照契约给她建好。” 说完,也不管韩青山,立即招呼他的人去干活。 前面三天,帮着找人耽误了不少时间,现在得尽快加快工程才行。 韩青山黑了脸,一个工匠也敢给自己要脸子。 看到刘二郎还想说话,直接暴怒,让他要是还认他这个爹,就给他闭嘴。 刚好马车来了,直接让人把刘三妮姐弟两人塞上马车,然后直奔码头而去。 而此时码头聚集了许多人,一看都是有头有脸的人。 但这些都不影响叶向南,他带着他的人,依然在修建着码头。 他儿子叶辰看了一眼前面的人,忍不住找上他爹,低声问道: “爹,镇上的人都在传林娘子死了,也不知道真假。但刘家人放出声音要今天卖了这码头,咱们可怎办?码头还要修吗?” 第311章 这点,她可不够解气 韩青山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地看着马车窗户外。 该死的林九娘,居然敢当众摔自己。 最可恶的就是副将,自己蠢,技不如人被杀了就算了,为什么死之前不把林九娘她们给杀了? 还有那几个不知好歹的东西,居然一个两个拒绝跟自己进京,当自己是洪水猛兽,避之不及? 该死的,都没一个好东西。 坐在他对面的刘五妮被他的眼神给吓得血色全无,抖着身体卷缩在角落里,动都不敢动一下。 爹,好可怕,比娘还可怕。 她后悔了,呜呜。 就在此时,刘大郎醒了过来,因为伤口疼得厉害,忍不住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声。 但也就这声音,唤醒了韩青山的理智。 他眼神嫌弃地落在刘大郎身上,脸上闪过一抹怒色。 怎么就这个废物愿意跟自己走? 听着他的哀嚎声,韩青山怒从心中来,忍不住踹了他一脚。 在刘大郎痛苦哀嚎声中,怒骂道: “叫什么叫,就这么一点伤,又死不了,鬼叫个什么?” “当年你老子我在战场上,受的伤比你这严重多了,都没吭一声,你鬼叫个什么劲?给我闭嘴!” 说着,忍无可忍地再次伸脚踹向他手臂上的伤口,然后用力压。 刘大郎叫得更大声,冷汗都冒了出来,哭着嚎叫着躲闪,“爹……爹……我错了,疼啊,你松脚,松脚。” 韩青山眼中的嫌弃更浓,缩回脚的同时,怒骂道,“废物!” 眼神落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刘五妮,嫌弃闪过,没一个好的。. 最后是躺在马车上的刘老太…… 阴沉着脸,喊停了马车,转而骑马,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马车里,刘五妮看韩青山出去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爬过去帮刘大郎重新包扎被踢出血的伤口。 “大哥,你忍忍,不能再惹怒爹了。” 刘大郎疼得身体直哆嗦,他又不是傻瓜,没眼看吗? 强忍着疼痛,“二郎,没跟着去京城吗?” 刘五妮摇头,帮他包扎好伤口好,退回到角落。 刘大郎得到了答案之后,重新闭上了双眸,他们不去的话,他们不去,以后整个将军府都是自己的。 韩青山的队伍快速地在地官道上前进着,但忽然,马车咔的一声,陷入了一个坑里卡住出不来了。 马车内刘家祖孙三人,也因为这个撞到车上,疼得发出闷哼声。 韩青山脸一黑,他觉得自己今天诸事不顺,什么事都跟自己作对。 立即让人下马去推车。 坑很大,马车陷地有些深,四个人一起用力,也没能把马车推上去。 可惜了身边没可用的人,韩青山只能黑着脸下来帮忙。 但奇怪的是,他刚一走路,莫名地摔倒在了地上。 疼得他四肢发疼。 而他的部下,个个都错愕地盯着他,不明白他好好的怎么就摔倒了。 韩青山脸阴沉得更加可怕,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扭曲着脸让他们赶紧干活。 他自己也走过去准备帮忙,这次他变得更加的小心。 但刚走两步,又啪的一声重重地摔倒在地上,而这一次鼻子直接撞到石头上,鼻血飙了出来。 疼! 脸因疼痛扭曲到了极致。 “将军!” 几个人连忙冲过去扶起了韩青山,看到他脸上的鲜血,个个脸上都带着惊恐。 韩青山愤怒,推开扶住他的人,把刘大郎和六五你叫下来后,让人再去推车。 而他自己则一脸痛苦地去找水洗鼻子上的血。 本是想用一点水轻冲下鼻子上的血,但手一抖,水囊的水猛地冲向他的鼻子。 咳,咳,咳! 水从鼻腔内冲进,把他呛得猛咳了起来。 推马车的众人心一惊,猛地一个用力,竟把马车从坑里推了上去。 “啊!” 韩青山愤怒,恶狠狠的把水囊给摔在地上,他不明白他今天怎么会这么倒霉,什么事都跟自己过不去。 等处理好伤口之后,韩青山才一脸阴沉地看着在一旁吃草的马车。 而马车里,只躺着昏迷不醒的刘老太。 刘大郎和刘五妮兄妹两人已下了马车,在不远处坐着休息。 若是马车忽然发狂,冲下山坡…… 韩青山双眸闪过一抹阴狠,若无其事地朝着马车走去,而他的袖子里藏着一把匕首。 四周休息的众人,都没察觉到这一幕。 但躲在空间里的林九娘,却把这一幕看在了眼里。 没错,坑是她挖的,韩青山摔倒、被水倒灌呛到也是她的杰作。 她这么小心眼的人,怎么可能放过这要她命的臭男人? 想到这狗男人要杀自己,林九娘就暗恨,若不是自己去船坊时,有人拦下自己告知了这厮的计划,那她可能就中招了。 就算是她能进空间保命,但也会暴露自己。 可真的是够狠的。 她以为这厮只是想杀了自己,防止自己以后去找他麻烦而已,没想到他竟丧心病狂把刘青河他们也给杀了。 刘老太这是命大,没死成。 但现在,估计距离死也不远了。 不,不能让他得逞! 林九娘双眸闪过一抹精光,她要他死之前,被世人知道他所做的恶。 弑母? 够他身败名裂了。 想清楚之后,林九娘二话不说驱动着空间朝韩青山移去。 而此时,韩青山已经走到了马儿旁边,手轻轻拍打着马屁股。 在没人注意到他时,袖子中的匕首一个滑落,落入他的手中,用力在马身上划过,但就在此时,韩青山愣住了。 他惊恐地看着自己手中匕首,不受控制的捅入马身。 血光一现,马儿吃疼,长嘶的同时前蹄凌空,一个用力狂冲了出去。 韩青山因为马儿急奔,没来得及松开,直接被带飞了出去,重重摔倒在地上。 众人惊恐地看着这一幕,他为什么要刺马? 刘五妮捂嘴尖叫,“奶,我奶还在马车上,快,快救,救我奶啊。” 她看向韩青山的眼神,充满了恐惧,身体也瑟瑟发抖起来。 奶还在马车上,他为什么要捅马? 士兵回过神来,分了两个人去追马车。 另外两个人去扶韩青山,但却被他一脸恐惧地推开,眼神紧张看着四周,“有,有鬼!” 他明明就是想划伤马而已,没想捅马的,但他的手像是被人按着捅向马。 两个士兵,面面相觑,有鬼?将军不是疯了吧。 韩青山一脸恐惧,一把抽出一旁士兵的刀,精神紧张地朝着四周砍去。 “滚,别来找我,滚!” 他乱挥舞着刀,把一旁的士兵吓得不断往后退。 空间中林九娘瞧见韩青山被吓傻的样子,乐开了花。 不够! 这点,她可不够解气。 得先虐他,让她把心口的这口恶气给泄了,她才考虑给他一个痛快。 这种人活着,只会害死更多人。 林九娘双眸闪过一抹冷漠,再次朝韩青山走去。 虐渣! 往死里虐! 第312章 吓死,活该! 接下来,刘大郎兄妹以及两个亲卫,亲自见证了何为惊悚。 没见过一边恐惧尖叫,一边拿刀划自己的。 而韩青山就让他们见识了。 韩青山在恐惧尖叫的同时,右手握着刀朝着自己身上划去,一道道伤痕在他的手下诞生。 鲜血染红了伤口四周的衣服,也染红了他的双眸。 他恐惧地尖叫着,想扔了刀,但右手却死死的握着刀,像黏住了似的。 恐惧地伸出左手想压着自己的右手,但他的右手像不是他自己的,继续朝自己身上划去。 “救,救我!” “有……有鬼!” 韩青山惨白着脸一脸恐惧地看向其他人,而他说话的同时,右手又失去了控制把刀给提了起来,而刀这次从他的大腿处划过。 啊! 韩青山惨叫,大腿一疼,单膝跪了下去。 但这一次,刀又被他举了起来,此时,刀还没落到他身上,他就已经忍不住杀猪一般叫了起来。 …… 刘大郎几人吓得瑟瑟发抖,想跑,但谁都挪不开脚。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韩青山边砍自己,边哀嚎。 “大哥,爹,爹,撞邪了吗?”刘五妮一脸惨白,牙齿在打架,话都说不直了。 刘大郎比刘五妮还要害怕,手脚发抖,努力不让自己被吓晕过去,“五妮,你……你去看看爹!” “我,我不敢,我怕,我,我不去!”刘五妮腿软。 就在兄妹两人推搡着谁去看时,却见满身是血的韩青山忽然举起了刀朝自己的腹部捅去。 “啊!” 韩青山发出了恐怖又狰狞的尖叫声,双手死死按着,像是在和什么东西在抗衡。 韩青山被吓尿了! 他的双腿之间多了一摊褐色且难闻的气味,掺杂上血液之后,更是难闻。 汗水,从韩青山的额头处滑落,他咬着牙齿,左手使劲压着右手,不让那刀朝自己腹部捅去。 “不!” 韩青山尖叫,双眸瞪得老大,死死地看着刀朝自己腹部捅去。 疼! 鲜血一下子涌了出来,染红了他的衣服! “将军!” 那两亲卫终于反应过来,顾不得害怕扑了上去阻止。 刀没再继续捅进去,但韩青山疼得快要晕厥过去,哆嗦着嘴,“有……有鬼!” “该死,竟敢以下犯上杀害将军,该死!” 第320章 被人截胡了 本热闹的码头忽然安静了下来,众人的眼神齐刷刷朝他们看了一眼,然后挪开又各自聊起了天,如同当他们不存在一般。 钱家主仆没注意到这些,脸上交换了个得意的眼神,两斤三文钱,要省不少钱。 宝乡村的这些蠢货,他们急着脱手中的葛麻,最后肯定会同意这个价格,往年也是这样,不是吗? “钱叔,这次我爹肯定会表扬我,对不对?”钱安国一脸得意。 虽省的钱不多,但也是省了啊。 钱管家点头,恭维了一番。 但等了一会,发现他们都没把葛麻送上船的意思,这眉头直接皱了起来。 什么情况? 钱安国干脆朝码头的宝乡村村民不耐烦地喊道,“你们卖不卖的? 再不卖的话,一文钱一斤,不对,我们就走了。让你们的葛麻直接烂在家里,听到没有。” “小少爷!”钱管家觉得不妥,开口阻止。 “行了钱叔,他们求我们收购呢,没必要给他们好脸色,爱卖不卖,何家也不缺他们这一船的葛麻,”钱安国不以为然,他就不信他们不卖。 继续朝着码头上的宝乡村百姓喊话,一直把钱家给摆在高高的位置。 人群中,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愤怒地回了过去。 “你不收,我还不想卖给你们呢,滚,赶紧滚。” “对,不卖你们,黑心的钱家。”其他人纷纷附和道。 紧接着现场乱了起来,众人都用言语发泄着对钱家的不满。 年年拿乔,年年要压价,缺斤少两,吹毛瑕疵…… 钱家主仆愣住了,脸上带着不可思议,宝乡村的这些人疯了吗? 他们钱家不收他们的葛麻,还有谁会要? 就在此时,原本喧闹的人群安静了下来。 一个女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而跟在她身后的人,有人拿着称,有人拿着两个沉甸甸的袋子。 她们出现之后,所有人都自觉排起队来。 很快,一个个上来,两人负责称重量,一人负责给钱,剩下人把葛麻送到船上去。 看到这,钱家主仆二人还有什么不懂? 他们被人截胡了。 所以宝乡村的人,才敢这么理直气壮地跟他们说话。 两文钱一斤! 钱安国咬牙,“钱叔,那女人是什么人?竟敢和我们钱家抢生意,太可恶了。” 钱管家双眸眯了起来,摇头,“没见过。” “大业排得上号的织造坊里面,我从没见过此女子。” “难道是新建的织造坊?”钱安国皱眉,“钱叔,这些葛麻被截胡了,怎办?” “别急,我去找赵德祥问问。” 钱管家已经看到了赵德祥,安抚了下钱安国后,下船朝人群中的赵德祥的走去。 林九娘这边,早就注意到了钱家这边,但并没放在眼里,她光明正大的做生意,不偷不抢,谁怕谁? 她看了宝乡村处理得过的葛麻,不得不说他们处理得很专业。 运送回去之后,直接用特殊工具把里面的纤维提取出来便行,但直接提取的话,取出来的丝比较硬,织造出来的布不够柔软。 当时她在博物馆看织布机时,上面有资料讲述过,想要葛麻的纤维变得柔软,要熬煮。 她问过了赵德祥,他们处理葛麻是直接放在水里浸沤,到一定程度之后捞出取麻。 所以,回去之后还得再家一道工序才能取丝。 就在她沉思怎么处理这些葛麻时,本在钱家船头站的年轻人已经气势汹汹地站在到了她面前。 林九娘抬头打量对方,稚气未脱,俗称,小屁孩。 “有事?” 林九娘的声音很冷。 “当然,”钱安国趾高气扬,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他本来不想下来的,但看到这些人不断往对方这里送葛麻,忍不住了。 虽然他们钱家不在乎这点葛麻,但他要是空手回的话,肯定会被嘲讽,更何况是被截胡了,传出去,他这脸没了。 “收麻,”林就娘抬头,“怎么,不行吗?” “当然!”钱安国一脸傲然,“你可知道这宝乡村的麻向来都是我钱家来收购的,你现在分明就是抢我钱家生意。” “哦!” 林九娘点头,让大家动作快点。 瞧见对方根本没理自己的意思,钱安国气急败坏,“说,你是哪个织造坊的。” “小屁孩,你有完没完?”林九娘抬头,脸上带着不耐烦,“林记织造坊,满意吗?满意,麻烦让开。” 这自大的小屁孩,怎么做生意不懂? 没给定金,谁都可以来收购,不是吗? 钱安国皱眉,林记? 有这个织造坊吗? 没有。 所以,就是一个刚开或者很小的织造坊了? 钱安国立即得意起来,“知道我是谁吗?我告诉你,我可是钱家的少爷,钱家织造坊,大业最大的织造坊,你现在是在抢我钱家的东西,你就不怕得罪我钱家,开不下去吗?” 哼,一个小织造坊,他钱家一个手指头就能让她林记倒闭。 “说完了?” 林九娘一脸黑线,“说完,滚一边去,你挡路了!” 她的耐性用完了,直接动手把他给扯到一旁去,这丫的没看到他站在这,她的人都没办法把葛麻搬上船吗? 这一举动,彻底惹怒了钱安国,他觉得自己被侮辱了。 二话不说,直接朝船上叫人下来要教训林九娘。 这边顾小宝等人一听对方要打林九娘,立即放下手中的活,个个挡在了林九娘面前。 “小子,你要教训谁?”顾小宝一脸狠意。 东升哥说了,出门在外,他们给林娘子工作的,一定要保护好林娘子,不然林娘子出事了,谁给他们发工钱? 钱安国脸一黑,这不知道哪里来蠢货,竟叫自己小子? 钱安国狞笑,看到自家的人来了,立即挥手让人教训他们。 但却被瞧见不对及时赶来的钱管家所阻止。 “钱叔!”钱安国不满,但对方让自己稍安勿躁,他只能按下脾气。 钱管家看向一旁一脸淡定的女子,“林娘子,我家少爷年少轻狂……” “所以,就该好好教训,”林九娘接过他的话,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不然以后惹到不该惹的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你觉得呢?” 林九娘的一个不软不硬的钉子让钱管家说不出话来。奇快妏敩 不想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让他们没事的话,赶紧走,别阻挡她做生意。 一个回合,钱管家便知道态度强硬,匆匆说了句抱歉之后,便拉着自家少爷离开。 林九娘眼神余光瞧了对方一眼,能做管家的人,果然都不简单。 瞧向一旁还怒气冲冲的顾小宝,手伸过去一拍,“干活。” “瞪什么瞪?学着点,对方可不简单。” 第323章 我要是能织造出来呢? 安乐镇码头,今日较之往日要热闹些许。 因为今日是林九娘的大船第一次出航的日子,关心她的人,不怀好意的人,都想看看她带回来了什么。 刘四郎双眸不断看向河面,脸上带着喜悦,“三姐,娘的大船第一次出航,不知道顺不顺利,我想跟娘一起去的,可惜娘不让。” “还有,娘说了,两天就回来,但今天第三天了,也不知道能够不能回来。” 要不是叶叔说,船经常晚点的事情,他真的要担心了。 现在中午已过,娘应该快回来到了。 刘三妮摇头,“淡定,自家的大船,想跟着出航长见识,还怕没机会吗?” “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好好读书,跟着秦大人读书识字,机会难得,你知道么?” 县令大人的门生,不知道多少人羡慕嫉妒。 她在药铺,经常听到别人羡慕议论的声音。 所以,娘给四郎找的先生,是真的很用心,希望四郎别辜负娘的一片苦心才是。 刘四郎点头,“我知道。先生让我来的,他说,不能死读书,要多看多学,多体会。” 就在姐弟两人聊天时,宋学文和董胖子也来到了码头附近。 “你说,这女人出航,弄了什么东西回来?”董胖子扫了一眼码头上的人群,一脸不屑,哗众取宠。 按照来回路程来算的话,她去的地方不是很远,应该就附近。 这附近有什么好东西,值得她这般兴师动众? 宋学文双眸紧眯看着前方慢慢行驶过来大船,“一会,便会知晓。” 董胖子狞笑,“你说,要不要……” “你最好什么都不要做,别毁了我的计划,”宋学文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董胖子双眸闪过一抹不屑,这瘸子,说得好像他的计划必定成功一般。 脸上扬起一抹敷衍,但双眸死死盯着慢慢朝码头驶入的大船,双眸闪过一抹阴冷。 前几日,这贱人让自己丢尽了脸,自己岂能让她好过? 船,终于靠岸了。 船上船下的人,都发出了欢呼声。 第324章 女人嘛,多没这个胆量以及魄力 “你若织出来,那便是我们输。” 宋学文被人推了过来,神情冷漠地看着林九娘,“打个赌,如何?若是你一个月内织出布来,就跟你身上穿的这样的布,我赔你十五万两银子。如果你织不出来,你这码头,易主,敢吗?” 林九娘摇头,叹气,“你还真的是不死心。 我这码头,有这么香吗?天天盯着不放。” 宋学文双眸闪过一抹讽刺,“你只要说,赌不赌?” “对啊,你敢赌吗?”董胖子一脸得意,“我瞧你是不敢吧,刚才不是还信心十足吗?现在,怎么就怂了?” 激将法? 在她面前卖弄这个,确定真的可以? 林九娘摇头,“你们这分明挖坑在等我跳。” “对,就是挖坑,问题是你敢跳吗?”宋学文冷笑,“也是,你不敢跳也正常,女人嘛,多没这个胆量以及魄力!” “你若是觉得一个月时间不够,我给你两个月时间也行,就瞧你敢不敢?” “既然宋老板都送钱给我了,我若是不应,岂不是对不起宋老板的这番苦心?”林九娘挑眉,后续建设资金有了。 “两个月不用,一个月便行。”. 董胖子和宋学文相互瞧了一眼,交换了个他们彼此才看得懂的眼神。 宋学文冷漠的双眸看向林九娘,“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没用,”林九娘摇头,冷笑,“谁知道你是不是空手套白狼,坑我?” “毕竟要是我按期做出来了,你不承认,不付赌资怎办?而你们赢了,肯定逼着我要码头的所有权。” “那你说,怎办?” …… 瞧着自己桌面上厚厚的一叠银票,还有旁边的几张纸以及一个印章,秦硕的眉头直接皱了起来。 心里直骂林九娘这个蠢女人。 林九娘这女人,就会来事,这种必输的赌都答应。 若不是董大成和宋学文在这,他真的想骂她一顿,顺便拆开她的脑袋看看,她的脑子是不是豆腐做的。 怎么就蠢成这个样子。 “秦大人,怎么了?有问题吗?” 林九娘一脸无辜,“秦大人,想请你做个中介见证,以及保管东西,不行吗?” 还这么迫不及待! 秦硕气,脸变得有些扭曲,咬牙,硬挤,“这个,自然没有问题。” 抬头双眸冷漠地看向她,眼神闪过一抹怒其不争的怒意,“你确定?考虑好了?” 她就没想过,输了的话,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十几万两,只要她守住码头,慢慢经营,很快就会赚到。 现在为十几万两银子,竟迷了双眸,做出这种愚蠢的决定。 秦硕有些失望,在想是不是太高看她了。 “不考虑好,我怎么敢来麻烦秦大人?”林九娘装傻,装作听不出他话中的意思,“毕竟啊,这赌资放在秦大人这里,契约也是秦大人帮立,这个我才放心。” “是啊,秦大人,这点事,不会都不帮吧,”宋学文的声音很冷。 他看出来了,这姓秦的,也是向着林九娘这个女人。 不能让他再掺和,他再掺和下去,这事要黄了。 好不容易才逮到的机会,不能错过。 想清楚之后,接下来宋学文的话里话外都在挤兑的着秦硕。 秦硕没再说话,黑着脸,拿过几张纸,唰唰的上面写起来。 很快,一式三份,一模一样的契约摆在她们面前。 “瞧瞧有没有问题。” “秦大人的字,真好看,行云流水的,不错。”林九娘拿起其中一份,边看边赞。 秦硕不想理她,她少给自己惹事,他就谢天谢地了。 因为她,自己头疼的次数都多了。 “我这边没问题,”宋学文放下契约,看向林九娘,“你这边呢?” “我不识字,你觉得没问题就行,”林九娘放下契约,一脸无辜。 哼! 秦硕鄙视。 “若都没问题,那就在这上面签字,画押,契约就算成了。” 接下来的动作就快了,签字画押,都相当的干脆利落。 完成之后,秦硕给了他们一人一份,一份自己留档,然后把东西都用盒子装好,很是嫌弃的赶人。 宋学文和董胖子的目的达成,自然是一脸愉悦的离开。 林九娘却磨磨蹭蹭没走。 秦硕瞧见她就烦,毫不客气,让她赶紧走。 林九娘笑嘻嘻地看着他,“秦大人,你的火气有些大,该去找许大夫抓副降火药来试试。” 秦硕想掀桌子。 现在这里没了外人,他也不再隐藏自己的情绪。 阴沉着脸,“林九娘,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第326章 给人做媳妇的委屈 第二日,天刚亮,安乐村就变得格外热闹。 村里所有的小媳妇起床之后,早饭都不做直奔林九娘家而来,生怕晚了没自己的份。 家里的男人多问两句,小媳妇们立即不耐烦地应付了两句便出了门。 所以,当女人们都守在林九娘家门口时,后头也跟着一群看热闹的男人。 “不给我做早饭的,原来是跑到林九娘家来了。” “可不是么?我婆娘也没给我做早饭,还很嚣张地说从今天起她也赚钱了,不准我给她脸色看。” “完了,我怎么感觉我们村的女人要造反了?” …… 就在他们议论纷纷时,前面的女人们也不平静。 “李大嘴,你说的都是真的?九娘让我们女人以后也有工做,也有收入,不用看男人脸色?”顾六婶总感觉有些飘,就怕不是真的。 “顾六婶,你看九娘啥时候说过假话?” 李大嘴一脸得意,看向议论纷纷的众人,说道: “咱们必须相信九娘。九娘说的没有错,出嫁前娘家实力雄厚,咱们底气就足。出嫁后,咱们的底气足不足,就要看会不会持家以及赚钱。” “底气足了,家里的男人要是敢打我们,咱们就可以一巴掌打回去,打得他爹娘都不认识。想想这种日子,爽不爽?” “爽!” 众女人兴奋地齐声喊道,然后纷纷激动的议论起来。 可不就是么,家里的男人就因为赚来几个钱,天天给她们摆脸色,指使她们干这个,干那个。 她们现在也要赚钱,然后好好使唤这些臭男人,让他们给自己打洗脚水。 女人们后的男人,个个脸都绿了,这些女人真的要造反了。 正想气势汹汹地把自家女人给叫回去时,顾长安板着脸喊住了他们。 “慌啥子慌?” “女人们能赚钱,是好事,那咱们的生活才能过得更滋润。咱们是爷们,不想被女人们骑在头顶,还不简单吗?多努力赚钱,不就行了吗?反正有钱的就是大爷,对不对?” 众男人一听,可不是这个理么,瞬间来劲。 女人们一听,可不乐意了,我赚钱了,不跟你拿钱了,你还想骑在我头上? 众人立即分成两派吵了起来。 顾长安傻眼了,完了,他这是好心做坏事啊。 第327章 无用之人不要,你会什么? 林九娘的一番话,让在场的女人都委屈的哭了起来。 当然,他们自然是不服的,毕竟向来都是男主外女主内,女人操劳家务照顾老人小孩,有什么问题? 林九娘是谁? 穿越人士! 你不服,说到你服,而最终男人们终于灰溜溜地离开,小媳妇们发出了兴高采烈的欢呼声。 男人的离去,代表着的她们的胜利。 林九娘瞧吵不起来了,这才转身朝家里走去。 大清早的在她家门口吵架,扰人清梦,欠收拾。 这才没忍住,牙都没刷就冲了出来,先教训人再说。 等林九娘洗漱出来后,众人已经收拾好情绪,对着林九娘就是一番感谢。 她说出了她们做媳妇多年,想说又不敢说的话。 林九娘阻止了她们,随即告诉她们,让她们来这的目的。 听到林九娘给她们的工钱是一日二十文时,所有人都兴奋地尖叫起来。 有了这钱,谁都不能再瞧不起她们。 林九娘挑眉,“这点钱就开心成这样?” “我告诉你们,只要你们好好地跟我干,我保证你们以后赚得更多。” 林九娘的话,激起了女人们的斗志。 所以,她一分工下去,众人立即行动起来,积极性格外的高。 果然,人生就要适当地画大饼。 林九娘满意。 煮麻这种事,适合细心的女人来做。 煮麻还要注意火候,以及煮的时间,煮好之后,还要晾晒。 这么一大堆葛麻,走完这些工序之后,就要五天的时间,晒干之后,还需要她们帮忙抽丝纺纱,也需要几天的时间。 做成纱锭之后才能开始织布,总之,事情多的是。 正想去忙自己的事情,抬头却见木娟一脸局促地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 林九娘眉头轻皱了下,随即展开,立即让她跟着众人去煮麻。 看着她傻乎乎地冲去,摇了摇头,随即去忙自己的事情。她可没那么多时间跟着她转,给她机会,也得看她自己的表现。 因为第一次煮麻脱胶,她们不懂,林九娘也不懂,只能慢慢试。 从早折腾到晚,终于摸索了经验,得连续熬煮六个时辰才能让葛麻脱胶。 瞧天色不早了,林九娘便让众人先走,至于众人走后留下来帮忙收拾的木娟,她只是看看了一眼没说话,然后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 她没做甩手掌柜的习惯,更多时候喜欢亲力亲为,自己了解掌握了,才有说话权。 木娟已经收拾好,瞧见还在忙碌的林九娘,嘴角抿了下没有离去,而是守在一旁。 久了,眼神忍不住被煮好的,晾晒在一旁丝麻吸引过去。 脑袋里想起小时候见过织布的场面,目光落在一旁纺纱机上,忍不住有些蠢蠢欲动。 “你会纺纱?” 不知何时,林九娘走到了她身后。 木娟被忽然出现的林九娘给吓了一跳,下意识点头,又猛地摇头。 林九娘皱眉,“你到底是会,还是不会?” 木娟瞧了一眼林九娘,不安地低下了头,“小时候帮家里弄过,现在很多年没弄过,不知道还会不会?” “纺次给我看。”林九娘指了指旁边的纺纱机。 “这个不行,还没干彻底,”木娟猛摇头,发现林九娘眼神奇怪,连忙解释,“我,我说的是真的。” “这麻要弄成可用的丝,就要晒得很干才行,这个还不够干。” 林九娘没接这个问题,“你做出来的丝,能做得多细?” 木娟愣住了。 好一会才小心翼翼地问道,“娘,你要做用葛麻做衣服吗?” 迟疑了下,道,“麻布,很复杂,我们自己会织的那些都很粗糙很硬,不适合做衣服。” 林九娘点头,做出来的麻布不适合做衣服,是因为葛麻没脱胶,想了下道,“明天这些葛麻干了之后,你试着纺一下,看看你能把丝纺得多细。” 木娟没拒绝。 到了第二日,依然重复前一天的工作,因为有了昨日的经验,工作更熟练。 而多余的人,被林九娘安排了去砍竹子和木头。 乡下长大的女人,没那么矫情,砍竹子,砍木头,难不倒她们。 现在竹林的空地,林九娘已经买了下来。 她需要把这里给盖起来,做成个工坊。 只要把材料准备好,过两日张建中收拾好自己的房子之后,便可开始动工。 等这些事情都安排好之后,张木匠也驾着马车姗姗而来。 林九娘叫来顾小宝几个人,帮着张木匠把马车上的东西卸到其中一个建好的屋子之后,两人又嘀咕了一番,张木匠才告辞离去。 而跟着张木匠离开的还有顾小宝。 此时,木娟也拿着一锭她做好的纱扭扭捏捏走了过来。 林九娘一看,摇头,不行,太粗了。 干脆让她带一些葛麻和一台纺纱机回去,让她慢慢弄,自己要的纱,越细越好。 木娟有些惶恐,“娘,这个合适吗?” “没有合适不合适,只看你有没有尽心做事,”林九娘一脸冷淡,“蓁蓁需要人照顾。” 看着她拿着东西离去,林九娘摇头,她现在倒希望木娟能折腾出些东西来。 没再去想这些事情,她要做的事情还很多。 等到傍晚,顾小宝驾着马车回来时,从马车上走下来了个脸色苍白的俏丽女子。 顾小宝抓着马缰绳,苦笑,“林娘子,这不能怪我,我让她留在船上修养,她不听,硬要跟着过来要见你。” 林九娘点头,让他去卸马车的东西,然后看向那俏丽女子。 她是自己那日在河上捡回来的女人。 发现她除脸色有些白之外,看起来没什么大碍。 扯了下嘴角,“命挺大的。” “救了你不用给钱,但请大夫给疗伤,三两银子,以后记得还。” “好!” 女子的声音有些沙哑。 惜字如玉! 林九娘摇头,让她没事的话,可以走了,随即去帮顾小宝那边。 但忙完回来,发现她还站在原地,皱眉,“你怎么还不走?” 女子沉静的双眸看向她,“收留我!” 林九娘愣,赖上自己了? 还是命令式? 摇头,“我不缺人。” “你缺!”女子依然冷漠。 林九娘来了兴趣,“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缺?来,给我说说。” “你船上的人,不行。”女子的话,很直。 林九娘笑了,她说得对,这些人目前的确都不行。 眼神带着戏谑,“无用之人不要,你会什么?” “杀人!”女子抬起头了,双眸的犀利一闪而过。 “你说这话,我感觉你在坑我,”林九娘挑眉,大大咧咧说出杀人这个词,杀手? 女子双眸低了下去,“除了这个,其他,不会。” 林九娘沉思,摸了下下巴,“能教他们一些拳脚功夫吗?” “能!” …… 第328章 怎么比她还爱打打杀杀? 到第二日时,林九娘才发现,自己捡了个宝。 看着她身姿游弋在七八个大男人之间,他们却伤不到她分毫时,林九娘不厚道地笑了。 奶奶滴个熊,这就是传说中的武林高手啊。 这身手,简直帅到爆。 自己以后去哪,一定要带着她。 不长眼的想对自己出手的人,嘿嘿,直接放她! 不对,是让她来收拾。 啧啧,瞧顾小宝被放倒的可怜样,林九娘的嘴角翘到老高。 到最后,地上躺了七八个男人在地上,而女子则脸不红心不跳地站在中间。 “厉害啊!”林九娘赞。 “弱。” 女子走回到林九娘身后。 对于她的说话方式,林九娘没过多评价,而是问起了她的名字。 自己忘了问,她自己也没说,行,挺绝的。 女子迟疑了下,“没有,你起。” 林九娘囧,这也行? “你确定让我这个取名废来起?” 女子点头。 林九娘叹气,冥思苦想起来,怎么说也是个女子,取名自然不能跟给小白小花一样随便起。 想了会,试探下: “小七?” 七,弃,挺像的。 女子摇头。 “小水?”林九娘皱眉,水里救得,叫这个也行。 看到她依然摇头,咬牙,“那就春草、夏花、秋果、冬雪,你自己选一个。” 说了她取名废,还让她来取,还想有多好听、雅致? 这些已经很不错了,真的。 女子嘴角抽搐,好半响,“林俐。” 这不,她自己起的不是挺好听的吗? 不过,林?林九娘愣了下,跟她姓? “哪个li?” “聪明伶俐,”林俐板着脸道的。 “你喜欢就好,”林九娘点头,看向已经站起来的顾小宝等人,“怎样?” “林娘子,她身手很厉害,”顾小宝揉着被打疼的地方,这女子瞧着柔柔弱弱的,没想到竟是个狠的。 “那就好,”林九娘笑容可掬地看向他们,顺便一脸同情的告诉他们,从现在开始他们每天都要训练。 而训练他们的人,就是林俐。 顾小宝睁大了嘴巴,“林娘子,她训练我们,不好吧,她是个女的。” 第329章 先生说,活该 林九娘干笑,“咱们是奉公守法的好百姓,开口就打打杀杀是个不好的习惯,得改。” “不杀?” 林俐确定了下,转身朝一旁找了个地方去坐。 林九娘囧! 她怎么不开口问问,要不要给对方一个教训? 那她肯定不介意啊! 这姑娘,怎么不知道变通,只知道杀或者不杀,就不能给个教训什么的? 林九娘有些惋惜,她还挺想让林俐冲上去暗中暴揍他们一顿的,最好是揍个生活不能自理,完美! 歪歪了一番之后,林九娘继续折腾她的葛麻去。 而她没注意到的是林俐在她没注意自己之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她现在就跟着葛麻干上了,她就不信自己弄不出来。 心中的那股韧劲被彻底激发出,别人能行,她也一样能行。 先是从材料上找问题,各种程度干得葛麻,她都试了一遍,不行。 然后是找纺纱机的问题。 甚至还让顾小宝请来了张木匠,两人嘀嘀咕咕又搞了两天,但效果甚微。 为这,林九娘除了吃饭的时间外,就全耗费在了这上面。 转眼就过了两天。 安乐村的女人们,瞧见林九娘这边一直没进展,也跟着急上火。 她们现在都深知,只有林九娘赚钱,她们也才有钱。 看到林九娘为纺纱的事情急成这个样子,也都纷纷讨论起来,附近十里八乡有谁会纺这么细的纱。 但讨论了一番之后,却发现还真没人能行。 李大嘴最急,“三婶,你娘家不是有人会织布吗?她会不会纺纱啊?要不,你去问问?” “我昨晚就去了,她也不行,她做出来的纱都是很粗的,不能用来做衣服,”三婶摇头。 “那可怎么办?”李大嘴急得团团转,“大家都想想,想想谁能帮到九娘。” 但众人摇头,她们真的都不认识。 此时李婶小心翼翼地说道,“现在都过去了这么多天,再过二十来天,要是九娘还织不出布,就要把码头给赌输了。她要是输了,我们做了这么多天的事,她会不会不给我们发工钱?” 她的话,让众人冷静了下来,个个眼神都变得不自然起来。 第332章 你坏,我喜欢! 顺着她的手看过去,却见扶手的一侧挂着个巴掌大的木牌子,牌子上歪歪扭扭写着‘男人止步’。 瞧着那比苍蝇大不了多少的字,董胖子气得脸扭曲,“这么小,你挂给谁看?” “君子啊。” 林九娘一脸无辜,“君子,可不会不经主人同意就上二楼。小人才会不经同意就上楼,所以啊,若是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只能怪自己没带眼。还有,谁让我家的姑娘都比较凶。” 董胖子被气得要吐血,这贱人分明是在说自己是小人了? 可恶! 强忍怒气,“林九娘,我来你家做客,在你家被人伤成这个样子,你总得给我个说法。 不然,别怪我不客气搅黄了你这入伙宴。” “我还想问问你,我这牌子都在这,你都当没看到要上我家二楼,想做什么?”林九娘挑眉,“我都没问你要个说法,你反倒找我要起说法来。怎么,以为我一个女人,好欺负?来,咱们找个地方,好好说道说道。” “你倒打一耙,”董大成气得身体发抖。 宋学文也皱眉,“林九娘,你过分了。” “你摆入伙宴,相识一场,我们好心好意来给你祝贺,就上你家二楼看个风景,人就被伤成这样,怎么也是你家的不对。” “所以,该庆幸啊,不然要见红了,”林九娘笑得毫无温度,没给他们说话机会,继续道: “不就是让我给个说法么?” “包复原便是。放心我家林俐拆得下来就安装得上去,”随即把林俐叫了下来: “能复原吧?” 瞧见林俐点头,轻笑,“帮下他吧。” 林俐没说话,直接朝董胖子走去。 董胖子吓得不断往后退,“你,你想干嘛?” 同时让自家的家仆去拦,但一个回合不到,家仆就被放倒在地。 董胖子吓得尖叫,转身就要朝屋外冲去,但却迟了一步,林俐已经来到他跟前。 紧接着,是连续的两声杀猪声响起。 …… 等林俐收工时,董胖子已经瘫软地坐在地上,起不来了。 “好了,”林俐冷漠,“要扔垃圾吗?” 董胖子满是汗水的肥脸,一脸的扭曲死死盯着林俐方向,该死的贱人,是把他当垃圾? “不用,”林九娘抿嘴轻笑,“装好了?” 林俐点头。 林九娘双眸落在董胖子身上,挑眉,“董老板,这次教训,你可要好好吸取,下次到别人家做客可别再乱走的好,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董胖子被家仆扶了起来,虽手能活动了,但活动时带来的酸疼感,让他格外愤怒。 现在又听到林九娘讽刺的话,更是怒火中烧,一张嘴就想骂人,但却被宋学文拉住。 宋学文朝他摇了摇头,然后看向林九娘,“林娘子说得对,这一切都要怪董大成自己不懂事,好好的一楼不呆着,上什么二楼,自作孽。” “所以说还是宋老板明事理,”林九娘挑眉,“董老板,听到没有,你不上二楼会有这些事?” 宋学文不想和她再扯这些事情,强忍着怒气,“看来这顿入伙酒,我们吃不上了。” “没关系,本来也没预留你们的,”林九娘从善如流,“没想到宋老板这般善解人意,太好了,我不用安排了。” 宋学文心梗,这女人装一下都不装,可恶。 强忍着怒气,“来者是客,林九娘你这般待客,是不是有失礼数?” “做客要有做客人的知觉,如果没做客人的知觉,你还能想主人有好脸色?”林九娘一脸讽刺,“知道么,我没把你们扫地出门,就已经好脾气了。” 宋学文脸色很难看。 “林九娘,你太过咄咄逼人了。” 林九娘冷漠,“我咄咄逼人?” “是个有风度的人,都不会随意上别人家二楼,更何况,我这是女人当家,更不应该上,不是吗? 你们呢,擅闯我家二楼,还有理了,是吗? 行了,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家小,招待不起两位,两位还是请吧。” 同时朝宋小宝使了个眼神,后者会意,立即把他们送来的礼塞回到两人的家仆手中。 被人扫地出门,两人丢尽了脸,只能气冲冲地拿着东西离开林家。 出了门,董胖子就忍不住大骂起来。 宋学文一脸的不耐烦,“好了,别嚎了,回去,从长计议。” 说完,也不管董胖子,让人推着自己离开。 不过刚走出村口,就碰到了秦硕。 “秦大人,”宋学文假惺惺地行了个礼,“你还真是给林九娘脸,亲自来给她道喜。” “不过像那种刁蛮的村妇,我建议秦大人还是赶紧调头回去吧,毕竟村妇就是村妇,不懂半点礼数。” “可不是么?她就是一个不懂礼数的野蛮村妇,”董胖子带着怒意,当着秦硕的面,一一控诉起林九娘的恶行。 发泄一通,董胖子舒服了,朝秦硕告诫道,“秦大人,为了你的安全,你还是远离她一点,免得跟我一样下场。” 秦硕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说完了?” 瞧见两人点头,嘴角轻扯,“会被赶出来,怕是做了什么让主人厌恶的事情吧。” “本官更觉得,你们两人应该好好地反省下,为什么别人都没被赶出门,就你们被赶出门了。” 说完之后,也不管他们反应,径直就走。 两个傻子! 宋学文双眸阴沉地盯着秦学文的背影,“这姓秦的,很明显站在林九娘这边,必须想办法把他弄走,或者……下台!” 董胖子赞同点头。 …… 送走了两个恶心的人物,林九娘心情不错。 狠狠表扬了林俐一番,这分寸拿捏得死死的,让他疼了,又让他拿不住错处,好。 顾小宝有些担忧,“林娘子,这么得罪他们,真的好吗?” “傻,我跟他们早就水火不容,”林九娘不屑,“你真以为他们来,是真心给我祝贺?” “别傻了,打听情况差不多。” 这两厮应该是受到风,所以来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做出了纱锭。 沉思了下,立即吩咐顾小宝,从今天开始工坊那边早晚加强巡逻,一定不能让人钻了空子。 顾小宝点头,朝外面走去安排。 林九娘朝林俐招了招手,“林俐啊,帮我个忙?” “说!” 依然是她一如既往的风格。 “帮我个忙,”林九娘笑得有些猥琐,然后凑到她耳旁,嘀咕了起来。 要是她现在方便离开,她一定亲自去做。 “能做到吗?”林九娘挑眉。 “能!”林俐点头,“你坏,我喜欢!” 第333章 吃完大餐,好收渣! 秦硕瞧着从自己身边经过的女人,眉头轻皱了下,眼神带着一抹考量,林九娘身边何时多了这一号人物? 林九娘此时也看到了秦硕,笑眯眯地迎了出来,“秦大人,稀客啊,欢迎光临。 时间不早了,我瞧你还没来,正想着要不要叫四郎去请你。” “我敢不来吗?” 秦硕冷哼,双眸打量着她这房子,“你倒是会享受。” “那是,赚了钱,不用来享受,做守财奴吗?”林九娘摇头,“秦大人,要是喜欢,我也可以掏钱让人给你建一个,要不?” “你别来祸害本官。” 秦硕拒绝。 朝身后自己的随从看去,随从领悟,把手中抱着的礼物送上。 “这是我送你的贺礼。” 秦硕送的礼,必须收啊。 林九娘笑眯眯地伸手接过,然后交给一旁的刘四郎,直接邀请秦硕进客厅去坐,马上就要开席了。 秦硕拒绝了。 “饭,我不吃了,我只是来送礼。” 滑落,从自己袖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过去。 这才是他的目的。 他也想不明白,徐聿是什么意思,还特意让自己跑一趟,亲自送上。 他原本打算买了贺礼,让人送来就行的。 自己亲自跑这一趟,算是给了她天大的面子。 林九娘挑眉,还有? 秦硕可不管,直接塞入她的手里,然后转身走人,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她做的蠢事,自己还没消气呢。 想到自己要为她做的蠢事,四处奔波,秦硕的脸就黑得不行。 为了不把自己给气出个好歹来,还是早点离开的好。 林九娘耸耸肩没强求,送走他之后,才拿着厚厚的信封,上了二楼。 从二楼朝下看,热闹的场面尽收眼底。 摇了下头,打开信封。 是一张一千两的银票。 林九娘笑。 这贺礼,送到她心坎上去了,爱了。 收好银票,张开那厚厚的一叠信纸。 入眼是个苍劲有力的大字‘自’,林九娘皱了眉。 什么意思? 这方式、这字体让她想起了一个人,活阎王徐聿。 继续展开剩下的纸,发现四张纸,就写了四个字,组起来就是‘自作聪明’。 脸瞬间黑了下去。 该死的徐聿,竟写信骂自己! 自作聪明,她哪里自作聪明了? 露出阴森森的小白牙,手一个用力直接把信给揉了,就像是在揉徐聿一般。 要是这厮在,她一定狠狠地朝他砸过去,让你讽刺我。 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可以输,但绝不能让徐聿这厮看不起。 本还想徐徐图之,现在看来,没这个必要,此时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双眸落在楼下朝自己喊‘是否可以开席’的刘四郎身上,林九娘点头。 吃完大餐,好收渣! …… 第二日,林家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不过这平静被刚训练回来的刘四郎所打破。 刘四郎顾不得擦自己脸上的汗,一脸好奇地盯着趴在客厅前的小东西,这是狼还是狗?. 刚想伸手去摸下它的头,没想到它竟站了起来朝自己低沉地咆哮起来,一副要攻击自己的样子。 “好凶!” 刘四郎连忙缩回了自己的手。 林俐此时也走了回来,瞧了一眼,道,“狼!” 刘四郎皱眉,身体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狼?” 他家里为什么还有狼? “准确来说是狼狗,以后它负责看家护院,”林九娘咬住包子走了出来,挑眉,“对了,千万别摸它的脑袋,被咬了,我可不管。” 刘四郎囧,他怎么感觉娘这是在马后炮? 他刚才差点摸了,好么? 一脸好奇的看着那小狼狗朝娘跑去,蹭娘腿的样子,刚才的凶劲哪里还有?“娘,你哪里弄来的?叫什么名字?” “捡来的,”林九娘低眉,用脚赶开,“没名字,你随便起个。” 一听让自己给它起名,刘四郎来了兴趣,“娘,他的毛是白的,不如叫小白?” “不行!”林九娘拒绝,“换一个。” 果然一脉相承,都是起名废。 刘四郎囧,不明白为什么小白不能起,它一身白毛,叫小白多好? 不过还是很认真的想了好几个名字之后,最后确定了叫闪电。 林九娘再次鄙视了一番取名废之后,转身去工坊忙。 有了之前的经验,在安装好新的配件之后,纺纱终于得以进行。 第334章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夜里,顾小宝和负责下半夜巡逻的人交班时,特意交代,让他们巡逻时,一定要警醒,注意烛火等。 但就算他再三交代,晚上还是发生了意外。 看着熊熊燃烧的烈火,顾小宝疯了。 双眸通红的他拿着水桶,不断提水泼向火堆。 但却无济于事,火越烧越大,所有被晒干的葛麻,全被大火毁之一旦。 “够了!” 林九娘冷着脸,阻止了顾小宝的动作。 “林娘子,对不起!”顾小宝红了双眸,她都让他们这几天警醒点,但却没想到,还是被人钻了空子。 这些,可都是林娘子的心血啊。 林九娘不说话,双眸冰冷的看着眼前的大火。 等秦硕带人到时候,火已逐渐熄灭,空气中只留下大火燃烧过的余温。 瞧着这一幕,秦硕脸黑得可怕。 傍晚刚收到她织出麻布的消息,晚上就收到她的工坊被人放火烧了。 秦硕真的有一种吐血的感觉。 自己就迟了一点提醒她注意,这事就发生了。 秦硕真的绝望了。 他跟她肯定上辈子有仇,所以,她这辈子才来这般折腾自己。 想到这打赌输了的后果,秦硕咬牙看向一旁面无表情的女人,现在知道后悔了? 晚了! 这女人就一点都不值得同情。 自己还真的是欠她的,闷闷地说道,“还有十五天,距离这里两天路程的长旺村,也以种麻为生。明天一大早出发去收麻,还来得及。” 林九娘扭头看向他,板着脸,“秦大人,还真是让你费心。” 瞧她阴阳怪气的样子,秦硕脸一黑,“下次,下次再跟人赌这些,你看我还管不管你。” 还给他摆脸色,这都怪谁? 但看她的表情,又忍不住心一软,“你也不要急,既然已发生,趁还有时间,还可以补救就赶紧补救。” 说完,头疼地看着她,“以后,吸取教训。” “商人多狡诈,为目的不择手段,比比皆是。你刚入行,吃了这次亏之后,以后多长几个心眼。” …… 秦硕没再说下去,因为林九娘正眼神怪异地看着自己,搞得他很不自然。 “怎,怎么?” “没,”林九娘摇头,“秦大人,真的委屈你了。” “为了安慰我,竟说这么多话,真的不容易。” 第336章 打一巴掌给一颗枣 送走了秦硕,林九娘笑眯眯地看向依然一脸怔忪回不过神来的安乐村的众人: “不高兴吗?危机解除!” 下一刻,安乐村的村民们发出了热烈的欢呼声,林九娘没事,他们才有钱赚。 林九娘笑眯眯地看着她们,等看到某个离开的身影时,嘴角轻扯,朝一旁的林俐看了一眼。 林俐会意,上前拦住了对方。 这一幕让狂喜的众人愣住了,有些不明所以。 “李婶,”林九娘缓缓地朝对方走去,看着对方神情惶恐的样子,嘴角处的冷意渐深: “我正想给大家发个小福利,毕竟我赚了钱,打了他们的脸,这可是件值得庆幸的喜事,你要是走了,可就没份了。” 李大嘴不明所以,脸上带着激动: “对啊,李婶,走什么走啊,等九娘发福利再走啊。” 说完又眼巴巴地朝林九娘追问是什么福利。 林九娘轻笑,没想到刚来时对自己意见最大的李大嘴,现在是最支持拥护自己。 想到她们夫妇二人的支持,笑意变得更深。 微哑的嗓音轻启,“放心,少不了你的。” 然后看向众人,“这几天在我这做事的人,一人发一两银子,可好?” 众人愣住了,但反应过来时,再次欢呼起来。 林九娘瞧着眼前没一点喜气的李婶,嘴角处的深意更深,“李婶,你不高兴吗?一两银子啊,还是你钱很多,所以不在乎这一两银子?” 众人瞬间品出味来,九娘在针对李婶啊,为什么? 李婶脸色发白,身体不自然地抖了起来,最后抵挡不住林九娘的眼神。 扑通一下跪了下去,整个人开始哭了起来。 很快,安乐村的村民都知道她做了什么好事。 原来是她给宋学文通风报信,也是她利用自己儿子,带外人来放火烧了林九娘的工坊,毁了所有的葛麻。 而他儿子李大山,却完全被蒙在了鼓里。 知道他娘做的这些事之后,第一个受不了的就是他,怪不得秦大人问他最多东西。 原来这一切都是他娘在造孽。 “娘,为什么?”李大山愤怒,“林娘子哪里对不起我们,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婶哭。 因为她娘家的侄子给宋学文打工,他们才找上的她,她一时没忍住诱惑,就答应了。 “娘,你呀,”李大山怒,“你疯了吗?你儿子我在给林娘子做事,林娘子倒了,你儿子我也没工作了,你怎么这么糊涂啊。你,你帮你侄子,坑了你儿子我啊!” 骂完自己亲娘之后,李大山这个汉子红着双眸看向林九娘: “林娘子,你说吧,要怎么赔偿!” “赔偿?”林九娘一脸冷漠,“你倾家荡产,也赔不起。” “不说加工后的成品价,就单独收麻的银子,李大山你也去了,你也知道花了多少。” 一千一百五十两! 李大山脸色发白,身体抖了起来,他的确倾家荡产也赔不起。 李婶彻底被吓傻了,怎么这么多钱? 众人一点都不同情她,活该。 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怨谁? 林九娘双眸冰冷的看着他们母子两人,说不火,是假的。 她以为在安乐村,这时候没人敢背叛自己,现在看来,还是她天真。 双眸冷漠地看着李大山母子两人,“李大山,别怪我心狠,你娘的所作所为,惹怒了我。而且我的损失,你们也赔偿不起。 现在,我可以不要你们赔偿我的损失,但我要逐你们出村,另外……” 林九娘双眸变得阴狠起来,“留下你娘的一只手!” 不见血,镇不住一些人。 不见血,有些人不会怕,总以为自己说说而已。 她要这些人,对自己又敬又怕,生不起异心。 杀鸡儆猴! 忽然有些明白徐聿的名声差了,没铁血的手段,根本就镇不住他手下的那些兵! 林九娘的话,在安乐村的百姓中掀起了惊涛骇浪,每个人都怔怔地看着林九娘。 赶出村,就意味着这里的宗祠所抛弃,以后就成了无根的人,这处罚本就够狠了。 但没想到林九娘竟还要李婶的一个手臂。 众人打了个冷战,敬畏之心起。 李大山脸色发白,而李婶直接被吓晕了过去。 看到他不说话,林九娘依然冷漠,“或者你们赔偿我的损失,这个事情我不追究。” 李大山颓废,他根本赔不起。 林九娘让林俐动手,李大山阻止,想替他娘。 林九娘冷笑,“你替她,我不介意,你自己考虑清楚。” 李大山沉默,但还是眼神坚定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我娘犯的错,我这个做儿子的来替她承担。” 林九娘个挺欣赏他的,但可惜摊上这么一个不靠谱的娘。 林九娘朝林俐点头,天天喊着要杀人的人,砍个手,应该不会怂吧。 怂? 林俐身上就这个字。 刀起刀落,鲜血飞溅,她眼都不眨一下。 李大山惨叫,手死死捏着断臂,发白的脸因剧疼扭曲得可怕。 安乐村的众人,纷纷挪开了眼,不敢直看。 李婶被李大山的惨叫声惊醒,睁开眼看到自己儿子的断臂时,再次尖叫的一声之后直接被吓晕了过去。 林九娘让人帮李大山大概处理伤口之后,便让人送他们母子回去,看着他的背影,冷声道: “明日,我不希望再在村里看到你们一家。” 说完,也不管他们是何反应,双眸冷漠地看向安乐村其他人: “我不管你们什么想法,说我狠,说我毒辣凶残都无所谓。我林九娘就是想告诉你们一个,想跟我混,想从我手里赚钱,那就一心一意跟着我。 若是像李婶这样,吃着我手里的这碗饭,转身就帮别人对付我,那就别怪我林九娘不客气。 下次,再有人吃里扒外,就不是驱逐离开、断手这么简单。” 看到众人一脸恐惧的样子,神情才缓和下来,继续道: “但你们放心,只要你们一心一意跟着我林九娘,有我的,就少不了你们,我林九娘何时亏待过你们?” 接下来,就是抛出各种甜头。 打一巴掌给一颗枣的道理,林九娘懂。 若是自己什么都不付出,就想他们死心塌地地跟着自己,不可能。 所以,她不介意做一些能让世人记住自己的事情,比如修路,建书院让孩子免费读书、年底分红等。 等林九娘走后,现场瞬间变得热闹起来。 “我去,刚才的林九娘好吓人,腿都吓软了。” “说砍就砍,眼都不眨一下,太狠了。” “但林九娘也没错啊,她损失了一千多两,要是制成衣服,你知道能换多少钱?” “对,李婶不造孽,林九娘也不会这么对她,说来说去都怪她,自找的。” “真不明白她是怎么想,九娘对我们这么好,她居然为了二十两银子就做出这种事情来,太可恶了。” “可不是么,林九娘刚才说了,以后我们人人都有事做,咱们的孩子也都能读书。这,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以后谁要是再背叛九娘,我第一个不放他。” “我也是!” …… 第337章 我嘴巴,有这么毒吗? 董胖子失魂落魄地坐在凳子上,双眸瞪得老直,完了,什么都没了。 手忍不住去拿茶杯,但刚拿起来,手一抖,茶杯落在地上,茶水洒了一地,杯子也正式宣告寿终正寝。 到这,董胖子终于忍不住了。 猩红的双眸看向一旁的宋学文,“老宋,想办法啊,那可是我全部身家,有些还是我借来的,没了,会死人的。” “你的是,难道我的就不是?”宋学文脸也黑得可怕,输掉的钱,是他所有的流动资金,如果一个月后,钱不能回来,拿不出货款给人,他的生意必毁。 现在他输了的消息传出去,怕是追债的人已经在来找他的路上。 “那……那这可怎办?” 董胖子忍不住站了起来,急得团团转,“我店里没钱进货,不用等林九娘来搞,我生意就要垮了。” 只要店在,钱迟早能赚到。 但要是店没了,他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进货?宋学文双眸一闪,“董胖子,我想到谁可以替我们收拾林九娘了。” “现在收拾她有什么用,我只想要回来我的钱,”董胖子后悔了,早知道他不参与进来。 现在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亏大了。 宋学文冷笑,双眸冷漠地瞧了一眼董胖子,“动下脑子,只要找人合作弄垮了林九娘,自然能把我们的钱弄回来。” 董胖子愣住了,对啊。 但随之皱眉,“不对,老宋,没人会跟我们合作吧。” 他想不出有谁,会跟他们一起对付林九娘那女人。 “有!” 宋学文双眸阴冷的看着远方,“有人会和我们合作的!” 因为林九娘手中的东西,有人感兴趣。 …… 收拾了宋学文之后的第二天,林九娘立即安排顾小宝带人出航去收麻。 顾小宝表示惶恐,林九娘没说话,直接一脚把他给踹上船,然后扔了一千两银子给他,让他去折腾。 她精力有限,不可能任何事情都自己去做。 带了他一次,剩下的就得让他自己来。 想要培养出独当一面的人才,就得放手让他去做。 而工坊那边,让人清理干净之后,直接进行重建,这一次,她让张建中建起了高高的围墙。 码头这边的建设,一如既往地进行着建设工作,而手中有了资金,四周的荒地,也按照她的设计,开始开建。 而之前被人钻了空子,搞了破坏的地方,也捉到了罪魁祸首。 是刘大成所为,那厮之所以想搞破坏,就是想害叶向南丢了工作,然后他自己好接手码头的工作。 可惜,他自己见几天都没不好的消息传出,忍不住来一探究竟,然后被抓了个正着。 没了这些糟心事,在钱的支持下,一个月的时间,码头初见规模。 而大河两侧原本荒地的地方,一座座房子临着河道建了起来,四周一副生机勃勃的样子。 而此时,时间已经来到九月下旬。 林九娘承诺捐的桥,今天要动工了,她请来了秦硕为桥奠基。 秦硕扯了下嘴角,“你还真的够精明。” 他就说她怎么这么好心要建一座桥,要知道在这大河上建桥,先别说难度,就钱,就已经是一笔大开销。 她定址时候,自己就劝她不要当真,浪费钱,但这女人死活要建。 现在一看四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奇快妏敩 有了这座桥,两岸的商业立即联在一起了,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圈子,现在投资出去,很快就能赚回来。 这女人的精明让他忍不住惊叹,赵德志没走时,她就已经把这周边的地不动声色地全买了下来。 而现在发现商机,想要买地建商铺做生意的人,却失了先机,好的地已经全没了。 这女人的脑子,到底是怎么想? 早早就规划好了这一切吗? 怪不得之前见钱眼开。 这么大的工程,没几十万,根本建不好。 她请来干活的人,现在多达上千人,每日的工钱支出就要几百两。 这魄力,秦硕服。 林九娘轻笑,“秦大人,你这是在表扬我吗?怎么感觉这么荣幸?” “少贫嘴,”秦硕板着脸,“专心搞的事业。” 这女人,专心搞事业时,瞧着顺眼点。 林九娘挑眉,“秦大人这话,我就要伤心了,我还不够专心吗?” 秦硕翻了个白眼,转而问起,她建这么多商铺,都有什么目的,已经有不少打听的消息,打到他这里来了。 “自然是出租,做个包租婆了!” 林九娘笑了,一脸得意,“秦大人,你说,我若是要包养你的话,得租掉几间铺子才行?” 秦硕脸一个扭曲,真想掐死她。 大庭广众之下说这种轻浮且不知所谓的话,包养他? “就你这点钱,想包养本官?”秦硕冷笑,双眸冰冷的看着她,“林九娘,你迟早会被你这张嘴害死。” “奠基时,再叫本官!” 说完,甩袖朝另外一旁走去。 这女人,真想揍她。 她难道不知道她已经引起了各方注意了吗? 一己之力,改变了大半个安乐镇,让安乐镇充满了商机,她已经再次被人盯上。 瞧她那嘚瑟样,没眼看。 想到即将来到的危机,秦硕有些忧愁,真不知道该喜还是愁。 林九娘一脸无辜,看向林俐,“我嘴巴,有这么毒吗?” 林俐很认真点点头,“毒!” 林九娘叹气,“林俐啊,你就不能多说几个字?” “很毒!” …… 林九娘觉得自己头顶一群乌鸦飞过,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默默地朝叶向南走去。 果然,林俐是来气她的。 林俐看着她的背影,一脸茫然,她说错了吗? 不是多说几个字吗? 她不是多说了一个字么? 林俐摇头,她的心思很难猜。 这桥,是叶向南时隔几年后,第一次建桥。 上一次建桥,他毁了一只手,而这一次,不允许有任何的失败。 所以,此时他正紧张地检查着所有的准备工作,就连林九娘来了,也没察觉。 林九娘摇头,“叶师傅,你没必要这么紧张,淡定。” “林娘子,”叶向南有些腼腆,“这么大的一座桥,我肯定紧张,而且我之前……” “往事不提,总之你记住,我林九娘信你就行。”林九娘打断他的话,看了一眼四周,“好了,差不多时间了,准备吧。” 叶向南点头,立即去开始准备奠基。 奠基是在打地基盖房搞建筑或一切破土动工的时候,选择一个吉时,向在此地埋葬的无主坟或者一切生灵祭奠,告知他们于此地破土动工,请他们知悉并谅解或迁徙他方,这是一种尊重和告慰之礼。 随着奠基石的落下,奠基礼成,桥也正式开建。 而就在此时,一艘大船正缓慢地朝安乐镇方向驶来。 第339章 撼动我钱家的地位,她? 就在林九娘忙个不停时,钱安邦正和董胖子他们在松鹤楼的包间里慢慢地喝着茶。 几人谁都没有说话,都在静静地品茶。 但很显然,董胖子没其他两人这么有耐性,率先问起钱安邦意见来。 钱安邦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眼神带着淡漠与疏离: “老实说,你们说的,我没兴趣。一个小作坊而已,还威胁不了我钱家。” “董老板,咱们两家合作这么多年,我来这一趟给足了你面子,以后别去信烦我父亲了。” 被一个女人刁难,找他们钱家来帮忙收拾。 甚至还狮子大开口,竟然跟自己说,弄垮那女人,他们要那码头和商业街。 他钱家是傻子吗? 那女人最赚钱的地方都被他们拿走,而他钱家花费巨大精力收拾了对方,却什么都不得。 呵呵,真把人当白痴。 钱安邦有了离去之意,跟这两人打交道,拉低他钱家的身份。 董胖子和宋学文相互看了一眼,交换了个眼神。 宋学文摇头,“二少,你若是不满这分配,咱们还可以再商量。 我们可以要商业街,码头让给钱家,如何?” 钱安邦摇头,他舍得对付那女人,又为什么要分给他们?自己是傻子吗?的 摇头,“我没对她出手的必要。” 一个小作坊而已。 再说了,对方的重心也不在这上面,他没必要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码头漕运一块是韩家主营,他没必要因为这个得罪韩家。 “不,你会对她出手,”宋学文摇头。 钱安邦挑眉,“宋老板,这么肯定?” 若是每个一个小打小闹的小作坊,他们钱家都出手收拾,那岂不是要累死? “对,”宋学文点头,也不着急,从怀里掏出一块麻布递过去,“因为她会撼动你钱家的位置,她手中所掌握的织布技术你会想要的。” 这话一出,钱安邦愣了下,随即嗤笑,“撼动我钱家的地位,她?宋老板,在说梦话吗?” 双眸落在对方手中的麻布,不以为然地伸手接了过来。 但入手的触感,却让他变了脸色。 这种感觉,快追上最差的绸缎了, 可这分明就是葛麻所做的麻布,怎么可能? 钱安邦收起了轻视之心,认真检查起来,同时把钱管事给叫了过来。 钱管事一摸布料,同样脸色变了。 宋学文和董胖子两人也不急,拿着茶杯慢慢喝着。 没威胁的小作坊,钱家自然不放在眼里。 但林九娘的小作坊已经给他们造成了威胁,他们肯定会出手。 所以,他们必定会和自己联手。 钱安邦摆布给钱管事,阴沉的双眸看向宋学文他们,“这是林九娘织造坊所织?” “对!” 宋学文点头,“我们就因为这一块布,输了十五万两银子给她。” “若不是我的人一把火烧了她所有的葛麻,二少爷觉得给了她足够时间,她真的撼动不了钱家的地位?”奇快妏敩 “而且,据我所知,林九娘可是利用她手中的漕运权,四处收麻。你钱家这个月,收的麻应该比往年同期少了许多吧。” 说着,朝他伸了手,“五艘船的麻,林九娘已经运回了五艘船的麻。” “等她的麻布的全部上市,钱家的麻布生意,最少缩减六成以上。” 钱安邦没反驳对方的话,因为他说的都是真的,开始沉思起来。 宋学文轻笑,“二少,想什么?想自己吃下林九娘吗?” 钱安邦抬头,没否认。 “二少,你若是能吃下林九娘,我一句话不说,”宋学文挑眉,“但我可以告诉你,没我们帮你,你会输得很惨。那女人,很邪。” 这一个月,他们一直在研究林九娘这个女人。 想弄垮她,就得全面对她下手,封死她所有的路。 不然,只要给她喘息的时间,她都能给你来个反转弄死你。 所以,对她出手,就要一招毙命,不能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 钱安邦双眸带着探究,“你有想法?” 宋学文点头,双眸闪过一抹精光,“就看二少要不要一起合作了?” …… 接下来几日,一切风平浪静,所有事情,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林九娘除了每天早上到码头去检查进度以及把控质量外,其他时间都窝在工坊里。 而这段时间,上门来拜访她的人,不断地在增多。 这些人都是冲着码头两岸的商铺或者的而来。 这让林九娘烦不胜烦,自然是躲而不见。 而她躲而不见的方法,直接上了大青山,还放下话,想找她上大青山,找到她,可考虑。 但大青山的威名,却让人望而止步。 林九娘进了大青山之后,直接进了空间。 收割了成熟的粮食之后,再去查看棉花的生长情况,看到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就能采摘棉花,林九娘心情就不错。 今年可以温暖过冬了。 而林九娘在空间里一呆,就是三天。 此时她还不知道外面闹翻了天,而她还心情愉快地带着两只兽兽在自己的地盘里巡逻着。 三千亩地,被她规划成了一片片,种植稻谷的、麦子的、药材的、棉花的、水果的,家禽的,应有尽有。 进来了,她就不太想出去。 磨磨唧,当度假一般度过了三天,才慢吞吞地从空间出来。 但刚才大青山出来,就被人逮了个正着。 林九娘轻笑,“厉害啊,知道我今天从山里出来。” 赵二勇苦笑,“林娘子,别说笑了,我在这里守了你三天,你家里出事了。” 林九娘的脸冷了下来,立即朝山下走去,同时让赵二勇边走边说。 等知道自家狼狗闪电,把夜里闯进她家的贼给咬废了时,松了口气,“赵二勇,你差点把我给吓死了。 不就是咬伤一个贼而已吗?多大点事,交给县大人处理就行。” 赵二勇苦笑,“要是这么简单就好了,被咬伤的人,家里情况有些复杂。 他要打死闪电,林俐姑娘不让,然后林俐姑娘错手把人给杀了。” 林九娘哽。 “当众?” 这不应该啊,自己不是跟她讲过,对方若是十恶不赦,想干掉的对方的话,神不知鬼不觉杀了便是,她怎么会冲动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人? 这不是故意给人留把柄吗? 林俐没这么傻才是。 赵二勇点头,“就是众目睽睽之下杀的,无可抵赖,所以林俐姑娘被秦大人带走了。” “这两天,大家都上山去找你,但找不着,只能让我在山脚等你。” “林娘子,你赶紧去救救林俐姑娘。” 第340章 以后一律咬死,不用客气 “秦大人,凶手都抓了三天,为什么还不惩罚凶手。” “秦大人,我儿子死得很惨啊,你得还我儿子一个公道啊。” “秦大人,你得为我们做主啊!” …… 秦硕阴沉着脸,听着屋外一声比一声还高的呼声,看向一旁的顾东升,“林九娘还没消息吗?” 顾东升苦笑,“没有。” “已经安排了人上大青山去找她,但找不到,大家也不敢太过深入。” 这女人,一声不吭玩失踪,秦硕真的要被她给气死。 这么大的家业在那,就这样没声没息三天,真是够了。 刚觉得她这段时间表现不错,现在又给他作妖! 若是有一天他死了,绝对是被气死的,而且是她的功劳。 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顾东升,回去尽快找到她,林俐的事情压着不审,不是个事。” 在顾东升离开后,秦硕皱起了眉头。 按照林俐所说,是对方诬陷她的话,怕是这事没这么简单。 毕竟,谁会傻到拿自己的命来诬陷别人? 在朝林俐冲去时,一刀捅了自己,造成是林俐杀了他的假象,不说,还真的是够狠的,手段简单且粗暴。 但目的呢? 据他调查,这死了的陈伟明,就是个浪荡子,好吃懒做,这种人,怎么可能对自己下得了这狠手? 韩硕是不是不会相信。 像林俐这样的人,想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死人,多的是办法,没必要这么做给林九娘招惹麻烦。 除非她故意给林九娘找麻烦,但可能吗? 就在此时。 “大人,”顾东升带着一抹喜悦,“林娘子来了。” 他话刚落,后脚林九娘走了进来。 秦硕直接让顾东升下去,直接挤兑了一番林九娘,让她可以等林俐被判罪之后再出现。 林九娘轻笑,“人若不是她杀的,就算是我不出现,按秦大人的英明,也会还她一个清白,对吧。” “别给我戴高帽子,”秦硕冷哼,神情一冷,“这事不简单。” 说完之后,把自己了解到的事情都给说了出来。 林九娘瞧了他一眼,慢吞吞地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递过去,“秦大人。” 秦硕接过去,很快就把信给看完。 之后双眸上下打量着林九娘,“行啊,林九娘,本官还真的是低估了你。” “老实说,这安乐镇是不是有什么风吹草动都躲不过你?” 这才多久,这女人就把安乐镇给控制在了手中? 那在这安乐镇,还有什么事情能隐瞒得过她的? “秦大人,你真的抬举我了,”林九娘慢吞吞地摇了摇头,“比如钱家二少和董大成他们密谋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像这种陈伟明这种经过了第三人的事情,稍微用心打听点,就能问得出来。” 秦硕没接她的话,若是没把眼线遍布整个安乐镇,又怎么可能刚出现就这么快就得到这些消息? 这女人,每次,都能刷新自己对她的认识。 看来在这安乐镇,就没什么事能逃得过她的双眼。 “那你现在想怎么做?” 林九娘笑了,“大人,有没有觉得安乐镇通往各村的路该修了?而且秦大人不好奇,他们接下来要怎么玩什么吗?” “不如,咱们演演戏的同时,赚点资金来改善下各村的路,你觉得这个主意,怎样?” 秦硕无语。 “林九娘,同一个当,没人会上第二次。” 真当别人是白痴,专门打别人荷包的主意来壮大自己,这种事除了她也没人敢做。 林九娘笑眯眯地朝他摇了摇头,“秦大人,要不,咱们也赌一把?就赌他们同一个人,会不会上第二次?” 有些人,总想着不劳而获,所以,明知道有可能会一无所有,但依然会奋力一博。 目的,就为了有可能的一夜暴富。 所以,明知道是同一个当,但依然会毫不犹豫地往里跳。 秦硕黑了脸,真想一巴掌把她给扇飞出去,好眼不见为净。 咬牙,“你想玩,自己玩去,注意分寸,别过火了。” “滚,赶紧滚!” 她要是在安乐镇这个地盘上,还玩输给了别人,也别想去其他地方玩了。 …… 林九娘从衙门的正门出来了,带着闪电大摇大摆地走出来。 陈伟明的老父,也就是陈村出了名的无赖陈江河,一见林九娘,立即激动上前让林九娘还他儿子的命。 让她赔他儿子的命? 林九娘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下一秒,闪电朝陈江河扑了过去! “啊!” 陈江河想到自己儿子被咬得稀烂的腿,吓得连连往后退,却一不小心,跌坐在地上,吓得瑟瑟发抖地盯着就要扑向自己的狗。 嘴巴,不受控制地尖叫起来。 但让人以为的是,那原本要扑向他的狼狗竟停了下来,在他面前蹲坐着不动,但双眸紧紧盯着他。 林九娘笑,“怎么,以为我家闪电,想对你怎么?” “想多了。它不过是见前面有脏东西,帮我开路而已。” 说完,叫上闪电,准备离开。 陈江河知道自己被对方耍了,恼羞成怒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对着林九娘的身影破口大骂,如何脏如何来,甚至还带上了秦硕,说两人勾搭成奸,陷害百姓,不为百姓出头,不配为官。 林九娘停下了脚步,而下一秒,闪电一个快速转身,这次恶狠狠的朝骂得正欢的陈江河扑去。 啊! 陈江河没反应过来,被扑了个正着,摔了他一个七荤八素的。 还没回过神来,却见那凶狠的大狼狗张着一张血盆大口朝自己脖子咬来,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一口气没上来,直接吓晕了过去,且在地上多了一滩可疑的液体。 过来帮忙的叶家众人,均被吓得傻傻地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闪电自然是不可能会咬人,在碰到他脖子时就停了下来。 而且林九娘喊了一声,闪电立即回到林九娘身边,乖巧地站着。 林九娘挑眉,“别怪我,实在是他嘴巴太臭,怪谁?” 眼神落在被吓晕过去的陈江河身上,嘴角露出一抹鄙视,“骂了我不算,还骂秦大人?谁给你的脸?” “真以为别人都是软柿子,任你捏吗?” “他儿子要不是做账,跑入我家偷东西,我家闪电能咬伤他?我就应该让我家闪电把半夜三更爬入我家的人,全部都给咬死。” 说完之后,伸手拍了拍闪电的头颅: “记住了,以后晚上爬咱家墙的人,一律咬死,不用客气。” 汪汪! 闪电凶猛地叫了两声,双眸盯着众人时露出了它阴森森的獠牙。 众人恐惧地往后退一步,要不要这么凶狠? 有人忍不住了,指责她这样的行为太过凶残没人性。 林九娘笑了,双眸朝某处看了一眼,道,“你们忘了?” “老娘我是安乐镇第一恶妇,你跟我说凶残,没人性?” “老娘要是不凶残、有人性,那还是第一恶妇吗?” 第341章 女人吵架,男人凑什么热闹? 怒怼的众人没话说之后,林九娘才满意地鸣金收兵,准备离去。 不过在离去时,眼神朝不远处茶楼的二楼处瞧了一眼,扯了下嘴角,露出了个似笑非笑的笑容,这才转身带着闪电离去。 而被吓晕的陈江河,关她屁事。 她没让闪电冲上去咬两口,已算善良。 她走后,人群再次热闹起来。 而在茶楼处看着这一切的三个男人,谁都没说话。 钱安邦若有所思的看着那道远去的身影,若不是他们的话,真看不出这个衣着简单的女人,竟搅动了整个安乐镇。 安乐镇第一恶妇,还真的是名副其实。 真的很狂妄。 而且狂妄到,你不能把她怎样! “怎样?”宋学文嘴角勾起一抹讽刺,“二少现在还以为这个女人很好对付?” “不怕告诉二少,现在整个安乐镇大部分百姓以这女人为首,想对付她,真不容易。” 钱安邦双眸一直看着对方的身影,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之后,才看向宋学文: “陈家,这颗棋子,不怎样!” “二少等着看戏便是,”宋学文双眸闪过一抹阴沉,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不是恶妇,泼妇么? 那就瞧瞧,谁的手段更厉害。 钱安邦没说,这种事情,不用他钱家直接出面,只需在暗地里出点钱,就能解决大麻烦的事情,自然是最好不过。 拿起茶杯,举了下,扯了下嘴角: “那我看戏便是!” …… 傍晚时,监察史吴天赐忽然出现在县衙,而且一出现,立即接管了整个衙门。 秦硕瞧见对方时,挑眉,不卑不亢,“监察史吴大人。” 监察史吴天赐板着脸,朝他点了点头,“本官接到举报,你这官来路不正,并且兼有徇私枉法,包庇凶手,纵容恶霸鱼肉乡邻之嫌疑。 从今日起,安乐镇的一切事务,暂由本官接管。而你,暂停一切职务,幽禁在县衙内,不许外出,直到本官查清原委为止。” 说完,就朝秦硕伸出了手。 秦硕没说话,伸手摘下自己头上的帽子。 “我有一学生,可允许他每日来跟我读书写字?” “事情没查清楚之前,不允许见任何人,”监察史吴天赐双眸闪过一抹不悦。 他代天子巡,监察各地百官,各地官员还算清明。 第342章 我家狗子说了,没伤人 所有人的目光,被忽然冒出来的老头所吸引。 就连林九娘,看到对方出现时,双眸闪过一抹亮光,随即消失不见。 她之前收到消息,说安乐镇今日来了大人物,从此人的穿着以及气势来看,这大人物应该就是他了。 先去了县衙,然后来了她这里,呵呵,好戏连番上场,精彩无限啊。 陈家婆媳两人,也不是傻子,看到有人站她们这边,二话不说哭着嚎着朝吴天赐冲去,而闪电慢吞吞地在后头追着。 吴天赐把陈家婆媳的人保护在身后,瞧见恶犬还追着过来咬人,二话不说,立即让手下上前把这恶犬给打死。 该死的狗东西,狗仗人势。 他身后的侍卫,立即抽出了刀,举着冲向了闪电。 就在此时。 “闪电回来!” 林九娘开口了,而闪电瞧了他们一眼之后,快速冲回到林九娘身边,乖巧地趴在凳子旁。 仰着脑袋看向林九娘,一副求表扬的样子。 林九娘轻笑,伸手点了下它的脑袋。 双眸看向那还想过来砍闪电狗头的侍卫,嘴角一勾,“碰下它,我让你们永远留在安乐村。” 两侍卫被这句话给镇住了,这女人的气场…… 两人下意识地看向他们身后的人。 林九娘缓缓地站了起来,一步步朝对方走去,“监察史吴天赐,吴大人,久仰大名。” 被对方当众点出身份,吴天赐的脸色难看了几分,“你认识本官?” “既然认识,还敢在本官面前放肆,果然是安乐镇的第一恶妇,胆子大得很。” 林九娘摇头,“不认识,猜的!” 整了下自己衣服,歪着脑袋,“无事不登三宝殿,吴大人一来安乐镇,先进了衙门,然后来了我这里,怎么想治我这个恶妇的罪?” 陈家婆媳两人一听这是官,瞬间来劲。 没给吴天赐说话的机会,立即带着家人跪在吴天赐面前,控诉着林九娘的罪行。 纵狗伤人,纵恶仆行凶。 让吴天赐黑了脸。 伸手把哭得稀里哗啦的陈家婆媳等人扶起,信誓旦旦的表示一定会还她们一个公道。 一旁的林九娘嘴角翘得老高,“吴大人,话不要说这么满的好,怕你被打脸。” 吴天赐脸一黑,“恶妇,放肆!” 瞧了一眼被吓得不行的陈家婆媳两人,安抚了一下之后,立即下令让人把林九娘给拿下带回衙门。 他话一出,陈家婆媳得意,安乐村看戏的村民不干了! 涌了上来,不准他带走林九娘。 瞧见村民的都护着林九娘,吴天赐脸一黑,“想造反,是吗? 信不信本官都把你们抓去坐牢。” 这话一出,更加激怒了安乐村的村民,个个都朝他逼近,叫嚣着让他有本事抓啊。 这把吴天赐逼得满脸通红,毕竟他也不可能真的把这么多人都抓回到衙门去。 林九娘瞧差不多了,喊住村民,让他们都退下。 众人不愿,怕这狗官对她不利,但林九娘一个眼神送过去,众人只能乖乖往后退。 这一幕把吴天赐再次气到,冷着脸,“林九娘,你好样的! 本事还真大,竟收买了整个村的村民。” 想到这村村民的愚昧以及对林九娘的拥护,吴天赐对林九娘的厌恶更重几分。 林九娘摇头,“吴大人说这话,就有些过了,收买?你当我很有钱,可以收买所有人?” 这人,榆木脑袋,难搞。 看到他想反驳,但林九娘却不想跟他废话,直接转入正题: “吴大人要抓我,总得给我个理由吧。 若无理由,吴大人胡乱抓人,也是犯法来的。” “伶牙俐齿,”吴天赐冷笑,“你放心,没理由,本官不会胡乱抓人。 就凭你刚才纵狗伤人,我就能抓你回衙门。” “伤人,伤谁了?”林九娘一脸无辜,“我家狗子,伤谁了?” 扭头看向身后的闪电,“狗子,你伤人了吗?” 闪电无辜的大眼神看向她,很人性的摇了摇头脑袋。 林九娘满意,看向吴天赐,“吴大人,你不能胡乱冤枉好人啊,我家狗子说了,没伤人。” 吴天赐脸一黑,这才发现,陈家众人刚才虽被追得很狼狈,但那狗的确没伤到她们,这个理由,的确不行。 咬牙,“那你的狗咬伤陈家儿子呢?你侍女杀了人,这些事,我能带你回衙门了吧。” 林九娘叹气,摇头,“吴大人,你来找我麻烦之前,你就不能先打听下事情经过?” 脸上带着一抹讽刺,“陈家儿子陈伟明半夜做贼,跑入我家行窃,被家狗子咬伤了,这不该是他自认倒霉吗?说起来,我家狗子就算是真的咬死他,也不为过吧,毕竟是贼啊。” 吴天赐脸一僵。 “恶妇,你胡说八道,”陈老太一见不对,立即冲出来,“我儿子不是贼,他不是。” “不是,半夜三更为什么翻围墙爬入我家?”林九娘冷漠,“来,你给我解释下。” 陈老太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吴天赐的脸色也不是很好,林九娘话说得没错,他半夜翻墙入别人家,就算是被打死,也情有可原。 正常人,谁会半夜翻墙? “那第二日,人家来索要医药费,你侍女为何杀人,是不是你指使的?”吴天赐语气不善。 “吴大人你这是对我有多大的偏见?”林九娘叹息摇头,“谁都知道,这些事发生之前,我就进了大青山,我也是今日早上才从大青山出来,我又怎么指使了?” “我都不在村里,就算是我的人杀了人,那也是她们的个人行为,跟我扯不上关系吧,怎么就算我头上了?” 吴天赐被彻底的堵住了嘴。 陈老太不干了,愤怒地指着林九娘破口大骂,要她赔她儿子的命,说她儿子不会无缘无故来她家的,一定是她,是她勾引了她儿子。 一旁的陈家媳妇也在帮腔指责林九娘,骂她不守妇道,勾三搭四,害死她丈夫。 …… 这些乱泼脏水的话,惹怒了众人,就连吴天赐也都听不下去。 皱眉,直接呵斥她们,不要再胡说八道。 但疯癫起来的陈家婆媳,看吴天赐竟不帮得自己,居然帮林九娘说话,当下连吴天赐也一起给骂了。 吴天赐气得浑身发抖,这才是泼妇。 林九娘双眸闪过一抹精光,所以,这怪谁? 啧啧,不知道这姓吴的有没有一种被啪啪打脸的感觉? 就林九娘准备踹飞那口吐芬芳的婆媳两人时时,不远处传来了惊呼声: “让开,快让开,车失控了!” “快走啊!” 第344章 开战 门开了! 刘四郎不卑不亢地端着一个盖着盖子的托盘,从门外走了进来。 看到刘四郎,宋学文和董胖子两人都皱起了眉头,心一突,他怎么来了? 两人都有些不安,林九娘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在别人宴请的宴席上送菜,也就她做得出这种事情。 他们想赶刘四郎出去,但又怕引起吴天赐反感,只能不安地看着这一切。 吴天赐没见过刘四郎,瞧见他端着托盘,以为他是来讨好自己的,当下心生不喜,语气不善道: “有事?” 刘四郎行了个礼,没因为对方的态度而变得忐忑,“家母听说宋老板他们请吴大人吃饭,担心没出现,会被指不懂地主之谊,特让我给大人送上一道菜,以表她的心意。” 吴天赐脸色有所缓和,“你家母是?” “林九娘,”刘四郎眼皮动了下,说完,把托盘放在一旁小二搬空的位置,解开盖子的同时说道: “请大人好好品尝,我娘说了,这是难得的佳肴。” 说完直接告辞离去。 吴天赐看着林九娘让她儿子送来的这一道菜,眉头紧皱了起来。 这是菜吗? 一截截的,没任何摆盘,但瞧着却白白胖胖的,也算喜人。 董胖子一直担忧林九娘得让人送来什么名贵的食材来讨好监察史吴天赐,等看到竟是一叠木薯时,忍不住嘲笑出来。 “这个林九娘,穷疯了吗?” “吴大人是什么身份,她竟然送了一盘泥腿子才吃的木薯来,这分明就是没把吴大人放在眼里。” 这是木薯? 吴天赐的脸直接沉了下去。 瞧见吴天赐那难看的脸色,董胖子变得更兴奋地讨伐起的林九娘来,话里话外都是挤兑。 说得太兴奋的他,都没注意到宋学文朝他使的眼色。 这把是宋学文给气了个半死。 董大成这个白痴! 忍不住一脚朝他踹过去,却发现吴大人的眼神看向了自己,而董胖子还在滔滔不绝的说着,瞬间反应过来,踹错人了,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不得不站起来,“董老板,别说了。” “吴大人,不如尝尝?林老板让人送来的,肯定与众不同。 说来,也是这木薯,之前旱灾时,救了不少百姓。” 董大成这才察觉到不对,连忙闭上了嘴。 吴天赐没说,而是拿起的一块木薯,仔细打量着这救了不少百姓的木薯。 第345章 故意找茬,针对我,是吧? 林九娘从船上下来时,吴天赐则面无表情地带着一群衙役气势汹汹地来到了码头。 到了之后,他二话不说直接让人驱散码头上的闲杂人等,只留码头的人在一旁。 顾东升朝林九娘看了一眼,眼神瞧了个方向之后,才转身去干活。 林九娘没错过顾东升的眼神,心一沉,来了。 嘴角轻扯,但却不动声色地朝吴天赐迎了上去,轻笑: “吴大人,好大的架势,一来就把我的财神们往外赶,这可让我有些吃不消。 旁人不知道,还以为我码头出了大事,这影响可不好,吴大人,你说呢?” “林九娘,本官知道你是个嘴皮子利落的,本官也来的跟你废话,你这码头摊上大事了,”吴天赐冷笑,眼神带着疏远,“本官现在是来办案的,你赶紧让开,不然到时得数罪并罚,罪加一等,听到没有!” 这些天,他了解的东西足够多了,他不得不承认,林九娘是个厉害的。 一盘木薯,点出了她所做的事,而且让人想忘也忘不了。 之前旱灾,她的确为安乐镇的百姓做了许多好事,但这决不能成为她犯法的借口,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她一个商人? 所以,在他眼皮子底下,他绝不允许有任何作奸犯科的事情发生。 若是查到她的罪证,他绝对严惩不贷,他最讨厌这种披着好人的外皮但所行之事全是让人不齿的人! 双眸冷漠地瞧了她一眼,之后就要带人上船去搜。 林九娘的脸冷了下来,伸手拦下了他: “吴大人要搜船,我不拦着,但总得给出个名堂来。我是奉公守法的百姓,本本分分做生意。 如果吴大人什么都不说,直接搜了我的船,我不服,别人又怎么看我林九娘?” 吴天赐皱眉,双眸阴沉地盯着林九娘,“你再拦本官,罪加一等。” “呵呵,”林九娘冷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你查到我犯法,那才叫罪加一等,若是没查到我犯法,那大人这算什么?” “吴大人,我话就搁在,要搜船,给个说法,我让你们搜。若是搜出什么来,我认罪。若是搜不出来,大人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说法?”. “毕竟大人的一大盘脏水泼下来,我这生意肯定受影响。” 吴天赐黑了脸,“大胆!” “林九娘,你不过是个商人,有什么资格拦官府办案?” “官府办案,岂是你这种刁妇所能知的?看来历任县令把你给宠坏了,让你不知天高地厚!” “来人啊,把她给本官拖到一旁去,若是她再靠近船影响本官办案,直接动手,不用客气。” 他的话刚落。两个衙役上前拦下林九娘,而吴天赐则气冲冲地带着人上船。 林九娘还想阻拦,但两个衙役都愁苦着脸: “林娘子,你也别为难我们。” “对啊,吴大人现在在衙门上下挨个盘问询问,二郎都被叫回家等通知了,所以,林娘子,你在一旁等等吧。” …… 林九娘双眸闪了下,气冲冲地看了一眼船的方向: “好,我不为难你!” “气死我了,我去桥那边看下,你们要不要跟着我去看看?” 两人看了一眼,摇头,反正大人说了,不让她靠近船就行,她要去桥那边,桥那边没人,而且隔得这么远,靠不了船,不用管。 林九娘气嘟嘟朝桥那边走去,脚还不断踢着地上的石子。 这模样,让两衙役纷纷摇头,林娘子生意都做得这么大了,这性子还跟个孩子一样。 吴天赐的动作很快,上了船之后,立即让人把船上林九娘的人给赶下船,然后开始带人搜船,不放过这船上的任何一个角落。 而到此时,众衙役才知道,要找的是盐。 他刚才一直不说,就是怕船上的人听到消息,率先毁了证据,到时候自己白忙一场。 就在不久之前,他接到匿名举报信,信中举报林九娘那艘刚进码头的船里,藏了两千斤的私盐。 要知道盐可是稀罕之物,重要的物资,若没取得朝廷同意,不允许私人售卖,一旦发现绝对是大罪。 两千斤的私盐,一旦查实,足够林九娘的脑袋掉十次了! 所以,这个事情,绝对不能走漏任何的风声。 安排了人在船上分别四处搜索之后,吴天赐自己也亲自带人去搜,但凡有可能安装有暗格的地方都搜了一遍。 两千斤,分量绝对不少。 藏匿所需要的空间相对较大。 吴天赐盯上了舱底! 但舱底除了葛麻之后,并没发现有任何可疑的东西。 吴天赐皱眉,没有? 所以,林九娘是被诬赖的? 就在此时,陈二兴奋地冲了过来,“大人,找到了!” 吴天赐一喜,“在哪,快,快带我去!” “在这!”陈二把手中的罐子举了起来,“大人,我在他们平常做饭的地方发现了这半罐盐。” 吴天赐脸一黑,差点呼吸不上来。 “大人?”陈二一脸无辜,不是要找盐吗,大人怎么瞧着好像很不开心? 吴天赐郁闷摇了摇手,双眸扫了一眼船舱,难道举报信又是假的? 林九娘并没有走私盐? 带着这个疑惑,他出了舱底,重新走回到甲板上,刚好瞧见还没建完成的桥那边,林九娘正用脚踹着一个圆滚滚的水泥墩子。 看见那水泥墩子扑通一下滚入河里时,吴天赐脸色大变,立即大声让岸上的人去阻止林九娘,而他自己也急忙地从船上下去,直奔林九娘方向。 该死的,他怎么忘了另外一件事。 林九娘一脸无辜地看向冲向自己的衙役,“我怎么了?” “我就踢了个水泥墩子进河而已,也犯法吗?” 衙役苦笑,不敢说话,等着吴天赐到来。 而吴天赐到之后,气急败坏地看向林九娘,“谁允许你来这地?” 林九娘气乐了,“吴大人,你是属无赖的吗?” “你要搜我的船,不准我靠近就算了,我还能理解原因。 但我来这怎么了? 我来这,又阻碍了你搜船? 还是说,这里也是犯罪现场,我不能来?” “对!” 吴天赐黑了脸,怒瞪了一眼林九娘,立即让人下河把她弄到河去的水泥墩子给捞上来。 林九娘气笑了,“吴大人,你这是故意找茬,针对我,是吧?” “我船有问题,现在这建桥的工地也是犯罪现场。” “吴大人,要针对我,真不需要这么复杂,你直接说我是杀人凶手就行。直接摆具尸体来,说是我杀的就行。何必这般大费干戈,毕竟官字两把口,谁说得赢你?” 吴天赐瞧了一眼下去打捞的人,脸色铁青地瞪了一眼林九娘: “林九娘你少在这说废话,本官不会诬赖任何人,若是查到举报信的内容都是真的,本官绝不轻饶。” 说完立即让人把叶向南带来,然后自己带人检查得起来。 林九娘双眸闪过一抹寒芒,嘴角轻勾,似笑非笑。 举报信? 好,很好! 第346章 砸了就走,谁给你的脸? “什么?” 叶向南瞪大了双眸,一脸不可置信朝吴天赐看去,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之事似的,“活人桩?” “大人,你是从哪里听来的奇葩事,用活人做桩,疯了吗?” 吴天赐瞧了一眼在旁边坐着不说话的林九娘,眼神严肃地看向叶向南: “本官收到举报,这桥,你们在打桩的时候,连续几日都不曾打进去。你听信了一些谣言,使用活人做桩。我就问你,有没有这么一回事?” 叶向南气笑了,“大人,这些谣言你也信。” “我叶向南做事对得起天地,绝对不会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大人如怀疑,可以把这里仔仔细细查个遍。” 吴天赐冷哼,“本官自然会查。” “我听说你前几日浇灌了几个水泥墩子,在哪?” 叶向南指了几个地方,包括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那个,一共四个。 吴天赐二话不说立即让人动手砸了这些水泥墩子。 叶向南想阻止,毕竟这花了不少材料不少钱来的,就这样砸了,心疼啊。 但林九娘阻止了他。 “让吴大人砸吧,不砸的话,这罪名就落在咱们头上了,这么丧尽天良的事情,我林九娘可做不出。” “叶师傅,你可别阻止,我等吴大人还我一个清白。” “咱们吴大人可真的是尽责,所以,叶师傅你可千万别阻止,听到没有?” 林九娘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吴大人,以后,你可有得忙了。不知道你这一天要接到几个举报信。” 吴天赐没理会林九娘的阴阳怪气,让人动作快点,而最先砸的,就是被林九娘踹下河的那一块。 活人桩,其实就是一种生祭,手段可谓是极其的残忍。 想想一个大活人,被人用砂石水泥埋起来,等于生埋,能不残忍? 他绝不允许有这种残忍的事情发生。 叶向南看向林九娘,眼神带着一抹担忧,想说话,但却被林九娘所阻止。 水泥墩子被砸了个四分五裂,但里面除了是沙石水泥和铁枝之后,就没了任何东西。 “好了!” 林九娘放松似的甩了下自己的脚,嘴角轻勾,露出一抹嘲讽: “为了个匿名举报,吴大人还真的是不费余力啊。吴大人,活人桩案,还要继续查的话,那就继续砸吧,反正这桥也才刚开始准备材料,还没建,东西都在这,随便砸,不用客气。” 吴天赐的脸色很难看,挥手让人离开。 “吴大人,就这样想走吗?”林九娘看着他的身影,冷笑: “叶向南,告诉吴大人,这几个墩子造价多少!我相信吴大人这么信心十足砸了,应该也准备好了银子赔偿才是。” 砸了就走,谁给你的脸? 官,就不要赔了? 不,必须赔! “一个墩子十两银子,四个四十两,”叶向南一脸严肃报价。 林九娘看向脸色剧变的吴天赐,“吴大人,听到没有?四十两,再加人工,赔偿五十两即可。” 吴天赐脸色很难看,五十两,她确定不是在敲诈自己? 林九娘这女人分明就是故意刁难自己,可恶。 “林九娘,你别太过分……” “我怎么过分了?”林九娘乐了,怒气跑上双眸,“怎么,你造成我的损失,难道这损失要我来承担,你就不该赔偿?” “还是吴大人觉得你是官,砸了就砸了,不用赔偿?” “这位林娘子,何必咄咄逼人呢?吴大人,不过也是为了办案而已。” 一个男声插了进来,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林九娘朝对方看一眼,目光不正,瞧着就不是好人,目露嫌弃,“你又是哪根葱?” 钱安邦看到众人都看向自己,朝着衙役笑笑,走了进来。 朝吴天赐行了个礼,然后朝林九娘点头,“在下钱安邦,不过是瞧不习惯林娘子这般咄咄逼人罢了。” “所以,你是要为他赔偿是吧,早说啊,”林九娘伸出手,“掏钱吧。” 钱安邦愣了下,“可!” “等下!”吴天赐拒绝了钱安邦的好意,双眸不善地看向林九娘,“本官回衙门之后,会让人送银子来。” 林九娘耸耸肩,缩回了手,“那就麻烦吴大人了,另外麻烦吴大人出个告示什么的,澄清下今天的事情才是。” “啊,我都忘了问吴大人了。” 林九娘抬头,似笑非笑,“吴大人,你在我的船上搜出什么了吗?” “现在是不是要抓我去衙门问话?要带手铐脚镣吗?” 说着还伸出自己的双手,一副快锁我的样子。 吴天赐被林九娘的样子给气的不行,这女人,分明就是故意的。 深呼吸一口气,一脸冷漠地看着林九娘: “林九娘,本官也是秉公办案而已,毕竟有人举报你走私两千斤的私盐,我自然要上船查验。” “走私盐?”林九娘冷笑,“大人,那你找到盐了吗?” 吴天赐脸涨得通红,若是找到了,他还会站在这里被她奚落? 这女人,就是故意的。 她就想自己出丑! 深呼吸一口气,正想说话时,却听到旁边的钱安邦在自言自语,忽然愣住了。. 下一秒,欣喜若狂地看着钱安邦: “这位钱公子,你刚才在说什么?” 钱安邦茫然,“我,我说什么了吗?” 然后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我是说,船要是装两千斤以上的东西,吃水线会很深。” 吴天赐连忙朝船的方向看去,可不是么,林九娘的船,吃水线真的很深。 就葛麻那点重量,就算把船舱塞得满满的,也不可能让船吃水这么深。 船上藏有东西! 船上还有他没找到的暗格! 吴天赐变得惊喜起来,立即带人朝船的方向冲去。 林九娘自然没阻止的道理,跟着往前走,不过走到钱安邦面前时,停下了脚步,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 “钱?” “钱家织造坊?” 没等他说话,林九娘转身离开,“肯定不是钱家人,钱家的人嘴没这么长才是。” 钱安邦脸瞬间扭曲,这女人,真的有本事让人想扭断她的脖子。 她会不知道自己是谁? 分明故意埋汰自己。 深呼吸一口气,看着对方身影,徐徐道,“抱歉,让你失望了,我刚好是钱家人。” “哦!” 林九娘回头,似笑非笑,“原来是钱家人啊,怪不得这么卑鄙无耻!” 钱安邦差点被气晕过去,这女人,实在是可恶! 凶光从他的双眸中一闪而过,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林九娘现在就让我嘚瑟,一会我看你怎么死? 眼神嫌弃地瞧了一眼旁边的水泥墩子,白痴! 就这种低级诬陷手段,还想弄倒林九娘,真是天真。 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不远处,在人群中的宋学文正脸色苍白看着这边,水泥墩里为什么没人? 前晚,他明明亲自用这些砂石水泥封了一个人进去,为什么现在没了? 第347章 属狗的吗?怎么哪都有你? 这一次,林九娘没遭阻拦,也跟着上了船。 看到吴天赐一副要拆船的样子,直接翻了个白眼,“吴大人,你确定要拆我的船?” “我可先告诉你,我这船造价三万。 你若是损坏了,没查出什么,不能定罪的话,这船修补的钱,还有损失,我都会找你要回来。” 吴天赐脸一黑,想到刚才她直接问自己要钱的那一幕,脸就黑得不行。 眼神有些迟疑,他怕这女人又敲自己,到时自己哪来这么多钱赔给她? 三万,把自己的家底掏空,都赔不起。 “吴大人,何须为这种事发愁?”钱安邦上了船,徐徐朝他们走来。 “钱公子有什么方法快说。” “属狗的吗?怎么哪都有你?”. 吴天赐和林九娘两人同时开口,但两人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 吴天赐瞪一眼林九娘,迫不及待看向钱安邦,“钱公子别管她,快说。” 钱安邦朝林九娘露了个带着歉意的表情,“林娘子,我也是想为吴大人分忧,也是想还林娘子一个清白而已,林娘子莫怪才是。” “不,我怪!” 林九娘挑眉,“你确定是想还我清白,而不是让我黑上加黑,彻底洗不干净?” 钱安邦愣。 他第一次跟嘴皮子这么利落的人打交道,一下子竟然有些不知如何回答。 吴天赐不耐烦,让钱安邦不要理会林九娘说什么,直接说办法就行,然后训斥林九娘,让她走远点,别吵他们。 而钱安邦的方法很简单。 只要卸了船上的正常货物,如果藏有东西的话,很容易看得出来。 两千斤,都藏在一个地方的话,因为重量的原因,船会出现一些倾斜,在倾斜的方向着重寻找,必定有收获。 吴天赐双眸一亮,立即让人动手把船舱里的葛麻都搬下船去。 有免费劳力帮忙干活,傻子才拒绝。 刚好,林九娘还自认为自己挺聪明的,这等好事自然不会拒绝。 当然了,为了慰劳这些辛苦的衙役,还让人送来了茶水和吃的来补充体力,毕竟都是体力活啊。 收买人心! 吴天赐给了林九娘一个鄙视的眼神,转眼继续看卸货后船的情况。 果然,随着葛麻都卸下来后,船的吃水深度并没减少多少,而且船朝前面倾斜! “走,在船舱底!” 吴天赐再次带人上船,朝船舱方向走去。 而磕着瓜子,一副看戏模样的林九娘,落在得了最后,而她旁边跟着走的,很明显同样看热闹的钱安邦。 “磕吗?” 林九娘把瓜子递过去,在对方伸手来抓时,又缩回了手: “算了,这些乡下人吃的玩意,不适合钱家少爷矜贵的胃。” 钱安邦黑了脸,默默缩回了手,“林娘子在针对我?” “聪明!” 林九娘笑眯眯地点头,看吴天赐冲入了船舱后,道,“你说,一会该我被打脸,还是你被打脸?” 钱安邦脸一沉,双眸闪过一抹探究,但很快收起了自己小心思: “林娘子说笑了,我只是凑热闹而已,为什么会被打脸?” 林九娘给了他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转身上了船,有些人要偷鸡不成蚀把米咯! 钱安邦皱眉,这女人,总给他一种很不安的感觉。 强压下心中的不安,他跟着上了船,他想看看这女人脸色大变的样子。 林九娘下到舱底时,吴天赐刚好带着人在舱底四处敲打着。 忽然! “大人,这里有发现!”衙役陈二动手拆下了其中的一块挡板。 林九娘瞧了一眼陈二,脸上的笑容格外的意味深长。 “快,都给快拆开!” 吴天赐激动地朝前面走去,同时开口让人赶紧拆开。 钱安邦嘴角轻勾,“林娘子,没想到你这船这里,竟别有洞天啊。” “那是自然,造一艘船这么贵,这些边边角角不好好利用起来,怎么对得起我的钱?”林九娘挑眉,“发现个暗格,二少怎么瞧着这么开心?难道二少家的船上就没有暗格?” 钱安邦脸一僵,整个人不自然扭开头,“林娘子看错了。” 而吴天赐这边,在挡板被拆之后,看到里面一袋袋摆得满满当当的东西时,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扭头看向林九娘: “林九娘,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好说? 这些私盐,就是你贩卖私盐的证据。” 找到东西,吴天赐心口的这口气顺了,终于能看到这女人脸色大变的样子了。 “私盐?” 林九娘摇头,眼神同情地看着他,“吴大人,你还是别急着给我安罪名,你先看看是什么吧,你确定这些是私盐?” 第349章 好戏,继续登场 林九娘去了一趟码头之后,才回的安乐村。 此时,夜已有些深。 顾小宝在村口等到了林九娘,一看到她,立即上前,低声道: “林娘子,那个陈二已经被我和顾六一起揍了一顿。据他交代,他的确是收了钱,但不知道是谁。对方只是告诉他哪有挡板让他拆下来而已,其他的他并不知道。” 林九娘点头,“让人搞掉他的饭碗,再给他一个教训。” 顾小宝点头,没反驳。 他早已不是当初没见识的顾小宝,经历多了,心肠也冷了。 想到船舱里的大米,他很肯定之前是没有的,但为何忽然多出这么多大米? 若是搜出来的不是大米,是私盐呢? 顾小宝打了个冷颤,他们全都玩完。 “林娘子……” “你想说船的事情?”林九娘面无表情打断他,“回去再说。” 顾小宝知道林九娘怒了,随即闭上了嘴巴。 一回到家里,林九娘立即让人关上自家的大门,隔绝了村民打探的目光。 在几十个男人的注视下,林九娘走到台阶处,双眸冷漠地看向众人,直到他们心头发慌不安,林九娘才开口: “顾六,给他们说说前天晚上都发生了什么事?” 顾六点头,把当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原来那天晚上是他和另外四个兄弟值夜,但那天的晚上,他们几个都被人打晕了。 醒来时,他们立即检查码头,并没发现异常所以当时也都没放在心上。 顾六巡逻到桥那边的工地时,发现原本已干的水泥墩子,有一个竟像是刚做好的,按下去还都没硬。 顾六知道肯定出事了,立即找来了叶向南。 叶向南比谁都重视这桥,一听出事了,二话不说,立即跟着赶了过去,连夜弄开那新做的水泥墩子,发现里面竟封了个人之后,瞬间倒抽一口气。. 有人想害他们! 想到林九娘不在,而且家里也出事,叶向南二话不说连夜请来了秦硕。 秦硕到了之后得让自己的心腹带人把尸体给藏了,然后让叶向南连夜重新再做一个水泥墩子瞒过他们。 然后给知情人都给下了封口令。 等顾六解释完码头的事情之后,林九娘才一脸冷漠地看着他们: “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你们学点拳脚功夫了吗?” “五个大男人,被人全部放倒,要是别人要杀你们,你们还有命在? 或者是他们栽赃成功后,你觉得大家有好果子吃?” 众人羞愧得低下了头,谁都不敢开口反驳,都在心里暗狠狠的骂着对方的阴狠毒辣。 林九娘骂够之后,才冷漠地通知他们,延长练习拳脚功夫的时间。 奶奶滴个熊,这些家伙,个个弱不禁风,被人轻易放倒,想想就郁卒。 说完这边,立即转到船上的事情去。 这次不用林九娘问,顾小宝一五一十地把他们从出发到回来所发生的事情,都给一一抖了出来。 但他越说,林九娘的脸色就越差,而他也就越心慌。 等他话说完,林九娘冷冷的说道,“顾小宝扣一个工钱,其他人半个月,可服。” 顾小宝等人都低着头,点头,表示没异议。 现在自己重新说一遍之后,他们都意识到了哪里有问题。 从一开始,他们在河上救上来的人,就是一个局。 什么为了报答救命之恩,所以告诉他们哪里有葛麻,而且价格便宜。 那根本就是为了让他们上当的诱饵,而他们偏偏信了,还上了当,给了别人可乘之机。 被藏了盐在船上,应该就是临别那晚的晚饭有问题,他就说那晚怎么睡得这么沉,起来后头还不舒服,还以为是喝酒的缘故。 想到这些,顾小宝就暗恨自己竟半分警惕。 虽不知道主子是怎么换了那些盐,但却也知道,若是真被查到船上有私盐,他们这些人全都完蛋。 朝廷禁止私下售卖盐,一旦抓到,绝对是严惩。 想到这些,顾小宝摸了下自己额头上的冷汗。 一脸羞愧,“林娘子,都怪我,是我轻信了人,我,我不该乱救人……” “救人没有错,但救人前,和救人后,要多个心眼,别什么人的话都信,”林九娘打断他的话,然后看向众人: “我们不害人,但也不能让人害了我们自己,是不是?” “我现在就送你们一句话,都给我牢牢记在心里。” 看到他们虎躯一震,个个都朝自己看过来,林九娘才开口道: “都给我注意安全,你们是死了,将来就是别人花你的卖命钱,睡你媳妇,打你孩子!让你们保护好自己,都是为了你们自己!” 安乐村的爷们,瞬间黑了脸。 花他的卖命钱,睡他媳妇就算了,还打孩子! 这怎么能忍? 顾六愤怒,“林娘子,你放心,我一定好好保住我这条命,不会给别人这个机会!” “对,绝对不给他们任何机会!” 其他人也跟着愤怒地怒吼了起来。 …… 解散众人,让他们各自回去休息之后,林九娘才疲倦的坐在凳子上休息。 伸手揉了下发胀的脑袋,疼。 “娘,我帮你揉!” 刘四郎手落在她额头处,慢慢帮她揉了起来,有些心疼地看着满脸疲倦的娘。 有人帮自己,林九娘自然不会拒绝。 舒服地坐在那里,享受着刘四郎的服务。 “娘,力道可以吗?”刘四郎小声地问道,他不敢太用力,用力怕压疼他娘,轻了,又怕没用。 “可以!” 林九娘一直闭着双眸,“稍微再重点,也可以。” 怪不得有钱人就喜欢享受,不舒服的时候,有个人一直帮自己揉头部,的确是一种享受。 刘四郎加重了点力道,好一会才继续问道: “娘,船上真的被人藏了盐吗?” “嗯!” 林九娘点头,伸手让他停了下来了,然后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瞧向他: “搜出来的是大米,所以,你以为是诬赖?” 刘四郎摇头,“不,应该是真的有人把私盐藏在了船上,不然吴大人不会去搜。” “先生给我传了个字,真,这应该说的是吴大人的为人。像他这样的人耿直的人,收到举报信后,必定怒气冲冲地带人去搜。 对方想弄到娘,必定真的藏了私盐在船上,不然没必要多举一些,就是两千斤……” 刘四郎皱眉,摇头,“应该没这么多才是。” 毕竟盐贵啊,三百文钱一斤,两千斤那值多少银子啊。 林九娘嗤笑,“看来会动脑子,不错,继续发挥。” 说完就朝二楼走去。 刘四郎没因为她的话,而变得高兴,而是困惑地看向林九娘,“娘,那你怎么欺骗过吴大人他们的?” 林九娘没停下脚步,“自己想。” 吴天赐查到时,的确全都是大米。 但他走后,自己替换了最里面的两袋大米。 所以给顾小宝等人的感觉,就是谁叫吴大人你们没一袋袋解开检查,让我们逃过了一劫? 空间,可是作弊的好帮手! 而明天! 林九娘勾起一抹冷笑,好戏,继续登场! 今天都是你们送我的,明天该我还你们了! 第350章 世间不但有黑白,也有灰 吴天赐真的头疼了,白天的时候,被人耍了两次。 兴师动众地带着人去搜林九娘的船和码头,但却什么都搜不出来。 他没这么傻。 回来后,仔细想了下,便知道这怕是有人想栽赃嫁祸给林九娘,只可惜被林九娘一一化解了而已。 虽不知道林九娘是如何化解的,但吴天赐现在对送举报信的人憎恨万分。 对方分明是拿他来当枪使,等找到这暗中搞事的人,看他怎么收拾他! 带着一肚子的怒火上了床休息,刚闭上双眼,就听到衙役来报,死人了。 等带着人赶到时,发现死者竟是宋学文,这眉头直接皱了起来。 等听完仵作初步尸检的结论之后,他的眉头皱得更深。 宋学文是被吓死的! 这怎么可能? 他跟宋学文打过交道,宋学文不像是那种能轻易被吓死的人。 还有他的家仆。 嘴里一直念叨着‘报应,他来报仇了’之类的话,处处充满诡异。 找了一圈,没发现任何线索,让人把尸体抬回去,宋家家仆关大牢之后,吴天赐直奔书房。 秦硕没睡,在练字。 吴天赐瞧了之后,对其字赞不绝口。 秦硕却没停笔的意思,“吴大人,你公务繁忙,此时夜深了,早点歇息吧。” 吴天赐也不跟他废话,“安乐镇怎么回事?” 小小的一个镇,手段百出,而他连着几次被人当猴子耍。 他现在怀疑自己被引来这里,怕是也是被人利用来牵制秦硕,因为秦硕和林九娘交好。 如果这两人联手,安乐镇真没其他人什么事。 根据这几天他收集到的资料,一直针对林九娘的谢家、何家已经废了,掀不起风浪。 宋学文和董胖子上次在林九娘那吃了大亏之后似乎偃旗息鼓了,而钱家开始冒头了。 钱安邦的出现,也绝不是偶然。 而且随着他所掌握的资料,吴天赐不得不承认林九娘是个人才,她手中所掌控的东西的确让人心动。 所以,她,被针对也不足以为奇。奇快妏敩 秦硕摇头,“吴大人不是有答案么?还需要问么?” 吴天赐现在确定,他被卷入了这些人利益的纷争之中。 随即寒着脸,“她有没有犯法?” 秦硕抬起了头,双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吴大人想要的答案,我这没有。不过我可以告诉吴大人,世间不但有黑白,也有灰!” 吴天赐愣了下,看了眼秦硕,转身离开。 他迟早会查个水落石出。 秦硕嘴角轻勾,果然,关键时刻还是林九娘那女人值得相信的。 接下来,可不要让他失望,他还想看看戏,怎么演。 瞧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秦硕继续低头练字。 …… 董胖子抖索着身体到客栈来找钱安邦,一见钱安邦,就直接告诉他,宋学文昨晚死了。 “我昨晚就知道了,”钱安邦脸上带着一抹不虞,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是林九娘所为?”董胖子慌,身体忍不住抖了起来,如果是,那下一个,岂不就是他? 这么一想,董胖子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钱安邦瞧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一抹嘲讽,就这点胆子,做什么坏事? “宋学文是被吓死的,”茶杯停在嘴角处,隐藏起自己脸上的讽刺,“他做了什么亏心事,你不知道吗?” 董胖子身体抖得更厉害,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心虚害怕。 钱安邦没兴趣知道他们做了什么亏心事,更不会关心他是不是被吓破了胆。 董胖子和他的吉祥布庄,现在不过是自己对付林九娘的一颗棋子。 杯子放在桌子上,站了起来,“走吧,钱管事带人去拉麻布了,现在差不多要送到你店那了。” 董胖子本还想说几句,但看钱安邦这副态度,便歇了这个心。 而且,现在最重要的是他的生意。 他必须赢了那女人,保住他的店。 连忙追上钱安邦,“二少,今天麻布的价格,你打算按成本价出售吗?” “成本价?” 钱安邦皱眉,成本价,那价格可就真低得离谱,他绝对会血亏。 更何况,一直打价格仗的话,还不知道要玩到什么时候,最后便宜的都是那些穷人,而亏的是他自己。 不行,必须想办法弄垮那女人才行。 正想开口时,一道熟悉的声音,让他皱起了眉头。 赵青玄? 猛抬头,看到前方英俊的男子时,双眸闪过一抹不悦,还真的是他。 他怎么忘了,这客栈是赵家开的了? “二少,没想到还真的是你,”赵青玄挑眉,“你说,咱们这是什么孽缘? 对了,上次还没谢你承让之恩。” 钱安邦冷哼,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大步离开。 而他走后,赵青玄嘴角轻勾,看向一旁的掌柜: “最近,这里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么?” 掌柜恭敬地把最近安乐镇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 赵青玄摸了下下巴,原本还想尽快把事情做了回去,现在看来不用这么急,留在这,看看戏也好。 打定主意之后,看向掌柜,“都没有小小姐的消息吗?没女孩拿信物上门吗?” 在确定没有之后,才失望地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而钱安邦两人到了吉祥布庄之后,知道林九娘今天竟是买三送一,气得钱安邦要吐血。 价格本就已经压得很低,再买三送一的话,根本就是血亏。 特别是看到坐在地门口正嗑瓜子的林九娘,更是阴郁。 这女人,还真的是有把人给气疯的本事。 正准备进吉祥布庄时,却见钱管事驾着马车快速朝这边赶来。 “二少!” 钱管事的声音里带着惊慌,但心烦气躁的钱安邦并没听出来,看他停下了马车,立即让董胖子喊人来卸布。 而他的脑子全都在想着,如何从林九娘手里弄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收买? 根本就没用,安乐村的人嘴紧得很。 钱管事阻止了董胖子,正想找钱安邦进一步说话时,林九娘悠闲地磕着瓜子走了过来。 “哟,钱管家,好久不见,没想到竟在安乐镇见到你。” 钱管事神色有些不自然点点头,随即看向钱安邦,“二少,我有话想跟你说。” 林九娘摇头,“钱管事,你们两个大男人说话,还需要偷偷摸摸吗?怎么说也相识一场,有什么不好说的? 要是需要帮忙,就说一声。刚好,我在这安乐镇还是得认识一些人的,说不定能帮到你。” 钱管事的脸色变得更加不自然,“这事,还真不麻烦林娘子了。” “呵呵,”钱安邦忽然笑了,“钱管事,林娘子这么热情,不让她帮忙说不过去。 你找我,不就是让我找人搬布料吗? 那让林娘子帮忙便是,林娘子应该不会拒绝帮忙吧!” 双眸直勾勾盯着林九娘看,或是太过专注的缘故,她并没察觉到钱管事剧变脸色。 林九娘双眸飞快地闪过一抹精光,边说边朝马车走去,“好啊,我很乐意。” “不要!”钱管事大惊,连忙冲去阻止! 但还是晚了一步,林九娘掀开了马车的帘子。 第352章 今日的吃瓜群众 林九娘挑眉,晃了下自己手中的瓜,“二少,这是什么眼神?我吃瓜而已,也有错吗?” “你这眼神,像我吃个瓜,犯了大罪似的!” 说完,一口咬在瓜上,用力咬。 嗯,她今天就是吃瓜群众。 钱安邦被气得脸扭曲,但知道对方是故意的,深呼吸一口气,一脸冷漠: “码头,是你的吧。” “对,”林九娘点头,指了下桌子上的瓜,“吃吗?” 看到那瓜,钱安邦脸一黑,挪开双眸,一脸冷漠,“我那一船的布,价值四万两。 若是吴大人两日内不能把布找回来,耽误了我钱家的生意,你不但要赔我这布钱,连同违约金你也都要赔给我,一共五万两。” 林九娘笑了,手中的瓜皮放桌子上,拿出手绢擦了下手: “二少,你在说什么胡话?” 我赔你钱?我为什么要赔你钱?二少,你确定你没病?” “我船停在你的码头上,交了钱让你们保管,现在我东西不见了,你不该赔吗?”钱安邦冷笑,贱人,有你好看的。 “不赔!” 林九娘继续拿瓜吃起来。 对方的态度,让钱安邦很不爽,“林九娘,你别忘了……” “我啥都没忘,”林九娘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麻烦你去看看停靠契约再说话。 就收了你一两银子一天的停靠费,还想我帮你保管东西?你怎么不上天? 你若是不识字,就让钱管事给你读下停靠契约。 上面有一条,码头只提供停靠,不提供保管,船上财物自行保管,若不见一律与码头无关。” 林九娘鄙视地瞧了他一眼,“二少,钱家家大业大,你虽是庶子,接掌不了钱家,但不管什么事都该上下心得好。 这些常识都不知道,就来找我索赔。知道么,我可以告你敲诈的。 不过,你不见了一船的货,我挺同情你的,这次我就不跟你计较,再有下次,我可没这么好讲。” 钱安邦被气得身体发抖,该死的,竟还有这一条。 他竟还被一个女人讽刺自己出身,可恶! 他是庶子怎么了,谁说庶子不能接掌家业? 董胖子赞同点头,“二少,这个,好像以往停靠在码头的船,东西不见了,码头的确不负责。” “闭嘴!” 钱安邦脸黑得要命,这该死的董大成,这事,需要他说吗? 董胖子被他一凶,立马闭上了嘴。 之前还慌自己的布不见了,现在钱家的也不见了,钱家肯定会找,那他的布肯定能找得回来。 这么一想,他心情没那么慌了。 林九娘摇头,“二少,东西不见了,慢慢找便是,你对董老板发什么火?人家董老板,就是个明白人,说实话而已。” 钱安邦没说话,这事肯定与这女人有关,码头,是她的地盘,她想动手,最容易不过。 可证据呢? “二少若是不急着去找布的话,不如在这喝个茶?”林九娘挑眉,“你瞧这络绎不绝的客人,可真让我为难啊。” “本还想跟二少进点布来顶下,现在看来,不能光顾二少的生意了。” 钱安邦双眸冷漠地盯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该死的女人,故意的! 林九娘瞧了他一眼,继续慢吞吞地喝茶,他会回来。 因为,他们查不到布是如何消失的,而布…… 林九娘轻勾,她说了,今天要吉祥布庄关门,它今天就必须关门。 眼神落在对面一直看着自己的英俊男子,挑眉,“戏,好看吗?” 赵青玄愣了下,随即笑了出来,“好看。” 且脚步缓缓朝林九娘走来,“只要钱安邦吃瘪难堪,都是好戏。 认识下,赵青玄,松……” “松鹤楼、云来客栈的少东家,可对?”林九娘接过他的话,嘴角轻扯,“特意来找我的吧。” 赵青玄愣了下,点头,脸上带着赞许,“张宝成说得没错,林娘子是个聪慧的。” “不敢当!” 林九娘瞧了他一眼,总觉得他的眉眼似曾相识,不过想了下,确定自己真没见过他,随即放下,问起他的来意。 赵青玄知道对方是个直爽的人,所以也没掩饰自己的来意。 “你瞧中了我那些商铺,想盘下来?”林九娘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眼光不错,果然是会做生意。 但你赵家不是在镇上开有客栈和酒楼了么,再开,岂不是多举一此?” “怎会?”赵青玄摇头,“林娘子你若不是知道安乐镇将来会发展成一个水路交通大镇,又岂会投这么多银子进去?” “所以,再在码头旁开酒楼和客栈,只会稳赚不赔。” 林九娘笑了,脸上带着戏谑,“你都说稳赚不赔了,我为什么要让给你?” “而且不凑巧的是,你瞧中的地方,刚好是我留给自己开酒楼和客栈的。” 赵青玄其实早猜到了,不然不会是这规模,他只是不死心忍不住试探下。 叹气,“林娘子,若是你真开了酒楼和客栈,我赵家的生意撤出安乐镇。” 有她在,没松鹤楼的生意。 他可没忘记,从她手中买走的配方,让松鹤楼这几个月的生意好了不少,利润比之前高了三成。 林九娘轻笑,“赵少东家,你这话,可就吓到我了。 到时候不明真相的人,还以为是我使了什么肮脏手段逼你们赵家退出安乐镇了。” “做生意吗,各凭本事,公平竞争,赚不赚钱,就看命了。” 赵青玄没说话,随即扯到其他事情上,聊了一会之后便告辞离去。 瞧着赵青玄的身影,林九娘挑眉,赵家,真的会心甘情愿退出安乐镇?奇快妏敩 她持保留意见! 别又是想一口吞下她所有的产业才是,不然,她不介意再收拾多一个。 窥窃她东西的人,一律收拾掉。 …… 到傍晚时,安乐镇的百姓又多了个谈资。 吉祥布庄倒闭了,他们的老板董大成,被监察史吴大人请去衙门喝茶。 理由是监守自盗,贼喊捉贼。 他报案说自家店里的布料全没了,但却在他家的地窖里找到了。 同时找到的,还有钱家丢失不见的那批布料。 吴天赐自然是二话不说直接把董大成一家给锁回县衙,而这一路上,董胖子一直叫着冤枉。 可惜,他喊破喉咙,吴天赐都没半分同情。 依然铁青着脸,让人把他拖回衙门。 岂有此理,一而再,再而三地耍他,真当他是白痴? 这次,他绝对饶不了这些搞风搞雨的人! 可恶! 第353章 舍不得孩子套不了狼,拼了 今日的安乐镇,注定不平静。 董胖子被带走后不久,钱安邦来到了林九娘的林记布庄门前,碰上了刚想离开的林九娘。 一瞧对方阴沉的脸,林九娘笑了,“二少,你是想来推销布吗?抱歉,我觉得我的林记,只卖自己的布好,你觉得呢?” “另外,恭喜二少找回自己的布。” 啧啧,她本来想吞了的。 但谁都知道自己跟他们有过节,东西不见了,自然会怀疑到她头上,她可不想天天被人跟着。 所以,只能便宜董胖子了。 希望他得牢饭,吃得不要太开心。 钱安邦嘶哑着嗓音,“你怎么做到的?” 他知道这事肯定与这女人有关,可问题就是,她是怎么做到的? 这么多布,不可能不惊动任何人。 林九娘无辜,“二少,你在问什么?织布吗?有织布机,就可以做得到,有多难?” 钱安邦脸一黑,冷着脸,“林九娘,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就问你,你是如何做到把我的布搬到董大成家的?” 林九娘的脸冷了下来,双眸冰冷地盯着对方, “二少,我敬你是钱家人,但请你不要胡乱泼脏水。什么叫我把布搬到董大成家,你有证据吗?你泼脏水之前,考虑过后果吗?”. “还有,你真以为钱家名头很大,我不敢对你怎样吗? 钱安邦,惹怒了我,我让你躺着离开安乐镇,你信不信?” 钱安邦脸色大变,正想说话,但他身后的钱管事却站了出来拦下了他。 然后朝林九娘赔礼道歉,“林娘子,抱歉,我家二少也是因为担忧朋友,一时情急。” “他担心朋友,一时情急,就能胡乱给人泼脏水了?”林九娘嘴角轻勾,“我还想说,是你钱家监守自盗,伙同董大成转移了布料,然后想坑我呢。” “毕竟有些人啊,布料不见了,第一时间来找我索赔。” “所以,我是不是可以这么怀疑?” 林九娘这么一说,周围吃瓜的群众,猛点头赞同,可不是么? 一下子,议论指责声不断。 钱安邦的脸彻底扭曲,狰狞着一张脸,死死盯着林九娘,“恶妇,你胡说八道!” “恶你娘!” 林九娘怒! 一个箭步上前,手快速抓着钱安邦的胳膊,一个转身弯腰,用力! 狠狠地把钱安邦给砸在地上。 你个渣渣,谁给你的脸,敢对我大呼小叫。 林九娘拍了拍自己的手,双眸鄙视地看着躺在地上哀嚎的钱安邦。 这一幕发生的极快,谁都没想到林九娘会动手。 等反应过来时,钱安邦已经痛苦地躺在地上哀嚎、扭曲。 “二少!”钱管事连忙伸手去扶钱安邦,同时指责林九娘过分。 “过分?” 林九娘冷笑,双眸带着寒意,“他不是喊我恶妇么,我恶给他看,怎么了?” “还有,朝我泼脏水,怎么,还不准我发泄下?” “你……” 钱安邦疼得一脸扭曲,双眸阴狠地盯着林九娘。 该死的恶妇,他现在不但要夺了她这些东西,他还要他的命。 不经意瞧见她店内空无一物的货架时,一个阴狠毒辣的点子在他的脑海中生成。 嘴角勾起一抹狰狞,人也痛苦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林九娘,原本我只是气过了头,胡言乱语。但你这般对我,彻底惹怒了我。 我若是不为自己出回这口气,世人都以为我钱家好欺负。” “所以呢?”林九娘挑眉,“你想怎么出这口气?凑巧了,我也想出这口气。我没惹你们钱家,但你钱家三番几次来惹我,怎么,真当你钱家大业第一,想干嘛就干嘛?” 钱安邦冷笑,双眸闪过一抹冷漠: “刚好,各自都不服,都想出口气,打个赌如何?” 赌? 林九娘挑眉,“说来听听。” 钱安邦嘴角的讽刺渐深,“既然你我皆为同行,要比的话,自然是比织布。” “织布啊,”林九娘摸了下下巴,随即嘲笑出声,“当我傻子吗?” “你钱家以织布出名,我跟你比织布,我是傻子吗?” 钱安邦脸沉了下去,一脸冷漠,该死的贱人,竟不上当。 咬牙,“你我两家都是织布,不比织布,比什么?换其他,更不公平。” “这么说,好像也是,”林九娘一脸头疼的样子,“让我家的女工和你家的女工比,肯定没可比性。 毕竟你家的,都是熟练工,我家的才刚开始。比赛,要讲究公平,对吧。那自然不能这么比。” 说完,状若思考了下,继续道: “这样子吧,就赌我织造坊的十个女工,能不能一日内,织出十匹布,如何?” 钱安邦翻了个白眼,再蠢的人,一日之内都能织出一匹布,好吗? 真当他是白痴吗? 当下冷笑,“林九娘,你逗我玩吗?” “一天一匹麻布?我告诉你,我钱家织造坊的女工,熟练的,这种麻布,一天能织造两匹,你当我是白痴吗?” “那你说,该怎么玩?反正我家的女工一天最多就只能织一匹布,”林九娘一脸无辜。 钱安邦冷笑,“一百匹布,若是在五个时辰内织出来,算你赢。” “一百匹布,五个时辰?”林九娘双眸闪过一抹精光,随即愤怒冷嘲,“你耍我玩呢?” “你家女工行,你让她们来。十个女工五个时辰一百匹布,做梦呢?” 钱安邦冷笑,“呵呵,你若是稳赢的话,我为什么要跟你赌?” “一百匹布,最多允许五十个人同时织布,五个时辰。你若是敢赌,我押十五万两白银。” 宋学文和董胖子说过,这女人爱财,见钱眼开。 数额不大,吸引不了他! 所以,他拿出了自己所有的积蓄来跟她玩。 钱管事一脸惊骇,“二少,慎重,老爷……” “闭嘴!”钱安邦一脸冷漠地瞪了他一眼,“此事,是我个人所为,与钱家无关。” 只要他赢了林九娘,他就可以自立门户,再也不用瞧别人的颜色。 他计算过,五十个熟练女工,林九娘根本就找不到。 就算是她能找到,自己也不会让她请到人。 还有纺织机! 钱家开了口,没人敢借。 收起双眸中的阴冷,漠然地看向林九娘,“敢吗?” 林九娘一脸愁眉苦脸,一脸的惋惜,“二少为难我了,我虽想玩,但我可没这么多银子。” “无妨,没银子,那就用码头两侧的商铺来抵,地跟房子,值十五万两,”钱安邦嘴角轻勾,“敢吗?” “二少,你算错账了,”林九娘叹息,“地跟房子,价值十八万白银。” 钱安邦脸一僵,该死的,这贱人,坐地起价,那两侧的地跟房屋,根本就不值十万。 自己开十五万,价已经很高,她竟然贪心要十八万! 可恶! 钱安邦咬牙,“你敢赌,十八万两就十八万两,但我要加上你手中所掌握的处理葛麻以及纺织的技术。” 该死的,舍不得孩子套不了狼,他拼了! 第354章 她若不搞事,就不是林九娘了 送上门的钱,不要白不要,没人会把钱往外推,林九娘自然也不例外。 有便宜一定要占,而且要狠狠地占。 一百匹,太多,自然要杀价。 一番讨价还价之后,最后决定以二十五个人五个时辰内织造出六十匹布作为赌约。 林九娘心情很好, 带着钱安邦找上吴天赐做中间人,没办法,打赌,自然需要个中间。 吴天赐自然拒绝做这种事情,然后狠狠地把他们骂了一顿,直骂他们荒唐。 但林九娘的一句话,让他闭上了嘴,乖乖为他们做了中间人。 而比赛的时间,约定在后天早上巳时开始。 衙门口,林九娘晃了下手中的契约,叹气,“为什么,你们都这么喜欢找我打赌?我看起来,就这么像赌徒?” “一半的家产,二少,得好好准备,对吧。” 面对林九娘似笑非笑的眼神,钱安邦黑了脸。 嘴角扯了下,“的确是该好好准备。” 二十五个人,五个时辰,熟练女工勉强可以达到。 但若不是熟练女工,根本达不到这个效率。 而且他问过人了,林九娘的织造坊,就十个女工,十台织布机,更重要的是,这些人都不是熟练女工。 剩下十五个人的缺口,一天内,他倒要看看林九娘如何找到十五个熟练女工。 目送着林九娘的身影离开后,钱安邦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狰狞且得意。 “二少,这事,你太冲动了,” 钱管事在林九娘离开之后,才一脸的担忧的说道,“林九娘那女人,很邪门。” “之前,宋学文他们都已经折在了她的手里,你就不应该冲动。应该等三日后老爷来了再说。” “老东西,别拿我爹来威胁我,”钱安邦冷笑,瞪了他一眼,“我赌的都是我自己的钱,与钱家无关。” “宋学文他们输,是因为他们粗心,给了林九娘机会,而我不会!” 钱安邦脸上露出一抹势在必得,一脸狰狞地看向钱管事: “给我以钱家名义,传信息给附近几个镇所有的布庄老板以及织造坊,让他们不要多管闲事,不管是人还是机器都不允许借给林九娘。” “另外,安排人守在安乐村附近,如果是林九娘去找女工的话,都给我破坏了,明白了没有。” 细思了一遍,确定没任何错漏之后,钱安邦才安心返回客栈。 在客栈遇到赵青玄,被对方奚落,他也没说话,转身回了自己的客房。 而衙门那边,吴天赐怎么想都不对劲。 有些头疼自己因为林九娘的一句‘你难道不想这一切快点落幕’而答应给他们做中间人的事情。 心情烦躁,转身去找秦硕。 他现在知道秦硕被诬陷的,但还不能让他出来,就怕她他跟林九娘一起继续搅风搅雨。 他必须还安乐镇一片净土,凡是毒瘤,恶霸,一定彻底铲除。 看到自己出现,秦硕没半点反应的样子,吴天赐皱眉。 “林九娘又搞事了。” 吴天赐找了个凳子坐下,一直仔细观察着秦硕的表情。 可惜秦硕让他失望了,对方无动于衷地抄着字,“她,正常。” 她若不搞事,就不是林九娘了。 吴天赐也不管秦硕知不知道,絮絮叨叨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个遍。 等他说完时,秦硕也搁下了笔。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吴天赐,“吴大人,说这么多,口不累吗?可惜,没茶。” 吴天赐郁闷,“她拿大半个身家跟人打赌,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担心?” “担心什么?”秦硕笑,“与我有什么关系?那是她自己的钱,她想怎么玩,是她的事情,只要她不作奸犯科,不就行了?” “吴大人,到现在了,你还觉得她是个十恶不赦的人?” 吴天赐哽。 摇头,“不是。” 双眸凝重,“秦硕,老实说,你们在打什么主意?” 秦硕摇头,“吴大人,你干脆说我官商勾结算了,当然,你得拿出证据才行。” 吴天赐再次郁闷,他就是没证据。 林九娘所买的地,是从上任县令手里买的,而且手续齐全,价格也是当时的地价,让人挑不出任何问题。 得不到答案之后,吴天赐站了起来: “秦大人,你是官,得为民考虑!” 说完,才朝外面出去。 秦硕嗤笑,迂腐,脑子不会转弯。 林九娘站稳了脚跟,安乐镇的百姓,才有好日子过! 摇头,继续写字。 不过等人送晚饭来时,一条纸条传了出去。 而林九娘这边,前脚刚回到家里,后脚就收到了钱安邦这边的动静。 嗤笑一声,直接让人下去。 有些人,就看不透啊,这是她的地盘,跟她玩,这不是傻子吗? 若是去了钱家的地盘,打死她,她也不会跟他玩。 钱安邦,这次她一定要坑死这丫的,让他躺着滚出安乐镇。 林九娘双眸闪过一抹凶光,随即又若无其事地吃饭。 刘四郎有些担忧,“娘,钱家搞这些小动作,你找不到人织布怎办?” “要不,我们现在先去找人,先他们一步把会织布的女工带到家里来?” 他都想好了,只要把女工带到家里,安顿在家里,那就不怕了。 “想法不错,要不,你去?”林九娘挑眉。. 刘四郎一听,立即点头,“好,娘,这个事情交给我。” 说完之后,饭也不吃了直接冲出去。 林九娘扯了下嘴角,看向一旁的刘三妮,“你为什么不去?” “为什么要去?”刘三妮反问,随即摇头,“四郎,蠢,看不清事情的本质。 娘这么聪明的人,若是没把握的事情,娘会做?所以,我何必浪费精力去做这种无意义的事情?” 林九娘愣了下,笑了,“你倒是聪明。” 摇头,“四郎……” “娘,”刘四郎气呼呼地从外面冲进来,“你早就想到办法了,对不对?” 所以才不慌不忙的。 害,他居然还瞎操心,跑出去了才反应过来,他娘他太淡定了,淡定得有些不正常。 那些商铺和的,可是娘的大半身家啊,娘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输掉? 林九娘扯了下嘴角,“哟,这次反应挺快的嘛。不错,进步了。” 刘四郎尬笑,“娘,你就别笑我了。” 然后激动地看着林九娘,“娘,你想到了什么好方法?” “快,快,快告诉我。” “告诉你?”林九娘笑了,脸上带着戏谑,“你难道不知道‘天机不可泄’吗?” “想知道,自己开动脑筋想一想?” 呵呵,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第355章 聪明人走了,傻子跳进来了 翌日。 林九娘和钱安邦对赌的事情,传遍了整个安乐镇,人人都在议论着这件事情。 甚至有些赌场,还开出了盘,就赌这两人谁能赢。 很怪异的是,所有人都压林九娘赢。 最后,赌场把盘给撤了,退了钱。 没办法,一面倒的赌盘不好做,要不暴富,要不亏死。 虽然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钱家的赢面很大,但可惜,林九娘给他们创造了太多的奇迹,他们更愿意相信林九娘肯定会赢。 这消息传到钱安邦耳里,气得他直接砸了客房里的东西。 “可恶!” “这安乐镇的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竟觉得他必输! 开了的赌盘都撤掉,这分明就是在打他的脸,打他钱家的脸,欺人太甚。 他会输? 他绝对不会输! 钱管事低着头,没说话,他该做的事情已经做了。 昨晚也加急让人给老爷送了信去,现在他就希望老爷收到信,尽快赶过来阻止。 他总觉得很慌。 那是一种从心底里窜出来的不安感。 “钱管事,这个事情,你怎么看?”钱安邦阴沉着脸看向钱管事。 “不过是一些小事,二少何必放在心上?”钱管事摇头,“说不定,这是林九娘耍的手段,目的就是想让二少你乱了阵脚。” 毕竟他们的动作,不可能隐瞒得过对方。 对方没反击,才叫奇怪。 但让他奇怪的是,对方到现在都没到处找熟练织布的女工,难道安乐村的女人们,人人都能织布? 他把这个猜测告诉钱安邦,钱安邦却嗤之以鼻: “钱管事,你在说什么胡话?安乐村的女人都会织布?呵呵,我告诉你,这个绝对不可能。” “二少……” “好了,”钱安邦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摇头: “钱管事,你应该想想,如何利用这次机会赚钱,毕竟这钱都送到了眼前。” 钱管事睁大双眸,心怦怦乱跳了起来,嘴巴干涩,“二少,你不会……” “对,”钱安邦再次打算他的话,脸上露出一抹狰狞,“我要开赌盘。” “这场对赌,我必赢。” 钱安邦信心十足,“你想想,安乐村熟手的女工就十人,五个时辰内,想十个人织成一百匹布,绝不可能。” “若是所有人都买林九娘赢,你想想,这些钱就全都落入我们手里,那可是一笔相当可观的收入。” 钱管事被他所说的,搞得有些心动。 但很快清醒过来,猛摇头,“不行,二少,赌博,没有百分百赢的赌,不到最后,谁都不知道结果。这种事,不能碰!” “胆小,怪不得你一辈子只能给人打工,”钱安邦讽刺,“你知道我为什么有十足的把握觉得自己会赢吗?” “那是因为,除了让你做的事情外,你以为我就没有其他的准备了?” 钱安邦双眸露出了一抹狠意,“这一次,我绝对不允许林九娘有翻身的机会。” “赌盘,必须开!” …… 镇上的赌盘开了又关的消息,传到林九娘耳里时,林九娘乐了,看来这赌场老板是个聪明人啊。 但等钱安邦开赌盘的消息传到她这时,她笑得更加放肆。 聪明人走了,傻子跳进来了。 这钱家,还真的是财大气粗啊。 想做最大的赢家? 还真的傻子! 一赔一,都能赔死你丫的! 笑过之后,林九娘便让顾六离去,自己也没把这个事放在心上,起身就朝着工坊走去。 太过贪心的人,最后,都会死得很惨。 她很期待这钱安邦到最后,怎么死。 一到工坊,每个人都担忧地看着林九娘,毕竟对赌的事情,她们全都知道了。 “九娘,你怎么又赌了?”李大嘴一脸担忧,“这次,这次你有信心吗?需要我们帮你做什么吗?” 其他人纷纷点头,询问她们能做什么? 林九娘轻笑,“你们真想帮我,那就赶紧帮我把这些葛麻处理好,一百匹布,需要不少的葛麻丝,这些可都需要处理出来,别到时候,输在材料不够上。” 众人一听,这可怎么行? 二话不说,立即冲去干活。 林九娘摇头,转身朝纺织区走去。. 而此时的纺织区内的众人,除了木娟依然在织布外,其他人都静不下心,个个都在小声讨论着赌约的事情。 二十五个人,六十匹布,一个人最少要织二匹半的布。 而她们现在都是勉强只能织一匹,再多,根本就做不到。 而他们的人中,唯一一天能织到两匹的就只有木娟。 大家都看向木娟,看着她专心致志地在织布,各个脸上都露出了一抹不自然。 “木娟,你怎么做到一天织到两匹地?” “还有,林娘子和别人对赌的事情,你都不担心吗?” 木娟动作没停,“想把速度提上来,只能多练。有这个时间聊天,不如多干活,也能多赚点钱,你们觉得呢?” 众人不自在,连忙认真织布。 等咯吱,咯吱的织布声再响起时,林九娘从外面走了进来。 扫了一眼她们所织布料的质量,确定没问题后,这才转身朝外面走去。 “林娘子!” 木娟站了起来,喊住了她。 “有事?”林九娘回头。 木娟点头,“关于明天比赛的事情,林娘子找齐人了吗?” “需不需要让大家一起好好练习下?” “不需要,”林九娘轻笑,“明天比赛就你们十个人参赛。” 她的话一出,在场的人瞬间哗然。 木娟皱眉,“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我们十个人五个时辰织六十匹布,这,这怎么可能做得到?” “嗯,做不到吗?”林九娘挑眉,“尽力而为便是,其他,不用管。” 说完之后,转身朝外面离去。 而在她转身时,双眸闪过一抹精光,鱼饵已下,一切搞定,只欠东风。 林九娘离开后,众人再次热闹起来。 “林娘子是不是疯了,让我们十个人五个时辰织六十匹布,一人六匹,这个,这个我们怎么可能做得到。” “对啊,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完了,我怎么感觉林娘子这次要输了?” …… 第356章 林九娘出奇迹 第二日不到卯时,林记布庄门前的大街已经热闹了起来。 钱安邦到时,现场除了人之外空无一物,就连纺织机,都不见一个。 嘴角翘了起来,带着一抹讽刺,“现在是卯时,这林九娘还真的是不慌不忙,到这个时候还没出现,就连织布机,都还没送来,是打算放弃比赛了?” “呵呵,二十五个人,二十五台织布机,我很好奇,她凑了多少。” 钱管事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事情还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会怎样,二少还是耐心点等待。” 钱安邦扯了下嘴角,眼神不屑地看了一眼对方。 他知道这老东西一直看不起自己,因为自己是个庶子,包括钱家的其他人。 这次,他一定要让钱家其他人的高看自己一眼。 还有,没想到安乐镇的百姓这么有钱,他开的赌盘,就一个晚上的时间,赌资竟达到了十万两。 想到今天结束之后,带给自己的各种荣誉,钱安邦心顿时飘了。 这就是名利。 就是此时,林九娘骑着马,打着哈欠来了。 而她身后,空无一物。 钱安邦乐了,挑眉,“林九娘,你这是准备认输了吗?” “认输?” 林九娘摇头,“二少,我字典里没认输两个字,你啊,就爱操心。” 钱安邦哽,谁操心你了? 嘴角轻扯,脸上露出一抹嘲讽,“快到巳时了,纺织机,女工,原料没有一个在这的,你这不是想认输,是什么? 林九娘,你若是想拱手相送,那我就笑纳了。” 林九娘像看白痴似的看着他,“二少,都说你想太多了。 瞧你这般自信的样子,我都不好意思打你的脸,真的。奇快妏敩 但,抱歉了,让你空欢喜了。” 林九娘唇角一勾,在对方错愕的注视下,向后朗声道,“安乐村的爷们,还不干活,想等到什么时候?” “是!” 人群中响起了响亮的声音,紧接着众人快速走进隔壁的院子,再出来时,他们个个手中都抱着一些形状怪异的木头。 而这些东西一出,张木匠则带着他的徒弟们,快速组装起来。 敲敲打打的声音,响彻现场。 钱安邦脸涨得通红,这该死的女人。 第357章 放弃吧,别费劲了! 钱安邦成功地扭曲了脸。 而林九娘可不管他,立即招呼她的女工们过来,然后为了验证她的说法,在人群中找了个不会织布的小媳妇加入。 然后笑眯眯地看向钱安邦: “二少若是怀疑,这是我安排的托,你可指定一个人来。 当然了,若是二少想亲自来体验一番织布的乐趣,我也是不介意的。” 钱安邦脸一黑,硬邦邦地说道,“不用。 时间差不多了,你还是赶紧开始吧。” 林九娘挑眉,没再说话,而是带女工们到其中的一台织布机面前,亲自操作给她们看。 教导了她们三次之后,才让她们各自挑选一台织布机来织布。 她们看林九娘织布时,都觉得轻松简单,但到自己织时,也不知道是因为不熟练,还是紧张的缘故,开始状况百出。 “林娘子,这线缠住了,怎办?” “林娘子,快,快来啊,这里松了。” …… 一旁坐着看戏的钱安邦,瞧着林九娘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讽刺地笑了出来。 “这就是要一个时辰织出一匹布的织布机? 就这种速度,以及错误率,就算是两个时辰也织不出一匹布来。 林九娘,你这牛皮可要吹破天去了。” 一旁本忧心忡忡的钱管事,这次也不得不赞成在钱安邦的看法,就这种状态根本织不出像样的布来,更不要说高产。 面对钱安邦的嘲讽,林九娘不以为然。 反而她正在教的女工春兰被气了个半死,“林娘子,他瞧不起人。” “所以,你就要好好地学,然后狠狠地打他的脸,”林九娘挑眉,“你若是五个时辰织出六匹布来,不就能把他的脸给打飞了吗?” “好!” “我拼了!” 春兰气得牙痒痒,看向其他人,“姐妹们,咱们拼了,绝不能让别人小瞧了咱安乐村小媳妇们的实力。” “好,干!” 其他人纷纷情绪激动地喊道。 就在此时,围观的人群中传来了李大嘴等人的呐喊: “你们几个加油,我们支持你们。等你们赢了,我们好吃好喝地伺候你们。” “冲,千万不要让人小瞧我们安乐村的女人。” “安乐村的女人,最厉害,开干!” 第358章 从天堂掉入地狱 人群外,李大嘴被钱安邦不要脸的话给气得不行。 这男人的话,嘴巴这么臭! 不行! 得给他一个教训才行,瞧不起谁呢? 关键时刻,想动她们这边的军心! 门都没有。 李大嘴退出人群,朝着四周看去,发现角落的那堆烂菜叶子时,双眸一亮,立即拉过旁边的几个小姐妹,在她们的耳旁小声地嘀咕起来。 几人双眸一亮,二话不说朝那堆烂菜叶子冲去。 再回来时,几人手里都多了个篮子,而篮子里装的都是烂菜叶子。 瞧见对方还在叭叭个不停,李大嘴嘴角一勾,拿起一把烂菜叶子朝他脚旁砸去。 正说得兴奋钱安邦愣了下,瞧了一眼地上的烂菜叶子,眉头皱了下。 没在意,正想继续说出些实在的让这些女工懈怠时,没想到烂菜叶子又来了。 而且是他一说话,这些烂菜叶子就砸了过来。 钱安邦这会忍不住了,朝李大嘴方向看去,阴沉着脸: “你什么意思?” “手滑,没什么意思,”李大嘴呵呵笑了出来,“这位公子,难道还不允许我手滑吗?”. 钱安邦脸一黑,该死的,这分明就是林九娘的找来的人。 故意找茬。 不想跟这泼妇一般见识,钱安邦没再说话,反正就这点时间了,他等得起。 李大嘴见他闭嘴,自然也没动作。 反正只要他嘴臭的话,就砸。 林九娘那边,张木匠很快就把织布机的问题给解决,让她们继续安心织布后,才双眸挑衅地看向钱安邦: “刚才,二少蹦跶得很欢嘛。” 钱安邦的脸色的有些难看,瞥了一眼这些女工后,目光落在林九娘身上,一脸嘲讽: “怎么,不行吗?” “行,当然行了,”林九娘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就希望你一会还蹦跶得起来。” 十八万两赔了出去,她不信他还能拿得出十万两来赔。 一旦他拿不出钱来赔,呵呵,那就好玩了, “你放心,我钱安邦何时都蹦跶得很慌。”钱安邦冷笑,“还差这么多,林九娘,该担心的是你。” 而他的话一落,女工们又完成了七匹布,此时距离结束还剩半个时辰。 钱安邦脸黑了。 林九娘挑眉,“二少啊,还差八匹,半个时辰,胜负已定了吧?” “哼,不到最后,胜负都难定,”钱安邦冷哼,眼神看向前面的女工们,眼神闪过一抹阴冷。 手掌微握,又松开! 他不会输的。 林九娘瞧了他一眼,没说话,看向前面比赛场所。 吴天赐坐在已是一整天,早已不耐烦,在确定只有一炷香时间后,立即让人插上香。 并且大声提醒了下众人。 此时,春兰等人的动作已变得飞快。 场外围观的人,个个都紧张地盯着她们,心都快跳了出来。 钱安邦此时也跟着紧张起来,不断地在干咳着,而心里不断念叨着,出事,赶紧出事,或者机器坏啊。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已经有人提前完成,但却机器没好坏,也没出现任何问题。 钱安邦双眸危险的眯了起来,双眸死死的盯着木娟方向,该死的,难道她…… “哎哟!” 木娟忽然发出一声尖叫,她的手被手中的梭子所划破,鲜血一下子冒了出来。 这一动作,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林九娘上前,二话不说,立即拿出手绢帮她压着伤口,同时让顾六带她去看大夫,处理伤口。 而就在此时,春兰等人已陆陆续续完成了手中的工作。 林九娘坐到木娟的位置,想亲自把木娟的那匹布完成,可惜,刚拿起沾血的梭子,那边吴天赐也宣布时间到,比赛结束。 林九娘叹气,“可惜了,这匹布,就差了一点点。” 钱安邦狞笑,“林九娘,你说,若是刚好差这匹布,才够六十匹的话,你这得多懊恼啊。” “懊恼?” 林九娘神奇怪异地看着他,“二少,你数都不会算,你家老爷子怎么放心放你出来做生意?” 钱安邦脸一黑,这女人可恶。 但林九娘没给他机会说话,指着一旁的布料,“六十二匹,二少不信的话,可以数数。” 林九娘话一出,人群发出了欢呼声。 钱安邦脸一黑,扭头看过去,一共垒了八排,其中一排比其他排少了两匹,刚好六十二匹。 钱管事此时吓得跌坐在地上,此时脑子里就一个念头,完了。 林九娘举起了手,人群安静了下来,双眸看向吴天赐,“吴大人,我赢了,可以宣布了吧。” 吴天赐点头,的确是六十二匹,“没错,这次比赛是林九娘……” “等下!” 钱安邦冷笑,“吴大人,你宣布的是不是快了点,质量呢?布,可不是织出来就行,还要达到标准才行。” 林九娘笑了,挑眉,“二少不死心啊?那你去检查啊。” 钱安邦没理她,立即踢了一脚钱管事,让他起来帮忙检查。 主仆两人,快速翻看着这织好的布,原本他们检查了就想随地扔的,但林九娘冷冷一句‘脏了,十倍赔偿时’两人不得不小心翼翼放好。 这女人心狠,说到做到。 但很快,钱安邦脸上的血色也在慢慢褪去,手也在慢慢地发抖, 该死的,没有,这些布都没有任何瑕疵。 那贱人没做手脚。 她居然没做任何的手脚,这些布料都是好的! “二少,看起来很失望?”林九娘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是不是觉得你收买了木娟,威胁她给织布机动手,给布动手脚,你就稳赢了? 呵呵,二少,访问下,从天堂掉入地狱的感觉,美不美?” 钱安邦此时脸上的血色早已褪尽,双眸圆瞪,她知道? 所以,那贱人今天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让自己麻痹自己,就是想让自己品尝从天堂掉入地狱的感觉? 钱安邦牙齿咬着下唇,双眸死死地盯着林九娘。 该死的! “呵呵,瞧二少这眼神,很不服啊,可惜你再不服,还是输了,”林九娘讽刺,看向吴天赐,“吴大人,现在你可看明白?找到答案了吗?” 吴天赐的脸色很难看,他若是还不明白,这么多年真的白混了。 所有的事情,都是他们为了针对林九娘搞出来的。 打赌就算了,还暗地里搞这么多小动作,绑架威胁别人帮他在搞破坏,实在是可恶。 瞧着吴天赐一脸难看的样子,林九娘嘴角翘了起来: “吴大人,现在可以宣布输赢了吗?” 吴天赐铁青着脸,宣布林九娘赢,并且把钱安邦的赌资以及她的地契房契一并还给了她,之后气冲冲地带人离去。 林九娘看着手中的东西满意啊,信步走到血色褪尽且身体摇摇晃晃的钱安邦面前。 掏出一张纸,抖开: “来,麻烦兑现下!” 钱安邦看到上面的金额,以及落款时,白眼一番身体直直地向后倒去。 “二少!” 钱管事慌,连忙伸手接住他。 林九娘冷笑,“二少,装晕没用的,这得兑现,你若是不肯兑现,我不介意直接拿着上钱家去讨债。” 她话一落,一个浑厚阴沉的中年男声传了进来。 “谁要上我钱家讨债?” 第360章 这位姐们,是个狠的 那织布机,他要了! 钱鹏飞双眸闪过一抹深沉,“管家……” 没人应答后,这才发现管家还没回来,当下板着脸,把钱安邦两人给狠狠训斥了一番,之后让他们滚出去。 而他自己却坐在桌子前,思考着事情,直到他的新管家何不闲回来。 等知道赔付了二十多万银子之后,钱鹏飞差点想再拿鞭子去把自家的败家儿子给抽死。 一天之间,输了三十八万两。 该死的,钱家再有钱,也耐不住他这样子败,孽子,废物一个。 “老爷,你还是别生气,想办法挽回损失才是。”何不闲摇头,“那女人,可不是个简单的人。 说句老爷不爱听的,林九娘在安乐镇的威望,不亚于老爷在振江的威望。” 紧接着把他走后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 钱鹏飞听完之后直叹气,“若不是对方年纪太大,而且又成过亲有过孩子,这样的女子讨来给安定做媳妇。何愁我钱家不能壮大?” 何不闲没接腔,但双眸却闪过一抹讥讽,但随即又恢复了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感叹完之后,钱鹏飞直截了当,“我想要她的织布机。” “找制作的木匠吗?”何不闲摇头,“我若是猜得不错,人应该被林九娘接到她的地盘去了。” 钱鹏飞没隐瞒,的确如此,他刚才派人去找木匠了,可惜,去晚了。 神色冷漠,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处理了她,把织布机拿回来。” 他不允许有威胁他钱家的存在,林九娘所掌握的新型织布机已经威胁到了他钱家。 若是等她也掌握了原材料市场,到时候想抹杀掉她,就来不及了。 “做不到!” 何不闲摇头,“大人难道不知道,地头蛇不好惹吗? 林九娘就是这安乐镇的地头蛇,杀她,不容易。若是不小心,很容易把自己栽在这里。” 钱鹏飞虽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但还是带着一抹不满,“所以,让你想办法。” “告辞!” 何不闲准备走人。 钱鹏飞惊,这是做下人的态度? 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同时把准备出门的何不闲叫回来。 但阴冷的双眼飞快地闪过一抹不满,若不是他能力可以,自己还需要利用他。 就他这样傲慢的性子,他早让他滚蛋。 冷哼,“织布机,我要。 另外,不能让她给我钱家造成威胁。” “用钱摆平,”何不闲也不客气。 钱鹏飞双眸闪过一抹阴沉,何不闲还是不够狠。 “行!” …… 翌日,林九娘难得清闲,一觉睡到大中午。 起来后,直接去码头转了一圈,确定没任何问题之后,直奔平安堂,请上他们坐堂大夫,直奔衙门。 林俐被关在衙门够久了,该接回家了。 而吴天赐一听到是为林俐而来,二话不说直接升堂。 陈家人这几天天天来找他,烦得他不行。 现在好了,可以把事情给解决了。 陈江河一见林俐,就冲上去想要掐林俐,而且嘴里叫唤着让林俐给他儿子陈伟明赔命。 林俐是谁? 是一个比林九娘还要狠的女人。 陈江河冲上来想杀她,下场就是被她一脚给踹飞。 砰! 陈江河被踹翻倒地,发出了痛苦的闷哼声。 这一幕让吴天赐直皱眉,这林俐跟林九娘简直就是一个德性,凶残得很。 忍不住伸手拍了下惊醒木,“林俐,公堂上岂能容许你这般嚣张。” 林俐冷漠的双眸瞧了他一眼,“杀人者,人恒杀之。” 吴天赐被气得要吐血,咬牙,正想让人教训她时,林九娘站了出来。 “大人,我家林俐又没杀人,他冲上来就要杀我家林俐,还不准我家林俐反抗了,是吗?” 吴天赐脸一黑,正想说话,但林九娘却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接着把平安堂的大夫推了出来,证明了陈伟明得了不治之症,所以一心求死想讹林家。 遭到反驳后,林九娘朝身后看去,顾小宝点头,二话不说推了几个人进来。 据这些人交代,陈伟明去林九娘家行窃的当天晚上是和他们喝了酒,喝醉时曾说过他活不久了,准备得去做一件大事,为家人赚点钱之类的。 陈江河大怒,直骂林九娘收买了人,造谣。 林九娘冷笑,“我是不是造谣?你自己心知肚明? 下次花死人钱的时候,好歹等过了头七先,头七还没过,就天天大鱼大肉,各种买买买,真当别人不知道你家发了大财?” 陈江河被林九娘堵得满脸通红,身体气得瑟瑟发抖。 林九娘冷漠,“吴大人,若是不信,可让仵作剖开了死者的尸体,取出他的内脏检查,便可知道他是不是病入膏肓?” 吴天赐点头,立即让人叫仵作去解剖。 陈江河一听顿时慌了,连忙阻止不准解剖,最后见阻止不了之后,为了保住自己儿子的全尸才哭着承认了这些事情。奇快妏敩 原来,陈江河早已得病,而且这个病折腾得他很痛苦。 宋学文找上了他儿子,给了他一百两,让他用命来拉林九娘下水。 可那天他儿子实在是疼得厉害,忍不住了,才没等到林九娘出现,就先动手了。 吴天赐大怒。 …… 从衙门出来,林九娘笑眯眯地上下打量着林俐,“没吃苦吧?” 她可听说了,吴天赐之前对她提问过,这位姐全程就说了三句话,把吴天赐气得想对她用刑。 不得不说这位姐们,是个狠的。 在牢房里,都敢跟官府的人对着干,也不怕人家使阴招。 “没,”林俐酷酷地摇头,“饿。” 林九娘笑了,还是那个味道,人还是那个人,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回去给你做好吃的。” 林俐点头。 等她们回家安乐村时,却见她们家门口已经停了一辆马车。 此时,有过一面之缘的两人正在她家门口徘徊。 林俐双眸眯了下,“不简单。” 林九娘挑眉,“三个字啊,不错啊。那可是老狐狸,当然不简单。” “另外一个,”林俐瞥了她一眼。 管家? 林九娘眼神落在另外一个人身上,双眼眨了眨,不得不感叹林俐双眸的毒辣,这人的确不简单。 脸上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迎上去: “稀客啊!” 第361章 啥都吃,就是不吃亏 钱鹏飞凉薄的双眸扫了她一眼,脸上带着淡漠,“林老板,屋内一谈?” “请,”林九娘也不拿乔,直接请人进去。 一一落座,上了茶水之后,林九娘直接问来意。 没办法,像这种大佬级别的人物,屈尊来她这小地盘,肯定是有事。 钱鹏飞也不废话,“开个价,我要买你的纺织机。” “不卖,”林九娘回答得也干脆,双眼飞快地闪过一抹精光,你想买,我就要卖? 多大的脸? 钱鹏飞皱眉,“你可以随意开个价。” 林九娘摇头,“钱家主你懂这纺织机的价值,我也懂,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卖掉? 靠这个,只要新出什么布料,我都可以直接抢占先机,靠数量比别人先一步拿下市场,不是吗?” 钱鹏飞脸冷了下去,没想到这个女人的野心这么大,“你想吃下整个市场?” “有何不可?” 林九娘轻笑,“我不自己开店,我负责生产,然后铺货给别人销售,应该也能赚不少。” 这不是他们钱家的经营模式吗? 钱鹏飞脸变得更冷,双眸危险地眯起来,“你这是打算跟我钱家抢生意?” 林九娘摇头,“钱家主这话就过了,生意的事情人人都能做,何来抢生意一说?” 钱鹏飞站了起来,不怒而威,“你可知我钱家在这一行的地位?若我钱家开口,你觉得有人会让你铺货销售?” “无所谓啊,那我就让人去开店好了,一个城一家店面,慢慢来,”林九娘轻笑,摇头,“钱家主,你这气量太小了。生意嘛,大家一起做,才有饭吃,你觉得呢?” 这不是变相在教自己怎么做生意吗? 就她? 一个乡下女人,她也配? 瞧着眼前嚣张到不知死活的女人,钱鹏飞怒到极点,正想说话时,何不闲拦下他。 何不闲朝林九娘行了个礼,“林老板,你也说了,和气生财。 我们老板,也是诚心想购买织布机,林娘子现在不愿意卖,但过段时间这纺织机的制作手艺传出去后,不也满大街都是? 不如一万两卖给我们,你还能赚一万两,对不对?” “奸商,你果然不是什么好人,”林九娘给了他一个鄙视眼神,“卖一台给你们,那制造技术不一样落到你们手里了?当我傻吗?” 第362章 人不能死,可见血、可残 俗话说,月黑风高杀人夜。 林九娘瞧了一眼头顶,月亮被乌云所遮蔽,果然适合杀人。 坐在二楼处,看着远处黑暗中移动的小点点,林九娘挑眉,所以,她这个时候,是应该回房间呆着等人上来杀自己,还是说自己主动出击? 给他们来个突袭? 突突突地给他们来个痛快? 算了,等他们摸进来后再出手吧,省得吴天赐这厮到时候叽叽歪歪个不停。 双眸看向一旁的林俐,“你说会有几个人来这里?” 林俐瞧了一眼,“六!” 林九娘瞧了一眼外头,眼露鄙视,“还真是瞧得起我,十个人,六个人来杀我,这是多瞧得起我。” 黑暗中,林俐准确无误地捕捉到了林九娘的表情,“你很兴奋。” “不,我是这样的人吗?”林九娘一脸严肃,“我弱小的小女子,需要你保护,所以交给你了,我看戏。” 说完,迅速找了个视觉盲点藏了起来。 林俐皱眉,她需要保护? 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 来不及深想,瞧了一眼已到院子外的人,身形一晃,人已到黑暗处。 双眸冷漠地看向院子外。 十个人,四个人奔向了另外一个方向,而其中六个人则留在了这里。 在他们动手撬门时,林俐身形已经出现在了扶梯口。 林九娘说了,人不能死,可见血、可残。 悄无声息地下了楼,在他们进来时,林俐已经站在了院子中央。 几个黑衣人陆续进来后,发现院子中站着的人时,均是一惊,正想退出去,忽然身后传来咔嚓一声响,大门重新被关上。 而把门给关上的,正是守在门后的顾小宝和另外一个人。 现在正应了那句,关门打狗。 顾小宝拿着铁棍,狞笑,“林俐师傅,可以让我们先玩下么?” 林俐点头。 得到同意之后,顾小宝两人毫不犹豫冲了上去。 往日里虽学了,但没真正实战的机会,现在可是个好机会,顾小宝可不会放弃。 林娘子说过,逆境才能逼出人的潜能。 杀! 院子里很快响起了兵器相碰的声音。 林九娘走了出来,笑眯眯看着下面打斗的场面,不得不说,顾小宝是个豁得出去的人。 只需要给他点时间,他迟早能长成独当一面的人,而且是那种杀伐果断之人。 瞧这狠劲,贼狠的。 别人拿的可都是刀,他拿根铁棍就敢跟人干,那凶猛的样子,不错。 六对二,瞧着顾小宝挺吃亏的,但有林俐压阵,并不会真的让他们出事,练练也好。 身手这玩意,也讲熟能生巧。 没多久,空气中多了一抹淡淡的血腥味。 瞧这顾小宝两人的拳脚从一开始的生涩,到后头的熟练,林九娘朝林俐开口道: “林俐,该结束了。” 话落,她的双眸看向不远处闹出的动静。 嘴角轻勾,刘四郎,好玩,就好好玩。 而与此同时,安乐村村尾方向,张木匠一家暂住的小院外。 四个黑衣人正在快速往前移动着,忽然,砰、砰的两声,其中两个黑衣人,狼狈地摔倒在地上,疼得他们露齿。 另外为首的人,阴沉着脸,压低声调,“就不能小心点?吵醒旁边的人,怎办?” 说着,眼神有所顾忌地看了一眼旁边院子,确定没动静后,才松一口气。 “不是,刚才我像是被绳子绊倒了,”其中摔倒的一人说道。 “对,我也有这种感觉,”另外一人附和。 为首的人,瞧了一眼地上,也用脚四处试探了下,黑了脸,“哪里有绳子? 赶紧走,再胡说八道,完成任务后,看我怎么收拾你,走,就在前面。” 说完,脚步匆忙地往前走。 而在他们前脚刚离开,后脚一颗脑袋就从旁边的围墙处露了出来。 这脑袋的主人,正是刘四郎。 瞧着前方的四道身影,刘四郎的嘴角露出了一抹诡笑。 丝毫没有任何察觉的四人,等到目的地时,隔着矮围墙确定里面黑灯瞎火,人都睡着了之后,几人二话不说直接爬上墙头,然后往下一跳。 “啊!” “啊!” “啊!” “啊!” 四声惨绝人寰的惨叫声,刺破了黑暗的寂静。 下一秒! 屋内的灯火瞬间亮起。 门开了,顾六等人出现在门口。 而四人组看这阵势,立即知道他们的事情败露了,二话不说转身就要跑。 但地上却铺满了尖锐的瓷碗碎片,再加上跳下来时,都被瓷碗碎片戳破了脚底,此时只能强忍着钻心的疼痛小心避开地上的碎片。 明明就几米长的距离,他们却走得痛苦万分。 等他们走到大门处时候,地上已经留下了不少的血印。 顾六站在原地冷漠地看着这一幕,嘴角扯了扯,刘四郎的这一招,还真的是够损的。 他瞧着就疼! 至于为什么不追出去,因为…… 以为可以逃出的四人组,一拉开门看到门外手持着棍子盯着他们的人群时,懵了。 下一刻,所有人手持着木棍朝他们冲去。 哀嚎声再起。 翌日清晨。 衙门门口,十个身受重伤的人,被人从牛车上扔了下来。 随后,一辆马车也在衙门门口停了下来。 林九娘从马车里钻了出来,直接敲响了衙门门口的鸣冤鼓。 等看到衙门里的人出来时,林九娘乐了,“哟,这是官复原职了?” 秦硕板着脸,瞧了一眼地上明显被揍得很惨的十人,双眸落到林九娘身上,“你就不能安静一天?” “我也想安安静静地做生意,但实力不允许啊。”林九娘一脸无辜,“这也难怪我?” “现在人人都传我富的流油,这不,个个跑我家来想行窃,一个晚上就捉了十个贼,我也很烦恼啊。” 秦硕懒得理这个不正经的女人,彼此都心知肚明这些人是谁安排去的。 例行公事,让人把人的给押进去,然后就让林九娘滚蛋。 林九娘挑眉,“秦大人,我是苦主,你确定不用录我口供啥的?” “我觉得我还是进去,等大人给我录口供吧。” 秦硕双眸危险地打量着林九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老实说,我这衙门有多少你的眼线。” 林九娘无辜,“秦大人,你这么说,真要让我伤心了。” “我能有什么眼线?” “不过是碰巧知道,昨晚衙门来了贵人,又碰巧知道,贵人来了之后,监察史吴大人连夜离开。” “这不,我主动来拜访下贵人,攀个关系,不行吗?” 第363章 早点滚蛋 砰! 钱鹏飞把手中的茶杯直接砸在地上,脸色铁青的盯着自己前面的何不闲。 可惜,何不闲脸上丝毫没有畏惧之意,反而是一脸的淡漠,“老板,是你不听我的劝告。” “我说过,想在这个地方对林九娘对手,无疑是在找死,”何不闲摇头,“这整个安乐镇,被林九娘牢牢掌控在手中。 你若是还想通过这种手段强抢,我告诉你,到最后只怕是落个人才两空的下场。” “不可能,一个女人而已,她的手段不会有这么厉害,”钱鹏飞怒。 “老板,别小看了女人,有些女人做起生意来,手段不比男人的差,更何况,她守住了安乐镇,就说明了她手段了得,”何不闲依然面无表情。 钱鹏飞阴沉着脸,“现在怎么办?” “看老板,”何不闲双眸闪过一抹精光,随即不见。 “若是老板坚持要弄到那织布机,只能花钱买。” “那女人要二十万,”钱鹏飞脸色很难看,刚为自家的败家儿子填补了二十万的窟窿,如果再拿二十万出来,这账上的钱怕是要吃紧。 还有,他钱家就不爽往外掏钱。 “所以,这二十万就要实现利益最大化,”何不闲摇头,“之前老板不是说女工织布的效率太慢吗?” “若是有了这机器,织出更多的布,占领更多的市场份额,这花掉的钱,不一样很快就能赚回来? 而且在买下这机器时,再加上一个条件,永久买断,林九娘她自己不能使用,也不能传出去,一旦传出去,双倍赔偿。” 钱鹏飞双眸冒出精光,对啊,他怎么没想到这个? 他脸上挂上了笑容,“何不闲,行啊。” 何不闲双眸轻敛没再说话,但嘴角却轻勾了起来。 钱鹏飞控制了下自己的情绪,然后问起昨晚派去的人,“你没把身份透露出来吧。” “老板,我不是傻子,”何不闲摇头。 钱鹏飞愣了下,笑着站了起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就知道我没信错人,走,准备礼物,再拜访那女人去。” …… 而衙门内。 秦硕眉头紧皱地看着死皮赖脸跟自己进来的林九娘,“你就不能要脸点?” “脸能当饭吃,还是能当靠山抱?”林九娘一脸无赖,“秦大人,引荐下贵人呗!” 引荐? 他怕是要打起来! 摇头,“你回去吧,这里没贵人,我也没贵人给你引荐。钱家家主怕是此时又去找你了,你确定不回去?” “不回!” 林九娘回答得理直气壮,“秦大人,咱们也不打马虎眼了,燕王来了吧。 怎么也算相识一场,见个面,抱个大腿,怎么了?再说了,听说燕王的大腿很粗,很适合抱。” 秦硕嘴角抽搐,把抱大腿说得这般清新脱俗的,除了她,也没其他人了。 知道她猜到是谁,秦硕一点都不奇怪。 神情严肃,“林九娘,别去惹他。” “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把钱家人给打发走,钱鹏飞这个人,不是什么好人。别到处给自己树敌,埋头壮大自己才是。” “你千万别小瞧了钱鹏飞,”停顿了下,“他身边的年轻人也不简单,你也要防着点。” 林九娘笑得有些猥琐,“秦大人,既然说了,那不如透露多点呗。” “那钱鹏飞和他的管家之间,是不是有一些不得不说的二三事?比如,相爱相杀?” 秦硕脸一黑,“你脑子就不能想点正常的东西?” 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递过去,“里面是钱家的一些资料。另外这个年轻人,是忽然出现在他身边的,没查到对方的底,但手段的确可以,一出现就帮钱鹏飞解决了几个难题,所以钱鹏飞提拔他做了管家。相应的,他跟钱鹏飞索取了没月一百两白银的报酬。” 一百两! 林九娘咋舌,毫不客气把资料给笑纳,“钱家,还真的是有钱。” “钱家?”秦硕冷笑,“只进不出,你从他儿子手中弄走了这么多,小心点。” “那惨了,我准备又要从他身上敲一笔,怎么办?”林九娘笑眯眯的说道,然后转身离去。 秦硕黑了脸。 这女人,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就不能好好做她的生意,偏偏要走邪门歪道? 疯子! 跟那男人一样,都是个疯子。 而出了衙门的林九娘,看到顾小宝后,朝他招了招手,在他耳旁说了几句话之后,顾小宝点点头笑眯眯地跑了。 林九娘嘴角扯了下。 燕王来了,她都知道。 那厮有没有在衙门,她会不知道? 谁要见那狗子了? 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好么! 她就知道秦硕知道钱家的一些事,想到秦硕给自己的信封,挑眉,钱家,只进不出? 迟早吞了它! …… 徐聿在屋内喝着茶看书,徐管家拿了个锦盒进来。 “王爷,”徐管家把盒子送上,“林娘子让人送来的。” 徐聿放下手中的茶杯和书,挑眉,“打开。” 这女人行啊,自己秘密来了这里,她都知道,看来在这安乐镇真没什么事能隐瞒得了她。 徐管家打开盖子后,身体僵硬,眼神闪了闪,没敢递过去。 徐聿锐利的眸子看过去时,也朝他伸出了手。 徐管家尴尬地递过去,“王爷,怕是林娘子送错了。” 在他接走之后,徐管家身体悄悄地往后退了几步,紧张地吞了吞口水。 徐聿原本冷峻的脸在看清楚盒子里的东西之后,瞬间铁青,他手一个用力,盒子瞬间变形。 一颗鸡蛋,从盒子破口的地方滚了出来。 啪! 鸡蛋砸在地上,蛋白蛋黄流了一地。 而徐聿阴沉的双眸死死盯着盒子掉不下来的一颗红枣和一块点心。 该死的女人,竟敢叫他早点滚蛋! 完了! 王爷生气了! 徐管家紧张地吞了吞口水,身体悄悄地往后退,王爷生气,一定要远离。 就在他退到门口时,身体僵硬地看着前面,结结巴巴,“王爷,有事?” 徐聿阴寒气逼人的双眼死死盯着徐管家,“想去哪?” 徐管家干笑,“屋子挺脏的,我准备去收拾下。” 徐聿瞧了他一眼,“准备下出门!” 徐管家错愕,脸上扬起一抹不赞同,“王爷,你这两天不宜到处走动,你需要静养。” 徐聿双眼一沉,带着一抹不容置疑的威严,“去!” 徐管家双眸闪过一抹担忧,只能低头下去准备。 徐聿冷漠地看向屋外,女人,如你所愿! 第364章 这女人,疯了吗? 林九娘到家时,钱鹏飞再次守在了她家门口。 “哟,钱家主,您又来了,”林九娘挑眉,“你下次来之前,先让人过来知会一声,我也好在家等你,免得让你等呀。” 调侃着对方的同时,林九娘把人给引了进去。 知道这女人的性格,钱鹏飞也懒得跟她计较。 不过是占些口头上的便宜罢了。 入屋后,钱鹏飞一落座,何不闲这边直接把他们的来意表明。 谈判,自然不可能是一下子亮出所有的底牌,所以何不闲也只说要买织布机的制作技术。 老的是老狐狸,小的是小狐狸,都不是人。 林九娘懒洋洋地瞧了他们一眼,“二十万,卖!” “林老板,二十万,太贵,十万,如何?”何不闲还价。 “不二价,”林九娘很淡定。 何不闲苦笑,“林老板,做买卖,把价格咬得太死,并不是个好事。” “我咬死,因为我知道它能带给我带来多大的利润,”林九娘轻笑,“若是我勤快点,就凭这机器的效率,降低了多少成本,三年内,钱家必被我取代。” 钱鹏飞脸一黑,但却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是事实。 “所以,二十万,绝对值,”林九娘一脸的肯定。 何不闲沉默。 好半晌,才抬起头来,“二十万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但这机器必须是买断。 也就是说,卖给我们之后,林老板你不能再使用这织布机织布,而且不能泄露这织布机的制造工艺,如何?” 林九娘摇头,“条件太苛刻,我干嘛不留着自己用,二十万,我迟早赚得到,不是吗? 再说了,我又不是傻子。我若是同意,肯定还有附加条件,比如制作技术的泄露。 要是你钱家自己泄露,然后栽赃到我头上,要我赔偿,我岂不是得不偿失?我像是这么傻的人吗?” 钱鹏飞脸一僵,这女人果然精明。 何不闲愣了下,挑眉,“林老板,你还真的是让我意外。” “呵呵,我要是傻点,不早就被你们坑死?”林九娘挑眉。 “那你说吧,你要怎么才肯转让?”何不闲也不来虚的,直接分析利害关系,带着隐隐的威胁。 毕竟这东西威胁到钱家,钱家不可能没动作。 面对咄咄逼人的何不闲,林九娘笑了,“何管家嘴皮子挺厉害的,有兴趣跟我做事吗?我给你一个月两百两。” 何不闲愣住了,这,这什么情况,怎么变成了这个? 挖他? “两百两,还少吗?”林九娘挑眉,“要不,开个价?合理,我可以考虑。” 何不闲摇头,“林老板,等我跟钱老板的雇佣关系结束时,林老板若不嫌弃,我到时再来找林老板讨碗饭吃。” “呵呵,钱家主,肯割爱吗?”林九娘看向一副置身事外的钱鹏飞,“你去哪找的管家,这等人才,我也想拥有一个。” 钱鹏飞懒洋洋地看了她一眼,“抱歉,何不闲天下独一无二,你寻不来。” 何不闲波澜不惊,“林老板,还是说织布机的问题吧。 你若诚心买,直接说出你的要求。” “好,爽快!”林九娘看向钱鹏飞,“他能代表你的意见?” 在钱鹏飞点头之后,林九娘才说道,“二十万,一文不少,我可以不再使用这款织布机,但会不会泄密的我不管,我也不会做任何保证。毕竟一旦投入使用,就有可能会泄露,要我替你们担这个风险,不可能。”奇快妏敩 她可不是傻子,替她人做嫁衣的事情,抱歉,她做不出来。 何不闲皱眉,“林老板……” “何管家,别仗着我欣赏你,就提太多过分的要求,”林九娘打断她的话,“我已让步,懂吗?” 何不闲双眸看向钱鹏飞。 钱鹏飞此时也眉头紧锁着,思考着这个事情的利弊。 二十万,就买一个织布机,的确贵。 但,织布机所带来的利润却相当的大,若是能不花一文钱得到,自然最好。 而眼前这个女人显然也不是个简单的,想不花任何代价把织布机弄到手里,显然有些难。 他真的不想花钱。 “对了,我忘了告诉你们,我打算明年让整个安乐镇,甚至附近几个镇都种葛麻,你们说,明年葛麻可收获时,我会不会狠狠地冲击一把布行生意?”林九娘补了一句。 钱鹏飞咬牙,“加一条,你同意,我买了。” “说!” “你不可以再碰布料行业的生意。” “不可能!” “不准再碰麻布生意,安乐镇不允许种植葛麻!” “成交!” …… 钱鹏飞愣住了,有些反应不过来。 林九娘挑眉,“怎么,反悔了?” 钱鹏飞回过神来,对她这次答应的有些过快有些不敢相信。 条件谈妥,自然是立契约,执笔的任务自然是落在何不闲头上。 修修改改几次之后,契约终于写好,一式三份。 对于他们提议去找吴天赐做见证人的提议,林九娘笑着摇头: “对于这合约,我可是非常的重视。所以我邀请了位比吴大人分量还重的大人物来做见证人,等等便是。” 钱鹏飞两人皱眉,安乐镇这里还有分量比吴天赐大的大人物吗? 但等人出现时,钱鹏飞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林九娘说的大人物,不会是他吧? 与对方那双冰冷无情的眸子对上时,钱鹏飞腿有些软。 他为什么会在这? “燕王殿下大驾光临,真的是蓬荜生辉啊,”林九娘一脸谄笑迎了上去。 徐聿看到钱鹏飞时,瞬间反应过来,他上当了。 林九娘这女人分明就是故意的,她是在逼自己来见她,好让她狐假虎威,同时借自己来镇钱鹏飞这个老狐狸。 胆儿肥了。 “王爷!”钱鹏飞朝徐聿行礼。 徐聿却瞧都不瞧他一眼,在上座坐下。 林九娘二话不说,立即拿着三份契约上前,谄笑,“做个见证人如何?我不会亏待你的。” 徐聿瞧了她一眼,接过契约,但契约上的内容,成功让他黑了脸。 锐利的双眸带着一抹杀气看向林九娘,“确定?” 这女人,疯了吗? 她知不知道她掌握的织布机,能够让整个纺织行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能让昂贵的布价降低,让百姓都能穿上新衣。 她竟二十万卖了? 还承诺不做麻布,她疯了吗? 这行业的利润有多大,她当真不懂? 瞧她一脸无辜的样子,徐聿忽然有种想要掐死她的冲动,这女人莫不是故意要惹自己生气? 第365章 这女人,他罩着 面对徐聿带来的压力,钱鹏飞有些吃不消。 而且徐聿的态度,暧昧不明,更多偏向的是林九娘这女人。 但要他就这样放弃,他也不甘心。 不管林九娘的这个织布机留着自己用,还是卖出去,只要不是落在他钱家,都会对他钱家造成极大的冲击,动摇他们的地位。 钱鹏飞双眸闪过一抹凶光,若是织布机不是落入他手里,他不惜代价摧毁。 现在就看她的态度,钱鹏飞目光落在林九娘身上。 “确定啊,”林九娘无辜,“燕王殿下这么问,有问题吗?” 徐聿双眸定定打量着她,最后嘴角一扯,“笔。” 他替她瞎操什么心? 林九娘二话不说,殷勤地拿起一旁的笔,递过去,“燕王殿下,请!” 徐聿接过笔,瞧了林九娘一眼,二话不说,大笔一挥,徐聿二字在契约上浮现。 之后,盖上了他的私人印章。 新鲜出炉的三份契约,紧捏在林九娘手里。 林九娘看向钱鹏飞,“一手交钱,一手交东西。” 在徐聿面前,钱鹏飞自然不敢拿乔,二话不说直接让何不闲去取钱。 林九娘也不墨迹,把设计图拿了出来,同时还让顾小宝带人将那十一台纺织机给钱鹏飞送到码头去。 等安排完之后,才转身回了客厅,找了个凳子坐了上去,眉开眼笑地数着手中的银票。 钱啊,好多钱。 瞧她那财迷的样子,徐聿扯了下嘴角,“允你坐了吗?” 啊! 林九娘像是刚想起他的样子,茫然地看向对方,“你还没走?” 所以,这算是过河拆桥了? 徐聿双眸危险地眯了起来,胆子越来越肥了? 林九娘挑眉,“燕王殿下,难道我说错了吗?” 瞧这狗子的眼神,啧啧,一副要咬人的样子,还是她家的狗子闪电可爱! 徐聿不想跟她扯这话题,无聊的话题,这女人,能扯到让你怀疑人生,不明白她怎么就能这么多话。 清冷的眸子瞧了一眼热闹的外面,“为何卖了?” “你可知道,这织布机在你手里,可会为你带来泼天的财富。” “那也要保得住才行啊,”林九娘懒洋洋地瞧了他一眼,“燕王殿下,装纯,可不是个好习惯。” “五大家齐聚朝这边而来,若是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握在我手中,你觉得我能活几日?” 徐聿愣了下,不由得重新评估起眼前的女人来。 片刻后,才道,“你,还入不了他们的眼。” “就因为入不了,所以但凡我手中有什么好东西,他们想要,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把我给弄死,”林九娘顺口接过他的话,然后朝他摇头,“燕王殿下,人,得惜命。” “你惜命?”徐聿扯了下嘴角,“本王知道的,怎么每次都是往死里冲?” “这没办法,不冲,没钱。没钱,被弄死的更快,”林九娘嗤笑,眼神不怀好意地盯着他。 她可没忘记,要努力赚钱,虐死这狗子。 任重道远啊! “想赚钱?”徐聿皱眉,“你还卖了纺织机?还允诺不做麻布生意?” “林九娘,你这不是在打自己嘴巴吗?” “我瞧燕王殿下似乎很期待我自己打自己嘴巴的场面?”林九娘挑眉,“可惜,让你失望了。” 因为她是不可能自己打自己嘴巴的。 再说了,她能制造出一台纺织机,还怕弄不出更高级的纺织机吗? 麻布也没有棉布来得柔软舒服,不是吗? 明年她大面积推广种植棉花,棉布一出,谁还稀罕这麻布? 到时候,钱家…… 林九娘双眸闪过一抹精光,呵呵,离开,不远。 好戏,慢慢演,不急。 徐聿打量着林九娘,脑子里不断浮现着关于她这段时间所做的一切。 不得不再次确定,这个女人的城府,要比他想象的要深。 她既然敢买,自然是有其他的想法,他在这操什么心? 神情一换,双眸危险地看着林九娘: “解释!” 她不会以为自己忘了她让自己‘早点滚蛋’事情? 若不是她闹的动静太大,他会转道来这? 不知好歹,还让自己早点滚蛋,想着就想掐死她。 虽猜到这是她故意激自己来的手段,但想着就生气。 林九娘干笑,“我说,送错了,你肯定不会相信,对不对?” “你说呢?”徐聿双眸危险地眯了起来。 “你肯定是不信,”林九娘挑眉,“但我现在有个好事要便宜你,不知道燕王殿下有没兴趣?” “没兴趣!” 徐聿站了起来,朝门外走去,“仅此一次。” 这就走了? 瞧着徐聿的身影,林九娘总觉得怪异,这厮气势汹汹地来了,不痛不痒说了两句话就走了。 按照他的性格,他不是应该掐着自己的脖子,威胁自己一番吗? 啧啧,亏她都想好了,他若是敢掐自己脖子,她就要他好看。 林九娘露出了自己藏在衣袖里的左手,手里捏着一根针。 “可惜了,用不上!” …… 徐聿上了马车,没人之后,脸上才露出了一抹痛苦之色,脸色也瞬间变得难看。 “王爷!” 徐管家一脸担忧,眼神忍不住落在他的腹部,瞧见那一抹嫣红后,神色变得紧张。 王爷本身就有伤,没休息就一路赶来安乐镇,处理了一些事之后,还没准备开始休息,又赶来林娘子这里。 现在怕是牵扯到了伤口。 “别声张,”徐聿身体软绵绵地靠在马车上,瞧了一眼外面,“走。” 徐管家不敢有任何耽误,立即让人赶起马车离开。. 随后看向徐聿,“王爷,我帮你处理下伤口?” 徐聿没拒绝。 等伤口露出来时,徐管家倒抽一口气,连忙拿出药物重新给他包扎。 “王爷,这几日,你得好好养伤才行。” “王爷你若是一直这么折腾,伤口根本无法愈合。要不,我给王爷找个可靠的大夫瞧瞧吧。” “不用。” 徐聿在他包扎好伤口后,坐直了身体,“本王受伤的事情,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可你的伤……” “死不了,”徐聿瞧了他一眼,在徐管家闭上嘴巴之后,他闭上了双眸。 而大脑里却在分析着林九娘今日的一举一动。 不得不说这女人越来越精明了。 知道钱家不好对付,就算是完成了交易,钱家都有可能会对她出手,所以毫不犹豫把自己给拉下水,让钱家有所顾忌不敢随意动她。 最让他迷惑的却是,她竟毫不犹豫把织布机给卖了,这行为让他猜不透。 但本着对这女人的了解,怕是这女人早猜到了这一切。 猜透了她的想法,他才给她做这个见证人。 而他同意做见证人,也是在向所有人释放信号,这女人,他罩着。 这消息,怕是其他几家很快就会收到,想出手对付她的人,此时怕是都会掂量掂量。 这女人,贼精。 第366章 徐聿,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码头,钱家的大船上。 工人正陆续地往船上搬着东西,钱鹏飞双眸阴沉地看着安乐镇码头四周的一切,怪不得其他家的人都朝这边而来。 不得不说,安乐镇的商机,在林九娘这个女人的布局下,将来不可估量。 一旦几条运河打通,这安乐镇必成重镇。 这里必成香饽饽。 但可惜,这里一带有林九娘,而且这女人有燕王撑腰,想来这里分一杯羹的人,都得好好掂量掂量。 毕竟燕王可不好惹。 安邦这个蠢货,折在对方的手里,不亏。 想要收拾那女人,还真的要再三掂量一番才行,毕竟惹怒了燕王,怕是吃不了兜着走。 “老板,”何不闲站在钱鹏飞身后,“我们就这样走了?” “何不闲,你听说过燕王的事情吗?”钱鹏飞双眼依然看着安乐镇方向。 “略有耳闻。” “那你肯定不知道,曾经因为有人说他一句不是,他杀了那人一家吧,”钱鹏飞呵呵笑了几下: “能不惹这个男人,最好不要惹。惹了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去看看,如果都准备好了,就开船。” 何不闲双眸闪过一抹阴郁,点头,转身去安排。 何鹏飞没再说话,双眸阴沉地看向安乐镇方向,林九娘不要逼我对你出手。 真的威胁到钱家,就算是有燕王在,他也会想尽办法除掉她! 同时,阴冷的双眸瞧了一眼何不闲方向,嘴角处的笑容,显得格外的诡异。 自作聪明的下场,一般都很惨。 所以有时候恪守本分比较好。 …… 翌日。 安乐村众女人都聚集在工坊,讨论着昨日林九娘卖掉纺织机,不做麻布生意的事情。 “九娘卖掉纺织机,不做麻布生意的,那咱们女人怎么赚钱?”春花有些担心,因为跟九娘做事,赚钱了,她在家的家庭地位直升。 现在,家里的爷们都不敢对她指手画脚,她现在就想好好跟九娘赚钱。 “李大嘴,你说九娘会不会是不要我们做事了?” 李大嘴摇头,“咱们都别急,九娘肯定有想法,咱们相信九娘就是。” 众人点头,但还是议论个不停。 直到林九娘来,众人眼巴巴的看着林九娘,没办法,尝到赚钱的好处之后,她们就舍不得放弃。 “不就一天没见么?你们这眼神炙热得让我想跑路,”林九娘难得调侃她们一句。奇快妏敩 可惜,众人却没这个心思。 而是个个都双眸紧张地盯着林九娘,纷纷开口询问织布生意不做了吗? “做啊,谁告诉你们,我不做织布生意了?”林九娘挑眉。 “九娘,你不要骗我们,你真的还做吗?”春花迫不及待地问道,“我们都知道你卖掉了纺织机,还有也答应不织造麻布。” “不织造麻布,但可以织造其他,比如绸缎,”林九娘摇头,双眸认真地看向众人: “放心好了,我只答应没不织麻布而已,又没说不织其他,对不对?” 众人此时才松一口气,得她一句话,个个都松一口气,但林九娘接下来的话,却又让她们的心提了起来。 “九娘,什么叫做工坊里暂时不需要这么多人,”李大嘴小心翼翼地问道,不会是她猜的那个意思吧。 解雇一批人吗? 李大嘴有些慌,而其他人更慌,一下子现场就热闹了起来。 林九娘也不说话,等她们都安静下来之后,直接让会做衣服会刺绣的和做饭好吃的,各自站一堆。 众人不明所以,但还是纷纷各自站队。 很多人,一大堆女人,就分成了三堆,会做衣服刺绣的人数最少,做饭好吃的其次,最后的一群人,人数最多。 林九娘满意。 看向会做衣服和做饭好吃的,朗声说起自己的计划。 其实林九娘的想法很简单,做成衣,做餐饮。 这两个,都需要大量的人手,特别是成衣这一块,这年头,都是靠人工一针一线缝出来的,想偷工减料都难。 而餐饮这一块,是用在码头的美食街。 所以算下来,需要很多的人手。 等安抚完众人,让她们各自回家后,林九娘瞧见了人群外的张木匠。 “林娘子,你,你真卖了?”张木匠有些心疼,毕竟这织布机他花费了不少心血才做出来。 “张木匠,有些东西放在咱们手里,只会给自己招来祸事,懂么?”林九娘轻笑,同时拿出一叠银票,“这份是你的。” “我的?”张木匠懵。 图纸、点子都是林九娘的,她花了大价钱让自己做,怎么现在还给自己钱? “对!”林九娘把银票塞入他的手中,“跟我做事,不会亏了你。” 最重要的是张木匠这个人,值得信赖。 瞧着手中这一叠厚厚的且面额都是一百两的银票,这怎么说也得有几千两啊,张木匠嘴角裂开,嘿嘿笑了起来: “林娘子,你还有活要做吗,要做什么,你尽管说,不用客气。” 果然跟着林娘子混,生活美滋滋。 林九娘乐了,“有!” “走,跟我走,我还有很多活让你帮忙!” “好咧!” …… 秦硕赶到时候,徐聿已处于昏迷状态。 一看他这个样子,秦硕就黑了脸,劈头劈脑责怪了一顿徐管家。 徐管家无辜,“王爷不让请大夫。” “所以,就任凭他这样伤口发炎,然后烧成傻子?”秦硕黑了脸。 看到徐管家还傻傻的站在那,气黑了脸,“还站着做什么,赶紧去请大夫啊,找许大夫” 等徐管家出去之后,秦硕没好气地看着躺在床上一脸苍白的徐聿。 真不明白他,但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跑来这里做什么? 来了,还这么高调,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这里似的。 伸手帮他换了下额头上变热的毛巾。 秦硕皱眉,他有时候搞不懂徐聿,说他为国为民,抱歉,他好像没这么爱国。 说他为自己,这么多年,也没见他吃喝玩乐和敛财,相反,还自律到不像个男人。 所以,他做这些事情,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真的让人看不透。 像扶持林九娘一样,他暗地里做的,明面上做的,够多了。 若不是他背后出手,林九娘早被那些商场上的财狼吞了,哪轮到她在这嘚瑟? 这一次也是,林九娘引起五家注意,他不顾自己身上的伤,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不惜暴露自己在这的消息,就为了给林九娘撑腰。 徐聿,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第367章 他的大腿最粗,好好抱 徐聿在灌了药后没多久就清醒了过来,但整个人处于一种昏昏沉沉、没什么精神的状态。 瞧见秦硕,习惯性皱眉,“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你就烧死在这算了,”秦硕神色很平静。 “死不了人。” 徐聿没把他的话放心上,翻身准备下床。 但下一秒却被秦硕所阻止。 “你不要命了?”秦硕脸色很难看,“这几日,你好好躺着休息。” “我没事!” “你有事,”秦硕薄怒,双眸怒瞪,“徐聿,在这安乐镇,你受伤的消息传不出去,你只管好好养伤。” 徐聿挑眉,清冷的双眸上下打量着他,“你变了。” 秦硕翻了个白眼,天天被人气,天天发愁,能不变的都厉害。 “少跟我扯这些,赶紧躺下休息,另外……” 停顿了下,“我找了个可靠的人来照顾你几天。” “不用,”徐聿摇头,“我还有事。” “你若是担心五大家的话,那你不用担心了,我收到消息,他们已经折返,没继续朝这里来,”秦硕冷笑。 “你都露面公然罩着林九娘了,谁还敢来?不怕惹上你活阎王徐聿么?” “她太弱,还需要时间,”徐聿看向他。 秦硕摇头,“徐聿,你到底在想什么?目的?” “真的是要把林九娘培养成第六家吗?” “她有这个本事,”徐聿瞧了他一眼,随即挪开。 “单单就这样吗?”秦硕双眸紧盯着他,“徐聿,你没发现你对林九娘的事情很上心吗?” 他所认识的徐聿,就算他有心扶持林九娘做第六家,但绝对做不到这一步。 若不是他在背后阻拦,林九娘会遇到更多的事情。 虽然林九娘很出色,但处于萌芽中的她,若不是身后有人护着,她不会发展得这么顺利这么快。 徐聿扯了下嘴角,“所以呢?” “我只想知道,你想做什么,”秦硕一脸严肃。 “你是在质问我?” “我……”秦硕在他的眼神注视下,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随即放弃。 算了,就徐聿的性格,他不想说,谁都问不出来。 双眸严肃,“徐聿,别引火烧身,” 就在此时,徐管家在外面道,“王爷,秦大人,林娘子来了。” 徐聿皱眉,“她为什么来了?” 说话的同时,再次坐了起来。 “我找来的,”秦硕一脸理直气壮,冷笑,“她照顾你,不会拒绝了吧。” 说着,不给徐聿说话的机会,直接朝房门走去。 哼,让林九娘来气死你,这次换自己在一旁看戏。 拉开门,看到林九娘时,秦硕扯了下嘴角,“来啦。” 林九娘挑眉,“秦大人,你十万火急地把我叫来此处,有事?” 她难得没糟心事,刚想在家吃吃喝喝,过些悠哉的日子,却不想被秦硕的人叫来了这里。 瞧他这模样,她怎么有一种不怀好意的感觉? 要不,先跑路? 心动不如行动。 林九娘一脸正色,“秦大人啊,我忽然想起码头还有事,如果你没要紧事,我就先走了,再见。” 说完,转身就走! “站住!” 秦硕黑了脸,这女人就是老油条,滑溜溜,精明得很,冷笑,“再敢走一步,我天天带人去找你麻烦。” 林九娘停下脚步,叹气: “秦大人,像我这么奉公守法的好商人,你找我麻烦有意思吗?” “奉公守法?”秦硕冷笑,“你确定你做的事情,真的天衣无缝?” 林九娘闭嘴,叹气,“秦大人,你这就没意思了。的说吧,把我叫到燕王的地盘来,有什么事? 亏我天天想着,如何给秦大人增加政绩,助大人平步青云呢?” 秦硕冷笑,他要平步青云,需要她帮忙增加政绩? 懒得跟她扯这些,直接说出自己让她来的目的。 而他话一说完,林九娘直接往后退了几步,“秦大人,你要坑我,也不带这样吧! 你若是没钱请人,这钱我替你出了,就算是请长乐坊的头牌,我也给你出钱,行不行?” 开玩笑,照顾徐聿这厮,她怕她活不过一天。 “还真是有钱!” 徐聿的身影从秦硕身后出现,双眸冷漠地瞧了一眼的林九娘,然后落到秦硕身上,“我同意了。” 该死的女人,给他请头牌,是吧。 秦硕点头,瞧了一眼林九娘,“好好照顾他。” 说完,转身朝门外走去。 “喂,秦大人,不问我意见的吗?”林九娘瞧他要走,立即跟上。 徐聿身体倚靠在门框上,漫不经心地看着林九娘的身影,“当本王是死人?” 林九娘身体一僵,眼神幽怨地看着秦硕的身影,“秦大人,你不厚道。” 秦硕回头,似笑非笑,“不是要抱粗大腿吗? 他的大腿最粗,好好抱。” 说完,在林九娘哀怨的注视之下,愉快离开。 虐了他这么久,该让一直虐自己的这两人,相杀一下了。 至于相爱…… 秦硕嘴角轻勾,也不是不可能。 林九娘叹气,转身,眉头紧蹙,上下打量了一番徐聿,除了脸色白点外,看不出他有什么不妥的。 照顾?确定不是给机会自己,让自己趁机干掉他? 晃了下脑袋,把这危险的想法给甩掉,讪笑,“伟大且英明神武的燕王殿下,我瞧你五肢俱在,不像是不需要人照顾的样子,我是不是可以撤了?” 瞧她一副要跟自己划清界限的样子,徐聿一脸的不爽。 伸出手,“扶本王。” 林九娘错愕,来真的? 咬牙伸手去扶他,明明好好的,装什么弱? 他缺人照顾? 分明就是故意刁难自己。 哼,让自己不好过,他们也别想好过。 双眸闪过一抹精光,随即脸上扬起一抹假笑,“燕王,你可得小心点,慢慢走。”. “来,小心点,这里有个台阶。” 秦硕双眸瞧了一眼眼前扶着自己且笑得一脸不怀好意的女人,嘴角轻扯,按照她的话来做。 他倒想瞧瞧,她搞什么鬼! 照顾人,林九娘是认真的。 认为到的哪里最危险,就扶着他的手臂往那走。 比如前面有水的地方,比如有石头的地方。 秦硕嘴角抽搐,当他傻吗? 正想说话时,忽然林九娘松开了他的手,而他脚底一滑,身体不受控制地朝前倾斜,他脸一寒,身体一个用力,硬生生阻止了自己往前倒。 但因为动作过猛,牵扯到伤口,剧疼,让他的脸色一下子白了起来。 第368章 被坑了的感觉 林九娘没察觉到他脸色的不对,只是有些遗憾,这都不能让他出丑,可惜了。 不动声色地把地上豆子收回到空间,然后一脸紧张的站了起来,重新伸手去扶徐聿。 表情夸张,“燕王殿下,你走路怎么这么不小心,没事吧。” “都说了,让你小心点,你怎么就这么不小心?我就松开手,弄了下鞋子,你就差点摔倒。哎,你说,你要是摔倒了,可怎办啊?” 瞧她脸上那浮夸的表情,徐聿黑了脸。 犀利的双眸扫了一眼地上,眉头皱了下,没有? 他明明要摔倒时,感觉到脚板底有圆溜溜的东西的,他就是踩到这些,控制不住才差点摔倒。 “王爷,你不会是吓傻了吧?” 林九娘一脸无辜地看着他,然后二话不说扶着他朝前面的厅走去。 但心里却腹诽着,果然是个难对付的男人。 几颗豆子,都察觉到不对劲。 若不是自己收得快,就要被他发现了。 不好对付的男人啊。 不过,这才有趣,对不对? 林九娘充满了斗志,让她照顾他,呵呵,她一定会好好‘照顾’的。 “来,王爷,你坐!” 林九娘笑眯眯地扶他在椅子上坐下,但就在他要坐下的瞬间,好好的椅子竟倒了。 徐聿有了防备,自然没被摔到。 冷冽的双眼看向林九娘,他若是还不知道是这女人搞的鬼,他就白活了这么多年。 “王爷,不能怪我,”林九娘一脸无辜,“是你这的凳子太不结实了,我这一碰,就倒了。” 说着,立即讨好地把凳子给扶了起来,“扶起来了,王爷来扶你坐!” 徐聿瞧了她一眼,重新坐下,“倒茶!” “好嘞!” 瞧出去后,徐聿脸上才露出一抹痛苦之色,这女人,再来几次,他不死也残。 缓过这阵疼痛之后,徐聿才有精神思考起林九娘这女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凳子弄倒容易。 就是院子,自己差点脚滑摔倒,她是怎么做到的。 他刚才瞧了一眼地上,并没有圆溜溜的东西。 没等他想出结果,林九娘急匆匆地端着一杯茶走了进来。 “王爷,喝茶!” 林九娘热情地把茶杯端到他面前。 徐聿瞧了她一眼,手指头敲了敲桌子,示意她放下,然后让她去书房给自己找几本书来。 林九娘一脸遗憾地去拿书。 徐聿面无表情地伸手去碰茶杯,入手的温度,让他扯了下嘴角。 他还以为她弄杯滚烫的茶水来烫自己,没想到竟是用冷水给自己泡茶,这女人,真的是让人猜不透。 徐聿轻晃了下头,眼神颇有几分高深莫测。 整他? “王爷,你要的书,”林九娘抱着书走来,按他的意思把书放在一旁。 “喝了,”徐聿指了指林九娘之前倒来的茶。 林九娘瞧了一眼,“王爷,这是为你倒来的茶,我喝,不合适吧。” “喝!” 徐聿抬头看向她,深邃的眸子带着一抹不可抗拒之意。 “你确定不喝?”林九娘挑眉,“那我就不客气了,正好,我口渴了。” 林九娘在另外一旁坐下,拿起茶杯,揭开盖子,喝了起来。 一口喝完。 感叹一句,“王爷,你家的凉白开,就是好喝。” 凉白开? 这女人! 徐聿嘴角扯了扯,没说话,拿起书看了起来,一副懒得理会林九娘的样子。 没人理自己,林九娘自找乐趣,腻了,直接坐在凳子上打瞌睡。 徐聿放下手中的书,凉薄的双眸看向一旁靠在凳子上酣然大睡、且还发出轻微打鼾声的林九娘,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在哪都能睡,猪吗? 摇了下头,拿起书,继续看。 一直到天色沉了下去,徐管家进来掌灯后,林九娘才跳醒过来。 “好了,天黑了,我可以回家了,”林九娘打着哈欠,摇晃着脑袋说道,“王爷,再见。” 最好是再也不见。 “走?” 徐聿放下手中的书,一双黝黑的眸子看向她,“去做饭。” “我不是厨娘,”林九娘瞧了他一眼,这狗子还真把她当下人使唤,是吧。 但瞧他看过来的眼神时,林九娘怂了。 悻悻然地说道,“行,做饭,我给你做!” 别后悔就行! 林九娘的动作很快,三菜一汤,很快就上了饭桌。 徐聿瞧了一眼,挪开头,“重做! 本王不是兔子!” 一桌子绿油油,当他是兔子? 林九娘挑眉,“不吃这个?那王爷等下。” 说完,转身朝厨房走去,再进来时,手里的多了一个大盆,一股奇特的香味,也随之而来。 这奇异的香味,徐聿皱了下眉。 忍不住伸手揉了下鼻子,好呛地问道。 “水煮牛肉,”林九娘把盆放在桌子上,挑眉,“王爷,请用!” 徐聿的眉头锁得更紧,“牛肉?”奇快妏敩 一盘汤,上面还飘着一层红红的辣油,确定这能吃? “对啊,”林九娘笑,“王爷,这水煮牛肉,我保证你吃了之后,快乐似神仙,来,尝尝!” 说着,很热情地拿起他的碗筷给他夹了一些。 然后督促他赶紧吃! 嘿嘿,林九娘双眸闪过一抹得意,她这次可是用了魔鬼辣,绝对能把他给辣上天。 徐聿低头看着碗里的牛肉,瞧着挺嫩的,但上面带着的一抹红油…… 瞧了一眼她的表情,徐聿双眸闪过一抹暗光,把碗筷递推到她面前,眼神示意她自己吃。 谁知道这女人是不是在整自己? “你让我吃?”林九娘眼神带着一抹怪异,“确定!” “吃!”徐聿依然少话。 拿过一旁干净的碗筷,准备吃饭,至于林九娘做的这个所谓的‘水煮牛肉’,敬而远之,没要碰一下的意思。 “那我可不客气了!” 林九娘嘿嘿笑了起来,坐下去,拿起筷子,给自己夹了满满的一筷子。 水煮牛肉啊,她的最爱! 她做好了本就没打算给他吃,这可是个好东西,怕是他这个大业土著吃不习惯。 所以,她早等着笑纳。 入嘴的麻辣香,林九娘满足了。 就是这个味,她做出来了! 好辣,好麻,好爽! 过瘾! 接下来,林九娘让徐聿见识了何为狼吞虎咽。 就算是因为辣,额头冒出汗,嘴巴不断唏嘘着辣,但手夹牛肉的动作依然利落以及快速,没半点停顿的样子。 原本安安静静吃着自己青菜的徐聿,这会已经彻底没了食欲,放下筷子,紧皱着眉头瞧着正吃得兴奋的林九娘。 他怎么有一种被她坑了的感觉。 第369章 自恋是病,得治 被人盯着吃饭,林九娘依然吃得很嗨,反正就是他看他的,自己吃自己的,谁也不管谁。 等最后一块牛肉捞出来后,才满足地搁下筷子。 瞧了一眼他面前没怎么碰的那几个青菜,一脸无辜,“王爷,不合口味?” 徐聿瞧了她一眼,起身朝外面走去。 跟她计较,怕是要气死自己。 林九娘挑眉,朝徐聿的背影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瞧天已经黑了,这才打了个饱嗝,顶着个小肚子,慢悠悠地朝大门走去,该回家了。 但还没出大门,就被徐管家拦了下来。 “林娘子,你不可以走,”徐管家脸上一直挂着笑容,但心里却在暗暗地叫苦。 “徐管家,天色不早了,”林九娘挑眉。 “我知道,”徐管家尴尬,“但王爷需要人照顾,你……” “徐管家啊,”林九娘打断他的话,上前掏出一把银票递过去,“这钱,你拿着,你去长乐坊把里面的头牌,次牌,次次牌都给请回来,她们更适合伺候人,想来你家王爷也喜欢。” “知道么,再让我伺候你家王爷,我怕我忍不住拿刀捅了他。” 徐管家想哭,如果可以,他也不想麻烦她啊。 但她在,王爷比较乖,没到处乱跑,所以…… 徐管家笑眯眯地把钱推回去,“林娘子,没事,你敢捅的话,就捅吧。 但这几天,王爷还是麻烦你照顾了。” 说完之后,立即火速离开。 离开时还不忘把院子的门给关上。 林九娘懵。 活阎王这狗子,四肢健在,哪里地需要人照顾了? 还有,她虽大龄还下堂,但让她去照顾他,她名声不要了? 林九娘翻了个白眼,转身朝这狗子的房间走去,她很想问问这狗子,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但一推开门,林九娘愣住了。 卧槽! 别人见的都是美男出浴图,为毛她见的是美男出血图? 不过,虽见血,但这腹肌,这一块块的肌肉,还挺养眼的。 好想摸一把,想看看是不是如传说一般的结实。 嘶! 林九娘闯进来时,徐聿刚好给自己伤口换药,被她这么一吓,手一抖,不小心弄到伤口,疼得直冒汗。 抬头,瞧见她双眼如狼一般发绿似的盯着自己胸口看,脸一黑,“出去!” 说话的同时,快速合拢自己的衣服。 林九娘回过神来,干笑着转身,“抱歉,我下次一定敲门,也怪你自己不关门。” “不过说实话的,你这身材,真的很棒。” 徐聿原本有所缓和的脸色,一听她后面的话,脸瞬间黑如锅底,咬牙,这个女人,懂不懂男女有别。 林九娘咧了下嘴,没敢继续拔老虎的胡须,听他这呼吸声都知道,这狗子生气了。 不过,她真没想到他受伤了。 怪不得秦硕和徐管家两人,坚持自己照顾他,她还以为他们故意整自己。 随即一脸正色,“王爷,请恕我直言,你这伤,怕是不躺个十天半个月都好不了。” “废话!”声音里带着一抹压抑的怒气。 “但我接下来的话,你就不会觉得是废话了,”林九娘顺口接过他的话,双眸轻翘,一抹黠光从双眸一闪而过,她好像找到虐这狗子的方法了,“我有办法让你这伤口不再裂开。” 好半晌,徐聿才双眸瞧着她的背影,缓缓开口: “你觉得本王信你?” 她就是个骗子,信她的人,都没好下场。 …… 一直到深夜,林九娘才出现。 而此时,夜已深。 徐聿半躺在卧榻上,在烛光下,慢慢翻看着书。 瞧着徐聿这副模样,林九娘不得不说,这厮除了年纪大点,还真的有祸害小女生的本事。 瞧瞧这躺姿,好撩人。 就是不知道他这么多年,怎么过来的,硬是没祸害一个女人。 不过他跟秦硕的关系,莫不是……祸害的是男人? 林九娘走神了,不能想,不能想。 画面好唯美,美得她想站cp。 徐聿躺姿不变,轻挽起垂落下落的鬓发,好看的双眸落在门口的女人身上。 瞧见林九娘呆呆的样子,双眸闪过一抹嫌弃,但莫名又有些窃喜。 察觉到不该,立即收敛起自己的情绪,坐直身体,歪着头看向门口,“本王以为你跑路了。” 跑路? 林九娘回过神来,脸上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你放心,绝对不会。” 好不容易有机会虐他一次,若是错过了,还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 “你这笑容,很欠揍,”徐聿挪开双眸,“说吧,这么做。” 林九娘拿着手中的东西,朝他走去的同时,开口让他躺下去,然后掀起衣服。 徐聿瞧了她一眼,重新躺回到床榻上,同时掀开衣服,露出里面狰狞的伤口。 正在旁边做心理建设的林九娘,瞧见徐聿那腹肌时,成功又走神了。 都快是老男人一个了,身材怎么还这么好,这肌肉,这线条,明显就是引人犯罪,当然,这个要自动忽略那狰狞的伤口才行。 这肌肉,这线条,不知道这手感,是不是很好? 徐聿板着脸,“脑子不准意淫本王的身体。” 林九娘囧。 回过神来,有些恼羞成怒的冷哼,“燕王殿下,自恋是病,得治。”. “本王自恋?”徐聿扫了她一眼,嘴角轻勾,“是谁一直盯着本王的身体看?” 林九娘黑了脸,“谁盯着看了,我……我看的是伤口!” 她就不应该纠结,纠结个屁,疼死他活该。 亏她之前还想给他用麻沸散,呵呵,用在他身上,浪费。 板着脸,从篮子里捡起一块木棍扔过去,“咬着!” 徐聿皱眉,直接拒绝。 他是人称为活阎王的男人,咬这个,丢脸。 林九娘冷笑,“我建议你最好是咬着,我非专业出身,手艺不是很好。我怕你太疼,乱挣扎咬断自己的舌头。” “不用,”徐聿硬气拒绝,“本王戎马一生,什么伤没受过?挣扎,不会!” “你要是挣扎了呢?”林九娘诡笑。 徐聿瞧了她一眼,想坑他? 冷哼,“废话少说,开始吧。” 林九娘狞笑,狗子,哼,疼死活该,让你傲,让你狂。 原本第一次帮人缝合伤口的林九娘,此时完全忘了害怕,脑子里就想着看徐聿这厮出丑。 大号的穿衣针,丝线从中穿过。 在高浓度的白酒清洗过伤口之后,林九娘没任何犹豫,针直接刺入他的皮肤。 疼! 徐聿脸色一白,双手紧握成拳。 双眸猩红的盯着林九娘,这女人说的方法,就是把自己的伤口用针线缝起来? 瞧着怎么这么不靠谱? 咬牙,挤出一句话,“你确定,你这个方法有用?” 第370章 你,又算哪根葱? “别吵,有没有用,缝好过两天你就知道。” “现在别吵我,我想想怎么缝。第一次,若是误扎了你几针,别生气。” 林九娘急出了一头的汗,该死的,她以为像缝衣服一样轻松简单,但瞧着针口冒出来的鲜血,顿时有些手忙脚乱。 以前室友在寝室拿猪皮来练缝合时,怎么来了? 她缝的时候,明明很简单啊。 不行,想不起来! 林九娘觉得自己还是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真下针了,还真的是有些怕。 徐聿差点晕过去,感情她是拿自己当试验? 咬牙,“你可知谋杀当朝王爷,诛九族!”奇快妏敩 威胁她? 林九娘黑了脸,咬牙,“你有本事,去诛啊。” 脑子一个灵光,双手快速在他的伤口上缝合起来。 都伤成这样了,还威胁她,让你威胁,疼死你去。 疼! 徐聿双掌再次紧握成拳,咬紧牙关,可惜因为剧烈的疼痛,反而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地响,而他额头处的青筋紧绷,豆大的汗水从额头处滑落。 疼! 该死的,好疼。 若不是凭靠着强大的意志力,他真的忍不住想伸手一掌把她给拍飞? 在徐聿觉得自己要晕死过去时,酷刑终于结束了。 他瘫软在卧榻上,双眸阴沉地盯着林九娘: “十二针,林九娘你最好没坑本王。” 好不容易缝合好跑去洗手的林九娘,一听他这威胁,直接翻了个白眼,就知道威胁她。 冷哼,“怀疑我?” “有本事,你明天早上起来活泼乱跳下,看看会不会伤口裂开?” 徐聿没接她的话,活泼乱跳? 开玩笑。 眼神瞧向她,“擦汗。” 林九娘翻了个白眼,这厮,还真把他当下人来使唤了是吧。 真想拿针继续在他身上继续缝缝补补,装,让你装! 嫌弃地拿起一旁的毛巾扔过去,“自己擦,又没断手断脚的,装什么?” 说完,直接朝门外走去。 等徐聿快要睡过去时,林九娘手里端了一碗不但黑、而且散发着难闻味道的汤药走了进来。 徐聿没说话,接过药,眉都不曾皱一下,一口喝完。 林九娘瞠目,喝,喝干了! 她放了一把黄连进去,不苦吗? 瞧她没接碗,徐聿皱眉,“还有事?” “没有!” 林九娘的头摇得像铜鼓,接过他手中的碗,快速朝外面冲去。 等没人之后,沾了下上面的药汁尝了下! 呕! 苦死了! 林九娘双眸紧皱起来,徐聿这厮,还真能吃苦,眉都不皱下,就把汤药都给喝了。 接下来两日,林九娘老实留在这里照顾徐聿。 当然了,想她好好照顾,自然是不可能,两人各种的斗法,斗了个不亦乐乎。 三餐。 林九娘给自己大鱼大肉外加一层厚厚辣椒油,而徐聿则是青菜小粥。 林九娘的日子越过越得意猖狂,而徐聿的脸色越来越臭,一副到了极限的模样。 这不,一大早林九娘就已经兴趣盎然地吩咐徐管家买这个,买那个。 到最后徐管家都看不下去了,小心翼翼提醒,“林娘子,我家王爷吃了三天素了。” 可怜他家王爷,明明无肉不欢,偏偏这几天弄得像兔子一样吃素。 “吃素好啊,伤者就应该吃素,”林九娘一副理所当然,“大鱼大肉吃多了,对他身体不好,清清肠胃,有助于身体健康。” 说完,直接打发徐管家去采购。 然后无辜地看向臭着脸的徐聿,“王爷,你在生气?” 徐聿如结冰一般眸子扫了她一眼,板着脸,“没有。” “没有就好,我可都是为你好,”林九娘无辜,“牛肉你是吃不了,要不今天给你弄点猪肉尝尝味?” “所以,本王是不是该谢谢你?”徐聿咬牙,好想捏爆她的头。 这女人,就仗着自己不会杀她么? “嗯,不客气,”林九娘笑得一脸得意。 忍不了! 徐聿站了起来,决定今天要给她一个教训,就在此时,徐管家脚步匆匆从门外走进来。 “林娘子,码头那边出事了。” 林九娘双眸一冷,二话不说快速朝门外走去。 徐聿重新坐回去,凉薄的双眸落在徐管家身上,“怎么回事?” 徐管家颔首,“小事。 林娘子或许能处理得了。” 或许? 徐聿嘴角轻扯,那就是有些麻烦了? 站了起来,“走,看戏!” “王爷,你的伤?”徐管家有些担心。 “不碍事!” 徐聿抬脚朝着外面走去,不得不说林九娘的这缝合之术,的确有神奇的作用。 之前一动就容易撕扯到伤口,导致伤口反复难以愈合。 但缝合之后,轻易不会撕扯到伤口。 三天,明显看得到伤口在愈合,而且长出了新的肉芽。 所以,他现在随意走动,根本就没任何影响。 而与此同时,码头那边。 林九娘赶到时,李少波已经被人从河里捞了出来。 如同落汤鸡一般的李少波站在那,趾高气扬地对着同样湿漉漉的顾六大骂,总之骂人之脏,不堪入耳。 顾六则低着头,一声不吭。 李少波骂累了,才愤怒道: “去,把你们老板叫来,我要见她。该死的,竟让我等她。” 李少波一脸的晦气,来了这里,竟掉入了水中,还差点被淹死,可恶。 该死的贱人,干嘛不修建围栏? 顾六闪过一抹不满,这人分明就看不起林娘子,但却也知道不能惹事,按下怒气,“请稍等,已派人去请。” 但抬头的瞬间,看到不远处的林九娘,立即站直身体,一脸恭敬,“林娘子。” 林娘子点头,看向他,“怎么回事?” 没等顾六回答,这边李少波径直插话进来: “你就是林九娘?”李少波双眸不屑地打量着林九娘,“也不怎样。” 他来之前可听说了,这码头的主人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个手段厉害的女人。 他从不觉得一个女人能厉害到哪里去? 现在一看,更觉得都是别人的夸大其词,这分明就是一个人老珠黄的老女人,能厉害到哪去? 竟敢侮辱林娘子,顾六怒,出手。 林九娘拦下了他,双眸挑剔地看着眼前这个自我感觉良好的年轻男人,不屑爬上嘴角: “滚一边去,你,又算哪根葱?” “你爹娘没告诉你,在别人的地盘时,最好夹起尾巴做人吗?” 第372章 女人,别玩出火来 徐聿扯了下嘴角,这女人还真的是物尽其用。 伸手揉了下自己的额头,“女人,别玩出火来。” “火?” 林九娘笑容灿烂,“我就喜欢玩火,火多温暖啊。” 不想跟她说话,徐聿转身就走。 头疼! 林九娘很自然地抬脚要跟上,但刚走出两步,就被徐管家拦下。 “林娘子,”徐管家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这几天麻烦你了,现在王爷不用你照顾了。” 让你再照顾下去,王爷要再瘦一圈了。 一口肉都不给王爷吃,而且借口还强大得让人无法拒绝。 林九娘停下脚步,“确定?” 遗憾啊,她还想继续吃大户来的。 徐管家点头,“王爷有要事,我们一会就会离开。” 林九娘也不废话,交代了两句过几天伤口拆线的事情,然后扯了几句别的事情,两人便分道扬镳。 而林九娘也转身去忙自己的事情,至于徐聿要忙啥事,她一点都不好奇。 现在的她家大业大,呵呵,自己的事情都忙不过来。 等林九娘回到家时,天色已有些暗沉。 她前脚一进来,后脚安乐村的女人们都涌了过来,热情地问起工作的事情来。 林九娘头疼,忽悠了一番之后,终于把她们给打发出去。 除了织布外,其他都需要时间准备。 美食街,还没建好。 成衣店,布还没多少。 最重要的是衣服的款式,她得去看看都流行啥样的衣服才行。 当然了,还有店铺的选址。 想到这个,林九娘双眸一亮,看向一旁正在端饭菜上来的刘四郎,“收拾下,后天出远门。” 双眸闪过一抹精光,这小子的性子还不行,得多磨炼。 或许带出去磨炼一番,会有所改变。 刘四郎愣了下,“娘,去哪?去多久?我学业那边……” “就几天,”林九娘摇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不想成为书呆子,就要出去走走。” “就这么决定了,一会吃完饭后,你收拾下,后天就出发。” 说完,就朝外面走去。 既然要出去,那就要把事情给安排好,毕竟她的家业都在这。 “娘,都要吃饭了,你去哪?”刘四郎开口喊道。 林九娘摇了摇手让他们先吃,而她自己则继续朝黑暗中走去。 一直呆在安乐镇,有些腻了。奇快妏敩 第373章 一回生二回熟 林俐的话,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只见前面不远趴着一个受伤的男人,其身下,流了一滩的鲜血,瞧样子与死差不多。 “娘,”刘四郎看向林九娘,“这人死了吗?” “差不多吧,”林九娘瞧了一眼,没让林俐停马车,继续往前走。 林俐的心肠比林九娘的还冷,本就没同情心的她,不用林九娘说自然是继续驾着马车往前走。 发现刘四郎一直伸长脖子朝路上看,林九娘挑眉,“怎么,想多管闲事?” “没,”刘四郎摇头,“出门在外,少多管闲事的道理,我还是懂的。特别是像这种身受重伤的人,更容易惹火烧身。” “那你还瞧?”林九娘摇头。 在马车经过那趴着的男人时,林九娘目光不经意地扫了一眼,但这一眼却让她愣住了。 我去,这不是李参军家的好大儿吗? 前天还活泼乱跳地叫自己老女人,现在就被人捅了倒在路旁,什么情况? 想到对方的身份,林九娘让林俐停下了马车。 瞧自己老娘要多管闲事,刘四郎连忙拉住她,“娘,不是说了,不多管闲事吗?”奇快妏敩 这路上走的人不少,他就在路边,都没人理。 他娘上去,不会被讹吧。 “他,身份不简单,”林九娘笑,“我瞧下,若是没死,就救他,死了就不管了。” 说完,直接朝李少波走去。 怎么说也是参军之子,救了,也算是结个善缘。 发现他还有呼吸之后,林九娘叫来林俐帮忙,两人一起把人给抬上了马车,然后快速离去。 而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一行人马也出现在了李少波之前的位置。 为首的人瞧着地上的血迹,双眸露出一抹狰狞,“被人救走了,追!” 对于这些完全不知道的林九娘等人,此时正一脸头疼的看着浑身是血的李少波。 车厢内浓郁的血腥味,让林九娘嫌弃地皱起了眉头。 看向前面,“林俐啊,不如你来给他处理伤口,我来驾车?” “脏,”林俐的声音很冷淡。 但一个字,却表达出了她的意见,不干! 林九娘叹气,她怎么就忘了,林俐除了自己的事外,其他事一律不管。 所以,让她给李少波包扎伤口,她不拿剑再捅李少波几剑,都算好事。 双眸看向刘四郎。 刘四郎笑,“娘,帮他包扎伤口无所谓,但得这个!” 说完比了个钱的手势,“一两银子。” “趁火打劫?”林九娘挑眉,“行,小子,你成功了。” 刘四郎乐了。 有钱,好办事。 二话不说,直接扒光李少波上身的衣服,露出了他后背狰狞且正不断流血的伤口。 “娘,他的伤口太大太伤了,怕是要找大夫才行,”刘四郎强作镇定,但发抖的双手却出卖了他。 第一次见这么可怕狰狞的伤口,不可能不怕啊。 再说了,药粉撒上去,立即被血冲散了,慌啊。 林九娘看了过去,眉头直接皱了起来。 这么深的伤口,若是不缝合,最后死于失血过多的可能性很大。 白斩鸡一个! 还是燕王那一身肌肉,好看。 嫌弃的双眼挪开,看向林俐,“找个地方停下,这个白斩鸡的伤口需要处理。” 等马车停下来之后,林九娘让刘四郎找块布塞入李少波的嘴,然后她翻自己的行李,实则是从空间中把针线给偷渡出来。 瞧见自己娘手中拿着的针线,刘四郎吞了吞口水,“娘,你准备把他的伤,当衣服一般缝起来吗?” “对,你要来试试吗?”林九娘把手中的针线递给他。 “别!” 刘四郎连忙往后退,一副惊恐的样子。 而他夸张的表现,也引得林俐多瞧了一眼。 “胆小鬼!” 林九娘嗤笑,动手给李少波缝起伤口来。 一回生二回熟。 这一次,给李少波缝合,林九娘动作熟练了许多。 若不是李少波此时处于昏迷不醒状态,怕早就疼的跳起来了。 不过就算是他没清醒,也因为这疼痛,整个人身体也疼得痉挛,脸也扭曲得可怕。 一旁的刘四郎瞧得脸色发白,最后忍不住了,手脚发软地爬出了马车。 外面清新的空气,让他松了一口气。 果然,相对比以前,他娘真的越来越凶残了。 把人的伤口当衣服来缝,也只有他娘做得出来。 看向林俐,“有没有觉得我娘很很凶残?” “一般!”林俐想了好一会,才说道。 更凶残的人,她都见过。 刘四郎睁大双眸,这个,还是一般而已吗? 忍不住往旁边退一步,果然,跟他娘兴趣相投的人,都不是正常人。 等天色逐渐暗下来时,林九娘终于给李少波缝合好伤口从马车上下来。 “娘,你缝好了?”刘四郎好奇。 “嗯。”林九娘点头,让林俐倒水给自己清洗双手的同时,让刘四郎上去收拾下马车。 等都收拾好之后,林九娘看了下天色,这个时候就算赶到永州城,也进不了城。 双眸看向林俐: “进不了城,找个合适的地方露营。” 林俐点头,“上车!” 等篝火点燃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而林俐此时正烤着两个野鸡,这野鸡自然是她逮来的。 瞧刘四郎一脸馋样,林九娘笑了,“刘四郎,今晚又便宜你了。” 刘四郎嘿嘿笑了起来,双眸圆溜溜的转了起来,若是都住野外,不就不用花钱了吗? 而且吃的,也是林俐捉来的野物,这简直不要太好。 啪! 正当想得入神时,头一疼,立即回过神来,“娘,你干嘛打我?” “想告诉你,现在是天黑,不要做白日梦,”林九娘鄙视,“当我白痴吗,猜不到你想什么?” “天天露宿荒郊野外,想都不要想,听到没!” 刘四郎摸了下自己的头,一脸忧愁,“娘,怎么我想什么你都知道?” “谁叫你不会掩饰自己的表情?”林九娘挑眉,向身后马车看了一眼,“上去看看,什么情况?” 刘四郎点头,朝马车走去。 就在林九娘刚和林俐说了句话,刘四郎惊慌地从马车上钻了出来,“娘,他发热了。” “发热,不是很正常吗?慌什么!” 林九娘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给你个赚钱的机会,他交给你照顾了!” 第374章 拆她的台,欠揍! 折腾一番之后,终于各自安睡。 林俐选择了在一棵大树上休息,林九娘母子两人选择了靠在马车车厢的角落将就一晚。 而李少波,被灌了药之后,刘四郎原本还勤快地帮他换毛巾降温,但到深夜,敌不过睡神的召唤,在帮他换了一次湿毛巾之后,也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到了深夜,咔嚓的一声细微的响动,惊动了在树干上休息的林俐。 她猛地睁开双眼,冰冷地看向声音发出处时,身体也缓缓地坐了起来。 只见黑暗中,十几个黑衣人手持着冰冷武器,慢慢地朝马车靠近。 “杀,还是废?” 林俐清冷的嗓音在黑暗中响了起来,让所有的黑衣人精神一震,目光落到她所在的位置。 “只留一个活口。” 林九娘清冷的嗓音在黑暗中响起,显得格外的清晰好听。 “好!” 林俐应好的同时,飞身从树上而下,在冲向黑衣人时,她手中多了一把锋利的匕首。 林俐所到之处,兵器碰撞声伴随着惨叫声响起来。 而马车内,依然漆黑一片,林九娘没动的意思。 外面的打斗声,惊醒了刘四郎。 他迷糊地揉着眼睛,“娘,外面怎么这么吵?” “睡你的觉,别出来。” 林九娘在黑暗中瞧了他一眼,终于从马车里钻了出去,坐在车辕上,清冷的双眸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林俐的动作很快,她出来时,战场已经落下帷幕。 此时她带着满身的血腥,拖着一个身受重伤的男人走了过来,“活口!” 人,扔到一旁地上之后,她径直走到一旁的火旁,脱下染血的罩衫,扔入火里。 林九娘看着脚下满身是血的倒霉男人,一脸的纠结,这真的是活口,不是死人? 叹气,果然林俐这位姐们,是个狠人。 这满身是血的活口,她都不好意思出手,一出手,就挂了,怎么办? 用手不行,用脚吧。 脚尖踢了下对方的小腿,“说吧,谁派你来杀我的?” 忧伤! 一出门就被人追杀,她是不是不该出门? “杀你?”男人脸上闪过一抹凶光,随即一脸地嘲弄,“你太瞧得起你自己了。” 说完,双眸愤恨地瞧了一眼马车。 下一秒,暴起,想要攻击林九娘,却被林俐一脚送走了。 不是针对她? 林九娘双眼落在自己身后的马车上,李少波? 这些人是冲着李参军家不成才的好大儿来的? 为什么? “娘?” 此时刘四郎从马车上钻了出来,神情慌张且恐惧地看着眼前这一幕,“这些人……” “杀手!” 林九娘给了他答案,轻笑,“要不下来瞧瞧?长长见识?” 刘四郎打了个冷战,猛摇头,“不用。” 林九娘没管他,看向林俐,“走吧。” …… 马车在黑暗中再次行驶起来,仿佛刚才血腥杀戮不曾存在一般。 刘四郎此时已经没了睡意,瞧了一眼马车里的李少波,又瞧了一眼外面,终于鼓足勇气: “娘,那些杀手,是冲他来的?” 看到林九娘点头后,继续说道,“那他现在是个麻烦,带着他岂不是会给我们招惹麻烦?” “所以呢?” 林九娘懒洋洋靠在车厢上,双眼闪过的一抹精光,“你说吧,是杀了他,还是现在扔他下马车。 要不,就杀了吧。你来杀,一剑穿喉,那叫一个痛快,你觉得如何?” 瞧见某人颤抖的身体,嘴角翘得更高。 刘四郎囧。 一脸纠结,“娘,你就不能正常点说话?” “他是你花了好大功夫才救回来的,好处都还没得半点,就这样放弃了,那岂不是亏大了?” “怕亏本,更简单。直接把他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扒下来,人扔下马车,让他自生自灭,如何?” 刘四郎翻了个白眼,“那不如给他一刀,来个痛快好了。” “这主意好!”林九娘拍掌叫好,“就这么办。四郎啊,我给你把匕首,你来给他个痛快吧。” “好了,娘,别闹了,”刘四郎郁闷,就知道逗他玩。 他娘若是不管他,早就一脚把人踹下去了,还会在这跟他废话。 她说这么多,明显就是在逗他玩呢。 不对,让他想,要怎么做。 但这还真的是把他给难住了。 现在这李少波明显就是个烫手山芋,留着,明摆着会被扯入麻烦中。 扔了,又显得有些不厚道。 怎么办? 瞧他憋了半天,啥都没憋出来,林九娘伸脚轻踢了一脚趴着的李少波: “醒了,就起来说清楚怎么回事,不然我直接把你扔下马车,听到没有。” 刘四郎吃惊地看向李少波方向,他醒了? 所以,刚才娘说这么多,明显就是在耍他们玩了? 李少波吃疼,缓缓睁开双眸,看到林九娘时,双眸闪过一抹不自然。 自己前脚找了对方的麻烦,后脚就被对方所救。 而他之前还想着,等回家之后,一定让他爹给他出这口气。 这会好了,被她救了,想出气,不可能了。 但想到她刚才说的话,要给自己一个痛快,这心情,怎么也好不了。 “醒了,还装睡,人品不行,”刘四郎嫌弃,“你不会是打什么坏主意吧。” “我,我这样还能打什么坏主意?”李少波一激动,牵扯到伤口,脸直接扭曲,疼,眼泪差点飙了出来。 而晕倒之前的记忆,全都浮现在脑海里,脸一下子白了起来。 那一剑,差点要了他的命。 “既然醒了那就说说,为什么那些人要追杀你?”林九娘眯着双眸打量着李少波。 这厮,就是个天真的纨绔子弟,还是养废了的那种。 都已经身受重伤命垂一线,但为什么这些杀手紧追他不放? 而且还是一定要他死的那种。 李少波委屈,“我哪里知道。” 原来白天的时候,他带着他的人赶着马车朝永州城前进,但在半路上,忽然冲出几个黑衣人,什么话都不说举剑就杀。 他的那两个下人,为了保护他,直接惨死在对方的剑下。 他受伤逃出没多远,就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候,人就在这了,刚好又听到马车外的打杀声,他被吓得根本不敢动,只能装晕。 只是没想到被识破了。 他不说,林九娘也懒得知道。 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天亮后,应该就能到永州城。” “我送你回家,而且救了你一命,一千两银子做报酬,不过分吧!” 刘四郎忧郁的眼神看向他娘,“娘,你好黑心!” 索要一千两救命钱,而他这个辛苦照顾对方的人,就只得二两,好忧伤。 林九娘二话不说,一个大脚送过去! 拆她的台,欠揍! 惨叫声起! 第375章 完了,做亏本生意了 林九娘双眸发直的看着眼前被大火焚烧过的废墟,这是参将府? 烧得还真是彻底,怕是这场大火很不简单。 双眸落在一旁的马车上,怕是李少波这好大儿还不知道他家发生了变故吧。 想到在进城时,这厮得意扬扬所许诺的各种的好处。 林九娘叹气,完了,做亏本生意了,白救了。 “娘!” 刘四郎从马车上下来,有些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忍不住小声问道,“娘,这真的是李少波家吗?” “八九不离十!” 林九娘摇头,瞧了一眼马车方向,“上去看看他,不让他出来。我去问问情况。” 在刘四郎上了马车之后,林九娘朝人群中走去。 过了许久,等她回来时,脸色难看得有些可怕。 据她打听到的消息,综合起来就是,李参军家是前天夜里忽然起火,火势很大,一个人都没逃出来。 昨日下午大火彻底熄灭清理现场时,一共抬出来二十八具尸体。 经过辨认,除了李参军家的小儿子外,李家其他人全部死于火中。 所以,现在李少波真的成了烫手山芋。 如果李家所有人都是死于非命,那么李少波这个遗孤,必定成为有心人眼中的眼中钉。 只怕接下来麻烦不断。 该死的! 本想着救了他,跟他爹李参军结个善缘,现在好了,结了个大麻烦。 “早做决定,”林俐声音很淡。 “建议,有吗?”林九娘看向她。 林俐瞧了一眼马车,双眸闪过一抹冷冽,“扔下去。” “这不失是个好方法,”林九娘笑,“但不是扔这,走吧,我知道扔哪了。” 马车重新行驶了起来。 此时整个人疼得有些迷迷糊糊的李少波清醒了过来,苍白如鬼的脸看向刘四郎:. “还没到我家吗?” “是不是走错路了?” 说着,想起来,但牵扯到伤口,又忍不住娇气地叫了起来。 刘四郎有些同情李少波,瞧他这样,连忙伸手阻止他,“别乱动,不然疼的是你自己。” “刘四郎,你人不错,等我到家了,一定好好报答你,”李少波重新趴了下来,气喘吁吁的说道。 第376章 儿子,就是用来坑的,没毛病 林九娘瞧着自己手中的包子,左一只,右一只,“这就是我的午饭?” “我要的肉呢?青菜呢?” 抬头看向刘四郎,板着脸,“这就是你承诺的有肉有菜?” “对啊,”刘四郎干笑,身体往后退了几步,“娘啊,左边是肉包,右边是菜包,这不就是有肉有菜了吗?” 说完之后,立马小跑到一旁,蹲着吃自己的馒头。 没办法,按照他娘的想法,他一天最少得负债二两银子才行。 那出去几天,他得欠多少钱啊。 自然是能省则省。 林九娘看了一眼左手,又看了一眼右手,扭头看向林俐,“好吃吗?” “饿不死就行,”林俐面无表情地说道,同时咬了一口包子。 林九娘无语。 再次盯着自己手中的包子,狠狠地咬了一口,然后双眸恶狠狠地瞧了一样刘四郎方向。 呵呵,下顿,吃到你破产。 想到自己竟被刘四郎摆了一道,她郁闷啊。 草率了。 他说他去准备,一肉一菜。 她竟信了! 然后,然后竟被两包子给打发了。 要! 狠狠的要! 等包子吃完,刘四郎一脸讨好地蹭了过来,林九娘冷笑,“刘四郎,云来客栈,最差的房间一晚二十文,我瞧不上。一晚五十文的包房不错,我准备包上七天。” 刘四郎脸瞬间垮了下去,那住就要三百五十文,再加上吃呢? 身体抖了起来,哭丧着脸: “娘啊,在野外住马车也别有意思,又不花钱,又能赏月听虫鸣声,多好! 而且,运气好,还能吃野味,对吧。” “呵呵,”林九娘朝着他笑了笑,立即板起脸,“做梦!” 然后立即把那两匹布抛给他,赶他去赚钱,傍晚再到驿站这里汇合。 瞧了一眼刘四郎离开的背影,林俐眼神闪了闪,“不担心?” “所以,你跟上去啊,别被发现了,”林九娘轻笑,“只要死不了,不用出手。” 林俐瞧了她一眼,跟了上去。 而在她们走后,林九娘则自己逛了起来。 永州城很大,街上的人比上次来的还要多。 如猎奇一般,林九娘慢悠悠地在街上逛着,左看看右看看。 但看得更多的却是女子身上的服饰以及配饰。 不得不说,这州城女子的服饰以及配饰,远比安乐镇的要好看而且华丽。 走累了,林九娘进了茶楼,在二楼临窗位置坐了下去,在给自己点了一壶茶以及两碟点心之后,掏出一个画板,涂涂画画起来。 她上辈子学的专业就是服饰设计,兜兜转转这么久,终于重操旧业了。 在画纸上,用木炭描绘着一套精美的服饰。 以前,她就研究过古代的服饰,但都只停留在表面。 现在,自己生活在这个朝代之后,却有了不一样的感触。 在茶楼一坐,便是一个下午。 等到约定的时间后,才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离开。 而她离开后不久,赵青玄也出现在了茶楼,林九娘之前坐的位置。 “确定是林九娘?” “少爷,和画像无二,应该是本人,”掌柜点头。 赵青玄没说话,坐在林九娘之前坐的位置,然后朝外面看去,没什么特别啊,皱眉,“她就在这坐了一下午?” “她在这里,都做了什么?” “拿着一块木炭在纸上涂涂抹抹,”掌柜摇头,“我让人借故加茶,但没瞧见她在画什么,显得有些神秘。” 赵青玄点头,只交代,若是她明天还来,就去客栈通知自己之后,便离开了。 至于林九娘为什么会来这,他虽好奇,但却没好奇到去探究,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他以为自己不会再碰上林九娘,但却没想到刚回到云来客栈门口,竟碰上了她们。 而此时,林九娘母子正在云来客栈门口拉扯。 “娘,今晚住野外,睡马车,好不好?”刘四郎愁苦着脸,眼神瞧了一眼怀里抱着的麻布,呜呜,一匹都不曾卖出去,他哪里有钱交房费? “没关系,我先垫付,记你账就行,”林九娘笑容灿烂。 “刘四郎啊,我是你娘,你竟想让我在荒郊野外露宿?是不是明晚打算叫我住破庙了? 你说你,不好好想办法赚钱,就知道让你娘我能省则省,你这么做是不行的,知道么? 第377章 杀人的想法有无数种,想要哪种? 翌日清晨。 赵青玄下楼时,林九娘三人已经在楼下吃着早饭。 瞧见他们桌子上只有一碟小菜,一碟包子,以及三碗稀饭时,眉头上扬,吃这么简单? 思索了片刻,随后抬脚走过去,“林娘子,要不要给你再叫点?这点够吃吗?” 林九娘含笑,“赵少东家,又见了。” 扫了一眼桌子上的早饭,“这已经够吃了,谢少东家的好意。” 赵青玄摇头,转身看向身后的掌柜,让他再上几样早点,然后看向林九娘: “不介意一起吧?” “自然是不介意,”林九娘摇头,“说来这都是赵少东家的地盘,少东家想坐那自然都是可以,不是吗?” “林娘子这么一说,我顿时不敢坐了,”赵青玄苦笑。 “那就是少东家见外了,”林九娘轻笑,“少东家,请坐吧。” 赵青玄摇头,“每次见到林娘子,我就莫名的紧张,就跟……就跟见到长辈一般。” “少东家,要是别人这么一说,我就一拳揍过去了,”林九娘叹气,满脸的忧伤,“我看起来就这么老吗?” 李少波那小子喊自己老女人,这赵青玄说见自己如同见长辈。 这不都是在说自己老吗? 所以,她是不是该弄点护肤品啥的出来保养下自己? 赵青玄囧,完,在她面前,感觉很容易说错话。 忙摇头,“没,我没这个意思。 你不老,很年轻。我的意思是,我见到林娘子就觉得亲切打,忍不住打从心里尊敬,就跟见了自家长辈的感觉一样。” 呵呵! 林九娘笑了起来,“少东家,你这攀关系的方式,还真的是别具一格啊。” “我是说真的,”赵青玄摇头,一脸正色,“赵家的身份和地位,也用不着我巴结林娘子,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或许,林娘子也可把这个归结为眼缘。” 林九娘有些欣赏这个叫赵青玄的。 淡定,不讨好,不巴结,不扭捏,不带个别歧视情绪。 所以,倒很自然地和他聊了起来。 等林九娘被问起,为何来这永州城时,林九娘挑眉,直接把刘四郎给踢了出来: “这孩子,太蠢。 这不,出来磨炼磨炼。” 刘四郎囧,“娘,给点面子。” “面子,能当饭吃?”林九娘挑眉,“你欠我多少银子了?晚上我要吃大餐。” “吃饱了,赶紧出去赚钱。” 刘四郎不吭声,继续吃着自己的早饭,他打算吃饱点,中午不吃了。 省钱。 赵青玄愣了下,笑着摇头,“林娘子,他年纪还小,不急。” “不小了,马上就要14了,”林九娘摇头,“少东家14岁时,应该跟着你父亲到处跑做生意了吧。” 被她这么一说,赵青玄也觉得是。 便没再说这个话题,而是一脸严肃地看着她: “林娘子,你到了永州城,怕是永州城商会这边也得了消息,你在永州城这边注意点,他们可都不是什么好人。” 林九娘轻笑,谢过他的好意。 “我记得赵家大本营是在京城,你怎么在永州城这边,有事?” 赵青玄点头,“我家在永州城这边的生意出了些问题,我在这边处理下。另外也是为了寻人。”. 随即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我最小的妹妹,一年半以前,被人从家里掠走,至今没下落。 前段时间,家父终于找到当年的歹人,据他交代,当时他们带着我妹到了永州城,一个没注意,我妹跑了。之后,就没了任何消息。” “所以,我就想在这永州城呆段时间,看看能不能找到她。” 林九娘同情,“放心,皇天不负有心人,你会找到你妹妹的。” 赵青玄点点头,之后和林九娘等人道别,去忙自己的事情。 刘四郎看向林九娘,“娘,你觉得他说的话,都是真的吗?” “是不是真的,你自己用心去分辨,不是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林九娘不以为然,直接把这个插曲给抛到脑后,笑眯眯地看向刘四郎: “吃饱喝足,你是不是该去想办法赚钱了?” 刘四郎绝望,“娘,你给我点意见吧吧。” “就算我今天把这两匹布卖掉,顶多也是一百二十文文钱,还不够你吃一顿饭。” “我算过了,按照现在,住宿三十文、早中晚三餐的简单点,按娘的要求,也要二百文,所以一天最少要二百三十文。” “娘,你不给点提示,我怎么赚这么多银子?” “娘!” …… 为了讨个主意,刘四郎也是豁出去了,直接撒娇。 林九娘直翻白眼,她可受不了男的撒娇。 抹平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双眸嫌弃地看着他,“你可别给我学得阴阳怪气的,给我正经点,男人就要阳刚点。” “嗯,嗯,嗯,”刘四郎猛点头,一脸巴结,“娘,方法呢?” 林九娘瞧了他一眼,“任何东西,你给我记住,原产品是最廉价。” “这麻布织成之前是葛麻,葛麻值钱吗?不值钱,给人,都没人要。 但葛麻经过加工之后,变成麻布,价格就翻了。 所以,你想利用这两匹麻布赚钱,你就得让这麻布变成其他东西。小子,我给你的提示够多了,上点心。” 说完之后,也不管刘四郎什么想法,转身离开。 他要是脑子不会变通,想赚钱,难! 而她走后,刘四郎立即陷入了沉思,要把麻布变成其他东西来赚钱? 衣服? 刘四郎下意识摇头,不行。 做一套衣服,花的时间长不说,而且要支付人工,而且还不一定卖得出去,所赚的利润,不一定就比卖布的大的。 可麻布,能做什么? 他不由得沉思起来。 好一会看向旁边的林俐,“林俐,你有想法吗?” 林俐冷淡的双眸瞧了他一眼,“杀人的想法有无数种,想要哪种?” 刘四郎双肩一缩,干笑,摇头,“都不要!” 他傻哟,竟问林俐。 按照他娘说的,林俐脑子里只有打打杀杀,根本就没别的。 他问她,白问。 不过娘说,女人的钱最好赚! 女人的钱,女人的钱…… 刘四郎双眸一亮,站起来立即朝屋外冲去。 林俐慢吞吞地站了起来,看了一眼二楼方向,转身朝外面走去。 人,不能多管闲事。 多管闲事的人,一般都没好下场。 第378章 想要,帮我做件事 林九娘和昨日一样,再次到那茶楼去坐。 依然是点了一壶茶水、两叠点心。 等她把画板拿出来时,茶水和点心也送了上来。 不过…… 指着桌子上多出来的两叠点心,挑眉,“是不是送错了?我没点这个。” 小二一脸恭敬,“林娘子,我们少东家吩咐的,你若是来了,就给送两碟我们茶楼的招牌点心给你品尝。” 赵青玄? 林九娘轻笑,还真的是会做人。 挥手,让小二下去后,林九娘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不过,没多久一道阴影笼罩了自己,林九娘停下手,抬头,“有事?” 瞧见对方一直朝自己画板看去,嗤笑,“不经她人同意,这般放肆地窥探别人所画的东西,似乎不是君子所为吧。” “这么想看?” 说着把画板放在桌子上,挑眉,“那就看过够!” 吕光武干笑,眼神闪过一抹不自然,“抱歉。” 随即一脸正色,“正式介绍下,鄙人吕光武,吕家商行,是我的产业。” “哦,所以呢?”林九娘的态度不冷不热。 吕光武也不生气,笑眯眯地说道,“其实我也是跑腿的,我是代替会长来邀请林老板到商会一聚。” “不去。”. 林九娘直接摇头,“我又不认识他。” 吕光武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在脸上,一脸的不自然,“林老板,商会的会长邀请,你还是走一趟的好。” “还有,你从商这么久,难道就不想加入商会?” “只要你和会长打好关系,加入商会那就简单了。” “谁跟你说,我要加入商会?”林九娘摇头,“抱歉,我没这个兴趣。” “你若是没其他事,就走吧。” 说完之后,拿起画板再次画了起来。 她对这所谓的商会可没兴趣,就冲他们支持宋学文在背后搞鬼,呵呵,她就敬而远之。 吕光武脸冷了下去,一脸怒意地瞪着林九娘,“哼,你别后悔!” 说完气冲冲地离开,不知好歹。 等回到商会之后,吕光武直接添油加醋描绘了一番林九娘的反应。 然后双眸看向在上座的男人,义愤填膺地说道,“会长,这林九娘根本就不把我们商会放在眼里。 像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我觉得就应该给她一个教训。 然后,永不准她加入商行。” 男人,也就是永州商会的会长张彪,一双虎目瞧了吕光武一眼,“我需要你教我怎么做事?” 吕光武一愣,干笑。 立即一脸讨好,“我这不是气不过吗? 我都说了,是会长您让我来请她,她都不来,这不是不给会长您面子吗?” 张彪嗤笑,“那女人嚣张,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有什么好奇怪的。 她要是真的来了,我才要纳闷了。” 吕光武干笑。 张彪没说话,摸着自己的下巴在沉思。 一个女人,到了自己地盘,还这么嚣张,不给她点教训,还真以为他们永州商会好惹的了。 唇角一勾,伸手朝吕光武一勾。 吕光武会意,连忙上前,侧耳倾听。 等听清楚张彪说什么之后,吕光武朝他伸出了个大拇指: “高,会长这主意高。” 张彪冷笑,“去吧。” 瞧着吕光武离开的身影,嘴角处的冷意更深,一个女人罢了。 之前她在安乐镇,再加上有人阻拦,自己懒得理会。 现在到了这永州城,还这般嚣张不知死活,真以为燕王能随时罩着她? 天真! 女人家最在乎的东西没了,看她还有啥脸面出来跟男人争生意。 张彪冰冷的双眸看向窗外,在这永州城容不得她嚣张。 林九娘在茶楼一直呆到午饭过后,才收拾东西离开。 此时街道上,逛街的人并不多。 林九娘也不逛别的,就逛这城里的成衣行,看看当前流行的各种服饰以及饰物。 衣服,好不好,要人穿出来才知道。 而装饰物,却能让衣服的优点放大,更显衣服的特点。 逛了两家成衣店后,林九娘就发现了一个问题,这里的服饰似乎都比较单一,没有什么特色。 都一个风格,一个颜色。 纯色系。 唯一其他的颜色,都是另外加上去点缀用的。 想到空间里那一匹被自己染坏的绸缎,不知道做成衣服,有没有人能接受得了? 想到现代的山水画汉服,那飘逸的感觉,林九娘就心头一片火热。 第379章 为我所用 所有的小乞丐都愣住了,最后的目光落在其中一个长相清秀的小乞丐身上。 林九娘立即反应过来,他应该就是这群小乞丐的头了。 轻笑,“这是十两银子。雇请你们来让出丑的人,应该没我这么大方吧。 再说,你们是小乞丐,不会是想跟我走说信守承诺之类的废话吧。” 为首的小乞丐,双眼审视似的看着林九娘,“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糊弄我们?” “我林九娘从不糊弄人,”林九娘摇头,把银子塞给他,“银子在这!” “我要求很简单,他要你们对我做什么,你们直接还回去就行,简单吧。” 小乞丐紧握着手中的银子,思索了好一会后道,“好!” 说完立即带人转身就走。 瞧着他们十几个人的身影,林九娘心一动,开口喊住他们。 “你反悔了?”小乞丐一脸警惕地盯着她,而手则紧握着手中的银子。 “不会,”林九娘摇头,“我只想问你,你想一辈子做乞丐?” 小乞丐脸上勾起一抹嘲讽,“我们这个年纪,家人都死光了,不做乞丐做什么?” “我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跟我走,要不要?”林九娘笑,“我让你们吃饱饭,不会挨冻受冷,还会让人教你们学东西,怎样?” 其他人意动。 但为首的小乞丐却拦住了他们,双眸紧眯,上下打量着林九娘: “天底下没免费的午餐,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自然是为我做事,怎么,你还以为我当你们是儿子来养?”林九娘冷笑,“小子,别天真。 你都知道天底下没免费的午餐,那我培养你们,自然是要你们为我所用,为我做事。” 小乞丐陷入了沉思。 而他旁边的人都在怂恿着他,让他答应。 小乞丐谨慎地看了一眼林九娘,然后把其他乞丐叫到一旁,凑在一旁小声的讨论起来。 这小子将来肯定是个人物。 林九娘一脸欣赏。 她瞧中的是这个小子,其他,不过是附带。 反正她有钱有粮,多养几个人也无所谓。 等他们朝自己走来时,林九娘知道他们心中已有了答案。 轻笑,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你现在不用给我答案,我的大本营不在这永州城,在安乐镇。 你真心想跟我,七日后就到安乐镇安乐村去找我,我叫林九娘,记住了。” 说完之后,转身离开。 其他小乞丐好奇的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询问他这是什么情况。 为首的小乞丐摇头,只是看了一眼林九娘远去的背影之后,立即招呼其他人去干活。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道理,他懂。 而在这永州城乞讨久了,是谁让他们做事的,自然认得。 所以,带着人直奔吕家商行。 吕光武看到他们,立即笑眯眯走了出来,正想询问情况如何,但却没想到这群小乞丐竟一哄而上。 一个扯腰带,一个扯裤子,一个扯发带…… 等吕光武反应过来时,他们已经得逞,而且四处逃散。 而吕光武此时身上就只剩下一条里裤。 “啊!” 吕光武发出愤怒尖锐咆哮声,提起裤子,就要往自家商行冲。 但刚跑两步,脚一个踉跄,人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疼! 吕光武疼得一脸扭曲,抬起头时,嘴一疼,一张嘴巴,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鲜血里,两颗发黄的牙齿静静躺在其中。 “啊!” 吕光武再次发出痛苦的惨叫声。 之后在下人的帮助下,狼狈地躲进了店内。 而店外哄笑声、嘲弄声不断。 躲在空间里的林九娘,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切,就知道是这厮搞鬼。 真的,她一点都不想惹事,但他们偏偏要来惹她,真当她好欺负? 双眸勾起一抹邪意,她该怎么还回去好呢? 她很不爽啊。 若是让他得逞了,她还有脸见人? 先是一盘水泼湿自己,然后让小乞丐们扯了自己的衣服,让自己没脸见人吗? 可惜,天都帮自己。 既然这样,不收拾一番这姓吕的,真的对不起自己。 不索要点精神损失费,她这口气还真顺不了。 再说了,因为他,自己会多了十几个要养的人?所以,这笔费用,也该他出了才行 林九娘嘴角轻勾,放心,她很善良的,一定不会搬光的。 所以在吕光武出来时,她直接驱着空间跟上。 而刘四郎这边,从早饭出去一趟之后,再回到客栈时,怀里多了一包东西。 回了房,就一直没出来,把自己关在客房里捣鼓。 到傍晚林九娘回来时,瞧见在大堂处坐着的林俐,好奇,“今天没出去?” “出去了,”林俐想了下,“半个时辰回来。” 林九娘挑眉,什么情况,这小子放弃了? 抬脚朝二楼走去,推开门时,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原本整齐干净的客房,现在各个角落都摆满了麻布,而且这些麻布还裁剪得五花八门。 而刘四郎此时拿着针线,正跟其中一块奋力搏斗着。 桌子上还放着几个缝好的袋子。 林九娘拿了一个起来看,不错嘛,手艺不错。 两匹麻布都霍霍光了,不错! “娘!” 刘四郎看到她,兴奋地停下手中的事,但一停下来,就感觉腰酸背痛,这活儿真不是人能干的。 要是三姐在,他们可以做吃的来卖,多好。 “手艺不错,”林九娘挑眉,“发现我给你的提示了?” 刘四郎不好意思摸了下自己的头,“娘的提示那么明显,我要是没发现,就真的是太蠢了。” “娘,你也真是的,你给我提示,直接说嘛,干嘛挂在马车上。 要不是我想起你挂在马车上的布袋,我都没想到可以做这个。” 他太难了! 林九娘翻了个白眼,“你自己没注意,没想到,关我什么事? 什么都要我告诉你,还有意思吗? 四郎啊,好好干,我接下来是不是吃香喝辣,就全看你了。” 刘四郎点头,“娘,你放心,我明天一定让你吃香喝辣。” 然后一脸讨好道,“所以,娘,今晚能不能吃包子?” “我可以给你买叉烧包,我都打听好了,城南有一家叉烧包很好吃,而且个大肉多汁饱满,要不我去买?” “做梦!” 第380章 只会杀人,不会做生意 不管刘四郎如何哀嚎,林九娘还是点了四菜一汤,然后在刘四郎肉疼的注视下,和林俐两人快快乐乐的饱餐了一顿。 以至于在第二日起床吃早饭时,刘四郎依然一脸的幽怨。 “刘四郎,眼光放长远点,赚钱,就是用来花的,不然你赚钱来做什么?”林九娘嫌弃,花这点钱,就心疼了,没出息。 “娘,问题是,我还没赚到钱,”刘四郎丧,昨晚一顿饭,八十文。 钱还没赚到,就先如流水一般花出去了。 抑郁啊! “所以,你要努力赚钱啊,”林九娘笑,挑眉,“现在是不是很有动力了?” 刘四郎没说话,低头喝粥。 他能说他没动力,只有压力吗? 不过就他娘这么能造的性格,他得努力赚钱才行。 不能让自己娘随心所欲地花钱,是他的错。 努力赚钱! 就在他们慢吞吞吃着早饭时,柜台上,掌柜和小二的谈话,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等听完之后,刘四郎起了好奇之心。 “娘,真的有鬼神吗?” “问我,我问谁?”林九娘若无其事地吃着自己的早饭。 “可没有鬼神的话,谁能做到在不惊动吕家人的情况下,把他们家的金库搬了个精光?”刘四郎咬着筷子,“金库入口还在吕光武寝室内,有人进入不可能不惊动他啊。” 瞧着刘四郎一脸沉思的样子,林九娘毫不客气直接敲了下他的头: “吃你的饭,操什么闲心?” “有这个闲心,吃完饭,赶紧赚你的钱去,我今晚要吃水晶肘子。” 呵呵,在寝室内又如何,她想进,还不是进了? 没用! 刘四郎睁大了双眸,水晶肘子,一个五十文! 二话不说,立即快速把自己碗里的稀饭喝完,碗一放,“娘,我去赚钱了。” 说完之后,咚咚跑上楼,再下楼时,手里提着一个大包裹,匆匆地朝门外走出去。 林九娘拿起最后一个包子,慢吞吞地跟上刘四郎。 林俐自然随其左右。 瞧着刘四郎拿着一个袋子,一个个跟人推销的样子,林九娘摇头。 “一点都不像我,方法是对了,但目标却不对。这种袋子,推销给这个年纪、而且衣着普通女人,谁会要?还五十文一个,傻子才要,自己做一个不香吗?” 林俐板着脸,不说话。 不过眉头紧拧带着困惑,这样子,真的能赚到钱? 要换做是自己这样子去赚钱,林俐打了个冷战,算了,她劫贫济富,快点。 跟了刘四郎一条街,瞧他像个傻子似的四处碰壁,林九娘终于忍不住了,上前,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 而被拍了肩膀的刘四郎一脸欢喜,有生意上门了? 忙转身的同时,开口说道,“客人想要哪个?” 等看清楚是自己娘时,脸直接垮了下去,“娘,是你啊。” “看到我,很不开心?”林九娘咬牙,还嫌弃她? “没,”刘四郎忙摇头,一脸郁闷,“娘,一个都卖不出去,我要亏死了。” 原本卖布的话,好歹能赚一百文,还能值两个水晶肘子,现在好了,一文都不值了。 还赔上了自己的劳力。 “那是因为你不懂脑子,嘴巴笨,”林九娘毫不客气,“都说了,让你多动脑,多动脑,你就是这样动脑的?” 刘四郎囧,可怜兮兮地看着林九娘,“娘,求教。” 林九娘会叫他,自然是要教他,不然就任由他自己乱撞算了。 埋汰了他一番之后,开始从产品定位,以及购买人群等方面,开始给他分析他的目标客户在哪些,以及该如何销售等。 到最后,刘四郎恍然大悟。 激动地看着林九娘,“娘,你说得对,我怎么都没想到这些呢?怪不得我都卖不出去。” “我现在立即去试试,娘,你等我的好消息。” 说完之后,再次兴奋地跑了。 林九娘摇头,看向林俐,“你说,他这一次能不能赚到钱?” 林俐瞧了她一眼,“不知道!” 她只会杀人,不会做生意。 “等着,晚上吃水晶肘子,”林九娘脸上挂着笑意,都提醒到这一步了,刘四郎还卖不出,她真的要吐槽了。 “你请?” “我这么穷,请得起吗?自然是刘四郎请了。” …… 而刘四郎这边,在得到林九娘的指点之后,如同被人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人变得精明起来。 他在成衣店门口守着,不再盲目往前介绍,而是等一些长相漂亮、且身后跟着下人的小姑娘出现时,他才上前推销。 第一个目标,因为他说话结结巴巴,而丧送了机会。 等第二个目标上来时,他吸取之前的教训,快速把话给说了出来,同时拿出自己手中的布袋介绍,可惜人家不感兴趣。 第三个目标……拒绝。 第四个……成交,价格有些低。 第五个…… 有了成功卖出去的经验,刘四郎的口头也变得越来越顺。奇快妏敩 就算是对方不要,也不曾泄气。 等最后一个布袋卖出去时,刘四郎兴奋了! 卖完了,他卖完了,赚钱了,好多的钱! 刘四郎颤抖的双眸摸了下鼓鼓的钱袋,他要去找娘,请娘吃水晶肘子。 刚走出去没多久,刘四郎折返回来,进了旁边的成衣店。 再出来时候,手里多了两匹麻布。 而他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了对面酒楼二楼的人的眼里。 张彪注视着刘四郎的身影,眼神带着一抹深意,“他就是林九娘的儿子?” 旁边的张东阳点头,“没错,名叫刘四郎。” “会长,我打听到,林九娘来这的目的,似乎是要教她这个儿子做生意,听说她这个儿子挺愚蠢的。” “愚蠢?” 张彪摇头,“这小子可不愚蠢。” 如果没看到刚才他的表现,怕是他真相信了这说法。 教她儿子做生意? 在他的地盘? 张彪摇头,那他就帮她一把,至于效果怎样,呵呵,他可不敢说。 那小子又买了两匹麻布,还想明天再做这个生意? 小子,就让我教教你如何做生意。 扭头看向张东阳,“找人弄一个布袋来,然后连夜让人照着赶制五百个出来,每个价格二十文。” 张东阳点头,正准备离去时,张彪喊住他,问起吕光武的情况。 张东阳顿了下,“损失惨重,他金库的金银珠宝全被搬空,只留一些字画古董。 衙门的张捕头已经去查了,但没任何消息。” 张彪皱眉,让张东阳下去。 又是离奇消失。 之前是钱家的布,现在是吕光武的钱,两次事件唯一的关联点,就是林九娘。 难道是她做的? 但她是怎么做到的? 第381章 摘了他头,给我当球踢,如何? 晚饭果然吃上了水晶肘子。 刘四郎一脸得意,“娘,你放心,以后我天天请你吃水晶肘子,你儿子我能赚钱了。” 他一天做好几个拿出卖,就够钱养娘了。 满足。 “别,天天吃,我不得腻死?”林九娘摇头,咬了一口肉,“明日换别的菜。” “好!” 刘四郎一口答应,“娘,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买。” “发大财了?”林九娘挑眉,“今日怎么这么豪气?” “因为我想到了继续赚钱养娘的方法,”刘四郎得意,把自己的想法给说出来。 “你确定,明天还要做这个生意?”林九娘挑眉。 “对啊,”刘四郎得意,“一百文的成本,自己花费了一些人工,现在卖出五百文,净赚四百文,这么好做的生意,岂能放过?自然是乘胜追击了。” 这话说得,林九娘竟无言以对。 眼神同情地看着刘四郎,这傻小子今里天尝到了其中的好处,还想明天继续? 真是天真。 怕是明天这大街上,到处都是这样子的布袋,不要怀疑世人的仿造能力,绝对能让你惊讶。 这小子这么天真,该让他吃点亏才行。 “嗯,你加油,看好你,”林九娘一脸的假惺惺。 可惜陷入自己美梦中的刘四郎并没察觉到这一切。 所以导致他第二天中午拿着自己做好的几个成品出门时,整个人愣住了。 街上竟多了许多挎着布袋的人,而且一看款式就知道,不是出自自己的手。 一开始还不以为意。 但开始推销时,刘四郎才感觉到挫败感。 五十文。 别人一听价格直接走了,同时告诉他成衣店里面就卖二十文,而且手艺比他的好,比他的精致。 到最后,他也降价到二十文,但依然没人要他的。 因为成衣店里,更好看,更新颖。 而就在不远处的茶寮,林九娘笑眯眯地看着吃瘪的刘四郎。 让你嘚瑟。 真以为生意很好做。 傻子。 别人看到你赚钱了,二话不说立即仿制出来赚钱,真以为别人等你赚够钱了,才开始仿制啊。 吃亏了吧。 这就是所谓的抢占先机。. 一旦先机失了,想赚钱,就难了。 不过,这个事情显得有些非同寻常。 一下子多了这么多,这事,怕是有人在背后操纵吧。 是谁? 林九娘双眸闪过一抹精光。 “你在幸灾乐祸,”林俐声音很冷。 “对,”林九娘漫不经心地地喝了一口茶,轻笑,“天真,需要打击。” 不打击,人怎么成熟? 不打击,又怎么会把事情往深处想,去分析各种可能? 人,都是在跌跌撞撞中成长起来的。 林俐不再说话,她搞不懂。 淡茶,她懂。 淡漠的眸子瞧了一眼手中的茶杯,搁下,不好喝! 就在两人瞧着刘四郎狼狈推销样子时,张彪走到了她们身后。 他一靠近,林俐便发现了他。 手中的佩剑举了起来,阻止他靠近,杀意一闪而过,“停!” 张彪皱眉,双眸闪过一抹不悦。 随即双眸看向一旁笑语盈盈的女人,“林老板,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林九娘笑眯眯地看向他,“最近太多苍蝇,拦苍蝇而已。” 张彪双眸飞快地闪过一抹不悦,随即伸手推开林俐的剑,神情冷漠,“我是永州商会的会长,张彪。” “哦。” 林九娘随口应了下,双眸依然看着刘四郎那边,“张会长来,是有事吗?” 张彪也不生气,在一旁坐下。 从袖袋掏出一张纸,递到林九娘面前,“申请书。” 林九娘的注意力终于回到他身上,最后目光落在桌子上的申请书。 张彪扯了下嘴角,给林九娘介绍起商会来,从商会存在的意义,到加入到商会的好处,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 全程,林九娘没插一句话。 在他说完之后,还很贴心地给他倒了一杯茶。 张彪满意。 还知道倒茶,也不是流言中那种不识礼数之人,喝了一口茶,难喝,随即放下,“林娘子,你考虑得怎样?要不要加入我们商会?” 林九娘轻笑,“对商会会员八折优惠,还有优先权购买权,每年还要缴纳一千两作为会员活动金? 我怎么听到都会员应尽的义务,那会员的权利呢?就一个,信息共享?” 林九娘摇头,“抱歉,我没兴趣。” 一个信息贡献,要这么付出这么多,稍微有些渠道的人,谁会在乎这个? 张彪脸冷了下来,“林老板,加入到商会,你能享受的权利远不止这些。 你想过八折从别人手中进货的好处吗?还有优先购买权,在特殊情况下,你就知道这些条件有多好。 而且,你要明白,加入商会,成为商会成员就会受商会保护。” “我还是没兴趣,”林九娘摇头,似笑非笑,“张会长,真当我是无知妇孺?” “张会长,你认识宋学文吗?我可听说他是你商会的成员。 所以,他之前的所作所为,我可以理解为他代表了你们商会,来针对我这个非商会成员了?” 张彪脸一僵,他没想到这女人竟直接说起宋学文。 但他在商场混了这么多年,自然很快就反应过来,直接否认,反正死无对证,不是吗? 不过林九娘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的确让人很不舒服。 劝说了一会,见其无动于衷之后,张彪沉着脸转身离开。 不过离开时的眼神,有些瘆人。 “不是好人,”林俐声音很冷。 “呵呵,若是好人,宋学文敢找我麻烦?”林九娘嗤笑,“你也看他不顺眼?” “林俐啊,要不你去摘了他头,给我当球踢,如何?” “可,”林俐点头,同时站了起来。 “还是算了,”林九娘伸手拉住她的手,轻笑,“不划算,我可舍不得你冒险。” “我动手,无人能察觉。”林俐一脸自信。 而因为这份自信,整个人瞬间变得鲜活起来。 林九娘色眯眯地看着林俐,“林俐啊,你介意找个比你小六岁丈夫吗?” 林俐黑了脸,“介意。” “那真遗憾了,”林九娘耸耸肩,叹息,“林俐,我很喜欢你呢!真想让你和我成为一家人。” 林俐扭开头,不想说话。 但就这一扭头的瞬间,脸冷了下去,“要管吗?” 第383章 死,也要拉个垫背 刘四郎有些讶异,想下去看什么情况,但林九娘却阻止了他。 “出门在外,少点好奇心,没听说过好奇害死猫吗?”林九娘训了他一句。 在刘四郎把心给收回来后,林九娘让他把三个盆都倒上热水。 让她分别把制作的染料放入水中,搅拌均匀后分别布袋给放进染料水中进行染色。 刚做完这些,门外传来了剧烈的敲门声。 刘四郎有些讶异,但林九娘却没半点讶异,淡定地走过去拉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约莫五十岁左右且身穿官府的陌生男人。 林九娘行了个礼,“见过大人,请问大人找谁?” “林九娘?” 韩海平双眸眯了起来,打量着眼前的女人,很普通。 相貌普通,身材普通,而且一眼就看得出来,上了年纪。 燕王青睐的女人,竟是这样的? 他有一种想戳瞎自己眼睛的感觉,就这样的人,竟能让高冷了三十多年的燕王,破天荒地站出来为她撑腰。 林九娘点头,“对,我是林九娘。” 打量了下对方的官府,徐徐道,“永州刺史,韩大人,对吧。” 韩海平板着脸点头,“既然知道本官,那你可知本官为何而来?” “大概知道,”林九娘的目光落在他身后,之前追李少波且被自己踹了一脚的男人身上,“因为李少波,可对?” 哼! 韩海平冷哼,“既然知道,他人呢? 你可知道现在有多少人想杀他?你竟还帮着他逃跑,你是想害死他吗?” “这帽子就太大了,我戴不起,”林九娘摇头,随即把之前发生的事情转述了一遍,然后很无辜地问道: “李少波,先不说他是李参军的遗孤。就说他后背的伤,你身后这位却把他当犯人一样不顾死活要抓他。我不就寻思着,他好歹也是李参军的遗孤,被人这么欺负,遇到了自然的管一下。 再说了,他们也没说是韩大人你的人,他们若说了,我敢多管闲事吗?” 韩海平瞪了一眼自己身后的人,再看向林九娘,语气有所缓和: “那他人呢?” “本官得带他回去,保护起来。” “去京城找燕王殿下了,”林九娘叹气,“我都拉着他,不让他去,我说我可以去信让燕王殿下来。. 但那小子,却不听我阻拦,自己跑了,我拦都没拦住。” 说着,还一脸惊奇的看着韩海平,“韩大人,这是你的地盘,你没收到消息吗?” 林九娘的话,让韩海平有些下不了台。 他怎么可能没收到消息,不过是想来确定下而已,双眼闪过一抹恼意,一脸僵硬的道: “林九娘,以后莫要多管闲事才是,小心好事变成了坏事。” 林九娘笑,“好,韩大人教训的是。” 韩海平瞧了她一眼,二话不说带着人直接的离去。 瞧着对方远去的背影,林九娘脸上的笑意褪去,板着脸把门给关上。 “娘,李少波……” “不该问的别问,问太多死得快,”林九娘直接打断刘四郎的话,让他过去看染色的情况。 而他自己则坐在一旁思考事情。 另外一边,韩海平带着人出了云来客栈。 “大人,为什么不把她抓回去,她或许知道些什么?”之前被林九娘踹过的男人的着急的说道。 “她是燕王罩着的人,动她?”韩海平瞧了他一眼,“你是怕燕王不来找我麻烦吗?而且他们就碰到说了几句话,就分开了,她能知道什么? 韩大军,做事用下脑子,行吗?” 韩大军干笑,“大人说得对,那,那现在该怎办? 李少波那小子跑了,若是他真的跑去京城找燕王,把燕王惹来,我们也麻烦。” “现在怕了?”韩海平骂了句废物,“我自有安排,走!” 但双眸却阴沉得可怕。 李少波,必须死。 还有林九娘这个女人,要不让她永远留在这里,要不就让她尽快滚出这里,不能让她掺和到这里面来。 她在永州城,他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而李少波这边,和林九娘分开之后,他是想去京城,但没想到靠双腿走路去。 为了不牵连到无辜的人,他直接雇了一辆马车。 但刚出城没多久,他就遭到了伏击。 吓得他直接跳马车而跑,就算是后背的伤得被撕扯得火辣辣的疼,依然奋力往前奔。 他不能死。 他不能让他爹娘他们无辜惨死。 他要杀死他爹娘的凶手,付出代价。 他要活着,一定要活着! 这个念头,让他爆发了前所没有的力气,一股脑地往前冲。 冲! 跌倒了,再爬起来。 但他却跑不过身后的人,被人一脚踹在后背的伤口上时,李少波痛得绝望了,但双眸又闪过一抹窃喜。 最重要的东西,他已经送出去。 只要她发现了异样,东西肯定会送到燕王手中。 一旦东西落到燕王手中,他家大仇就得报了。 所以,就算是被蒙面人用刀架在脖子上,他反而坦然了。 虽不能亲自见到那些人被处死,但想到将来大仇会得报,忍不住狞笑: “来啊,动手,给我一个痛快,来啊。” “东西在哪?”蒙面人声音低沉地逼问道。 “你死了这个心,我不会告诉你的,”李少波一脸阴狠,他不能他们怀疑到林九娘那,那是他报仇的唯一机会。 他就算是死,也要拉个垫背! 手,紧握地上的石头,趁其不备,恶狠狠地朝对方砸去。 “给我去死!” 蒙面人下意识防备,但却给了李少波机会。 他拼劲全力爬了起来,一头朝对方撞去,准备来个你死我活。 但,李少波,真的天真了。 拉个垫背不可能了,他自己反而被人暴揍了一顿,在逼问了一番,见他死活不说之后,对方也失去了耐性,举刀准备结束他的命。 李少波瘫软在地上,双眸紧闭,面露微笑,准备迎接死亡。 砰! 金属的碰撞声,惊醒了李少波。 他猛地睁开眼,刚好一股温热的鲜血喷洒在他的脸上。 他怔怔地看着倒在一旁的黑衣人,死,死了。 林俐嫌弃,在黑衣人身上擦去剑上的血,看到对方竟在发呆,眉头深锁,吓傻了? 伸脚踢了他一脚,“傻了?” 李少波回过神来,猛摇头,认出她是林九娘身边的人,一个激动,“她……” “没来。” 林俐不耐烦打断她的话,“起来,跟我走。” “去哪?” “安乐镇。” “不,我要去京城!” 林俐一脚踹过去! …… 第384章 路有些坎坷,注意脚下 “一百文!” 刘四郎惊得差点没拿稳包裹,嘴巴张得老大,好半响,才问道,“娘,你确定没开玩笑?” 第一天,他卖五十文,都没卖出去。 现在直接卖一百文,真的会有人要? “对,去吧,”林九娘点头,嘴角的轻勾,“记住,少一文,都不卖。” 刘四郎愁着脸走出了客栈,货还是昨天的货,就染了个颜色,价翻一倍,真有人要? 重新给自己找了个热闹的地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刘四郎迟迟不敢拿出来。 眼神里充满着担忧,一百文,真的有人要吗? 但纠结得再多,刘四郎最后还是拿出了重新加工后的布袋。 没等他开口招揽生意,旁边路过的一位小姐姐忽然激动地扑了过来,一把抢过刘四郎拿着手中的粉色布袋。 “好可爱,好漂亮,我好喜欢这个布袋,多少钱!” 刘四郎懵了下,连忙说道,“一百文。” 而说完价格之后,顿时有些心虚,这个价格,会不会有些贵啊。 但等对方把钱塞给自己时,刘四郎愣住了,没讨价还价,直接买了? 看着手中的钱,刘四郎有一种做梦的感觉。 等回过神来,立即兴奋地开始招揽起生意来。 十个颜色的布袋而已,每个布袋都染上了颜色,而且装饰那部分,都另外染了色,这种两三种颜色配在一起的,买的最好。 没多久,剩余的布袋就被抢购一空。 这一次,刘四郎没再冲动去买麻布了,而是带着钱准备回去找林九娘。 他娘说的没有错,物以稀为贵。 现在能卖出这个价格,但不见得明天再做出来卖的,还能卖这个价格。 刚走两步,就看到了倚靠在街角独处笑眯眯看着自己的亲娘。 按捺着激动的心情,紧张上前: “娘,卖,卖光了。” “所以呢?”林九娘挑眉,“今天有什么收获?” 刘四郎立即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整个人变得严肃起来,此时的他,眉眼之间与林九娘多了几分相似。 沉思了许久,才严肃地说道: “做任何事,都要动脑子去想。同一个东西,换个颜色,或者换个造型,或许都能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所以,做事不能一成不变,要学会灵活变通,考虑事情要从多个角度去思考,对吗?” 林九娘笑,“把这几天你自己所经历过的事情,牢牢记在自己脑子里。” “生意的事情,瞬息万变,一夜之间,就有可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所以,一定要想好各种预设。 真正碰到绝境的时候,要想办法把绝境变成顺境。 我告诉你,只要你的脑子在,你经历得够多,肯去想,肯去尝试,扭转绝境,又有何难的?” 刘四郎陷入了沉默。 越想,越觉得羞愧。 第一天卖出五十文一个布袋的时候,什么都没考虑,直接卖布再做,丝毫没考虑到仿制的问题。 所以到第二天时候,完全被打蒙了。 看到自己一个没卖出去,一口咬死自己已经亏死了,直接放弃,丝毫没想过再次想办法改变布袋把布袋卖出去。 他真的好蠢。 “娘,对不起,是我太蠢,想问题太肤浅。” 林九娘挑眉,“现在笨点,我还能原谅。以后还这么笨,不会动脑子自己想办法解决的话,小心我拿鞭子伺候你。” 刘四郎囧。 想到他娘拿鞭子抽人的场面,打了个冷颤,立即严肃,“娘,你放心,我一定会牢牢记住。” “记住就行,走吧,陪我逛街!” 林九娘嗤笑,叫上刘四郎,开始在街上漫无目的乱逛着。 一直转到日落西山,她也没打算回去的样子,反正都是走走停停看看,偶尔还跟人在那瞎扯,聊的内容五花八门。 直到他们被韩大军拦下,不然,怕是要聊到天黑。 “是你?”林九娘一瞧对方,“有事?” 韩大军板着脸,“韩大人有请。” “韩大人?”林九娘双眸闪过一抹精光,随即皱眉,“前面带路。” 韩大军瞧了她一眼之后,在前面带路。 刘四郎靠近林九娘,低声说道,“娘,真的要去吗? 我瞧着这姓韩的,不像是好人。” “你觉得我们能拒绝的了?”林九娘扯了下嘴角,“既然知道对方不是好人,那就多长几个心眼,知道了没有?” 说完,没再说话的意思。 而是在思考起别的事情来,看来这姓韩的找不到李少波,所以把自己叫去,想试探自己了。 韩海平并不是在刺史府见林九娘,而是在一处幽静的茶馆,每个茶室内,都有人在品着茶水。 不得不说,这地方环境真的很优雅,在金色的夕阳照耀之下,美得不像话。 再加上四溢的茶香,如同仙境一般。 可惜,越美的东西越有毒。 越好的环境,隐藏的杀机就越大,一不小心,命就没了。 林九娘双眼扫了一眼西南角方向,最后落到刘四郎身上,“路有些坎坷,注意脚下。” 刘四郎瞧了一眼,点头,“好的,娘。” 而不明所以的韩大军,下意识看了一眼脚下平坦得不能再平坦的路,坎坷吗? 莫名其妙。 在最尽头的茶室门口停下,韩大军敲了下门,然后看向林九娘: “进去吧,大人在里面等你们。” 说完,就想离开。 但林九娘却拦着他,不让他离开。 嘴角挂着一抹笑容,“这位兄弟,你别走啊,一起进去。 我找你们韩大人借杯茶,向你赔罪。 毕竟之前我踹了你一脚,踹得挺重的,抱歉啊。” “不用,”韩大军硬邦邦地摇头,随即要离开。 但林九娘怎么可能让他离开,伸手拉扯着不让他离开,甚至刘四郎也加入了劝说。 外面很热闹,但里面却安静,根本就没人吭声。 就连旁边茶室里的人被惊动,伸长了脖子朝着外面看戏,而她们面前的茶室内,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林九娘双眼闪过一抹精光,说里面没诈,谁信啊,真当她白痴吗? 一个刺史要见自己,不在刺史府见自己,反而跑来这种地方见自己,呵呵,其中的深意,还真的是值得研究研究。 韩大军不耐烦,“我都说了,不用跟我道歉,我就一个下人而已,你们直接进去便是。” “这可不行,昨天误打了你,我一直很内疚,你不给我个机会道歉,我这心过不去。”林九娘摇头,推搡着韩大军,一副要他进去的样子。 一旁的刘四郎在旁边起哄,双眸闪过一抹精光。 伸脚一勾! 砰! 韩大军被勾了个正着,身体失去平衡朝茶室的门砸去! 咯吱的一声响,门开了! 林九娘母子,却瞪大了双眸! 第385章 就看谁把谁给干趴下! 茶室内,一个茶童装扮的年轻男子,静静的躺在血泊之中,那灰白的脸色,一瞧就知道死得很彻底。 “完了,韩大军,你杀人了。” 林九娘先发制人,大声喊道,同时拉着被吓傻的刘四郎齐齐往后退: “韩大军,你谎称韩海平大人要见我,实际上你杀了人,想诓骗我过来,想陷害我。” “你,好歹毒啊。” 说着,在刘四郎的胳膊上掐了一把。 刘四郎立即发出了惨绝人寰的尖叫声: “啊!” “杀人啦,快来人啊!” 整个茶馆被惊动,所有人都朝这边涌了过来。 韩大军懵了,他完全没想到,事情竟变成这个样子。 大人说了在这里等林九娘,但他却没想到,在这里面的竟是个死人。 而他家大人,根本就不在里面。 想到自家大人的手段,韩大军抖了下身体,他知道自己被抛弃了。 正想找林九娘母子时,这才发现这对母子早已不见了,忍不住发出一声暴躁的尖叫声。 那女人走了,这案子就得按在他的头上。 瞧了一眼围观、且对自己指指点点的众人,暴怒地让他们闭嘴,这才想转身离开。 但看到张彪时,脸瞬间僵硬。 “张会长,人不是我杀的。” 张彪冷笑,“是不是,咱们聊聊?” 说着,伸手圈着他的肩膀,把他往隐秘的地方走去。 韩大军脸色不是很好,强忍冲动,“张会长,这事是我家大人……” “嘘,”张彪做了个噤声动作,嗤笑,“隔墙有耳,不该说的可千万别乱说,知道吗?怎么,想连累其他人?” “别抖啊,放心,我不会吃了你。” 不过张彪看到朝这里面冲进来的衙役时,嘴角露出了笑容,“看来,安排得不错,可惜,晚了一步。” …… 而趁乱拉着刘四郎离开现场的林九娘,已经走到了大街上。 此时天色已经暗沉。 刘四郎满腹的话地想问,但看到林九娘神色凝重的样子,便没有开口问。 而是跟着她,脚步匆匆地朝云来客栈赶去。 到了客栈,林九娘直接让刘四郎上去收拾行李,而她到柜台去结账。 刚把账结清,却碰到了赵青玄。 赵青玄知道她们要住七天,现在才四天就走了,忍不住好奇问起是不是住得不舒服? 林九娘摇头,“赵少当家,这个事情,你莫要管,免得被连累。” 看到刘四郎下来,正准备离开,走了两步,回头看向赵青玄: “永州城即将迎来大风大雨,不想经历风吹雨打,尽快离开是非之地才是。” 说完之后,也不管一脸茫然的赵青玄,带着刘四郎离开。 赵青玄瞧着他们的背影,眉头直接皱了起来。 林九娘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大风大雨? 永州城? 是非之地? 脸色忽然一凝,怕是永州城要出大事了,她是在提醒自己尽快离开。 想到这,赵青玄立即朝掌柜询问最近永州城有什么大事发生,但除了李参军一家惨死外,就没其他大事发生。 赵青玄皱眉,这是非,难道与李参军一家惨死有关? 如果是,那还真的是大风大雨。 朝廷命官被灭门,的确事够大。 正想离开时,衙门的张捕头却带着人,团团把他们云来客栈给围了起来。 一询问,才知道,林九娘涉及杀人,他们奉命来捉拿林九娘。 赵青玄自然不信林九娘会杀人,随即给张捕头说林九娘退房走了,对方不信,只能让掌柜带人上去搜。 搜不到之后,张捕头直接下来询问可知林九娘去了哪。 赵青玄猜得到,但对方的善意提醒,赵青玄自然不会说。 只是摇头表示不知道。 在官府的人离开之后,赵青玄看向掌柜,低声吩咐道: “若是林娘子母子落难,能帮的话,帮她们一把。” …… 而林九娘这边,从云来客栈离开后,直接去驿站取了马车后,立即二话不说直奔城外而去。 开玩笑,继续呆在城里,只能落得个瓮中捉鳖的下场。 就在她们驾着马车出去之后,城门直接关了起来。 母子两人回头看着城门口传来的喧闹声,均松了一口气。 林九娘也把马儿停了下来,双眸看向永州城,深沉得可怕。 还真的是想栽赃给她。 “娘,这是怎么回事?”刘四郎到现在还是有些懵的。 “自己想,”林九娘随口说了一句,立即驾着马车离开。 现在不能回安乐镇,他们若是知道自己出了城,肯定会在回安乐镇的路上埋伏自己。 刘四郎把所有的事情给串了起来,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娘,我估计你又惹麻烦了,是么?” “纠正下,不是我又惹麻烦了,是麻烦找上了我,好么?”林九娘郁闷,她明明都没打算惹事,但最后麻烦去找上她。 她能说什么? “有区别吗?”刘四郎反问。 “当然有了,一个主动,一个被动,”林九娘嫌弃,看了一眼已经全黑的天色,得,天黑了,得找个地方呆一晚才行。 命苦,原本可以好好享受生活的,现在好了,能亡命天涯了。 看来燕王的粗大腿抱错了,一点用都没有。 下次见到这狗子,一定要嘲讽一番。 林九娘驾着马车,就着夜色,找了一个相对平坦的山地,停下来准备在这个地方扎营。 一夜无梦。 到第二日,吃过点东西之后,林九娘驾着马车赶到永州城城外。 看着城门口今日多了人在门口检查后,眉头直接皱了起来。 看来这姓韩的,还真的是想把自己给弄死。 呵呵,一般想弄死她的人……林九娘双眸闪过一抹凶光。 那就看谁把谁给干趴下! 不过她现在一身麻烦,带着刘四郎肯定不行,得想办法把这小子给安顿好才行。 马车调头,行驶出一段路后,看到前面的人儿时,双眸一亮。 笑眯眯道,“刘四郎啊,来个小冒险,如何?” 刘四郎想拒绝,看他娘这眼神,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事。 “娘,能拒绝吗?” “不能!”林九娘回答得很坚决。 “那你还问我啥意见?”刘四郎耸耸肩,“反正娘你说啥,我就做啥就是了。” “懂事。” 林九娘笑。 拉停马车,勾了勾手指,让刘四郎下马车,“来,下车,小冒险之前,先做点准备。” 第386章 谁要谁死,还不一定! 在刘四郎的各种的抗议声中,林九娘终于收手。 后退几步,眼神满意地看着眼前自己的作品。 完美! 就是这个样,和乞丐没多大的区别。 不对,还是有些区别,头发。 林九娘不满的目光落在刘四郎依然整齐的头发上,伸手朝他勾了勾,“过来!” 刘四郎拒绝。 开玩笑,一看就知道他娘不怀好意。 再去,就是傻子。 林九娘翻了个白眼,演戏要全套,不懂吗? 二话不说立即抓了一把旁边的干草,然后脚步轻盈地走到刘四郎身边,对着他整齐的头发,伸出了自己的魔手。 她抓,她扯! 不够! 泥土,水,也来一些! “娘,娘,够了!” 刘四郎疼得尖叫,连忙阻止。 林九娘这才满意的松开手,然后笑嘻嘻地看着刘四郎,“好了!” 刘四郎眼神幽怨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伸手摸了下自己头发,不禁长叹! 果然,他的预感是对的,她娘,明显就是不怀好意。 “娘,你这是想要做什么?”刘四郎头疼,“我好好的一套衣服,被你毁了。” 娘不是最讨厌浪费的人吗? 但就在刚才,她把自己叫下马车后,不但撕破了他的衣服,还让他在地上滚了几圈。 现在还不客气直接蹂躏自己的头发,娘这么做,是想把自己弄成个乞丐吧? 扮个乞丐而已,毁了套衣服,亏大了。 “衣服,是小事,”林九娘笑了,“从现在开始,你的身份就是靠乞讨为生的乞丐,小四。” 然后,林九娘把自己的计划给说了出来。 简单来说,就是让刘四郎混进前面的小乞丐群,跟着他们,一起到安乐镇。 而这路上,他不能暴露身份。 如果小乞丐们一路都没识破他的身份,就是他赢,等她回去后,可获得豪华大礼。 反之,被识破了身份,呵呵,豪华大惩罚等着他。 刘四郎睁大了双眸,“娘,你说笑的吧?” “我像跟你说笑的人吗?”林九娘摇头,一脸严肃,“刘四郎,我现在不能带着你。 跟着我,现在很危险。我现在要你装成乞丐,跟他们一起到安乐镇去,路上不要被人抓到。 回到安乐镇,直接去找你先生,他会护着你。现在你只要回答我,能不能做到?” 刘四郎点头,“我努力。” “不过,娘,你怎么确定他们就是要去安乐镇的?” “你怎么这么多废话,我说是就是,你只要想办法混进去就行,”林九娘挑眉,“好了,现在开始,你保重。 我算过了,按照你们走路的速度,明天傍晚就能走到安乐镇,加油。” 说完,直接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至于在后头不断叫着自己刘四郎,林九娘理都没理。 现在扮演乞丐的事情,对刘四郎来说也是个考验,有些事情,他自己经历过,才能真正学会独立,学会保护自己。 不过,一开始,林九娘还是有些不放心,驾着马车到了没人的地方后,驾着马车进了空间。 她要去看看,刘四郎是怎么混进去小乞丐群的。 而被抛下的刘四郎,此时真的彻底傻了。 不靠谱的娘,就这样把他给抛下了,自己跑了? 郁闷! 眼神忧郁地看向前面不远处的一群小乞丐,他要怎么混入他们? 没等他想出办法,前方乞丐大部队已经开始往前移动。 走了? 刘四郎连忙追上去,没办法,那就先追上去再说。 但他一靠近,就遭到了驱赶。 这些小乞丐是成团的,他们乞讨和寻来的食物,都是拿回来平分的,谁都不希望多一个人进来分掉他们为数不多的粮食。 “我,我想加入你们,”刘四郎小声说道。 说出这话,他都感觉到不自在,脸也燥得慌。 “走,我们已经够多人了,不要。” “对啊,你都这么高大个了,还做乞丐跟我们抢饭吃,不要脸。” “走吧,我们没吃的给你。” …… 刘四郎被这些明显比自己小的孩子奚落,如果眼前有地缝的话,他都恨不得直接钻进去。 心里暗暗叫苦,娘真是的,什么不叫他做,叫他装乞丐。 瞧了一眼最高的那个乞丐,额,自己比他还高半个头。 怎么让他们留下自己? 刘四郎抓紧。 涨红着脸,“我,我就想跟着你们。” “为什么?”易阳,也就是这群小乞丐中的头,也是最高的那个乞丐,摇头,“你为什么非要跟着我们?” “我们不过都是孩子,什么都做不了,你就算是做乞丐,跟着我们,也没前途。” “你的年纪和身高,你去加入其他乞丐队伍,他们会要你的。” 刘四郎苦着脸,他能说,这是他娘的要求吗? 乞丐,会不会都比较同情弱者? 心思一转,刘四郎脸上挂上一抹痛苦,“我比较笨,他们欺负我,让我出去乞讨,但又不给我吃,还打我。我,我不想跟他们。” “你们收下我吧,我,我啥都能做的,真的。” “呜呜,我不想回去跟他们了,我是偷跑出来的,他们要是抓到我,肯定会打我的。” “求求你们了,留下吧,我会努力乞讨的。” 易阳皱眉,总感觉眼前这个比他们大不了多少的人,处处充满着怪异。 若不是他衣服破破烂烂脏兮兮,头发乱糟糟的还打结,他真不相信他是乞丐。 易阳想拒绝,但其他小乞丐被他的说辞给触动,毕竟他们以前也经历过这些。 当下忍不住开口求情,让易阳把人留下。 跟他们确定了一番,他们都确定同意对方加入之后,易阳才看向刘四郎,“你叫什么名字。” “小四,”刘四郎强忍着激动,唯唯诺诺道。 “小四,”易阳点头,“我们可以同意你加入,但你得遵守……” …… 不远处躲在空间里看着这一幕的林九娘,嘴角轻扯,还不算太笨,还知道卖惨。. 她还真怕刘四郎这笨蛋直接冲上去就来个‘喂,我要加入你们的乞丐队伍’,幸好,没蠢成这个样子。 确定刘四郎混进去之后,林九娘才驱着空间离开了。 等到没人的地方,牵着马,从空间里出来。 然后骑上马儿,快速朝西北方向急奔而去。 韩海平,我本不想惹你,可你丫的却偏偏针对我,既然你找死,我成全你! 想到自己在密信上看到的内容,林九娘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谁要谁死,还不一定! 徐聿,你这狗子,可千万别来得太晚。 姐给你一次立大功的机会。 第387章 知情的人,都必须死 “废物!” 韩海平阴沉着脸,对着眼前低头不说话的属下,又是一顿猛输出。 骂的差不多之后,才气冲冲地吼叫道,“城里找不到,就出城去找啊,还有,让人去在回安乐镇的路上设埋伏。 看到人,知道怎么做了,不用我再教你了吧。” 在人出去之后,韩海平脸依然沉得可怕。 该死的,一点小事都做不好,好好的必杀局,竟还能让那女人跑了。 那女人到底是怎么识破? 而且她的动作怎么这么迅速? 不会是有人帮她吧? 怀疑的目光落在一旁漫不经心喝着茶的张彪,但怀疑的念头刚出现随即消失不见。 他们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张彪没这么愚蠢。 但看他毫不在意的样子,忍不住不满,“张会长,看戏,看够了吗?” 张彪摇头,抬起头来,漫不经心地看向他,“韩大人这句话就见外了,我哪里敢看大人你的戏啊。” “我都跟大人说过,那女人很邪门,没必杀的把握,不要对他出手。” 韩海平没说话,眼神阴郁得可怕。 他有的选择,他也不会对那女人动手。 毕竟是燕王罩着的人,杀了她,惹来燕王,就不划算了。 但他安排去杀李少波的人,被发现死在了城外。 同时他想起来那天去找林九娘时,她身边那个会武功的婢女,并没在现场。 所以,李少波怕是被她救走,而且有可能那婢女护着李少波去找燕王了。 想到她和燕王的关系,他不得不先下手为强。 但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张彪,你也别看戏,我告诉你,若是李少波手中真的有证据,大家都跑不了。” “韩大人,是你有事,而不是我,”张彪笑眯眯地站了起来。 “韩大人,认识了这么多年,我奉劝你,在燕王来之前,若是不能摆平好一切,你就想办法安置好你的家人。” 说完之后,张彪抬脚朝外面走去。 韩海平成弃子了。 李少波回来时,在表明他啥都不知道,那个时候就应该杀了他。 在李少波发现不对找到他父亲给他留下的东西之后,又不能及时把李少波给干掉,又把不该牵扯进来的人牵扯进来,想杀了对方,又没成功。 他不背锅,谁背? 出了刺史府,张彪看了一眼身后,扯了下嘴角。 这两天有的忙了,还得动作要快。 神龙不见尾的燕王,谁知道他会不会忽然出现在永州城? 而屋内的韩海平,脸色难看得不行。 如果这两日内,他摆不平这个事,他就要成弃子,为这边的事情背锅。 脸,刷的一下直接冷了下去。 不,必须把那几个祸害给除掉! 二话不说,立即让人调动驻军,全城搜索林九娘。 理由,林九娘是李参军一家惨死的主要凶手。 然后把自己的幕僚都给叫了过来商议对策。 最后商议得出,若是林九娘真的掌握了李少波手中的证据,她肯定会确定真假。 所以,她现在很有可能出现在那。 还有,若是此事暴露出来,永州城将会重新洗牌。 韩海平想到了一条可以保住自己的毒计。 双眼一亮,二话不说立即带人出去。 他不想做弃子! 所以,知情的人,都必须死。 …… 林九娘骑着马,一路朝着永州城西北方向狂奔。 密信上若是没错误的话,二十里外有一处山脉,而秘密就隐藏在这山脉中。 不过在经过一个村子时,村里的异常,让林九娘双眼皱了起来。 奇怪! 她骑马经过,这村里坐在门口的老人、在门口玩泥沙的小孩,竟没一个人看自己的。 更离谱的是,从村头到村尾,她竟没看到一个年轻人,全都是老人和小孩。 忽然想到密信上的内容,顿时了悟。 怕是这村里年轻的人,都被带到山脉去了。 而村里的这些老人和小孩,怕也是长期活在被胁迫中,所以才会这副麻木绝望的样子。 所以…… 这里有他们的人,而这个位置…… 林九娘没任何犹豫,直接拉停了马。 下一秒,一条晃动着的绊马绳横跨在路上。 林九娘脸上露出了一抹鄙视,绊马绳? 这些人,准备还真是充足。 她刚从马上跳下来,下一秒,十几个手持着武器的黑衣人分别从两侧的树林里冲出来,手中的刀直朝林九妮砍去。 就在这些黑衣人出现的瞬间,村里原本在门口坐着的老人和玩耍小孩纷纷往家里冲去。 听着身后传来啪啪的关门声,林九娘不用回头也猜到了,怕是长期胁迫村民的人,就是眼前的这些人了。 韩海平他们养的爪牙? 瞧着拿刀朝自己重来的黑衣人,林九娘举起了手中马鞭。 他们必须死,不能让他们有机会把自己来了这的消息传出去。 马鞭挥出去的同时,林九娘飞奔地朝前面的山林狂奔而去。 她又不是傻子,一个人扛十几个拿刀的黑衣人。 啧啧,若是林俐在,就爽了,唰唰的几下,直接把这些人给干掉了。 可惜,林俐不在,她可吃不消。 只能利用空间作弊了! …… 哀嚎声,在山林中陆续响了起来。 等林九娘再出现时,她身上飞溅了不少的血。 而最近一户人家,一位上了年纪的大娘探头出来,看到血淋淋的林九娘时,吓得砰的一声直接关上门。 林九娘不以为意,把马给叫了过来。 正准备上马离开时,那门又打开了。 之前被吓得不行的大娘再次出现在了大门外,她苍白着脸四处看了下。 然后小声的朝林九娘喊道: “这位娘子,莫要再往前走了,你赶紧往回走吧,再往前走,会没命的。” “赶紧走吧,前面的坏人更多。” 说完之后,立即紧张再次关上门。 林九娘若有所思,看来这前面的路,设有重重的关卡。 也是,这可是砍头灭族的大事,没人把守,若是传出去,怕是脑袋早落地了。 想到韩海平的阴狠,林九娘叹气。 朗声道: “太守韩海平在这里所做的恶,已经藏不住,你们若是不想有事,现在赶紧收拾下东西离开这里,过几天再回来吧。这里的黑衣人,已经被我杀了,赶紧走吧,别碰上他们派来的人。” 说完之后,也不管他们听不听,立即骑马往前走。 那大娘生活在恐惧与压迫下,但却冒着危险提醒自己,她也不介意还她一份善良。 人与人之间,都是相互的。 而她的话,让附近的几家人都忍不住打开了门,看向她离去的身影。 那位大人离开时,曾说过会来解救他们的。 她就是那位大人派来解救他们的吗? 第388章 不自量力!死! 林九娘骑着马继续往前赶,过了那村子之后,就没了村落,也没人居住的痕迹。 马蹄声在山间小路里,格外的清晰。 清晰到,再次引出了第二批黑衣人。 同时,林九娘也发现了这些人驻点,那是一间小木屋。 林九娘的出现,让这六个黑衣人瞬间来了兴趣。 “哟,是个女人啊,不过这女人的有些老啊。” “老?怕啥,只要是女人就行。再说了,这半老徐娘的滋味,咱们不是没尝过么?今天好好开个荤。” “所以,兄弟们,还犹豫什么啊,拿下啊!” …… 一下子,所有的黑衣人朝骑在马上的林九娘冲了过去,而他们眼神中的凶光和邪意,让林九娘笑了出来。 半老徐娘? 开个荤? 林九娘脸上露出了一抹冷意,手中的马鞭毫不犹豫卷上其中一个人脖子。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一个猛用力! 咔嚓的一声骨头移位声响起,男人如同一滩烂泥一般,软绵绵倒在地上。 而林九娘手中的马鞭,立即如同灵蛇一般再次抽向另外一个人。 啊! 本被这一幕镇住的所有人,终于被这一声惨叫声惊醒,但想起来要朝林九娘出手时,已失去了先机。 林九娘手中的马鞭,如同灵蛇一般,灵敏地卷向他们。 所到之处,均是鞭打肉体的声音以及痛苦哀嚎的声音。 她这一手鞭子,如今使得更是出神入化。 她要打的地方,就绝不会打偏。 心中早布满了杀意的林九娘,每一鞭都是朝对方致命的软肋攻去! 等她收手时,六人已躺尸在地上。 林九娘冷漠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把马收入空间之后,选择徒步继续往前走。 这里距离山脚已不远,再骑马,目标太明显。 她可不想再当靶子。 还没到目的地,就已经遭到两次的阻拦,再往前,怕是藏在暗处的人更多。 现在,要玩的是偷袭。 考虑清楚之后,林九娘再次进入了空间,驱动着空间往前移动。 果然,到山脚下时,四周暗处隐藏了不少人,而且空气中传来了一股热浪以及隐隐约约的敲打声以及吆喝声。 看来李参军就是发现了这里的秘密,然后追查下去,把自己所发现的写成了密信,可惜密信还没传出去就被人察觉,最后落了个满门被杀的下场。 林九娘没犹豫,慢慢朝这些隐藏在暗处的人移动过去。 一个个收割过去。 等到天黑时,林九娘已经摸到了地头。 而此时,山脚下被她杀掉的放哨的人,终于被发现。 瞧了一眼山脚下的热闹,林九娘出现在不断有热浪扑来以及敲打声传出的山洞口前。 思索片刻,抬脚朝山洞内走去。 入眼所见,让林九娘瞪大了双眸。 山洞很大很深,四周点着火把,而在人手的左边的底部,一排炉灶并排列在那里。 每个炉灶上都燃烧着熊熊的烈火,一块块铁矿石在炉灶上被燃烧得通红。 而在炉灶的旁边,十几个光着上半身的男人拿着铁锤,挥洒着汗水不断敲打着。 她之前隐隐约约听到的敲打声,就来于此。 他们是在提炼铁。 而在山洞底部的中央还有一个洞口,不少一脸愁苦的男人背着沉甸甸的背篓从其中走出来。 在山洞的四周,站了不少拿着皮鞭的黑衣人,看来这些黑衣人就是监工。 这里真的有一座铁矿山,不然李参军一家不会被灭口,韩海平这厮不会这么想杀掉自己。 私自开采铁矿,那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忽然,林九娘整个人毛骨悚然,二话不说,往旁边一躲。 一把利剑从她原来站的位置穿过,下一秒,剑拐了个弯,再次朝林九娘刺了过来。 林九娘脸色很难看,快速朝身后退去,并不敢跟对方硬碰。 对方是个高手。 应该是派来守在这里的人,她竟没发现。 没打算跟对方硬碰,看出不去,林九娘二话不说朝山洞内部冲去。 而这里的动静,早就惊动了山洞里的人。 瞧见这些看着自己的发呆的矿工,林九娘大声喊道: “不想死的,赶紧拼出去。” “这里已经暴露,燕王很快就会带人来这里。幕后之人为了自保,必定会带人来毁了这里以及杀人灭口,不想死赶紧走。” “赶紧走啊!” …… 林九娘的话成功让山洞里的人乱了起来,而她身后追杀她的人也来到了她后背。 林九娘快速转身躲开,同时手中特制的鞭子立即朝对方挥去。 黑衣人躲闪得很快,而且攻击也来得很快。 她的鞭子还没回来,对方的攻击再次来到。 林九娘狼狈躲闪,手一挥卷起旁边的火把,恶狠狠朝黑衣人砸去,而她也趁着这个机会,朝着约莫还有两米高的山洞内一跃而下。 安稳落地! 身后的动静让她顾不得说话,再次挥起手中的鞭子,卷起地上的一块石头朝身后攻去。 同时快速朝前面窜去与对方拉开距离,想要混入到乱成一团的人群中去。 因为林九娘的煽动,原本有序的山洞,此时已经乱成了一团,被强迫来这里工作的男人们,爆发了。 纷纷攻向黑衣人,然后趁机朝洞口方向冲去。 但可惜她被对方锁住,不管她去哪,身后的黑衣人对她紧追不放。 不管了,只能拼了! 林九娘咬牙,转身专心和眼前的黑衣人缠斗在一起。 对方是个高手,不但很快,而且迅猛。 每一招到朝着她的要害而来。 若不是这段时间她都没放弃过练鞭子,再加上林俐的指点,她怕是坚持不了几下。 不行,她不是对方的对手,得想办法脱身才行。 她想混入人群中,但对方每一招都死死锁定了自己,她根本就没半点脱身,而因为分神,肩膀被对方划伤。 疼! 林九娘咬牙,不得不再次专心挥舞着鞭子,再分心,死得更快。 但她再努力,也不是对方的对手,这不一个不小心鞭子落入了对方的手中,而自己也被对方一脚踹飞倒地。 好疼! 林九娘疼得身体扭曲,等爬起来时,对方的剑已经挂在了她的脖子上。 身体一僵,完犊子! “不自量力!死!” 黑衣人冷哼,剑朝林九娘挥去。 林九娘已准备好躲进空间的打算,但就在她准备躲时,却愣住了。 而黑衣人原本要挥向林九娘的剑,就在此时直接扭转了个方向,朝自己身后挥去! 铿!. 金属的碰撞声,响彻了山洞。 第395章 她算账的人,最后都栽了 大半夜的被人从被窝里给拖起来,是个人都有点怨气。 许大夫也不例外。 但听到是林九娘家四郎的事情,一句抱怨都不敢说,直接往前堂冲。 开玩笑,林九娘家的事情,他可不敢怠慢。 若是慢点,先别说林九娘跟自己过不去,怕是刘三妮就要把自己念叨死。 而就在进入前堂的这段时间,顾六已经长话短说把刘四郎的情况给说了出来。 所以,一进来,他立即大声报药名,让刘三妮去抓药。 刘三妮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无知的村姑,在许大夫报出几味药时,立即知道药方。 奔向药柜时,同时再次确认: “许大夫,是《岭南草药志》里的用法吗?” 得到许大夫的肯定后,刘三妮立即忙碌起来,她记得《岭南草药志》里记载,半边莲、鸡冠花蕊用米酒适量捣烂过滤,将药汁内服,药渣外敷伤口;或以半边莲浸烧酒涂患处,用于毒蛇咬伤。 所以,在找出半边莲、鸡冠花蕊后,立即去找米酒。 而刘三妮一举一动全落入了林九娘眼里,她没发表意见,而是注意力全落在眼前躺在处理床上的两个孩子身上。 许大夫在看了易阳脚脖子上的伤口后,便去看刘四郎。 等看到刘四郎那肿得变了形的脸,脸有那么一瞬间的扭曲。 带着怒气伸手去摸他的脉搏,片刻之后,放下手来,立即剥开刘四郎身上的衣服露出他的胸口,拿出银针准备给他施针。 而缩在一旁角落的小虫,本焦急的手在一旁,发现许大夫竟是准备给小四先施针,忍不住开口提醒: “大夫,是我们老大被蛇咬,不是小四被咬,是不是我们老大更严重?” 但许大夫根本就没理他,手没任何抖在刘四郎胸口下针。 此时刘三妮拿着药材过来,开始用捣药罐捣烂半边莲和鸡冠花蕊,听到他这话,摇头,“你放心,你家老大没事。 他伤口的余毒清得还算干净,一会用这个药渣敷伤口就行。 四郎因为用嘴帮他吸毒,导致毒入体内,反而他的情况,更危险。” 说着,她的眼神闪过一抹担忧,自己这个傻弟弟哟。 谁教的,用嘴巴吸毒液。 难道不知道他这么做很危险吗? 若是再晚点送来,他就真的要把自己的命给搭进去了。 她被吵醒,听到他们说四郎中了蛇毒时,差点被吓死过去。 被毒蛇咬了,处理不及时,可是要人命的啊! 小虫内疚,“对不起,我……” “觉得抱歉,就不要说话影响许大夫给四郎治伤,”刘三妮打断他的话,而同时加快的处理药材的速度。 而许大夫这边,这一会功夫,已经下了十几针银针。 下一秒,刘四郎身体一个抽动,就在许大夫把他的头弄侧着时,一口黑血,从他嘴里吐了出来。 “许大夫!” 刘三娘把半碗过滤出来的药汁端了过来,两人合力把药汁给刘四郎灌了进去。 紧接着是那个叫易阳的小乞丐,灌药,重新包扎伤口。 等忙完一切之后,两人才累得坐在一旁休息。 此时,外面的天已微亮,新的一天已经来临。 “悔了?”林俐瞧了一眼沉默许久的林九娘。 还说不用去找,一回到村里,还不是立即让她那几十号人骑马去找,还不是担心。 知道刘四郎中了蛇毒时,那脸比黑炭还黑。 林九娘苦笑,后悔吗? 自然肯定有点,但却更多的是生气,气刘四郎的不自量力,用嘴吸毒,哪学来的?奇快妏敩 深呼吸一口气,看向许大夫: “怎样了?” “死不了,受点罪,”许大夫摇头,然后眼神埋汰地看着林九娘,“不要告诉我,用嘴吸蛇毒的方法,是你教他的。” 林九娘黑了脸,咬牙,“我做事,这么不靠谱吗?” “你啥时候靠谱过?”许大夫嫌弃。 痛苦地揉了下自己的头,“我不管,你这次若是再不结账,以后,你,禁止进入我这里。” “三妮,你负责收钱,二两银子,然后赶他们出去,呆在这瞧着碍眼。” 搁下话,就要回去准备补眠。 刘三妮苦笑,好吧,许大夫和娘又要杠起来了。 林九娘翻了个白眼,“许大夫,来,要不咱们聊聊?” 结账? 她是不是跟他算账,谁亏得更多点? “我,我才不跟你聊!”许大夫溜得极快,哼,他可不傻! 凡是跟她算账的人,最后都栽了。 林九娘哭笑不得,跑这么快,分明就是心虚。 刘三妮摇头,“娘,许大夫开玩笑的,你别放在心上。 四郎,等他醒了,就没事了。” 林九娘点头,双眸看向出落的越发成熟大方的刘三妮,轻笑,“看来,让你跟着许大夫学医,是个正确的决定。” “谢谢娘,”刘三妮抿嘴轻笑,她可没忘记娘是用药材诱惑许大夫收自己的,“许大夫人很好,他教我很用心。” “看的出来,”林九娘没眼瞎,若是不用心,刘三妮能这般从容应对? 出自那,怎么用,都记得一清二楚。 不错。 许大夫教她的,不单单妇科的东西,还有一些其他一些很实用东西。 眼神莞尔,“安婶那边,你也不能落下,记住了么?” “娘,我知道。” 刘三妮坐在她旁边,絮絮叨叨说着自己的事情,不知不觉到天彻底亮了,而药铺外也传来了行人走动的声音。 此时,易阳先醒了过来。 局促了许久的小虫等人,一看到易阳醒来,终于压抑不住心中激动,一拥而上激动的表达着自己心情。 等易阳发现林九娘等人,制止了他们,这才安静了下来。 “谢谢,你救了我,”易阳朝林九娘道谢。 路上,多多少少听说过林九娘的事情,知道她是个了不起的人。 此时,她出现在这,所以很自然的向她道谢。 “错了,老大,”小虫一脸焦急,“老大,是小四救了你。” 说着,就详细得把之前的事情一一告诉了他。 知道小四为救自己,竟用嘴帮自己吸毒,而他为救大山而被咬,但大山却抛下他卷钱走了,易阳忍不住一脸动容的看向刘四郎: “小四!” “老大,小四,有情有义,人很好,比大山好多了,亏老大你以前对大山那么好,大山他们几个就是白眼狼,”小虫一想到大山那叛徒,就一脸的怒意。 他们大家都是老大救回来的,却没想到在关键关头,他们竟做出这般没义气的事情。 实在可恶! 易阳无心管这些,瞧了一眼没醒的小四,眼光急切的看向林九娘: “林娘子,求求你,一定要救救小四!” “只要你能救小四,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真的做什么都可以?” 第397章 这个答案,满意吗? 马车上,刘四郎紧张地看着林九娘,“娘,先生的言论与我无关,你,你不会怪我的,对吧。” 瞧他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林九娘双眼从他身上挪开,嗤笑,“放心养伤。” 刘四郎松一口气,这表示没事了? “秋后算账,” 瞧他松懈的样子,林九娘笑眯眯再次开口,听着刘四郎的哀嚎声,心情瞬间美了起来。 儿子闺女什么的,就是用来坑的、虐的!. “娘,不能这样!” …… 坐在马车最后头的易阳等人,茫然地看着刘四郎他们。 但很快,他们的双眼都闪过一抹羡慕,刘四郎真的让人很羡慕。 有娘,真好。 在刘四郎的咋呼声中,很快就到安乐村林家。 不过在看到坐在自家门槛上等候的几个小乞丐时,林九娘挑眉。 拉停马车,让他们先不要下车。 而她自己先从马车上跳下来,朝他们走去。 “林娘子,”大山谄笑上前,“我们来了。” 在进入安乐镇后,知道了更多林九娘的事情,以及她所拥有的财富之后,大山的心一下子变得激动起来。 原本以为对方可能只是有些小钱,但事实上,对方所拥有的比他想象的要多很多。 他决定要好好抱住她的大腿,那自己这辈子就有着落了。 林九娘淡漠地扫了他们一眼,“他呢? 你们,应该还有人吧,其他人呢?” 大山脸上的笑容僵了下,但很快收敛起来,而是脸上露出了一抹悲伤: “易阳,易阳被毒蛇咬了,死了。其他人,或许要晚点才到。” “是么?” 林九娘声音依然很平静,瞧了他一眼后,看向马车方向,“下来吧。” 等易阳他们从马车上下来时,大山脸色剧变。 易阳他没死? 那他刚才…… 林九娘轻笑,“接下来,不需要我再说了吧。” 说完,便转身朝自家走去。 看到易阳他们一声不吭跟着林九娘走进去,跟大山走的其他乞丐急了。 “大山……” 大山伸出手,阻止他们,然后让他们一起走进去。 林九娘又没跟他们说不能进去,所以,没毛病。 但,却没想到被脸肿得跟个猪头似的小四给拦了下来。 大山皱眉,“小四,你什么意思?” “你没听懂她的意思吗?”刘四郎摇头,“大山,带他们走吧,你与这里无缘。” 大山一脸不悦,“她不就是说了句‘接下来,不需要我再说了吧’?能有什么意思?” 小四的话,让他很不爽。 “所以,你不懂她的意思,”刘四郎叹气,“她是让你认清自己的身份,还有想想你们自己的所作所为。想清楚了,要是还有点廉耻感,就不用人赶,自己走。她这里,不需要你这种人。” “所以,大山,你们赶紧走吧,别等她亲自来赶你。她若是亲自来赶你,到时候,画面可能就没那么好看了。” 这话一出,大山的脸瞬间扭曲。 这个该死的小四,什么叫做与这里无缘? 什么叫做这里不需要你这种人,还说林九娘会亲自来赶他们走。 哼! 他又不是林九娘,他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话? 当下,大山很不爽的对他直接骂了起来,话语之难听,让小虫等人都变得愤怒起来。 小虫等人想为刘四郎开口,但被刘四郎拦了下来。 “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说吗?”刘四郎一脸平静。 他现在才发现,为无关紧要的人生气动怒,是一件亏本的事情。 大山冷笑,“不就是比我先一步碰上林九娘,抱上了她的大腿,就在这里揣测她的意思。 小四,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也不过是个乞丐,你比我好不到哪去,听清楚了吗?” 刘四郎忽然明白他娘为什么要让易阳他们自己走来安乐镇。 如果这是个考验,那这个考验的目的,就是把像大山这样的人,从易阳他们当中剔除出去。 毕竟像大山这样的人,将来怕是个白眼狼,说不定会反咬她一口。 他的命都是易阳救回来的,他都能毫不犹豫抛弃易阳,这种人,谁敢留在身边。 大山,就是一个不知感恩为何物的白眼狼,这样的人,万万不能留下来。 刘四郎脸上挂起了一抹嘲讽,“因为我是刘四郎,林九娘的儿子,这个答案,满意吗?” 瞧了一眼大山脸上那龟裂的表情,刘四郎没再理会,把易阳他们都给叫了进去,然后砰的一声重新关上了大门。 这种人,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不值得浪费表情。 大山一脸扭曲,小四叫刘四郎,是林九娘的儿子? 那他为什么会变成乞丐,跟他们一起赶路? 为什么? 而刘四郎带着他们走到院子里,看到自己老娘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时,干笑: 第398章 聪明人做聪明事 小虫红着双眸看着自己身上的新衣服,手忍不住摸上去,是真的,是新衣服。 “易阳,我们穿上新衣服了。” “嗯,”易阳点头,帮其他人整理着衣服。 而另外一旁已经煮好面条的刘四郎,笑眯眯地让他们赶紧来吃面。 看着满满的一大碗冒着热气的面条,易阳等人红了双眸。 小虫声音哽咽,捧着碗的手,微微发抖,“我,我从来就没吃过这么好的面条,好多。” “嗯,”易阳的声音也带上了鼻音。 好久,好久没吃过白面条了,久到他都快要忘记这白面条的味道了。 “别看了,吃啊,”刘四郎让他们赶紧吃,然后自己也吃了起来。 呜呜,饿了两天,终于能饱餐一顿了,他却不能大口大口地吃,怨啊。 刘四郎挑着面条,一根根地慢吞吞吃着。 等易阳他们吃完,他也才吃到一半。 易阳去把碗筷洗干净后回来,看到刘四郎这副模样,一脸内疚:“小四,你没事吧?” “没事,吃慢点而已,”刘四郎摇头。 等他吃完,林九娘的声音也在外面响了起来。 等他们出来,瞧着他们焕然一新的样子后,林九娘满意。 “林娘子,谢谢你,”易阳认真地向林九娘行礼道谢,而小虫等人也有样学样跟着做。 而就在易阳行礼时,林九娘双眸闪过一抹精光,这礼行得有讲究。 双眸打量着易阳,洗干净后,这小子的相貌,以及身上的气度隐藏不住了,看来他做乞丐之前,很有故事。 在他们站直身体后,林九娘收回了打量的眼神。 神情严肃地看着他们: “易阳,你们应该很明白天底下没免费午餐的道理,我收留你们,给你们饭吃,找人教你们本事。我不是没所求的,懂吗?” 易阳点头,他自然知道。 而且,他也不愿意她施舍自己。 林九很满意,“你赞同这个就行,现在咱们就来说说其他。” “以后,你们就住书塾那里,粮食我会每个月让人给你们送过去,所以,你们得自己动手做饭吃。” 林九娘停顿了下,“另外,蔬菜这些地你们种,我会给你们一块地。 肉的话每三天,就给你们送一次肉。其他时间,你们想吃肉,得自己想办法赚钱吃肉。 生活上的安排,就这些,有问题吗?” 林九娘可不会什么都给他们准备好,若是没动手能力,人也就废了,也容易养出白眼狼。 所以,按照林九娘的想法,很多事情都必须要他们自己动手去获得。 易阳摇头,已经很好了。 小虫等人早就激动得不行,还有肉吃啊。 “那说学东西,”林九娘一脸严肃,“所有人,都要在书塾学习识字一年,早上跟林俐习武,下午和晚上就在书塾学识字。 一年后,若是对读书没兴趣,经过考核,达到一定的识字量,可以不用再学识字,转而学其他手艺。” 她可不希望自己将来的手下都是个睁眼瞎,连个纸条都看不懂,不是耽误事吗? 易阳激动了。 他颤抖着身体,“真,真的可以读书识字?” “不错,”林九娘点头,别有他意地说道,“如果你读书出色,有意科举,我也可以出钱让你去参加科举。” “太好了!” 小虫激动了,伸手抓住易阳的手,“老大,你可以读书识字了,还可以去考官。” 老大每次经过书塾时,都忍不住顿足在外面听,每次都如痴如醉。 现在老大有机会可以读书识字了,太好了。 易阳激动的点点头,一脸严肃地看着林九娘,“林娘子,我易阳的命是你的!” “我的也是!” 小虫等人争相表态,他们就算是爹娘不死,也不会有机会读书识字,学东西。 “我可不要你们的命,”林九娘摇头,笑了,“所以,现在问题就来了。” 而刘四郎一见她这笑容,立即毛骨悚然,又来了! 他娘,又在计算什么? 好想提醒易阳他们,她娘说的话不要答应得太快,但接触到他娘的眼神,刘四郎默默往后退。 算了,死道友不死贫道就行! “林娘子,请说。”易阳一脸严肃,他比同龄人都要成熟。 “呵呵,我给你们提供这些,都不是免费的,”林九娘挑眉,“除了你们要用劳力换以外,等你们学有所成之后得为我服务十年,懂吗?” 她没别人黑心,要他们一辈子,十年,够了! 易阳愣了下,但却也觉得合情合理,点头,“行!” 第399章 加油,明天会更好! “还有好消息!” 林九娘轻笑,“家里有十岁以上的小姑娘,还没嫁人的也可以送到书塾去。我找了女红师傅教她们女红绣工。等她们出师时,我给她们提供工作,让她们自己赚钱存嫁妆,怎样,这算是好消息吧?” 她想过了,她要做成衣,图案得自己绣。 好的绣娘不好找,所以得自己培养,而且自己培养出来的绣娘,也用得放心,保密性也高。 不然,刚出了个新图案,还没上市,就被人盗了去,那可就没意思了。 李大嘴愣住了。 林九娘回过神来,发现李大嘴一脸呆愣,皱眉,“怎么,这个不行吗?” “不,太行了!” 李大嘴忽然双眸红了起来,伸手去拉林九娘的手: “九娘,我替小姑娘们谢谢你。她们会女红绣工,有了一技之长,将来她们嫁人了在婆家的地位,也能高一些,我……” “我当什么事呢,”林九娘摇头,打断她的话,把自己的手给抽回来,“呵呵,这事还值得你掉金豆豆啊。” “值!” 李大嘴回答得很大声,她回去后,一定要把自家两个闺女给扔过去,不学好,都不准出村口。 想把这两个消息尽快传达出去的李大嘴,心情激动,“九娘,没事的话,我,我就先走了。” “还有一事,”林九娘轻笑,“告诉大家,明天该开工了!” 东西已全部到位,该运转起来了。 “真,真的?” 李大嘴兴奋尖叫,“太好了,等的就是这个消息。” 瞧着李大嘴跑出去的身影,林九娘摇头。 不过嘴角却勾起了一抹笑容,真的是容易满足! 瞧了一眼热闹的外面,林九娘转身上楼,她要忙了。 她想要改变一些封建陋习,还没实现。 想提高女人在这个该死的封建社会中的地位,依然没实现。 想成为首富,虐狗子……任重道远! 所以,她还有得忙,但庆幸的是,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加油,林九娘! 林九娘握起了拳头,给自己打气。 抬头,看到林俐一脸怪异地看着自己时,林九娘挑眉,“没见过自己给自己加油的手势?” “这就是!” 林九娘笑眯眯地朝她做了个手势,“林俐,加油,明天会更好!” 说完,朝书房走了进去。 明天会更好? 会吗? 林俐双眸闪过一抹迟疑,但随即又变得坚定起来,有她在,会! 翌日,安乐村开始变得忙碌。 每个家里,都是鸡飞狗跳。 不管大的还是小的,都各自有事在忙,等出门时也都是挤着出门,但奔向的地方各自不一样。 而此时,林九娘带着一对长相好看的男女走到了书塾的门口。 “杜先生,杜夫人,这就是我们村的书塾,”林九娘指着身后的书塾,“按照我们之前约定,你们在这书塾授课,我给你们准备房子。因为时间比较紧,房子还没建好。” “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可以先住我家,或者是住在这书塾里也行,等过些日子给你们准备的房子建好后,再搬进去。” 杜泽明看了一眼自己夫人,摇头,“我们住书塾就行。” 他夫人并不是那种爱打扰别人的人,住书塾,还自在点。 “对,我们暂住书塾就行,”杜夫人含笑,好看双眸不露痕迹地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林九娘点头,让顾六去安排,帮他们夫妻两人准备房间。 等四周没人之后,林九娘认真地看着他们,“你们就放心在这里住下去,没人会泄露你们的行踪。” “谢谢,”杜泽明和她夫人一起开口道谢。 林九娘摇头,嘴角挂着一抹笑容,“你们是清婉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她托我照顾你,我自然会帮忙。 再说了,你们在这,还能帮我教他们读书和女红绣工的,我还想感谢你们呢。” 杜夫人轻笑,“清婉说得没错,九娘你是个面冷心热的人,是个好人。” “呵呵,她没跟你说我就是个恶妇吗?”林九娘打趣,然后和他们围绕苏清婉聊了会。 等知道苏清婉在京城做的那些事后,林九娘不得不大赞,这姐妹厉害啊。 对待那渣男,就该一脚把她给踹废。 感叹了一番,便把书塾里的孩子都托付给他们之后,林九娘转身离开。 她还有事情要忙。 杜夫人身体倚靠在杜泽明的身上,她好看的双眸微微地眯了起来: “她的眼神很清澈,而且懂分寸,没各种试探,或许我们可以在这呆久一点。 清婉也说了,林九娘这个人值得信赖!” “你喜欢就行。” …… 林九娘回到工坊时,村里的小媳妇们已经等候多时。 第400章 徐聿,才是大冤种 接下来的几天,林九娘再次像陀螺一般飞快地旋转着,码头,工坊,厨房,几处跑。 虽忙,但收获很多。 做小吃的,出师了,店面也都给他们安排好。. 码头这边。 经历了这么长的时间,已基本处于竣工的状态,而叶向南他们现在的重心放在桥上。 按照叶向南说的,这桥,没半年,都建不起来。 现在能做的,就是先把各种材料准备好,特别是桥墩用到的石材,都需要事先准备好,等到冬天的枯水期一到,就可以立即开建。 一旦桥墩建好,接下来的工作就好做了。 林九娘可不懂这些,自然是完全交付给叶向南。 专业事,由专业人来做,就这么简单。 而织布这边,绸缎已经织出来了。 第一批绸缎织出来时,女工们个个都激动了。 到现在,仓库里已经有了几十匹绸缎。 就算是不能用新型织布机,那又如何,她不卖布,卖绸缎,卖衣服,赚的钱也不会少。 不过制作衣服,还差了一点。 染布! 这不,确定今天天气很好后,林九娘带着女工们把搬了一些绸缎出来,开始进行染布。 染布,就是给布料上色。 想得到色泽亮丽的布,要经过六个步骤。 调色、煮布、浸染、煮染即加温染色、漂洗、碾布。 等染好的绸缎完美呈现在她面前时,时间又过去了三天。 林九娘伸手摸了下这些这些染好的绸缎,再次摸了下从外面买回来的绸缎,嘴角勾了起来。 废了不少布料后,终于成了。 她所染出来的绸缎,要比钱家的绸缎要平整光滑,而且色泽也较之亮丽,手感也更柔软。 值了! “林娘子,这些布染好了,是不是可以制作衣服了?”木娟好奇,林九娘要做成衣来卖,大家都知道。 现在布有了颜色,那不就是可以进行下一步了吗? “是可以了,但,还不够!”林九娘摇头。 她想在这个行业里一枝独秀,单单这些纯色的布料,还不够。 大业衣服的款式就那几款,她在上面创新,也很容易被人模仿了去,所以,想确定自己在这个行业的地位,有新款式还不够,还得在布的颜色上面打主意。 她想到了扎染! 一种传统的印染的工艺。 这个工艺,会让她立于不败之地。 所以,安排好其他人制衣时,林九娘继续投入到扎染的试验中。 扎染,她没动手染过,只了解过而已。 所以,试验开始,林九娘的心思全投入了其中。 而就在她专心忙碌于这些时,徐聿则带着人回到了安乐镇。 没看到某个没良心的女人来迎接自己时,徐聿脸的脸直接黑了。 直接板着脸,去了秦硕的地盘。 看到他,秦硕愣住了,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怎么在这个时候来这?永州城的那些事,你都处理好了?” 话一出,立即收到徐聿那欲杀人目光,秦硕可不怕他,嗤笑,“我可没得罪你,摆什么脸色给我看?” 徐聿挪回双眼,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吞吞地喝了起来。 见他不说话,秦硕也懒得理他,便做起自己的事情来。 瞧秦硕没理自己,徐聿忍不住皱眉,“秦硕,你变了。” “这话,你早说过了,”秦硕继续写着字,他可不惯着他。 徐聿放下茶杯,眉头紧锁,“你说,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在永州城处理铁矿山一案的后续,是她派人给自己送信,邀请自己参加她的美食节开幕式。 他忙得很,自然是没时间参加,所以当时就拒绝了。 但临近日子后,他还是忍不住来了。 自己给她去了信,但她竟没来迎接自己,这让他很不爽。 “什么人?” 秦硕搁下笔,“一个自大、自以为是的女人,不对,还有不正经,不靠谱,嘴巴毒得不行的女人。” 徐聿双眼飞快闪过一抹情绪,随即恢复平静无波的样子,“你对她很不满?” “对!” 秦硕咬牙,说起来他就气,一大堆苦水想吐。 但想到吐给这个男人听的后果就是嘲笑之后,直接吞了回去。 翻了个白眼,“她叫你来的?” “呵呵,还真的是大费心机。” 想到她为了她明天下午的美食节,大煞苦心地各种坑自己,他就真的想掐死她。 这女人,越来越嚣张了。 竟利用他的名义邀请附近各镇的商人名人,被他抓包了,还大言不惭地说送自己几张美食免费品尝票,让自己免费品尝。 听听,这是正常人能做出来的事情? 他是缺她那几张免费卷的人吗? 不过看到被坑骗来的徐聿,秦硕又瞬间心情好了。 徐聿,才是大冤种。 有好戏看了! 秦硕笑得有些猥琐。 所以,他不是唯一? 徐聿清冷的双眸闪过一抹不悦,好,很好! 随即站了起来,朝外面走去。 “去哪?”秦硕看着他的身影问道,但可惜徐聿啥都没说。 气得秦硕想揍人。 真把他这当客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算了! 不气! 秦硕摇头,继续做自己的事。 林九娘这女人搞这美食节,可千万不要出事才是。 但想到这事她是完全交给刘四郎布置,他就忍不住头疼。 他总感觉会出事! 完了,这不靠谱的女人,再次想捏爆她的狗头。 让人去把刘四郎叫过来后,秦硕直接问起美食节的事情,现在这里归他管,他可不希望出事。 刘四郎没半点含糊,立即把美食节的策划书拿出来递给秦硕,“先生,请看。” “美食,村里人负责,绝对安全。而我负责的是现场的布置,以及安全方面……” 秦硕看着手中的策划书,听着滔滔不绝说个不停的刘四郎,不得不说安排得很好,每个方面都考虑到了。 随即松一口气,把刘四郎嘴里所谓的策划书还给他,“准备得不错。” 刘四郎接回策划书,“我娘的功劳。” 随即一脸严肃,“先生,我知道你担心出事,你放心,明日安乐村的爷们全部出动,确保不会出现任何纰漏,不会给人可乘之机。” 他也不允许她娘想做的事情被人破坏! 秦硕没错过他眼神中的坚毅,忽然发现刘四郎比之前有担当了许多。 看来林九娘带他出去历练是对的,果真是玉不琢不成器。 点头让他离开后,秦硕思考了片刻,收拾了些资料也出了门。 看热闹去! 徐聿这货,抛下所有事情,干巴巴的赶过来。 遭此冷漠对待,他吞的下这口气,才叫奇怪! 第401章 这狗子,就会威胁人 狗啊! 瞧眼前的狗子漫不经心的喝茶姿势,却派人十万火急地把自己叫来这里,林九娘就忍不住头疼。 这狗子,不知道自己很忙吗? 郁闷,“燕王殿下,有事?” 徐聿拿着书的动作一紧,这女人! 黑着脸,“做饭去。” 说完,双眼又挪到书中去,不看不生气。 叫她来,就是为了让她给他做饭? 林九娘瞪大了双眸,这是什么操作? 把她当煮饭婆? 知不知道她现在一天收入多少钱?这么对她,他的良心不会疼吗? 亏她还给他留了这么多银子安置那些无辜的矿工,浪费啊。 深呼吸一口气,“燕王殿下,你就不能屈尊纡贵到松鹤楼去吃,然后挂我的账?” 就偏要她跑这一趟,不知道她的试验,已经到了关键时候吗? 想到这个,林九娘就郁闷。 他这是耽误自己赚了多少钱啊! “有意见?”徐聿双眸扫向他,嘴角轻勾,“做,还是不做?” 瞧对方表情,林九娘直接认怂,“做,必须做!” 说完,乖乖地转身朝厨房方向走去,就知道威胁自己。 但在出门时,回头,露齿,“燕王殿下,你看书反着看,佩服!” 说完,在他发怒之前,一溜烟地朝厨房冲去。 哼哼,坑死你! 徐聿身体一僵,以为自己莫名其妙的心情被她识破了,整个人,忍不住有些恼羞成怒。 但发现自己书是正的,脸一黑,这女人,逗他玩呢? 他站了起来,露出了他修长的身躯,而手中的书,此时已经被他放在桌子上。 静站了一会,抬脚缓缓朝着厨房方向走去。 等他看到在厨房中忙碌的那道身影时,却沉默了。 原本想着给这个女人一个教训的,此时早已抛之脑后。 视线落在她切菜的动作上,眼神闪了闪。 记忆中,很多年前,曾经就有个温柔慈祥的女人,也是这样,在厨房里忙着给他做吃食。 但,什么时候这道身影消失了? 在那男人出现,把他带走后,一切都消失了。 徐聿眼底一片阴霾,修长指骨紧握,转身就要离去。 “燕王殿下,转头就走,你就不打算帮下忙?” 林九娘的声音在他身后响了起来,他转身,眉头紧蹙: “你让本王帮你?” “对!”林九娘瞧了他一眼,“我可不是你家的厨娘,想吃饭,就得帮忙,不然……” 她拿起一个辣椒,唇角往上扬: “我让你一口菜都吃不上。” 哼,真当她是他家厨娘啊。 徐聿修长的身躯不紧不慢地走到她身前,声音沙哑地问道,“你想本王做什么?” 这个角度出剑,划破她纤细的脖子,鲜血喷涌出来的画面,是最美的,而且也不会飞溅到自己。 这般肆无忌惮的女人,要不要送她一剑? 林九娘笑了,嘴角轻勾,一脸体贴道,“燕王殿下,就烧个火如何?反正其他,估计你也不会。” 徐聿低眉,“小心脑袋搬家。” 脑袋搬家? 林九娘想到了韩海平。 立即很没出息的谄笑,“呵呵,那还是算了。厨房是肮脏的地方,不适合你这种地位尊贵的人呆在这。 所以,您还是出去等着吃,我做好了,就给端出去。” 这狗子,就会威胁人。 林九娘磨牙,等她有钱,有势力了,哼,哼,一定坐得跟个女王似的,让这狗子跪下来求自己。 想到这狗子哭着跪着求自己的画面,林九娘忘了切菜的动作。 嘴角勾起了一抹如同痴女一般的笑容。 这画面,想想都觉得爽。 徐聿嘴角动了动,这女人忽然笑成这样,不知道脑子又在幻想什么不该有的画面。 跟他讲着话,都能分神,他也算是服了她。 有时候,真不明白就她这样的人,是怎么走到今天的。 忍不住! 叩,叩,叩! 伸手敲了下砧板,“做饭!” 然后走向炉口方向,坐下去,开始烧火, 林九娘回过神来,看到这一幕时,瞬间惊悚,“燕王殿下,你没事吧。” 刚才还一副,让我干活,我杀了你的样子。 现在却主动去烧火,见鬼了,吃错药了? 徐聿一脸淡漠,下巴轻抬,“不是要干活吗? 怎么,你又有意见了?” “没,哪敢啊!”林九娘二话不说,立即笃笃笃地快速切起菜来。 虽然刚才她开口让徐聿烧火,但那也是气不过,随口一说,也没想过他真会烧啊。 现在他真的烧火了,她又毛骨悚然了。 不行了! 凶神恶煞,人称活阎王的燕王给她烧火,听着都觉得恐惧。 林九娘不敢耽误,动作瞬间变快。 没办法,压力大啊。 而在做水煮牛肉时,那一盘切好的辣椒,她想全部倒进去的,但徐聿那厮的眼神投过来…… 林九娘讪笑,“我就放一点点。” 可倒了一半,瞧着还剩下那么多辣椒,一脸心疼,“水煮牛肉,没辣椒没灵魂,而且这些切了,不做了浪费。” “浪费粮食,是个可耻的行为,不能浪费!” 然后动作迅速地把剩下干辣椒全倒入了锅中。 也不管徐聿的脸有多黑,傻笑,“香。” 徐聿黑着脸,“是你吃,还是本王吃?” “燕王,你不能吃辣吗?”林九娘双眸睁得老大,“那你这是要错失多少美食,有些食物,有了辣椒,就有灵魂。 比如这道水煮牛肉,你相信我!” …… 以上是一万字的洗脑废话。 徐聿懒得理她,直接抽身离开。 再听她的废话,他怕自己忍不住想杀人。 等出了厨房之后,才忍住打起喷嚏来,呛的。 他绝不承认自己是因为受不了这个辣味出来的,哼,他是受不了她废话多才出来的。 听着院子外打喷嚏的声音,林九娘偷笑。 小样,跟我斗。 然后哼着小曲,把菜装上碗。 水煮牛肉啊,我来了。 等饭菜上桌时,屋里多了个不速之客。 “秦大人,你吃了晚饭吧,那我们就不叫你吃饭了,你若是等燕王说话,先去书房。”林九娘麻利地把碗筷递给燕王。 物以稀为贵,牛肉太难弄。 这点牛肉还不够她吃,请原谅她的自私。 秦硕…… 冷笑,“没吃!” 说着,把她手里的碗给抢了过来,“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不客气了!” 林九娘囧! 秦硕啥时候这么不要脸了? 摇头,二话不说,立即冲向厨房。 等拿着新的碗筷从厨房里出来,发现他们还没动筷时,松一口气。 瞧她那模样,秦硕嘲笑: “慌啥,怕我吃光了?瞧你这模样,像是没吃过饭似的。 林九娘,别忘了你的身份,你现在的身家可不菲。你这馋样,传出去丢脸,目光放长远点。” 林九娘鄙视,“你一会别跟我抢就行。” …… 瞧着他们两人轻松自在拌嘴的样子,徐聿不爽,暗声道,“吃不吃?” “吃!” 第402章 怎么,利用完本王就想走? 在徐聿动筷之后,林九娘毫不客气,直接夹了一大筷子的水煮牛肉。 而那红彤彤的红汤,从牛肉上滑落,伴随着辣椒的香气,让林九娘食欲大开。 一口牛肉下肚,林九娘满足了。 但秦硕却被呛得打了个喷嚏。 “这是什么味,怎么这么呛?”秦硕往旁边挪了下位置,眼神写满了嫌弃,“这东西,能吃吗?” 红红的一层油面,也不知她怎么做到的。 这女人的口味,真重。 “水煮牛肉!” 林九娘得意,咧嘴,嫌弃就好,她能多吃点。 牛肉太难搞了,她也是偶尔才能弄到一点。也不知道徐聿是从哪搞来的,总之,能吃上牛肉时,一定要多吃。 她就好这一口。 几口牛肉下去,热汗,一下子冒了出来。 过瘾。 继续开干。 瞧林九娘吃得热火朝天,秦硕吞了吞口水,“林九娘,真有这么好吃?”. “不好吃,一点都不好吃,真的?” 林九娘嘴里塞得鼓鼓的,猛摇头,“千万别吃,真的不好吃。” 而她嘴里说着不好吃,而手已经拿起公筷又去夹牛肉了。 秦硕嘴角抽搐,不好吃,你还拼命夹? 果然,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等看到徐聿拿公筷去夹时,秦硕惊悚,“你确定你要吃?不怕被呛死?” 林九娘也猛点头赞同,“对,燕王殿下,你是千金之躯,这等粗鄙之食,岂能入你口?” 徐聿瞧了他们一眼,一言不发地夹了几块入碗里。 然后夹了一块入嘴,一种很微妙的感觉瞬间在口腔中绽放。 味道是很辣很冲,但牛肉却很鲜嫩,两者混在一起时,的确有一种让人欲罢不能的感觉。 怪不得她这么爱吃。 林九娘叹气,完了,多个抢食的了,二话不说,立即埋头继续干饭。 秦硕看到徐聿又吃下第二块时,忍不住问道,“好吃吗?” “不好吃!”徐聿板着脸摇头。 但下一秒,再次拿公筷去夹。 这叫不好吃? 不好吃,你徐聿会吃第二口? 秦硕怀疑他在忽悠自己。 终于忍不住给自己家夹了一块,小心翼翼放入嘴里, 那炸裂的味道与鲜嫩,让他睁大了双眸,这,这味道也太奇妙了,好吃! 一脸委屈,“明明很好吃,你们却骗我不好吃,想吃独食?” 但回应他的,是两双公筷夹肉。 “你们别吃了,给我六点啊,啊,”秦硕叫,忙拿筷子。 下一秒,抢食大赛开始。 …… 夜色降临时,三人都懒洋洋地各自霸占一个凳子坐着。 听到秦硕很不文雅地打了个饱嗝,林九娘嫌弃,“你不是说不能吃吗?吃得最多的却是你。” “第一次,会怀疑不是很正常吗?”秦硕脸皮早就厚得不行。 坐直身体,一脸感叹,“怎么知道这辣,味道会这么绝。” 本来想来看戏的,好了,现在变成他们看自己的戏了,失败。 “我做的东西,能差到哪去?”林九娘得意,“我告诉你,怀疑谁,都不要怀疑我林九娘出品的东西。” 哼哼,她做出来的美食,那都是经历过无数岁月、一代又一代人的改良,能不好吃吗? 若是不好吃,岂不是对不起前人的经验? 对于她的自恋,徐聿两人早习以为常。 不自恋,还真不是她。 徐聿抬头,清冷的眸子看向她,“解释,美食节。” “美食节,就是美食节啊,有什么要解释的?”林九娘挑眉。 徐聿嘴角抽搐,沉着脸,“为什么搞这个?” “自然是为了赚钱,带动安乐镇的经济发展,”林九娘挑眉,“秦大人,你可要记得你那光鲜亮丽的政绩里,可是有我的一份功劳。 将来升官发财了,可千万别翻脸不认人。” 秦硕冷笑,“那我可真是要谢谢你。” 哼,就她,别给他惹事,他就谢天谢地了,给他增加政绩,别,谢谢,他不需要。 林九娘假装听不懂,傻笑,“不用客气。” 秦硕严肃,“林九娘,你搞美食节,我不反对,但得注意,千万别惹事。” “你知道现在有多少人在盯着你吗?收敛点,闷声发大财,不行吗?” 每次一看到她有动作,他就忍不住心惊胆战。 好好的出去一趟,永州城换刺史了,同时换的还有一大批官员。 京中的大官,也倒了几个。 然后,徐聿的活阎王名声更大了,毫不犹豫一剑斩杀一个刺史,真帅啊。 但参奏他的奏折,怕是堆满某人的案头了。 林九娘无辜,“我可没惹事。 我这是正常经营,不搞点花样,怎么吸引人来投资安乐镇?有人投资,安乐镇才会发展得更快。” “秦大人,你要这么说,我就真的要伤心了,我这都是为了安乐镇好。” 秦硕翻了个白眼,“正经点。” “你把燕王叫回来的目的,你不要告诉我,是为了让他尝尝你美食街上的美食。” “对啊,就为了这个,”林九娘笑。 然后谄笑地看着徐聿,“燕王殿下,你看我多好,新出了东西,立即邀你来分享。” 徐聿嘴角抽搐,他是那种重口腹之欲之人。 冷漠的双眸注视着她,“说人话。” “嘿嘿,”林九娘干笑,“当然了,品尝美食是第一,第二嘛,借用下燕王殿下你的名气。” 啧啧,燕王殿下都拒绝不了的美食,这噱头,多足啊。 以后,在安乐镇停靠的船只,都会下来尝尝这里的东西,那不就财源滚滚了吗? 徐聿脸一黑,这女人分明就是在利用他。 利用他,还说得冠冕堂皇。 秦硕毫不客气笑了出来,忽然有些同情徐聿。 猜都猜得出这女人叫他来是不怀好意,而他,还抛下手中的事情眼巴巴赶了过来。 瞧他那张臭脸,不虚此行。 徐聿阴沉的双眸落在他身上,“很开心?” 气氛一下子冷凝下来。 秦硕憋着笑,摇头,“没。” 徐聿薄唇冷漠地下了逐客令,“饭吃完了,是不是该走了?” 秦硕二话不说,直接起身离开。 开玩笑,这男人怒了时,可不能乱拔胡须。 毕竟某人无情时,六亲不认。 他可不想被虐。 秦硕走了,林九娘也很识趣地准备撤了,但身后冰冷的声音,让她止住了脚。 林九娘干笑。 转身,脸上带上一抹谄笑,“燕王殿下,还有事吗?” 目光落在桌子上的狼藉,二话不说立即上前收拾。 命苦啊,要她做饭不说,还得收拾。 等收拾好回来,小心翼翼看向板着脸的男人,“燕王殿下,我能走了吗?” 这男人翻脸如翻书,说变脸就变脸,难伺候。 “走?” 徐聿抬头,凉薄的双眼冷漠地看着林九娘: “怎么,利用完本王就想走?” 第403章 这狗子,还爱咬人 “燕王殿下是不满没出场费?” “早说啊,好办!” 林九娘笑了,钱啊! 钱能解决的事情,都不是事。 二话不说立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票,一脸讨好地送上,“一千两,够吗?” 有些肉疼。 这出场费有些高啊! 一千两,还不知道要弄多少东西卖,才能赚回来,亏大了。 徐聿脸黑更黑。 林九娘脸垮了下去,“少了?”燕王殿下,一千两不少了,嫌少,那……”瞧他眼神不对,立即改口,“那我多加点?” 说着,很是不舍地再掏出一张银票递过去: 一脸认真,“两千两,不能再多了。” “燕王殿下啊,我就一个普通老百姓,赚钱,很难的,真的。” 徐聿的脸此时黑到扭曲起来,他就值这点钱? 不对,他要计较的是这个吗? 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带着一股怒意,双眸死死盯着林九娘。 瞧着她纤细的脖子,一股嗜血的冲动在心中翻腾。 真的好想一口咬下去,看看这个女人会不会疼? 他现在就很不爽,他也想让她不爽。 至于不爽,从哪来的,他不想去探究。 瞧着她的脖子,他总想着咬一口,看她疼不疼,至于她叨叨个不停说了什么,他一点都没注意听。 一直在压抑着心中暴虐的欲望。 但,最后,恍惚之间,他出手了。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住林九娘的手,然后一个用力,一拉。 在她靠近自己的瞬间,对着她纤细的脖子一口咬了下去。 “啊!” 直到林九娘的尖叫声传来,他才回过神来。 发现自己竟真的咬在林九娘的脖子上,心一惊,连忙松开,脸上闪过一抹懊恼。 林九娘震惊,她怎么都想不到徐聿这厮竟咬了她脖子? 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 不就是在讨论出场费的事情吗? 他怎么站起来了,抓住自己的脖子就咬。 他是僵尸吗? 脖子上的刺疼,让林九娘回过神来,伸手一抹,入手的温热瞬间让她怒火冲天,“徐聿,有病啊。 你知不知道脖子这里有颈动脉,若是咬破了,会要人命的。 你要杀我,直接一剑就行了,干嘛这么麻烦用咬,想折磨人也不带这样子!” “我……” 徐聿再次闪过一抹懊恼,手脚无措,“抱歉。” 再多的话,最后都只化为了简单的两个字。 他也不知道怎么就鬼迷心窍了,看到她的脖子,竟没控制住真咬了她的脖子。 瞧着她洁白脖子的咬痕,以及上面的血丝时,内疚渐深。 忍不住伸手…… “你又想干嘛?” 林九娘一脸防备地盯着他,同时双脚往后退了几步,避开他的手,“你不会有第二次机会!” 说完,转身就往外走去。 这狗子,还爱咬人。 不行,她要努力,让这狗子哭着跪着求自己,到时候看自己怎么虐他。 该死的,疼! 就在她要走出去时,忽然身后一道劲风朝自己扑来。 林九娘脸一黑,该死的狗子,有完没完? 自己都没找他算账,现在还想继续咬自己? 忍不了,管你是不是活阎王,打了再说! 所以,在劲风到身后时一个快速转身,右掌化拳恶狠狠地揍了过去! 砰! 拳头被一个大手紧抱着,化解了! 林九娘早知道这一拳,奈何不了他,所以攻击被化解后,右脚一抬,懒腰扫了过去。 徐聿动作敏捷地往后退去,避开了这一扫。 “徐聿,别得寸进尺,惹火了我,我跟你拼了,”林九娘冷酷地放下脚! “药,”徐聿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递过去。 “不用!” 林九娘清冷的双眸刮了他一眼之后,直接转身离开。 假惺惺! 今日这一咬,来日必还。 徐聿保持着递药瓶的动作,低敛的双眸沉默地看着屋外的黑暗。 许久。 才轻启薄唇,“徐大,跟上她,护送她回去!” 黑暗中响起了一声轻微的声响,随即恢复安静。 徐聿缩回自己的手,瓷瓶搁置在桌子上,指骨分明的右手指腹忍不住摸上自己薄唇。 悸动,从心脏朝四肢百骸蔓延。 他这是怎么了? 徐聿眼眸染上了一抹茫然,下一秒,他冲向外面,瞬间消失在黑暗中。 …… 林九娘一路咒骂着回去,骂了个不停。 反正这世间‘最美好’的话语,都送给了徐聿,连他的祖宗差点也问候到了。 该死的王八蛋,竟咬她。 就算是不满意出场费,也没必要咬她,直接说就是。 臭不要脸的,竟咬她的脖子,可恶。 下次见到他,绝对要这厮好看,该死的! 就在她碎碎念念走到自家门口时,被忽然出现的林俐给吓了一跳,“林俐……” “别说话!” 林俐把她给护在自己身后,双眸犀利地盯着前方黑暗深处。 “怎,怎么了?”林九娘被林俐的操作给弄得一愣,暂时忘了让自己很不爽的事情。 林俐没回头,黝黑的眸子冷漠地盯着黑暗处,“有人跟着你回来。” 林九娘睁大双眸,谁? 没等林九娘想清楚谁跟踪自己,林俐这边双眸已经恢复了之前平静无波的样子,转身看向的林九娘: “走了,回去。” 林九娘怔忪,“你确定真的有人跟踪我? 为什么我没发现?” “你?”林俐淡漠的眸子扫了她一眼,摇头,“你发现不了,他,在我之上。” 林九娘闭上嘴,好吧。奇快妏敩 林俐跟踪自己,自己都发现不了,比她还要厉害的人跟踪自己,她能发现才怪。 林九娘怏不乐地朝屋内走去,她怎么感觉自己今天诸事不顺? 心情,好差! 回到家之后,跟林俐说了两句话之后,林九娘蹭蹭地上了楼,回了自己房间。 躺在床上,却没有丝毫的睡意。 心情烦躁之下,直接进了空间。 但一入空间,却被空间里的变化给惊呆了。 她种的棉花,原本还有一个月才成熟的,现在竟提前成熟了。 看着那白茫茫的世界,林九娘一脸惊悚! 她今天做什么了吗? 来不及深思,丰收的喜悦驱散了心中的不悦。 带着两兽,开始愉快地收起棉花来! 看到上面提示,棉花下一次可收获的时间缩短到两个月时,林九娘毫不犹豫地把这次收获的棉花种子全种了下去。 看着堆满角落的棉花,就算是头疼得厉害,也值了! 林九娘瘫软地坐在地上,粗喘着大气。 而此时小白和小花蹭了过来,两人的大脑袋都亲热地蹭着自己的小腿。 “别闹,我头有些疼,明天再陪你们玩,”林九娘揉了下自己的头。 但下一秒,她竟被小花咬着给抛到了它的蛇背上,没等她说话,就窜了出去! 惊得她尖叫,“小花!” “停下来!” 但小花却兴奋地带着她往前移动。 林九娘有一种风驰电掣的感觉,只能本能地抓住小花的鳞片,任由它把自己往前带。 小花,这是怎么了? 第404章 白不白,嫩不嫩? “小花!” …… 林九娘死死抓着小花的鳞片,防止自己被甩飞出去。 等小花停下来时,林九娘直接从它的后背上跳下来,揉了下发疼发晕的脑袋,正想训下小花时,没想到被它的脑袋拱着往前移动。 “小花……” 林九娘头疼,刚想说话,但却被眼前的吸引住了。 她看向小花,“你带我来,就是要我看这个?” 嘶! 小花发出了声音,然后把林九娘往前拱去。 “等下,小花!”林九娘伸手拍了拍它的头,“你把我叫来,不会是想让我吃了它吧?” 小花很通人性地点了点头。 林九娘瞧着地上那朵如同水晶一般晶莹剔透的蘑菇,这玩意真的能吃,没毒? 她怎么感觉头更疼了? 不行了,她想先撤了。 但看到虎视眈眈盯着自己的小花,干笑,“小花……” 嘶! “吃,我吃!” 林九娘叹气,自家宠物威胁我以身试毒,我该怎么办? 伸手拍了拍它的脑袋。 伸手去拔那颗蘑菇,入手的冰凉,让她愣住了。 嘶! 小花发出了声音。 林九娘瞧了它一眼,“小花啊,我要是吃了,挂了,你就成孤儿了,以后就没人陪你玩了,你还要我吃吗?” 嘶! 砰,砰,砰! 小花发出了嘶鸣声,然后长蛇尾拍打在地上,发出了剧烈的声音。 “吃,我吃。” 林九娘摇头,宠物要造反了。 会威胁她了。 好难! 慢吞吞拿起水晶蘑菇,放到嘴巴,嘴都张大了,但死活就是咬不下去。 陌生的东西,吃了会不会直接嗝屁? 一旁的小白,瞧她这样子,晃动着脑袋,伸出了自己的爪子,轻轻一碰! 林九娘的手在外力作用下,手中的水晶蘑菇被她送入了嘴里。 呕! 林九娘连忙想吐出来,但下一刻她愣住了。 因为那水晶蘑菇入嘴之后,竟融为了一道液体流入了她的胃。 吃……吃了? 林九娘还没说话,却见她刚摘了水晶蘑菇的地方,竟冒出了一道清泉。 而就在清泉冒出来的瞬间,小花和小白均兴奋地在清泉里打滚、嚎叫。 所以,他们就是在等自己吃了这个怪异蘑菇后出的这道清泉? 但…… 林九娘脸上露出了一抹别扭,痒,好痒! 忍不住伸手去抓自己的手臂,但一抓,手臂上竟然被她抓下来了一大块皮。 卧槽,什么情况? 林九娘慌,她跟小花一样,蜕皮了? 忍不住摸向其他地方,发现表面一层皮肤,一碰纷纷落下露出里面一层恍如鸡蛋一般白嫩的肌肤时。 林九娘笑了。 哪个女人能抵挡得了这白嫩肌肤的诱惑? 抛去害怕,林九娘开始愉快地蜕皮。 我蜕,我蜕,我蜕! …… 瞧着自己重返20岁时的肌肤,林九娘喜不自禁。 乐够之后,才发现两兽此时也发生了变化。 小白变得更健硕了,而小花却小了一号,一旁还有一张大得有些吓人的蛇蜕。 而泉眼,此时依然冒着,但怪异的是,泉水就这样直直地喷着没有落到地上形成水潭。 感叹完神奇之后,林九娘落在两兽身上。 “吼!” 小白朝林九娘发出了虎啸声。 林九娘笑了,她听懂了小白的意思,“你是让我以后骑你,你可以带我跑了?” “吼!” 小白得意的再次吼了起来。 嘶! 小花不满。 两兽开始互斗。 林九娘笑,把它们分开,一个给一个栗子。 不过小花头顶处隆起来的两个小包,让林九娘变得惊喜起来: “小花,你这不会是出龙角吧?” 嘶! 小花也是一脸得意,头蹭了下林九娘的小腿。 “太好了,小花你努力长,以后你成了龙,我带你到处溜达去,吓死他们去。” …… 这一晚,林九娘睡得很满足。 满足到,醒来时脸上还带着笑容。 她皮肤变嫩了,空间里的农作物成长期短了。 好,很好。 等她从房间出来时,林俐和刘四郎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娘,你心情很好。”刘四郎很肯定的说道。 “废话,”林九娘轻笑,“我今天要大杀四方,能心情不好?” “刘四郎,交给你做的事情,都准备好没有?” “已经好了,娘,就能去做最后的确定,”刘四郎一脸严肃,把事情都一一说了出来。 林九娘点头,让他现在去现场再检查一遍,她一会就去。 在刘四郎走后,林九娘开始吃早饭。 发现林俐一直盯着自己看,挑眉,“怎么,发现我今天特么美吗?” 林俐点头,“白,嫩!” “嘿嘿,别说我对你不好,”林九娘叫她过来,递给她一个瓶子,“每天早晚用里面的精华水,拍下脸,包你很快就跟我一样白白嫩嫩的。” 嘿嘿,她又有一条生财之道了。 林俐手拿着小瓶子,眉头紧蹙,带着怀疑。 “不用怀疑,你看我,”林九娘挑眉,点了点自己的脸,“白不白,嫩不嫩?” 林俐果断把小瓶子塞入怀里。 林九娘笑了,“林俐啊,跟着我,吃香喝辣其次,变美才是最重要。” “咱们以后一起变得美美的。” “林俐,我跟你说,你底子不差,就是黑了点,等你变白了,肯定是个大美人。” …… 美食街就在码头的旁边,而街道两侧,全都是林九娘的店面。 而今天除了酒楼和客栈的店面没开外,其他的店面全开了。 除了她为自己的人固定留下的十几个店面外,其他店面,今天都免费给所有人使用。 虽是免费,但却有要求。 用过之后,得打扫干净。 所以,很早收到消息的人,早就找上林九娘预定了位置。 所以,这会,虽然街道还是封锁着的,但街道两侧的商铺此时都已经忙碌着准备着东西。 美食节,连续三天。 有吃有喝,又有玩。 所以,刘四郎到时,现场乱成一团。 而他一来,有什么事,大家都来找他,把他给忙了个不停。 但一会之后,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不对! 瞧着前面起争执的几个人,刘四郎脸冷了下来,今天这么多事,都是他们引起来的。 径直走过去: “你们,都可以出场了!” 这话一出,现场几人都愣住了,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下一刻,吵闹声起。 “刘四郎,你说什么,你竟我们走?” “我要是走了,你邀请我,我也会来!” “赶人?刘四郎,你以为你是你娘啊,你有什么资格赶走我?” …… 第406章 胆儿小,不敢问 徐聿黑了脸。 这女人,竟还在生气,竟真的不理他。 瞧她和秦硕相谈甚欢的样子,脸忍不住绷紧,薄唇紧抿,淡淡的不悦与寒气从身上散发出来。 和秦硕聊天,笑的那么灿烂,而每次和自己相处时,都是一脸假的不行的表情。 那笑容,怎么这么碍眼? 都同样是人,对秦硕的态度,和对自己的态度,怎么区别这么大? 不爽。 他一个不爽,身上的寒气就变得越重。 而在他附近的人,都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给吓得纷纷往后退了几步。 燕王,一副要杀人的样子,谁不怕? 毕竟,刺史这么大的官,燕王说杀就杀,更何况他们这种小百姓? 秦硕和林九娘瞎扯着事情,但一直注意观察着徐聿这边动静。 瞧他一副气愤得想杀人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看差不多了,才好奇看向林九娘: “老实说,他怎么惹你了?” 瞧秦硕一脸八卦的样子,林九娘假笑,“想知道啊?” 等他点头,挑眉,“你问他去呀。” 秦硕囧。 徐聿的嘴巴,他不愿意说的事情,没人能撬开他的嘴,所以问他,不如问林九娘来得快。 讪笑,“胆儿小,不敢问。” “要不,你就给我说说?我真的很好奇,真的。” “还有,不管对错,我坚决站在你这边。你若是想揍他出气,我帮你如何?” “你?”林九娘送了他一个自己体会眼神,然后朝前面走去。 时间差不多了。 该剪彩了! 板着脸,从刘四郎的手里接过两把剪刀,一人塞一把,“剪彩!” 在鞭炮声响起时,伴随着剪刀的咔嚓声,红绸的一端掉落在地上,而徐聿这边…… 徐聿在众人看向自己时,挪回双眸,淡定地落下剪刀。 隐藏起了脸上的情绪,他……他刚才竟看着她的脖子,又失神了。 虽脸上的表情控制住了,但这种想法让他有一种舌干口燥,浑身不自然的感觉,心底的悸动,再次传遍了身体的四肢百骸。 这一刻,他竟感到了舌干口燥,浑身不自然。 他竟想起了昨晚他咬她时的那种奇妙的感觉。 悸动……变得更深! 丝毫没察觉到徐聿怪异的林九娘,笑眯眯转向众人。 从怀里掏出一张美食券,朝众人晃了下: “你们可凭手中的美食券,可到有这个图标的美食店,一张票免费品尝两份美食。 当然了,你们若是还想品尝其他的美食,那就得自掏腰包。” “来吧,这里有吃有喝,还有好看的节目在等你们,安乐镇为期三天的美食节,今日正式开始!” 随着她的话落,以及让开位置,众人激动涌现美食街。 而林九娘退回到秦硕他们身边,看着涌入的越来越多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轻笑。 舍不得孩子套不了狼。 免费的美食卷,就是最大的诱惑。 林九娘掏出一叠美食卷递给秦硕,“秦大人,这是给你的。 你可以带着你的朋友,嗨吃全场。” 秦硕没接,挑眉,“你觉得本官一个人吃,合适?” “你作为东道主,不该带着我们到处去逛逛,看看?” 啧啧,徐聿啊,帮你,只能帮到这了。 林九娘挑眉,“走啊,两位大人!” 正中下怀! 林九娘双眸闪过一抹深色,笑眯眯地给他们介绍着各种美食。 走到铁板烧处时,笑了。 扭头看向他们,“没吃过吧,要不要我亲自给你们烤一份?” 秦硕想到昨晚的美食,点头,“可以。” 徐聿一声不吭,看林九娘的眼神,就知道她想整自己。 想到理亏,忍了。 但忍的后果…… 又咸又辣…… 瞧了一眼吃得喷香的韩硕,徐聿怎么也下不了嘴。 都看着她做了,也没看到她动手脚,为啥秦硕的没问题他吃得很香,而他的……难以下咽。 “燕王殿下,吃啊,趁热吃啊,怎么,不合口味吗?”林九娘笑得假惺惺。 该死的狗子,看她今天怎么整他。 “是啊,王爷不会是因为路边摊,觉得不好吃,所以吃不下吧?”秦硕边吃边问,双眸都陶醉的眯起来: “我建议王爷你好好尝尝,这绝对是你我所没尝过的美味。” 那是因为你吃的是没加过料的! 徐聿瞧了一眼自己手中又咸又辣的串,瞧了一眼林九娘,面不改色地吃了下去。 有一就有二。 到最后,徐聿都不知自己吃了多少加料的食物。 在秦硕走散后,徐聿终于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 “消气了?” 而此时,他胃在火辣辣中翻滚着,嘴巴又干又咸又辣地难受,但又只能强忍着去找茶水喝的冲动,现在的时间对他来说就是煎熬。 “燕王殿下,你在说笑吗?”林九娘笑得灿烂,“谁生气了?” 气还没消? 徐聿眉头紧蹙,没哄人习惯的他,此时有一种挫败感。 他要怎么做,这女人才能消气? 他是错了,是咬了她一口,他也道歉了,也任由她捉弄报复了,怎么还生气? “女人……” “嘘,”林九娘挑眉,“燕王殿下,有没有兴趣尝尝这条街的招牌?” 又来? 徐聿想跑。 但最后还是跟着她走到了一个最冷清的摊子面前。 一靠近,一股难闻的味道传来,让他直接往后退了两步,脸也沉了下来。 吃了一肚子又咸又辣的东西之后,她不会让自己吃这个臭得让人想反胃的东西吧。 李大嘴一看到林九娘,委屈地嘟起了嘴: “九娘,你不是说,这个会是最多人吃的美食吗?” “可,可过去了这么久,没一个人来我这。” 瞧着前面老姐妹们收钱收的脸都要笑裂开来的样子,李大嘴就无比的心酸,九娘不会坑了她吧。 这又黑又臭的臭豆腐,呜呜,不会卖不出吧。 “慌啥,我这不是替你搬来救兵了么?”林九娘挑眉,“你放心,你这的生意,将来是最好的。如果不是,以后卖出去的钱,我全补偿给你。” 说完之后,立即自己动手做了一份臭豆腐。 闻着这香味,林九娘满意。 果然,越臭越香。 瞧见一脸大便色站在不远处的某个狗子,脸上的笑意渐深: “燕王殿下,想不想事情一笔勾销?” 徐聿皱眉,她又想玩什么花样? “说。” 林九娘轻笑,“为这个摊子,招来二十个客人,之前的事一笔勾销,如何?” 哼,她就当是被狗咬了。 抵了这狗子之前救自己的救命之恩。 等自己有钱有权的时候,他求到自己时,再慢慢虐他! 咬她! 哼,以后等他求自己时,让闪电咬回十口八口,狠狠咬。 这个仇,她记心底了! 第407章 想试试赖账的后果? 徐聿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而他那双好看眼眸危险地看着林九娘方向。 “怎么,这么没诚意?” 林九娘鄙视,“那算了,反正我也只是说说而已。” “女人,记住你的话!” 徐聿忽然开口,清冷的眸子扫了一眼林九娘之后,走过来,拿起那份臭得不行且黑得不行的东西,转身走向人群。 瞧他走远,李大嘴才担心看向林九娘: “九娘,我听说那是一位王爷,你,你这么对他,他会不会对你不利?” “不会!” 林九娘挑眉,要对她不利,这狗子早出手了。 这会他理亏,她若不赶紧拿乔折腾他,啥时候能拿乔? “看戏,就行!” 林九娘笑。 而徐聿这边,这会却犯了难。 如何让人闭嘴,如何吓死人,如何杀人,他都很在行,但招揽生意……头一遭。 怎么做? 手中那臭气冲天的东西朝路人递去,看到路人纷纷躲避,且脸上露出一抹嫌弃的样子,脸瞬间黑了下去。 这又黑又臭的东西,能吃吗? 扭头,看到那女人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默默转过头。 欠她的。 不就是招揽二十个客人吗? 难到哪去? 清冷的双眸再次看向前面的行人,但在这些行人个个都一副对自己避如蛇蝎的样子,嘴角扯了下。 他忍! 端着那臭东西走上去,拦下了几个人,“吃!” 他话一落,毫不意外再次见到众人嫌弃的眼神。 “这是什么鬼东西,臭死了,快走开,恶心谁啊,滚!” “走,咱们快走,臭死了。” …… 被拦住的人,纷纷离开。. 徐聿强忍着怒气,再次去拦人,但结果都和上一批人的下场一样,嫌弃地离开。 甚至,他拦下的人当中,有认出他身份的人,直接被吓得跪在地上求饶命。 徐聿自然是黑着脸离开。 他很确定,林九娘这女人是故意恶整自己。 瞧着众人捏着鼻子纷纷避开自己的样子,他脸黑得不能再黑。 停下脚步,直接闭上双眸。 这玩意,根本就没人会吃,她就是想看自己出丑。 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后,徐聿转身准备回去找林九娘。 就在此时,秦硕捏着鼻子走了过来。 “王爷,你手上的那两坨狗屎,哪弄来的,你也不嫌脏、臭。” 狗屎? 徐聿嘴角扯了扯,伸手往他面前一放,“吃!” 秦硕嫌弃地往后退,“我没你这癖好。” 看到他话一直拿着,也是一脸的佩服,“王爷,你这是拿上瘾了?” “臭豆腐,”徐聿皱眉,“那女人做。” “真的,假的?”秦硕有些怀疑,这又黑又臭的东西,真能吃。 “吃了,带二十人去吃,”徐聿命令道。 秦硕立即反应过来,“林九娘刁难你了?” 不用徐聿亲自说出答案,瞧他那黑得不能再黑的脸,秦硕也猜到了结果。 忍不住好奇,“徐聿,我很好奇,你到底做了什么,惹得林九娘生这么大的气,而你自己,竟矮人一截。” “嘿嘿,”手肘撞了下他,“说呗,什么感觉?” 向来是徐聿这厮给人脸色看,何时有人敢给他甩脸了? 嘿嘿,瞧他憋屈的样子,一个字,爽。 “想尝尝死的感觉?”徐聿冰冷的眼神扫向他,“本王成全你。” 秦硕伸手做了个闭嘴的动作。 瞧他那模样,徐聿双眸飞快闪过一抹幽光,在秦硕再次开嘴时,毫不迟疑,手快速拿起一个臭豆腐塞入他的嘴里。 “我……你……” 秦硕惊恐地看着徐聿,下一秒就想吐出来。 “吃了,”徐聿双眸扫了他一眼,“你要的,本王让人给你送来。” 秦硕愣了下,这买卖划算。 含糊不清道,“你可别出尔反尔。” 反正都已经被塞嘴里,吃就吃,还能毒死他不成。 咔嚓! 一口咬下去,油炸的酥脆在口腔中炸响,而且一股很特别的香味在口腔中散开。 他瞳孔瞬间放大。 这玩意闻着臭,但吃着香啊! 赚了! 二话不说,把徐聿手中剩下的又黑又臭的臭豆腐抢了过来,一个一口,美滋滋地吃了起来。 香! 徐聿皱眉,不臭吗? 最后一个臭豆腐入肚,秦硕满足地看向徐聿: “吃完了,你可记得让人把我的东西给我送来。” 徐聿冷着脸,“二十个人!” “交给我,”秦硕得意,“现在是展示我这个父母官魅力的时候。” 说完,走向人群。 等再回来时,他身后跟着一大群人。 …… 林九娘看着眼前的这群人,嗤笑,“作弊。” “你没说,”徐聿一脸淡漠,“赖账?” 说着双眸危险地眯了起来,嘴角轻勾,“想试试赖账的后果?” 秦硕笑,“上一个在他面前,言而无信的人,坟头草已经比人高。” “吓我?”林九娘鄙视,“再说了,我何时说过赖账了?” 随即嗤笑,“尊敬的燕王殿下,我已经原谅你了,你可以走了。” 瞧她那副随便应付的样子,让徐聿直接皱起了眉头。 正想说话时,他的人却找上了他。 在他耳旁轻声说了几句话之后,徐聿的脸色直接沉了下去,双眸中的凶光一闪而过。 深沉的眸子瞧了她一眼之后,转身带着人匆匆离开。 秦硕摇头,“怕是永州城那边出了变故。” “是么?”林九娘挑眉,有事没事都跟她没关系,双眸一闪,得意地抬了下下巴: “秦大人,有没有时间?” 秦硕往后退几步,“你这么一问,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没时间。” 开玩笑,林九娘这女人一般这么问的时候,都没好事。 “不,你有时间,”林九娘挑眉,走了出来,“秦大人,不看,你一定后悔。” 秦硕虽怀疑,但脚步却诚实地跟了上去。 “林九娘,我若是后悔了,你就惨了。” “放心,我是会砸自己招牌的人吗?” …… 而她们刚离开,几个男人出现在臭豆腐摊子的前面。 几人目光静静冷漠地看着她们远去的身影。 其中身穿宝蓝色、一身贵气,且拿着扇子在扇的男人,缓缓道: “这林九娘有点意思,搞了这么一个美食节出来,瞧,吸引了多少人。” “你们说,她和燕王,到底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黑衣男子嗤笑,“燕王的棋子罢了。 怎么,你难道想告诉我们,燕王瞧上了这个老女人?别开玩笑了!不可能!” 京城这么多美女,燕王一个都没瞧上,会瞧上个村姑,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不可能么?”身穿宝蓝色衣衫的男人露出一抹邪魅,“呵呵,未必!” 扇子一举,“走,跟上去看看!” 第408章 不,她们爱我爱得要死 夜幕降临时,河的两岸都挂了红灯笼。 众人这一刻,也被这夜色给吸引了过来,纷纷发出了感叹声。 秦硕也被这夜色给迷了眼。 不得不说,林九娘是个擅长制造奇迹的人。 谁能想到,这河的两岸,竟被她玩出了花样。 瞧着投影到水面上的光影,轻笑,安乐镇自今晚后将名声大振。 林九娘的脑子,果真是与众不同。 而此时林九娘正笑眯眯地看着楼下激动的人群,她就知道,会引起骚动。 这光影效果,呵呵,这可是独一份。 接下来,也是独一份。 瞧差不多了,林九娘立即邀请秦硕前往下一个地方。 秦硕挑眉,“还有新奇的玩意?” “那是,”林九娘得意,下一秒,略带神秘,“接下来,应该是你们男人最想看到的。” 男人最想看到的? 秦硕眉头轻皱,他最想看到的,为什么他不知道自己最想看到什么? 但他们刚下了楼梯,却在一楼大堂碰到了几个人。 瞧见这些人,秦硕眉头直接皱了起来,他们怎么来了? 林九娘脸上的笑容淡去,伸手拦下他们: “诸位,请止步!” “这里没对外开放,还没开业,不允许外人上去。” “抱歉!”身穿宝蓝色衣衫的徐天翔随口说了一句,而他的双眸一直盯着秦硕方向。 在林九娘的注视之下,他恭敬十足地朝秦硕行礼,“见过世子爷。” 他身后的钱子锦和张扬也都纷纷地朝秦硕行礼。 林九娘错愕,世子爷? 秦硕是世子爷? 一个被关在监狱里的世子爷? 一个做县太爷的世子爷? 她身边到底藏了多少有身份的人? 瞧着林九娘一脸震惊的样子,秦硕挑眉,“啧啧的,我还以为你啥都知道!” 林九娘翻了个白眼,“你还真是高估了我。” 然后上下打量着他,酸溜溜地说道,“怪不得瞧不上我送上门的政绩,原来是一位爷啊,失敬。” 秦硕可不理会林九娘这酸不溜秋的样子,双眼落在徐天翔身上: “不在京城这么多年,没想到还有人记得我。” 徐天翔摇头,“世子爷的风采,无人能及,自然不敢忘。” 秦硕没兴趣听他在这拍马屁,风采么?双眸闪过一抹鄙视,挥手,让他们离开。 而他和林九娘也缓缓在后头走着。 “看来,你的故事,应该很精彩,”林九娘挑眉。 “一般,一般,谁的人生没几个故事?”秦硕双眸带着一抹戏谑,“不过,我以为你更好奇我的身份。” “很难猜吗?” 林九娘嗤笑,“全大业,就只有一位世子爷的消息,我还是知道的。” “他们敢喊你世子爷,还能猜不出你的身份么?” “我就是想不明白,若是我消息没错的话,你,被逐出家门,被夺封号,但从刚才这几人的恭敬来看,我怎么瞧着似乎都不像?” 秦王世子,二十岁时,亲手弑继母,被夺封号,被贬为庶民,从此不知所踪。 但自他之后,无人再获封世子爷,也无人敢以世子爷自称。 据小道消息,敢自称世子爷的人,均被人揍了,而且被揍得很惨。 传闻,出手的人是燕王。 之前收到这消息时,她嗤之以鼻,一点都不相信这传闻的真实性。 现在她信了。 因为这两人,就是狼和狈的组合,狼狈为奸。 秦硕笑了,“传言,能有几分可信?” 随即一脸傲然,“我封号,无人敢夺,懂么!” “一眼就看出有靠山的人,”林九娘摇头,“羡慕啊!” 随即,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锁好门后,立即带着秦硕往前面走。 她到时,被用红布围起来的地方,立即被解开,露出了里面的真面目的。 而这一刻,悠扬动听的丝竹声也响了起来。 秦硕好奇地看着眼前这个造型奇怪,而且高度约莫有一米高的台子,扭头看向林九娘: “这又是什么?” “你的关注点,不用放在这台子上,而是一会出现在这台子上的,懂吗?”林九娘笑,瞧人群均被吸引过来之后,动作利落地走上台子。 伸手让人停了下来。嘴角含笑: “很好奇,我造这个台子做什么,是不是?” …… 听着台下整齐的欢呼声,林九娘笑。 “看完了光的盛宴,那就来欣赏一场美人的盛宴。” “接下来这场秀,男人爱看,女人更爱!” 说完拍了拍双手,然后从台子上跳下,在丝竹声再次响起时,台子尽头的帘子掀了起来。 长乐坊的头牌牡丹姑娘,身穿一身华服,缓缓走了出来。 一袭大红丝裙把她婀娜的身姿紧紧包裹,不露一寸肌肤,却充满了致命的诱惑力。 男人双眸瞪的老直,难得一见的牡丹姑娘啊。 女人却嫉妒地红了双眸。 一个女人,怎么能美成这个样子,真的是妖精! 等瞧见自家男人死死盯着台上时,双眸一怒,手狠狠掐在他腰间的软肉上。 台下,此起彼落地响起了抽气声。 林九娘很满意自己这次走秀所造成的影响,上辈子没资格也没实力举办一场属于自己的走秀。 没想到这辈子,竟以这样的方式圆了梦。 学服装设计的人,谁没这个梦想? 很好! 秦硕皱眉,看了一眼四周,有些不确定地看向林九娘: “你想成为女人公敌?” 她没听到在场的女人,都在瞪着她,都在开口讨伐她吗? 而讨伐的内容,太过肮脏以及难听,他都不想去听。 “不,她们爱我爱得要死,”林九娘柳眉一挑,直接反驳。 “我发现不但你耳朵出问题了,心也是瞎的,”秦硕摇头,“抗议声太大了,要不要停止?” 瞧着上面漂亮的女人走来走去,秦硕叹息,这或许就是她今晚的败笔。 “为什么要停止?” 林九娘挑眉,“美女,不好看吗?” “这可是我特意去长乐坊挑的人,不漂亮,我还不要呢,而且还花了大价钱,我跟你说,这绝对能打响我的招牌?” 秦硕无语,翻了个白眼,“你确定你这么做,不是在砸你的招牌?” 瞧了一眼不远处正气势汹汹朝这边走来的女人,秦硕挑眉,“你的麻烦来了!” “麻烦?” 林九娘自然也注意到了那几个女人,笑着摇头,“你懂的,我从不怕麻烦!我是麻烦收割机!” 啧啧,说实话的,没麻烦,她才头大呢! 个个都眼瞎,她也心累。 但不眼瞎,又怎么有她出场的机会? 这么一想,她心情又好了。 第410章 做最美丽的女人 后台,就是一间大屋子,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衣服。 林九娘带人进来后,立即根据她们的特点,分别给她们选了一套衣服,然后把她们推进换衣间让她们换衣服。 衣服很漂亮,但众人依然有些担心,特别是云夫人。 此时,她抱着手中的粉色衣服一脸犹豫地站在换衣间的门口。 她的不得不承认衣服很漂亮,自己是一眼就喜欢上了。 就是这颜色…… 迟疑了下,有些担忧,“林娘子,你确定,我穿这衣服,真的好看?这颜色,我穿了,会不会被人骂老不羞?” 之前,有位朋友就穿了这粉色的衣服,就被人暗地里骂老不羞,一把年纪了还穿得这般花里花俏的。 “老不羞?”林九娘脸上露出了个夸张的表情,“夫人,您在跟我开玩笑吗?夫人您正风华正茂,跟老一字可搭不上任何关系。” 瞧她脸上露出的一抹娇羞,林九娘莞尔,神情严肃: “夫人,你不相信你自己,你也该相信我。我,可是擅长创造奇迹的安乐镇第一恶妇。” 说着推她朝换衣间走去,“这衣服是我专门为你挑选,你进去试试就知道。你相信我,你穿这衣服绝对能亮瞎那些狗男人的眼!” 云夫人点头,转身进了换衣间。 一旁的春花给林九娘递上了一杯茶,同时伸出了个大拇指,牛! 林九娘挑眉没说话,喝了几口水,立即再次忙碌起来。 等众人换装出来后,她们还没来得及看自己换衣服后的样子,立即被人带去洗脸,上妆,弄头发。 一番忙碌过后。 后台里的女人都惊呆了! 林九娘满意地点头,让他们各自瞧瞧自己,瞧瞧对方。 “天啊,你好漂亮,这衣服这颜色好适合你。” “你的皮肤怎么变得这么白了,而且你又没涂粉,好漂亮啊。” “你也好漂亮啊!” …… 云夫人激动,双眸亮晶晶地看着林九娘,“林娘子,我……” “什么都不用说,”林九娘打断她的话,“现在,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出去,让大家看看你们的美。 你们,也可以很美。 不比谁差!” 云夫人等人点头,按下自己激动的心情,推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忽然安静了。 林九娘知道,她所要造成的轰动效果,已经达到了。 等最后一个人出去后,林九娘也跟着走了出去。 感受到场下女人炙热的眼神,林九娘轻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我也不卖关子。” “这些衣服,从蚕茧到衣服,均出自我林家。如果你们想买这些漂亮的衣服,都向后转,在你们的左手边,林记服饰,任你们挑选。” 林九娘的话一落,众人纷纷向后转身。 而此时,刘四郎刚好从店内走了出来,伸手一拉遮掩在牌匾上的红绸。 林记服饰! 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暴露在众人的眼前。 下一秒,所有的女人朝林记服饰涌去。 站在台上的林九娘,高声道: “林记服饰,可以试,合适自己才买,不合适自己的不要卖,明白了吗?” “林记服饰的宗旨,做最美丽的女人!” …… 瞧着前方热闹的店铺,林九娘看向台下看热闹的男人们,双眸闪过一抹精光,看了这么久的美女,岂能不付出点? 挑眉,“好看吗?” 等他们都看了过来时,她笑了: “天天嫌弃家里的黄脸婆,不够漂亮,带不出去。 你们难道就不想让家里女人变得漂亮,不想哄她们开心? 现在,你们给她带上一套漂亮的衣服,她们不但能立即变得美许多,而且她们开心了,人也更漂亮了,对不对?” …… 云夫人瞧着不少走向林记服饰的男人,轻笑: “不愧是做生意的,死的都能被你说成活的,厉害。” 林九娘挑眉,“做生意嘛,若是嘴皮子不厉害,怎么赚钱。 怎样,今晚的蜕变,满意吗?” 云夫人点头,随即一脸认真地看向林九娘,“今晚,谢谢你! 你让我重拾了信心,将来,若是需要我帮忙,尽管找我,我能帮,定帮你。” “好。” 林九娘点头,“你很漂亮,你的轮廓很好。女人的美丽,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扮,你打扮起来,不比任何人差。 以后挑选合适自己,能凸显自己优点的衣服来穿。另外,还有妆容。” 想了下,“你之前用来保养的,暂时不用了。” “等过段时间,我让人送你一些护肤液,保准你用了之后,皮肤白白嫩嫩的。” “跟你的一样吗?”云夫人一脸激动。 谁不想自己美美的? 但自从生了孩子后,脸上的皮肤就差了许多,不但黄,而且还有斑点。 不管她用什么东西,皮肤都恢复不到以前。 林九娘的经历,她早就听说过,但刚才近距离接触时,她发现林九娘的皮肤又白又嫩,跟二十岁差不多。 她真的好羡慕。 “对,”林九娘点头,“不过,我可能没这么快做出。” “没事,我等你,”云夫人喜不自禁,“我到时候一定给你多介绍客户。” 林九娘和她说了一会话,两人便分开了。 不过,等看到朝自己走来的几人时,停下脚步。 “有事?” 徐天翔朝林九娘行了个礼,点头,神情认真,“林娘子,明人不说暗话,我对你的这些衣服很有兴趣。 你有没有打算铺货到其他成衣店?不知道我徐家可不可以分一杯羹?” 果然是徐家人,一眼就看出了其中所蕴含的巨大价值。 林九娘轻笑,摇摇头,“抱歉。” “我林记服饰,准备自己开店销售,并不打算对外铺货。” “那真是遗憾了,”虽早猜到了,但徐天翔还是忍不住有些惋惜,这么赚钱的生意,“林娘子,你若是改变主意,可考虑我徐家。徐家,算是略有薄产,各地都有一些店。” “好!” 林九娘自然不可能一口回绝死,谁也不知道以后会怎样,所以凡事都要留个余地。 徐家,五大家第二。 而且与钱、张两家结成同盟,招惹不得。 把人给打发走之后,林九娘这才松一口气,真累。 秦硕走到林九娘身旁,瞧着徐天翔的背影,“五大家年轻一辈中,徐天翔的能力最出色。如果不是有韩家那位天才压着,他,最有可能在二十年后坐上总商会会长的人。” “的确不简单,”林九娘轻笑。 见过钱家的庶子,再见这位,不得不说是天壤之别。 这才是真正的聪明人。 “你也不简单,”秦硕摇头,“现在在他们心里,你也被他们打上了不好对付的标记。” “林九娘,你又要有麻烦了!” “呵呵,”林九娘挑眉,“我像是怕麻烦的人吗?” 第411章 连累?笑话!他还没这个资格 直到深夜,热闹的街道,才恢复了往日的安静。 赚了满盆钵钵的安乐村村民们,心满意足地关上了店门,纷纷往家的方向赶去。 等最后一波人离开时,已是深夜。 街道上,已经没了行人。 但没过多久,几个鼠头鼠脑的人出现在这深夜的街头。 他们左右瞧了下,确定没人之后,快速朝着前面的一排排店门摸去。 “一会大家动作都快点,千万别被人发现了,”卢建明一脸警惕,只要找到这些店里的调料品,研究出这个配方,他们就发财了。 今天这条街上生意有多火爆,他们可都看到了。 同时也暗自后悔,若不是被赶出去,他们今天肯定也能赚不少。 想到被赶出来,错失了这次赚钱的机会。 卢建明几人均是很不爽,一合计,便打起了这新鲜吃食的主意。 菜都是那些菜,真正让这些菜变得好吃的,是她们在做的过程中所撒的调料。 所以,他们打起了这调料的主意。 叶楠等人点点头,几人纷纷选了一道门,开始撬门。 但这门,怎么撬,都撬不开,忍不住焦急地朝前面的卢建明开口,要怎么撬开这门? 卢建明也同样被这门给搞得心情烦躁,“你们问我,我问谁,弄啊。” 该死的,这门,怎么跟其他门不一样,怎么这么难弄开? 而他们没注意到的是,他们的一举一动全都落在了别人的眼里。 刘四郎摇头,果然有人来搞破坏。 这些人,眼睛看哪呢? 他们在这边都没看到吗,竟还敢直接撬门? 没任何犹豫,他带着人,缓缓朝他们走去: “门不好撬,需要帮你撬吗?” 注意力在撬门上的叶楠,听到这话时,点头,且下意识说道:“需要,你会吗?” 但说出这话时,才察觉到不对。 一回头,看到今天把他们赶出去的刘四郎时,脸色瞬间发白,下一秒,立即拔腿就跑。. 其他人也是,见状不对立即撒腿就跑。 刘四郎嘴角轻勾,手一挥。 他身后人立即在追了上去,追上之后对着他们就是拳打脚踢。 一旁的刘四郎,双目冷漠地看着这些人,不管他们想做什么,都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都欠收拾! 等顾六等人停手后,卢建明几人都已经被揍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瞧着他们愤怒的眼神,刘四郎冷笑,摇头,“做什么不好,做小偷,挨这一顿打,你们不亏!” 说完,让他们立即滚。 卢建明等人自然不敢再逗留,爬起来后,狼狈地离去。 顾六走到刘四郎身旁,“就这样让他们走吗?太便宜他们了。” “不放他们走,难道送衙门?”刘四郎摇头,嘴角露出一抹怪异,“怕是我先生要烦死,这等小事,就别让他烦了。” “就是觉得太便宜他们了,”顾六摇头。 “呵呵,”刘四郎笑而不语,便宜吗? 让他们继续巡逻,别再让人来捣乱之后,刘四郎的身影也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他,可不会便宜他们。 而被揍了一顿的卢建明等人,跑出了很远之后,才坐下来粗喘着大气休息。 叶楠摸到自己脸上的伤时,忍不住埋怨起卢建明来。 卢建明黑了脸,一脸不虞,“我怎么知道有人看守?” “我不是跟你一样被挨打了吗?被人发现,这也能怪我?说不定还是因为你刚才说话声太大,惊动了他们。” 叶楠气红脸,怒气冲冲地站了起来,“卢建明,你太过分了。我现在后悔死听你的怂恿做这种事。 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我没你这样的朋友。” 说完之后,气冲冲走了。 叶楠走了,其他人也纷纷指责了一番卢建明后也都走了,很快就剩下卢建明一人。 卢建明脸阴沉得可怕,失败了,就把责任推给他,若不是他们自己也起了贪心,会被自己怂恿? 想到今晚偷鸡不成蚀把米,什么都没捞着,反而挨了一顿打,卢建明很不爽。 特别是刘四郎那小子。 一想到那小子嚣张丑恶的面孔,卢建明忍不住咒骂起来。 边咒骂边准备起来回家的他,丝毫没注意到一个手持着木棍的黑衣人悄然出现在他的身后。 而就在他站起来的瞬间,黑衣人手中的木棍恶狠狠地落在了他的后背上。 “啊!” 卢建明惨叫一声,身体踉跄地朝前面扑去。 “你是谁!” “为什么要打我!” 卢建明回头朝对方看去,但下一秒,对方的木棍再次朝他揍来。 他躲无可躲,只能哀嚎惨叫着在原地打滚想躲闪,但却被对方一棍揍到头上,晕了过去。 之后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 等他被吵醒时,刺眼的眼光,让他直接皱起眉头。 但下一秒从四肢百骸传来的各种疼痛感,让他痛苦地哀嚎起来。 而要命的是,他脸上竟也火辣辣地疼了起来,这让他忍不住在原地打滚起来。 “疼,好疼,啊!” “帮,帮帮我!” …… 卢建明朝围观的人伸出了求助的手,但下一秒,围观的人纷纷的露出了嫌弃的表情,并且在转身离去,根本就没人理他。 甚至有些人捡起烂菜叶子砸向他: “活该!” …… 而美食街这边,天刚亮,就再次热闹起来。 尝到了第一天甜头的众人,这一天自然是早早就来现场做准备。 林九娘来时,众人已准备得差不多,瞧见她,均纷纷开口朝她打招呼。 林九娘均以笑容回应。 瞧了一圈,确定没什么问题后,便进了林记服饰。 昨日没开张之前,这里还摆满了衣服,而此时货架上的衣服的一件不剩。 负责这里的掌柜,是个女人,名叫张小翠,是许大夫推荐来。 张小翠一看到林九娘来,立即抱着手中的账本的上前跟她汇报昨天的情况。 林九娘等她说完之后,表示自己知道了,便让她去忙她的。 恰在此时,顾六走了进来。 把昨晚有人来光顾的事情说了出来,以及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 顾六皱眉,“林娘子,你说,这是谁所为?我们是把卢建明打了一顿,就让他离开了。 但今天卢建明就被人发现打晕在街上,而且脸上还被人用刀刻了个‘贼’字。你说是谁所为?会不会连累我们?” 林九娘挑眉,“还有这事?” 随即嗤笑,“管他是谁所为,总之是这卢建明活该。连累?笑话!他还没这个资格。” 想了下,怕今天会有人继续来惹事,让他多带些人加强巡逻。 就在顾六出去时,刘四郎进来,而他身后跟着一个人。 他一脸兴奋,“娘,你看谁来了!” 第412章 那女人,悍得很 等瞧见从刘四郎身后出现的人时,林九娘双目闪过一抹诧异。 他怎么来了? 没等她开口说话,却见李少波竟笔直地朝林九娘跪了下去。 二话不说,叩叩叩,就是三个响头。 这动作搞的林九娘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一脸懵。 皱眉,“李少波,你这是什么操作。” “想折我福? 你忘了我年纪比你年长许多,你跪我,我受得起。” 李少波嘴角抽搐,他哪有这种想法? 而且也不敢啊。 忙摇头,“林娘子,我绝没这个意思。 给你磕头,我是想跟你道谢。谢谢你三番几次救了我,谢谢你给了我钱,让我厚葬了我的亲人。” “我之前跟顾六说过,我会报答你的。” “所以,我回来了。从今天开始,我李少波甘愿为林家奴,只为报答林娘子你的大恩。” “滚!” 林九娘翻了个白眼,“我家不需要奴才,打哪来滚回哪去。” 李少波倔强地抬起头,“林娘子,我是认真的,我……” 但下一秒,林九娘一脚就把他给踹倒在地上,冷着脸看着他: “听不懂人话吗?你认真,关我屁事?” “就你这样的一个废物,我要来做什么?浪费粮食来白养你吗?” “给人为奴,哟,好伟大的理想。你有考虑过你爹娘吗?他们若是知道你有这想法,怕是要从地上爬起来掐死你。” 跌坐在地上的李少波,红了双眸,拳头紧握,牙关紧咬: “你也说我是废物了,我,我还能做什么?而且,我,我也想报答你!” “若不是你,我早死了,一次两次。” “若不是你,我家的大仇不会报得这么快。” “所以,我是愿意想为你做事。我是啥都不会,但我会努力去学的,请你给我一次机会。” 林九娘皱眉,这一块朽木。 头顿时疼了起来,最不喜欢的就是朽木,瞧着就想揍。 咬牙,强忍着想动手揍人的冲动,“所以,你甘愿为奴,任人所驱,也不去努力拼其他前途?” 看他还没反应过来,忍不住了,声调抬高: “李少波,你真的是要气死我了。你爹是当兵出身的,他在军中多多少少都有些人脉,你就没想过去当兵,利用这些人脉往上爬,重新振兴你李家,让你九泉之下的父母为你自豪?” 她需要奴才,多人选去,何必要他这样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而且不能吃苦的纨绔子弟? 林九娘的话,让李少波的脸瞬间变红。 “我……我……我,我不会武功!” 说完,难堪地低下了头。 他爹活着的时候,要教他练武,可他怕吃苦,每次都偷懒或者偷跑出去,从来就没认真练过,每次都把他爹给气得火冒三丈。 他一直觉得,家里有爹和大哥就行了,他只要做个纨绔就行。 所以,他真的从来没想过去当兵,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斤两。 “不会,就学啊。”林九娘黑着脸,让他站了起来。 然后一脸严肃地盯着他,“李少波,我不缺仆人,更不缺帮我做事的人。” “你若是想帮我,你就去当兵,然后努力的往上爬,你爬得越高越好,懂吗?” “好!”李少波咬牙,“如果这是你所希望的,我去!” 说着,转身就朝外面走去。 “你去哪?回来。” 林九娘黑了脸,把人给叫回来。 “我现在就去当兵,”李少波脸上多了几分坚毅,林娘子说得对,他应该努力振兴他李家,让他爹娘在天之灵可以安息。 而且自己爬得越高,也就能帮到林娘子。. “啥也不会,到了边境,上了战场,就是送人头,”林九娘冷笑。 李少波唰的一下白了,脸上露出了一抹不自然: “我,我会努力的……” “当兵的人,谁不努力了?若是努力有用的话,战场上会死那么多人?”林九娘说得很不客气,随即语气有所缓和: “从现在开始到过年的这段时间,我让林俐全力教你武艺,我这边也会找兵书来给你学,教你。 至于你能学到多少,那就看你自己了。” 希望自己投资在这个纨绔子弟,不会亏本。 李少波愣了,但随后严肃地点头,“嗯,我会努力的。” 他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 林九娘没发表意见,她只看他的表现。 没多说什么,让他直接回村去找林俐。 提到林俐的名字,李少波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但还是点点头按她说的去做。 不过走了几步,他又折返了回来。 脸上带着一抹迟疑: “林娘子,我知道你跟燕王殿下关系匪浅,这个事情,我觉得应该告诉你下。” “燕王殿下,可能遇到麻烦了。” 林九娘很想说谁跟他关系匪浅了,但还是开口问起出了什么事。 李少波朝四周瞧了一眼,确定没人注意这边之后,低声说道: “永州城牵扯到铁矿山一案的人连同家人,昨天早上被发现全被杀了,怀疑是燕王所为。 所以,昨日下午永州城爆发了暴乱,很多人要燕王出来给个说法,但好像当时燕王并不在永州城。” 他当然不在了,因为他来这里。 怪不得昨天他走得急匆匆。 他一离开,这么多人就被杀,很明显是有人想栽赃徐聿。 李少波有些担忧地看向林九娘,“林娘子,这事你也牵扯在其中,你会不会也被人盯上?” 这也是他连夜赶来这里的原因,就怕她没任何防备而遭遇不测。 林九娘嗤笑,“担心我,你是不是更该担心下自己?” “老老实实跟着林俐,这事没落幕之前,不要和林俐分开。” 说完之后,径直朝屋外走去。 秦硕,应该收到消息了。 李少波囧。 不和她分开,会不会杀手没来,他就先被林俐给干掉? 那女人,悍得很! …… 林九娘来之前,秦硕在处理卢建明的事情。 根据他自己的描述,他是被一个黑衣人手持木棍打晕的,脸上的字,也是在晕倒之后被人刻上去的。 他带人到附近查了一遍,并没找到任何线索。 而且住在附近的人均表示,当时并没听到动静。 秦硕直接把这案子当悬案处理,并且把卢建明给打了一顿,警告一番之后,直接赶出去。 至于他被打晕刻字的事情,找到凶手会给他答案。 所以,秦硕在看到林九娘来时,直接开口问她是不是她安排人做的? 在安乐镇,能做到这般悄无声息,让他找不到任何证据的人,除了林九娘,没有其他人。 “一个瘪三,不值得我花费心思,我若要收拾他,一棍子过去断手断脚便行,不需要这么麻烦。”林九娘摇头,“我来,是有事要问你!” “永州城那边,是怎么回事?” 第413章 我胆儿小,怕 秦硕没想到她是问这个事情,摇头: “林九娘,此事,你不用管,燕王那边会处理好。” “我也不想管,”林九娘挑眉,“我只是听说,铁矿石一案牵扯进去的人,都被人满门屠杀了。” “我胆儿小,怕,所以来找你讨个主意。你说,我会不会被人无声无息地杀死在家中?” 胆小? 秦硕扯了下嘴角,这话,谁信啊。 明明就是胆儿肥得很! 装! 冷哼,“你放心,没人有兴趣分出一半的心思来杀你。” “你还没那么重要!” 就算是有这个心思,怕是某人也不会同意。 真以为某人放下所有事情,干巴巴往这边赶,是吃饱了没事撑着么? 只怕是他还没想明白自己为啥要往这边赶吧。 林九娘笑了,“秦大人啊,你这嘴,可真毒,但我喜欢。” “别,我不想早死,”秦硕翻了个白眼睛,这话让某人听到,他就惨了,“你别到处乱跑,惹事,就不会有事。” “你若是到处乱跑,出了事,可别怪我。” 林九娘自然没那么傻,收起脸上的笑容,“放心,我没那么傻。” 沉思了下道,“需要帮忙,尽管说。” 她们现在是同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若是燕王出事,怕是自己这边立即会被人蚕食了。 秦硕摇头,“这种事情,你帮不上忙。” 他知道林九娘不是一般的女子,便和她分析起这件事情来。 这一次,摆明了就是两个阵营势力的角逐。 所以,林九娘若是人掺和进来,那必定是炮灰。 “所以,明白了吗?这事,你掺和不进来,”秦硕摇头,“放心,他们想弄到燕王,也没这么容易。” 他若是那么容易被扳倒,他早就只剩一堆枯骨了。 林九娘摸着下巴,朝堂之事,还真不是她所能掺和的。 所以,她也不再多管闲事。 死得快的人,一般都是多管闲事之人。 确定自己这边没事之后,林九娘立即提出告辞。 出去之后,林九娘立即把这些事给抛之脑后,大人物的事情轮不到她这种小人物操心。 她还要操心她的美食节呢。 等她回到美食街时,今天却迎来了第一波客流高潮,都是附近听闻风声赶来的人。 而接下来到美食节结束之前,人流越来越多。 第414章 谁做生意没摔过几次跟头 “徐少当家,稀客啊!” 林九娘在门口处停了下来,笑眯眯地看着眼前的徐天翔,双眸闪过一抹幽光,来得可真快。 两人在门口寒暄了一番之后,林九娘便把人给往屋内引去。 上门便是客。 徐天翔打量了下林家宅子,轻笑,“林娘子是个会生活的。” 虽朴素,但处处透着精致,最重要的是瞧着很舒服。 “呵呵,还行,自己住的嘛,自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林九娘笑,带他进了会客厅之后,给他倒了一杯茶之后,直接进入主题,询问对方来的目的。 徐天翔也没掩藏,一脸严肃: “林娘子,我知道美食街上的美食,全都是因为你手中的调料,才会变得好吃。 我就想问问,在这调料上,你有没有兴趣合作?” 林九娘没急着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示意他喝茶。 瞧见他没因为是粗茶,而露出不悦神色,眉头轻扬,轻笑: “这两天,没少研究吧。” 徐天翔没惊讶,毕竟这是林九娘的地盘,他们做什么事,自然是瞒不了林九娘。 点头,“没错。” “不过,没做出来。” “这调料,不简单,”徐天翔斟酌了会,“我找了水平最高的厨师,只分析出其中的一两味材料,其他分析不出来。” “林娘子,我懂这其中蕴藏的价值。. 所以,我是带着诚意来的。” “说说,”林九娘轻笑,拿起茶来慢慢喝道,“说说,你想如何合作。” 徐天翔想了下,“两个方案,一,买断配方,我愿意出价五万买下配方,但我知道,这个方案林娘子肯定不会同意。” “所以,第二个方案,我从林娘子这里进货,售价,你提。但我希望这调料除了你林家能用之外,也就只有我徐家能用。” 不愧是五大家的第二人,这生意头脑,她不得不服。 独家垄断啊! 林九娘笑,“徐少当家,胃口大了点。” “胃口大,那是因为徐家吃得下,”徐天翔一脸傲然。 “林娘子,如果你同意,我可以以五两银子一两的价格跟买调料成品。” 林九娘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五两银子一两,一斤就是五十两,说实话,这价格的确很诱人。 最重要的是,这些调料的成本很低,这分明就是白送钱。 所以,林九娘挑眉: “我好像找不到理由拒绝。” 徐天翔松一口气,他还以为她会拒绝。 毕竟之前钱家可是在她手里吃了不少的亏,若是她拒绝,自己也不能强人所难。 因为燕王殿下的关系,他徐家也不可能对她出手。 “不过,”林九娘轻笑,“我可以和徐家合作,但我有个条件,你是徐家,不能在安乐镇进行经营这一块的生意。” 她得考虑李大嘴她们的利益。 徐天翔点头。 他又不傻,在林九娘的地盘开店做这生意,怕是不够亏。 见已谈拢,徐天翔就迫不及待地想让林九娘一起到衙门去立契约。 林九娘却把刘四郎叫了进来,让他跟徐天翔去办理契约的事情。 徐天翔皱眉,怀疑的眼神扫了一眼刘四郎: “林娘子,他可以代表你?” 这还是个孩子,行不行啊? “对!” 林九娘点头,“怎么,怀疑?” 徐天翔苦笑,“这生意,牵扯甚大,林娘子确定不亲自去?” “他虽是你儿子,但年纪尚小,不是吗?” 而被讨论的当事人刘四郎则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他娘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若是他敢表现出质疑来,怕是立即会被收拾。 所以,反正他娘让他去,他去便是。 他娘都不怕自己被坑,他又有什么好怕的? “就因为小,所以才让他经手,”林九娘挑眉。 “经历过,才懂其中的奥妙,谁做生意没摔过几次跟头,对不对?” 徐天翔说不出话来,话说得好像没毛病。 …… 等他们走后,林九娘也开始忙自己的事情。 因为成衣生意的利润很大,她已经在附近几个镇开了店,为满足需求,工坊需要扩大。 而且还需要招一批女工,要针线活好的。 昨日,她就已经放消息出去。 今日要做的,就是找个地方,再建个工坊,用来给女工做针线活。 因为是对外招女工,林九娘把地址选址了村口。 瞧了一眼,见和陈建中约定的时间差不多了,转身便出了门。 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里,林九娘都在两个工坊间来回跑。 等新工坊建好,也迎来了招收女工的日子。 因为林九娘的名声,知道跟她做事,她不会亏待,所以很多小姑娘和小媳妇都赶了过来。 所以这一天,早早的,新工坊那里,就已经排了长长的三个队伍。 林九娘只打算招收一百人,但这会却来几百人,甚至有些还不到十岁的小姑娘也跟着来凑热闹。 林九娘摇头,直接让不满十五岁的小姑娘回家。 这一举动,让人群小小骚动了下,但很快不少小姑娘走了,队伍明显缩水了许多。 就在林九娘转身准备去安排考核时,却见一个小姑娘走到了她面前。 林九娘挑眉,“有事?” “为什么不要十五岁以下的?”李秀梅一双杏眼,认真地看着她,“是担心我针线活不行吗?” 林九娘摇头,“十五岁,还太小,没定性。 在我这里干活,除了吃饭的时间外,要不断地干四个时辰。 年纪小,身子骨弱,吃不消,明白了吗?” 而且小姑娘,年纪太小,处于发育阶段,若是一直低着头干针线活,怕是一直坐着弯腰会影响身体发育。 这么造孽的事情,她不想做。 “我不怕苦,我能坚持得住,”李秀梅神情认真,但却带着一抹迫切,“我今年十四岁,再过半年就够十五岁了,请你给我一次机会。” 瞧她穿着,林九娘猜测她是因为家境不是很好,才这么迫切。 但这个朝代,穷人太多,可怜人更多,她怜悯不过来。 朝她摇了摇头,让她够十五岁了再来,说完便转身去忙其他事情。 这个小插曲,林九娘没放在心上,而是张罗起招收女工的事情。 一直到太阳西落,众人终于纷纷散去,林九娘这边也招够了人。 就在林九娘想回去时,早上拦住问她的小姑娘,再次拦住了她。 林九娘摇头,真的是个倔强的,“你还没走?” 李秀梅摇头,“请给我一次机会,我很需要这份工作。” 第415章 走吧,要变天了 林九娘有些欣赏这倔强的女孩,“遇到难处了?” 李秀梅紧抿着嘴,眼神露出倔强,“我不比她们差,她们能做,我也能做,我不怕吃苦。 你若是不信,我可以不要工钱来做几天,你若是满意,就留下我,可以吗?” 林九娘摇头,她不能破例。 若是破例,对其他人也不公平,她以后根本就没办法管理。 林九娘想了下,从怀里掏出一锭约莫二两的银子递过去: “算我借你的,等你以后有钱了,再还我。” “这里的活,不适合你做,你若是真的想跟我做事,等你满十五岁后再来找我,我一定要你。” 李秀梅看着她手中的银子,虽眼神露出了渴望,但却没伸手去拿,“你为什么宁愿借我银子,也不愿意用我? 你,根本不认识我,不是吗? 你不怕我拿了钱,跑了,以后不还你了吗?” 林九娘笑,“看你顺眼,可以吗?” 李秀梅认真地看了她一眼,拿过她手中的银子,“我会还你的,一定。” 说完,低着头匆匆走了。 “娘,你为什么帮她?”刘四郎不解地看着前方远去的身影,她瞧着没什么特别的,不是吗? 虽然,二两银子不多,但却能做很多事。 但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只用来吃喝的话,够用几个月了。 “那丫头,是个有心性的,能帮一把就帮,你娘我又不缺这点钱,”林九娘轻笑,转身朝家里方向走去。 “走吧,要变天了。” …… 砰! 钱鹏飞把自己的茶杯砸得到了地上。 眼神阴沉的可怕,那贱人,果真成了心头大患。 何不闲此时走了进来,瞧见地上破碎的茶杯时,双眸闪过一抹精光。 “老板!” “你自己看!” 钱鹏飞开口打断他的话,且把桌子上的信扔给何不闲,双眸依然深沉的要噬人,“那女人,成心头大患了。” 想到自己花掉的钱,现在还没赚回来。 而这女人,再次出新花招冲击了他钱家的生意。 他就后悔不已。 他就应该不惜一切代价,把林九娘给弄死。 得罪燕王又如何? 只要不被他抓住把柄,燕王还能杀了他钱家所有人? 何不闲瞧了一眼手中的信,便知道钱鹏飞为何生气了。 林九娘是没织麻布了,但人家织绸缎,而且她织造的绸缎质量明显要比钱家的好。 更何况,林九娘的绸缎店,同时推出了成品衣服。 因为衣服的款式新颖好看,带动了店里的绸缎生意。 到目前为止,林九娘的绸缎店,虽只开了五家店。 但五家店所在的城镇,钱家的收益明显下降了一半。 现在,林九娘又新开了一个工坊,招了一百女工,很明显这是要扩大规模。 她的规模一旦扩大,肯定会四处开店,那对钱家造成的冲击必然很大。 怪不得钱鹏飞生气。 “林九娘,还真的是个厉害的女人,”何不闲赞。. 这话,却惹怒了钱鹏飞。 何不闲也不生气,摇头,“老板,你现在生气也没有用。” “林九娘,有燕王撑腰,已成气候。就算是你想除掉她,也得考虑燕王这边。” “老板难道忘了,三日之前,燕王才带人斩杀了户部尚书。你确定,钱家挡得住疯狂的燕王?” 钱鹏飞身体一僵,若不是考虑到燕王,他岂会有这么多顾忌? 阴沉着脸,双眼闪过一抹暗芒: “那你说,该怎么对付这女人。” 再任由林九娘发展下去,他钱家,地位将不保。 何不闲笑了。 “老板,在安乐镇,我们不好对付林九娘。但在京城,遍地达官贵人的京城,你说要除掉一个从小地方出来的女人,机会是不是很多? 而且,在京城还可以借刀杀人,不用我们自己出手。” 钱鹏飞双眸一亮,但随即眉头紧眯起来: “那女人根本就不涉足京城,你这话,不是白说了吗?” “老板,你忘了下个月又是一年一度的皇商选拔了吗?”何不闲摇头,“只要找人在选拔资格上加上林九娘的名字,她能不进京?” “她一旦进京,不用我们出手,都会有人出手收拾她。 你忘了她的前夫韩青山,威远候一家了吗?” 钱鹏飞愣了下,随即笑了出来。 可不是么? 威远候是绝不允许林九娘这个女人出现在京城,特别是他们的儿子大婚在即。 这时候林九娘进京,很容易被误会搞破坏。 这样一来,不用他做什么,威远候都会出手收拾她。 等何不闲走后,钱管事走了出来。 他一脸恭敬,“老爷。” 钱鹏飞喝着茶,“都听到了?” “你怎么看?” 随后他双眼瞧了一眼何不闲离开的方向,“这小子,倒是出了个好主意。” 钱管事点头,称是,他不得不承认,何不闲这借刀杀人的方法真的狠,“不过,老爷,我真看不出这何不闲的目的。” 毕竟他刚才出的主意,全都是为钱家好。 “看不懂,无所谓,你继续安排人盯着他就行,”钱鹏飞冷笑,“而他这个主意,得了我心。” 想了下,继续道,“你带着厚礼,立即上京找到陈公公,让他把林九娘的名字加上,此事务必要保密,听明白了吗?” 钱管事点头,立即去办。 钱鹏飞双眸阴沉地看向窗外,林九娘,这次我要你死。 …… 而林九娘这边,生意正进行得如火如荼时,出航了二十多天的顾小宝回来了。 他回来时,已是深秋。 这一次,他给林九娘带回来了一船干的鲜花瓣。 打开船舱时,一股浓郁的香味,把码头的人都给吸引了过来。 顾小宝不明白,“林娘子,你为什么要这么多的鲜花瓣?这玩意又贵,又不能吃。” 而且要去很远,才采购得到。 “你不懂!” 林九娘让人卸着货,“这花瓣,若是弄好了,价值千金,懂吗?” 蒸馏设备,她都已经弄好了,就能这花瓣回来,就可以加工提取香精。 只要这香精提取出来,再混入空间的泉水,那就是美白护肤的圣品。 女人护肤品的钱最好赚。 只要尝试过其效果的人,林九娘就不信有人能拒绝得了。 还有上辈子的口红。 林九娘发现,她想赚钱,真的很容易。 只要把上辈子自己diy做过的东西,做出来,就没有不赚钱的。 顾小宝抓了抓脑袋,表示不明白。 反正,东西落在林娘子身上,她就能化腐朽为神奇,制造出神奇的东西。 他反正听林娘子的就行。 忽然想到自己带回来的新奇东西,连忙冲回到船舱。 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个绿油油大家伙,高兴地说道: “林娘子,你看,这玩意稀奇不?” 第416章 叛变了的西瓜 “西瓜!” 林九娘一看到顾小宝手中捧着的东西时,双眸一亮,脸上顿时露出了喜悦之色: “哪来的?” “买花瓣时看到,跟人买的,”顾小宝瞧她喜欢,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我知道林娘子你喜欢新奇的东西,这玩意我也是第一次瞧见,便买了带回来给你。” “这玩意,挺贵的,听说是从海外传来。” “他们也是今年第一次种,就结了两个,我把最大的那个给买了回来。一路上还担心会坏,幸好,没坏。” “呵呵,”林九娘笑了,“放心,这西瓜可放很长时间。 晚上,一起尝尝,这西瓜很甜。” 顾小宝猛摇头,“不,不甜,脆生生的,不好吃。” 不甜? 林九娘不信,伸手敲了敲西瓜,听了下声音后,一脸满意。 让人顾小宝盯着让人把花瓣送回去后,她便带着西瓜兴冲冲回去了。 没想到在古代也能吃上西瓜,幸福。 等她捧着西瓜回去时,惹来了刘四郎和林俐等人的好奇询问。 林九娘自然是一番天花乱坠的夸赞,在积攒够众人的期待之后,她一刀切了下去。 懵了。 白的? 红瓤呢? 瞧着的白花花的白瓤,刘四郎小心翼翼,“娘,你不是说里面是红色的瓜瓤么?怎么是白色的?” “这,这玩意,可能不是你所说的西瓜?” “它就是西瓜,”林九娘板着脸,咬牙切齿,“叛变了的西瓜。” 切了一块下来,咬了一口。 下一秒,直接吐了。 脆生生的,没半点甜味,不好吃! 白高兴一场,这歪瓜! 娘身上的戾气好重,刘四郎小心翼翼往后退了两步,转身就想走。 “刘四郎,去哪?” 林九娘喊住他,伸出手指头,朝他勾了勾手指头,“回来,交给个事情。” “娘,先生布置的功课,我还没做完,我,我想去做功课了,”刘四郎干笑。 “不忙,我这个,比较忙,”林九娘挑眉。 手中的刀扔到桌子上,发现他抖了抖身体,嗤笑: “怎么,以为我想对你怎样?” 刘四郎干笑。 没办法,谁让娘扔刀的画面,特像恶霸、威胁人还钱的画面。 “刀给你,切开这西瓜,把这里面的种子都给我挑出来,”林九娘翻了个白眼。 她心情不好,不想弄。 “好,”刘四郎立即屁颠屁颠地上前挑西瓜子。 林俐鄙视,“怂。” 刘四郎摇头,“错,这不叫怂,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我娘是谁?” “林九娘啊,惹谁都不能惹她。” 然后一脸讨好地看向林九娘,“娘,你放心,你交代的事情,我一定会好好完全。 这些西瓜种子,我一定会一颗不剩全挑出来。” “废话少说,挑你的西瓜种子,”林九娘鄙视,拿起一旁的账本看起来。 屋内,安静一片。 刘四郎把种子都挑出来后,顺便把桌子收拾干净了,才看向林九娘,“娘,挑好了。” 林九娘瞧了一眼,让他放在桌子上然后去忙他自己的功课。 刘四郎点头,走了几步,又回头走到林九娘面前: “娘!” “有事说事,”林九娘头疼,这种记账方式,瞧得她难受。 要不要改下这记账的方式? 刘四郎眼神幽怨,他果然还没账本来得重要,叹气,“你就不打算给我和三姐换个名字?” “这等小事,你自己决定就行,”林九娘没抬头,随手翻了一页,“改好了,告诉我一声便行。” 刘四郎囧,这还真的是亲娘。 改个名字,这么随便。 没听到刘四郎说话,林九娘终于抬头,好奇,“怎么,你想让我给你改?” “娘,名字该你改,你是我娘啊,”刘四郎头疼。 “你确定要我改?”林九娘嗤笑,“我起名废。 也不想想,若是我会起名,能给你们起这个?” 林俐扯了下嘴角,她可以作证,林九娘真是起名废,很废。 刘四郎囧。 没想到得到这个答案,但不死心,依然想让她改。 “别后悔就行,”林九娘苦思了会,“刘……刘金山,我挺想家里有座金山的。” 刘四郎黑了脸,好俗,还不如刘四郎呢。 咬牙,“娘,你就不能上点心?” “上不了,我就这么的俗,”林九娘耸耸肩,挑眉,“想好听,又有好的寓意,别找我。” “你娘我没上过学堂,没这个能力。” 眼神忽然一亮,“去找你先生给你起,不是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吗?让他给你起。” “记得,别来打扰我就行。” 说完立即把刘四郎给打发出门,开玩笑,让她想名字,那她得死多少脑细胞。 这种死脑细胞的话,还是让别人去想吧。 不想再看账本,把一旁的航行日记拿了过来看,但很快她脸上的笑容却淡了下去,脸上变得严肃起来。 转身走到书架前,把之前的航行日记都拿了出来。 开始计算起来。 等计算出结果之后,林九娘还有些不相信,忍不住再算了一遍,确定自己算的没问题后,林九娘的脸色直接冷了下去。 真当她是白痴吗? 航行日记扔在桌子上,把西瓜种子收了之后,便走了出去。 等从外面回来时,直接找到林俐,脸上挂起了笑容: “有兴趣看戏吗?” “没,”林俐拒绝。 一瞧这眼神,就知道是要搞事。 “别啊,没了你,这戏就不好看了,”林九娘伸手拉住她。 知道自己跑不了,林俐皱眉,“晚上吃鸡?” “满足你,”林九娘笑眯眯地拦着她出门,瞧见在院子里扎马步的李少波时,让他跟上。 林俐皱眉,“他?” “能做什么?” 林俐的嫌弃,让李少波黑了脸,他有这么差吗? 但想到这段时间的经历,李少波沉默不说话,跟林俐相比,他还真的是差。 “车夫啊,”林九娘挑眉。 看到李少波还傻傻地站在原地不动,摇头,怪不得林俐嫌弃,“李少波,你得机灵点。” 李少波后知后觉,连忙去牵马车。 而他的脸红了。 …… 此时码头上,林家大船上所有的货物都已经从船上卸了下来,而且也重新把船给收拾干净了。 顾小宝伸了个懒腰,看向一旁坐着发呆的老何,喊道: “老何,这次可以休息的三天,现在有些晚了,要不要我安排人的送你回去?” 老何惊醒过来,猛摇头,“不用,我一会自己回去就行。” 顾小宝也没多想,和他说了几句之后,转身下船离开,这一趟出去了太久,他此时也想赶紧回家看看。奇快妏敩 而老何在他离开后,直到天彻底沉了下去,从转身朝船舱走去。 等他从船舱里出来,看到甲板上的人时,愣住了。 身体也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 第418章 你想毁我名声是不是? 赵青玄醒来时,已是第二天清晨。 他是被一阵阵吆喝声给惊醒的,而那吆喝声,很像是打拳的声音。 一醒来,他就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好疼! 等疼痛缓过来之后,发现自己腹部的伤口已经处理好,这才松了一口气。 死不了就行。 随即打量起这屋子来,他这是在哪? 他记得他昨天是跟个男人求救后,晕倒的,所以,自己是被他救了回来吗? 强忍着疼痛,拿过一旁的衣裳,穿戴好之后,身体轻晃着推门走了出去。 一推开门,看到院子外赤裸着胳膊在练拳的大大小小男人时,眼神微缩。 好整齐。 而且这些人,没有一人因为他的出现,而分神看他的,各个都在专心地练着自己的拳。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前方一脸冷漠看着众人打拳的女子身上。 眼神不由得闪了闪,这女子,好像是跟在林九娘身边的那个。 所以,自己现在是在安乐村? 而救了自己的人,是林九娘的人? 确定了自己的确是在安乐村,见对方没要带他去找林九娘的意思后,赵青玄只能捂着自己的胸口,朝外头走去。 而这一路上,他的脸却阴沉得可怕。 谢家人,欺人太甚。 他收到消息,他妹妹青岚最后消失不见可能与这和平村的谢家有关,便马不停蹄地赶来寻找线索。 然而线索没找到,自己反而遭到了暗算。 若不是他反应快,及时逃了出来,这会他怕是要横尸荒野了。 该死的! 这些人,自己不过是询问一下而已,就对自己下死手,怕真的是跟青岚的不见有关。 他现在找林九娘,就是想问问。 当初她捣毁谢家窝点时,有没有自己妹妹的下落。 赵青玄阴沉得可怕。 该死的谢家人,竟把人当畜生一般关着、驯化,可恶。 还有谢家祠堂下挖出来的累累白骨,赵青玄的神色闪过一抹惧怕。 他怕他的妹妹,会遭到这些虐待,或者是已经变成一具白骨。 一想到这些,他就恨不得把这些人给弄死,该死的。 他现在就盼,那些白骨里没有他的妹妹,只要还活着就行。 嘴里吐了一口浊气。 抬头看向前方,正准备继续前行时,瞳孔瞬间瞪大。 那身影! 青岚…… 赵青玄拔腿追了上去。 但他冲上去后,早已找不到对方的身影。 “青岚!” 赵青玄焦急的大喊,但不管他怎么喊,但都没人应答他,只有偶尔经过的人投以好奇的一个眼神。 自己喊了得这么大声,都没见青岚出现,他有这么一刻怀疑,是不是他思妹成疾,所以看花了眼。 不对! 那是青岚,他不会认错的。 他再怎样,也不会认错自己的妹妹。 青岚就在这安乐村。 想到这个地,赵青玄立即激动起来,转身准备继续在安乐村找自己的妹妹。 不过,看到林九娘时候,却停下了自己的双脚。 “林娘子。” 他按下心中的焦急,朝林九娘行礼。 林九娘双眸打量了他一番,“恢复的还挺快的,一夜,就能下床活蹦乱跳,不错。” 赵青玄苦笑,“林娘子,你莫要取笑我才是。” “我现在不过是强撑着罢了。” 说完,深呼吸一口气,郑重地向林九娘道谢,感谢她的救命之恩。 “不要谢我,不是我救的你,我只是碰巧凑了一脚而已,”林九娘摇头,“救你的人是李少波,永州城李参军的小儿子。” “他?” 赵青玄愣了下,“这个恩,我记住了。” “还有林娘子的大恩,若不是你同意,我也不会在这。” 林九娘挥手,没放在心上。 只是好奇地看着他,“你去谢家做什么?谢家那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人。” 赵青玄苦笑,“是我大意了,没带人。” “我打听到我妹妹最后接触的人是谢家人,所以就来这里打听消息。” 只是想不到谢家这些人,竟敢这般胆大妄为。 深呼吸一口气,他严肃地看着林九娘,“林娘子,我想问问你,你们当时从谢家救出来的小姑娘中,有没有叫赵青岚的?” “救出来的小姑娘里,没叫这个名字的,”林九娘停顿了下,皱眉。 这么巧? 迟疑了下,好奇问道,“兰,是那个兰?兰花的兰吗?” “不是,是山岚的岚,”赵青玄摇了摇头,他苍白的脸上带着一抹希翼,“林娘子,那,那你们村有没有被拐来的年轻姑娘?” “我,我刚才看到一个身影和我妹很像的姑娘,你,你能带我去找她吗?” 因为激动,赵青玄难受地弯了下腰。 林九娘摇头,“我带你去找人,不难,但你确定你没看错?” “不会,绝对不会,”赵青玄激动地摇头,“那是我妹妹,我岂能不认得。” 林九娘见他肯定,确定他身体没任何问题后,答应带他在村里找一圈。 但转了一圈后,均没找到他要找的人,这让赵青玄忍不住失望起来。 他不明白,他刚才明明看到青岚的背影,为什么现在转身就不见了。 回到自己家里,林九娘摇头,“赵少当家,这村里你也走了一圈,没找到你要找的人吧。” 赵青玄失魂落魄地点了点头,长叹一口气,“或许,我这辈子都找不回我妹妹了。” “她们每个人都说我妹妹死了,我不相信,一直在找她的下落,找了这么久,或许她们说对了,青岚她死了,不然怎么会半点消息都没有?” 感慨完之后,朝林九娘再次表达感谢,同时麻烦林九娘安排马车送他到松鹤楼。 他已经给她添了很多麻烦,此刻也不愿意再麻烦她,而且他还要去找谢家人算账。 想到谢家,赵青玄双眸闪过一抹阴冷。 林九娘点头,安慰了他几句,没再说什么便叫人准备马车。 在现代,人不见了,网络信息那么发达都找不到,更何况在这个消息落后的古代,人不见了,怕是找不回来了。 所以,对于赵青玄找人的事情,她持保留的意见。 马车来了,赵青玄对林九娘再次表达了一番谢意后,便准备上马车。 就在他转身准备上马车时,他身后传来了一道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娘,我们房子建好了,后天我们就搬入去住了,想那天晚上请您过去吃饭,暖房。” 赵青玄身体一僵,猛地转身。 见到那熟悉容貌时,身体抖索了起来,“青……青岚!” “青岚!” 赵青玄激动,冲过去,直接揽她入怀,“太好了,青岚,哥找到你了,终于找到你了!” 到最后,他的声音哽咽了。 赵青兰懵。 猛地用力挣扎想推开他,“喂,你是谁啊,放开我,听到没有。” “男女授受不亲,你,你想毁我名声是不是?松手啊!” 第419章 攀关系?没这个必要 “青岚,青岚,我是大哥啊,青岚!” …… 赵青玄有些不能接受,脚步踉跄地后退了两步后,站稳身体,神情激动的喊道,“我是赵青玄,你的大哥啊。” 说完,又想去抓赵青兰。 但却被赵青兰躲了开去。 赵青兰皱眉,一脸的不悦,“我不认识你。” 她不认识自己? 赵青玄脸上露出了痛苦之色,“青岚,你别闹了。 是大哥不对,是大哥没能第一时间找到你,对不起,但你不能不认大哥啊。” 赵青兰摇头,“我是真的不认识你。” 然后求助的眼神看向林九娘,且躲到林九娘身后,“娘,你,赶紧跟他说清楚啊,我是真的不认识他。” 林九娘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赵青兰怕真的是赵青玄要找的妹妹。 所以,是岚,不是兰。 瞧见赵青玄还想找赵青岚说话,伸手拦下他。 “林娘子,你让开,她就是我妹妹赵青岚,她怎么能不认我?她知不知道我为了找到她,都受了多少的罪。” 说着话的同时,他双眸急切地盯着赵青岚。 “我,我真不是你妹妹,”赵青兰摇头,“我没有家人。” “青岚,”赵青玄急,“你怎么会没有家人,我就是啊,我是你大哥啊。” “我……” 赵青兰想说话,但却被林九娘给拦了下来。 “进屋说吧。” 但进入客厅之后,赵青玄再次迫不及待想说话,林九娘再次没给他机会说话。 “青兰,她失忆了。 当年是我把她从山里救回来的,她当时满身是血地躲在草丛里,等醒来时,她不记得任何人,失去了全部的记忆。 你说她是你妹妹,她什么都不记得,自然是不相信的。” 赵青兰点头,“所以,你不要上来就喊我妹妹,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跑上来攀关系,毕竟这年头,骗子真的多。” 自从她婆婆发达后,就已经有不少人冒充是她的亲人上门来打秋风。 一开始,她还挺激动的。 毕竟,谁都想找到自己的亲人。 但她很快发现了异样,这些上门来认亲的人,对她的事情根本就是一问三不知,都是骗子。 只是她没想到,眼前这个看着挺年轻的男人,竟也是骗子,真的是人不可貌相。 上来就叫她妹妹,还说找了自己许久。 赵青兰摇头,都当她是傻子吗? 赵青玄睁大了双眸,他,他竟被当做了骗子? 所以,有人冒充亲人来骗青岚了? 想到这个赵青玄双眸闪过一抹阴沉,是她们吗? 随即神色严肃地看着赵青兰,“我是你亲哥,一母同胞的亲哥,这点,绝对不会有的。 我还不至于会认错自己的妹妹,攀关系,更没这个必要。” 话说完,神情严肃地看向林九娘。 “林娘子,能给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青岚会受伤晕倒在山里?” 林九娘瞧了他一眼,摇头,“你问我? 那问错人了,我不知道。 我不过是路过那里,看到她一个女孩子浑身是血的躺在那,于心不忍,便我刘二郎把她背回了家。 她昏迷时,曾呢喃过赵青兰这个名字。 我可不知此兰非彼岚,而且她醒来后,就失忆了,啥都记不住,而且身上也没任何物品能证明她的身份。 之后,她就一直在我家住着,跟二郎有了感情,我做主让她们成亲了。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问吧。” 救人,原主是有私心的,但的确也是原主救了她一命。 她想着救了这姑娘,或许这姑娘会以身相报? 毕竟她那个时候,已经没了任何的钱,她的钱全给刘大郎张罗了亲事,而且还欠下了不少外债。 只能说最后是天随人愿。 被救醒的赵青岚失忆了,而且很快与刘二郎有了感情。 刘九娘喜闻乐见,确定了她的真的愿意嫁给刘二郎后,便给他们举办了个简单的婚礼。 所以,他妹妹就这样为人妇生孩子了? 赵青玄的脸色极其的难看,对那两个女人的憎恨,也变得越重,该死的。 若不是她们,他妹青岚,怎么会经历这些? 赵青兰有些不好意思,“娘,抱歉,这么久,我都没想起以前的事情,我给你添麻烦了。” 林九娘摇头,“你想不想起来,对我没影响。” 赵青兰囧。 果然是她婆婆的风格。 赵青兰看向一旁陌生的男人,朝他摇了摇头: “我对你一点印象都没有,你若是想通过我,和我婆婆攀关系,我告诉你,别妄想。” 赵青玄抬头,苦笑。 面对失忆、记不起自己的妹妹,他能说什么? “青兰,他,可不需要跟我攀关系,”林九娘轻笑,眉眼往上扬,“赵青玄,赵家未来的家主,他可不需要跟我攀关系。 你们聊,我去准备些吃的。” 说完,转身朝厨房方向走去。 看来,这二儿媳妇的来头,还真的不简单,麻烦了。 赵青兰看到林九娘离开,有些慌,主要是这个男人一直盯着她看啊。 “你真的是我妹妹。” “我真的和你妹妹长得一模一样?” 两人同时开口,但随即都愣住了,然后笑了出来。 赵青兰,此时反而轻松了起来。 赵青玄也是。 已经找到人了,也知道她在哪了,赵青玄就不怕她再次不见了。 失忆,又怎么了,总能治好的。 忍不住双眸打量起她来,脸丰腴了点,精气神也比之前在家里要好,看来她在这里过得还好。. 叹气,“你不用怀疑,你就是我妹妹青岚,你若是不相信……” 赵青玄停顿了下,才继续道,“我妹妹青岚她出生时右脚背上就有一颗黑痣,要是还不够,她左肩膀处有一处陈年疤痕,那是被开水烫伤后,留下的疤痕。” “如果你身上有这些,那肯定是我妹妹青岚。” 赵青兰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自己的左肩膀,颤着声音: “你,你真的是我大哥?” 不是至亲,不会知道她脚背有黑痣,肩膀有疤痕。 这些,也就成亲后二郎知道而已。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就是你的大哥,”赵青玄红了双眸,“你又不是小时候不见的,我岂能认不出你来?” 赵青兰眼泪落了下来,她是有亲人的。 “大哥!” 委屈的嗓音,让赵青玄再次忍不住,冲上去一把抱住她: “青岚,大哥终于找到你了。” “呜呜,你为啥现在才到我啊,为啥啊!” 赵青岚想到自己醒来后,身处陌生环境以及身体上的疼痛,忍不住委屈的哭了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是大哥不好,没保护好你,没能第一时间找到你。” “对不起!” …… 第420章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此时,林家客厅,刘二郎傻傻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媳妇,就来报喜而已,怎么就找到了亲人。 他拉过自己一脸兴奋的媳妇,眼神带着担忧跟她确定,有没有被骗? 毕竟之前已有许多人找上门来,冒充是她的家人。 他不希望她被骗、受到伤害。 他懂她,她一直想找到自己的亲人。 赵青岚激动地抓着刘二郎的手,“二郎,这次不会。” “他真的是我大哥,他知道我脚上的黑痣,还有肩膀上的疤痕。最重要的是,他很有钱,他没必要冒充是我哥。” 在刘二郎来之前,他已经跟自己说了家里的情况。 也知道自己为何会流落在外了。 刘二郎松一口气,没被骗就好。 一抬头,就看到所谓的大舅哥正目光犀利地盯着自己,刘二郎身体一僵,忍不住昂首挺胸,朝对方行礼。 “见过大哥。” 赵青玄板着脸,并没应。 对方虽是林九娘的儿子,但就他这样普普通通没任何作为的男人,配不上他的妹妹。 他若是记得不错的话,林九娘的二儿子,只是个捕快。 一个捕快,怎么配得上他赵家的嫡女? 刘二郎自然察觉到对方似乎并不是很喜欢自己,眉头皱了下,并没有说什么。 而是双眸看向激动地朝自己说着她大哥的赵青岚,脸上闪过一抹苦涩。 她大哥越厉害,他和她之间的差距就越大。 他们,到最后,怕是不会有好结果,就跟他的爹娘一样。 但他却没表现出来,只是在她说到兴奋时,点头附和称是。 直到林九娘进来,这尴尬的局面才被打破。 赵青玄一看到林九娘,直接开口说要带自己妹妹赵青岚回京城。 他这话一出,现场瞬间冷凝。 刘二郎的脸直接沉了下去,眼神中的担忧更甚。 赵青岚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回京城? 她没想过这个啊。 虽然自己的失踪,他只是简单描述,但也知道那个家里,有人极讨厌她,根本就不想她回去的那种。 而且亲娘死了,亲爹听着也不怎样,赵青岚并不怎么想回去。 林九娘挑眉,却没说话。 问她? 她有什么资格替赵青岚做决定? 赵青玄皱眉,“林娘子,不行吗?” 林九娘笑了,“你问错人了,你要带她回京城,她若是同意自然会跟你走,因为她是走还是留,都跟我没关系。” 刘二郎脸色一白,身体微微的发抖,娘为什么不帮自己拦下? 知道林九娘不会拦自己后,赵青玄松一口气。 转而看向赵青岚,眼神温柔地看着她: “青岚,哥带你回家。” “我家在这,”赵青岚走到刘二郎身旁,伸手圈住他的手臂,眼神带着温柔: “大哥,我已经成亲了。” 然后看向赵青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所以,那只能是娘家了。” “青岚!” 刘二郎嘴唇动了下,整个人变得激动起来。 “傻瓜!” 赵青岚抿嘴轻笑,夫妻这么久,她岂能没注意到他的情绪变化? 但这一幕,却让赵青玄皱起了眉头。 他赵家唯一的嫡女,怎能嫁给一个普通男人? 但也知道他不能一上来,就做这个恶人,现在最重要的是说服让青岚跟自己回去。 只要青岚跟自己回去,他就有把握说服青岚放下这边。 深呼吸一口气: “青岚,就算你嫁人了,也要回去在娘的坟前告诉娘一声。还有嫁妆,娘给你准备的嫁妆,你也要取走。” 赵青岚迟疑了下。 道,“那我带二郎和我儿子去,我们一家人到她坟前磕头。” 嫁妆,她不想要。 她不是傻子。 自己会失忆沦落到这地方,明摆着有人不想让自己得到赵家任何的东西。 若不是遇到婆婆和二郎,她早死了。 “不行!” 赵青玄的反应有些激烈。 但看到他们均一脸困惑地看着自己时,眼神不自然地挪开。 干咳,掩饰自己的心思: “我先带你回去,等禀告了家里,家里人都知道后,再接刘二郎他们过去。” 林九娘双眸闪过一抹幽光,这是想棒打鸳鸯了? 觉得刘二郎配不上他妹妹赵青岚了? 虽猜到,但林九娘却没说话。 赵青岚摇头,“不行,大哥,我回去的话,我要带着二郎和我儿子! 我儿子还这么小,离不开我。” 赵青玄迟疑。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可以给你儿子请个乳娘来照顾她。” 赵青岚皱眉,总感觉有些不对,她怎么感觉她大哥好像很不希望自己带二郎他们父子回去拜祭娘。 正想拒绝时,林九娘开口了。 “赵少东家,你又何必心急?不如过几天再说?” “毕竟你现在受伤了,也不适合赶路,不如等伤好一些之后,再说这个事情? 你也得给青岚一些时间思考,对不对?” 赵青岚猛点头,“对啊,大哥,你总得让我想想。” 赵青玄知道自己心急了,既然林九娘开口,他也不好表现得太明显,毕竟林九娘也是个聪明的。 而赵青岚见他同意了,立即兴奋地带着他往自己家里而去,要他见见自己儿子。 被落下的刘二郎,被林九娘喊住了。 林九娘只对他说了一句‘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瞧着刘二郎一脸茫然离去的样子,林九娘摇头。 他们的考验来了。 而接下来,刘二郎的生活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这大舅子叫他往东,他不敢往西,叫做什么就是什么。 为了讨好这大舅子,他在的这两日,他直接请了假呆在家里。 但不管他怎么讨好,在喝了暖房酒后的第二日。 他们家出现了一位乳娘之后,一切平静都被打破了。 刘二郎强忍着颤抖的身体,双眼干巴巴的看着的赵青岚: “青岚,你考虑好了,是吗?” 他知道,这几日她大哥只要一找到机会,就会劝说她跟他回京城。 随着她的态度变化,刘二郎早就隐隐约约猜到了这个结果。 赵青岚点头,有些内疚地看着刘二郎,并且伸手去拉住了刘二郎的手:奇快妏敩 “二郎,你在家等我,好好照顾咱们的儿子。” “你放心,我就回去拜祭我娘,等我拜祭了我娘,我就会回来。” “你等我,最多半个月,最多半个月我就会回来。” …… 刘二郎像个木头人似的,一言不发地听着她说话,看着她被拉上马车,看着马车逐渐远去。 到最后,整个人如散架了似的跌坐在地上。 双眼痛苦地看着村口方向,她走了。 第421章 门第之见 林九娘正在工坊检查着成衣的质量,赵青玄他们刚离开,她这边就得到了消息。 她叹息。 还是被劝走了。 赵青岚真的没想过么? 她这一走,她和刘二郎之间,就真的难了。 她若是坚持带刘二郎回去,其实赵青玄拿她没办法,只能答应。 但她选择自己孤身一人回去,不管她怎么想的,落在别人眼里,那就是抛夫弃子。 更何况,她回去后,怕是赵家不会再让她离开。 赵家,可不会接受一个平庸的男人做他们家的女婿。 这就是世家,每一件事,都会衡量得失利弊。 摇了摇头,把这些事情给抛到脑后,林九娘继续检查着手中的成衣,有问题的地方,毫不客气指出。 她严厉的样子,让众人的精神一震。 各个都变得紧张起来,更加认真仔细地做事。 林九娘没因为她们的紧张,而有所缓和,反而变得更加严肃,再一次提醒众人,质量第一。 她和她们,是雇佣与被雇佣的关系,谁也不欠谁的,她出钱,她们出力。 她们想在自己这里赚钱,那就要按照她的要求把事情给做好。 如果不按她的要求去做,那就别想在她这里赚钱。 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她的东西卖不出去,她们也别想有钱赚,相辅相成。 巡视了一番,确定没什么问题之后,便准备离开。 但在离开之前,还是把负责这里的春花给叫了过来,跟她再次的交代一些事情后,这才转身离开。 这个工坊,只做一些简单缝合的工序。 而且每个人只负责其中的一道工序,她们都接触不到整个衣服的制作,最后缝合成衣一步,她交给村里人来做。 这样子,能防止衣服样式被泄露出去。 她在回到自家时,在门口看到了一脸落魄的刘二郎。 “进来吧。” 林九娘推开门,把他给带了进去。 一进来,刘二郎立即说道,“娘,青岚,青岚走了。” “我知道,”林九娘很冷静,这安乐镇发生的事情都隐瞒不过她,更何况是安乐村的? 坐下来后,抬头看着他: “所以呢?” 刘二郎眼神黯然,双手忍不住紧握成拳,满嘴苦涩地问道,“你说,她会回来吗?” 林九娘翻了个白眼,“刘二郎,你不应该问我,你媳妇是怎样的人,你比我清楚。” 刘二郎低着头,“青岚说,她半个月后,就回来。” 只怕那时候她想回来,却身不由己,林九娘摇头:“刘二郎,我若是你,要不不准她走,要不就是要她带着自己一起去。 你忘了,你们已经成亲了吗? 你是他们赵家的女婿,你上门拜访,有何不妥?”奇快妏敩 刘二郎愣住了,下一秒拔腿朝大门外冲去,“娘,麻烦你找人帮我照顾我儿子。” 林九娘愣了下,摇头。 晚了,他注定要白跑一趟。 若是在赵青岚离开时,他跟着离开,会是另外一个结果,但现在追上去,那又是另外一个结果了。 赵青玄可不是个蠢的,怕是早就猜到了这一点,应该会留有后手。 呵呵,门第之见么? 林九娘冷笑。 不过这个事情,还要看赵青岚的态度。 随即,去了刘二郎家,把他家里的两个孩子都给接了过来,而跟在她身后的,还有赵青玄给请的乳娘。 刘蓁蓁不到四个月,而刘二郎的儿子刘浩宇也不过刚两个多月。 林九娘逗了一会,刘四郎回来了。 一看到这侄子侄女,这货立即兴奋地上前逗弄一番。 等知道自己二哥去做啥后,他摇了摇头,一脸叹息,“二哥,怕是要白跑一场。” 林九娘笑,“说说看。” “门第之见。” 刘四郎吐槽,紧接着就是一番大言论,从世家,到朝堂,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 到最后,总结一句: “赵家,铁定要棒打鸳鸯。” 然后眼神同情的看着自己的侄子侄女,他们两个,怎么命都这么苦。 “破解之法呢,”林九娘挑眉,看来,没之前蠢了。 刘四郎一脸冷漠,“三个破解方法。” “一,他认回渣爹,提高身份;第二个,娘强势出面;第三个,让二哥自己闯荡出一番事业。” “呵呵,还真动了脑子,”林九娘笑。 “不如,你帮你二哥好好想想,他该怎么做。” 刘四郎抬头,“最好的方法,就是娘强势出面。” “渣爹靠不住,赵家肯定知道渣爹的事情,还敢这么做,必定是不把渣爹放在眼里,或者说知道渣爹对我们的态度。” “等二哥自己闯一番事业,谁知道要花多少时间,赵家不见得会给太多时间二哥。” “所以,娘,只有你强势出面,才能扭转此事。” “刘四郎啊,你还真是高看你娘我了,”林九娘扫了他一眼,“孩子,就交给你带了。” 说完,转身朝书房走去。 刘四郎皱眉,所以,他娘,到底会不会出面帮二哥? 可按照娘的性格,这事,怕是不会管。 二哥可要怎么办啊? 三日后,刘二郎这才一身狼狈回来了。 回来后,什么话也不说,直接到林九娘家里把自己儿子给抱走,不管刘四郎怎么喊他,他脚步都没停。 甚至追到他家,但却吃了个闭门羹。 这让刘四郎担心不已,连忙拍门: “二哥,二哥,你开门啊,二哥!” 但不管他怎么拍,这门始终没开,甚至刘二郎还冰冷地让他滚,别来烦自己。 一连两日,刘二郎都没从自家出来,而从他家里偶尔传来东西砸地的声音,还有孩子嗷嗷哭喊的声音。 到第三天时,刘四郎终于忍不住了。 搬来梯子,直接翻墙进去。 杂乱无章的院子,隐隐约约之间还有一股难闻的臭味传出。 而刘浩宇有气无力的哭声,隐隐约约从房间里传出。 刘四郎怕孩子出事,急忙朝屋内冲去。 一进屋内,他立即被屋内的狼藉给吓得倒抽一口冷气。 乱,就算了。 但屋内,竟有一股食物馊了的味道,以及墙角处堆着一堆散发着臭味的尿布。 而刘二郎则颓废地坐在床角双眼无神的发呆,刘浩宇则躺在床上挥舞着四肢有气无力地哭着。 “二哥!” 刘四郎连忙冲上去抱起刘浩宇,一股臭味传来,这让他忍不住怒瞪了刘二郎一眼。 瞧见他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忍不住一脚踹去: “二哥,你还是男人吗?” 等发现自己怀里的侄子,竟哭不出声音来了,慌忙地抱着他往外冲去。 可千万不要出事的好。 第422章 懦夫 知道孩子没事之后,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刘三妮阴沉着脸,“二哥太过分了,浩宇再被他这么折腾下去,小命就要没了。” 想到小浩宇因为这几日没好好喂养,饿得奄奄一息的样子,她就气得想打她二哥。 还有因为没及时更换脏了的尿布,导致浩宇屁股发红,一碰就嗷嗷哭。 刘三妮就心疼得不行。 不行! 她得好好教训二哥才行,他怎么能这样! 就算二嫂真的一去不复返,生活也该继续,孩子也该好好带好。 他现在,这算什么? 更何况二嫂不过就离开几天而已,又不是不回来,现在就这副模样,算怎么回事? 林九娘伸手拦下气势汹汹的刘三妮,“去哪?” “娘,我去骂醒二哥,”刘三妮一脸怒气,“瞧他把浩宇,弄成什么样了?” “要不是四郎冲进去,浩宇都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他是你二哥,轮不到你教训,”林九娘看了她一眼。 刘三妮脸上依然带着愤怒,“娘,你不要管我。我二哥现在这样,我不把他骂醒,都不知道他颓废成什么样。” 想到二哥的不靠谱,刘三妮就怒得不行。 “都说了,轮不到你出面,听不懂?”林九娘瞧了她一眼,“要出面教训他,也是我来,你给我一边呆着去。” 说完,转身离开。 刘三妮一脸错愕,有些不敢相信。 但一想,也是,娘出面,比她出面更好。 随即双眸心疼地看着正咕噜噜吞噬着母乳的刘浩宇,再次埋怨自己二哥的不靠谱。 自己照顾不了,干嘛赶乳娘走,过分了。 …… 而林九娘这边,直奔刘二郎家而去。 虚晃着的大门,被她一脚给踹开,扫了一眼院子,板着脸朝刘二郎的房间走去。 一进来,林九娘就被熏得想扭头出去,而邋里邋遢的刘二郎,则是眼皮子都不曾眨一下。 瞧见刘二郎像个废物似的坐在那里,气不打一处来,这就是男人的担当? 走过去,毫不犹豫一拳对着他下巴揍去! 砰! 毫不意外,刘二郎被揍倒在地上,鲜血从他的嘴角处流了出来。 瞧他从地上爬了起来,林九娘冷哼,“清醒了吗?” 第423章 一白遮百丑 瞧见刘二郎不服地瞪着自己,林九娘冷笑,“怎么,不服?” “我告诉你,如果赵青岚没亲口对你说,抛夫弃子的骂名,你就不能栽赃到她的头上。 她是你媳妇,你自己想想,她是这样的人吗?” “你这般不相信她,她若是回来了,她要怎么想?还有,你这般自甘堕落的样子,瞧着就让人恨不得抽你一巴掌。” 刘二郎被林九娘质问得哑口无言,所以,是他错了? 林九娘没兴趣给他灌心灵鸡汤,眼神冷漠: “我来,除了要揍你一顿外,另外通知你。” “你儿子,暂时养在我那,等你觉得你什么时候能够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时,你再把他给领回去。” 说完之后,转身离开。 他要继续废下去,她可不会再管。 她已经够多管闲事了,就他对他亲娘做的那些事,若不是看他后面还行,会替他安排捕快的事? 会给他钱建房子,让他生活稳定? 呵呵,现在还埋怨自己不管他! 林九娘不想评价,就三个字,白眼狼。 回到家后,瞧见刘三妮期期艾艾的看着自己,挑眉,“怎么,知道我揍了他一顿,心疼了?” 刘三妮猛摇头,“不会。” “娘,你有没有把他揍得起不来?若是还能起来,我再去揍一顿,争取让他起不来。” “他起不来,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把浩宇留下来照顾。” 哼,不然被他带回去,又不知道好好的孩子被他折腾成什么样。 林九娘嘴角抽了下,“不用这么麻烦,他暂时不敢来把孩子带回去。” “那就好,”刘三妮松一口气,瞧一眼在一旁睡篮里睡得正香的刘浩宇: “浩宇太小,经不起他折腾。” 说着抬头,“娘,二哥这是怎么了?” “我怎么感觉,他像是性情大变了一般。” “他觉得自己被抛弃了,所以忍不住怨天尤人了呗。”林九娘一脸无所谓,瞧了一眼刘浩宇,直接让刘三妮负责后,便转身离开。 她还有事情要忙,成衣要出货了,她要盯着。 为了提取香精,已经浪费了很多花瓣,也需要她花时间再次去试验。 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空间农作物的收获期限大大缩短,她可以利用空间种植鲜花,所以也不用担心没鲜花给自己折腾。 她打算今晚用新鲜的鲜花来试试,看看能不能提取出香精。 刘三妮回过神来时,现场就只剩自己一个人。 照顾自己侄子,她没意见。 她纳闷的是,二哥怎么就觉得自己被抛弃了? 二嫂不像是那种会抛夫弃子的人啊。 看来,二哥还是要颓废几天才行了。 但让刘三妮意外的是,第二天时,刘二郎来接自己儿子了。 瞧着自己二哥那明显打扮过但却遮掩不住脸上青肿的狼狈样,刘三妮皱眉,“二哥,你确定你把浩宇带回去,你会好好照顾他? 而不是像之前一样,害得他差点出事?” 刘二郎瞧三妮抱着自己儿子像防贼似的防着自己,忍不住苦笑,“不会了。” “乳娘,我已经给请回去了,我会好好照顾浩宇的。” 刘三妮这才松了一口气,把孩子递给他:“那就行。” 而刘二郎一接过儿子,而他儿子竟对他露出了一抹无声的笑容,双眼一下子控制不住红了起来。 他之前都做了什么啊。 就算青岚真的不要他们父子,他也应该好好抚养自己儿子长大才是。 更何况,他也没听到青岚说不要他们父子,只是听到她抱怨生活过的苦而已。 吸了下自己的鼻子,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之后,才看向刘三妮: “三妮,你帮我告诉娘。” “她打我,打得没错,是我活该。帮我跟娘说声对不起,我不该口不择言,请她原谅我。 另外,跟娘说,我已经想通了。青岚说她半个月后就会回来,如果她到时候没回来,我会直接上京城找她问个清楚,不会再怨天尤人。” 说完之后,抱着自己儿子转身离开。 他没脸见他娘。 他娘骂得对,自己都没亲口听到秦岚说不要自己,所以,他欠揍。 只要青岚亲口说她是真的不要自己爷俩了,他不会缠着她,会放她自由,让她过她想过的生活。 他还是希望她过得好。 刘三妮找到林九娘,把这一切告诉她时,林九娘只是扯了下嘴角。 随即,拿了个小瓶子,打开盖子,递给她让她闻下。 刘三妮接过小瓶子,还没靠近,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花香味。 第424章 建议,低调做人 “什么!” 林九娘睁大双眼,“竞选皇商,专门给皇家供应各种布料?” “对,”秦硕点头,“你林记的名字,出现在榜单上,所以,十天后,你得参加皇商的竞选。” “阴谋,这肯定是阴谋。” 林九娘反应过来,立即开口说道。 她都没报名参加什么狗屁皇商的竞选,现在却出现在竞选名单上。 不用想,肯定是有人故意所为。 目的,自然是坑她了。 天地良心,她可真的没打过做皇商的主意。 跟朝廷后宫扯上关系,向来就没什么好下场,一个不慎,就人头落地。 她在民间闷声发大财,不好吗? “我当然知道这是阴谋,”秦硕冷笑,而且这阴谋遮掩得很紧,在名单公布出来后,他们才收到消息。 此时,想改,已经来不及。 “但就算是阴谋,你也不得不上。因为你不去,就是欺君之罪,要掉脑袋的,懂吗?” 林九娘缩了缩脖子,她怎么感觉凉飕飕的? 想弄死她的人,还真的是用心。 一脸郁闷,“钱家,是不是?” 钱家是朝廷后宫各种绸缎丝织品的供应商,也只有他们,才这般急不可待地想弄死自己。 皇家用品,要求甚高,而且品种要求也多。 像钱家这样的皇商,有专门的人,专职为皇家服务,而且这些皇家用品也绝不会在市面上出现。 就拿负责绣工的绣娘来说,那也不是普通的绣娘。 毕竟皇家用品,全都是精品,容不得半点疏忽。 而她,根本就没这个底蕴。 对方很明显是吃透了自己的这点,所以才把自己加到名单上,目的不言而喻。 想她出丑,不对,是想弄死她。 “你才知道?” 秦硕摇头,嗤笑,“你这成衣不过就铺了几个地方,而那几个地方钱家的生意便大打折扣。 你说,钱家不对你出手,对谁出手?” 林九娘露齿。 “这也能怪我了?我就正常做生意而已,我东西好,卖得好,也能怪我?” 她都没说钱家无耻呢。 哼,抄袭她的设计。 秦硕翻了个白眼,“少扯这些没有的东西。 钱家,是不可能不针对你的,这个皇商的竞选,就是开始,林九娘,厮杀开始了。” “能不去吗?”林九娘睁大双眼,一脸无辜地讨好道:“秦大人,你在京城势力通天,要不,要不你帮我疏通下关系,撤了我这个名额?” 秦硕冷笑,“林九娘,你还是收拾好包裹,去京城露个面。 你若是不想做皇商,多的是办法让自己落选,不是吗?” 疏通关系,撤了已公布的名单? 这么打脸的事情,她也说得出来? 怎么不上天? 负责后宫采买的采买司,都是大爷,得罪他们,还不知道对方怎么弄死你呢! 林九娘叹气,“京城,不好去啊! 京城就是个是非之地,去了,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死在那。” “哟,你还有自知之明啊,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秦硕鄙视,“这趟,你无论如何都得走一次。” “建议,低调做人。” 想了下,道,“你到京城时,燕王也回到京城了,他在,想弄死你的人,自然会再三衡量。” “他在,我怕我死得更快,”林九娘嘀咕了一句。 抬头看到秦硕正一脸疑惑盯着自己,干笑,“没事。” “我是说,大不了我跟他们同归于尽。” “别说胡话,”秦硕板着脸,从怀里掏出一个册子递过去: “路上,把这些人物的错综复杂关系都给我牢牢记住了,谨记,标红色的人名,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这些都是一些疯子,发起疯来,六亲不认,要杀你就跟捏死个蚂蚁一样。” 林九娘缩了缩脖子,“秦大人,你再吓我,我干脆自杀谢罪得了。” 不过他手中的小册子,果断拿了过来。 关键时刻,还得靠这玩意保命。 谄笑,“秦大人这番辛苦准备,我若是不笑纳了,真对不起你的良苦用心。” 秦硕翻了个白眼,知道她戏多,没跟她计较。 双眼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林九娘,希望还能再在安乐镇看到你。” 说完之后,转身离开。 林九娘挑眉。 她像是那种短命的人吗? 目光落在手中拿着的小册子上,嘴角轻勾。 皇商? 钱家? 一抹精光从她的双眸中闪过,嘴角处的笑意渐深。 若是钱家没了皇商这资格,不知道会怎样? 呵呵,还真的是打瞌睡时有人递枕头了,她正想着要不要去京城一趟,现在好了,不用想了。 那就所有的事情,一切解决好了。 在她朝门外走去时,她脸上的笑容已经散去,要出门,自然得安排好这边的事情。 原本要出航的顾小宝,林九娘让他留了下来帮助刘四郎处理这里的事情,出航的事情交给了其他人。 而她上京,只带顾六、林俐和李少波三人。 她这一安排,没人有意见。 刘四郎有些担忧,“娘,家里的事情你就交给我。 若是我和小宝叔处理不了,我会去找先生帮忙。 倒是你,你们此次上京,会不会有危险?要不你多带一些人上京?” 林九娘笑,摇头,“我若是真有危险,去再多人也没有用。 反倒是这里,安乐镇是我们的大本营,我离开后,你一定要守好。遇到事情就去找你先生,他一定会帮你。” 现在林九娘反倒担心她离开安乐镇之后,钱家会朝这边出手。 林九娘双眼落在顾小宝身上: “小宝,我离开之后,你就专门负责安乐镇的安全以及一切动静。 如果有陌生人出现在安乐镇,一定要提高警惕,不能让人钻了空子。” 顾小宝点头,“林娘子,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守好安乐镇。” 林九娘点头,“遇到事情,不要莽撞,解决不了,找秦硕拿主意。实在不行,实行‘拖’字诀,等我回来。” 她的基础还太弱,此次去京城,事一了,必定要尽快赶回来。 瞧了一眼外面呼呼吹的北风,想了下,让顾小宝传消息下去,让家家户户都多准备点柴火。 昨晚在空间逗小花时,小花曾表达出今年会很冷的意思。 而且从昨晚开始,虽空间无四季之说,但小花也进入了冬眠的状态。 蛇,天生怕冷。 所以,在顾小宝表示明白之后,林九娘想了下,还是让他去把陈建中给喊来,她有事情要跟他说。 第425章 白莲花 接下来的一天,林九娘叫来了不同的人,分别给他们吩咐着各种事情。 从陈建中,到叶向南,再到张木匠。 再来就是村里的各个人,逐个都见了一面,且仔细交代了一遍。 期间,她也出去了几趟,等回来时,都是一副疲倦的样子。 等安排妥当之后,已是第三天,出发的日子,天气甚好。 一大早,林九娘就已经把要带的东西装上马车,在交代了刘四郎几句之后,便让顾六驾着马车出发。 不过刚到村口,就被拦了下来。 拦下她马车的人,是抱着自己儿子的刘二郎。 林九娘皱眉,“天气冷,你抱着他出来做什么?” “娘,”刘二郎抬头,强装镇定,“我想跟你一起进京。” “理由!” 林九娘大概猜到了原因,但还是想听他亲口说出来。 刘二郎嘴唇紧抿,“青岚去京城,已超过半个月。 她临走时曾说过,她只拜祭她娘,拜祭后便立即赶回,所需花费的时间,约莫半个月。 但现在,已过二十日,她不曾回来,我想进京去寻她,问个原因。” “上来吧。” 他话一落,林九娘立即让他上马车。 等马车重新奔跑起来时,刘二郎的心才安定下来。 但却不敢直视林九娘,“我,我以为你不会让我上马车。” 嗤! 林九娘嗤笑,“就算是我不带你,你自己也会上京,不是吗?” 刘二郎沉默地点头。 他就想知道个结果,如果青岚不想跟他过日子了,他不会勉强。 瞧他那副阴郁的样子,林九娘摇头,“刘二郎,你此次上京,有两种可能。” 瞧见他注意听自己说话之后,才继续道: “一个,赵青岚不想再跟你过苦日子,抛弃了你们;一个是她被赵家控制了自由,她走不了。 两个可能,你怎么想?” 刘二郎沉默。 好久,才开口道: “若是的她抛弃了我们,我不怪她,我放她自由,是我没本事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 “若是赵家限制了她的自由,我就算死,也要拼命把她带回家,我们一家团聚。” “记住你的话,”林九娘道,“若是她变了心,便随她去,莫强求。 若是她没变心,只是遭赵家阻拦,我帮你一次,无论如何都让你们一家团聚。” “娘!” 刘二郎猛抬头,双眸通红,“我之前……” “闭嘴,大男人一个红什么眼睛,”林九娘瞪了他一眼,没一个省心的。 赵家,可不好惹。 不行,头有些疼,得好好想想。 马车,咯吱咯吱的带着林九娘的烦恼,朝着京城方向前进。 此时赵家。 赵青岚刚走到门口处,就被人拦了下来。 “让开,我要出去!” 再次被阻拦,赵青岚一脸的怒气。 但此时她心里急上火。 她跟二郎说过,十五天内必回,但现在二十一天了,她还困在京城不能离开。 也不知道二郎在家担心成什么样了。 还有她的儿子浩宇,不知道怎样了? 想到这些,她就心急如焚。 “小小姐,大少爷说了,你不能出府,”下人直接摇头,拒绝放她出去。 赵青岚怒了。 这是什么意思? 禁锢她的自由,不准她回安乐镇吗? 她再也忍不住了,硬冲上去,想要蛮冲出去。 但却被下人给拦了下来。 “放开我,放我出去。” “我要出去,我要回家,听到没有!” “放开我!” …… 但不管她怎么挣扎,始终被人死死拦着,出不去。 就在此时,一道尖酸刻薄的女声从他们的身后传来。 “哟,我说是谁在这大吵大闹呢,原来是你啊。” “啧啧,在果然是个不要脸的,在这跟下人拉拉扯扯,传出去赵家的名声都被你败坏了。” “我说,我的好妹妹啊,你消停会吧。” “别坏了赵家的名声。” …… 赵青岚放弃挣扎,回头看向身后说话尖酸刻薄的女人,赵涟漪,她同父异母的姐姐。 一看到对方,赵青岚的脸色黑得不行。 这女人,自从她回来后,三天两头都来找自己麻烦。 而且就自己大哥所说,自己当年被抓流落外头,也与她脱不了关系。 可惜,自己记忆全无,没办法指证对方。 而她这副模样,十足的白莲花,呸! 赵涟漪自然没错过赵青岚眼中的鄙视,眼神闪过一抹恼怒。 该死的贱人,还真以为自己还是以前的赵青岚吗? 现在不过是个嫁过人,生过娃的破鞋。 想到赵青玄为了重新给她一个身份,四处奔波忙碌,赵涟漪双眸闪过一抹嫉妒。 “看什么看?我说错了吗?你……” 啪! 赵青岚一巴掌甩在赵涟漪的脸上,脸上带着一抹不屑,一个庶女,有什么资格在她面前狂? 她婆婆说的是,能动手,动啥嘴皮子? 打了这一巴掌,果然爽。 赵涟漪被这一巴掌给打蒙了,她没想到赵青岚竟敢打自己! 当下愤怒地尖叫起来。 但赵青岚鸟都不鸟她一下,冷着脸,朝大门走去,“谁再敢拦我,我跟他不客气。” 该死的,敢拦她回家! 赵涟漪回过神来,双眼狰狞地盯着在赵青岚的背影,贱人,竟敢打自己。 一个破鞋,敢打自己? 心一狠,赵涟漪一头朝赵青岚的后背撞去! 砰! “啊!” 赵青岚的后背被撞了个正着,一个踉跄,惊呼着朝前面摔去。 她以为自己这次铁定要摔得很惨,甚至都已经吓得闭上了双眼。 但却意外撞入了个温热的怀抱,其身上传来的陌生的松香,让赵青岚皱了下眉。 没摔到? 猛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特别好看的脸,而最特别的是他那双眸子,深邃到让人忍不住沉醉其中。 沉醉,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 赵青岚便很快回过神来,很快与对方分开,并且快速往后退了几步,与对方保持合适的距离。 然后朝对方行了个礼,清声道,“谢谢!”奇快妏敩 没等对方回应,转身朝一脸嫉妒的赵涟漪走去。 对着那张因为嫉妒而变形扭曲的脸,狠狠的就是一拳。 “啊!” 赵涟漪摔倒在地上,发出了痛苦哀嚎声。 赵青岚可不会同情她,嘴角含着一抹冷笑,撞她? 想弄死她? 那自己就先弄死她这朵可恶的白莲花,看这会谁比谁更狠! 当下,脚毫不犹豫朝赵涟漪踹去。 第428章 家有老妖婆 “娘,求你帮帮青岚。” 瞧着刘二郎不顾形象地在外头就给自己下跪,林九娘双眸直接皱了起来: “男儿膝下有黄金,刘二郎,你动不动就下跪,你信不信我抽你? 有什么事,起来说。” 刘二郎身体一僵,但很快站了起来。 他双眸通红的看着林九娘:“娘,青岚出事了。” …… 林九娘带着刘二郎出现在赵家时,直接被人拦了下来。 守门的男人,一看到刘二郎,瞬间来气。 “你,赶紧走吧。我因为放你进去,被扣了一个月的工钱……” 下一秒,一锭银子朝他抛了过来。 男人顾不得埋怨,手忙脚乱接住钱。 瞧对方接住钱后,林九娘一脸淡漠道,“补偿,够不够?” “够,够了!” 对方瞧着手中银子,双眼笑得眯了起来,这可是五两啊,顶得上他一年的工钱了。 但等听清楚林九娘接下来说的话后,男人连忙摇头: “我家老爷说了,不准放他进去。 而且,我家老爷也不会见他,你们还是赶紧走吧。” 瞧着银子的份子上,男人态度婉和了许多。 不见? 林九娘嘴角轻扯,“不见他,没说不见我吧?” “你进去通报下,就说安乐镇林九娘来访,看他见还是不见?” 守门的男人迟疑了下,瞧了一眼手里的银子,咬牙关上门,选择去通报。 “娘!” 刘二郎焦急,他想进去,他要见青岚。 “着什么急?”林九娘瞧了他一眼,“不想被人瞧低了去,就算是天掉下来,也给我淡定点。” 刘二郎愣了下,他也想淡定点。 但一想到青岚现在的情况,他就无法淡定。 却也知道他娘的性格,只能强压着心中的慌乱,认真的说道: “娘,我相信青岚,青岚没这么笨。” “那就够了。”林九娘脸上没带什么表情,“放心,赵青玄不会坐视不管,她不会有事的。” 就在此时,之前离开的男人,再次返了回来: “林娘子,抱歉,我家老爷不想见你,你请回吧。” 刘二郎升起一股怒气,想冲进去,但被林九娘拦了下来。 林九娘的一个眼神,刘二郎立即安静了下来。 然后,她直接转身离开。 不见就拉倒。 真以为自己非要见到他么? 呵呵,迟早有一天他会自己求上门的。 刘二郎虽心有不甘,但却只能跟着林九娘离开。 他知道,若是靠自己,他根本就进不去赵家,更不可能见到青岚。 他想见到青岚,只能靠他娘。 但现在他娘什么都不说,直接离开,这让他很难受,但也知道这不能怪他娘,是赵家不准他们进去,不准他见青岚。 该死的,青岚到底怎样了? 赵家的人说青岚故意杀人,差点把她同父异母的妹妹给捅死,所以她被狠狠地打了一顿之后,直接被关进了祠堂忏悔。 他听赵家的下人议论,青岚当时被打得很惨,皮开肉绽的,直接晕死过去。 而且打了之后,也不准处理伤口,直接给关进了祠堂,每日只给一碗稀饭一碗水撑着,现在也不知道怎样了。 想到青岚受的这些罪,刘二郎就愤怒无比。 但他却无能无力。 此时,他责怪起自己无能来。 若是他有本事的话,青岚就不会受这些罪。 该死的,都是自己无能。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刘二郎,丝毫没注意到林九娘已经停下脚步。 等发现时,他已经走出许远。 他连忙折返回来,一脸不自然,“娘!” “走吧!” 林九娘带他进了旁边的茶楼,直接上二楼,找了个没什么人的地方坐下。 刘二郎一脸局促。 一坐下来,就忍不住开口询问,为什么坐在这喝茶? 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回去好好想想,怎么进赵家见到青岚吗? 林九娘瞧了他一眼,“赵青玄很快就会找来。” 他会来? 刘二郎表示怀疑。 他之前,就是打着要见他的幌子,才蒙混进了赵家。 但因为听到青岚的事情,情绪一激动,暴露了身份,被赶了出去。 林九娘没说话。 发生在他赵家门口的事情,赵青玄作为赵家未来接班人,若是没收到任何消息,那他就没这个资格接管赵家。 再说了。 她去赵家,早就猜到赵家家主不会见他。 去,是一种态度。 给赵青玄看的。 所以,赵青玄收到消息后,必定会来见自己。 第429章 让她去抢婚? “人死了吗?”林九娘问道。奇快妏敩 赵青玄愣了下,他没想到林九娘问的是这个,自然是摇头,若是赵涟漪死了,现在青岚就要在大牢呆着,而不是赵家祠堂。 “没死,不就行了?”林九娘嗤笑,“人活着,迟早会露出马脚。” 赵青玄赞同地点了点头,“赵涟漪受伤肯定有猫腻。” 随即之后的事情再说了一遍。 虽请了大夫,但大夫也不曾能亲自给得赵涟漪治伤。 为了还赵青岚清白,赵青玄安排了人进去帮忙,却被人拦着,赵涟漪腹部的伤口全都是赵夫人一人处理,大夫也是隔着个屏风指导。 说是为了保护赵涟漪清誉。 呵呵,在他看来,其中暗藏猫腻。 他是个男人,自然不可能冲进去亲自检查赵涟漪腹部的伤口。 所以,他一时也找不出证据来证明青岚的清白。 林九娘摇头,嗤笑,“看来你家那老妖婆的道行还真的是高啊。 人家要陷害青岚,自然是要准备妥当,不会那么容易被你找到破绽的。” 赵青玄自然也知道这些,所以,他这几天在不断找着那老妖婆的破绽。 随即苦笑,“我昨日安排管家去接你们,原本是想让你们住我家,想借你的手,让那老妖婆原形毕露。” 林九娘翻了个白眼,让她跟这种道行高深的宅斗高手过手,还真的是抬举她,“对付老妖婆,我可没这个本事,你找错人了。” 两人随即聊了一会之后,赵青玄便告辞离开。 林九娘瞧了一眼担忧的刘二郎,“别莽撞。 这事,怕是不简单,别把自己给折腾进去,听到没有。” 确定刘二郎听进去的之后,便让他先带孩子回去,而她,还要去个地方。 等刘二郎走后,林九娘这才头疼地伸手揉了下自己的额头。 一入京城,就这么多事情,想想就觉得闹心。 头疼! 坐等了会,一个陌生中年男人走到她面前。 两人说了几句话,林九娘留下茶钱后,便跟着对方离开。 而此时,威远候府也收到了她来京城的消息。 韩夫人手一巴掌落在桌子上,愤怒地站了起来: “距离日子,不到五天,那恶妇,选择在这个时候进京,不会是想破坏青山的婚事吧。 就知道那女人没那么容易死心,那么爱钱的人,怎么可能会放弃攀附我们韩家的机会? 不行,侯爷,得想办法尽快把这贱人赶出京城才行。” 韩栋皱眉,那双虎目不悦地扫了她一眼: “你给我冷静点,京城不是安乐镇,容不得她撒野。” “她是因为皇商的竞选,才来的京城。此时,赶人会落人话柄。 而且她和青山的关系,早已断得一干二净,她不来闹,我们便当她不存在就行。” 韩夫人的心情稍微平静下来,但还是带着担忧,“要是,要是她闹上来呢?” 她儿子和赵家千金的婚事,一波三折,到现在,她可不希望再出意外。 “闹?”韩栋冷笑,“她敢上门来闹,我就敢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夫人,那林九娘瞧着不是个傻的,不用管她。 倒是后院的那疯婆子,这两日,你让人把她给送到郊外的庄园上,别让她出来闹事才是。” …… 而林九娘这边,被中年男人带到了一处酒楼。 瞧见包间的人时,林九娘挑了下眉,没想到竟是她要见自己。 世界之大,还真的是无奇不有。 从她进京开始,这男人就不断上门来说他主子要见自己,所以她今天才会来见对方。 只是没想到,要见自己的人,竟是她而已。 嘴角轻扯,抬脚朝对方走去,而且在对方的对面坐了下去。 行礼? 呵呵,她还不配! 赵雅淇皱了下眉,深知这女人的性格,倒没觉得有什么。 反倒是她身边新提拔上来的丫鬟小英,瞧不下去了。 怒瞪一双圆眸子,“贱人,见到我家小姐竟不行礼?” 林九娘嗤笑,看向赵雅淇,“你的人,你自己来教训,还是我来出手?” 赵雅淇脸一黑。 当初这女人,啥都没有,都嚣张到不行。 现在,果然是比之前还要嚣张。 咬牙,“小英,掌嘴!” 小英欣喜,忙点头,“是,小姐。” 说着,朝林九娘走去,伸手就要去打林九娘的嘴。 赵雅淇脸一黑,这蠢货。 想阻止,却已经来不及。 而就在小英伸手去打林九娘时,林九娘却先一步把人给踹了出去。 小英撞到墙壁上,整个人发出了痛苦的哀嚎声。 林九娘挑眉,“赵小姐,找丫鬟,一定要睁大双眸,像这种蠢货,千万别带在身边,不然,容易让人怀疑你的智商。” 赵雅淇脸阴沉下来: “林九娘,我不需要你教我怎么做事。” “我带什么样的丫鬟在身边,也轮不到你管。” 林九娘耸耸肩,“放心,我也没兴趣多管闲事。” 随即嗤笑,抬头看向对方,“说吧,送信给我,约我见面,什么事。” 这女人,可不是什么好人。 约她见面,怕是没什么好事。 赵雅淇,赵家人。 林九娘嘴角处的笑容渐深,要不是她姓赵,赵家主支,她还真不会来见她。 真的是好巧。 赵雅淇让自己的丫鬟出去门口守着,不让人进来。 待包间内,只剩下她们两人时,赵雅淇道: “我希望你来抢婚,破坏我和韩青山的亲事。” 瞧见林九娘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嗤笑,“别在我面前装,韩青山就是你的前任丈夫。” 装? 林九娘翻了个白眼,“我没兴趣装。 我吃惊的是你竟让我抢婚。赵大小姐,你没吃错药吧。” 赵雅淇冷笑,“放心,我清醒得很。” “既然清醒,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帮你?我是傻子吗?”林九娘翻了个白眼。 让她去抢婚,抢个渣男? 那干脆让上天收了自己算了,她对渣男可没兴趣。 “你若是聪明,你就应该抢,”赵雅淇双眸冷漠地看着她,“韩青山的身份可是威远候之子,再加上他的战功。 你若是把能把他给抢回去,对你只有利没有弊。 你自己想想,有他的身份给你撑腰,没人敢动你的生意。” “呵呵,赵小姐说错了,就算是没他,也没人敢动我的生意,”林九娘一脸不屑。 就韩青山那种渣男,根本靠不住。 靠他,不如靠自己。 赵雅淇皱眉,林九娘这女人,怎么就说不通? 好看的双眸带一抹不悦,“你不为你自己考虑,你也为你那几个孩子考虑考虑,不是吗? 有了韩青山的这一层关系,他们可以有个好的前程,也可以嫁个好人家,而你的生意也可以做得更大,不是吗?” 林九娘笑了。 “赵小姐说的也没错,让我心痒痒。” “不如这样吧,”林九娘敲了敲桌子,“我帮你神不知鬼不觉地毁了这门你不满意的亲事,而你帮我做件事,如何?” 第431章 亲事,绝不能黄 徐青榕抱着林九娘送给自己的衣服,笑眯眯的走了出来,然后小心翼翼地交给自己带来的丫鬟,让她小心的放好,千万别弄脏或者弄坏。奇快妏敩 然后笑眯眯地看向一旁慢吞吞地喝着热茶的徐聿,炫耀似的说道: “三叔,九娘实在是太好了。 她专门为我设计了两套漂亮的衣服,还有一瓶很香的护肤水。 九娘说了,早晚用这个护肤水擦脸,我的皮肤会变得又白又嫩。 嘿嘿,九娘怎么这么好。” …… 徐聿放下茶杯,瞧着像个麻雀似的叽叽喳喳个不停的侄女,双眼闪过一抹不悦。 她给清榕准备了这么多东西,就没给他准备有? 所以,在林九娘出来时,徐聿直接朝她伸出了手。 他这模样,让林九娘和徐青榕都愣住了。 这,什么情况? 林九娘拿了块点心放入他手里,假惺惺道,“燕王殿下请吃,千万别客气。” 然后点心全推到他面前,还很热情地让他不客气。 徐聿黑了脸。 装傻? 被她送到手心里的点心,本想扔回到碟子里的,但最后却神使鬼差地吃了。 这一幕吓坏了徐青榕,别人碰过的东西,三叔竟吃了? 徐聿吃完之后,再次朝她伸出了手。 “礼物!” 徐青榕惊悚! 这是什么情况,继吃九娘碰过的点心后,她竟有生之年瞧见她那冷漠无情的三叔跟人要礼物! 他,他真的是她三叔? 不是别人冒充的? 林九娘反应过来,感情徐聿这厮见自己送东西给他侄女,而没他的,不平衡了? 直接翻了个白眼。 “没有!” 徐聿这下子眉头皱得更厉害了,淡淡不悦,在他身上散开。 徐青榕打了个冷战,往后退了几步。 完犊子,三叔似乎生气了。 “给谁甩脸子呢?”林九娘鄙视,敲了敲桌子,“燕王殿下,我若是给你送礼,你说这是贿赂呢,还是算私下相授?” 徐青榕怪异。 九娘不怕她三叔,而且还敢怒怼她三叔。 更可怕的是,她三叔竟没生气! 重点是,三叔没生气,没起身走人。 果然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这样子的三叔,她怎么瞧着格外的惊悚。 徐聿冷了脸,伶牙俐齿。 第432章 好听的话,谁都会说 刘二郎很担心赵青岚,每日在儿子睡着后,都出门到赵家附近去徘徊,试图想找到机会进入赵家,见赵青岚一面。 虽赵青玄说她没事,但他没见到人,没亲自确定过始终是不放心。 同时,他也看出来了。 赵家根本就不承认他和青岚的这桩婚事,所以根本就不会让他见青岚。 若不是他娘,赵家怕是早就对他出手了。 照例转了一圈,再次遭到赵家家丁的驱赶,刘二郎没说话,转身离开。 他要回去了,这会他儿子快醒了。 但看到拦住自己去路的女子时,刘二郎愣住了。 他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漂亮、且一脸贵气的女孩,声音迟疑,“五妮?” 韩采薇点头,“二哥,我是五妮,可我现在认祖归宗改名字了,我叫韩采薇。” 刘二郎一愣。 随即苦笑。 不一样了,五妮不一样了。 摇了下头,算了,她好便行,抬头看向对方,“你来找我,有事?” 韩采薇目光迟疑,贝齿咬了下嘴唇,犹豫了下,一脸认真地说道: “二哥,你们为什么要来京城? 你们是不是知道爹要成亲了,所以来京城想搞破坏?” 刘二郎一脸错愕地看着她,随即脸上闪过一抹失望,“五妮,你就这么看你二哥我的? 你以为我们进京,是想搞破坏?” 韩采薇扭开头,看向别的地方,“我怎么知道是不是? 毕竟爹现在有权有势,可以让我们锦衣玉食。而你和娘后悔了,想来分一杯羹,也是有可能的。” “所以……” 韩采薇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二哥,你要是这么想的话,我劝你最好不要打这个主意,赶紧回安乐村吧。 韩家,不会认你的,爹也不会认你的,在韩家这里,你得不到任何的好处。 你带着娘,赶紧离开这里,知道了吗?”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直接塞给刘二郎,“二哥,我这里有些钱,你拿着,赶紧离开这里。” 刘二郎松开了手,任凭钱袋掉落在地上,而里面碎银撒了一地。 “你不是五妮!” 说了这一句话之后,刘二郎转身就走。 但走了两步,还是停了下来,没回头,淡淡说道: “你放心,让韩家人放心,没人要搞破坏,别以小人指腹渡君子之心。我和娘出现在京城,不是因为他成亲而来,他要娶谁与我们无关。” 说完之后,大步离去。 韩采薇牙齿咬着下唇,眼神闪过一抹焦虑。 为什么,为什么不听她的离开京城? 难道不知道继续呆在京城会有危险吗? 跺了跺脚,捡起地上的银子,韩采薇转身快步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她已经劝他们离开了,他们自己不走的,若是出了什么事,别怪自己没提醒他。 刘二郎早已不是之前的刘二郎,这两日,多多少少都听到了一些事。 一开始,他还觉得他娘想多了。 现在看来,是他想少了。 韩家,他爹,还真是个笑话。 搞破坏,想重新攀上他们,这么不要脸的事情也敢想。 还有,五妮。 他们已经不是一路人了。 刘大郎忍不住加快脚步,快速朝住所走去。 …… 赵涟漪看着自己手中的请帖,眉头直接皱了起来。 然后看向自己的娘,赵夫人。 “娘,你说赵雅淇干嘛这个时候给我发请帖?这个聚会,不是她和她玩得好的几个姐妹私底下的聚会吗? 我跟她向来不对盘,而且她也从来不待见我们这边的人,以往有什么会从不给我们发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给我发请帖? 娘,你说我要不要去?” 最要命的是,她现在是‘伤患’啊! 八辈子没见一面的人,竟忽然邀请她,怎么看,都觉得是不怀好意。 赵夫人笑,不曾被岁月浸染的美丽双眼,漫不经心地看向闺女: “去,为什么不去? 我已经让人给你送衣服来了,这可是你认识其他名门千金的机会。 涟漪,你听娘说,多与这些名门千金交好,以后这些就是你的人脉,懂吗? 而且,你难道想嫁个商人?不想嫁入高门?” 赵涟漪点头,“想。” 但马上皱眉,“娘,可是我……” “蠢,”赵夫人摇头,有些失望,自己这闺女,不够聪明,“现在距离你受伤十一天了,伤好了,不是正常吗?” 赵涟漪笑了,“娘,还是你聪明。” 说完这个,又急切问起她娘,都给她准备了什么样的衣服。 两家同宗,但却隔了几代,而赵雅淇那一支,主走仕途,结交的人都是达官贵族。 而她家这一支,只要从商。 走仕途的,自然是看不上经商,所以,一直以来都是家族中的男丁相互往来,女眷这边,甚少有来往,甚至有些相互都不认识。 赵夫人摇头,把下人给叫进来,开始给她装扮起来。 而林九娘这边,刘二郎回来时,她正抱着刘浩宇在玩。 看到他回来,也不问他去了哪,而是让他直接去熬米糊喂孩子。 等他喂饱孩子后,林九娘才告诉他,等天黑时,会有一辆马车来接他,到时候他抱着儿子上马车就行。 刘二郎皱眉,正想问为什么,但他娘已经带着林俐走了。 他娘不会是安排人送他们父子离开吧。 他问李少波,李少波也表示不知道林九娘的安排。 等到天黑,看到驾着马车出现的人时,刘二郎愣住了。 赵青玄一脸嫌弃,“傻站着做什么,还不上来?” 若不是林九娘开口,他才不会安排刘二郎和青岚见面。 刘二郎狂喜,抱着儿子快速上了马车。 所以,娘安排了赵青玄带他去见青岚吗? 忍不住,开口朝赵青玄确定。 等得到确切的答案之后,刘二郎喜不自禁。 他脸上刺眼的笑容让赵青玄很不爽,赵青玄冷哼,直接驱赶马车离开,“为什么不放弃?” “为什么要追到京城来? 你什么都没有,要本事没本事,要钱没钱,你根本就给不了青岚幸福。” 刘二郎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好一会,才缓缓说道: “我知道我啥都没有,我也给不了青岚幸福。 所以,我尊重青岚的选择,她如果不想要我们这个家,我放她自由,会和她断绝关系,直接带我们的儿子回安乐镇。但如果青岚要我们这个家,我就算是拼命,也要带她回家。” 赵青玄冷哼,不以为然,好听的话,谁都会说,不是吗? “刘二郎,记住你的话。 马上就要进府了,别发出声音,特别是你儿子。 若是被发现,见不到人,别怨我!” …… 第435章 她是杀手,却做了色狼 林九娘眼神闪过一抹阴暗,“那我说了,你听听,再做决定。” 说着,清了下嗓子,“蛇是冰冷的动物,怕冷,冬天喜欢冬眠。 可能你穿太多,暖和,吸引了冬眠的蛇,所以它就爬上你的身体取暖。 想要把蛇弄下来,你要不就把衣服脱了,你这体温一降,说不定这蛇就冻僵了,就自己掉下来了呢,对不对?” 赵涟漪此时吓得脑子都无法思考,只能本能地问道,“这,可能吗? 呜呜,它,它又动了。” 缠绕在自己腹部的蛇动了下,赵涟漪脸色再次白了起来,身体也再次不受控制的抖了起来。 “所以,你要试试啊,”林九娘睁眼说瞎话,“要是把蛇给暖醒了,它清醒过来发现不对劲,咬你一口,你就惨了。” 赵涟漪哭了。 “真,真的有用吗?”赵涟漪哭着问道。 “试试呗!” 林九娘看向不远处的动静,双眸中的精光一闪而过。 赵涟漪委屈地点了点头,动手解着自己的衣服。 厚实的披风一解开,赵涟漪立即打了个冷战,好冷。 腹部的冰冷变得更冷了,但蛇不动了。 赵涟漪心一喜,强忍着恐惧,颤巍巍地继续解自己的衣服,一件又一件,最后只剩下一件里衣时,她已经冻得浑身发抖,牙齿上下打架。 而旁边传来的动静,也惊动了她。 她扭过头去,刚好看到赵雅淇带着一大堆人盯着自己看。. 她下意识的发出了尖锐的尖叫声,然后双手抱住胸口羞愤地蹲了下去,同时呜呜地哭了出来。 她被羞愧包围着,完全忘了被蛇缠身的事情。 而这些人的,都是林俐给引过来的! 原来在树杈落入湖水中之前,林俐就已经换好装,躲在没人的角落等候着。 没错,就是换装。 换了一套男装, 而林九娘给她出的主意就是,让她假扮男人躲在一旁,然后等她给的信号。 一旦她给出信号,自己就要以色狼之姿偷袭其中的一个女人,把所有人给引到她那里去。 你说,这招是不是太狠? 是对她太狠了,搞这么多事,不嫌麻烦吗? 比她杀人麻烦多了,杀人,一剑刺穿过去便是。 林俐腹诽,但在听到林九娘那边传来重物落水的声音时,知道该自己行动了。 二话不说,拉起黑色的面纱把自己的脸遮住。 眼神落在前面为首的赵雅淇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就你了。 反正你是主人,这是你家。 你被非礼,这动静更大。 双眼精光一闪而过,瞧准了时机,直奔赵雅淇而去。 原本在谈笑风生的众人,在看到忽然冒出来黑衣人时均愣住了,但下一刻,众女纷纷尖叫起来并且四处乱跑。 赵雅淇也是被吓了一跳。发现对方竟朝自己冲来时,也是尖叫着撒腿就跑。 但,还是晚了一步! 她竟被对方抱住了腰部,没等她反应过来,自己纤细的腰部竟被对方抓了一把。 赵雅淇黑了脸。 正想挣扎时,对方竟松了手,搁下一句,“真细”后便跑了。 “啊!” 赵雅淇羞愤,她的清白,竟被人毁了。 看到听到动静冲过来的自家丁,赵雅淇二话不说立即带人朝对方消失的地方追去。 她要抓住这色狼,将他碎尸万段。 而后面跟了一大群看热闹的人,而这些人私底下,说开了。 “天啊,赵雅淇竟在她家,众目睽睽之下被非礼了。” “完了,你们说,赵雅淇会不会被退婚。” “这色狼,怎么这么大胆?难道身份不简单?” …… 而林俐这边,回头看向朝自己追来的赵雅淇等人,眼神露出一抹厌恶。 亏大了。 她是杀手,却做了色狼。 下次,再有这种事,她坚决要拒绝。 林九娘还想自己让亲赵雅淇那女人的脸,开玩笑,她可下不了这个嘴,只能委屈自己的手了。 不行,她想洗手,恶心死了。 距离目的地差不多了,林俐一个闪身,再次消失在黑暗中。 紧追而来的赵雅淇等人,则继续往前冲去。 等冲到凉亭处时,众人倒抽了一口气。 这,这是怎么回事? 而赵家的家丁们,双眸瞪得老直,好白的一身的肌肤! …… “啊!” 赵涟漪的尖叫声惊醒了赵雅淇,赵雅淇脸一黑,这赵涟漪有病吧,竟在这里脱衣服! 赵家的脸都被她丢光了。 黑着脸让家丁都赶紧下去,然后怒气冲冲地冲赵涟漪咆哮道: “赵涟漪,你还有脸哭!还不赶紧把衣服穿上,赵家的脸都被你丢掉了。” “蛇,有蛇!”赵涟漪抬起头来,可怜兮兮的说道。 但下一秒她立即恐惧地从地上站起来,尖叫着,“蛇,真的有蛇,蛇爬上了我的身体的。” 就在此时,林九娘走了过来,一把掀开赵涟漪里衣的下摆,露出她光洁平滑的腹部: “赵小姐,我都跟你说了没蛇,让你不要脱衣服。现在这天气这么冷,怎么可能会有蛇? 你却坚持说有蛇爬上了你的身体,还一定要脱衣服把蛇抓出来。现在你自己看,哪里有蛇了?” 赵涟漪一脸惊恐地看着林九娘,她说什么? 但双眼还是看向自己的腹部,没有,什么都没有,没有蛇,地上也没有? 那刚才缠绕在自己腰间的是什么? 还有这个林九娘,明明脱衣服是她建议的,她现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赵涟漪灵光一闪,立即双眸愤怒地瞪着林九娘: “你陷害我!” 林九娘一脸无辜,“我怎么陷害你了? 我都劝你了,没蛇,是你自己不信,硬要脱衣服验证,而且衣服也是你自己脱,我可没动手的。 现在证实了你腹部没蛇,而且光滑平整没一丝的疤痕,你不应该是高兴吗?” 说完,还很贴心地帮她把衣服捡起来,披到她身上,“赵小姐,天气冷,赶紧把衣服穿上,别冷到了。” 赵涟漪气得脸发黑,她知道自己被林九娘坑了,挥手直接打掉林九娘的手,“不用你假惺惺,我告诉你,这事没完,我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狼狈得穿起自己的衣服来。 忽然围观的热闹人群中,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了。 “赵涟漪这肚皮可真白,本郡主前几日还听到了个流言,说妹妹想杀姐姐。 这姐姐好像就是赵涟漪你本人吧。 不是说这腹部被捅了一刀么?啧啧,这才多久啊,你是用了什么神药,让伤口彻底痊愈的同时还不留半点痕迹。 赵涟漪,如此神药,你应该贡献给朝廷,有了这药,驻守在边境的大业儿郎们能少牺牲很多人。” 徐青榕脸上挂着淡笑,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挑眉,“赵涟漪,我先替镇守在边境的大业儿郎们谢谢你!” 第436章 这口恶气不出,她就不是徐家人 林九娘笑了,果然是好姐妹,这助攻神啊。 她刚想着要怎么把话题给扯到赵青岚身上去,现在青榕说了,这效果更好。 瞧这赵涟漪一脸僵硬的样子,啧啧,这感觉,怎么这么爽? 赵涟漪现在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完了,她和她娘陷害赵青岚的事情藏不住了。 徐青榕冷笑,“怎么不说话? 赵涟漪,本郡主在问你话呢,你竟敢不回答?有如此神药,不上报朝廷造福百姓,赵涟漪,你想死吗?” 这话一出,赵涟漪再也忍不住了,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上。 一脸恐惧,“没,没神药。 郡主饶命啊,我,我没神药。” “没药?”徐青榕冷笑,“那你告诉我,明明你腹部被捅了一刀,不过是十来日的时间,为什么就没了任何的痕迹?” 九娘想做的事情,她既然知道了,自然要帮一把。 不就是逼她当众承认没受伤么? 简单! 任何事,挂上皇室,谁都不敢说假话。 说假话,行啊,把神药贡献出来吧,贡献不出来,死得更惨。 说真话,呵呵,这名声注定臭死。 赵雅淇此时也反应过来这一切都是林九娘的计谋,忍不住暗恨在心,该死的林九娘,摆了她一道。 瞧了一样愚蠢到不行的赵涟漪,知道这事的必须尽快压下去。 “郡主……” “赵雅淇,闭嘴,”徐青榕毫不客气打断她的话,“还没轮到你说话。 不过,你们是一家人,应该也知道这神药。不如你贡献出来,说不定皇上看你贡献有功,封你个公主做,那可是比本郡主大多了,你不心动吗。” 赵雅淇说不出话来,双眸阴沉得有些可怕。 而围观的人,早已议论开来。 都是人精,到现在谁还看不出来,所谓的妹妹想杀姐姐,不过是后宅中陷害人的手段。 赵涟漪被逼得不行,不得不低头承认自己陷害了赵青岚。 听着众人的嘲笑声,赵涟漪头低得不能再低。 心里此时把林九娘给恨得要死,都是林九娘那可恶的女人的错。 赵雅淇发怒,让赵涟漪立即滚出自己家,而她黑着脸,把众人给引走。 没了其他人,赵涟漪衣冠不整地从地上暴跳起来,“该死的林九娘,你为什么要害我!” 完了,她回去后,别说她爹不放过自己,就连她娘也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她毁了一切。 “害你?” 林九娘笑了,“赵家人没告诉你,我林九娘是谁吗? 我啊,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所以,这滋味,好吗?” 说完也不管她,带着已经换装回来的林俐离开,准备去跟徐青榕汇合。 林九娘,林九娘…… 赵涟漪忽然猛抬头,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了一般,目瞪口呆地看着前面离开身影! 她……她是赵青岚的那个暴发户婆婆! 所以,她才会这么坑自己! 可恶! 而林九娘这边走远了,没人了,林俐才皱眉:“以后别让我再装色狼,恶心。” “好,下次换我来,”林九娘一脸不正经。 林俐才不信她的鬼话,看到她又朝自己招手,这眉头再次紧紧地皱了起来,又打什么坏主意? 看到她不过来,林九娘挑眉,走过去,低头在她耳旁嘀咕了几句。 林俐听完之后,这才松一口气,只要不是让她再去做色狼就行。 瞧着林俐消失在黑暗中的身影,林九娘挑眉,再次快步朝前面走去,追上徐青榕。 徐青榕挑眉,“刚才如何?” “好!”林九娘给了个大大的肯定,“很好,非常好。” 徐青榕笑,“其实根本就不用这么麻烦,她从她家里出来,直接找两个人,把她剥光了,往大街上一扔,效果更好。” 扑哧! 林九娘忍不住笑了出来,“你比我还狠啊。” “呵呵,这人,不用跟她客气,”徐青榕一脸不屑,双眼落在前面努力说着话,想让众人的注意力从刚才的事情上挪开的赵雅淇,忽然一笑。. 神秘兮兮的凑到林九娘耳旁说道: “刚才赵雅淇被黑衣人抓了一把腰,嘿嘿,现在很显然因为赵涟漪的事情给忘了黑衣人非礼她的这事。 你说,我要不要做个好人,唤醒她的记忆?” 林九娘囧。 忽然笑了,怪不得林俐的脸色这么难看,哈哈,跑去抓腰,她怎么想的? 摸下脸,人家都追着她跑要她命了好么? 林九娘笑着摇头,“不用。” 双眸闪过一抹精光,在她耳旁嘀咕起来。 徐青榕一听完,整个人变得愤怒起来,就想要上前找赵雅淇算账。 林九娘一把拉住她的手,“急什么! 既然知道了,你难道就不想看到她自食恶果,或者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样子吗? 再说了,事情还没发生,你这样冲上去质问,谁承认?” 徐青榕一愣,笑了,重新坐下来,“九娘,你有什么想法?我今晚一定要出这口恶气才行。” 竟敢设计自己,活腻了! 这口恶气不出,她就不是徐家人。 林九娘挑眉,低声把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徐青榕皱眉,“为什么不是赵雅淇这个最恶毒的女人?” 哼,就知道这时候她设宴,不安好心。 竟想暗算她徐家,没门。 “放心,她晚点收拾,多留她几天。”林九娘挑眉,她可不习惯失信于人。 而赵雅淇在搬出自己凤冠霞帔后,终于把众人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来。 没人再说之前的事情,赵雅淇松一口气。 立即朝众人炫耀起自己这凤冠霞帔,这是韩家为表对自己的重视,特重金请了个老工匠,花了三千两银子以及历时三个月才弄好的。 瞧着这价值不菲的凤冠霞帔,众女子立即发出了惊呼声,直叫奢侈。 “怪不得一拿出来,我就觉得金光闪闪,原来都是用金丝缝制而成的啊。” “是啊,韩家真重视雅淇,竟舍得花三千两对制作这嫁衣。” “除了皇室公主,就雅淇的婚事最隆重了,真让人羡慕!” …… 赵雅淇笑眯眯地接受着众人的恭维,虚荣心得到了大大的满足。 她虽不想嫁给韩青山这个老男人,但韩家的这份诚意,给她赚足了面子。 不过想到接下来的计划,赵雅淇双眸闪过一抹精光: “你们想不想先看看我穿上这嫁衣的样子?” “想!” 得到众人激动的答案后,赵雅淇笑了,“那你们等会,我回我院子换上这嫁衣给你们看看。” 说完,走到徐青榕面前: “郡主,这里,你身份最高,我能邀请你一同前往,帮下我的忙吗?” 徐青榕知道对方要出招了,挑眉,“行啊!” 说着便站了起来,“我也想瞧瞧这韩家耗费巨资请人制作的凤冠霞帔,除了用金丝这等俗物之外,又有何独特之处!” 第438章 敢暗算她家小姐,找死 徐青榕冷笑,“不用稍后,本郡主现在就想看看,本郡主刚才差点替谁背了这个黑锅。” 说完,就要朝那房间走去。 赵雅淇父女两人自然是尽力阻止。 赵侍郎,“郡主,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还是别脏了你的眼。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教训那逆子的。” 赵雅淇抖着身体,“郡主,看这些会影响你的名声。” “本郡主不在乎,”徐青榕冷笑,现在知道怕了? 晚了! 转身看向自己的丫鬟书香,“知道怎么做了?” 书香点头,立即朝前面走去,而冲过来阻拦的赵家父女,直接被她毫不客气放倒。 冲到门口时,她用力一脚,直接把房门给踹开。 瞧着书香暴力的样子,正吃鸡腿的林九娘露齿,果然是燕王府一派的作风。 够彪悍的。 头忍不住靠向林俐,“林俐啊,这个丫鬟,我喜欢啊。” 林俐不置与否。 你喜欢,也夺不走! 而此时,众人的目光被屋内白花花缠绕在一起的两具躯体所吸引,而散落一地的衣服以及倒在床脚处昏迷不醒的男人,直接被人忽略了。 这香艳的画面,让众人倒抽一口气。 这么大动静,还缠在一起,这对男女这是多饥渴。 还三个一起! 这八卦,劲爆! 赵侍郎父女看清楚床上的人是谁时,差点要晕过去。 怎么是他们? 而没等他们出声,被所有人忽略的床脚处的男人,此时却醒了过来! 他是被林俐用石头砸开穴位醒过来的。 他从地上爬起来,看到自己床铺上的缠绕的男女时,脸色瞬间发白。 “六皇子……” 赵侍郎想冲去捂自己儿子的嘴,但还是晚了一步。 听到身后的议论声,赵侍郎心知这事完了。 想哄散这些人,但却被徐青榕给拦了下来。 徐青榕挑眉,“赵侍郎,你这是什么意思?” 而此时,赵修平已经黑着脸动手把床上的男女给打晕了过去,同时拉过被子直接盖上了两人。 他做好这一切之后,刚一转身,他爹赵侍郎一个拳头就揍了过来! 砰! 赵修平被这一拳揍得往后退了几步,“爹?” “畜生,瞧你做的好事,”赵侍郎愤怒,再次挥拳揍过去,该死的,被人反暗算了都不知道,猪! 他现在就希望自己亲自动手,能平息徐青榕的怒气。 但这一次他的手还没揍到的赵修平,就被人抓住了。 而抓住他手的人,正是徐青榕的丫鬟书香。 徐青榕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赵侍郎,教儿子啊? 不介意的话,本郡主替你教!” 说完,眼神看向书香,书香领会,在甩开的赵侍郎的手时,一个拳头直朝赵修平揍去。 杀猪声起! 众人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一切,都下意识的往后退一步,好凶残! 而赵修平这边,是被完虐的一方。 书香出拳,全朝着赵修平身上最容易疼但却最不容易留伤的地方揍去,而且每一拳都用了六分力,疼死活该! 敢暗算她家小姐,找死! 赵修平被揍,赵侍郎想阻止,但却又不敢。 因为此时徐青榕的气没吞下去,等燕王徐聿来时,下场会更惨。 这次真的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赵修平暗恨,怎么就迷了心窍,听他们的? 等赵修平被揍得奄奄一息时,徐青榕才开口叫回书香。 徐青榕冷笑,“赵侍郎啊,抱歉了,替你教育了你儿子,你不要太感激本郡主。本郡主这是做好事,不用太感谢。” 赵侍郎的脸色憋得特难看,却偏不敢反驳。 鼻音扑哧,“郡主打得好,我,我还得好好谢谢郡主。” “不用客气,”徐青榕阴沉着双眸,双眸精光一闪而过,就想这么平息我的怒火? 六皇子秦守? 果真是禽兽! 敢联合赵家暗算自己,那就别怪自己毁了他争夺皇储的资格,想做皇帝? 这辈子别想,等下辈子吧。 这就是惹她徐家的下场。奇快妏敩 徐家女不嫁皇室,呵呵,想走曲线救国,想把燕王府绑定在支持他的赵家身上,做梦! 眼神落在一旁的角落,走过去,端起一旁的木盆直接朝床铺走去。 “郡主,不可!”赵侍郎尖叫。 但,还是迟了一步。 盆里的水毫不犹豫直接泼到床上的狗男女身上。 这冰冷的刺激,让穿上的狗男女都惊醒且尖叫起来。 “谁,谁敢泼水给本皇子,谁?”秦守从床铺上惊跳了起来,原本盖在他身上的被子直接从他身上滑落。 “啊!” 赵涟漪发出恐怖、狰狞的尖叫声。 男……男人……没穿衣服的男人…… 还有身上的疼,她的声音变得更大。 秦守此时也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脸一沉,伸手拉过个被子把自己包起来的同时,另外一张被子也盖住了在不断尖叫着的赵涟漪。 赵涟漪用被子盖住了自己,恐惧颤抖的同时,嘤嘤地哭了出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只知道自己准备离开时,被人打晕了,再醒来时就这样了。 嘤嘤! 秦守皱眉看向正看戏的众人,阴沉着脸,“都给本王滚出去。” 徐青榕挑眉,“恭喜六皇子,又纳一侧妃。 明日,我燕王府会给六皇子送上贺礼,六皇子到时一定要收下才是。” 她的话一出,在场的人脸色剧变。 赵雅淇的身体直接抖了起来,侧妃,六皇子最后的一个侧妃位置? 而躲在被窝的赵涟漪则愣住了,夺了她清白的是六皇子? 侧妃? 她被狂喜所包围,她要做侧妃了? 秦守阴沉的双眸落在徐青榕身上,“不知羞耻,这也是你能管的事情?” “的确不是我能管的,所以,我是送贺礼啊,”徐青榕挑眉,“放心,会有能管事的人来找你的。” 说完之后,转身离开。 当然没忘把林九娘给带走。 其他贵女,也知这事大了去,怕惹火烧身,在徐青榕离开时,也纷纷跟着离开! 砰,砰,砰! 秦守发怒,把赵修平房间内的东西给全砸了。 赵侍郎皱眉,一脸头疼,“六皇子,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想办法善后才是。” 秦守阴沉着脸,“现在,这事已经败露,还怎么善后?本皇子问你,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不应该是徐青榕和修平被捉奸在这吗?为何最后是本皇子? 还有,这女人又是谁?” 他只记得自己和赵修平在喝酒,等赵雅淇把人送来,但喝着,喝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该死的,他们反遭了暗算。 是谁,是谁毁了他的好事,还反坑了自己一把? 赵家人都摇头,他们也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明明徐青榕已经中招,但事情最后变成这样,他们也想不明白。 秦守得不到答案,双眸愤怒阴沉地看向床上的女人,拔出一旁床头的剑,就要一剑了结这让他有了污点的女人。 赵涟漪看到剑朝自己劈来,吓得尖叫一声,直接晕死过去! “六皇子,不可!” 第439章 徐家人,可不好惹 赵侍郎连忙阻止,“她不能死,她若是死了,这事才真的麻烦了!” 砰! 秦守把剑扔到地上,目光阴沉道,“说!” 赵侍郎整理了下思绪,道,“徐青榕差点吃了暗亏,燕王知道消息后,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六皇子想要保住自己,就要先燕王一步行动。 带着赵涟漪主动到圣上那里请罪,且请封她为侧妃。就说你们两人两情相悦,一时情难自控,失去分寸。” “什么,”赵雅淇大惊失色,“爹,这,这不可以!” “闭嘴,这里轮不到你说话!” 赵侍郎瞪了她一眼,然后严肃地看向秦守,“六皇子,这是唯一保住你的方法。如果失了帝心,这争储……” “本皇子知道了,”秦守阴沉着打断他的话,走回到床边,一把掐住赵涟漪的脖子,一个用力把她给扯了起来。 而被子从赵涟漪身上滑落,露出一大片亮丽的风光。 这让赵侍郎父子连忙避开了眼。 啪! 秦守一巴掌打在赵涟漪的脸上,“贱人,给本皇子醒醒。” 赵涟漪一醒来,发现自己脖子被掐着,瞬间难受地挣扎起来。 但发现自己春光乍泄时,又脸色惨白地扯被子盖住自己。 然后才难受痛苦,且可怜兮兮地说到,“六皇子,我……” “闭嘴,”秦守阴狠的盯着她,“不想死,从现在开始,一切都听本皇子的,知道没有?” 紧接着,一把推开她,长话短说把一会要做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听明白了没有?见了我父皇之后,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配合点头就行,明白没有?”秦守眼神里带着杀气。 该死的,他唯一留下来的侧妃位置,原本是要娶个对自己有帮助的贵女,却没想到竟浪费在一个个无用的商贾女上。 赵涟漪恐惧地猛点头。 …… 等秦守带着赵涟漪离开后,赵雅淇不愿意了,哭着道: “爹,你知道的,我想嫁给六皇子做他的侧妃。你,你怎么能让六皇子带着赵涟漪去见圣上,还让他娶赵涟漪做侧妃。 那,那我怎么办” “闭嘴!” 赵侍郎黑着脸,一巴掌打过去,“这个事情你没办好,我还没找你算账。 你现在还想嫁给六皇子,我告诉你,不可能。你必须给我嫁到韩家去,听到没有。” 若是今晚顺利拿下徐青榕,她不想嫁到威远候府,想嫁给六皇子,自然没问题,有她巩固自家和六皇子的关系也好。 但现在他们惹怒了燕王府,她就必须嫁到威远候府,为赵家增加些砝码,保住赵家。 说完,也不管她怎么哭泣,叫上赵修平匆匆朝书房走去。 他们要好好想下,要怎么保住赵家。 燕王徐聿,可是个疯子。 “啊!” 赵雅淇愤怒,对抢了自己东西的赵涟漪充满了愤怒。 贱人,自己绝对不会放过她! 而徐青榕和林九娘两人,上了林九娘的马车后,立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爽,太爽了!” 徐青榕一脸激动,娇俏的脸蛋染上了红色,“赵家,就没一个好人,活该!” 然后一脸求表扬地看向林九娘,“九娘,我刚才做得怎样?” “帅呆了,”林九娘毫不犹豫的说道,“不过,现在还有件事情要做。” 徐青榕纳闷,“啥事?” 林九娘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看向书香: “书香姑娘,麻烦你先一步骑马回去找你家王爷,把今晚的事情告诉你家王爷,要快。” 书香看向徐青榕,在她点头后,立即下了林家的马车,上了燕王府的马车后立即狂奔而去。 徐青榕好奇,“九娘,为什么要尽快告诉我三叔?” “呵呵,自然是立即进行第二波打击,以及……”林九娘双眸闪过一抹阴沉,“断他们的后路。” 说着,神情严肃地看着徐青榕: “今晚,你算是彻底得罪了六皇子和赵家,若不想以后被他们针对报复,现在就要彻底的把他们给钉死,懂吗?”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若是将来那六皇子得势,青榕绝对没好下场。 发现徐青榕没说话,只是双眼紧紧盯着自己,挑眉,“怎么这样看着我? 觉得我太心狠手辣?” 若如果是,将来必定要和她保持距离。 做事优柔寡断没点魄力的话,深交,只会害了彼此。 徐青榕摇头,从而双眸染上兴奋,激动的一把抓住林九娘的手,“九娘,你这调调和我三叔很像,嘿嘿。” “知道我为什么敢在赵家大闹吗?” 紧接着给林九娘分析起,她刚才为什么这么嚣张的原因。 全都是因为她三叔。 赵家理亏,不敢得罪她三叔,所以就算她把赵修平那癞蛤蟆给打废了,赵家也不敢放一个屁。 而六皇子,虽是皇帝之子,但今晚与人苟且,德行已有亏,有个皇贵妃的母妃又如何,只要她三叔出面,争储基本没啥机会。 再说她很肯定自己三叔知道他们设计自己后,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说到最后,徐青榕一脸自信,“哼,敢一起算计我,那就要付出算计我的代价。 我徐家人,可不好惹! 我三叔说了,徐家人不吃亏、不受气,吃亏受气了,直接还回去,不然不准说是徐家人!” 瞧着徐青榕一脸自信自家亲人会为她出头的样子,林九娘眼底闪过一抹羡慕,“对,你三叔说得好,啥都吃就是不能吃亏。” 徐青榕点头,随即一脸感激的看着林九娘,“九娘,我还要谢谢你。 若不是你发现了他们阴谋,我今晚肯定难逃一劫。 让我就这样从了赵家这些卑鄙无耻下流的人,我宁愿去死!” “跟我别客气,”林九娘摇头,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这些高门大户,阴私事特别多,你自己以后多留几个心眼,不是每次都那么巧被人撞破的,懂吗?” “特别是现在争储关键的时候,很多小人想通过你把燕王府跟徐家绑到他们一方去,所以,你更要小心。” 最重要的是,她现在也算是燕王府这船上的人啊! 她可不想翻船! 徐青榕点头,咬牙,“嗯,这事,我三叔跟我说过。 只是我没想到他们竟这么大胆而已,哼,这事没完!” 就在她们说话这会,马车外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 徐青榕掀开车帘,看清楚过去的人是谁时,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是我三叔,哈哈,他们惨了。” 此时林俐也把马车停了下来,等她从马车上跳下来时,却只来得及见徐聿带着一支铁骑消失的身影。 眼神闪了闪。 燕王这狗子的动作还真不是一般的快,够护犊子,可以。 今晚,看来又是一个不眠夜。 第441章 我帮你,有什么好处?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夜。 六皇子被鞭打,赵侍郎父子被废的消息,在事发后不到一个时辰该知道的全知道了。 而也就因为知道,这一夜特别的热闹。 此时,城东的一处隐蔽的宅子里,几人聚在了一起。 上座的年轻男人勾起一抹邪魅,“老六这个笨蛋,活该。 还有赵侍郎这个老油条,吃错药了,敢打徐青榕的主意,被鞭打也是活该。” 下座的老者赞同地点了点头,“徐家不参与争储,只忠心皇帝。六皇子想拉徐家下水,为他所用,蠢。 六皇子虽然有皇贵妃撑腰,但这事一出,他算是出局了。现在我们要想想如何拉拢人,以及要不要趁机对徐聿落井下石。” 这话一出,其他人立即发表起自己的意见来。 都支持趁这个机会,削弱徐聿的势力。 而上座的年轻人嘴角轻勾,一群老东西,脑子糊涂。 就他们,想对徐聿落井下石? 只怕到时候,他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伸手敲了敲桌子,在他们安静下来后,冷笑,“想送死,就落井下石。 你以为徐聿是傻的吗?他敢这么做,就没想过后果?” 说着,双眸扫了他们一眼,“别傻了,他敢这么做,是在杀鸡儆猴,会没半点倚仗?” 所以,想死的人,就尽管落井下石。 怕是他会当着大殿,当着他父皇的面,直接掐死一个来警告所有人。 众人这会都不敢说话了。 年轻男人失去了兴趣,挥手让他们都下去离开。 都是一些蠢货,只想到落井下石,没半点有用的建议。 等屋内只剩下他一个人时,从内室里走出了另外一个人。 “主子!”他恭敬地朝年轻男人行礼。 “这事,你怎么看?”年轻男人挥手让他起来,直接开口道。 “燕王虽瞧着是大逆不道、无法无天,他的举动却能让皇帝放心,所以这事,必定是轻拿轻放。 主子想成事,不能与燕王为敌,得不到他的帮助,但也不能让他给主子拖后腿。 所以,在这个事情上,主子可以适当地帮燕王一把。” 年轻男人笑了,挑眉,“还是你懂我!” “此事,就这么办!” …… 而同样的场景,分别在不同的地方上演,只不过是选择不同而已。 林九娘回到住所时,刘二郎并没睡。 并不知道外面腥风血雨的他,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 看到林九娘,立即开口向她道谢,感谢她安排自己去见青岚。 林九娘点头,表示他高兴就好。 刘二郎收起脸上严肃的表情,“娘,青岚没变心,她只是被困住了,离不开。” “嗯,好事,”林九娘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句,脑子在想着徐聿会怎么收拾这些渣渣,所以随口安慰了刘二郎几句之后,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林俐,我娘没事吧。” 刘二郎眼神有些担心地看向林俐,他怎么感觉他娘有些奇怪。 “她能有什么事?”林俐摇头,怕是在想怎么暗算别人。 抬头看向刘二郎,想了下道,“她还了你媳妇清白。” 一听这话,刘二郎激动地追问起是怎么回事,他娘又是怎么还青岚清白的。 面对刘二郎连番激动的询问,林俐后悔了。 她不应该说的。 皱了下眉,搁下一句‘你明天自然会知道’后,也步上了林九娘的后尘,回了房间。 而在原地的刘二郎,激动地在原地走来走去。 太好了,还了青岚的清白后,他们就能一家团聚了。 他这一激动,竟一夜未睡。 天刚亮,就做好了一桌丰盛的早餐。 早起锻炼的李少波,直接咋舌,正想调侃他两句时,不小心瞧见林俐走了出来,二话不说直接走到一旁挥起拳来。 开玩笑,要是林俐看到自己偷懒,怕是能掐死自己。. 没多久,林九娘也起来。 而林九娘一起来,刘二郎送上早餐之后,立即小心翼翼问起她是怎么还青岚清白的。 林九娘瞧了一眼林俐,摇头,便把事情简单的说了出来。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赵涟漪陷害了赵青岚,没意外的话,昨晚她应该就被放出来了。至于,你和她的事情……” 林九娘迟疑了下,道,“想得到赵家的承认,还需要努力,不急。” 刘二郎怎么可能不急,但却不敢一直追问。 而就在此时,赵青玄来了。 他一来,就想借一步说话。 林九娘直接摇头,表示这里的人都很可靠,有什么话直接说就是。 赵青玄愣了下,稳了下情绪之后,把昨晚燕王做的事情一一给说了出来。 在听到六皇子被徐聿这厮抽了一顿,赵家父子老的被暴揍一顿,小的直接被废了第三条腿做了太监后,林九娘愣了下,随即一脸愉悦起来。 果然是徐聿,出手,可真狠。 而等听到就在刚刚,在朝堂上,他当着皇帝的面,把参奏他的人直接砸向柱子把人给砸晕过去时,林九娘忍不住扯了下嘴角。 这狗子,还真的是活阎王,不出手则已,一出手狠得让人心寒。 真不明白,赵家这些蠢货为什么要去惹这祖宗。 “当皇帝的面,砸人,他没事吧?” 林九娘不想否认,还是有些小小担心的。 “他能有什么事?”赵青玄摇头,“罚了一年俸禄,算有事吗?” 林九娘诚实摇头,现在做官的哪个没点私产? 就靠朝廷的那点俸禄,养他自己都难,更何况徐聿还有一支铁骑靠他养。 赵青玄深呼吸一口气,“燕王没事,可我赵家就要麻烦了。” 毕竟这事牵涉到赵涟漪,他们怕是大祸要临头,虽然赵涟漪回来后,信誓旦旦说六皇子会娶她为侧妃。 但在这个时候,真是祸,不是福。 跟林九娘分析了一番之后,赵青玄严肃地看向林九娘,“林娘子,你是个聪明人,而且旁观者清,你觉得这个事情,我赵家这边要怎么做的好?” “简单,与赵涟漪断绝关系,你赵家这一支自然卷不入争储中去,”林九娘挑眉,直接把自己的意见给说了出来。 她就不信他没想过这个,轻笑: “赵青玄,争储,从龙之功自然好。但,若是失败,赵家万劫不复,你自己衡量。” 赵青玄陷入了沉思,很快心中就有主意。 抬头看向林九娘时,“林娘子,你能否帮我个忙?” “帮我跟燕王殿下搭个线,我想见燕王殿下。” “帮你?”林九娘双眸闪过一抹精光,“我帮你,有什么好处?” 第442章 两个女人的大战 赵青玄错愕地看着林九娘,一副像是不认识她的样子。 林九娘笑了,脸上带着戏谑,“怎么,你以为你开口,我就要帮你? 赵青玄,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和你非亲非故,我为什么为了帮你而欠燕王人情?” 说完,接过李少波送上来的茶,慢慢喝了起来。 一旁的刘二郎有些着急,但却被眼疾手快的李少波借故把他拉到一旁。 赵青玄脸上露出一抹苦笑,她说的没错。 自己有什么资格要她无条件地帮自己?她昨晚还了青岚的清白,已是帮了自己大忙。 他再要求这,要求那,确实是太贪心了。 深呼吸一口气,一脸冷静地看向林九娘,“条件!” 这才是生意人,做什么事都讲究利益。 林九娘笑,放下茶杯,“赵青岚,懂了吗?” “只要赵家不再为难她,尊重她的选择,这个忙我帮了,而且我能保证燕王不会怪罪到你们这一支上。 你想见燕王,不就是想确定燕王会不会迁怒到你们么?” 赵涟漪和六皇子的事情,是她的杰作。 不知道赵青玄知道,会不会掐死自己? 虽早就猜到她会提这个,但这会她提出来,赵青玄的心情多多少少也是有些不是滋味。 青岚是他的亲妹,唯一的亲妹,他希望她过得好。奇快妏敩 而刘二郎是一个平庸的不能再平庸的男人,他根本给不了青岚好的生活,青岚跟着他,只会吃苦受罪而已。 赵青玄把自己心里话,掏心掏肺地跟林九娘说了出来。 到最后,叹气: “林娘子,我也只是想我妹妹过好一点而已,我希望你能理解。”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林九娘摇头,“你不是她,你又怎么知道她跟刘二郎就过得不幸福快乐?” 看到赵青玄想说话,但林九娘没给他机会: “我不喜欢强人所难,我也知道从你角度出发,你觉得刘二郎配不上你妹妹。 所以我说的是,让你们不要为难她,让她自己选择。 我离开京城还要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内,你要是能说服赵青岚放弃刘二郎他们父子的话,我们这边不强求。 第443章 见者有份,我的呢? 林九娘从采买司出来,就被人拦住了去路。 不用对方自报家门,她就知道这是谁的人。 此人就是上次她想杀韩青山时出现的老头,就是因为他出现,韩青山捡回了一条命。 瞧着对方趾高气扬的样子,林九娘直接翻了个白眼,拐了个弯准备离开。 这个人,不简单,是个高手。 她并不想招惹。 但有时候不是她不想招惹,对方就会放过自己的。 瞧着拦在自己面前的剑,林九娘看向林俐: “有几分把握。” 林俐想了下,“两败俱伤。” “那算了,”林九娘耸耸肩,“我可舍不得你受伤。” 说着,动手挪开前面的剑,直面对方:“我似乎不认识你吧? 一见面就拔剑相向,呵呵,好威风。” 韩老头也就是韩军收回自己手中的剑,板着脸道,“随我来!” 说完,就在前面带路。 林九娘耸耸肩,抬脚跟上对方,至于是谁要见自己,左右就韩家那几个人。 至于是哪个? 林九娘嘴角轻勾,威远候夫人! 不是她自恋,而是若是韩青山要见自己的话,怕是直接冲到自己面前装模作样。 到了茶楼后,瞧着那一脸贵气的老女人时,林九娘咧嘴,猜对了。 韩夫人也是第一次见林九娘,之前都是听别人说的,说这个女人如何的面目狰狞,性情有多凶残。奇快妏敩 但现在一看,发现道听途说还真不可信。 这女人虽谈不上是个极美的女人,但也上得了台面,瞧着也不像是三十五岁的女人,谈不上面目狰狞。 而且这一身气度,也不是普通人能有。 韩夫人扯了下嘴角,“你就是林九娘?” “对!” 林九娘点了点头,然后落落大方的在她对面坐了下去,很自然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夫人,有事请直说。” 说完,拿起茶杯,示意了下便慢吞吞地喝了起来。 韩夫人嘴角扯了下,这女人,还真的是不客气,够直接。 清了下嗓子,“你可知道我是谁?” “愿听尊姓大名,”林九娘眼睛眨了眨,装傻的感觉,其实也不错。 “我是青山的亲娘,威远候的夫人,”韩夫人一脸骄傲,“所以,明白我的来意了?” 说完,不屑地掏出一小叠银票推过去: “拿钱,今日立即离开京城以后永远不准再进京,明白了没有?” 林九娘没接话,而是拿起银票数了起来。 “二千两!” 林九娘笑了,抬起头来,脸上带着戏谑,“威远候夫人,你比你儿子韩青山小气多了。 二千两就想打发我离开京城,打发乞丐么?” 韩夫人一脸不悦,“那你想怎样?” “林九娘,你若是想来故意破坏我儿青山婚礼的话,我绝不会放过你,你给我听明白没有!” 明日就是日子了,若是因为这女人出现毁了婚事,那韩家就真的要丢脸丢尽了。 林九娘扯了下嘴角,就现在赵家的情况,他们应该是巴不得自己搅黄亲事才是吧。 呵呵,到现在还舍得放弃赵家这门亲事,看来是赵家还有利可图。 摇头,从怀里掏出一文钱,压在那叠银票上,推回到她面前。 笑,“我倒贴你一文钱,麻烦别来找我麻烦。你太高看你儿子了,他在我眼里就值一文钱。 你觉得就我像是那种为了一文钱,就能奋不顾身的人?” 林九娘笑着站了起来,“所以,实际点啊,你儿子不是黄金,不是人人爱。” 怒怼完之后,立即大摇大摆地离开。 拿钱砸她,呵呵,怼死你! 韩夫人铁青着脸,满腔的怒气,果然是个嘴的毒的,这样的女人嫁入谁家,谁家倒霉! 一文钱,她儿子就值一文钱? 韩夫人脸上露出一抹怒意,竟敢这般羞辱她儿子,找死 抬头看向门外,“老韩,进来!” …… 怒怼完那老太婆后,林九娘那叫一个神清气爽。 但想到为一个一文不值的贱人竟花掉了一文钱时,瞬间心疼。 浪费啊。 她果然最近有些飘了,浪费了。 有这种想法,可不行! 但看到前面的人时,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林俐啊,我刚才亏了一文钱,心疼死我了。我现在要赚回一笔大的,你信吗?” 一文钱,心疼死? 林俐嘴角扯了下。 也是,就她这守财奴的性格,她不想花的钱,花一文都跟要她的命一样。 所以,有什么不信的? 找到冤大头敲诈了呗。 看着她朝前面走去的身影,林俐摇头。 这么能惹事,她还活得好好的,真的是奇迹。 第444章 一文不值,反杀 “什么!” 韩夫人黑了脸,“你,你竟给了林九娘那贱人一千两!” 韩青山瞧着她一副被气疯的样子,皱眉: “她说,她拿钱砸娘,忘了拿回来,我急着来找娘,就给了。娘,难道钱不对吗?” “当然不对了!”韩夫人差点气得晕过去,拿起桌子上的那一文钱,恶狠狠地砸在地上: “那贱人就拿出了一文钱来砸你娘我,说你就值一文钱。” “该死的贱人,我看她是想说你一文不值。” 韩青山脸瞬间扭曲,林九娘这恶毒的女人。 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娘,先不要管这个事情,这个可恶的贱女人,以后再收拾她。 现在先回家,我和爹有要事要跟你相商。” 韩夫人本还想再说几句,但瞧见韩青山脸上的严肃,立即点点头,相继离开。 而坑到她们头上的林九娘,哼,真钱当是她们给她的帛金。 韩夫人双眼闪过一抹冷漠,林九娘,你自找的,别怨别人。 …… 入夜,林九娘早早就上床休息了。 打算睡个好觉,明天好闹事。 至于下午,赵雅淇约自己见面,林九娘没去。 只是让李少波替自己跑了一趟,向赵雅淇传达了自己的意思,自己一定认真配合她,努力让她亲事黄了。 李少波回来形容,对方脸黑的扭曲。 林九娘可不会在乎。 呵呵,让她急下也好,啧啧,现在的赵家情况,退了威远候府的亲事后,她很难再找到比威远候府更好的亲事。 所以,赵雅淇现在已经又改变主意了,根本不想退婚。 巧了,她也不希望赵雅淇退婚,极品与极品那是绝配啊。 再说了,除了自己外,威远候府也给赵雅淇准备了神秘大礼,她将来的日子,啧啧,好玩哟。 在大脑里过滤了一遍所有的事情后,林九娘满足地闭上了双眸。 夜深人静,万物陷入了沉睡之中。 陷入深度睡眠中的林九娘,忽然心头涌上一股毛骨悚然的惊悚感,她猛地从睡梦中惊醒。 下一秒,心一惊,毫不犹豫地朝床铺里头滚去。 砰! 黑暗中,一把磨得发亮的大刀直接砍在她刚才睡觉的地方上。 该死的! 林九娘脸色发青,是谁,安排了人来杀自己? 赵家? 韩家? 钱家? 到底是哪一家安排的杀手? 若不是她在睡梦中感觉到不对劲,滚了开去,这会她要被人砍成两截了。 瞧见对方拔刀又想朝自己砍来,林九娘没任何迟疑,手中的被子直接朝对方扔去。 在被子即将罩着对方时,林九娘一个纵身朝床下扑去。 但,还对方的速度比她想象要快。 而她刚落地,对方已一刀把被子劈成两半,而且刀也再次快速地朝她后背挥来。 那刀带起的罡风…… 林九娘脸色发白,一个闪身直接进了空间。 刀,落空! 对方瞳孔微缩,人,怎么不见了。 利用空间避开这致命的杀招后,下一秒,林九娘利用空间出现在其身后。 此时她的脸色阴狠,杀意在双眸中翻涌,这个杀手必须死。 一出现,从空间中带出的匕首毫不犹豫直接捅向对方的后背。 扑哧! 林九娘捅中了对方,但目标却歪。 没中要害,只是刺伤了对方而已。 林九娘有些遗憾! 果然是个难缠的人物,这危机意识还真不是一般的强。 瞧见对方不惧伤势,再次快速挥剑朝自己攻击过来时,林九娘咧嘴。 手一挥,带着对方进入了空间。 刚才的动静已经惊动了林俐。 而这个男人的,必须死,她不能让他有任何机会暴露自己的秘密。 把人扔入空间后,林九娘立即出现在房间里。. 而她刚出现,林俐恰巧在此时破门而入。 黑暗中,瞧见屋内的狼藉时,她的脸直接沉了下去。 她眼神犀利地在屋内扫过,“杀手?” 该死的,被杀手摸了进来,她竟没发现! “走了!”林九娘张开自己的手,露出手心中的血迹,那是刚才偷袭对方时,染上的。 “对方被我伤到,跑了。” 林九娘睁着眼睛说瞎话。 林俐脸色深沉,冰冷的双眼扫四周看了一眼,“今晚,我在这守着你。” 林九娘囧。 你在这守着,我还怎么进去杀人,再去找对方的麻烦? 脸一板,“好了,你守啥” “当我是香饽饽,人人想杀我,分一口啊。” “你赶紧回去睡觉,我没事的,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还有很多戏要看,就这样。” “乖,回你房间去睡觉,不用你守着,我福大命大,死不了。” 说完,直接把林俐给推出去。 然后啪的一下关上门。 深呼吸一口气,开始整理好床铺,然后躺上去。 躺了一会确定没任何动静之后,她才进入到空间。 瞧见那保持着挥剑动作的黑衣人,林九娘扯了下嘴角走过去,扯下对方脸上的黑面巾。 笑了! 韩家人! 有过两面之缘的韩家高手,现在他终于落入自己手中。 此等高手,韩家损失一个,估计得很肉疼。 韩军一看到林九娘出现,双眼眯了起来,“妖女,你到底使了什么妖法?” 说着,就想挣扎,但他身体却始终无法动弹。 想反抗? 林九娘冷笑,这空间她做主,她不愿意,进入这空间的一切生物都动不了! 妖女? 林九娘拿过他手中的刀,在他的惊恐注视,缓缓朝他心脏的位置刺入。 知道这里的人,都必须死! “你……”韩军心口一疼,知道对方是真的要杀自己,恐惧瞬间袭上心疼,“别……别杀我,我可以给你做事,认你为主!” “你想知道韩家的事情,我也都可以告诉你!” 林九娘在享受着他的恐惧,挑眉: “韩家的事情?” 林九娘笑了,脸上带着戏谑,“来,都说说看,说不定我心情好,放了你。” 为了保命,韩军把自己知道的一些事都给说了出来,说完之后,粗喘了一口气,“可,可以放过我了吗?” “放过你?”林九娘摇头,“我这个人,很小气的,我最喜欢睚眦必报。” 在其恐惧放到最大时,林九娘直接给了他一个痛快。 瞧着其死不瞑目的样子,林九娘依然一脸的冷漠,下辈之投胎,睁大双眸,别在来惹我。 林九娘冷漠的用水清洗干净自己手中的血迹,她没傻到给自己留个隐患。 韩家么? 她缓缓站了起来,瞧了一样对方的尸体的。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来而不往非礼也。 既然你们送了自己这么大的一份礼,自己不回礼,还真对不起你们。 …… 第445章 天亮之后,她要韩家鸡飞狗跳 月高风黑杀人夜! 热闹了一天的威远候府,此时也陷入了沉睡,只有巡逻偶尔经过。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避开了所有的巡逻,出现在威远候的后宅。 在确定左右没人之后,其直接进了一个偏僻的院子。 没过多久,身影再次出现。 而这一次,她直奔韩家大厅,那摆放着韩家明天去接亲时所准备好的各种礼。 瞧着这一地红彤彤的各种礼,黑衣人也就是林九娘嘴角翘了起来。 都说了,来而不往非礼也。 她不送上一份大礼,怎么对得起韩家对自己的‘关爱’? 确定没人之后,林九娘开始忙碌起来。 等屋外传来了声音时,她才翩然离去。 想到韩夫人那老女人,竟敢派人去杀自己,本打算离开的林九娘,再次折返了回去。 呵呵,只有刚才做的这些,太便宜她了。 还不够! 天亮之后,她要韩家鸡飞狗跳。 …… 而此时燕王府,书房内。 还不曾入睡的,还有徐聿。 “王爷,”徐大悄无声息进入书房内。 “说,”徐聿依然低着头,写着字,神情平静。 “有个黑衣人闯入了林九娘的房间……” 咔! 徐聿手中的笔被他捏断,吸满墨水的毛笔被他扔到桌子上,一道黑色滚过瞬间毁了他之前所写的东西。 他抬起头来,眼神阴冷,“人呢?”奇快妏敩 徐大依然低着头,“没见出来。” 紧接着把他看到的一切都给说了出来。 他这一夜都守在不远处,他瞧着黑衣人进了林九娘的房间,也知道房间内发出了争斗声,而且也很快就惊动了林俐。 但奇怪的是,林俐进去后,黑衣人却不见了。 徐聿皱眉,不见了? 林九娘杀了对方,把人给藏起来了?还是其中另有目的? 想了下,开口让徐大注意点,看看林九娘天亮后有没有处理掉尸体。 如果没有,等她们都出去后,立即潜入进去帮她把尸体给处理了。 安排好之后,让徐大下去,继续保护林九娘,顺便查下,到底是什么人想杀她。 书房内没人之后,徐聿瞧见被自己毁了的写了一半的书信,摇头。 直接拿起来,放在烛火上点燃。 瞧着火光,徐聿再次皱起了眉头,林九娘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韩家,韩青山? 余情未了? 徐聿轻扯,双眼掠过一抹阴狠,他的婚事必须成! 翌日清晨,天刚亮。 韩家便乱成了一团。 因为他们的当家主母韩夫人,不在府中。 接到消息的韩栋,脸黑得不能再黑。 儿子成亲,当家主母自然是不能不在。 他不觉得自己夫人出事了,只怀疑她可能带人出去办事了,等发现韩军不见时,更加确定了这个想法。 因为他夫人,往日出去最爱带上韩军。 所以便放下心去忙其他的事情,直到后院方向传来丫鬟凄厉恐怖的尖叫声。 韩栋意识到可能出事了。 立即撒腿朝后院方向冲去,速度有多快就有多快。 但在看到床榻上的这一幕时,韩栋气得差点晕过去。 而此时,韩夫人也被这嘈杂声给吵醒。 “吵什么吵?” 还没意识到发生什么事的她,因为睡得有些头疼的她下意识喝斥,然后继续眯上了眼。 但很快她察觉到了不对劲,她好像没穿衣服。 但眼神扫到身旁的不着寸缕背对着自己的男人时,忍不住发出了尖锐刺耳的尖叫声,一脚朝对方踹去时,同时放声大喊: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床上。” 她扯过被子包裹着自己,跌跌撞撞地想下床。 但她太过惊恐,一不小心狼狈地跌倒在地上。 韩栋回过神来,立即让所有人退出去,退到距离这屋子十米之外。 安排妥当之后,毫不犹豫直接上前对着韩夫人就是一巴掌。 该死的贱人,竟敢给他带绿帽子,可恶! 这突然的一巴掌,把刚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的韩夫人给打蒙了。 韩夫人顾不得摸自己被打疼的脸,死死的用被子包着自己赤裸的身体,一脸焦急地冲向韩栋: “侯爷,我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回事,我醒来就在这里了。” “我跟你夫妻这么多年,我是怎样的人,你不知道吗?” 韩栋没理她,反而一把推开韩夫人,拿起一旁的刀朝床榻走去。 该死的狗男人,竟敢勾搭他的女人。 但走近看到对方后腰处恶毒疤痕时,愣住了。 韩军? 但随即怒火烧得更厉害。 该死的韩军,自己要杀了他! 自己把他当兄弟看待,他竟睡了自己的女人。 还有,怪不得这贱人去哪都带韩军,原来是有一腿! 可恶! 走到床榻前,韩栋一脸狰狞地举起了手中的刀。 但就要在砍下去时,他愣住了。 血? 韩夫人此时也冲了过来,她想看看这坏了她名声的人是谁,但地一拉,瞬间被吓得魂飞魄散。 韩军? 怎么会是韩军,而且他怎么死在了这里? 砰! 韩栋把手中的刀扔在地上,一把掐住韩夫人的脖子,一脸狰狞以及愤怒: “贱人,说,这是怎么回事?” 韩夫人刚回过神来,就差点被掐得断气,努力挣扎的同时,痛苦的摇头: “侯爷,我……我也不知道啊!” “侯爷,这分明是有人要害我,想离间我们夫妻感情。” 砰! 韩栋手一个用力,恶狠狠地把韩夫人砸到地上,疼得她痛苦哀嚎。 但韩栋却没半点怜惜,眼神阴狠地盯着她: “说,怎么回事?” 韩夫人痛苦,摸了下自己的脖子,一脸委屈 “你可以问丫鬟,我昨晚的确在自己屋内睡的,我为什么会出现这,我根本就不知道,还有……” 她迟疑了下,狠心道 “韩军,我昨晚让他去杀林九娘,但他现在却死在来这里。” “我怀疑是林九娘杀了他,然后把他的尸体送了回来,然后又把我弄过来,是想恶心我。” 韩栋却笑了,笑得很冷。 他一脚朝韩夫人踹去,“编,继续编,你以为我会信你?” “林九娘一介女流,就算是再能打,她能在我这威远候府来去自如,而不惊动任何人? 你当府里的守卫都是吃素的?你当韩军这么好杀?我都不是韩军的对手,林九娘能杀得了他?” “我看你是见东窗事发,直接杀了韩军灭口!” 韩夫人瞪大了双眸,脸色苍白地猛摇头,“侯爷,我没有!” 韩军不想听她解释,“这事,我跟你没完。等过了今天,这个账,我再跟你好好算。” 说完,大步地朝屋外走去。 而屋外很快响起了韩栋下封口令的声音。 韩夫人打了个冷战,完了! 韩栋的心眼,跟绿豆一般大小,发生了这事,她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眼神落在韩军的尸体上,韩夫人双眼闪过一抹阴狠。 废物,被杀了就算了,还连累自己! 一怒之下,她捡起了一旁的刀。 双手紧握刀柄,冲上床榻,毫不犹豫地捅了下去! 扑哧! 第446章 我救了你,就想走,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林九娘一觉睡到大天亮才起来。 但吃着早饭时,还连连打呵欠,一副像是没睡够的样子。 刘二郎好奇,“娘,你昨晚不是很早就睡了吗?怎么还困成这个样子?” 林九娘叹气摇头,“昨晚我房间跑进了一只大老鼠,为了捉老鼠,顺带毁掉鼠窝,我折腾到差不多天亮才睡,困。” 老鼠? 林俐也顶着两个黑眼圈,瞧了她一眼,不说话。 她说是,就是。 就是这老鼠,这鼠窝…… 林俐双眸闪过一抹阴沉,嘴角轻扯,她会找出来的。 刘二郎有些不明白,老鼠,哪都有,他娘要这么激动吗? 而且,他昨晚没听到什么动静啊。 想不明白,他没继续想。 而是小心翼翼地看向林九娘,询问他能不能带儿子去找青岚。 他一定要找机会,多和青岚呆一起培养感情才行。 林九娘点头,想了下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拿去花。” 刘二郎惊,忙摇头,“不,娘,我不能再用你的钱,我,我自己还有钱。” “你能有什么钱?”林九娘摇头,“给你,你就拿着,反正也不是我的钱。” 坑那渣渣的,所以无所谓。 刘二郎最后还是拿了,因为在京城,什么都要花钱,什么都比在安乐镇贵。 等刘二郎出去后,林俐鄙视: “真大方。” 昨天自己说‘见者有份’,她一文钱没给自己。 现在却毫不犹豫给了刘二郎。 哼,花那么大功夫,给别人做嫁衣,真有意思! “吃醋了?”林九娘笑了,笑得一脸戏谑,“坑他,是因为他欠刘二郎的,这算是他给刘二郎的补偿。 呵呵,别吃醋,今天还有更大的,若是坑到都给你,好不好?” 林俐不置与否。 画大饼,她只服林九娘! 吃完早饭,碗一搁,让李少波收拾以及负责看家后,她便带着林俐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而此时街上,已经热闹了起来。 瞧着时间已不早,林九娘有些纠结,她这是直接去赵家附近等着看戏,还是先去威远候家看热闹? 啧啧,威远候韩家的热闹…… 想到昨晚自己的杰作,林九娘挑眉,啧啧,希望不要太精彩。 不过,这事应该被威远候压下了,看不了热闹。 所以,她也只能去赵家看热闹而已。 废了的兄长,断手的父亲,啧啧,赵雅淇这大门出得可就有些尴尬了。 叫上林俐,再次慢悠悠地朝赵家方向走去。 赵家,她今天进不去的了。 看戏,也只能在赵家大门看,可惜了点。 不过看戏怎能少得了瓜子? 所以,在看到炒瓜子时,林九娘直接上前买了一包,但就在离开时,愣住了。 不远处被人追赶的的踉踉跄跄跑着的老妇,不正是刘老太么? 她竟没死! 按照韩青山那种没人性的性格,她以为这厮会毫不犹豫收拾了刘老太,不给自己留下任何一丝的隐患。 但没想到,刘老太竟没死。 不过瞧她一身的狼狈肮脏,还有额头处的伤,看来她的日子不好过便是。 在刘老太狼狈摔倒就要被对方夹住带走时,林九娘慢吞吞地走过去。 亲切地朝刘老太问道,“需要帮忙吗?” 刘老太一看到林九娘,立即神情激动起来,“帮我,我不认识他们,真的!” “贱人,别多管闲事,不然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其中一个男人凶神恶煞的说道,说完,就要带刘老太走。 但却被林九娘再次伸手拦了下来。 对方一看到林九娘竟敢拦他们,立即放开刘老太,挥拳冲向林九娘。 林九娘快步向后一退,露出在她身后的林俐。 “林俐啊,靠你了。” 林俐无语。 就两个小混混,还要她出手? 瞧见已冲到面前的小混混,毫不犹豫抬起了脚。 而看到那两个小混混被人拖着了,刘老太爬起来就跑。 但刚走几步,就被人抓住了后衣领。 她一回头,就看到了林九娘那灿烂的不行脸,身体直接抖了起来。 “去哪呀?” 林九娘笑容灿烂,挑眉,“我救了你,啥报酬都不给,就想走,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 赵雅淇穿上了那让所有女人都羡慕嫉妒的凤冠霞帔,而她那张略施粉黛的脸,在这鲜红凤冠霞帔的映衬下,更显娇艳。 但此时这张娇艳的脸蛋上,写满了忧心。 她不想嫁给韩青山,但必须得嫁。 只有和韩家捆绑在一起,赵家才能安全。 可她大哥赵修平被废了,现在还昏迷不醒、高烧不退,她爹腿断了一个,一会花轿到后,谁背她出门? 自古女子出嫁,需父兄背出门上花轿。 而她刚好父兄均出事,谁背她出门? 还有林九娘那贱人,竟敢不见自己。 想到她今天有可能出来搞破坏,她就心慌得不行。 若是这桩婚事,被林九娘搅黄了,她赵家就彻底毁了,不行,绝对不能被毁。 忧心忡忡的她,根本就坐不住,不顾丫鬟阻拦,在屋内焦急地走来走去。 今天,是她成亲的日子,但却很冷清。 一个上门来祝贺的人都没有,都怕跟她家扯上关系。 皇帝大怒,六皇子被幽禁三月,赵涟漪昨日傍晚被一顶小轿直接抬进了六皇子府,虽是侧妃的名分,但却跳过了所有的繁文缛节,直接被抬了进去,跟抬个侍妾差不多,丝毫没有半点尊重。 这样子进了六皇子府门的赵涟漪,未来生活肯定也不好过。 她赵家这边,现在还不知皇帝会不会惩处,没人敢靠近,也是正常。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赵雅淇看过去,是他爹和一个同宗的赵家子弟,她见过几次。 她焦急地迎上去,“爹!” 赵侍郎在一旁凳子上坐下,粗喘着大气,“雅淇,一会让赵德安背你出门。” 说完,眼神急切地看向赵雅淇: “雅淇,你嫁过去后,记住了,一定要说服你公公威远候,以及你相公常胜将军韩青山保下你爹我。” “只要你爹在,赵家就到不了。听到没有,到了韩家,一定不能得罪韩家人。” 赵雅淇点头,正想说话时,唢呐声已到赵家门口。 赵侍郎顾不得听她的话,急急忙忙地拄着拐杖颤巍巍地往外走去,而他那张全都是鞭伤的脸上,写满了激动。 韩家没悔婚,就好! 只要韩家不悔婚,许以好处,韩家就能保下他。 以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对,会好的! 第447章 吃力不讨好 赵侍郎面带笑容拄着拐杖走了出来,但看到迎亲的队伍中不见新郎韩青山时,笑容僵硬在了脸上。 心,一下子悬了起来,七上八下的。 虽也很多人家迎亲时,新郎不会来接亲。 但倘若男方重视女方的话,新郎会亲自来接亲,所以,威远候府的这波操作,让赵侍郎很是担心这威远候府的态度。 找到韩家管家,面带不悦道: “韩管家,青山怎么没亲自来接亲?” “赵侍郎,是这样子的,我家少爷今日身体不是很爽利,为了不影响亲事,所以就没来亲自接亲,而是安排我来接新娘子回去。 怎么,赵侍郎不满意吗?”韩管家一脸不卑不亢说道。 瞧见他依然一脸不爽,继续道,“你若是不满意的话,那要不要我回去请我家抱恙的少爷前来亲自接亲?” 赵侍郎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忙摇头,“不用了,不用了,没事。” 眼神扫了一眼大门外,暗自有些后悔。 他为了让百姓、让韩家知道他赵家对这婚事的满意,特选在前院敞开大门接待。 若是这会让人回去让韩家把韩青山叫来,那他赵家的脸往哪搁啊。 韩管家也不多耽搁,立即让赵侍郎收礼,他们准备接亲回去。 赵侍郎点头,让管家收下,然后让自己夫人带人去把自己给闺女赵雅淇准备的嫁妆抬出来。 等展示完嫁妆后,赵雅淇就能出嫁了。 此时,林九娘带着林俐混在人群中看着这一幕。 磕着瓜子的林九娘,看得很欢快。 林俐不解,直接问了出来。 这就正常接亲流程,不是吗? 怎么她就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林九娘笑,一脸神秘道,“你信不信,一会爆个大八卦,能让赵侍郎的脸黑如锅底?” 林俐想说,我信你个鬼。 但跟林九娘接触多了,林俐深知,她说的事情,十有八九会发生。 不想被打脸,她啥也不说。 而就在此时,赵家的管家惊恐地伸手捂住了嘴巴,但可惜惊呼声还是惊动了赵侍郎。 赵侍郎有些不悦。 他都跟了自己几十年,怎么这点稳重都没有? 今天这场合,适合大惊小怪吗? 没等他发火,赵管家已脸色难看地走进了锅里,且在他耳旁小声地嘀咕了起来。 听完赵管家的话之后,赵侍郎的脸臭得不行。 怒瞪了一眼威远候府的韩管家后,二话不说,立即让赵管家去把其他箱子都打开。 发现其他箱子都一样时,赵侍郎的脸色彻底冷笑下去: “韩管家,这算是怎么回事? 韩青山不来接亲就算了,但这接亲的礼,是怎么回事?” 有这般糊弄人的吗? 韩管家看到里面的石头时,也是愣住了。 东西,都是昨天他带着人一样样放进去,然后封好的,怎么全都变成了石头? 但韩管家跟着威远候,经历过无数的风雨,一时惊慌之后,很快恢复了平静。 “赵侍郎,那你就不懂我家侯爷夫人这么安排的用心。” “我家侯爷和夫人,送上这磐石,是希望少爷和令媛成亲后,能够感情坚如磐石。不是说‘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苇。蒲苇纫如丝,磐石无转移。’吗?这是我家侯爷和夫人对这对新人最真挚的祝福。” 韩管家的话,堵得赵侍郎说不出话来。 想到现在他对威远候府有所求,他只能吞下这口气,立即让赵管家盖上,抬到后院去。 这口怨气,他吞了。 人群外的林九娘笑眯眯地瞧着这一切,瞧瞧这赵侍郎的脸色,啧啧,可真好看。 看到他们准备抬起礼担到内院去,林九娘笑得更加灿烂: “林俐啊,你说这些红箱子会不会忽然坏了?” “不会!”林俐回答得很肯定。 这些红箱子,就算不是新做的,但也没这么容易会坏。 再说,要坏早坏了,干嘛要等到这会? 林九娘摇头,“这可说不定哟。” 她的话一落,赵家的下人抬起了红箱子,而就在抬起来的瞬间,那红木箱的底部竟穿了。奇快妏敩 木板混合着石头,掉落在地上。 这一幕让院子里的人都愣住了。 大门外看热闹的人,瞬间哗然,接亲礼,韩家竟送石头! 埋汰谁呢? 林俐眼神诧异的看向一旁笑得灿烂的林九娘,她怎么确定木箱会坏? 赵侍郎脸涨成来猪肝色,干巴巴地把韩管家糊弄自己的那套说出来糊弄围观的人。 然后,让其他人赶紧抬走。 但接下来接二连三的破箱子,再加上围观百姓的哄笑声,让赵侍郎不敢再让人抬,只能放在原地不管。 同时让人赶紧把自家准备的嫁妆搬出来,转移的众人的意见。 在和韩管家的同意后,赵侍郎立即让赵德安把赵雅淇给背出来。 他现在就想赶紧把人嫁出去,他的脸丢尽了。 赵德安背着赵雅淇出来了。 而她的手死死掐着的赵德安的肩膀,红盖头下的脸,扭曲得可怕。 韩家,竟用这些石头来让自己丢脸。 她已经想好,到了韩家之后,要这些人好看。 而她丝毫没注意到,赵德安因为被她掐,疼得浑身发抖。 到最后,一个没忍住,身体一软,直直的朝地上倒去。 而他背上的赵雅淇,也以极其狼狈地被他摔了出去。 现场瞬间兵荒马乱。 混乱过后赵雅淇终于上了花轿后,而看戏的林九娘早就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这是天都看不过眼啊。 瞧着已抬起的花轿,林九娘终于稍微节制了下。 “林俐啊,走吧,继续看戏去。我告诉你的,韩家那边的戏更精彩,真的。” 说完,兴冲冲地拉着林俐往韩家方向赶去。 她这副兴奋的样子,瞧得林俐嘴角直抽。 还真的是不嫌事大。 等人群彻底散去后,赵侍郎一巴掌打在赵德安的脸上,一脸愤怒,“你故意的,是不是?” 想到雅淇摔下去的那一幕,赵侍郎就气得不行。 女子出嫁被背出门时,不能落地,不能回头。 现在好了,全做了。 若是雅淇以后日子过得不好,他饶不了赵德安,背个人都不会背。 赵德安委屈,二话不说立即解开上衣,露出自己肩膀的伤口。 赵侍郎一见伤口,嘴巴张得老大。 赵德安重新把自己的衣服穿好,一脸郁闷,“她若不是把我肩膀伤成这样,我会摔跤吗? 所以,她就是活该!” 说完,气冲冲地转身就走,但刚走了几步,回头: “以后,你们家有什么事,不要再来找我,我不会再帮你们的忙。” 说完,大步离去。 他就应该听大堂哥的话,不帮他们。 大堂哥说对了,帮了他们,他们不但不会感恩,有事还可能会反咬你一口,吃力不讨好。 她现在就是,吃力不讨好。 倒霉! 第448章 齐人之福 赵侍郎看着赵德安的身影,脸扭曲。 雅淇也真是的,这一摔,还真的是活该,好好的,她把赵德安掐成这样,怪谁? 就在此时,他听到了朝这边而来的唢呐声,立即皱眉,今天还有人家娶亲? 刚嫁了闺女的他,忍不住拄着拐杖朝外面走去,想看看别人家嫁女,是怎样的。 反正他家雅淇的亲事,已成了众人的笑料。 刚走到门口,这迎亲游街的队伍刚好从他家门口经过,但赵侍郎看到高头大马上的男人时,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了一般,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对方,最后,大脑一热,两眼一翻,整个人直直地朝身后倒去。 “老爷!” 赵家,再次陷入混乱。 …… 威远候府这边的情况和赵家这边,截然不同。 相对于赵家的冷清,威远候府此时可以说是高朋满座,热闹非凡。 毕竟威远候唯一的儿子成亲,而且父子两人也是皇帝跟前的红人,文武百官,自然纷纷到场祝贺。 再加上想要巴结韩家的人,自然是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但有意思的是,赵雅淇的花轿到了,韩家竟没放鞭炮,新郎官也立即出来迎接新娘。 而花轿,就这样停在了威远候府的左边,像是在等着什么。 这一切,让在花轿里的赵雅淇感到不耐烦。 到已经到门口了,为什么韩青山还不出来迎接自己? 再加上出门时,这威远候府给的下马威,让她很不爽。 掀开一点帘子,叫来自己的丫鬟,让她去打听。 等丫鬟回来时说,威远候府让再等等时,赵雅淇的脸瞬间扭曲。 她从来没听说过,新娘子到门口了,不让进去,还要等等的。 一般等等的,都是要退亲的意思。 难道威远候府韩家是想跟自己退了这亲事? 这么一想,赵雅淇不淡定了! …… 而此时,围观看热闹的百姓,纷纷议论开来。 混迹在人群的林九娘和林俐,也都看着这一幕。 林俐不解,“威远候府,这是要退亲吗?” 林九娘摇头,嘴角轻勾,摇头,“都到这一步了,不会退亲。韩家这是想享齐人之福,懂吗?” 韩家的算盘还真的是打得响,啥都想要拥有。 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齐人之福? 林俐眉头皱得更紧,“明白点。” 林九娘叹气,“林俐啊,我都说得这么直白了,你还转不过弯吗?” 看她还是一脸茫然的样子,只能认命地给她解释起来。 因为赵家,皇帝到现在还没任何处置,就意味着有两种可能。 一,赵家不倒,二赵家倒了,所以这会就有意思了。 如果在这个关头韩家退亲,就会落下骂名,而且有可能得罪赵家,因为赵家的亲事,是他们自己求来的,轻易不能悔。 而且最重要的是,不确定赵家会不会倒。 如果赵家倒了,这门亲事退了,被说几句就几句,影响不大。 但如果赵家没到,他们此时落井下石,那就会彻底得罪赵家,要知道赵家在京城的势力,可不单单一个赵侍郎而已。 所以,韩家想到了一个方法。 不退婚。 但给韩青山同时娶多一门对他有帮助的平妻,最后不管赵家怎样,威远候府都稳赢。 而且现在赵家势弱,威远候府这么做,自然是吃定赵家会吞下这口气,毕竟赵侍郎还想借威远候这个亲家翻身。 而这亲事,是昨天火速定下的,提亲、说媒、定亲这些环节全省了,就为了争取今日同时进门。 “明白我说的齐人之福了吧,”林九娘笑,这事很隐蔽,根本就没什么人知道,若不是徐聿传消息给她,她怕是也蒙在鼓里。 林俐听完之后,好半响,才憋出两个字,“无耻!” 林九娘挑眉,“的确是很无耻,但以后这韩家就要一地鸡毛了,也挺好的。” “你就恨不得人家鸡飞狗跳,对不对?”林俐鄙视。 “对!”林九娘理直气壮地点头,且脸上带着一抹看好戏的笑容,“一会肯定会闹起来了,你等着瞧着!” 而此时,另外一支迎亲队伍也朝这边缓缓而来。 等靠近瞧见高头大马上的男人时,围观的百姓瞬间哇然,顿时议论开来。 “天,这不是威远候之子韩青山吗?这什么情况,同时娶两个妻?” “命好啊,齐人之福,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好事。” “就是不知谁是妻,谁是妾!” …… 人群中的嘈杂声,惊动了花轿里的赵雅淇。 等听完自己丫鬟的转述之后,赵雅淇差点气晕过去,韩家,无耻! 她不嫁了! 揭下红盖头,正想冲出去找韩家算账时,却被及时出现在轿子旁的赵管家喊住。 “小姐,老爷让你冷静。” “冷静,我怎么冷静,”赵雅淇死死扯着手中的红盖头,咬牙,“韩家,分明没把我赵家放在眼里。 我若是如了他们的意,别人怎么看我们赵家。” 赵管家深呼吸一口气,“小姐,老爷让我转告你,今时不同往日,如今赵家势弱,不能跟韩家硬来。 韩家这般埋汰小姐,老爷以后会为小姐讨回公道的。 老爷让小姐趁着这机会,多为自己为赵家争取好处。” 而就在此时,鞭炮声响了起来。 但花轿内的赵雅淇,却冷静了下来,缓缓地给自己盖上了红盖头。 此时,她倒希望林九娘出现毁了这门亲事。 韩青山,迟早有一天,她要让他好看,竟敢这般埋汰自己! 鞭炮声后,响起来韩青山为自己开脱的废话。 娶平妻,是为了给韩家开枝散叶,因为他年纪大了。 赵雅淇不屑。 韩青山来踢了轿门,红绸带递了进去之后,她并没有接。. 而是一脸威严的说道: “常胜将军,你想娶平妻就娶平妻,都不用询问我这个正妻的意见的吗?就算是我还没过门,也是你的未婚妻。 这事,你总该给我知会一声吧。” “而现在,你这边却是先斩后奏,娶我过门的同时娶平妻,不给我个说法,今日这轿子,我是不会下的!” 韩青山早料到这一幕。 所以,面对质问,也不曾有任何的慌乱,而是从怀里递了个红帖子到轿子里。 淡声道: “看完后,若是不下轿,本将军不勉强,立即让人原路把你送回去便是。” “对了,本将军此次娶的都是平妻,谁先生下嫡子,谁便是正妻!” 瞧着那帖子,赵雅淇脸扭曲得可怕。 该死的韩青山,早有准备,是吧。 伸手把他手中的红帖子接过,打开。 瞧见上面跟蚯蚓一般的字时,脸再次黑上了几分。 可恶! 帖子一合,往袖袋里一塞,看到重新递进来的红绸时,她心不甘情不愿地伸手握住,任由对方牵自己出轿子。 林九娘错愕! 她以为就韩家这般操作,赵雅淇应该闹上一闹,争取下好处什么的才出来。 怎么什么都没发生,她就出来? 林俐嘴角轻扯,脸上带着一抹愉悦,“你输了!” 第449章 被狗咬过,难道不是想把狗给直接拍死? 林九娘摇头,“赵雅淇应该是被他韩青山拿捏住了。 韩青山敢同时娶双妻,不可能没半点依仗,皇帝都没他嚣张。” 所以,赵雅淇到底在怕什么? 就在她思考时,威远候府的大门处,已又是另外一番风景。 此时,韩青山双手各牵一根红绸缎,而红绸缎的另外一头分别都是盖着红盖头的新娘子。 此时的他,满脸春风地接受着众人的恭贺。 然后一手牵着一个新娘朝威远候府内走去,这左拥右抱地享尽齐人之福,瞧着就是妥妥的人生赢家。。 林九娘轻扯嘴角,直接带着林俐朝威远候府走去。 林俐皱眉,“确定不会被轰出来?” 林九娘扯了下嘴角,“林俐啊,你瞧不起谁呢?” 停顿了下,“额,虽然我闹事,但我肯定是闹完事后立即走人,不会给他们机会轰我出来。” 林俐嘴角抽搐,你狠! 但一转眼,她看到了林九娘手中竟多了个礼盒。 这眉头直接皱了起来,什么时候的事情,她为什么没注意到? 瞧她疑惑的样子,林九娘笑了: “傻林俐,若是咱们空手进去,怕是门都进不去,懂吗?” 说着,拿起礼物盒上的红色请帖,晃了晃,“通行证。” “走,今天带你看热闹去,顺便看看有没有便宜可占。” 两人凭着手中的请帖,畅通无阻地进入了威远候府。 张灯结彩的威远候府,此时充满了喜气。 前院摆满了桌椅,人群在其中穿插,热闹声不断。 此时众人蜂拥地朝大厅方向挤去,想要看看这同时娶两位平妻的韩青山,要如何拜堂。 毕竟这事算是头一回,谁都好奇。 林九娘带着林俐,仗着身高体型的优势挤到了前面。 此时威远候府的大厅里,韩栋夫妻坐在上位,而左右两侧坐满了韩家的长辈,以及一些身份较高的官员。 比如徐聿! 林九娘挑眉,徐聿这厮怎么会在这? 他可不像是回来参加别人婚礼的人。 呵呵,怪不得大厅内的人,个个都正襟危坐一声不吭的,原来是因为他。 目光落在韩夫人身上时,林九娘双眸闪过一抹幽芒。 脸上的粉,很厚,是遮住了一切痕迹,不过左右脸很不对称就是。 最重要的是她的脖子处。 呵呵,竟系了个不协调的围脖。 啧啧,看来战况很激烈,没少受到‘关爱’,不错! 而此时,司仪正站在三个新人中间,小声地交代着一会拜堂的事情。 林九娘百无聊赖,双眼朝四处看着,却不想竟和徐聿的双眼对了个正着。 瞧他那张棺材脸,林九娘做了个鬼脸。 啧啧,人家明明是件天大的喜事,他偏偏要做那块冰,冷得所有人都忘了笑。 大煞风景。 瞧前方已经准备好要拜堂的样子,林九娘知道该自己出现了。 她若是不出现,赵雅淇说自己出尔反尔怎么办? 像她这般诚实守信的人,怎能失信于人? 所以,她仅仅往前三步,不认识的人好奇打量着她,揣测着她出现的目的。 而知道她的人时,瞧见她时,眼神均变得紧张起来。 特别是韩夫人,恨不得冲上去要掐死林九娘,是她,肯定是这个贱人陷害的自己。 韩青山也眉头皱了起来,林九娘这个时候出现,到底是什么意思? 眼神带着一抹防备,“林九娘,你想做什么?” 林九娘笑了,眉头上扬,“韩将军,别这么紧张,我想做什么,你很快就会知道。” 说着,双眸看向地头盖着红盖头的赵雅淇: “赵小姐,按照约定我来了。 现在,我再跟你确定一下,是否要按照约定去做?” 赵雅淇沉默了,但她的身体微微的颤抖了起来。 韩青山愤怒。 放下手中拿着的红绸带,大步向前,在距离林九娘不到一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林九娘,毁了我的亲事,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告诉你,今日就算是你对我旧情未了,想要跟我重修旧好,我也不可能会答应,你死了个心。” 说完这话后,韩青山总感觉后背凉飕飕。 韩栋也站了起来,缓缓走过来: “你就是林九娘?”他双眼上下打量了下林九娘,摇头: “你和青山的夫妻缘分已尽,你不应该再纠缠下去,这对谁都不好,你赶紧走吧。” 林九娘翻了个白眼,“两位韩将军,你们戏真的有些多了。 谁对他旧情难忘了? 你们被狗咬过,难道不是想把狗给直接拍死?” “啧啧,被狗咬了,你们还想和狗相亲相爱,我服!” 林九娘的话,让在场的人,暗自偷笑。 就连徐聿,嘴角也翘了起来,真毒,身上的寒气一扫而空。 韩家父子脸色不是很好,该死的,这女人竟把他们当狗! 韩青山强忍着怒气,“那你来做什么!” “自然是送礼了,”林九娘笑了,瞧他们紧张的样子,一脸戏谑,“放心,礼不是送你的。” “林九娘,”赵雅淇的声音有些抖,“不能……” “不能公布这么快,是吗?”林九娘打断她的话,轻笑,“赵小姐啊,我也想等你们完婚后,再送出来。 但抱歉啊,我没时间等到那个时候了。” 瞧着赵雅淇快抖成筛子的身体,林九娘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的灿烂。 怕了,恐惧了? 就在赵雅淇恐惧地想冲出来阻止时,林九娘双手高举了起来,对着空中拍了拍。 “停止,林九娘停止,”赵雅淇顶着盖头慌乱的冲到林九娘面前,焦急地抓住她的手臂,“取消了,听到没有!” 林九娘拉下她的手,笑容可掬地看着她: “赵小姐,你说什么胡话呢?” “我林九娘言出必行,既然答应你的事情,我就会做到。” “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给你好好安排。” “不用了,我说取消了,你听不懂人话吗?”赵雅淇的声音变得有些尖锐,虽隔了个红盖头,但她的表情和表现,都让人知道她现在情绪有些失控。 “赵雅淇,你让林九娘准备了什么?”韩青山双眸紧眯。 不要告诉他,这女人联合林九娘,想暗中毁了他的亲事。 想到这个可能,韩青山阴沉的眼底里闪过一抹凶光,找死! “没,我没准备什么啊,”赵雅淇声音有些颤,身体微微发抖。 “呵呵,韩将军,你吓到赵小姐了,”林九娘笑,“既然你们这般期待,那我就不卖关子了。” 然后朝人群外喊道,“都进来吧。” 赵雅淇绝望地闭上了双眸,完了! 韩青山若是知道自己联合林九娘要毁了这亲事,他一定不会放过自己。 想到册子上写的内容,赵雅淇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第450章 徐聿这狗子,真的狠 围观的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路,紧接着一排手端着红托盘的男人陆续走了过来。 而他们手中的红托盘,都被用红布盖着,里面的东西高矮不等,谁也看不出里面是什么。 一共是十个人,刚好排了一排。 此时,赵雅淇也愣住了,林九娘这是在搞什么? 她不是要毁了这桩亲事吗? 她现在瞧着,怎么渗得慌? 林九娘笑容灿烂,走到第一个托盘前,掀开红布,露出了里面的竹尺子,“尺子,不但可以用来衡量,还寓意着幸福美满之意。” 第二个托盘,打开,是一把剪刀,“荣华富贵。” 第三个托盘,珠宝…… …… 赵雅淇懵了,林九娘这是什么意思? 她,她今天难道不是来搞破坏的? 不然,她送上来的这些,虽东西都不值钱,但都是代表着美好寓意的东西。 这,这根本就不像是来搞破坏,反而像是来送祝福。 但林九娘没按之前的约定来做,赵雅淇则是松了一口气。 “……这是莲子,”林九娘指着最后的一个托盘,嘴角轻勾,回到倒数第四个托盘处,点着,“这四样,组合起来,那便是早生贵子。” “韩将军,赵小姐让我准备这些东西,可见她是非常地看重与你的夫妻情愿。” “她可是希望与你‘早生贵子’,当然了,还有白头偕老之意。” 赵雅淇红了脸,林九娘还真的是能扯,她根本就没说过。 但她没注意到的是,韩青山的脸色在听到‘早生贵子’三个字时,脸,扭曲了下。 “是么?”韩青山深情款款的道,“雅淇,你还真的是用心了。” “应……应该的,夫妻一体嘛,”赵雅淇尴尬,“我,我自然得用心点。” “放心,我以后会好好对你的!”韩青山用力挤出一句话。 嘿嘿,咬牙切齿。 正中目标! 林九娘心里笑翻了天。 扫了一眼徐聿那狗子,看来他提供的消息是对的,早生贵子啊,妙! 瞧着这两人虚假到不行的样子,林九娘强忍着笑意,一本正经地道: “好了,东西,我已经送出,我也祝两位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说完之后,林九娘毫不犹豫转身离开。 而一转身的瞬间,脸上立即露出灿烂的笑容。 白头偕老,好啊。 白头偕老,你们才能相互折磨、痛苦一生。 早生贵子,嘿嘿,等于鸡飞狗跳,妙! 林九娘离开后,韩青山也不再拖,立即让司仪继续。 但看到燕王徐聿竟站了起来,韩青山心一惊,这位可嚣张得很。 紧张! “燕王殿下,怎么了?” 徐聿瞧都不曾瞧他一眼,直接朝大门方向走去,而他所经过之处,众人纷纷让路。 韩栋皱眉,这燕王是什么意思? 一声不吭地来,一声不吭就走了,而这堂还没拜呢。 但他走,自己却是不敢拦对方。 他走了,更好。 韩栋立即开口让司仪赶紧开始未完成的仪式。 徐聿刚走出威远候府的大门,身后再次响起了欢快的唢呐声。 嘴角轻勾! 该清算了。 眼神落在前方那道纤细的身影时,闪过一抹笑意,抬脚缓缓朝其走去。 林九娘出来后,这一路上就一直和林俐说个不停,特别是看到那渣渣黑着脸的样子,解气得不能再解气。 等察觉到徐聿出现在自己身后时,眉一挑: “燕王殿下,你怎么不留下来好好观礼?” “说不定,那天燕王殿下就用上了。同时娶双妻,这可是史无前例的好事,王爷应该多看两眼,吸取下经验,争取也同时娶个双妻,不对三妻,这风头才能盖过这威远候府。” 徐聿脸一黑,三妻? 她还真敢说。 扯了下嘴角,怎么不说他娶百妻? 瞧了一眼四周,“韩军,是不是你做的?” “你猜?”林九娘挑眉,“燕王殿下啊,没想到你还挺八卦的。” “收好尾,”徐聿依然平淡,“韩军身份特殊,他死了,韩家不会善罢甘休,再加上韩夫人……” 徐聿深邃的双眼朝她看去,嗤笑,“你还真能折腾。” “人生,就是要折腾,”林九娘嗤笑,都安排人来杀她了。 自己若是再矫情,不以牙还牙,旁人还真以为她林九娘好欺负。 随即,兴奋,“燕王殿下,这韩家今天早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徐聿扫了她一眼,“赵家和六皇子暗算青榕的事情,本王谢谢你。” “举手之劳,”林九娘没把这事给放在心上。 只是好奇,他都把六皇子揍得这么惨,怎么这赵侍郎一家,却是轻拿轻放? 咳,虽废了赵修平,让他做了太监,但他爹赵侍郎只是断腿而已,等腿好了,还是赵侍郎。 好像,这教训轻了点。 “轻拿轻放?”徐聿嘴角轻勾,“你觉得可能吗?” “本王在等今天!” 话一落,披风一扬,大步朝前面走去。 而之后,一支二十人左右的铁骑出现在他身后。 林九娘皱眉,等今天? 收拾赵家为何要等今天,今天有什么特别的? 想到赵雅淇今天出嫁,林九娘灵光一闪,暗自骂了一句,真是够狠。 揍一顿,只是身体疼一下而已,但徐聿这狗子,却是在诛心! 她算下,他这是一箭多雕! 六皇子,赵家,韩家,全被他算计在其中。 林九娘瞧着徐聿的背影,直摇头,狠,徐聿这狗子,真的狠。 韩家,如果果断不娶赵雅淇,真没他们什么事。但娶了赵雅淇,恭喜下水了。 赵家,事发后,皇帝没处罚,赵家自然是抱着希望觉得这次肯定不会有事,殊不知这是徐聿的安排。 这是体验了一把从天堂掉入地狱的感觉啊。 六皇子白被揍了一顿,还被禁足了,但今天之后,按徐聿那狗子阴险的性格,肯定搞点事出来让他彻底与争储无缘。 她现在很好奇,徐聿这狗子一会怎么收拾赵家。 还有赵雅淇,真以为嫁给韩家,就万事大吉了? 呵呵,韩家才是最大的火坑,明天之后,她就懂了。 林九娘瞬间亢奋,拉过林俐的手,火速朝赵家冲去。 她可不要错过任何看戏的机会。 第451章 能动手,绝没一句废话 赵家此刻被阴云笼罩着。 赵侍郎坐在凳子上唉声叹气,而赵夫人在旁边嘤嘤地哭着。 赵侍郎被她哭得心烦,忍不住朝她咆哮,“你行了,别哭了。” 赵夫人抬头,露出一双带泪的美目: “老爷,我这是难受啊。修平现在已经废了,雅淇又被人这般侮辱。呜呜,她们兄妹两人怎么这么命苦。” 说着,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然后抱怨起赵侍郎没本事,自己闺女被人这般侮辱,都不去把人给接回来。 赵侍郎颓废。 他怎么可能不想把自己闺女接回来? 但,现在赵家风雨飘零,若是这时候再得罪威远候府,怕是不用到明天,家里立即要被人封了。 他也是没办法啊。 真应了那句老话,一步错,步步错啊。 一双儿女,就这样被毁了。 这一会,赵侍郎整个人瞧着像是老了几岁,花白悄悄爬上了他的头。 就在此时,赵管家急匆匆地冲了进来,“老、老爷,燕王,燕王他又带着人来了。” “什么!” 赵侍郎一个激动,连忙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下一刻疼得他直接跌坐到凳子上。 他因为激动,竟忘了自己的腿断了。 “老爷,燕王他,他又来了,”赵管家重述了一遍。 “老爷,”赵夫人害怕地躲到赵侍郎身旁,“老爷,这,这可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赵侍郎脸色很难看,拿过拐杖,艰难地站了起来,刚想出去迎接,但却被徐聿带着人堵在了门口。 “王……王爷?”赵侍郎声音有些抖,都打断了他的腿。 难道他气还没消,所以今天是想来打断自己的手吗? 徐聿没理会,而是从怀里掏出黄澄澄的圣旨,递给旁边的人。 赵侍郎一看到圣旨,脸色瞬间发白,人也直接跪了下去。 完了,来了! 圣旨的内容不多,列举了几条赵侍郎的罪证以及处罚。 赵家抄家! 男女老少一律送入大牢,等候发落。 圣旨一读完,赵夫人直接晕死过去。 赵侍郎,不对,是赵英俊才是,此时他也跌坐在地上,整个人像失了魂似的。 回过神来,连忙朝徐聿磕头,一下比一下重: “燕王殿下,我知道错了,是我教子无方,你能不能放我们一条生路?” “燕王殿下,我不该起这种心思,求你饶恕。” “我错了啊,燕王殿下,求你放过我吧,你侄女青榕郡主不是没受到任何伤害吗?” “燕王殿下,饶命啊!” …… 徐聿没说话,立即挥手让人把人拿下。 但赵英俊不死心,死命挣扎着,嚎叫着求原谅。 而且嘴巴里不断嚷嚷着他公报私仇,还把徐青榕拉出来说事。 徐聿脸上染上薄怒。 找死! 没受到伤害,所以就要放过他们了? 徐聿阴沉着脸,大步走过去,重重的一脚直接把被人夹持着的赵英俊踹飞。 而昏迷过去的赵英俊,立即被人拖下去。 就连还处于昏迷不醒的赵修平,也被拖了出来,直接送入大牢。 到这,赵侍郎赵英俊这一脉,到了 而在赵家人都被带走后,赵家也被徐聿带来的人给抄了。 赵家门外,围观的百姓小心翼翼地议论起来。 “燕王,还真的是冷血无情,因为一点小事,直接搞垮了赵家,真可怕。” “可不是?刚才他那一脚,啧啧,我瞧这赵侍郎,多半不行了。” “你小声点,若是被这活阎王听到了,别连累到我。” …… 在人群中看着这一切的林九娘,一脸震撼。 她还是第一次见徐聿对待敌人的方式。 不得不说,徐聿是真的狠,能动手,绝没一句废话。 林九娘忽然有些紧张,之前自己这么对这狗子,他会不会哪天新仇旧恨一起算啊。 毕竟这狗子,很记仇。 想到被他算账的后果,林九娘打了个冷战。 神情热切,且双手握上林俐的手,一脸讨好地说道: “林俐啊,要是徐聿这厮要找我算账的话,你一定不会抛下我独自逃跑的,你会带上我的,对不对?” 林俐皱眉,这什么情况? 冷静地拉开她的手,摇头,“他动手,我自己跑。” 林九娘的脸垮了,“我这么漂亮、可爱,你就这样子抛弃我,真的好吗?” “很好,”林俐酷酷地点头。 当她傻呀! 第452章 谁给你胆子,敢来指使本王? 韩栋皱眉,直接上前: “燕王殿下带着人来喝喜酒,欢迎。 王爷请上座,我立即让管家给兄弟们安排位置。” 说完,立即叫管家来安排。 但这些人,没得徐聿的命令,不但没人动,反而个个站姿如松、目不斜视,气势恢宏令人生畏。 韩管家脸色为难看向韩栋,一脸不知所措。 韩栋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双眸危险地眯了起来,脸带薄怒,“燕王,你这是什么意思?” “今日,是我儿的大喜之日,你竟带人来闹事。” “怎么,真以为人人都怕了你燕王徐聿不成?” 韩栋直面杠上徐聿,不少人暗中叫好,但个个却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没办法。 大家都知道徐聿嚣张跋扈,都谁都拿他没办法。 徐聿嘴角轻扯,从怀来掏出圣旨,“奉皇上口谕,彻底清查赵英俊贪污舞弊一案。 本王现在来取回赵英俊为其女赵雅淇所准备的嫁妆清查。” “什么?” 韩栋脸色铁青,一脸怒意,“燕王,你太过分了。 天底下哪有因为父亲犯事,来抄其已出嫁之女的嫁妆? 这事传出,燕王也不怕被人取笑?反正我威远候府怕被人取笑,燕王如果不是诚心来喝喜酒,请出去!” 徐聿嘴角轻翘,露出一抹嘲讽,“喝喜酒?威远候,你应该祈祷赵英俊贪污舞弊一案与你无关, 不然,今日是喜宴,明日便是丧宴!” 话一落,立即让人动手。 得令的徐家铁骑,二话不说气势汹汹地朝威远候府的后院冲去。 韩栋没阻拦。 韩青山想阻拦,但却被韩栋给阻止。 “爹!”韩青山不愿,这嫁妆若是抬走了,那就真的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所以,他韩家要白娶赵雅淇这个破落户? “让他们抬,”韩栋大声说道,眼神犀利地盯着徐聿。 他就说,为什么皇帝还没处理赵家。 原来是被徐聿给压下了,而他就在这等着自己呢! 他这是在羞辱威远候府。 徐聿任凭他们打量,没说话,他今天的话说得够多了。 此时,天色已暗沉。 而威远候府的后院方向,传来了女人凄厉的尖叫声。 等铁骑抬着一个个箱子出来时,赵雅淇穿着红嫁衣狼狈地冲了出来。 她刚收到家里被抄家的消息,还没反应过来,这边,她的嫁妆就要被人抬走。 不管她怎么阻止,但却没人把自己放在眼里。 她有把柄在韩青山手上,再加上她爹被抓了,想翻身,不可能。 若是她没了这些嫁妆,她能猜到自己在威远候府的日子,将是多难过。 所以,她顾不得其他,冲了出来。 “燕王殿下,你,你不能这样做,不能!”赵雅淇脸色苍白,猛摇头,同时跪了下去,“燕王殿下,我知道错了,求求你放过我,求求你!” “我知道错了,对不起,求求你放过我。” 韩青山脸色异常难看。 该死的赵雅淇,竟敢这般丢了自己的脸。 不! 这口气,他忍不下。 从眼前这一幕挪开,韩青山低声的把自己的想法说给了韩栋听。 韩栋低头思考了一会,点头同意了。 赵家,现在就是个麻烦,若是能趁此机会摆脱,也是件好事。 得到自己父亲支持的韩青山,心中大定。 厌恶地瞧了一眼哭得极其难看的赵雅淇一眼,转身快速朝屋内走去。 等再出来时,手中多两张纸。 而此时徐聿已把东西清点完毕,正准备带人离去。 “燕王殿下,”韩青山拦下徐聿,手中的纸张递了出去: “赵氏雅淇,刚入门,就给夫家招来各种麻烦,再加上其父的原因。所以,请燕王见证,今日我韩青山修妻,放赵雅淇自由。” 这话一出,所有人静默。 韩家,还真的是势利。 当日成亲,当日休妻,这威远候府还真是啥事都敢做! 赵雅淇愣住了。 抬起头来,露出那双红肿的双眸,愤怒地尖叫,“韩青山,你有什么资格休我。” “你就是个王八蛋!” “我赵家得势时,你威远候府百般哀求我下嫁。 如今我赵家落魄,你却落井下石,对我弃之如敝履,你,你就是个王八蛋、无耻小人。” 啪! 韩青山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滚,此事,轮不到你说不。” 然后一脸冷酷地看向徐聿,“燕王……” 等瞧见徐聿接过休书,心中顿时大定。 但下一秒,看到徐聿竟动手撕了休书后,他愣住了。 “她,这辈子都是你的妻子,你,休不得,”徐聿漫不经心地把碎纸扔回给他。 “还有……” 徐聿抬头,冰冷的双眸冷漠地看着他,“谁给你胆子,竟敢来指使本王?” 就在其错愕的瞬间,徐聿嘴角一勾,大长腿一伸,直接把人踹飞。 “你,不配!” 说完,转身带着人离开。 至于现在乱成一团的威远候府,关他屁事。 他,就是看韩青山不爽,怎么了。 赵雅淇捂着脸,一脸的懵逼。 所以,她现在算是什么情况? 韩青山要休了她,而燕王说他不能休了自己? 燕王这是在保她吗? 眼神不经意撞上韩青山阴冷的双眸时,赵雅淇打了个冷战,脸色再次白了起来。 不,他就是恶魔。 他根本不是在保自己,而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她现在什么倚靠都没有了,韩家绝对不会放过自己,他是要把自己绑死在韩家,借由韩家的手,折磨自己。 好可怕的心思。 赵雅淇瘫软在地上,完了,她这一辈子都完了。 韩青山被韩硕扶了起来,起身看到赵雅淇那一脸丧样,阴沉着脸,立即让人来把她给扶回房间去。 不能休妻! 他想起来了,这桩亲事,上禀过皇帝,而且皇帝还赐了玉如意和祝福。 若是休妻,那就是打皇帝的脸。 可恶! 韩青山暗恨,伸手揉着自己的腹部,这该死的徐聿,还真的是会大做文章。 韩栋拍了拍自己儿子的肩膀,他也不知道自己儿子竟敢叫徐聿做见证人,他都不敢做这种事,所以被踹,还真的是活该。 安慰了自己儿子两句,韩栋再次转身招呼宾客,毕竟现场还这么多人。 但这宴席刚恢复正常,众人才刚喝起,气氛刚热闹。 后院再次传来了凄厉的尖叫声,而听这声音,是韩夫人的。 韩栋此时,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好好的亲事,彻底办成了个笑话。 一件又一件出现的事情,让韩栋抓狂。 该死的贱人,发生再大的事情,就不能忍到宴席彻底结束之后吗? 招来管家替自己招呼人后,韩栋臭着脸,带着韩青山脚步匆匆地朝后院走去。 这次,若是没要紧的事,他一定要杀了这让他绿帽子的女人! 第454章 忍着点,吃亏不怕,回来我帮你干掉他们 赵青玄一回去,便被他父亲赵伟给拉入了书房。 从他口中知道他们不会被牵扯进去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苦笑,“这几天,我总担心着被牵连,特别是今天韩家这事一出,更是慌。现在,终于松一口气。” 赵青玄摇头,低声把林九娘的建议给说了出来。 赵伟的脸瞬间绷紧,再次苦笑: “这女人,真的不能小瞧了去。我都还没想到这事,没想到对方已经想到了。” 想了下,立即把管家给叫进来。 让他去通知所有商号的管事,连夜过来,有事要商量 等管家下去之后,赵伟摇头,看来青岚和刘二郎的亲事,他要重新考虑。 有这样的婆婆在,亏不了青岚。 便把自己的意思说了出来,同时吩咐赵青玄明日早上准备厚礼,下午他们一起去拜访林九娘这个亲家。 这话一出,赵青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爹,不是说好了,这个事情任由青岚自己选择吗? 她若是对刘二郎没了感情,你不能强迫她做任何事。而且明日林娘子没空,你忘了皇商选拔吗?” 说完,眼神不自然地挪开,不敢直视赵伟。 现在,他就希望韩不乙给力点。 他一直都希望韩不乙娶青岚,知根知底,他也放心。 自己儿子的小心思,赵伟懂。 摇了摇头,“青玄,有些事适可而止,太过,怕是她以后会怨你!” 看来,她娘给她留下来的嫁妆,要清点出来了。 …… 翌日,清晨。 林九娘慢吞吞地喝着自己碗里的粥,安排着今日的事情。 林俐听到林九娘带李少波去采买司,而不带自己时,这眉头直接皱了起来。 “他比我能打?” “差远了。” “那是比我身手敏捷?” “差的更远” …… 李少波听她们埋汰自己的话,瞬间无语。 当着他的面,埋汰自己,真的好吗? “一无是处,”林俐瞪了一眼李少波,“理由。” 李少波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低头吃早饭,他不能说话,说话肯定会被林俐收拾。 林九娘好笑,“你今天话特么多!怎么这么激动。” “不看戏,没精神,”林俐板着脸,“我要去。” “看啥戏,看我的戏?”林九娘摇头,叹息,“担心我,就直接说嘛!” 林俐翻了个白眼。 知道,还要说出来。 有危险不带她,带李少波这个没啥用的纨绔子弟,关键时候还会拖累她。 李少波郁闷,他有那么差吗,小声道,“我就算是死,也会拼命保护林娘子的。” “你?”林俐鄙视,“你不拖累她就算好了,指望你保护她?” 李少波不说话了,她就会怼自己。 林九娘摇头,“好了,林俐这次我不能带你去。” “采买司,不是武力能解决问题的对方,里面有些规则我不懂,李少波好歹也曾经是官家子,在这方面有所了解,带他就为了这个。”. “再说了,你武力值最高。我若是被抓了,你劫狱的成功率高一些。” 瞧林九娘又开始不正经了,林俐不想理会。 板着脸,“别惹事,忍着点,吃亏了不怕。 回来告诉我,我帮你杀了他们。” 林九娘笑。 伸手圈着她的肩膀,“果然是好姐妹。 放心,我会活着回来的,咱们相亲相爱的日子还没过够。” 说完之后,叫上李少波直接出门。 李少波走到门口时,回头看向林俐,一脸严肃: “林俐,我是不厉害,还有些笨。但我可以跟你承诺,我绝对不会抛下她。” 下一秒,啪! 林九娘毫不客气回头对着他的头就是一巴掌,“说啥呢的?” “说得我像是去送死似的,别废话,走。” 她离开后,刘二郎才面露担忧,“林俐,我娘去采买司竞选皇商,很危险吗?” “他们都想她死,你说呢。”林俐扫了他一眼,迟疑了下,“她不容易。” 现在多少人视她为眼中钉,想弄死她的人,比比皆是。 只是她从来没跟他们说过她所遇到的困境而已。 因为没说过,所以各个人都当她无所不能。 天底下,哪有无所不能? 有的不过是背后的不断努力,负重前行罢了。 为了不上当,不被人坑,她经常熬夜思考、分析各种事情。 她的辛苦,别人不知道,但一直跟在她身边的自己,一切都看在眼里。 来京城,是被钱家所设计。 但到现在,钱家都没露面,怕是已经在采买司准备好陷阱,等她往里面跳。 刘二郎彻底急了。 “这么危险,她还怎么去? 不行,我去阻止他。” 说着,就要往外冲。 “回来,”林俐把他喊了回来,“没用的,她必须去。不然……” 林俐抬头看向他,“你们一起死。” 说完,起身离开。 她今天说这么多,就是想让他们知道。 林九娘不是万能的。 他们的安逸,不过是她把所有的危险挡在了前面而已。 林九娘这边,因为时间尚早,所以这一路是边走边看,一副没多上心的样子。 反倒是的李少波这边,则紧张起来了。 开始想着,林九娘遇到各种事情的话,他要怎么做。 不知不觉,脸变得严肃起来,还带上了一丝杀气。 林九娘瞧了他一眼,没管他。 带他来,除了是想让他提醒自己一些事情外,也是想让他亲自体验一番人心的黑暗。 官场、军队,都是一个鸟样。 有人的地方,就有竞争与黑暗。 自己辛辛苦苦把他带出来,然后他一入军队,就被人弄嗝屁了,这损失可大了。 所以,近距离观察以及体验各种阴谋诡计,很重要。 不过,真呆。 摇头,伸手拍了下他的肩膀,“发什么呆啊,抱着!” 然后,对着他就是一通教训。 就这警觉性,迟早吃大亏。 李少波干笑,看到多日不见的顾六,脸上露出一抹自然的笑容,同时连忙伸手去抱顾六手中的锦盒。 “顾六,这几日辛苦你了,你今天回去好好休息。”林九娘道。 在顾六走后,林九娘忍不住把他又狠狠教育了一顿。 李少波心虚,转而好奇,“林娘子,这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竞选的布料,”林九娘漫不经心道,“好好保护这里面的布,不然,今天咱们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李少波脸一紧,一脸严肃,“我用命保护。” 林九娘瞧了他一眼,没说话,抬脚朝采买司走去。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了喊她的声音: “林娘子,别来无恙!” 第455章 惹也麻烦,不惹也麻烦 林九娘回头,看到他们三人时,挑眉,“还真的是别来无恙,好巧。” 徐天翔带着张扬、钱子锦朝林九娘走了过来。 徐天翔面带笑容走了过来,“不巧,我们特意在这等你的。” “等我?”林九娘好奇,“等我,这是有事吗?” 啧啧,这语气搞得好像他们很熟! 徐天翔摇头,“我们也要进去,等你一起进去而已。” 林九娘笑,似真似假地说道,“等我,不会是想要坑我吧。” 徐天翔一愣,摇头,“林娘子面前,我可不敢班门弄斧,我还怕自己丢脸。 我徐家,不做成衣、布料生意,我进去,不过是好奇想进去看看而已,绝没其他想法。” “徐少当家,别当真,我开个玩笑而已,”林九娘轻笑,“时间差不多了,进去吧。” 说完,率先朝里面进去。 不过在进门时,嘴角处的笑容显得格外的意味深长。 你没其他想法,不代表你身后的没有。 徐天翔紧跟在其身后,很是热络地上前攀谈。 而张扬和钱子锦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像是取得了某种共识之后,才跟上脚步。 林九娘漫不经心地随口应付着徐天翔。 大脑里则是想着今天来参加皇商竞选的纺织坊,除了她之外,还有钱家、张家、马家、安家,一共五家。 钱家,交道打得多了去。 而另外三家,没怎么接触过。 钱家是恨不得弄死自己,张家怕也是这个意思,这么一算,至少有一半敌人啊。 也不知道一会会有什么幺蛾子在等着自己。 到会场后,瞧其布置,林九娘扯了下嘴角,搞的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现场的布置,如同打开的扇子,五家形成了个弯度,弯度中心的对面,就是主审官的位置。 从位置上来看,这次主审官有三人。 她到时,其他四家已到,钱家居中央,正对主审官的位置。 这是个好位置。 而她的…… 入门,右手边最尽头的位置。 位置,不是一般的差。 瞧着自己面前的这根柱子,摇头,还没开始呢,她这小鞋就穿上了。 徐天翔跟在林九娘身后,皱眉,“要不,我帮你协调下,让他们往那边挪下位置?” 这位置,被挡,很容易被忽略。 林九娘摇头,一脸戏谑,“东西好,够出色,在哪都可以,反倒是你……” “跟在我身后做什么?” 呵呵,他的那两个兄弟,可分别走入了钱家、张家的队伍。 不是说只能带一人进来么? 他们四家各带了四人,啧啧,又被穿小鞋了。 不花钱,小鞋不断。 徐天翔笑,“你这人少,不嫌弃,我可以假冒下你的人。” “你?” 林九娘正想埋汰两句,却见钱鹏飞带着何不闲以及钱子锦朝自己走来,神情一换,随即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钱老板,好久不见。” “林娘子,好久不见。” 两人同时开口,均是一愣,笑了。 钱鹏飞脸上的笑容特假,“林娘子还真是厉害,才几个月,竟能参加这皇商的竞选。” “嗯,我是挺厉害的,但这一切啊,我得向钱老板表达谢意才行,”林九娘挑眉,“若不是钱老板给机会,我也不会出现在这,对吧。” “所以啊,我谢谢你!” 钱鹏飞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这事,两人都心知肚明。 “好好表现,林娘子,我非常看好你,”钱鹏飞眼神从李少波手里的锦盒掠过,“我很期待,林记织造坊接下来的表现。” 林九娘认真点头,“钱老板放心,我一定好好表现。 所以钱老板,回头如果你不能把皇商的资格带回家,可千万别被气晕过去。” 钱鹏飞脸上的笑容瞬间隐去,冷哼,“有本事,你就拿走皇商的资格。” 说完,气冲冲地转身朝自己的位置走去。 该死的林九娘,命真大。 还有口气还真大,竟然想夺走皇商的资格,做梦! 钱鹏飞眼神落到某处,轻点了下头。 看到对方回应之后,嘴角翘了起来,林九娘,韩家弄不死你,我来弄死你! 徐天翔摇头,“你不该惹他。 钱鹏飞这个人,最是阴险狡诈,无所不用。” “你刚才那么做,分明就是把自己置身在危险之中而已,得不偿失” 他们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人,钱鹏飞做过什么肮脏事,他们都知道。 曾经有个农户,因为都不愿意把蚕茧卖给他,他竟让人半夜偷走了对方的蚕茧,还一把火烧了对方的蚕房和桑树,彻底断了那户人家的生路,逼得农户一家集体自杀。 林九娘摇头,冷笑,“我跟钱家,早就不死不休。 我不惹他,你以为他就会放过我?别天真了。” 她这么说,徐天翔无言以对。 钱鹏飞的确嚣张跋扈,所以,林九娘这的确像是死局。 惹也麻烦,不惹也麻烦。 所以,按照林九娘的性格,既然都是麻烦,自然是往死里人弄你。. 徐天翔忍不住,笑出声来。 林九娘一脸怪异,“你笑什么?” 徐天翔摇头,“我是在想,像钱鹏飞这种人,惹到你这种不怕事的人,这要是斗起来,也不知道谁会胜。” “那必定是我胜,”林九娘当仁不让。 哼,跟钱鹏飞那种小人斗,输给他的话,太打脸。 徐天翔感叹,果然是自信十足的女人。 就在此时,太监端着茶水来了。 但一来,身体就往他们的盒子方向倒去。 林九娘眼疾手快,先一步扶住了托盘,挑眉,“小心点,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故意的,目的想毁了我这比赛的布料。” 太监心虚,尴尬地想放下茶水离开。 林九娘笑了,直接让对方端走,她不用。 瞧着太监匆匆离开的背影,林九娘嘴角轻勾,这种小伎俩也好意思拿出来。 徐天翔摇头,手段差了些。 不过还是再次提醒林九娘要注意点。 而就在她们瞎扯时,主审官出现了。 除了谢宏志她认识外,其他两人,她并不认识,跟着其他人一起,给对方行了个礼。 看向徐天翔,低声问道,“除了姓谢的,另外两个人是谁。” 瞧见钱鹏飞殷勤地上前倒茶,林九娘扯了一抹冷笑,真殷勤。 还有,她又被穿小鞋了。 其他人都上了茶水、点心,而她这,直接被跳过。 “左边第一个,采买司大总管蒋元柏,第二个大内总管曹宜春。 前者,心思深不好对付,后者,贪财。” 徐天翔有些担忧地给她介绍。 这次的主审官,全都是钱家、张家他们的人,局面,对林娘子很不利。 再加上户部侍郎谢宏志,林娘子和他的仇恨,也算是不共戴天,不死不休的那种。 瞧这阵势,他觉得林九娘更像是被迫来送人头的,而不是来参加皇商竞选的。 他有意想提醒她,但瞧见她这般淡定的样子,便歇了这个心思。 她这般聪慧,早猜到了这局面才是。 想到这,徐天翔淡定下来,她都不慌,他这个旁观者有啥好担心的? 第456章 张、钱联手么? 林九娘漫不经心听着主审官谢宏志的废话,手上是啥事都没做,但心里却在盘算着其他事情。 自己与谢家之间的仇恨,不共戴天。 谢宏志这厮,今天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所以,今天自己还真的是要麻烦大了。 就是不知道这厮,今天会怎样来坑自己。 她得好好想想…… “林九娘!” 林九娘回过神,看向前方的谢宏志,不卑不亢: “谢大人,有事吗?” 谢宏志冷笑,“如此严肃场合,你都能走神,林九娘你这分明就是不把这次竞选放在眼里,你这是藐视皇家。” “谢大人,你这大帽子扣得好没理,想杀人,不用这般麻烦,”林九娘翻了个白眼,上来就扣帽子,好大的威风。 谢宏志脸直接沉了下去,不就是仗着有燕王撑腰以为自己不敢对她做什么吗? 呵呵,但入了这里…… 谢宏志的眼底闪过一抹狰狞,这里,他说了算。 等燕王插手进来,他想做的事情,早已做完。 而自己做的一切,他找不到任何错处,能耐自己何? 收回小心思,冷笑,“你没走神,那你复述下,本官刚才都说了什么?一字不能差,不然……” “就是藐视朝廷、皇室,罪当斩。” 此话一出,现场众人倒抽一口气。 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针对,是想林九娘死。 钱鹏飞脸上闪过一抹得意,谢宏志动手了。 果然,在弄死林九娘这个事情上,他们是一致的。 所以,落井下石么? 必须要下! 清了下嗓子,钱鹏飞也跟着洋洋洒洒控诉起林九娘对朝廷、皇室不敬等罪名来。 “你废话,怎么这么多?”林九娘打断钱鹏飞的话,嗤笑,“说这么多,钱老板也是想复述一遍,以表达你对皇室的尊敬?” “来,钱老板,这个表现的机会,我让给你。” “复述出来,那就表明了钱老板对皇室的尊敬。复述不出来,呵呵,那就是不敬。来,钱老板,你上!” 送上门的垫脚石,不踩白不踩。 林九娘嗤笑。 钱鹏飞被林九娘堵得说不出话来,脸涨得通红。 该死的林九娘,竟把他带入坑里,可恶。 谢宏志一脸的不悦,钱鹏飞这个蠢货。 原本可以借这个,先好好收拾一番林九娘,现在因为他,毁了。 深呼吸一口气,咬牙,“好了,这事……” “钱大人,为表我对朝廷、皇室的尊敬,我觉得我还是认真复述一遍的好,不然扣个不敬的帽子给我,我可担当不起。毕竟我刚才可是有很认真听钱大人的话。”林九娘笑眯眯地打断他的话,同时开始复述起刚才谢宏志所说的话来。 一字不差! 旁边的徐天翔有些骇然。 复述完毕,林九娘笑眯眯地看向一脸猪肝色的谢宏志,“钱大人,可有差错? 现在,能证明我对朝廷、皇室的尊敬了么?” 谢宏志被呛得说不出话来,桌子底下,袖子里的双手,忍不住紧握成拳。 该死的! 竟反将了自己一把。 可恶! 咬牙,“没差错,现在给你们半个时辰准备,半个时辰后比赛开始!” 说完,直接气冲冲离开。 林九娘挑眉,这就受不住了? 还想跟自己玩,会不会嫩了点? 徐天翔感叹,“林娘子这化解危机的手段,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徐少当家,你也太抬举我了,”林九娘摇头,轻笑,“我这都快被吓破胆子了,毕竟啊,这帽子下可是要掉脑袋的。” 徐天翔刚想说话,但瞧见前面的钱子锦喊自己。 脸上露出一抹抱歉,跟林九娘说一句之后,便朝钱子锦走去。 林九娘不以为意。 而是开始思考起,谢宏志下一步会怎么给自己下套 还有钱鹏飞这边,这厮也绝对不会放过自己,肯定会出阴招。 但,他们会怎么玩? 就在此时,旁边传来了钱子锦焦急地喊着徐天翔名字的声音。 林九娘扭头看过去,却见刚才和她好好说话的徐天翔,这会竟紧闭着双眸躺在了地上。 她皱了眉,本不想理会。 但想到他们之间的合作,免得被人说冷血无情,还是走了过去。 通过钱子锦描述得知,他们两个刚才好好的在这聊天,但徐天翔却忽然晕倒了。 林九娘蹲下去检查给徐天翔检查。 发现他还有呼吸,松一口气,正想进一步检查晕倒原因时,却被钱鹏飞给推开了。 钱鹏飞冷笑,“林九娘,你又不是大夫,懂啥?赶紧走开,别在这里碍事。” 第457章 欺君之罪,你吃定了 她的话一出,立即引起骚动。 钱鹏飞心里得意,但这会却没开口说话,就怕被林九娘再拿来当筏子,这女人可不是什么好人。 谢宏志冷笑,“林九娘,你当这是你家,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么? 既已开始,就没有中场退场的道理,不许。” 林九娘耸耸肩,“钱大人,那好吧,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谢宏志冷哼,嘴角轻翘,眼神从张家方向扫过,瞧见张家家主的眼神后,谢宏志脸上的笑意明显。 宣布,若是没什么事的话,比赛就准备开始。 但就在这时,林九娘举起了手,表示要出恭。 谢宏志脸一黑,“林九娘,你故意的吗?怎么都是你找事?” “钱大人,此话差矣,这人有三急,谁也控制不住,对不对?”林九娘一脸无辜,“活人总不能被屎尿憋死吧。” 呕! 谢宏志阴沉着脸,这女人,还是不是女人来的? 咬牙,“滚!” “好嘞,你们先开始,我家最后面便行,不耽误。” 林九娘笑眯眯地朝外面冲去,冷漠从眼底一闪而归。 坑她? 做梦! 等她跑出去后,钱鹏飞笑了: “女人嘛,就是麻烦。 我瞧林娘子这会怕是因为太紧张,或者是第一次参加怕出丑,一着急,就急出屎尿来了。 总之,女人嘛,大家多见谅。” 他的话一落,其他人纷纷不厚道地笑了出来,并且开始暗地里调侃起林九娘来。 李少波瞧着这一幕,气得半死,该死的老东西,竟埋汰林娘子,可恶! 但又不敢发怒,怕给林九娘惹来麻烦。 这些人的嘴脸,他都记住了,以后算账。 谢宏志嘴角轻翘,任由他们在那埋汰,好一会之后才阻止他们,让他们准备一下马上开始。 这话一落,其他四家开始准备起来。 想做皇商,没有那么容易。 先是要看你的实力,皇宫人口众多再加上朝廷以及地方官员,布料的需求量大,若是没这个实力织造,那就是误事。 而且,皇宫里的人也分三六九等,各个等级所要准备的布料也各不相同。 所以,能入选参加皇商的织造坊,实力都不容小觑。 林九娘自然还没达到这个实力,而她入选,呵呵,完全是钱家的功劳。 所以,这会,几人都在按三六九等的等级摆出不同的布料。 一会,比的就是布料。 很快,四家都已把包裹好的布料摆上。 但此时林九娘还没回来,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李少波身上,纷纷开口让他拿布料出来摆。 这可把李少波给愁坏了。 摆什么? 他们的布都被人剪坏了,若是摆出来,他们立马会给林娘子安上一个欺君之罪。 不能摆。 作为始作俑者之一的钱鹏飞,自然知道他不敢摆的原因。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林记这边的,就差你们了,赶紧吧。” 呵呵,赶紧摆啊,只要摆出来,林九娘就死定了。 李少波脸憋得通红,“我,我不知道怎么分,等,等林娘子回来再摆。” “浪费时间,”钱鹏飞冷笑,“你不会分,刚好,我会,来,我帮你分。” 说完,就朝他们的桌子走去。 啧啧,亲手送上林九娘上断头台,钱鹏飞,想想就兴奋啊。 李少波一见他来,二话不说用手压着盒子盖子,“不用麻烦,等林娘子回来就可以了。” “不麻烦,”钱鹏飞阴笑,伸手就要去揭盖子。 李少波则护着,伸手挡住他的手,“不用麻烦。” 两人的明争暗斗,所有人都瞧在了眼里。 谢宏志冷笑,决定再加一把火,“林记,松手,别浪费大家的时间。” 李少波身体一僵,脸色不是很好。 “呵呵,小子,听到没有,滚开,”钱鹏飞得意,再次推李少波。 但李少波依然死死压着箱子不放手。 “小子,你想抗命吗?” “少波,既然有人要代劳,你让开便是,”林九娘从大门外走了进来。 “林娘子,”李少波眼神带着担忧。 “松开,”林九娘一脸平静,“有人帮忙,你还不乐意,果然是不会偷懒的。” 李少波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松开手。 钱鹏飞笑嘻嘻再次把手落在盒子上,“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帮帮你了。” 说着直接拿走盒盖,然后脸上露出一抹惊恐。奇快妏敩 随即把盒子里的其中一块布料拿出,抖开,“林九娘,你疯了吗?你竟拿一些破布来糊弄朝廷,糊弄皇室。” 话落,手中的布料直接扔到地上。 然后拿出其他同样被毁得很彻底的布料,直接扔到地上。 然后又是一番诛心的指责。 砰! 谢宏志怒。 一掌打在桌子上,“林九娘,你这是分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藐视朝廷,藐视皇室。” “来人啊,把这个可恶的女人给我拉下去,就地正法。” 谢宏志的话一落,门外的四个侍卫,立即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就要拿下林九娘! 李少波一惊! 立即挡在林九娘面前,沉着脸,“林娘子,我一会拦着他们,你想办法冲出去。” 只要林娘子冲出去,找到燕王,她就不会有事。 傻子! 林九娘伸手把李少波给拉到一旁,嗤笑: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谢大人,这钱老板不过是把我这用来保护贵重布料的垫布拿出来,就说是我今天要比赛用的布料,然后还给我栽各种罪名。呵呵,都当别人是傻子么?” 林九娘也不挣扎,任何那几个侍卫捉住自己,在要被带走时才缓缓开口: “这陷害手段还真低劣。这明明就不是我要比赛用的布料,硬说是。反正官字两个口,我也说不赢你们。” “无所谓,来吧,来砍我的头吧。” “少波啊,我死了,记得把我尸体送到燕王府啊,告诉他,我死得冤啊。” 李少波虽不知得林九娘葫芦里卖什么药,但还是严肃地点头。 燕王! 谢宏志脸一黑,挥手,让侍卫松开她。 冷笑,“林九娘,别说本官不给你机会自辩。” “你说,这些布料不是比赛用的,那行,你拿出比赛用的布料,你还能拿得出来,那此事就是个误会。如果拿不出来……” 谢宏志目光阴恻恻地盯着她,“欺君之罪,你吃定了。” 他吃准了她盒子里已经没有了布料。 钱鹏飞不是傻子。 若是还有布料,他会不拿出来? 林九娘不过是在垂死挣扎。 “对啊,林娘子,你这盒子都空了,哪里还有布料?你说谎,也打下草稿啊。”钱鹏飞一副痛彻心扉。 “林娘子,听我一句劝,你老老实实认错,谢大人还能对你从轻发落。” 谢宏志笑,果然,没布料! 好,很好! 这次,必能名正言顺地弄死这贱人! 第458章 好戏,这才刚开始 林九娘看着他们演,等他们养够了,嗤笑,“谁告诉你,我这箱子里没布料了?” 钱鹏飞冷了脸,“这就一个空盒子,你当别人都眼瞎吗?” 然后看向谢宏志,一脸严肃道,“谢大人,林娘子死不认错,分明是藐视,该严惩。” 谢宏业赞同点头,“来人啊……” “钱大人,我话都没说完,你这么猴急地打断我的话,是何居心?”林九娘冷笑,直接打断谢宏志的话。 也不管他们什么反应,直接让李少波把盒子翻转,打开底部的盖子。 听闻此言,钱鹏飞忽然心一惊。 这才察觉到这盒子的高度,高得有些不正常。 完了。 林九娘留有后手。 看到李少波要开底部的盖子,他下意识就想出手阻拦。 啪! 林九娘眼疾手快,一巴掌打在钱鹏飞的手臂上,“钱老板,你想干嘛?” 钱鹏飞吃疼,忙缩回手,脸上染上了一抹不自然。 干笑,“我,我这不是想帮下忙吗?” 但双眼直直盯着那木盒子,心,逐渐沉到了谷底。 “帮忙?” 林九娘扯了下嘴角,“这点小事,还真不麻烦钱老板了,少波一人就能搞定。” 而就在此时,李少波把盖子打开了。 他拿开上面的一层布,露出了里面包得严严实实的两匹布料。 钱鹏飞整个人呆若木鸡,完了。 林九娘的木盒子里还真有布。 而同样惨遭打脸的,还有谢宏志。 谢宏志咬牙,该死的贱人竟留了一手,实在是可恶。 阴沉着脸,“既然有布料,那就赶紧拿出来,比赛快开始了!” 林九娘点头,“好!” 看向旁边的钱鹏飞,嗤笑,“钱老板,瞧你,好像很失望?” 钱鹏飞回过神来,板着脸,“我有什么好失望的,反倒是你,呵呵,比赛的布料,要按三六九等的等级来准备。而你就只准备两匹,你输定了。” 说完,气冲冲地朝着自己的位置走去。 林九娘耸耸肩,傻缺。 她本来就没想做皇商,好么! 漫不经心地把自己的布料的拿出来摆在桌子上。 此时,大家彼此的布料都用布包着,谁都没露出自己的底牌。 介绍,从最左边的安家开始。 安家准备的,很充足。 一共准备了五种布料,分别对应各个等级阶层的人,介绍完之后,也让人送上了自己的报价单。 第二家,是张家。 张家的准备要比安家的更充足,而且在布料上,也比安家的好。 钱鹏飞感受到了危机。 之前就听说过,张家研究出了新料子。 他派人打听过,但都没实据,再加上张家的势力,他不想跟张家撕破脸。 但此时瞧张东生这厮的神色,钱鹏飞双眼落在对方手中最后的一匹布料上,这怕是对方的杀招。 “这是我们张家新织造出来的绫罗绸缎,我张家给其命名为罗云缎。”张东生一脸得意。 让张扬和另外一个人一起,把这纯白的罗云缎打开。 布一露面,瞧那光泽以及色彩,就已经让他心一沉,这远在他钱家之上。 张家,是何时制造出如此上等的绸缎? 再加上今年是谢宏志主管,难道他钱家要失去明年的皇商资格? 想到没了皇商之位后对钱家制造业的打击,钱鹏飞的脸色就格外的难看。 该死的。 这段时间注意力都放在林九娘身上,没注意到自己最大竞争对手张家这边动静,可恶! 正想着怎么办时,钱鹏飞愣住了,脸上多了一抹不可思议。 张东生脸上的狂喜凝固在脸上,瞧着罗云缎中间出现的各个窟窿,失声道: “为什么会这样子?” “是谁,是谁弄坏了我的罗云缎!” …… 林九娘双眼冷漠地看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她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真以为毁了她的布料,她会轻易放过他们吗? 呵呵,好戏,这才刚开始! 钱鹏飞松一口气。 随即表现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张家主,你,你这是得罪了谁啊,竟遭人陷害。” “我……” 张东生这会是有苦都说不出。 他怎么知道? 这些布料,因为怕出事。 所以出发之前,都仔细检查了一遍,然后自己一直抱着,从未离手。 谁知,竟变成了这般。 谢宏志脸色很难看,冷哼一声,“下一家,开始。” 张东生失魂落魄地坐在凳子上,知道张家今年失去了资格。 亏他花了这么多银子,才做出这罗云缎,现在全毁了。 钱鹏飞收起自己脸上得意。. 开始介绍起自己带来布,他也是带了五匹不同等级用到的布料。 正想逐一讲解时,却发现了不对劲! 布料上的污渍,让他心一惊,二话不说,直接把布料扔回到盒子里。 尴尬着解释,“这种宫女太监身份低微的人穿的,和往年的一样,就不浪费时间介绍了。” 然后小心翼翼检查第二匹布,确定没问题后,才滔滔不绝地介绍起来。 接下来是第三匹,第四匹。 到这会,钱鹏飞心情放松下来。 这些布,一直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放着,绝不可能会出事。 刚才那一匹,脏了一些,怕是不小心弄上去的。 介绍完这些普通的布之后,钱鹏飞立即激动起来,他很自信,接下来的这一匹布,能让众人惊艳。 虽也是流光缎,但今年的流光缎在去年的基础上,进行了改良。 布料柔软且更加的丝滑,而且见光后呈现的画面更加的丰富漂亮。 这一次的流光缎,定能惊艳所有人。 钱鹏飞也不多说,立即让人把流光缎打开,让众人欣赏。 而流光缎打开后…… 扑哧! 张东生等人忍不住,笑了出来。 “钱家主,的确制作麻烦,真的挺麻烦的,”张东生抛去自己的烦恼,尽情的揶揄。 原本他以为他张家不行了,这皇商又要被钱家夺走了。 现在好了,钱家也不可能了,哈哈! 这么多年,终于平手一次了。 钱鹏飞惊! 面目狰狞地冲到布料面前,看着上面的一片褐黄色的污渍,失声道: “这,这是怎么回事?” “是谁,是谁动了我的布!” 最后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林九娘,“林九娘,是不是你?” 林九娘笑了,“我还是那句话,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钱老板,你可别乱泼脏水的好,小心我告你诽谤!” “另外……”林九娘眉头上扬,看向谢宏志: “啧啧,这应该才算是大不敬以及藐视吧,谢大人,我说得可对?” 第459章 为她人做嫁衣 这软钉子落在谢宏志身上,谢宏志直接变了脸。 强忍着怒气,让人把钱鹏飞给拖下去。 就拖钱鹏飞下去而已? 林九娘双眸闪过一抹嘲讽,真以为她不知张钱两家蛇鼠一窝吗? 叹气,“谢大人,不能厚此薄彼,你也得关爱下张老板啊,毕竟他这也是不敬。拿破的东西来竞选,啧啧,也不知道他想什么。” “我呀,刚才被泼脏水时就差点被拖下去砍头了。现在有些人,可是明目张胆地拿脏的、破的来糊弄。现在大牢都不下一下,这怎么说,也说不过去吧。” 林九娘夹枪带棒的话,把几人给呛得脸色通红。 谢宏志咬牙,直接下令让人把他们两个带下去。 林九娘一脸恭维,“谢大人,你还真的是公正严明,佩服。” 谢宏志黑着脸,没说话,但阴沉的双眼死死盯着林九娘。 张、钱两家的布料,肯定是林九娘动的手脚,但她是怎么做到的? 动了手脚,而又没被发现,只能是在布料被摆出来后。 但,从布料被摆出来时,众人都盯着,而且她也不在现场,怎么做的手脚? 这事,谢宏志百思不得其解。 除非他们两家来的人中,有内鬼。 不然,不可能做得这般神不知鬼不觉。 可这内鬼是谁? 没等谢宏志想明白,钱鹏飞这边,却冷笑出声。 “谢大人,我会自己走,不用抓。 我现在就想问问,我能不能继续呆在这,看着竞选完。 毕竟,这可是难得的学习机会,我可想见识下各家的精品布料,特别是林记得。” 他知道他的布料出事,必定与林九娘有关,但没证据,现在根本奈何不了对方。 “对,我也好奇这皇商最后花落谁家,”张东生冷笑,“结束后,大人要打要罚,任凭大人处罚。” 说完,双眼轻蔑地瞧了一眼林九娘方向。 愚蠢。 这种罪名,就看当官的怎么想而已。 “准了!”谢宏志皱眉,然后立即不耐烦地让下一家继续。 马家这边,因为有张钱两家的前车之鉴,所有人都紧张起来,生恐自己的布也出了问题。 但到最后,都没任何意外发生,马家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而接下来的是林九娘这里。 没等林九娘开始,旁边就开始有人落井下石。 张东生面带不屑,“就两匹布,我瞧这林记也不用开始了,免得浪费时间。 说来也是,一个女人,怕是三六九等是什么都不知道。” “张老板,你这么说,就过了,”钱鹏飞挑眉,脸上带着嘲讽,“三六九等她不懂,但人家懂织布,懂如何坑蒙拐骗啊。 这不,不到半年的时间,就有资格参加皇商的竞选,这就是实力,懂吗?” 说着,两人笑了起来,笑声里全是嘲弄。 林九娘挑眉,赞同点头,“钱老板说对了,我这就是实力。” “没点实力,还真来不了这里,能来这,就是对我实力的认可。” 面对林九娘的揶揄,钱鹏飞脸色也难看。 但林九娘却没给他说话的机会,转而笑眯眯地看向张东生: “张老板也说对了,三六九等,我的确不懂,但我却知道张老板在这三六九等的最末等里。” “至于我的实力……” 林九娘嘴角轻勾,拿起其中的一匹布,扯开上面包裹着的布。 手一抖。 轻盈的布料,在她的手中被抖开。 只见薄如蝉翼的镂空纱底上,一朵朵雍容华贵的牡丹鲜艳夺目,这一抖,给人一种栩栩如生的感觉。 此布一出,所有人均震惊地看着眼前的布料。 这布料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林九娘眼神轻勾,“诸位,对我这实力可满意?” 众人鸦雀无声。 钱鹏飞脸更是火辣辣的疼,该死的,瞒得可真好,这贱人手中竟有如此技艺。 这布,堪称极品。 若是被自己所掌握…… 钱鹏飞双眸飞快的闪过一抹算计,无论如何,他都要弄到手! 此时一直沉默地看着他们明争暗斗的大内总管曹宜春站了起来,一脸激动: “林九娘,快说,你这是什么布,怎么做到的!” 林九娘轻点头,“曹大人,这是花罗,做工极其复杂以及考究,总共要经过差不多三十道工序精雕细琢而成……” 林九娘洋洋洒洒地给众人介绍着的这花罗织造工艺,以及这布料的独特之处。 …… 谢宏志脸色不是很好地瞧了一眼曹宜春的神色,知道这老宦官看上了这布料。 眼神闪过一抹暗沉,在他手下,林九娘这辈子休想有机会出头。 坐直身体,一脸不耐烦道: “好了,废话少说,林记不过就两匹布,剩下的也不用介绍了,拿报价单上来吧。” 等李少波送上去后,三人便转到了后堂去商量结果,让其他人在前堂这里等候。 林九娘刚一转身,便看到钱鹏飞正双眸‘关爱’看着自己。 挑眉,“钱老板,你这眼神,热切了点。 淡定,淡定点。我虽然知道我很不错,但你这眼神,不对劲。 不要告诉我,你瞧上了我。抱歉,你老得咬不动了,我可没兴趣。” 钱鹏飞脸一黑。 他眼瞎吗? 他要找女人,不找年轻的,找她这个老女人? 不过…… 钱鹏飞有些迟疑,这次见这女人,他怎么感觉她像是年轻了许多? 摇了下头,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钱鹏飞脸一沉,“林九娘,别在这胡说八道。” 随即冷笑,“藏得可真严密,有这么好的布,竟没透露半点的风声,厉害。” “那必须的,”林九娘挑眉,“所以,钱老板是不是觉得血亏了?” “花大价钱,收买了这么多人盯着我的动静,却没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啧啧,好亏哟!” 呵呵,真以为她不知道他收买人盯着自己啊。 可惜,他收买的人都是她的人。 钱收了,递些无关紧要的消息给他,也省得这厮整天掏心掏肺地想收买人来打听她这边的动静,最后实现了你开心,我开心,大家一起开心。 瞧瞧,她就是这么的贴心,一点都不用人操心。 瞧林九娘一脸嘚瑟的样子,钱鹏飞气得差点要吐血。 他被骗了,该死的! 他的眼神恶狠狠瞪了一眼何不闲,怎么办事的,被人坑了都不知道,可恶! 随后看向林九娘,摇头装傻,“林老板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林九娘挑眉,“听不懂?” “无所谓! 重要的是,我神不知鬼不觉做出了新布,所以,惊不惊奇,意不意外? 某些人啊,啧啧,要为她人做嫁衣咯!” 第460章 人不惹我,我不惹人,人若惹我,加倍还之 瞧着钱鹏飞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林九娘心情大好。 气死活该。 她是懒得计较,但不是笨蛋。 真以为她不知道他暗地里的小动作么? 之前瞧着没造成什么影响,懒得理会。 他收买人,要监视自己才觉得安心,那就让他监视好了。 反正自己不想让他知道的,他什么都不知道。 只可惜,他自己作死,想借竞选皇商之事除掉自己,那她自然是不可能坐以待毙。 新仇加旧恨,一起清算得了。 这一次,她定要钱家脱一层皮! 林九娘双眸闪过一抹冷冽,人不惹我,我不惹人,人若惹我,加倍还之。 为她人做嫁衣,好一句为她人做嫁衣! 瞧林九娘嘚瑟的样子,钱鹏飞被气得头晕,脚步踉跄了下,手忍不住捂上胸口。把到喉咙处的腥甜给吞了回去。 “伯父,”钱子锦担忧地伸手扶住他。 钱鹏飞推开扶着自己的钱子锦,双眸阴冷的盯着林九娘,隐藏在宽大袖子里的双手,紧握成拳。 她必须死! 冷笑,“林九娘,你觉得你稳赢了吗?” “天真!” 林九娘笑,“我就算不稳赢,也比你强,不是吗? 毕竟某人一会之后,会有牢狱之灾,而我则可以平平安安的离去,这就算我赢了,不是吗?”奇快妏敩 扑哧! 钱鹏飞被气得再也忍不住,一口老血直接吐了出来。 这一幕,惊得他身边的人纷纷关心地围了上去。 “我没事,死不了!” 钱鹏飞推开他们,一脸冷漠,“别让人瞧低了去。” 但煞白的脸色,让他的精神多了几分萎靡。 “不愧是钱家的大当家,这气魄,好,”林九娘继续风凉话,若是能把这厮给气死,就爽了。 钱鹏飞强忍着怒气,知道这女人嘴皮子厉害的,想占她口头上的便宜,难! 便放弃了和她争吵,扭头看向一旁,不打算再理会这女人。 他迟早要让这女人好看,可恶的贱人。 而就在此时,到后堂去讨论的谢宏志三人出来了。 但谢宏志的脸色不是很好,他扫了一眼众人之后,直接公布了明年的皇商资格落到安家。 这结果一出,现场的人哇然。 怎么想,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这皇商的资格落到安家。 安家平平无奇,而且林九娘的布料这般让人惊艳,竟然没被选上。 再说,马家的布都比安家的好啊。 但对张、钱两家来说,只要皇商资格没被林九娘得到就行。 所以,这会张钱两家的人,均笑得意。 “林老板,真可惜了,世事无常啊,这脸打得疼不疼啊,”钱鹏飞一脸讥讽,“不是十拿九稳吗?现在花落别家,有没有觉得特打脸? 这无形的打脸声,啪啪的响,我想想都替你觉得疼。” 林九娘挑眉,漫不经心地看着钱鹏飞演。 等他得意、讽刺够了,才同情地开口,“钱老板,你还是不要这么激动的好,我怕你太激动,又要吐血怎么办?若再吐血,没命了,可千万别赖上我。” 钱鹏飞冷哼,若是她拿走了皇商,他才要吐血。 但没有,他心情好得很! 忍不住再次讥讽,“林九娘,你花费心思,隐瞒所有人,研究出新布,有什么用? 最后,还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都没有?” 而这次,没等林九娘开口。 大内总管曹宜春笑眯眯地站了起来: “林九娘,没中皇商别灰心,明年加油。但‘花罗’可做贡品上贡,你觉得呢?” 林九娘挑眉,“我没意见。 不过花罗,极其难织,一年不超过五匹,数量稀少,曹公公确定要做贡品上贡?” 曹宜春笑,“物以稀为贵。” 多了,就不稀罕了。 林九娘挑眉,懂了。 而旁边的钱鹏飞的脸色再次发白,该死的。 贡布! 林九娘的布做了贡布。 他钱家的流光缎,都做不了贡布,凭什么林九娘的‘花罗’可以? 林九娘眼神落到钱鹏飞的脸上,轻笑: “钱老板,你脸色这么难看,难道是怀疑曹大人的眼光吗?” 钱鹏飞猛地回过神来,立即向曹宜春请罪,表示他绝对没这个意思。 该死的林九娘,坑他! 曹宜春摆手,他们的明争暗斗,他岂能不知道。 看事情已经处理完,曹宜春看向谢宏志,“谢大人,咱们回宫去复命吧。” 谢宏志臭着脸,但没拒绝。 就这样走了? 林九娘挑眉,“谢大人,是不是有事忘了?” 说着,眼神朝钱鹏飞两人方向看去。 钱鹏飞等人脸一黑,这般明目张胆的,以为他们看不懂吗? 谢宏志脸一黑,咬牙,立即下令让人把钱鹏飞两人抓了关入大牢。 林九娘笑了。 双眸眯了起来,“钱老板,恭喜你提获牢狱之灾。” 钱鹏飞双眸冷漠的看着林九娘,双眼闪过一抹冷意,“你别太得意。” 说完,任由侍卫押着自己往前走。 就在此时,押着钱鹏飞的两个侍卫,忽然倒地不起,口吐白沫晕了过去。 就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时,谢宏志也忽然翻倒在地,抱着腹部痛苦哀嚎起来。 这一幕,惊呆住了所有人。 下一刻等众人反应过来时,现场忽然乱了。 而混乱中,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句‘钱家下毒’,所有人的矛头都对准了钱鹏飞。 没等到钱鹏飞解释,他便被人捆绑堵了嘴给扔到一旁。 很快,太医来了。 确定了谢宏志和那两个侍卫的确是中了毒后,又是一番忙碌。 谢宏志三人被灌了药之后,太医也从钱家的箱子里找出了毒源,苦杏仁! “这就是导致谢侍郎腹疼和侍卫呕吐的罪魁祸首,”太医拿着苦杏仁,摇了摇头,“这苦杏仁不能乱吃,乱吃会中毒。轻微腹疼口吐白沫,重则会丧命。” 他的话刚一落,谢宏志率先呕吐了起来,紧接着是两个侍卫。 而呕吐过后,谢宏志的腹部才舒服一些。 “吐了,就好了,”太医点头,“一会我再开个方子,谢侍郎按照方子抓两幅药吃了,清了余毒就行。” 被这般折腾了一番,谢宏志整个人瞧着精神都差了许多。 “麻烦你了,许太医,”谢宏志道谢。 等许太医走后,谢宏志双眼环顾了下四周。 眼神深沉的盯了一眼张东生后,最后落到钱鹏飞身上,“钱鹏飞,你竟敢下毒陷害朝廷命官?” “来人啊!” “把他给我拖下去,直接送到大理寺。” 大理寺? 那个疯子手里? 钱鹏飞脸色剧变,不,他不要去。 钱鹏飞猛摇头喊冤,但嘴巴却被堵的死死的说不出话来,只能拼命摇头挣扎。 第461章 钝刀子割肉,慢慢割 眼看他就要被拖出去,钱子锦冲了出来。 “谢大人,冤枉,我伯父绝对没有给大人下毒!就算是给我们一千个胆子,我们也不敢啊!” “大人,请你一定要查明真相,还我伯父一个公道啊。” 谢宏志冷笑,有没有他难道不清楚? “苦杏仁从你们钱家的箱子里找到,而也就只有钱鹏飞碰了我的茶水,若不是他,还能有谁?” “本官不会诬赖好人。” “刚好,你们觉得本官诬赖,去了大理寺后,找里面的人申冤去。刚好,本官也想知道,到底是谁想害本官。” 此时钱鹏飞嘴里的破布被他吐了出来,摇头: “谢大人,我怎么可能会下毒害你?真不是我。” “这肯定是栽赃陷害。” 说到这里,钱鹏飞变得激动起来,“对,就是栽赃陷害,是林九娘,是她栽赃陷害我,她想一箭双雕。 因为我们两个都跟她有仇,谢大人,这事你得查个清楚啊。” 他话音一落,林九娘立即朝他冲了过来。 对准了他的腹部重重的就是一拳。 在他抱腹弯腰喊疼的同时,右手对着他的脸又是一拳。 砰! 钱鹏飞疼得嗷嗷叫,想伸手去捂被打疼的地方,却够不着。 而原本抓着他的两个侍卫则打了个冷战,这女人,好凶残! 嫌这还不够,林九娘拿起旁边桌子上的茶水,毫不客气地直接朝钱鹏飞泼去:奇快妏敩 “钱老板,清醒了没!” “该死的林九娘,你,你竟敢打我!”钱鹏飞痛苦咆哮,想冲去狠狠收拾林九娘,但却被人死死抓着,动弹不了。 “老娘打的就是你,”林九娘冷笑,双手掐腰,“钱老板,你这睁眼说瞎话、泼脏水的手段,越来越低劣了。” “我下毒?我栽赃陷害?” “怎么,当我是女人,以为我什么都不懂,好欺负?是吗?” “我这边,就我和李少波两人,李少波一直在这没动,而我,更没靠近过你钱家的位置,更没去谢大人那献殷勤。 我就纳闷了,我怎么下毒了?我怎么栽赃陷害你了?” “来,钱老板,你来给我示范下,我是怎么下的毒?” “所以,我不揍你,揍谁!” 林九娘冷哼,瞧着他被自己质问得哑口无言的样子,心中飘过一抹得意! 就她下的,怎么滴? 有证据吗? 哼! 没证据,就是诬赖! 还挨了自己的一顿打,爽! 钱鹏飞被林九娘连番炮轰的说不出话来,脸憋得通红。 谢宏志阴沉着脸,瞪了一眼林九娘,让人赶紧把钱鹏飞给送到大理寺去。 钱鹏飞怒了。 明明他们是一条船上的人,谢宏志这厮,竟要把自己送到大理寺? 进了大理寺,不死也脱一层皮! 用力甩开抓着自己的侍卫,一脸怒色,大脑一热愤恨道,“谢宏志,你过桥拆桥,是不是?” “我告诉你,你若是今天敢把我送到大理寺,你就不怕我说些什么不该说的?” “还有你,张东生,你站在这看什么热闹?”钱鹏飞冷笑,“要不要我告诉世人,你是个情痴?” “为了你的初恋情人,拐走她丈夫先头妻子的女儿,好让你们的私生女的独宠?哈哈,现在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亏大了。” “张东生,谢宏志,我告诉你们,别惹急了我,惹急了我,我跟你们拼命! 你们一个个屁股都不干净,我不好过,你们也别想好过,都听到了没有!” “大伯,你别说了。” 钱子锦紧张地伸手去拉钱鹏飞,大伯这是怎么了? 怎么在这种场合说这种话,这,这根本就不像大伯啊。 “滚开,你这个杂种,”钱鹏飞冷笑,直接推开钱子锦,双眸圆瞪: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想夺我手中的权利,痴心妄想,这辈子,你都不可能!” …… 林九娘双眸中的笑意一闪而过,不错,这‘真话粉’的效果还真是杠杠滴。 她就放了一丁点到茶水里泼向钱鹏飞,就能让他的情绪变得亢奋,说出内心积攒许久的不满来。 啧啧,下次,再找林俐要多点这‘真话粉’! 好用啊。 瞧钱鹏飞激动下所爆出来话,啧啧,这里面的信息量可大了去。 他所说的张东生的事情,怎么感觉好像与某些事情吻合? 林九娘皱起了眉头。 谢宏志一脸扭曲,阴沉着脸,让人把钱鹏飞的嘴堵了,拖下去。 该死的钱鹏飞,找死! 被粗鲁对待的钱鹏飞,一个吃疼,清醒过来。 反应过来自己都说什么之后,一脸惊恐! 他,他怎么会把心里的话都给说了出来? 看到谢宏志和张东生那难看的脸色,钱鹏飞打了个冷战,完了,谢宏志这小人不会放过自己了。 而就在谢宏志被拖下去时,外面传来了骚动。 没等到众人反应过来,徐聿却带着人出现在了门口。 一见燕王徐聿,不少人变了脸色。 谢宏志的脸色最是古怪,变了几次脸色后,道: “燕王殿下是来查下要害本官的人吗?不用劳烦燕王殿下了,此事本官觉得交给大理寺审理便可。” 同时双眼闪过一抹阴沉。 钱鹏飞这个白痴。 大理寺是有疯子,也有他的人。 是不是他做的,他心里自然是有数,到了大理寺,没了其他人,到时候随便弄个替死鬼,他就出来了。 可偏偏在这闹,惹来了这活阎王,该死的! 徐聿一脸冷漠,“你想多了!” 眼神从林九娘身上扫过,然后走到中央,直接夺了现场的主动权。 “这里,暂时被本王接管。” 谢宏志一脸不悦,“王爷,你这是越俎代庖,这里的事情,归本官……” 他的话,在徐聿掏出一枚令牌之后,直接闭上了嘴。 徐聿冷着脸,一道道命令下达下去。 包括搜索谢宏志的在这的书房,还有把相关的人员都给叫过来。 徐聿的命令让谢宏志心生不安,甚至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是冲他来的。 他手落在额头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揉了起来。 “王爷,本官刚中毒,身体余毒未清,本官现在是否可以先行回去休息?” “没死,就在这给本王呆着,”徐聿眼神都不给他一个。 谢宏志脸涨得通红,眼神带着怒意,“燕王,你这是什么意思?把本官当犯人?” 徐聿点头,眼神如淬冰一般的冷,“对!” 谢宏志气得捂着胸口,太过分了! 瞧他被气得不行的样子,徐聿嘴角轻勾,这才那到那,远着呢! 慢慢来! 眼神下意识地朝林九娘所在的方向看去,她最喜欢的。 钝刀子割肉,慢慢割! 不急! 第462章 王八蛋,先揍了再说 谢宏志气得胸口发疼,手捂在胸口上,一脸怒意: “燕王,你莫要欺人太甚!” “本官在为朝廷办事,遭小人下毒。你不查凶手,却把本官当犯人。 此事,你若是不给本官一个交代,我定闹到圣上面前,让圣上为我主持公道。”. “请便,”徐聿扫了他一眼。 然后下令,所有人动作快点。 钱鹏飞等人脸色难看的站在一旁,谁也不敢动。 没被立即送到大理寺去,钱鹏飞此时却一点都不开心,他有一种风雨欲来感觉。 眼神下意识看向林九娘。 等看到林九娘正盯着自己看时,心一惊,连忙挪开头。 那女人,怕是不会放过自己,恐怕会落井下石。 而事实上,林九娘的确打上了钱鹏飞的主意。 不急。 她想知道的,迟早会知道。 而现在,就让他多享受下这种忐忑不安的美妙感觉。 这种未知的恐惧等待,啧啧,最折磨人心。 大堂里很安静,只有偶尔粗重的呼吸声传来。 这是承受不住屋内紧张压力的人,发出的声音。 压抑,在蔓延。 直到有人进来,这满屋的压抑以及寂静,才被打破。 来者,一身铁甲,显然是徐聿的人。 他走到徐聿耳旁,轻声嘀咕了起来。 而也就这嘀咕,谢宏志等人的恐惧上升到了极点。 林九娘一声不吭地站在原地,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因为接下来的事情,算是和平村谢家案子的后续。 徐聿点头,表示知道了之后,对方很快下去。 而此时徐聿冰冷的眼神落在了谢宏志身上,他轻扯嘴角,“你,该死!” 谢宏志一惊! 想到徐聿之前的所作所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身体直接抖了起来。 踉跄的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往后躲去,“你,你,你想干嘛?” 特别是看到他拔出剑时,谢宏志心中的恐惧涨到了顶点。 想到他曾经亲自动手杀掉的官员,谢宏志的脸色白如纸,身体抖成了筛子。 想往后逃,但身体一软,直接跌倒在地上,那样子说不出的狼狈。 而四周的人,此时鸦雀无声,谁都不敢说话,个个均是一脸震惊。 燕王,又要不奏杀人了么? 此时,徐聿手持着长剑,一步步地朝着谢宏志逼去。 谢宏志被吓破了胆。 踉跄的从地上爬起来,向后退去的同时,放声尖叫,“徐聿,你不能动我。” “你若是敢动我,张家不会放过你的,听到没!” “来人,快点来人,给本官拦下这个疯子。” 但根本没人动。 他的人,早就被徐聿的人给拦下。 徐聿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吏,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长剑,一脸的怒意: “六百四十八个少女,你不冤!” 他手中的长剑对着谢宏志的脖子落下! 长剑落下时,谢宏志吓破了胆,发出了凄厉的尖叫声,他爬起来想逃跑。 但却晚了。 他的脑袋,从他的脖子处滚落,圆滚滚地滚到了一旁。 而他不断冒着鲜血躯体,砰的一声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之后便没动静。 鲜血,染红了一地。 众人被这一幕给彻底吓傻了,个个都双眸发直的看着这一切。 林九娘发愣。 她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子徐聿,说杀就杀,没半点的迟疑。 手持着滴血长剑的徐聿,缓缓转身,而他的脸上此时染上了点点血迹,如同阎王降临。 他看了一眼林九娘,随后冰冷的双眸落在张东生身上。 张东生看到徐聿盯上了自己,顿时,整个人像是被抽了气一般,双腿僵硬的跪了下去。 然后,头猛地磕了起来: “燕王殿下,饶命啊,饶命啊!” 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与害怕,而他脸上的血色早已褪尽,苍白得可怕! 徐聿没说话,再次举起了剑。 “啊!” 张东生恐惧,跌坐在地上,身体抖得不行. 忽然,他的胯部一热。 很快,一滩尿液在他坐的位置蔓延开来,空气中多了一股尿骚味。 他顾不得这些,不断恐惧呢喃着,“不要,不要杀我。” 怂! 徐聿嘴角轻扯,手中的剑落下。 “等下。” 林九娘开口阻止。 而剑,刚好落到张东生的脖子处,再慢点,他就要步上谢宏志的后尘。 早被吓得脸色发白的张东生,恐惧且狼狈地爬到林九娘旁,磕起头来: “林娘子,求求你,救救我,我,我不想死!” “救救我,我不想死!” 徐聿收回剑,眼神淡漠,“理由!” 林九娘轻笑,“我有事情要问他。” 说完,眼神落到张东生身上,瞧他那副贪生怕死的样子,林九娘眼神闪过一抹嫌弃: “闭嘴!” 张东生立即闭嘴,眼神带着一抹恐惧。 看到她旁边的徐聿时,又立即低下头,不敢再看。 身体瑟瑟发抖的同时,暗自叫苦。 完了。 他一直以为徐聿和林九娘是点头之交而已,所以他们要针对林九娘时,他同意了。 现在看来,他错了。 他真的要被他们给害死,林九娘和燕王哪里是点头之交而已,分明就是交情匪浅。 能让燕王住手的人,可没几个。 但就因为这个,或许他还能逃过一命。 在徐聿说出那数字时,他就知道事情败露了。 他们早知道事情败露的后果,早就准备好了应对的方案,而前提是他们得活着,应对方案才有用。 或许…… 林九娘神情冷漠,“我问你,赵伟的嫡女赵青岚的失踪,是不是你动的手脚?” 听到她说这个事,张东生有些错愕的抬头。 但忽然想到,赵青岚不就是她的儿媳妇么? 怪不得她问这个,不过也怪她那张脸欺骗性太大,怎么看,都不像是做了婆婆的人。 不过,机会来了。 张东生双眸一亮,忙从地上站了起来,“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我才能告诉你。” “条件?” “对!”张东生点头,眼神略带恐惧地瞧了一眼的徐聿方向,快速说道: “帮我向燕王求情,求他不要杀我。” “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包括你布被毁的事情。” 林九娘笑了。 随即变得狰狞可怖,没有任何犹豫,忽然出手,重重的一拳揍到他的腹部。 瞧着他痛苦抱着肚子哀嚎的样子,她冷冷地道: “张东生,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知道么?” 真把自己当一回事,这个时候了,还来跟她谈条件。 那些女孩子所受的罪,张家是最大的罪魁祸首。 还有脸来讨价还价,给你脸了? “你……”张东生抱着肚子,脸疼得扭曲,“你敢揍我……” 废话真多! 林九娘,毫不犹豫再次一拳揍了过去,王八蛋,先揍了再说! 第463章 这狗子不能惹,得讨好! 等林九娘收手时,张东生已经被揍趴在地上,有气无力地哀嚎着。 她轻喘了一口浊气,双眸无辜地看向徐聿,“燕王殿下,我揍了他一顿,没死,要紧吗?” 徐聿瞧了她一眼,随即挪开眼。 不是揍得挺嗨的吗? 揍之前没问自己,现在揍完了之后,才来问,假惺惺。 眼神落在张东生身上: “一个将死的人渣,想揍就揍。你想动手杀了他,也有本王给你兜着,怕什么?” “好嘞,燕王殿下,有你这句话就行,我就知道你人好,”林九娘眉开眼笑,给了他一个大大的赞赏,蹲下身体: “张老板,听到没有。” “最好说出我想知道的事情,不要试图挑战我的耐性。 燕王喜欢给人一个痛快,而我不是,我喜欢折磨人,懂吗?” 张东生扭头,双眼愤怒地盯着林九娘: “你敢! 林九娘,你若是敢碰我,张家绝对不会放过你!” 该死的贱人,打了自己,还想从自己嘴里知道一些事情,休想! 砰! 林九娘手中忽然出现一把匕首,而匕首对着张东生的手掌狠狠插了下去,直接把他的手掌钉在地上。 抱歉了,她这个人最不喜欢被人威胁。 啊! 张东生疼的惨叫,冷汗从额头滑落,眼神恐惧痛苦地盯着林九娘。 “当我是在跟你开玩笑吗?”林九娘笑,笑得格外的邪魅。 忽然又猛地把匕首拔出,带给他第二波疼痛。 听着他的惨叫声,林九娘心情那叫一个爽,“这酸爽,爽不爽?” 果然虐渣,能让人心情愉快。 而此时,除徐聿外,其他人均是一脸恐惧地看着林九娘,像是见到恶魔一般。 李少波此时才觉得,自己犯二时林娘子对他有多宽容。 果然,顾六他们说对了,别看林娘子是女人,她狠起来没男人什么事。 得罪谁,千万别得罪林娘子。 李少波打了个冷战,决定要把这句话牢牢记在心里。 徐聿虽没说话,但双眼却闪过一抹赞赏,她还是她,该狠时比谁都要狠。 林九娘拿着染血的匕首,在张东生身上擦拭着,“都说了,让你别挑衅我。 问你什么话,你乖乖说出来,少受点折磨,不就好了吗? 现在啊,这个罪,你自找的,懂吗?” 擦干净匕首后,林九娘耍着匕首玩了下,最后目光落在疼得直冒汗的张东生身上,轻笑: “想好说了吗?” “不说?那你自己选择的,你说接下来我捅你哪里好?” “手臂?” “大腿?” “还是腹部?” …… “够了!”张东生一脸痛苦,“我说,我说,行了吗?” 这个女人的狠,跟燕王徐聿有的一拼。 她有燕王撑腰,啥事都敢做。 该死的。 张东生只能强忍着剧烈的疼痛,把事情都给说了出来。. 而他说完之后,林九娘站了起来。 “嗯,燕王殿下,你可以动手送他上路了。” 这话一出,张东生被吓得差点晕厥过去。 徐聿翻了个白眼。 他杀人的兴趣都被她打断了,哪里还有兴趣再脏了自己的剑? 冷笑。 直接让人把他给拖下去,送到大理寺去交给那位。 刚好,那位最近没啥事,对于虐人渣的事情,他很有兴趣才是,他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林九娘好奇,他怎么就不动手了? 一剑杀了这张东生,多好的事情啊。 这厮,绝对是罪魁祸首之一。 “放心,去了大理寺,他能活着出来,本王算他手段通天,”徐聿搁下一句话,转身去处理其他事情。 林九娘挑眉,是么? 她有些期待呢! 转身正想找李少波时,却瞧见正准备被押解到大理寺的钱鹏飞。 瞧他脸色惨白的样子,忍不住调侃: “钱老板,莫慌呀,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对不对,淡定!” 瞧他瞪自己,乐了: “你给谢宏志下毒,那是为民除害,是英雄,值得嘉奖。 你看看你,肯定是知道对方作恶多端,所以不惜以身犯险,想将对方绳之以法,壮举啊,英雄。 钱老板,我甘拜下风,佩服佩服。” 钱鹏飞脸涨得通红。 若是情况允许,他恨不得冲上去撕烂她的嘴。 该死的贱人,迟早要她好看。 很快,屋内不相干的人很快都散了去。 林九娘带着李少波也想离去,折腾了一天,午饭没吃,总不能连晚饭也错过吧。 她饿了! 但看到伸手拦住自己的某个狗子时,叹气,让李少波到外面去等自己。 然后扬起灿烂的笑容: “恭喜燕王除掉一个奸臣,又立下大功劳,可喜可贺!” “请问燕王殿下,还有事吗?” 这狗子不能惹,得讨好! 他若是忽然一剑朝自己挥来,无处可躲啊! 徐聿皱眉,这女人怎么怪怪的? 刚才不是好好的吗? 朝其他人看了一眼,示意他们出去后,徐聿才看向林九娘: “你……被吓到了?” 可又不像。 她看着也不像那种这么容易被吓到的人,能毫不犹豫用力把对方的手钉在地上的女人,会被吓到才叫奇怪。 但现在的她,怎么看起来感觉怪怪的? 林九娘摇头。 有,也不能承认。 清了下嗓子,“燕王殿下,还有事吗? 你让人传消息给我,我尽量拖延时间,咳,我做到了。 接下来是王爷领功受奖的高光时刻,我就不参与了,呵呵!” 徐聿翻了个白眼,领功受奖,哪来的怪词? 摇头,“以后,你不用担心谢家、张家再找你麻烦,他们自顾不暇。” 徐聿双眸闪过一抹幽光。 张家,差不多该收网了。 林九娘点头,“那就行,我可不想天天有个大官盯着我这颗脑袋。他被你杀了,我脑袋安全了。” 徐聿双眸一冷,“没人敢动你脑袋。” 林九娘挑眉,所以,自己这颗脑袋,他准备留着自己砍? 往后退了几步,保持距离! 一脸防备,“燕王,你也别想砍我脑袋。” 徐聿脸扭曲,谁要砍你脑袋? 要砍,他早就砍了,好吗? 瞧她那一脸防备的样子的,气结,二话不说,立即挥手让她赶紧走。 瞧着就头疼,再让她呆下去,他怕自己要被气吐血。 “你说的,那我走了,”林九娘二话不说,转身就走,那着急的样子,像是身后有狗追似的。 徐聿再次被气到了。 这女人,过河拆桥。 为了她的事,自己连轴转忙了好几天,暗中收集证据,想着怎么弄到谢宏志。 现在,人杀了,她却啥都没说就走了。 没心没肺的女人,就没考虑过他的心情? 抑郁! 算了,徐聿吐了口浊气,那女人向来没心没肺,不能指望她忽然有良心。 眼神从谢宏志的尸体上挪开,这种人渣,该死! 正准备离开时,却不知道林九娘何时又折返了回来。 徐聿皱眉,“还有事?” 林九娘挑眉,“刚才是不是在心里骂我,骂我过河拆桥?” “没有!”徐聿板着脸。 “不诚实,”林九娘摇头,“但算了,原谅你了,谁叫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 “你要是忙完了,跟我走吧。” 徐聿好看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去哪?” 但脚步却很诚实地跟上。 “卖你,换肉吃,去不去?” … 第465章 友谊的小船翻了 赵夫人被推出去后,大门砰的一下直接关了起来。 任凭她怎么敲门,大门始终没开,反而因为她自己的行为引来了不少旁观的人。 此时,天色已黑,知道自己丈夫不可能开门让自己回家后,她只能骂骂咧咧地朝自己娘家走去。 路上不断咒骂着赵伟无情无义,同时也在想着这事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年,怎么会有人知道? 丝毫没注意到身后有两个人朝自己摸了过来。 等发现时,她的头已经被人用一个布袋套住,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人一棍打晕了过去。 赵青岚朝拿着棍子的赵青玄伸出了个大拇指,打得可真准。 赵青玄得意,那必须的。 棍子递给赵青岚,然后弯腰迅速地将赵夫人往旁边无人的巷子里拖去。 “好了,想怎么报仇,就怎么来!”赵青玄把木棍拿了回来。 这玩意若是控制不好,会死人的。 为了这种人渣,脏了自己的手,不值得。 赵青岚自然是不客气,动脚朝对方身上踹了几脚之后,发现这样根本就不解气。 瞧着躺在地上没动的赵夫人,赵青岚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怀好意。 打人,不重要,诛心,才重要。 “大哥,你转过身去,不准看,”赵青岚笑眯眯的说道。 赵青玄虽疑惑,但还听话地转过身,“青岚,别弄出人命。” “大哥,放心,我不会脏了自己的手,”赵青岚笑眯眯地蹲下身体。 先是动手把她的头发弄出个鸡窝,紧接着是扯着她的衣服,弄出一副被蹂躏过的样子。 一看,不是很满意,缺点东西。 想了下,再次动手把她嘴唇上的口脂涂抹到的她自己的脸上各种。 打量了下,嗯,这才像是被蹂躏得很惨的样子,不错。 对了。 报仇! 弯腰,对着她的脸,唰唰几个大耳光甩去。 瞧着她肿起来的脸,赵青岚冷笑,“老莲花,便宜你了!” 现在,就等别人发现她。 从今天之后,这女人身败名裂,就跟个过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 这口气,顺了。 赵青岚心情大好,“哥,回家了!” …… 而就在赵青玄姐弟去找前赵夫人麻烦时,林九娘却带着徐聿到了松鹤楼。 不错,还知道请自己吃饭。 徐聿唇角轻勾。 不过看到包间内的其他人时,嘴角处的那一抹柔和,瞬间褪去。 “见过燕王,”苏清婉落落大方地向徐聿行礼。 “好了,清婉,不用跟他这么客气,都是自己人,”林九娘动手拉她坐下去。 “快上菜,我都快要饿死,渴死了。” 说着,一点也不客气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起来。 为了不给他们陷害自己的机会,采买司准备的茶水、点心,她可是一口都没喝没吃。 “九娘,”苏清婉不自在,伸手拉了拉她,想让她注意点。 对方毕竟是燕王,号称活阎王,说杀就杀的人。 第466章 这霸气的样子,深得她意 被苏清婉抛下的林九娘,完全懵的。 她也想走的,但瞧见徐聿那黑得不能再黑的脸,得,这狗子得罪不起,她还怕他拿剑挥向自己。 坐回原位,小心翼翼: “燕王殿下,你没吃饱?要加菜吗?” 徐聿扫了她一眼,“你说呢?” “呵呵,我觉得不用,”林九娘干笑,“这里还这么多菜没吃过,再点就浪费了。 浪费粮食,是可耻的。来,你喜欢吃什么,我给你夹。” 话落,立即殷勤地拿起一双干净的筷子,给他布起菜来。 徐聿扫了一眼他夹到自己碗里的菜,愣了下。 随即眼神变得柔和一些。 没香菜、没芹菜。 拿起筷子,慢吞吞吃了起来。 看这狗子终于开吃了,林九娘翻了个白眼,挑食的狗子。 见菜里有芹菜、香菜,嫌弃,就直说嘛,装什么酷,偏要人家给他挑出了才吃。 算了,这位是大爷,得讨好,不能得罪。 林九娘认命地给他布菜。 等他表示吃饱后,林九娘才停下手。 瞧了一眼差不多清盘的菜盘,林九娘鄙视,这不是都吃完了吗? 再给他倒了一杯热茶,殷勤地递过去,“来,燕王殿下,喝茶。” 徐聿接过茶,眼神淡漠地扫了她一眼: “收起你的小心思。” 林九娘无辜,“冤枉啊,燕王大人,我瞧着这么善良,我能有什么小心思?” 徐聿没理她,喝了一口茶,茶杯搁在桌子上,抬头看向她,摇头: “让她小心点。” “清婉?”林九娘挑眉,“她刚才在,你为什么不说?” “本王为什么要说?”徐聿挑眉,“本王认识她吗?” 林九娘被徐聿这狗子说得哑口无言,好想掐死他。 深呼吸,冲动是魔鬼,不能冲动! 然后笑眯眯一脸讨好的看着他,“王爷,你知道么?你这模样,真让人想把你给掐死!” “你敢么?”徐聿嗤笑。 “不敢,”林九娘耸耸肩,“我若是有你这身手,我敢动手。” 事实上,她没有,所以的收敛点。 徐聿脸一黑,这女人,还真想掐自己? 越来越嚣张了,迟早有一天她会骑在自己头上撒野,所以他要不要先把她给掐死算了? 瞧她那得意嚣张的小模样,徐聿气一泄。 算了,不能跟她一个女人计较。 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秦硕给你的册子,你没好好看吗? 谢宏志身后都牵扯到什么人吗?张家的势力在朝廷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徐聿摇头。 他也是快刀斩乱麻,凭手中的证据,先杀了谢宏志而已。 若是放谢宏志回去,就张家的势力,怕是会推替罪羊出来。 冲她,他就不可能放那厮离开。 而她,没半点良心。 想想就觉得气! 林九娘想起那册子里介绍的张家情况,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她还真忘了。 两朝元老! 加一个当朝宰相。 我擦,这背景好狠! 怪不得谢宏志这厮根本不把徐聿这狗子放在眼里。 现在谢宏志死了,那张家女岂不是把清婉当眼中钉? 徐聿这狗子说对了,还真的是‘麻烦,刚开始’。 抬头看向徐聿,“你呢?是不是很麻烦? 你杀了张家的女婿,他们会放过你吗?” 忽然有些小内疚。 好像给徐聿惹麻烦了。 知道关心他了?徐聿嘴角轻勾。 “麻烦?” 徐聿脸上勾起一抹嘲讽,“本王,从不怕麻烦!” 徐聿双眼闪过一抹阴狠,怕麻烦,他早死了。 而张家,他迟早把他们给踩到脚底下。 林九娘愣住了。 她不想承认,但不得不承认,徐聿这狗子,现在这霸气的样子,深得她意。 帅! 发现林九娘一直盯着自己看,徐聿皱眉,她这是什么眼神? 但她这眼神…… 徐聿察觉自己竟心跳加速。 忍不住端起茶杯,喝一口茶,试图掩饰自己不正常的心跳速度。 而眼神下意识地看向其他地方,不敢看她。 正皱眉思考这事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以及他心腹的声音。 “王爷,皇上宣你立即进宫。” 徐聿如同得到大赦一般,站了起来,大步离去。 林九娘完全是懵的,徐聿这狗子,越来越没礼貌了,招呼都不打一下,就走了。 还有刚才! 她怎么好像瞧见徐聿的耳根红了? 为什么? 摇头,起身离开。 而苏清婉这边还没到家门口,忽然就被一群手持木棍身穿家仆服饰的家丁给团团围住。 赵德志伸手把她给护在身后,低声道:“张家人。” 苏清婉皱眉,燕王说对了,还真的是麻烦刚开始。 就在此时,家丁分成两排,一个艳丽的女人从人群后走了出来。 她就是谢宏志抛妻弃子后娶的夫人,张家女,张素丽。 张素丽红肿的双眸,狠毒的盯着苏清婉: “苏清婉,我要你的命给他陪葬!” 话一落,立即举起手来,让人动手杀了她。 “谁敢!”赵德志挡在前头,护着苏清婉往后退,“信不信我都把你们抓入大牢,都给我退开,听到没有!” 可惜,别人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依然蜂拥冲了过来。 苏清婉一脸冷色,目不转睛地盯着张素丽。 而她的手,已经摸出了一把匕首。 这匕首,自从她脱险后,就带在身上的。 要她死,怎么也得拉几个垫背的。 就在这些家丁冲到她面前时,前方传来的马蹄声惊住了在场的其他人。 为首的人率先勒停了马,一脸严肃: “燕王命令,凡京城内有打架斗殴者,一律当街斩!” 这话一出,张素丽脸色大变。 牙齿死死咬住下唇,燕王徐聿,你害我夫死,此仇不共戴天。 双眸死死地瞪着苏清婉,咬牙: “苏清婉,你最好祈祷你没落单的时候,走!” 说完之后,带着人气势汹汹地离开。 赵德志松一口气,朝对方致谢。 苏清婉也同样道谢。 摇摇头,“我不过是奉王爷的命令行事而已,苏老板若是想谢,那就谢王爷。” 停顿了下道: “王爷说了,苏老板若是不想出事,最好和林娘子呆一块。或者秘密离开京城,暂避一段时间。” 传达完之后,他立即骑着马,带着人离开。 赵德志皱眉,“清婉,你怎么选?” “要不,你搬到九娘那暂住?九娘那,的确没人敢明目张胆地硬闯,只要你不出来,在里面还是相对安全的。” 苏清婉摇头,“我给她添了许多麻烦,我不能再让张家迁怒到她身上,她现在的麻烦够多了,而我……” 苏清双眸闪过一抹寒光: 张素丽想她死,巧了,她也想张素丽死! 第467章 一死一伤 翌日清晨,钱鹏飞是被人从大理寺里扔了出来。 而同时被扔出来的还有张东生的尸体。 钱管事立即带人把钱鹏飞给扶上担架,“老爷……” “死不了,”钱鹏飞咧嘴,瞧了一眼刚被张家人用白布盖住抬走的张东生,对比之下,他算幸运了,好歹他还活着。 张东生,却是死。 想到里面的那个疯子,钱鹏飞二话不说立即督促他们抬自己离开,生怕再被抓回去。 他一点都不想再来这大理寺这个地方。 凡是被关进大理寺的人,那疯子都先动手抽你一顿再说。 他这一身伤,就是被关进去时抽的。 张东生不但被抽,而且还被严刑拷打,最后撑不住自杀了。 疯子。 到了家后,钱鹏飞立即把人都给叫了进去,开始吩咐事情来。 这一次,皇商竞选失利,钱家肯定会遭到同行的打击,所以必须有所准备才行。 林九娘! 钱鹏飞双眸露出了一抹狰狞与愤怒。 挥手让其他人都下去后,独留钱管事。 让他靠近后,低声在他耳旁轻声说了起来。 “老爷!” 钱管事听完之后,身体都抖了起来,脸色难看的说道,“老爷,三思,出事……” 钱鹏飞一脸阴冷,“按我的说的去做,去。” 钱管事低头,只能下去。 等他到门口时,钱鹏飞再次说道,“把何不闲给我叫进来。” 然后看向窗户外的飘雪,眼神中的狰狞变得更明显,下雪了。 何不闲很快走了进来,“老板。” 钱鹏飞点头,“钱家与皇商无缘,肯定会遭其他商号打压,接下来,你说,该怎么办?” 何不闲思索了片刻,“老板,今年所做的御寒衣物,明日就会运送进京。 我问过钦天监,以及一些有经验老人,均说今年怕是个寒冬。 刚好,可以利用这一批御寒衣物来扭转局势。目前,钱家,最重要的是挽留住招牌。 老爷可以降价出售这一批御寒之物,帮京城百姓渡过寒冬,百姓自然记得钱家的恩德。” 钱鹏飞沉默了,此法,是不错。 但降价,钱鹏飞肉疼。 为了皇商的资格,已经花了不少钱打点,若是这批御寒之物再打折,钱家真的要伤筋动骨了。 摇了摇头,“这事,再说。” “何不闲,这几日你给我盯紧了各商号,他们要是有什么动静,立即告诉我,特别是林九娘这边。 这女人来了京城,不可能什么都不做,把她给我盯紧了。” 何不闲点头。 …… 与此同时,钱鹏飞等人被从京城抬走的事情,各处均议论纷纷。 “钱鹏飞是没死,但被扔出来时浑身上下血迹斑斑,挺惨的。张东生……”李少波停顿了下,“听说,承受不住酷刑,自杀了。” 起晚了,正在吃早饭的林九娘呆住了。 我擦,这大理寺,还真的不是人能去的地方。 昨日两个人,好好地去了,今早出来,一死一伤。 想到钱鹏飞知道谢宏志要送他去大理寺时的疯魔,她有些好奇。 难道里面有比徐聿更可怕的存在? 对了。 秦硕给自己的册子里提到过! 疯子第一名,三王子秦越,为人阴冷残暴。 跟徐聿并排的另一名不好惹,暗地里,众人喊他疯子。 巧了,这位疯子,就主管大理寺。 据说,这位疯子就把大理寺当自己家,从不踏出大理寺一步,有任何事都交给自己四个手下去做,相当的神秘。 果然是疯子,怪不得钱鹏飞跟见鬼了似的,不顾场合就跟谢宏志发飙,就为了不去大理寺。 进去一晚,一伤一死! 默默地拿起一个包子,还是做吃包群众安全。 想到徐聿,就想到昨晚徐聿被叫进宫去的事情。 看向李少波,“燕王那边呢?有没有什么消息?” 问完,直接啃包子。 李少波摇头,“没打听到。” 然后好奇地看向林九娘,“林娘子,你不好奇大理寺的事情吗?” 亏他还特意找人打听了许多,就想跟她说这个事情。 林九娘瞧了他一眼,“你觉得这些,我会不知道?” 哼,昨晚,她还好好恶补了一番。 李少波郁闷。 好吧,原来林娘子早知道了,白打听了。 林九娘清了下嗓子,一脸严肃地看向他们: “记得,千万别惹此人,惹了自求多福。” 其他人都点头。 只有林俐鄙视,“你是在说你吗?” 林九娘囧。 一脸幽怨,“我像是那种会惹事的人吗?” “像!”林俐毫不客气道。 林九娘叹气,“林俐啊,没想到我在你心里,我是这样的人,我,我的心受伤了。” 装! 林俐没说话。 众人嬉笑了一会。 而说笑中,李少波立即把今天他打听到的各种小道消息都当笑话似的说了出来。 包括赵伟休妻,赵夫人遭人凌辱疯了、赵雅淇被韩家人欺负等事情。 林九娘插嘴,神情愉悦地喝着茶。 等她把茶杯放回桌子上时,刚好听到李少波说张家人去找苏清婉的事情。 “等下,你是说昨晚张家大小姐带人去杀苏清婉,昨晚这个事情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林九娘脸色剧变,立即收拾东西准备去看苏清婉。 “因为没这个必要啊,”李少波茫然,“张家人刚到,燕王的人就到了,她并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 所以,这个要说吗?” “废话,当然要了,”林九娘郁闷,叫上林俐一起匆匆的出了门。 谢宏志死了。 但张家没到。 张家人肯定会把谢宏志之死迁怒到苏清婉身上,那苏清婉现在就危险了。 李少波一脸茫然地看向抱着儿子的刘二郎,“二郎哥,这个要说吗?” “要,”刘二郎点头,“不说,怎么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燕王的人虽赶走了人,但不代表危机已经解除,所以苏老板那,这会怕是又出事了。” 李少波沉默。 他看事情,还是太天真了。 而此时苏清婉家,前门后门都被人堵了结实。 苏清婉的儿子苏洛城,正一脸紧张地看着不断被敲得砰砰作响的大门。 “娘!” 他眼神看向苏清婉,“他们会不会闯进来?” “会!”苏清婉一脸慈祥,伸手摸了下他的“怕吗?” 苏洛城想摇头,但最后还是诚实地点了点头,“有些!” 苏清婉轻笑,他毕竟也才十三岁,有些害怕,也是正常。 伸手拉着他的手,缓缓朝院子里走去,“害怕、恐惧都是正常的。 但咱们不能只怕,我们还得想办法解决这个事情,只有害怕与恐惧,等待我们的只有死!” 苏清婉一脸冷冽看着大门外,“你不是经常问,这些年,娘是怎么活下来的吗?” “娘,不会回答你这个问题,一切,都得你自己看,自己领悟,明白吗?” 说完之后,让他站在原地,而她起身拉开了大门。 第468章 从我这来的,有意见吗? 大门开了。 手持着木棍的张家家丁,冲了进来。 就在他们举着木棍想要冲向苏清婉时,却愣住了。 不知何时,苏清婉手中竟亮出了一把磨得锋利无比的匕首。 “想做第一个垫背的,上来。”苏清婉一脸冷漠,好看的双眸扫向众人,大声喝道,“来啊。” 这些家丁,一下子被吓住了。 张素丽从后面走了出来,一身素服再加惨白的脸色,显得格外的柔弱。 只可惜,那一双冷眉,破坏了这羸弱之姿。 她一进来,双眼先是从苏洛城身上扫过,最后落到苏清婉身上,冷笑: “吓唬谁呢?” 她的声音嘶哑的可怕,落入众人的耳里,有一种耳朵被碾压过的感觉。 “滚出去,”苏清婉分文不让。 “持木棍强闯民宅,就算你爹是宰相,你爷是两朝元老,怕是保不了你吧。” 张素丽笑了,笑得狰狞与扭曲。 而那嘶哑可怕的笑声,让四周的人心头一颤。 苏清婉眉头紧皱,她知道张素丽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但今天的张素丽,让她有些摸不透。 若按以往,这女人早就嚣张的让人动手,但今日,她没动手,这让她有些不安。 她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张素丽的笑声戛然而止,双眼阴森森地盯着苏清婉,舌头卷过嘴角勾起一抹让人不安的恐惧: “苏清婉,你猜,我今天来,是想做什么?” 苏清婉不语。 张素丽嘴角轻勾,“来人啊,请大少爷回府,给老爷披麻戴孝。 苏清婉,你儿子也是我家老爷的儿子之一,儿子给老子披麻戴孝,很应该吧。” 她话一落,她身后的家仆立即气势汹汹地朝前面一脸不知所措的苏洛城冲去。 儿子! 苏清婉一惊。 她竟忘了这个,该死的! 看到这些人已经冲向自己儿子,苏清婉立即手持匕首冲上去,毫不客气对其中一个抓着自己儿子的手划去! 对方吃疼,松开了手。 而苏清婉阴沉着脸,匕首再次挥向另外一个人。 对方一惊,下意识松开手。 苏洛城重获自由,立即躲到苏清婉身后,一脸紧张,“娘!” “别怕,娘在,” 苏清婉手持着匕首,一脸冷漠地看着张素丽。 给那人渣披麻戴孝? 他不配! 别以为自己不知道她的目的,披麻戴孝? 不过是个借口。 这女人怕是想要趁机害死自己儿子来报复自己,她想都不要想。. 瞧着对方嘴角处的冷笑,苏清婉扭了下脖子。 有本事,就踩着她的尸体把她儿子给带走。 冷笑,“都出来。” 她的话一落,从一旁的屋子里,也走出了十几个手持木棍的男人。 苏清婉冷嗤,“张素丽,想带走我儿子,有本事来。 让我儿子给那人渣披麻戴孝?想都不要想。” 张素丽脸冷了下去,二话不说立即挥手让人抢人。 现场,一下子乱了起来。 张素丽一脸冷漠。 苏清婉让自己痛不欲生,自己自然也要让她尝尝丧子之痛。 这丧夫、丧子,痛,都差不多。 苏清婉护着自己儿子退到一旁,双眸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瞧着自己人逐占上风,她脸上也不曾露出任何嘚瑟之色,而是双眸死死盯着张素丽。 思考着她下一步可能会做什么。 按照她对这女人的理解,她可不是那种只有这点手段的人。 而就在此时,她身后竟传来了儿子的闷哼声。 苏清婉一惊,连忙回头。 却见往日里给她们做饭的三婶,竟然拿一把匕首劫持了自己儿子。 这一幕,让苏清婉差点气晕过去。 该死的,她这是后院起火了,怪不得这女人这般冷静,原来是早收买了人。 咬牙,“三婶,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苏清婉的眼神阴沉的可怕,可恶。她为什么没提前想到这个? 三婶摇头,眼带歉意,“苏小姐,抱歉。 我不得不这么做,你别怪我。” 说完,用匕首逼着苏洛城朝张素丽走去。 而此时打架的众人已经分开,各自回到了对方的阵营。 “谢夫人,”三婶有些不安,“我已经按你说的做了,我孙子呢!” 张素丽冷笑,“你孙子不值钱,一会就会有人把他给送回去。” 说完,让人去接手抓苏洛城。 苏洛城一看到张素丽,便是破口大骂,但却被张素丽一巴掌打歪了脸。 “洛城,”苏清婉愤怒,手紧握成拳,“你竟敢打我儿子。” 她想带人冲上去,但张家的家仆却把匕首挡在了她儿子的脖子,她不得不停下来,害怕伤到自己儿子。 苏清婉愤怒,“张素丽,你放开我儿子,听到没有!” “放开他?” 张素丽狞笑,啪的一声,再次一巴掌打在苏洛城的脸上。 得意地欣赏着苏清婉那张愤怒的有些扭曲的脸,“苏清婉,我要你一辈子都活在痛苦之中。” 说完就要转身离去。 但就在她转身时,忽然她的眼前掠过一道身影。 没得等她反应过来,她的身后传来了两道尖叫声。 她猛地转身,却见原本夹持苏洛城的两个家丁此时已经倒在地上痛苦哀嚎着,而苏洛城被一个陌生的女人带回到了苏清婉身边。 看到他们母子相拥的场面,张素丽脸上的平静终于皲裂,身体气得瑟瑟发抖。 “啊!” 她愤怒尖叫着,“废物,都是一群废物,一个人都看不住。 还不赶紧去给我把人给我抢过来,去啊。” 下一秒,张家的家仆再次朝苏洛城方向扑去。 双方再次打了起来。 但这一次,多了个女子,局面对张素丽他们更不利。 这把张素丽给气得不行,“该死的,从哪里来的贱人,竟敢插手我的事情。” “从我这来的,有意见吗?” 林九娘刚好赶上,顺口接了一句。 她怕出事,便让林俐先赶了过来。 身后忽然响起陌生的声音,这让张素丽一惊,猛转身。 发现只有一个陌生的女人时,松一口气。 一脸怒气地瞪着对方,“你又是谁?” “你姑奶奶,”林九娘翻了个白眼,“给你个机会,不想挨揍,立即带你的人滚。” 张素丽一脸怒意,贱人,竟敢跟她这么说话,找死! 毫不犹豫,挥手就朝林九娘打去 机会来了! 林九娘双眼闪过一抹精光,嘴角一扯,身体一晃,在对方的手落空之时,快速抓住对方的手臂,用力,一个四两拨千斤,直接把人给摔出去。 啊! 张素丽躺在地上哀嚎惨叫。 林九娘一脸无辜,“抱歉。我这是条件反射,不能怪我,谁让你想打我来的。”然后朝其伸出了手: “需要我拉你起来吗?” 第476章 你惹我,我让你加倍难受 出了房门,看到在风雪中穿单衣挥棍的三人,林九娘皱眉: “林俐,这几日寒流,他们穿这么少练武,真的没事?” “喝一碗姜汤便可,”林俐面无表情道,她们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也不见她有什么事。 “你专业,你说了算!” 林九娘挑眉,朝他们喊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加油,看好你妹哟!” 然后潇洒地带着林俐出门,留下李少波三人继续在风雪中挥棍。 刘二郎叹气,手中的军棍猛地一个斜撩,“我还以为我娘让我们休息了。” “五百下,别想了,继续,”李少波微喘着气,“洛城,你够一百就进屋去休息,别冷到了。” 话一落,再次挥起军棍来。 …… 此时京城钱记布庄,门还没开,但外面却挤满了人。 “都中午了,这钱记,怎么还没开门?不会是骗人的吧,我就说钱记怎么会五折出售冬衣,看来就是个骗局。” “就是,钱记的东西,不涨价,不趁火打劫就算好了,又怎么低价出售?” “散了吧,别被钱记给骗了。” …… 而钱记布庄里面,钱鹏飞耳朵贴着门,正听着门外的议论声。 越听,他就越满意。 双腿一瘸一拐地朝柜台走去,因为外面的热闹,被三皇子秦越打伤的腿,此时也不觉得疼了。 双眼忍不住笑眯眯地看向何不闲道: “你这主意好。 放消息出去后,不过是晚点开门,你听,这么多人在议论,再过一会,怕是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我钱记冬衣打折的消息。 好,非常好!” 何不闲嘴角轻扯,“这些不过是小伎俩罢了,老板,现在时间差不多了,该开门了。 再不开门,怕是要适当其反了。” 钱鹏飞看向自己店铺内堆得满满的冬衣,赞同地点了点头,“你说得对,该准备开店了。” 重新一瘸一拐地朝的大门走去,示意何不闲开门。 等大门打开的瞬间,原本吵吵闹闹的现场,终于安静下来。 钱鹏飞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废话,全都是在赞他们钱记是个良心商家,拿最好的冬衣半价出售,供百姓渡过寒冬。 听着百姓的欢呼声,钱鹏飞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不错,就应该这样子。 “钱老板,你们家的冬衣,真的很厚很结实,能让我们温暖过冬吗?”人群中有人开口问道。 而一人开口,瞬间激起千重浪,所有人也都纷纷开口追问起来。 一人一句,现场再次变得热闹起来。 钱鹏飞就喜欢被人追捧。 看他们说够了,才伸出手,让他们安静下来: “大家放心好了,我钱记百年声誉,难道还能以次充好吗? 嗯,既然大家担心,那这样子好了。 今日的冬衣,大家买回去,若是不满意的话,都可以拿来退换。 而且我跟大家承诺,这冬衣的质量若是有问题,买一赔一。” 这话一出,百姓瞬间变得骚动,督促着赶紧开售。 钱鹏飞满意。 再说了一会废话之后,终于宣布开售了。 而他一让开位置,所有人蜂拥冲了进去。 钱鹏飞带着何不闲退到店外,看着不断朝里面挤的人群,笑得合不拢嘴。 这才是做生意。 满足感油然而生。 特别是看到从里面出来的人,手里多多少少都带着一两件棉衣时,这心情变得更好。 按照这种速度,他囤积的这批棉衣,不用三天就能卖一空。 这一批棉衣,虽降价卖的,但他依然可以小赚一笔,忍不住向何不闲赞了几句。 何不闲不卑不亢,把这些赞美的话,全还回去给他。 “何不闲,我果然没看错人,你就是个人才!” 钱鹏飞笑眯眯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的。” “谢老板的赏识,”何不闲点头,“如果能实际点的话,老板给我加些工钱,就更好了。” “好,加,必须加!” 钱鹏飞笑。 要钱,就容易了。 就怕不要钱,想要其他。 何不闲依然神情平静,不过看到不远处朝这边走来的人时,双眼眨了下。 等人走近时,平静道: “林老板好!” 林老板! 林九娘! 钱鹏飞猛地转头,刚好看到林九娘朝何不闲点头示意,这脸瞬间沉了下去。 阴阳怪气地说道,“哟,这不是林老板吗? 你今日的心情可真是好啊,这么冷的天气出来闲逛。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故意出来打听竞争对手的商业机密。” 林九娘无语,她不过是碰巧从这里经过而已。 看来这钱鹏飞最近脑子秀逗了,阴阳怪气给谁看啊。 还有商业机密? 谁稀罕啊。 本着你不惹我,我不惹你,你惹我,我让你加倍难受的原则,林九娘笑了。 瞧了一眼百姓手中拿着的冬衣,挑眉: “半价出售,钱老板,果然是大手笔,这家底可不是一般的厚,佩服佩服。” “那是自然,”钱鹏飞冷笑,“我钱家,可不像某些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一点利都舍不得回馈给百姓。” 林九娘赞同地点了点头,“钱老板说得对,钱家的百年底蕴可不是一般人家能比。 我刚才可听说了,钱老板承诺,若是不满意可以退换,还有质量问题的还能买一赔一。 若是百姓买回去,都不满意拿来退货,买一赔一。 啧啧,今天这么大的生意,不知道钱家的百年底蕴继续够赔吗?” 林九娘一脸惋惜。 若是钱家的大本营在京城,自己去走一圈,钱家,离倒不远。 像威远候府,啧啧,现在挺焦头烂额的。 可惜了,不在啊。 不然,岂能容他在自己面前嚣张。 钱鹏飞的脸一下子沉了下去,该死的林九娘,这不是在诅咒自己吗? 咬牙,“我谢你吉言。 不过,你不用担心。我钱家出品,质量绝对不会有问题。” “不过我听说林老板明天新店开张,明日,我一定亲自到场给林老板送上大礼。” 林九娘挑眉,“钱老板的消息还真是灵通,那我明日扫榻以待,期待钱老板的大驾光临。” 瞧他脸色难看的样子,林九娘笑眯眯地告辞。 白痴,找她的不自在,只能气死他自己,活该! 钱鹏飞咬牙,该死的林九娘。 不过是仗着有燕王的撑腰,就嚣张成这样,可恶! 明天开业,是么? 钱鹏飞咬牙,他定要给她好好准备一份贺礼才行。 扭曲着脸看向一旁的何不闲,“明日,给我好好准备一份大礼,我要送给林九。” “老板,要准备什么样的礼?”何不闲直接问道,“贵的,便宜的,精致的,还是其他?” 钱鹏飞冷笑,“何不闲,明知故问,跟我装傻是吗?”. “好的,老板,我懂了,”何不闲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点头,“明日,我会为老爷准备好!” 第477章 我没有,难道你就有? 长乐坊,处在西街的北央巷子。 这巷子是京城有名的烟花之地,是夜之天堂,而白日里,这巷子基本不会有人走动。 但今日格外不同。 从早上开始长乐坊竟大门敞开,而且不断地有人进进出出。奇快妏敩 原本应该寂静无声的巷子里,却多了东西移动敲打的声音以及女子嬉笑打闹的声音。 这也让长乐坊处处散发出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 也因为这不同寻常,周围几家青楼的人都好奇地朝长乐坊方向张望,试图找出不同的地方。 “昨晚长乐坊没开门,我听说她们在准备大招。哎,若是真的有大招,又不知道有多少客被长乐坊给抢走。” “可不是吗?本来栖凤阁就把大部分的客给抢走了,长乐坊再出大招,都没我们的活路了。” “哎,别说了,越说越感觉没活路。” …… 而同样的议论声,也在栖凤阁门口响起。 负责栖凤阁的张宝全,听了四周的议论声,冷笑。 长乐坊是冲他们栖凤阁来的,可惜,没用。 京城的头牌,在他们栖凤阁。 呵呵,长乐坊想抢他们栖凤阁的生意,先问问他同意不同意。 头牌一出,再多的花招客一样被自己这边抢走。 看向一旁的老鸨丽娘,“丽娘,传消息给玉芙蓉,让她今晚好好准备上台表演。 另外,把玉芙蓉登台表演的消息传出去。 我看今晚的长乐坊,怎么跟我们斗。” 老鸨丽娘脸上露出一抹为难之色,“大少,我怕玉芙蓉不愿意。 你知道的,昨晚主家那边派人把她接走了,今日早晨,她才一脸疲倦回来。” 张宝全双眸闪过一抹阴沉,最近主家那边还真的是多事。 为了一个女婿,一个外姓人,把老太爷折腾得到现在还起不了床。 而他爹呢? 死了,就死了,没人来过问一声,他爹就成了替罪羊,相关的人都被抓走了,青楼的大部分产业也被查封了。 现在,就剩下一个栖凤阁以及几个不太赚钱的行业在支撑着张家的产业。 他们朝堂的上倒没什么影响,而他这边的生意被打击得七零八落。 就连他要继承他的爹的位置,他们也在推三阻四的,一直不开口。 他收到消息,主家那边看不上他,想让他二叔掌管生意。 张宝全冷笑,抢他爹打下的生意,他绝对不会让他们如愿。 “不愿意? 怎么,被主家叫去,脸就大了,就能跟我摆谱了? 告诉她今晚就算是她只剩下一口气,也要给我登台表演,若是影响了阁里的生意,我绝饶不了她。” 丽娘低头,连忙转身回去。 张宝全冷笑。 他爹刚死,这些人就开始不听他的话了。 一个婊子尚且如此,那其他人呢? 可恶! 他定要这些人对他刮目相看不可。 而长乐坊这边,林九娘一到,立即被韩不乙拉过去到处查看布置。 此时,台上的姑娘的们,正妖娆地围着一根竹竿起舞。 那妖娆的身段,娇嫩的嗓音,让林三七这个女人都忍不住有一种要流鼻血的冲动。 话说,她一个女人都忍不住这一幕,那男人…… 环顾四周,得,那些小厮,个个双眸瞪的老大。 而这韩不乙……不为所动。 难道不好女色? 啧啧,等她们晚上换上自己准备的战衣再看。 “林娘子,你看看这里,还有什么地方要改,”韩不乙皱眉,冷漠的双眸看向四周。 圆形的舞台,一根固定不倒的竹竿,没了。 “没了,很好。” 林九娘笑,“韩少当家,放轻松,没那么复杂。” 想到现在是冬天,让他在四周加一些火盘。 不然到时候都顾着冷了,谁还有心情表演? 韩不乙点头,让人去安排。 两人边看边聊着一些细节的问题,从出场,现场乐曲,都一一确认。 说到乐曲的时候,林九娘是有些心虚的。 直接搬了个夜店经常播放的舞曲。 她就哼了曲子给其中一个乐师听,也不知道他们最后会演奏出什么样。 反正不管了,应该,应该不会很差吧。 韩不乙不知道她在想这些,而是皱眉地看向林九娘: “刚收到消息,栖凤阁出招了,今晚安排了京城第一头牌玉芙蓉表演。 玉芙蓉不怎么下场表演,她开演,肯定所有人冲着她去,怕是,今晚不会有人来我们这。” 林九娘笑了,脸上带着一抹戏谑,“玉芙蓉是栖凤阁的镇楼之宝,这才刚开始,就上他们的头牌……” 第479章 钱老板,这是棉布,懂吗? 第二日一大早,林九娘就收到了一封密信,看完了之后,笑了笑,便扔入了火盘里。 瞧着化为灰烬的密信,双眼眨呀眨, 她一向都喜欢让人心想事成,不错,成就感十足啊。 不过,本心情不错的她,在看到刘二郎他们三个一副病秧子的样子时,眉头还是皱了起来: “你们这是病了?” 刘二郎吸了吸鼻子,点头。 带着鼻音道,“估计昨天着凉了。” 李少波也没了力气,“这天气太冷了,昨天喝了姜汤也不管用,昨晚洛城还发热了。” 苏洛城也无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闷闷道,“还有头晕。” 林俐鄙视,“我怎么没事?” 这话一出,三人没了脾气。 对啊,她怎么就没事? 她明明也跟他们一起练习来的。 李少波眼神幽怨,果然,人比人气死人,绝望。 “你们三个都感冒了,去药铺找个大夫看看,顺便开几副药,”林九娘摇头,“这几天暂时不要练了,等身体好先。” 这股寒流,怕是有不少人要冻病了。 李少波他们都病成这样,估计其他人更呛。 等他们三个去看大夫后,林九娘也带着林俐和顾六出门了。 今天,还挺多事的。 路上低声的跟顾六讨论着一些事情,等到了店里,林九娘和林俐下了马车后,顾六便赶着马车离开了。 瞧了一眼上面遮着的红绸,林九娘走了进去。 此时掌柜和伙计,已经在店里忙着,看到她时纷纷朝她行礼问好。 林九娘点头,示意他们去忙自己的不用管自己后,便转身去检查布料以及重新归放,空出位置来了。 瞧着时间差不多了,扯下遮住牌匾的红绸布后,让掌柜去放了一串鞭炮,就算开业了。 “真简单,”林俐很认真评价一句。 “那要多复杂?”林九娘笑,“是不是要请人来表演,这才叫热闹? 咱们这是酒香不怕巷子深,好东西,不需要大张旗鼓。 东西不好,才需要大张旗鼓,懂吗?” “呵呵,林老板,你这番话,若是让其他人听了去,怕是你要讨不了好,”钱鹏飞带着何不闲慢吞吞的走了过来。. 而跟在他身后的何不闲手里,正捧着一个长长的礼盒。 林九娘挑眉,“钱老板,这么早?” 啧啧,这么早就想来看自己出丑,果真是好人啊。 “那当然,”钱鹏飞冷笑,“你林老板开新店,我不到场捧场下,说不过去啊。” 然后环顾四周,脸上的讽刺更深,“你看,就我一个人到贺的,还真是冷清。” 紧接着让何不闲把礼送上。 想到昨日自己店里的冬衣全销售一空的场面,钱鹏飞的嘴角就忍不住微微上扬。 再看看林九娘这门可罗雀的场景,这嘴角的弧度翘得更高。 哼,这次,碾压死你。 何不闲上前把礼物递给林九娘,“林娘子,这是钱老板精心为你准备的礼物。” 林九娘笑,“钱老板,人来就好了,何必这般客气。 既然送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来,里面请!” 说着,就把礼盒递给一旁的掌柜。 钱鹏飞送的东西,能有什么好东西,怕是一些想恶心她的东西吧。 钱鹏飞边朝店内走去,边道,“林娘子,不打开看下我送看了什么礼祝贺你新店开张吗?” 然后挑剔的开始在店里看了起来。 就几匹布,就开店? 钱鹏飞眼神闪过一抹讽刺,没布好啊。 想到昨晚发生的事情,他的嘴角露出一抹狰狞,在这寸土寸金的京城,呵呵,这么大的铺面他就看她能撑多久。 铺租,都能把她给拖死。 而此时,林九娘已经打开了礼盒。 伞,梨? 伞,散;梨,离? 呵呵,真用心。 钱鹏飞阴笑,“林老板,喜欢我送的礼吗?” “喜欢,钱老板,你实在是太贴心了,你怎么知道我刚好缺一把伞。简直是送到我心坎上了,这种雪天,撑着这散,我就是这条街上最出色的商人,”林九娘笑容灿烂地打开伞,还很嘚瑟地晃了下,“是不是很可以?” 说着,伞放一旁,拿起梨,“梨,更好了。我最近刚好上火,梨可以降火,好东西啊。 最重要的是冬日的梨难寻,钱老板真的用心了。” 话落就把梨递给林俐,让她拿去洗了,拿来招待钱鹏飞。 钱鹏飞扭曲,还真是什么都能让她圆过去。 假笑,“你喜欢就好。” 然后指向店里的布,“林老板,你开店,就这么一点布?” “这怎么可能?”林九娘挑眉,摇头,“钱老板,你瞧不起谁呢? 这点布,我也不好意思出来做生意,对吧。” 钱鹏飞冷笑,“你确定你真的有布?你有布,干嘛不摆出来?” 而就在此时,店门外,一辆马车停了下来。 瞧见顾六,林九娘笑了,“钱老板,我的布,这不是送来了吗?” 说完,立即带着掌柜和伙计朝前面走去准备卸布。 钱鹏飞皱起了眉头,看向何不闲,低声道,“你不是说,已经解决了吗?” “对啊,他们回来说,放了一把火烧了所有的马车啊,”何不闲平静道。 钱鹏飞心稍定,瞧了一眼何不闲,抬脚朝门口走去。 等看到门外停着三辆马车,而去后头还有马车继续过来时,瞳孔微缩。 不等他开口,林九娘先叹气起来: “钱老板,看来今天我不能招待你了,我这边得卸布了。” 说完,也不管他,转身帮忙去搬布。 钱鹏飞本来就是来看笑话的,她招呼不招呼自己,他根本就不在意。 但听到林九娘说搬布,心情顿觉不安起来。 她真的还有布? 那昨晚派人去拦截,烧掉的又是什么? 等看到林九娘等人从马车里搬出一匹布时,瞳孔放大,真的是布。 还有…… 钱鹏飞脸上带着狐疑,快步走上去拦下了林九娘。 “钱老板,你挡路了,”林九娘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这粗棉布,就惊讶成这样了? 钱鹏飞脸色很难看,颤抖着手去摸林九娘手里的布. 不,这,这应该不是布。 但入手的感觉,竟比麻布要柔软舒服,虽比不上绸缎的丝滑,但却胜过麻布许多。 钱鹏飞脸色惨白,不死心地看向林九娘,“这不是布,对不对?” “谁跟你说这不是布了?”林九娘挑眉,“钱老板,这是棉布,懂吗? 虽没绸缎的丝滑,但却比麻布要舒适柔软,价格却只比麻布稍微贵一点点而已。”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是布。”钱鹏飞不敢置信地摇头。 到最后,直接朝林九娘咆哮,“这不可能是布,这,这怎么可能是布!” 林九娘叹气! 把布递给林俐,然后从顾六手中接过一个包裹,从里面拿出一套衣服,抖开: “钱老板,你看,这衣服!” “如何?” 第480章 “钱老板,小心被打脸 钱鹏飞此时脸色惨白的看着林九娘手中的衣服,手有些发抖。 真的是衣服。 不死心,伸手去摸衣服。 但入手的柔软和舒服,再次让他绝望了。 林九娘这个女人,她怎么能有这么多的方法弄出这么多东西来。 先是改良后的织布机,然后是‘花罗’绸缎,再到现在的棉布,她到底还藏有多少东西? 想到这些,钱鹏飞脚步踉跄了下,被打击得不行。 林九娘挑眉,没理会备受打击的钱鹏飞,然后帮忙把布搬入店内。 很快,棉布就摆满了柜台,剩下的不断往后院的库房搬过去。 此时钱鹏飞已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现在再生气也没用。 这女人她不想让人知道的,安乐村根本就不会有半点消息透露出来。 安乐村,不,不对,安乐镇,早被她经营得像个铁桶一般,坚固不可推。 看着那堆各色的棉布,钱鹏飞酸溜溜地说道: “林娘子,推陈出新是好事,但你这玩意,你确定有人要吗? 你看我在你这呆了这么久,一个顾客都没有,你确定你这布,有人要? 这次,我看你是白费功夫,瞎折腾了。” 林九娘轻笑,挑眉,“这才刚开始,钱老板这话,说得未免有些早了。 我这棉布保暖性在其他布料之上,说不定今日这布就会被抢一空。所以啊,就不劳钱老板担心了。” 钱鹏飞冷笑,“林娘子,你这就是典型的‘牛在天上飞,你在地上吹’。 这么大量的布,怎么可能今日就销售完,你就吹吧。” 林九娘摇头,“钱老板,小心被打脸。” 钱鹏飞涨红了脸,一脸怒意,打脸? 按照他从商这么多年的经验,就算是布再好,价格再划算,也不会一天内卖掉这么多的布。 这个,不可能,绝对都不可能! 拧着脖子,“打脸? 林老板,我很肯定你今日内,这布卖不掉,而且一匹布都没人来买。你想打我的脸,早着呢。” 开玩笑,真以为新布有这么容易推广吗? 以前,他推广新布的时候,花了多少心思才把布推广开。 她啥都没做,就想一下子就有许多人来买她的棉布,天真。 林九娘耸耸肩,“拭目以待了。” 第482章 小心马上被打脸 林九娘的话以及表情,让钱鹏飞心一个咯噔,难道这些人真的是朝林九娘的棉布、棉衣而来? 但等看清楚朝这边冲来的,都是什么人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林娘子,自作多情是种病,你该找大夫瞧瞧。 你可知道他们都是谁吗?” 钱鹏飞嘴角处的讽刺渐深,“这些人,都是各府的大管家。 别人从这里经过,你就当别人要来你这买棉衣,呵呵,这是我今年听到最好笑的笑话。 林九娘你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了,小心马上被打脸。” 钱鹏飞得意,这是去皇宫的必经之路。 这各府的大管家,应是朝皇宫方向而去。 “打脸?” 林九娘笑了,双眼弯了起来,“钱老板啊,一般都是我打别人的脸。 你想打我的脸,还早了一些。” 钱鹏飞冷笑,谁打谁的脸还不一定。 再说了,就算是这些人都是来买棉衣的,那又怎样? 这么多棉衣,这点人能吃得下吗? 但当看到这些人真的都朝林九娘的店涌进来时,钱鹏飞的脸还是一下子沉了下去。 林九娘笑了。 一脸戏谑地看向钱鹏飞,“钱老板,现在你自己说吧,谁打谁的脸?” 钱鹏飞脸涨得通红,咬牙,“就算是他们都进来买你家的棉衣,那又如何? 就这些人而已,也不可能买光你的这些存货。” 所以,有什么用?. 他可记得林九娘这里,这些棉衣足足有好几千件。 下一秒…… “掌柜,男女棉衣,蓝色、粉色两个颜色各个码,给我来十件。” “我也要十五件。” “我家各种码八件!” …… 林记成衣店内,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每个人都朝掌柜吆喝着要多少。 店里的生意,一下子忙了起来。 见此情景,钱鹏飞的脸色再也绷不住了。 他刚才粗算了下,这些人开口就是几十、上百件的要,那,那这不是很快就要买空了吗? 想到这个,钱鹏飞的身体踉跄了下,若不是及时站稳,怕是要直接摔倒在地上。 “稳住,钱老板,你可千万要稳住,别摔。”林九娘脸上的戏谑加深,“这点打击,你若是就承受不住的话。 那你要是看到后面的这批人时,岂不是要吐血加气晕?” “我不会,”钱鹏飞咬牙切齿,但脸色却极其的难看。 瞧着越来越多往这边赶的人,头嗡的一下子失去了思考。 他输了,输得很彻底。 但他不甘心。 咬牙,“你是怎么做到的?” 明明他在这里坐了一天,没一个人里,怎么到了天黑快要关门时,却来了这么多人。 而且根本就是涌着进来的。 “商业机密,”林九娘挑眉,“所以,不可能告诉你。 钱老板,现在瞧着,我这的棉衣似乎不太够买吧。毕竟一人要几十件、上百件的…… 啧啧,几千件,怎够哟!” 瞧着林九娘嘚瑟的样子,钱鹏飞被气得胸口发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等情绪平息后,二话不说转身就朝外面走去。 “钱老板,你不看了吗?你不看到最后,怎么知道输赢?还是说,你这是认输了?”林九娘朝他的背影喊道。 “你若是认输,那我就让人跟你去收钱了。 钱老板,你倒是吱个声啊。” 瞧他脚步踉跄了下,差点摔倒的狼狈样,林九娘乐了,小样,让你跟我斗。 乘胜追击! 必须的。 瞧他走远,二话不说拿出契约递给林俐,让她去找钱鹏飞要钱。 林俐皱眉,她做保镖不算,还成要账的了? 但还是把契约接了过去,“他若是不给钱呢?” “不给?”林九娘笑了,“林俐,我相信你有办法把钱要过来的。” 林俐瞧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林九娘坏笑,摸了下自己的下巴,若是钱鹏飞不给钱,不知道林俐会怎么做。 有些小期待呢,可惜不能现场去看。 摇晃着脑袋,转身看向身后的人群,嘴角弯了起来。 徐聿,这狗子,现在怕是要气死了吧。 不错,效果非常好。 而钱鹏飞那边,失魂落魄地朝自己店里走去。 他怎么想也想不明白,林九娘那女人到底用了什么招数? 明明自己盯了她一天,她什么都没做,除了吃喝还是吃喝,但为什么能让这么多人来买她的棉衣? 而且这些人都是大批量来买的,根本就不是一件件买。 她是怎么做到的? 带着满腹的困惑,钱鹏飞走入了自家店里。 而店里的吵闹,他视若无睹,眉头紧锁地走到一旁坐着思考。 此时,何不闲走了过来: “老板,今日有十几个客人拿冬衣来退……” “别烦我,要退就退给他们,”钱鹏飞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让何不闲离开,不就是十几个人要退冬衣吗?退了便是。 何不闲一愣,摇头,“老板,你说的退一赔二,这银子……” “退了便是,不就十几个人吗?能有几个钱吗?”钱鹏飞不耐烦地提高声调了。 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为什么什么事都来问自己。 何不闲没再说话,转身安排退货的事情。 钱鹏飞沉默地坐在一旁思考着,但怎么也行不出。 长吁了一口气,现在,就等去打听消息的人回来,才能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一次,他不得不服林九娘这个女人。 怕是自己主动找她打赌的事情,都是她算好的。 算无遗策么? 就在此时,林俐走了进来。 不等掌柜上前招呼,她径直走到的钱鹏飞面前,拿出契约,往他面前一抖: “收账!” 钱鹏飞抬起头来,眼神闪过一抹不悦,他刚才以为林九娘说笑的而已,没想到自己前脚刚走,她后脚就叫人来收钱。 阴沉着脸,“还没到申时,而且天色还没黑。” 林俐瞧了一眼天色,朝外面走去。 钱鹏飞摇头。 打起精神朝掌柜走去,向他要今天的账本算账,想借此转移注意力。 看着今天卖出去的数量,心情稍微好了些许。 没事,还好。 加上今天卖出的,这一批冬衣已经买得差不多了。 算了下账,还是小赚了一笔。 钱鹏飞深呼吸一口气,把账本给合拢上,但一抬头又看到了林俐,这脸色直接沉了下去。 “你怎么还没走?” “天黑了,”林俐再次把契约掏了出来,“愿赌服输。” 钱鹏飞咬牙,“我怎么知道林九娘现在是不是已经把她的棉衣都卖光了?” 林俐瞧了他一眼,走出去。 再进来时,手里多了个鼻青脸肿的男人。 而这人,是他们店里的伙计。 “说,”林俐松开了手。 得了自由的伙计,委屈地摸着自己脸上的伤,眼神带着恐惧地看向钱鹏飞,“老板,林记那边卖、卖光了。” 这女人,话少,拳头硬。 不听她的,就一拳过来,吓死人。 钱鹏飞黑了脸。 蠢货,他是谁的人? 而林俐可不管他脸色难不难看,再次朝他伸出了手,“钱。” 钱鹏飞的脸色憋得难看,迟迟没掏钱。 五万两银子! 若是给了,账上就要空了。 不给? 林俐二话不说,直接朝大门口走去,“开始吧!” 第483章 这丫头的稳重呢,去哪了? 林俐话一落,原本缩在角落里冷得直打哆嗦的大娘,整个人像打了鸡血一般,冲到街头上开口就来: “走过、路过千万别听错,大家都过来听我说一说。 这钱记的老板啊,与人打赌,输了不认账,上门收账……” 钱鹏飞原本还奇怪,这女人怎么又一声不吭往外走了。 等听到大街上传来陌生女人的吆喝声时,整个人差点气晕过去。 反应过来后,立即气急败坏地朝外面冲去,大声喝停那胡说八道的老女人。 直到对方被自己赶跑后,才气冲冲地冲到林俐面前,“你想干嘛!” “收账!” 林俐面无表情地把契约伸了出来。 瞧见他伸手来抢,手一晃,缩了回去,冷嗤,“要不,再来一嗓子?” 然后随手一指。 钱鹏飞瞧见旁边竟还有几个大娘大爷在等着,头气地发疼。 该死的贱人,这是准备若他不给钱就让这些人轮流上来宣扬一番自己的人品? 这一番大肆宣扬,他钱记、他钱鹏飞还要做人么? 林九娘,算你厉害。 咬牙,“我给!” …… 等林俐回去,林九娘知道她做了什么事后。 默默地朝她伸出了个大拇指,还是她牛。 恶人就要恶人来磨。 之所以让林俐去,她就猜到了钱鹏飞不会轻易给。 她以为让林俐去要钱,林俐应该是一拳或者是一刀劈坏对方的柜台来威胁钱鹏飞这狗子。 却没想到她竟用了比钱鹏飞还要无赖的手段。 可以啊,比她还要无耻。 林俐鄙视,把银票掏出来递给她,“以后别再让我做这种事。” 想想,就烦。 林九娘嘿嘿笑了起来,这么好用,不用才是笨蛋。 收好钱,“走,我请你吃大餐,想吃什么,尽管点。” 林俐冷笑,“你确定你有时间?” 林九娘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瞧见街角的马车时,默。 “林俐啊,你说,我现在从后门走,还可以吗?” “你会死得很惨,”林俐送了个你自己品的眼神。 然后转身离开。 等她的大餐吃,呵呵,怕是她一会没心情吃饭。 能让燕王亲自来找她,怕是做了什么惹怒燕王的事情。 自己替她默哀。 人都找上门来了,林九娘自然知道躲不过去。 第484章 要不要来点特殊的,有意义的运动? “九娘,我就不进去了,你端进去就好。”徐青榕准备落跑。 开玩笑,他三叔刚才的脸那么黑,虽然徐叔来说了,危机解除,但她还是怂啊。 帮九娘设计了三叔,她三叔若是计较起来,那可是很恐怖的。 再有,九娘做的这八菜一汤…… 徐青榕话一落,直接闪,根本就不给林九娘说话的机会。 林九娘摇头。 她敢利用徐聿,难道就没想过后果? 啧啧,摇了摇头,端着盘里的菜慢吞吞地朝饭厅走去,就是可惜了青榕没这个口福尝个鲜。 还有徐聿这狗子,还真把她当厨娘来使唤? 八菜一汤,简单。 而徐聿看到她端上来的菜后,眉头直接皱了起来,“这就是你准备的八菜一汤?” 手,有些痒。 林九娘点头,一脸无辜: “这不是八个菜吗?你数数,绝对够。汤,一会上。” 徐聿冷笑,“本王瞧你是皮痒了。” 眼眸从八个菜上扫过,荤素搭配得不错,可全都是生的。 他没茹毛饮血的习惯。 “燕王殿下,你别激动啊,马上给你开锁新吃法,等着!”林九娘笑,然后转身再次朝厨房走去。 开玩笑,现在都什么时候了。 还给他准备个八菜一汤,那得做到什么时候。 所以,看到厨房里的小炉子时,她想到了火锅。 下雪天,来个火锅,那叫一个享受。 所以,把厨房里杀好的鸡扔进锅里熬高汤时,她就开始准备别的菜。 徐聿板着脸,这女人最是会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他今天倒要看看,这一桌都没煮过的菜,她要怎么弄来吃。 很快,林九娘回来了。 她回来时,身后带着几个人。 这些人也不用她指挥,动作麻利地把炉子放在桌子上,点上火,锅放上去。 做好之后,立即动作麻利的退了下去。 林九娘挑眉,晃了下自己的双手,“王爷,我再给你加两道菜,保准够你吃。” 说完,也不等他说话,直接揭开锅盖。 一股浓郁的鸡汤味,在饭厅中蔓延。 香! 林九娘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的鸡汤鲜味,她也有些饿了。 动手给徐聿盛了一碗汤,放在他面前,一脸讨好道,“来,王爷先喝汤暖暖身体。” 然后再给他盛了点自己调好的调料放在他面前,“肉,可以沾这个料吃。” 徐聿皱眉。 一看他表情,林九娘也知道他嫌弃。 摇头,“王爷,一刀切可不是个好习惯。 你没尝过,怎么知道不行?” “再说了,这般吃,能吃上热腾腾的饭菜,多好啊。 不然这八菜一汤,做好,再端上来,早凉了,失去原来的味道,也不好吃了。” 看到他还是无动于衷,林九娘摇头,拿起切得很薄的牛肉,在锅里刷了下,放到他面前的空碗: “尝尝。” 徐聿瞧了她一眼,终于动筷,夹起牛肉,沾了下料,放入嘴里慢慢嚼了起来。 不得不说,味道很特别,不难吃。 “好吃吧,”林九娘笑,看他不抗拒,开始涮菜。 就这厮,不服务周到,怕是一会给自己摆脸色。. 算了,欠他的。 等他吃饱后,林九娘才坐下来吃自己的。 太难了。 以后还是别打这厮的主意,打他的主意成本太高,亏不起。 钱出了,还得做苦力,有谁有她这么的命苦? 徐聿瞧着她吃得一脸满足的样子,摇头,“为什么要这么做?” “什么?”林九娘吃着菜,声音有些含糊不清。 “为什么送棉衣给我徐家军?”徐聿一脸严肃。 “你当我钱多,没地方花,就可以了,”林九娘给自己烫了块牛肉,直接塞嘴里。 肉入嘴里后,一脸满足。 这个酱料,麻辣鲜香,好吃。 “说人话,”徐聿板着脸。 当他傻子忽悠? 林九娘吞下肉,摇头,“燕王,太较真,不好。” 但瞧他眼神,耸耸肩: “收买人心,行吗?我只是为自己谋条后路,若是我以后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的话。 我希望我将来朝你徐家军驻守的边境逃生时,他们能给我一条生路。” 徐聿翻了个白眼,想得可真远,他都不知道她为自己谋了多少条生路。 但很快双眸危险地眯了起来,“林九娘,你不会在做什么自取灭亡的事情吧? 本王告诉你,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你最好不要有任何不该有的念头,不然本王也保不了你,听到没有?” 林九娘翻了个白眼,“燕王殿下,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我若是不考虑长远点,将来若真遇到事,怎么办? 我这是为自己留一条后路,懂吗?” “再说了,我生意做得这么大,若是上面打我的主意,想要我的钱,你说我挡得住吗?” 知道她没不该有的念头,徐聿松了一口气。 “这个你别担心,本王在,自然会护着你。” “你?”林九娘摇头,“算了,你才属于高风险人物,跟着你才更容易倒霉。” 傻子,才把宝压在他身上。 徐聿脸一黑,会不会说话的? 咬牙,“真想掐死你。” “你想掐死我,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但你掐死我了吗?”林九娘挑眉,“所以,这种狠话就不要说了。 今天利用了你,我跟你道歉,行不行?但我不后悔。 再说了,燕王殿下,这怕也是你所想看到的,不是吗?” 因为不利用他,怎么能引爆棉布? “以后,这种事跟本王说,”徐聿神情不虞,被利用,还是最后一个知道,想想就不爽。 “你会答应?”林九娘摇头,“我怕我说出来,你直接掐死我。” “那你就不怕事后我掐死你,比如现在?”徐聿气得胸口疼,这女人,每次都能把自己给气死。 瞧她那一脸得意的样子,真想掐死她。 “你这不是没掐我么,”林九娘笑了,然后一字一句道,“这次,我帮你扳倒钱家,你感谢我还来不及呢!” 徐聿沉默了。 他知道她虽吊儿郎当,但实际心思细腻。 她猜得出他的目的,他不意外。 眼神深沉,“装傻,活得能久点。” “所以啊。”林九娘挑眉,“明天,你就好好看看我怎么傻!” 开玩笑,枪打出头鸟的道理,她懂。 一两银子一件。 而且保暖效果超乎所有人的想象,这样的好东西,不知道多少人窥觊。 窥觊? 呵呵,她的东西,可不许人窥觊。 窥觊者,砍手! 想到这,笑眯眯的看向徐聿: “燕王殿下,你吃饱了,对不对?若是没吃饱,要不要再来一点?” “收起你的笑容,有事说事,”徐聿皱眉。 一看她的笑容,就知道她不怀好意。 “燕王殿下啊,刚吃饱太撑,睡觉肯定不舒服,对不对?”林九娘谄笑,“要不要来点特殊的,有意义的运动?” 第485章 偷师,还是想搞破坏? 徐聿和林九娘踏着夜色与飘雪出来了。 而在燕王府门口不远处,静静地停着一辆马车,顾六站在马车旁候着。 有备而来。 徐聿扫了她一眼,“你的饭,代价,可真大。” 说得这么动听,最后却是坑他为她做事,这女人的花花心肠,是他见过之最! ‘特殊的,有意义的运动’,听着就想掐他。 想让他送东西就直说,拐弯抹角的。 徐聿有些不自然地撇开头,不想承认自己龌龊了。 林九娘露出一口小白牙,“燕王殿下,你可以不叫我做的。” 伶牙俐齿! 徐聿扫了她一眼,径直朝马车走去。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他送! 但很快又折返了回来,站在她面前解下自己的披风,披在她的后背上,凶巴巴道,“赶紧回去。” 然后转身朝马车走去。 瞧着消失在夜幕之中的马车,林九娘挑眉,让她做厨娘。 总要付出点代价的嘛。 再说了,她出了这么多血,他也总要为自己做点什么吧。 不过…… 低头瞧了一眼自己身上披着的披风。 这可不像是他的作风。 忽然的体贴,怪吓人的,徐聿这厮不会是打什么坏主意吧? 林九娘惊悚。 正在心里猜测着这狗子的目的时,顾六上前: “林娘子,长乐坊那边出了点事,韩少当家想请你过去一趟。” 此时,刚好燕王府的下人牵了个马车出来。 林九娘点头,让顾六接过马车,而自己也上了马车。 寒风凌冽,雪花从外面飘进了马车。 林九娘叹了一口气,把手从马车里伸了出去,接住在空中飘荡的雪花,叹气,“快到年底了。 顾六啊,等忙完这段时间,咱们就回安乐村,也不知道村里现在怎样了。” “村里很好,我昨日收到了小宝的信,村里没什么事,让林娘子放心。”顾六道。 林娘子在京城,有多忙,他是知道的。 “那就好,”林九娘笑,“等回去了,我给你们一人发一笔红利,让大家过个好年。” “那我替大家谢谢林娘子了。”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很快便到了长乐坊的后门。 林九娘熟门熟路地进了昨晚的包厢。 韩不乙一见她,立即上前,“林娘子,你终于来了。” “怎么了?” 林九娘一进屋内,便把披风解下,然后小心翼翼放在一旁的凳子上,随着韩不乙走到窗户边。 “张家,张宝全,左边第三个桌子。”韩不乙皱眉,“你说他这是在偷师,还是想搞破坏?” 张宝全? 张东生的长子? 瞧了一眼对方那眼神,林九娘摇头,“想搞坏的几率最大。” 但她的话一落,张宝全竟站起来走出去了。 林九娘挑眉。 韩不乙也只是吩咐人下去盯着张宝全,看他出去做了什么。 很快,韩不乙的人上来汇报,张宝全出去后没和任何人接触,直接回了栖凤阁。 韩不乙点头,让人下去后,看向一直在看下方的林九娘: “林娘子,此事,你怎么看?” “你说这张宝全为什么来我们这?昨晚,栖凤阁赔了一大笔钱,而今晚,没一个客人到栖凤阁去的,全朝我们长乐坊来了。 按照我对张宝全以及张家的了解,他们应该有所行动才是。” “傻子,才自己亲自动手闹事,”林九娘摇头,然后给他指了几个人。 直觉告诉自己,这个人有问题。 进来青楼玩的,眼睛不看台上的表演,不盯着四周漂亮的姑娘看,反而东张西望。 怎么看,都觉得有问题。 韩不乙眯着双眸打量了下,二话不说直接带人下了楼。 林九娘一脸淡漠地看着下方的动静。 瞧着韩不乙在热闹的人群中,不动声色地把这些人给请走,嘴角轻勾。 怪不得韩家能坐稳五大家之首。 就冲这父子两人的魄力,舍其就谁? 不过…… 林九娘双眸的眯了起来,紧盯着某一处。 黑眸红唇! 明明就是一个美娇娘,却一副男儿家的装扮。 有意思! 林九娘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慢吞吞地喝了起来。 很快韩不乙带了一股血气之味走了进来。 “林娘子,那些人,的确是张宝全安排来找麻烦的,”韩不乙松一口气,现在把这些想搞小动作的人纠出来了,也好。 他就说,像张宝全这样的小人,怎么可能会没小动作。 林九娘挑眉,“再让人留意下,看看还有没有漏网之鱼。” 想了下,“过了今晚,怕是张宝全会狗急跳墙,出绝招。 你觉得栖凤阁,最大的倚仗,是什么?” “头牌,玉芙蓉,”韩不乙毫不犹豫说道。 林九娘笑了,“头牌的一夜,应该很多人想拥有吧。” 韩不乙点头,“此事,我会安排。” 林九娘见没自己什么事,轻笑,便准备离开。 不过走之前,指了指下方,“知道她是谁吗?” “谁?” 韩不乙不解。 但看清楚她的模样之后,眉头直接皱了起来,“她怎么来了?” “你知道她是谁?”林九娘好奇。 谁家的女子,胆子这么大,敢来这种地方玩? 韩不乙有些头疼,“首辅之女,姜末娱。” 姜首辅这般严谨的人,怎么会生出这般离经叛道的闺女来? 姜末娱! 名字很好听。 林九娘轻笑,“这姑娘不错。” 说完之后,笑眯眯地转身离去,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不错? 韩不乙摇头,有这样的一个闺女,怕是会被气晕过去。 姜末与喝着茶,欣赏着舞台上的舞蹈。 说实话的,除了布料少点外,这舞蹈真的可以。 比其他青楼的舞蹈,强了许多。 其他青楼,舞蹈俗得很,全都是为了勾引男人,那媚眼抛得那叫一个恶心。 察觉到对面坐了人,扭头看过去。 来了。 挑眉,“有事?” 韩不乙皱眉,“这是你该来的地方吗? 若是此事传出,你名声还要不要?” 姜末与笑了,脸上带着一抹戏谑,“韩少当家,开门做生意的人中,你是第一个赶客的。” “你是女人,”韩不乙的眉头皱得更深。 “谁告诉你女人就不能来这了?”姜末与眉毛一挑,“韩少东家,你这是把钱往外推。 你说,你爹知道的话,会不会打断你的腿?” 韩不乙摇头,有些头疼。 “青楼,三六九教什么样的人都有,你只身来这,若是出事了,你考虑过你爹吗?” “你这么关心我?”姜末与一脸的戏谑,“韩不乙,你这样,我可是会多想。 都认识这么多年了,我还没见你关心过我。 今晚,我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你……” 韩不乙头疼,她的伶牙俐齿不比林九娘差,自己根本说不赢她,摇头,“随你,你想呆,那便呆个够。” 说完之后,转身离去。 姜末与脸上的笑容淡去,眼神再次落在舞台上,但却失去了看表演的兴趣。 漂亮的双眼闪过一抹高深莫测之意。 韩不乙,你跑不了! 第486章 林俐,其实就是个大魔头 林九娘到家时候,他们还没睡。 不过…… 听着他们不间歇的咳嗽声,眉头直接皱了起来,“什么情况,没去看大夫吗?” “娘,看了,但没什么效果,这刚吃了第三次药,”刘二郎回答林九娘问题时,又是一阵翻天覆地的咳嗽声。 苏洛城好点,咳得不厉害,但也是一脸没精神。 而李少波整个人看起来就要惨一些,没咳嗽,但整个人已经趴在桌子上。 无精打采的同时,脸上还染上了一抹潮红。 “既然吃了药,那就回去盖着被子好好睡一觉,说不定明天就好了,”林九娘摇头,让他们赶紧回去睡觉。 看来这次寒流,来势真的凶猛。 他们三个体质不差的人都倒了,那其他体质弱点的人呢? 李少波几人点头,脚步虚浮地朝各自房间走去。 “对了,娘!” 走在最后头的刘二郎,回头看向她,“娘,你最近也注意一些,多穿点衣服。 最近天气太冷了,很多人都因为没有及时保暖,冻到了。 现在京城的每个药房都人满为患。” 他们今天也是跑了好多个药房,才找到大夫开了药。 林九娘点头。 在他们进房间休息后,看向一旁沉默的林俐,轻笑: “内疚了?” 林俐抬头,鄙视,“至于么?” “那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他们太弱了,我是不是该给他们加点量。” …… 林九娘瞧着林俐离开的身影,摇头。 忽然挺同情李少波他们几个的,因为林俐,其实就是个大魔头。 摇了下头,转身朝书房走去。 今天的事情有些多,她要好好理下思绪才行。 翌日。 雪下得更大了。 屋外的草丛上已经裹了薄薄的一层雪。 到客厅时,火盘早已烧起,没锻炼的刘二郎等人,正在哆嗦地烤着火,外加时不时的咳嗽。 林九娘注意到李少波并不在这里。 看向刘二郎,好奇问道,“李少波呢? 他不会是在做早饭吧,可千万别糟蹋了粮食。” 之前李少波做过饭,纯属就是糟蹋粮食。 刘二郎摇头,吸了吸鼻子,“没,他在房间躺着起不来,他情况比昨天更严重了。 早饭,林俐出去买了。娘,你再等会,就能吃了。” 他们实在是没力气去做任何事。 更严重了? 林九娘皱眉,三个人吃的药都差不多,刘二郎他们瞧着像是没什么大问题了,怎么李少波竟变严重了? 她有些不放心,转身去了李少波的房间,这才发现李少波病得比自己想象的要严重。 不但发高热,而且整个人也烧得迷迷糊糊,叫他都没啥反应。 林九娘快步到厨房去打热水,同时让顾六去请大夫上门。 而在等大夫上门的这段时间,林九娘不断用温水帮李少波物理降温。 温度暂时降下来时,顾六回来了。 却带回了个不好的消息,各个药房都人满为患,没有大夫出诊。 林九娘眉头直接皱了起来。 没等她想好要怎么做,这边李少波好不容易降下去的温度,这会又烧了起来。 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没大问题都要变成大问题了。 林九娘正想让顾六把李少波背到马车去看大夫,不想这会大门竟被敲响。 来者是徐管家,而他身后还跟着的两个中年男人。 “徐管家?”林九娘皱眉,“有事?” 直觉徐聿这狗子要来打击报复自己。 徐管家点头,指了指旁边留着八字胡的男人,“这是我们府中的府医杜大夫,懂一些医术。” 林九娘懂了。 二话不说,立即把人带到李少波房里,她这里,现在就缺个大夫。 有了大夫,林九娘松一口气,立即对徐管家表达了一番感谢。 徐管家摇头,“林娘子,你的感谢我可不敢收,这一切,都是王爷吩咐的。 另外,王爷知道你这里没下人使唤,便让我把送个人来供你使唤,这是徐大勇,你有事可吩咐他。” 徐管家把另外一个男人推了出来。 林九娘一脸狐疑,徐聿这狗子要不要这么聪明? 自己正缺什么,就送什么来。 大夫送来了,就连照顾人的下人也送一个来。 知道得这么及时,这狗子不会派了人在附近盯梢吧。 林九娘假笑,“徐管家,你家王爷消息可真灵通。” 徐管家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那是。” 瞧他那副引以为豪的样子,林九娘瞬间失去说话的兴趣。 就在此时,杜大夫脸色难看地从李少波屋内快步走了出来: “徐管家,病人的情况不太好,很严重,需要立即用药试试。” “我去煎药,”徐大勇上前接过杜大夫手中的药,直奔厨房方向。 而杜大夫简略地说了下李少波的情况,便折返了李少波的房中。 凝重,笼罩了整个小院。 徐管家眉头紧皱,“林娘子,这次寒流不简单。你注意保暖,千万别生病了。 一旦生病,体质差点的人,很容易变成重症,甚至比你屋内李少波还要严重。” 想了下,低声说道: “官府封锁了消息,昨晚,因为寒流被冻死的以及生病病死的就已经有二十多个人。. 这次寒流来势汹汹,王爷交代,让林娘子注意点。” 林九娘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送走了徐管家之后,独坐在屋内思考起的这次寒流来。 正常来说,就算是寒流,天气就算是再冷,顶多冻感冒而已。 然后一些体质虚弱的人,抵挡不住寒冷会冻死个别。 但不会一晚就死这么多人。 她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摇了下头,想到店里的生意,把家里的一切交给顾六后,便带着林俐,冒着寒风和雪花出了门。 发现林俐情绪不高,朝她摇了摇头: “别想了,这事不怪你,是李少波抵抗能力太差了。 你看刘二郎他们,吃了药就没什么了,而李少波却一病不起。 还有,也是天气太冷的缘故,别想那么多,有杜大夫在,李少波会没事的。” 林俐抬头,“谁告诉你,我想这个了?” 林九娘哽。 两眼一翻,不想说话了,明明就是担心的,还死活不承认。 伸手圈住她的肩膀,点头,“嗯,你没想。 总之,你放心,李少波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 “我没担心,”林俐咬牙。 “我在想着,是不是他的训练少了,不然怎么这点寒冷,就把他给冻到了!” 瞧着林九娘一脸错愕的样子,继续道: “我已经想好了,等他好之后,要他加练。” 林九娘默默地松开手。 她替李少波默哀! 病还没好,又被惦记上了。 第487章 你自己想看戏,别扯上我 林九娘到店里时,昨天晚上到的那一批棉衣也被抢了一空。 而此时,没买到棉衣的普通百姓,正吵吵嚷嚷地堵在门口询问着还有没有新棉衣买。 掌柜也被众人问得头秃,他都解释得嗓子变沙哑,但还是不断有人来问他冬棉衣的事情。 所以,林九娘一到,掌柜二话不说,直接把林九娘推出去。 直接向众人介绍,她就是老板,想问什么问她。 然后自己冲向后堂找水喝,渴死他了。 伙计小心翼翼地问道,“掌柜,你把老板推出去,不怕老板生气吗?” 掌柜喝一口热茶,嗓子舒服了一些后,道,“林娘子不是那样的人。” 而事实上,林九娘的确没生气。 瞧着挤在自家店门,焦急询问棉衣的众人,摇头,伸出手让众人安静下来。 道:“成品冬棉衣已经卖光了,没了。” 这话一出,现场再次变得热闹起来。 “没了?那我们怎么办?这么冷的天。” “对啊,林老板,你别瞧我们穷,就不愿意做我们的生意啊。” “林老板,再搞些棉衣来卖啊。” …… 钱鹏飞从外面经过时,瞧见因为林记,道路都被堵了,脸有那么一瞬间的扭曲。 该死的林九娘,可恶得很。 竟用燕王来为她的棉衣宣传,胆子大不说,还成功了。 还有燕王,不是杀人不眨眼么? 为什么林九娘利用了他,他竟没把林九娘给杀掉了,可恶。 阴沉的双眼恶狠狠地扫了一眼林九娘的方向,便大步的离开。 他钱家,不会这么轻易就倒的。 林九娘没注意到的到钱鹏飞从这边经过,而是注意力一直注视着众人。 等众人逐渐安静后,她才开口: “我林记做的冬棉衣,数量有限,卖完就没有了。” 紧接着道,“我知道大家都缺过冬的衣物,所以,我也不跟大家藏着掖着。 这棉衣,有原料,很好做。 所以,需要的话,可以从我这里把布和棉衣给买回去,自己做,怎样?” 她这建议,得到了不少人的赞同。 但马上又有人担心起价格来,毕竟若是要自己做,价格跟成品的一样,那他们不如直接买现成的划算。 这些,林九娘早猜到了。 摇头,跟他们分析起为什么成品贵,那是因为加了人工和运费。 第488章 退一赔二,赔死 钱鹏飞的脸阴沉得可怕。 林九娘的棉布会大火,他知道。 毕竟她的棉布以及棉衣,在保暖性方面,是目前所有布料以及冬衣中最好的。 所以,一旦被百姓知道,肯定会成为热销货。 但他却没想到火得这么快,他以为还需要几天才能被百姓接受。 却没想到,不过第二日就已经脱销。 该死的。 林九娘那女人到底是从哪里搞到得到这些棉花。 为什么所有的好事都落在她的头上? 特别是刚才从林九娘的店经过时,那人满为患的热闹场面,钱鹏飞就控制不住内心的嫉妒之火。 不过…… 远远地看到堵在自家店门的人群,钱鹏飞笑了。 林九娘,你的棉布、棉衣再好,但依然有人来买我钱家的冬衣。 我钱家的东西,也不比你林家差。 你想靠推出新布,挤倒我钱家的生意,妄想。 看来何不闲,还是有点用的。 心情转好的钱鹏飞,大步地朝自家店铺走去。 但在走近听清楚人群中的叫嚣声时,却愣住了。 不是来抢购他家的冬衣的? 被挤出人群外,急得要上火的伙计,看到钱鹏飞时,连忙上前: “老板,你来了,太好了。 老板,这个事情你赶紧拿个主意,再不快点,咱们店都要被拆了。” 伙计说完之后,松了一口气。 随即说起是怎么回事来。 等钱鹏飞听清这些人都来退货时,忍不住大声呵斥: “胡说八道,怎么可能?是谁,是谁在造谣我家冬衣的质量。 你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扣你工钱。” 他家做的冬衣,虽是薄了点,但绝对没有以次充好,滥竽充数,都是用了丝麻絮的。 “老板,现在不是我说,是大家都这么说,”伙计也是郁闷,骂他做什么,又不是他说的。 钱鹏飞板着脸训斥道,“那你不会反驳,维护自己店的声誉吗?” 而他的话刚落,人群中就有人喊道: “大家快看,姓钱的就在这,他就是老板,找他,是他说有问题包赔,还退一赔二。” 声音一落,众人目光齐刷刷地朝钱鹏飞方向看去。 下一秒,众人如潮水一般朝钱鹏飞围了过去。 “钱老板,是你说退一赔二的,我现在要你兑现承诺,赔付给我。” “对,赔钱。买都是什么破烂玩意,根本就保暖,我差点没被冻死,太可恶了,赔钱。” “对,我家老爷子就因为穿了钱家的冬衣,被冻死了,赔命。”奇快妏敩 …… 面对众人的质问,钱鹏飞懵了。 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直喊不可能。 不过他的声音很快就被百姓的声音所吞没,谁都不想听他解释,只想让他履行承诺,退一赔二。 钱鹏飞的脸不正常地抽搐,若是退一赔二,这么多冬衣赔下来…… 钱鹏飞身体发虚。 钱家绝对会被赔个精光。 不能赔,绝对不能赔,更不能退。 他钱记的衣服,绝对没问题。 想清楚之后,钱鹏飞大声朝众人喊了起来,在众人安静下来后,钱鹏飞才开口道: “我钱家的衣服,绝对不会有问题。 我钱记这几日卖了这么多衣服出去,就你们说有问题,怎么就没见其他人来说? 老实说,你们是不是别人收买来,故意来抹黑我钱记的。” 钱鹏飞想到了林九娘。 这种事情,林九娘绝对做的出来。 但可惜百姓不买单,呼喊声一波高过一波。 甚至有激愤的百姓,直接撕开了那崭新的冬衣,拿着上前质问钱鹏飞: “还说你们钱家不黑心,最黑心的就是你们钱家。 都瞧瞧里面是什么? 你告诉我,这里面的为什么是柳絮,而不是丝麻絮? 我们买的时候,你们说了这里面是丝麻絮,为什么拆开后,是柳絮。” “就是,柳絮根本就不保暖,太黑心。” “钱家坑人,退货赔钱,必须赔。” …… 百姓再次被激怒,再次叫嚷着让钱鹏飞赔钱。 柳絮? 怎么可能是柳絮? 钱鹏飞脸色铁青,一把抢过对方的手中的衣服,全都扯了出来。 是柳絮,全都是柳絮。 大部分都是柳絮,其中掺杂了少量丝麻絮。 怎么会这样,不可能的! 他家的冬衣,不可能用柳絮做的,不可能! 钱鹏飞推开众人,朝自己店内冲去。 找到一件新冬衣,用剪刀直接剪开,然后用力一扯。 柳絮,还是柳絮。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钱鹏飞拿起了第二件! 第三件! …… 漫天飞舞的柳絮,让钱鹏飞的脸色瞬间发白,身体也踉跄的往后退了几步。 柳絮,全都是柳絮,为什么会这样。 百姓再一次叫嚣起来。 这一幕,全落入了不远处茶楼上的林九娘和林俐眼里。 林九娘嘴角轻勾,“林俐啊,你信不信,今日之后,钱家将成为过去式,再也掀不起风浪。 还有,这戏,精彩吧?” 林俐瞧了她一眼,“这一计,你又准备了多久?” 钱家的胆子再大,也不敢这般嚣张,御寒的冬衣全部用柳絮来填充。 会用柳絮来填充,是家里穷得买不起冬衣的人,才不得已用这方法来御寒。 但柳絮填充的冬衣,根本就不暖和,所以冬天被冻死的大部分都是穷人。 有钱点的人家,要不用动物的毛皮,要么用丝麻絮。 所以,钱家应该有人和她里应外合才做得到。 钱家成为过去式,很正常。 “也没多久,两三个月有吧,”林九娘挑嘴角弯弯,心情甚好地看着楼下。 钱家想不赔钱,都难! 她等了这么久,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瞧着下方激动的百姓开始砸店时,林九娘满意地伸了个懒腰,“林俐,你说,钱鹏飞会赔吗?” “他就算是不同意赔,你也会逼得他赔,不是吗?”林俐扫了她一眼。 跟了她这么久,对她还能没点了解? “聪明,”林九娘笑了,“走吧,这里的戏,落幕了。” 搁下茶钱后,林九娘带着林俐朝外面走去。 林俐摇头,跟她作对的人,其实挺惨的。 因为林九娘虽对你一直笑着,但她心里却一直在盘算着怎么收拾掉你,而且还是让你以为自己即将赢时,不知不觉之间就落入她的圈套。 希望钱鹏飞没被气死。 随着夜晚的来临,雪,逐渐变大,温度较早上也冷了许多。 到了家的林九娘,冷得直朝火盘前冲,而身上的寒气还没驱散。 另一边,就听到了个让人心情低落的消息。 李少波一直反反复复地发烧,退了又烧,而且症状也越来越严重,早上还有些意识,现在已经处于昏迷的状态。 杜大夫一脸凝重地看着林九娘,摇头: “林娘子,请恕我才疏学浅,对此病无能为力。 听闻太医院的许太医,对此病有所了解。 或许请许太医出手,能有一救。再拖下去,我怕到时候请来了许太医,都不一定有救。” 这话一出,现场的气氛瞬间冷却。 好半晌,林九娘才开口道,“他病得有这么严重了吗?” 杜大夫脸色沉重地点了点头。 林九娘一言不发的回了自己房间,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壶水。 递给徐大勇,“半个时辰,给李少波灌一碗水。” 确定对方记住了之后,一脸郑重地看着杜大夫: “我请回来许太医之前,他就交给你了。” 搁下话,林九娘转身朝屋外走去。 请太医,没徐聿不行! 第489章 你还小,不懂 一到燕王府,林九娘便被告知徐聿在书房忙,她想进去,但被拦了下来。 “林娘子,不是我想要拦你,而是王爷有过交代,不准任何人进去打扰他,”徐管家道。 不准人打扰? 林九娘皱眉,“徐管家,我急着见燕王,你帮我去禀告一声如何?” 徐管家摇头,他可不敢。 徐青榕此时也收到消息走了过来,“九娘,真不能进去,不是开玩笑的。 书房是燕王府的重地,任何人不许靠近。 若是没经得允许,踏进去的话,隐藏在暗处的守卫,会毫不犹豫出手。” 林九娘咬牙,徐聿这狗子。 一个书房,弄得这么神秘,生怕没人知道他这里藏了东西或者秘密么? 冷静,不能生气。 “那我能把他叫出来吗?” 瞧见他们摇头的样子,林九很头疼,伸手抓住徐青榕的双手,“青榕,你是郡主,能不能请得动许太医?” “不行,”徐青榕摇头,“其他太医或许可以,但许太医不行。” 接着解释,“许太医医术高超,只对皇上负责,不轻易对其他人出手。” 解释完之后,关心问起原因。 得知李少波病得很严重,快不行时,徐青榕沉默了。 她好像也帮不上忙。 林俐站了出来,一脸冷漠,“我去把人绑来。” 一个太医而已,难度不大。 林九娘囧。 绑个太医来看病,也不怕对方在药里动手脚。 徐管家摇头,“林俐姑娘,别开玩笑了,许太医在宫中。你若是擅闯皇宫,死罪,谁都救不了你。” “好了,别添乱了,”林九娘压了下林俐的手。 不能闯,是吧。 那她吼他出来,就算是这狗子生气,她也要这么做。 干咳了下,清下嗓子,正准备开口时。 “本王饿了。” 徐聿的声音从书房里传了出来了,一贯低沉与好听。 林九娘懵。 感情,她就是个厨娘。 得! 认了。 咬牙,朝着书房内吼道,“我现在给你去做饭,你,马上给我去请许太医。” 吼完,立即熟门熟路地朝燕王府的厨房方向冲去。 徐青榕看着林九娘的背影,眼神困惑: “徐叔,你有没有觉得我三叔对九娘很特殊?” 上次,他昏迷中,连她这个侄女都打了,唯独没打九娘。 而这次,他们在这书房外这么大声说话,三叔竟也没生气,还说饿了。 什么情况? 徐管家此时脸上却堆满了笑容,“青榕小姐,你还小,不懂。” 徐青榕正想说她不小了,那有什么不懂的,但她三叔却匆书房里出来了。 一看到他,她本能地缩了缩脖子,小声喊道: “三叔!” 话音刚落,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直朝她飞来。 徐青榕心一惊,手忙脚乱地伸手去接,发现是她三叔的令牌后,小心翼翼道: “三叔,你给我令牌做什么?” “你拿本王的令牌去请许太医,他今日出宫了,”徐聿淡漠的眼神扫了她一眼,“特殊照顾。” 哼,以为他没听到么? 徐青榕错愕地看着徐聿的背影,“徐叔啊,我刚才说的话,我三叔听到了?” 所以,他这是打击兼报复? 她顶着个猪头出门,遇到熟人,岂不是要被人嘲笑? 呜呜,她不要。 看到徐管家同情地朝自己点头,徐青榕想哭了: “徐叔……” 而另外一边。 林九娘一到厨房,立即把所有人都从厨房里赶了出去,只留了林俐帮忙。 而养在大木盆里大鱼,引起了她的注意。 有了! 林九娘有主意做什么菜了。 鱼一捞,刀一拿,一刀拍下去,动作麻利地处理起鱼来。 厨娘就厨娘,谁叫自己有求于人。 徐聿这狗子,最好别有求自己的时候,不然看自己怎么虐他。 哼。 林俐没吭声。 瞧她因洗鱼而冻得通红的双手,默默从锅里盛了点热水加进去。 “林俐啊,还是你最好,”林九娘点头。 瞧瞧,还是她家林俐懂得关心人。 林俐没说话,锅里添满水后,再往炉灶里添了一把柴火。 “别担心,李少波没那么容易死,”林九娘动作很麻利,“李家家变,他受那么重的伤,都死不了。 现在就一场寒流而已,要不了他的命。” 林俐没什么精神。 烧火棍有一下没一下地弄着火,好久才说道,“我是不是对他们太严格了?” “绝对没有,”林九娘摇头,“你对他们严格,那是为他们好。 要上战场的人,不多学点,没自保能力,就等于给敌人送人头,你没错。 至于为什么他这次病得这么惨,我猜是因为之前他受伤体质弱的缘故,与你没关系,别自责。” 林俐还想说什么,但看到走进来的徐聿,闭上了嘴。 然后,很识趣地走了出去。 徐聿瞧着她片得很薄的鱼肉,挑眉,这片鱼的手艺还真不错。 林九娘自然也发现了徐聿,但没抬头,继续片着鱼: “燕王殿下,要不,要不你先去请许太医,你回来立即开饭,怎样?” 若是等他吃了饭,再去请人,岂不是要花许多时间? 不知道李少波能不能等得及? 想到这,林九娘微急。 徐聿扯了下嘴角,“你在教本王怎么做事?” “那敢啊,”林九娘扯了下嘴角,“我不就是怕时间来不及么?” 徐聿坐到炉灶前,添加着柴火。 的了。 这态度,分明就是要先吃饭,才肯出力。 欠他的。 手上的动作加快,片好,腌制。 很自然的让徐聿烧火,她准备做菜。 为了节约时间,她准备的是水煮鱼片。 总之,爱吃不吃。 她做了,他若是不去请,看自己怎么收拾这狗子。 这狗子今日这般刁难自己,怕是记仇了。 不就是昨天连续设计了他两次么,大男人一个,至于这般记仇么? 再说了,她虽设计了他,但他也获了不少好处,不是么? 哼,记仇的男人,一点都不可爱。 林九娘动作很快,一做好,立即端到一旁桌子上,立即请徐聿用餐。 “一个菜?”徐聿嫌弃。 林九娘咬牙,“王爷,你一个人而已,做多了浪费。填下肚子,不让自己饿到而已,速战速决,不好吗? 王爷,别挑剔了,你赶紧吃吧。 你吃饱了,还等着你去救命啊。” 徐聿摇头,“最少两个菜。” “你……别太过分,”林九娘咬牙。 瞧这狗子无动于衷的样子,林九娘翻了个白眼。 但目光落在一旁的罐子上,冷笑,“两个菜就两个菜,王爷请先吃,下一个菜,马上就来。” 话一落,拿起原先不用的鱼头,手中菜刀一刀落下,直接把鱼头砍了两半。 下一道,剁椒鱼头,辣死你! 第490章 漫漫长夜,他有大把的时间 瞧着鱼头上铺着那一层红彤彤的辣椒,徐聿脸都绿了,两个菜全都是辣椒。 再次深呼吸,让自己不要生气。 不能生气,她故意的! 故意! 徐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拿起筷子,夹出一点鱼肉,慢慢吃了起来。 漫漫长夜,他有大把的时间。 林九娘得意,小样,还治不了你。 瞧着他额头上被辣出的汗,这心情啊,好到不行。 让你把我当厨娘,辣死你。 吃了一会,徐聿抬头:“冷了,加热。” 林九娘没拒绝,端到一旁的蒸炉里,然后灶膛内添加了一把柴火。 啧啧,希望这狗子不要后悔。 这鱼,放得越久,这辣味就越重。 瞧他再次辣出满头汗后,林九娘暗爽无比,辣死你。 但在加热了两次后,林九娘率先坐不住了。 她怎么感觉徐聿这厮在坑自己? 都给他加热了两次,他这是准备要吃到什么时候去? 等她带着疑惑看向徐聿时,精神猛地一震。 卧槽,徐聿这狗子,怎么一副被人狠狠蹂躏过的样子? 那红艳艳的嘴唇,嘿嘿…… 林九娘承认自己腐了。 可惜秦硕不在。 若是秦硕在,她肯定能在脑海里给他们两个安排一出大戏。 嘿嘿,徐聿这狗子现在看着特别像个小受。 …… 徐聿拿出手帕擦了脸上的被辣出来的汗,不得不说,大冬天吃辣,火辣辣的也挺爽的。 不过…… 她那是什么眼神? 轻蹙眉头,手敲了敲桌子,“茶。” 林九娘从歪歪中回过神来,动作麻利地给他添加茶水。 一脸讨好道,“燕王殿下,你这是吃饱了,能去请许太医了吗?” “不忙!”徐聿慢慢品着茶。 茶水下去,火辣辣的唇和胃口,此时才舒服了些许。 林九娘急了。 瞧他不慌不忙的样子,瞬间反应过来,徐聿这狗子是故意的,他在拖延时间。 瞧了一眼外面漆黑如墨的夜色,咬牙: “燕王殿下,菜我也做了,你总不能出尔反尔吧? 李少波还等着许太医救命呢,燕王殿下,你可以了吗?” 看到他依然慢吞吞地品茶,林九娘忍不住了,伸手去拉徐聿,“徐聿,走啦,算我拜托你,行了吧?” 徐聿纹丝不动。 但双眼却落在了被她抓着的手臂上,深邃的双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吓! 林九娘立即松开手。 这狗子,不喜欢人靠近他。 忙后退两步,解释道,“我不是有意的。” 徐聿双眼从自己的手臂处挪开,继续给自己续了一杯茶,借着喝茶来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不知道为何,他刚才忽然很紧张。 比他十三岁那年,第一次见皇帝时还要来得紧张。 为什么? 看到徐聿这狗子一副没打算帮自己的样子,林九娘怒气慢慢在上涨: “徐聿,你帮不帮忙,麻烦你给你准话,行不行? 不帮忙,你早点说,我好找别人帮忙!” 哼,京城当官的,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 徐聿此时已整理好自己的心情,抬头,“他不值得本王亲自出马。” 林九娘脸一黑。 咬牙,直接爆了粗口。 “徐聿,你不帮忙直接说啊,让我做这个做那个。做完了,你跟我说这个,耍我玩啊。” “直呼本王名讳……”徐聿深邃的双眼闪过一抹幽光,“属以下犯上。” “以下犯上是吧,那再加一个,谋杀!” 林九娘忍不住了,一拳朝徐聿的脸揍去。 竟把她当猴子耍,可恶。 砰! 徐聿伸手挡下了他的攻击,“林九娘……” 话没说完,林九娘另一拳又揍过来。 徐聿皱眉,伸手轻松化解她的攻击,但人也被迫站了起来。 他试图说话,但林九娘根本就不给他机会。 拳脚不断朝他挥了过去。 徐聿自然不可能还手,所以一直以避让和格挡为主。 但他的退让,让徐聿更生气。 认为徐聿这狗子又想把自己当猴子耍,更加卖力朝对方攻击过去。 每一拳、每一脚,都用尽了全力。 瞧她失去理智的样子,徐聿皱眉,“林九娘够了。” 瞧她根本没听进去自己话,摇头,野起来比野猫还要野。 不制住她,根本没法沟通。 摇头,终于出手了。 但林九娘也不是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在他的手伸过来的瞬间,嘴角轻扯,有了。 身体一侧,手忽然以刁钻的姿势落在了他的手臂上。 想摔他,不可能! 那就只有这样! 拉着他的手一个用力,在他身体轻斜的瞬间,身体一个移位,站在了他身前,用身体当武器,朝他的身体撞去。 砰的一声,把他撞到墙壁上时,手臂也以极快的速度压在他的脖子处,头微仰: “徐聿,我不跟你开玩笑,你给我去请许太医,听到没有。” 徐聿低着头,瞧着她那张带着薄怒的脸。 嘴角轻扯,一个用力,两人的位置瞬间发生了变化,这一次换他的手臂此时压在她的脖子处。 林九娘一惊。 这狗子,还真的是不容小觑。 徐聿声音低沉嘶哑,“林九娘,没干倒对方的实力,就不要出手,不然吃亏的就有你自己!” 林九娘挣扎了下,但动弹不了。 冷笑,“是么?” 挣扎着想出手反击,但却被徐聿压得死死的。 徐聿眉头紧蹙,不明白她为什么为了一个不重要的李少波要惹怒自己。 不爽,涌上心头。 说不上哪里不爽,但想到她为了别的男人竟跟自己动手,想想就很不爽。 但林九娘此时更不爽。 她讨厌被人当猴子耍,上辈子为了生存地被人耍多了,这辈子,她绝不想再被人耍。 耍她? 就要付出代价,不管是谁! 林九娘双眸闪过一抹精光,低头对着他裸露出来手腕一口咬下去。 最好疼死你,让你来招惹我,耍我! 嘶! 徐聿吃疼,皱起了眉头。 看她一副要咬掉自己一块肉的模样,徐聿没挣扎,任凭她咬。 不知道她气什么。 但不让她发泄够,怕是没完没了。 林九娘尝到了血腥味,瞧见他竟没任何反抗的意思,很没意思地松开了嘴。 这会,怒气也散了一半。 徐聿瞧了一眼自己手腕处已见血的咬印,“属狗的。” 爱咬人。 林九娘脸一黑,伸手推开他,“你才属狗。 言而无信,活该。 老娘跟你翻船了,再见了。” 说完,气势汹汹地朝外面走去,她准备实施林俐说的方案,去把许太医给绑回去。 憋了一肚子气的她,走路没看路,自己被自己绊了一把,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倒去。 “小心!” 徐聿惊,一个箭步上前,铁臂往她的腰部一捞一带,把她带了起来,让她避免了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的机会。 但手圈着地方…… 徐聿低头,瞬间一惊,猛地松开手。 第491章 女人的腰啊 “抱歉!” 徐聿往后退了一步,双眼不自然地她的腰部,但很快又连忙挪开。 脸,有些烫。 辣的。 喝水! 徐聿连忙走到桌子旁,连忙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下去。 见自己没被摔到,林九娘松了一口气。 听到徐聿说抱歉,她根本就不在意,不就是抱下腰么,这有啥了不起的。 在现代,抱腰很正常。 再说了,他也不是存心的,也是为了不让自己摔倒出丑。 所以,林九娘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不过他虽然刚才免自己摔到出丑,但可没忘刚才他耍自己的事情。 所以,站稳之后,直接凶狠的瞪了他一眼,冷哼,“别以为我会谢你,你耍我的事情,没完。” 说完之后,立即转身快步朝外面走去。 跟林俐汇合后,二话不说立即往回赶。 她得把林俐给甩开,才能行动。 夜闯皇宫,可不好玩。 她上次去过,若不是有空间,她铁定被抓。 林俐武功再高,也难闯入守卫森严的皇宫,更何况还要带一个人出来。 林俐皱眉,“燕王不帮忙吗?” 不然,为什么只有她一个人出来? “被耍了,”林九娘一脸不爽,逮着林俐,就是狂吐苦水。 “那李少波怎么办?”林俐双眼闪过一抹担忧。 那姓杜的大夫说了,或许那姓许的太医来了,才有一救。 现在没请到人,李少波怎么办? “别急,先赶回去看看,许太医那边,我再想办法,”林九娘双眸闪过一抹深沉。 她自然不能不管李少波。 林俐没说话,只是赶马车的速度变化。 而燕王府内,徐管家带人进来收拾碗筷时,看到他家王爷在发呆时,竟一脸的惊恐。 天,他家王爷这是怎么了? 竟在发呆! 发呆这种事,居然发生在他家王爷身上。 还有,他错觉么? 他怎么觉得他家王爷的脸,似乎有些红,还有……眉眼似乎有些柔和? 他家王爷没事吧,怎么处处透露着怪异? 徐管家紧张,小心翼翼上前: “王爷,你,你没事吧?” 徐聿抬头,站了起来,“本王没事,把这里收拾了。” 说完,大步朝屋外走去。 刺骨的寒风迎风扑来,徐聿这才觉得自己脸上的热意散去了一些。 低头瞧了一眼自己的手。 眼神闪过一抹困惑,女人的腰啊…… 一想起这个,脸顿时又觉得热了起来,心跳再次加速。 伸手捂在自己的胸口处,眼神中的困惑渐深。 为什么? 林九娘和林俐终于风尘仆仆赶了回来。 不过看到不该这会出现在这的徐青榕时,林九娘愣住了,“青榕,你怎么在这?” “还不都怪我三叔,”徐青榕一脸郁闷,直接拉着林九娘大吐苦水。 “等下!” 林九娘打断她的话,有些不敢置信地问道: “你三叔让你拿着他的令牌去请许太医了?” “对啊,”徐青榕一脸郁闷,“你刚走,他就出来了。 然后就安排我去请人,害我遇上了一条疯狗,郁闷。” 紧接着又是絮絮叨叨地数落起自己三叔来。 而林九娘则是心虚了。 想到他手腕处,被自己咬破皮的伤口,心虚到不行。 他为什么不说? 他明明让青榕去请许太医了,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害自己乱猜,还误会他? 徐聿这狗子,说一声会死? 所以,自己咬他,是他自找的,跟自己没关系。 他要是说了,自己肯定不会生气咬他。 对,怪他自己。 林九娘越安慰自己,就越心虚,最要紧的是自己还朝他出手了。 完了,徐聿这狗子下次还不知道要怎么报复自己。 心神不定的林九娘,一抬头看到徐青榕正一脸好奇地看着自己,干笑: “怎么了?” “九娘,你看着有些奇怪,你有事情,”徐青榕一脸肯定。 正想问她什么事时,许太医出来。 “青榕郡主,”许太医恭敬地看向徐青榕。 徐青榕放弃追问林九娘,脸变得很快,以端庄有礼的姿态看向对方: “许太医,李少波如何了?” 他就是许太医? 林九娘打量着对方,总感觉有些熟悉,像是在那见过似的。 许! 林九娘挑眉,难道他们有关系? 就在此时,许太医说话了: “青榕郡主,这位病人,和京城里其他病人的情况一样。病人的病情发展得太快,已入肺腑,除非有对症的药,不然熬不了多久。” 徐青榕愣住了,眼神下意识看向林九娘。 九娘去求自己三叔来救李少波,可现在李少波…… 林九娘皱眉,“许太医,你确定你没诊断错? 他们三个人一同生病,都一起的喝了药。另外两个人喝了药就没什么了,为什么他变成了熬不了多久?” 第492章 毁他家园者,死 而与此同时,安乐村。 打着灯笼四处巡查的顾小宝,在碰上今晚负责巡逻的人后,再次交代负责巡逻的人要提高警惕。 因为这两日,镇上陆陆续续多了一些陌生人,他总有些不安。 想问下秦大人的意见,但碰巧秦大人这几日不在,只能作罢。 现在他能做的,就是加强巡逻,预防晚上有人来搞事。 至于那些人的底,明天就能知道他们是什么来头。 吩咐好他们之后,顾小宝再次打着灯笼在村里各处巡逻了一番,确定没任何异常之后,才返回家中休息。 但就在他离开后不久,一群黑衣人便踏着夜色,动作轻盈地来到了安乐村。 为首的人,举起手来,做了表示各自散去的动作。 他身后的人立即悄悄地朝四周摸去。 穆老大拔出自己的匕首,双眸闪过一抹阴狠: “走,跟我上去,先把巡逻的人干掉,不让他们惊动村里的人,然后再屠村。 只要干完这一票,咱们就能吃香喝辣一段时间。” 话落之后,立即带着人朝前面摸去,并且埋伏了起来。 在巡逻的人四人经过时,直接扑了上去,捂住他们的嘴,一刀送他们上了天。 见了血的穆老大,嘴角勾起一抹冷嘲。 开始了。 在他发出信号后,整个村子的四周亮起了不少的火把。 紧接着,这些火把都被抛了出去。 在寒风的助长之下,火,一下子蔓延了开去,而他趁着火光,朝那栋二层楼冲去。 那,藏着他们想要的钱财。 没多久,寂静的黑夜里,响起了凄厉的尖叫声: “走火拉,快起来,救火啊!” 紧接着,整个村子变得热闹起来,村民纷纷地从自家家里冲了出来。 但刚冲出大门,就遭到了无情杀戮。 陆续的惨叫声,再次划破夜空的宁静。 而滔天的火光,把所有恶魔的脸,照了个一清二楚。 刚躺下的顾小宝,被这尖叫声惊醒。 看着陷入火光中的村子,还有村民哀嚎声,双眼发红。 他怎么都想不到,竟有人偷袭村子,而且对村子进行大屠杀。 当下,从隐秘角落处拖一刀冲了出去,见到陌生人就砍。 同时大声地朝村里喊着: “安乐村的男人,是爷们的,就拿起刀,冲出来跟这些强盗拼了,为家人博一条生路。” “其他人,妇孺老少,都往山上转移,快啊!” 说着,一个铿锵挡住朝他劈来的大刀。 “啊!” 顾小宝愤怒,用尽全力,把对方格挡出去,刀一个横扫出去,直接把人给砍翻。 易阳从一旁冲了出来,补上一刀解决了对方。 “小宝叔,”易阳冲过来。 “易阳你赶紧带其他人朝山上撤去,快!” 而他继续朝村里冲去,目的地刘四郎那。 刘四郎这边,就没这么幸运了。 他被惊醒后,刚从屋子里冲出来,却在院子里遇上了手持着刀的一众强盗。 脸一白。 但入眼的火光,以及尖叫声,让刘四郎变得愤怒。 拿着手中的木棍直接冲了上去,毁他家园者,死。 穆老大一脸鄙视,一个毛头小子,也敢跟他逞凶? 在其挥棍打过来时,伸手就要去抓对方,“小子,找死!” 刘四郎早已不是之前的刘四郎,这两个月的磨炼,他身上早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对方抓自己时,双眼寒光闪过。 身体一侧,避开对方手的同时,手中的木棍恶狠狠落在对方的手臂上。 咔的一声,骨头断裂声传来。 穆老大惨叫,一双虎目闪过一抹不可思议,他的手竟被一个小子打断了? 强忍着剧疼,咬牙,“兄弟们,给我上,把这小子给我弄死了。” 话一落,他身后的人纷纷朝刘四郎冲了过去。 此时,安乐村的男人都愤怒拿起棍子等武器纷纷从家里冲了出来。 看到陌生人,不要命地冲了上厮杀。 就是这些人,毁了他们的家,杀了他们的亲人。 杀! 厮杀在继续。 这一夜,注定不平静。 远在京城中的林九娘从梦中惊醒,惊悸地粗喘着大气。 她刚才做了个噩梦,但怎么想,也想不出到底梦见了什么,只记得漫天的大火,烧得她心发慌。 伸手摸了下额头上的汗水,幸好是做梦而已。 拍了拍小白的头,昨晚想抗生素的事情,想得太过入迷,在空间里不知不觉靠在老白身上睡了过去。 她也是傻。 抗生素是靠提取合成,在古代,怎么提取合成? 现在只能寄托许太医他们尽快找到治疗的方法,不然李少波真的危险了。 在空间里洗了一把脸,正准备出去时,林九娘愣住了。 绿油油的大西瓜啊。 脑海里开始浮现上辈子发生在寝室的事情,发霉的西瓜,各种试杯。 双眸一亮。 青霉素! 她怎么忘了这个! 青霉素,也是抗生素的一种,能够起杀菌作用。 李少波的情况是症状入肺腑,发展得这么快,难道是寒流带来的细菌所引起的炎症? 要是这样,或许可以试试青霉素。 其他抗生素她不懂提取合成,但青霉素,她知道。 拜大学室友所赐,她知道怎么提取青霉素。 她大学室友是学医的,某天看了一部剧后,不相信从烂的水果上提取到青霉素。 为了验证,她抱回了两个西瓜,弄烂,等长出青霉斑,然后培植,提取。 所以,她知道怎么提取青霉素。 有救了! 林九娘兴奋。 兴冲冲地冲到空间的储藏室,看着之前自己采摘下来的西瓜,找来一根棍子,大肆破坏。 不得不说,这种搞破坏的感觉,真的很爽。 把西瓜敲烂之下,接下来就是让烂西瓜迅速发霉。 拿去空间外,怕是到十天半个月才会发霉。 现在,能寄托的,只有空间了。 空间能保鲜,也能加快食物的腐败。 这一屋子的西瓜,林九娘选择了加快食物的腐败。 看着上面提示的时间,两天! 眉头忍不住轻皱,但也只能等。 出了空间后,林九娘第一时间去看了李少波,知道他现在情况尚算平稳时,松了一口气。 李少波,撑住。 两日,只要我弄出青霉素,就一定能救你。 继续往壶里添满了水,之后,才走了出去。 坐在客厅里的众人都坐在凳子上发呆,谁都没说话,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好了,都打起精神来,该干嘛就干嘛去,别在这里傻坐着,不管怎样,生活都要继续,”林九娘摇头说道,“再说了,天无绝人之路,说不定很快就能找到治疗的药方。” “真的吗?” 除了林俐外,其他人都一脸希翼地看向林九娘。 他们谁都不希望李少波出事。 “真的,”林九娘点头,之后,便让他们回房去休息,不要再受冷,二次感冒了。 他们回房间后,林九娘在火盘旁坐了下去。 天气越来越冷了。 不坐在火盘旁烤火,都冷得厉害。 瞧了一眼呆呆坐在一旁林俐,摇了摇头,“林俐,你若是有空,帮我做件事,怎样?” 林俐抬头,“什么事。” 林九娘从怀里掏出几张图纸,“火墙、壁炉、火炕的图纸。 你拿着去找工匠,找人过来砌个壁炉或者火墙吧。 顺便,把火炕的事情传出去,告诉百姓,砌好火炕后,在坑里烧火,人在上面睡,就算是天气再冷也不怕晚上被冻死。” 林俐知道她是想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直接翻了个白眼。 站了起来,“没空,无聊。” 说完,朝门口方向走去。 林九娘叹气,所以说,太聪明不好。 看向一旁的顾六,摇头,让他去备马车,今日就算是再冷,她也得出门。 第493章 他不好过,那贱人也休想好过 林九娘出来后,直接去了燕王府。 但被告知燕王出门不在府里。 林九娘松一口气,不在府里好啊,免得尴尬。 所以,把自己精心准备的道歉礼留下之后,动作迅速地离开。 到了自己布店之后,立即安排顾六掌柜他们去请人。 安排好之后,便在店里的火盘旁烤着火。 而此时店里的棉布和棉花已经销售一空,货架上,只有孤零零的几匹麻布在那躺着。 朝了一眼外面的飘雪,林九娘摇头。 这天气,越发的冷。 也不知道像这种天气,夜里会不会冻死人。 林九娘低着头,想着事情。 没过多久,陆陆续续有人往这边大赶了过来。 来的人都是工匠。 正所谓同行是冤家,忽然聚在一起,工匠们的脸上都露出了防备以及狐疑之色。 甚至有些人,还小声地议论起来。 最后得出个结论,大工程。 如果不是大工程,根本就不需要他们这么多人聚集在这。 因为这个猜测,他们脸上都露出了喜悦期待之色。 不过,等听到林九娘找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后,一些脾气暴躁的、没耐性的人,立即骂骂咧咧地走了。 走了的人,林九娘也不挽留。 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留在这里的人,只要掌握了火炕的制作诀窍,一旦火炕推广出去,他们只怕是忙得停不下来,想不赚钱都难。 林九娘拿出自己画的图纸,立即给留下来的人讲起火炕、火墙、壁炉这些东西来。 说实话,她也不懂怎么做。 她就知道有这个东西而已。 但具体要怎么做,得看工匠们。 他们都是有经验的老工匠,火炕这些东西其实也不复杂,他们自己一摸索,估计也知道怎么做了。 这不,她刚说完,就有人发问了: “按照你是的,要做出来,不难。但在下面烧火,人在上面睡,那岂不是要把人给烤熟?” “对啊,不现实,会烫死人的。” …… 瞧着纷纷附和的众人,林九娘笑了,脸上带着戏谑: “你想被烤干,炉膛里面里塞满一炉灶的柴火,我肯定你一晚就能被烤干。 傻子都懂,不想要太热,少烧点柴。难道你们比个傻子都不如么?” 林九娘的话一出,众人不好意思笑了出来。 一想,好像也是的这个道理,只要柴火合适,上面还隔了厚厚的一层砂石,根本就不会很烫。 李大勇做了一辈子的工匠,从没听说过火炕这个东西,但这会却起了兴趣。 若是真像林老板所说,这个火炕还真的大有可为。 当下站了出来,一脸兴趣道: “林老板,这个火炕,说实话听着挺好的,但没见过,也没人做过,谁也不知道怎样。 毕竟这火炕下面烧火,烧久了也容易塌。如果炕塌了,可是会出人命的。” 其他人也都纷纷点头附和,可不是么? 总之,想想就觉得惊悚。 林九娘摇头,贴在这个时候,属于稀缺物,不可能加入到炕面里,“所以,这火炕的炕面,每一两年就要重新去做,目的就是怕烧久了塌了。” 说完这个,顾六刚好走了过来。 林九娘点头,立即邀请众人到后院去。 接下来,是试验的时间。 而就在林九娘带人研究火炕时,钱鹏飞这边,愁白了头。 从昨天开始,就有源源不断的人拿着冬衣回来退货,迫于压力,钱鹏飞同意了退货。 京城所有店面的现银都被他调了过来,但远远不够。 甚至他把京城中的宅子、一些铺面典当了,依然不够赔付,缺口还差很多。 看着门外群情激涌的百姓,钱鹏飞整个人苍老了许多。 手颤抖着拿出一枚玉佩,这是钱家当家的信物,也是到汇丰钱庄取钱的凭信。 汇丰钱庄里面的钱,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 一旦动了,钱家就真的要垮了。 现在,冬衣的事情已经闹得很大,而且官府已经知道,若是不能尽快平息下来,钱家更是难逃一劫。 把玉佩递给何不闲,叹气,“都取出来吧。” 说完,整个人泄气了似的靠在椅子上,双眼无神地看向门外。 败了。 他钱鹏飞在从商这路上纵横了一身,没想到竟败得这么惨。. 把祖宗打下的基业,全败光了。 何不闲看着手中的玉佩,双眸闪过一抹精光,“好!” 随即转身朝门外走去。 等何不闲再回来时,带回来了几大箱银子。 等银子散光时,百姓也终于一一散去。 一脸颓败的钱鹏飞从店内走了出来,“都赔付完了吗?” 何不闲点头,把里面剩下的最后一锭银子拿了起来,“老板,派完之后,就剩下这五两银子。” 钱鹏飞接过银子,手有些抖。 昔日风光无限的钱家,如今就只剩下这五两银子了? 何不闲摇头,“老板,还有机会翻身。 老板在振江还有产业、田的这些,只要经营好,多的是翻身的机会。” 钱鹏飞点了点头,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咬牙,“你说得对,我还有机会。 当年,我钱家祖先,仅靠几亩地打下这么大的一片家业,我钱鹏飞肯定也可以。” 对,他还有几十亩地。 还有…… 钱鹏飞双眸阴冷的盯着林九娘店铺所在的方向,自己的釜底抽薪之计,应该奏效了吧。 他不好过,那贱人也休想好过。 何不闲双眸闪过一抹讽刺,果然是个老狐狸,狡兔三窟。还真的是还藏有田地,藏得够严实的。 讽刺一闪即逝,随即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 钱鹏飞让何不闲关上店门,然后朝临时住所走去。 而他的脑子里已经开始想着如何让钱家东山再起。 但走到半路时,便被前方林记里传出来的欢呼声转移了注意力。 这一切让钱鹏飞忍不住咬牙切齿起来。 该死的贱人,自从她出现后,他钱家连连失利。 今日,他钱家彻底失去了京城的市场,而且家业也被败得差不多了。 而她林九娘这边竟热闹非凡,还笑这般大声。 可恶,这分明就是在讽刺他。 钱鹏飞怒了,心头燃烧的怒火越来越猛烈,终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猛地朝林记冲去。 而此时林记的后院内。 众人一脸兴奋地看着砌好的火炕,不断伸手去感受上面的温度。 林九娘轻笑,不得不说这些工匠的厉害,她只知道是用砖砌起来,然后封住面。 根本就没想过火炕底部还有这么多的讲究,所以,能做出来,还没任何问题,这些都是这些工匠们的功劳。 林九娘拍了拍手,“火炕不难,而且花费少,但它却能造福百姓,冬天有了它,就不会再出现冻死人的情况。 所以,接下来的事情,就拜托大家了。” “好,林老板大义,”李大勇赞。 分文不取,就把这火炕的技术教给了他们,怪不得京城里的百姓都说林老板是个真善人,是真善啊。 林九娘摇头,正想说话时,钱鹏飞闯了进来。 来了。 林九娘挑眉,“钱老板,你的事情都处理完了吗?怎么有空来我这了?” 没给钱鹏飞说话的机会,转而一脸惊诧地继续说道: “钱老板,你不会是不够钱赔,来找我借钱吧? 我可没钱借你,再说了,我跟你也没那么熟,对不对?所以,不借。” 钱鹏飞气的脸扭曲,这个该死的贱人,谁找她借钱了? 深呼吸一口气,钱鹏飞让自己冷静下来。 冷哼,“这点小钱,我钱家不至于赔付不起。” “嗯,佩服,”林九娘笑得假惺惺,“不愧是底蕴丰厚的大家族,你家的好大儿把你钱家的祖业败光了,你这边还能拿得出这么多钱赔付,佩服。” “你胡说什么?”钱鹏飞皱眉。 他钱家的祖业被败光了,怎么可能? 第494章 断人后路,够狠、够绝 钱鹏飞冷笑,“林九娘,你胡说八道,也应该有度吧。 我钱鹏飞的儿子再不成器,也不至于打祖产的主意。你想诛心,麻烦你换个说服力好点的。” 败光祖业? 怎么可能! 他们想败,也要找得到地契、房契这些才行。 “呵呵,”林九娘笑得很假,“我这个人,从不胡说八道。 你那几个不成器的儿子,就真的打了你钱家祖产的主意。” 说完,从袖袋里拿出一叠纸,抖开。 挑眉,瞧了一眼,“钱老板,要看看吗? 这也是刚送到我手上的,还新鲜得很。 我听说是你家几个败家子去赌场玩了,然后拿来抵押想翻本,但不巧全亏了,赎不回来了。 刚好,我的人遇见了就直接买了下来。 不得不说,钱老板家的祖业,还挺值钱的,我还花了十五万两。” 然后一脸肉疼的表情,“可惜了,他们没把你钱家的祠堂屋契地契拿出来抵押,不然,我不介意也买下来,改姓林。” 说完,双眸落在钱鹏飞身上,现在,够诛心了么? 疼! 看着那一叠地契,钱鹏飞差点没呼吸上来晕死过去。 双眸瞪得老大,带着不可置信。 怎么会? 为什么? 为什么他家的地契会在林九娘的手里? 钱鹏飞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手不自然地捂上自己的胸口,身体经不住这个打击,踉跄的往后退了几步。 “林九娘,我家的……” 钱鹏飞一开口,林九娘立即开口打断他的话。 声音略带夸张,“钱老板,你不会想说,这些是我偷来的吧? 呵呵,你别开玩笑了,我在京城,怎么偷?我估计你一会回去之后,应该也能收到消息,这些是怎么落入我手中的了。” 嗯,从振江传消息到京城,三天时间,够了。 钱鹏飞心口疼得更厉害,身体忍不住弯了起来 “钱老板,你没事吧,”林九娘一脸关心,“你钱家,家大业大底蕴丰厚,这点钱你应该不放在眼里才是,冷静。” “啊,对了,咱们不说这个事了。 钱老板,你来我这,也是听闻这火炕而来的吧。 来,你来试试这火炕可不可以,如果可以,钱老板回家后,也可以考虑弄几个的。” 林九娘热情地邀请钱鹏飞过来看火炕,同时让其他人让出个位置来。 钱鹏飞不发一言,转身朝外面走去,只是脚步走得有些匆忙以及踉跄。 “钱老板,你确定不来试试么?”林九娘高声喊道,“钱老板,火炕真的很实用。” 看其没回头的意思,这才看向何不闲,只不过脸上掠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何不闲没说话,只是瞧了她一眼,立即朝钱鹏飞追去。 林九娘脸上的笑容淡去,她跟钱家的关系早就水火不容。 不是他死就我亡。 所以,不要怪她下手狠。 既然已经对上,自然不可能再让他有翻身的机会,他的后路自然要断掉。 像钱鹏飞这样的老狐狸,若是给他留了后路,倒霉的只会是自己, 钱家账上的银子全没了,几个儿子也彻底废了,还有钱家的田产也全都落入了自己手中。 钱鹏飞想翻身,呵呵,不被气死都算好了。. 现在的结果,她很满意。 想到总算罢了钱家这个大麻烦,林九娘的心情就无比的舒爽。 布局了几个月,终于结束了。 顾六笑,“我八弟,终于可以回家了。我八弟这么长时间没回来,我八弟的媳妇都问过我好几次,他是不是做了负心汉。” 林九娘笑眯眯地点头,“委屈他们了,等回去,我一定给他们封个大红包,还有大家的,我不会忘记。” 顾六点头,他知道林娘子不是个小气的人。 忠心于她,认真为她做事的人,她都很大气。 他们跟林娘子做事不过几个月的时间而已,但现在大家的日子,都过得红红火火的,不知道多舒服惬意。 抛开钱鹏飞的事情,林九娘转身看向正围着火炕议论纷纷的工匠们。 嘴角勾起一抹轻笑。 要推广火炕,工匠们的一句话,比她说十句百句来得有用。 只浪费一个点子,就能收买一批人的人心,很好。 而钱鹏飞这边。 在出了林记之后,终于再也压抑不住翻涌的情绪,‘扑哧’的一声,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老板!” 何不闲及时上前扶助他,“你没事吧?” 钱鹏飞脸色苍白的摇了摇头,“没大事。” 但想到祖产的事情,心口再次疼了起来,一脸苦笑地看向何不闲: “何不闲,你说林九娘说的是不是真的? 我那几个不孝子,真的把祖业都给败了吗?” 他还指望靠这祖业翻身啊。 何不闲双眼闪过一抹精光,随即平静,“不知道。 既然林九娘收到了消息,或许振江那边,也有消息传来了。 老板,要不先回去看看,再说?” “对,对,回去看看,有没有消息,说不定是林九娘耍的诡计,故意打击我,想看我一蹶不振。不,我不能让她得逞。”钱鹏飞推开何不闲,摇摇晃晃地朝自己住所走去。 何不闲没第一时间跟上,只是冷漠的双眸阴森森地盯着钱鹏飞的身影。 许久,他的嘴角才勾起了一抹诡笑。 等抬脚往前走时,又恢复了之前面无表示的样子。 “信,有没有我的信?” 钱鹏飞一回到暂住的小院,立即朝自己的随从问道。 “有,”随从猛点头,连忙从自己怀里掏出一封书信: “老爷,这是振江那边派人加急送来的,刚到没多久。” 钱鹏飞找了个椅子坐下,哆嗦着手,把信件给打开。 瞧着那熟悉的字体,但里面的内容却瞬间让他整个人变得惊恐起来。 完了,他钱家真一无所有了。 身体软弱无力地跌倒在椅子上时,信件也缓缓地飘落在地上。 脸上多了一层死灰之色。 “老板,信都说了什么,”何不闲走了过去,捡起地上的书信。 信上的内容,让他眉头上扬。 果然是个聪明的女人,双管齐下,断人后路,够狠、够绝。 钱家,算是沉底败了。 挑了下眉,“老板,看来结了这个月的工钱后,你以后请不起我为你做事了。 我能问下,我这个月的工钱,你打算什么时候结给我?” 钱鹏飞摇头,一脸的颓废,“回振江后,我变卖家里的古董后给你。” “古董?”何不闲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田产都偷出来卖了,你觉得你家里的古董能逃得了?” 说着,长叹了一口气: “钱老板,你真可怜。你这三个儿子,还真的是没一个好东西,竟去赌场玩,一夜败光钱家的祖业。” 钱鹏飞张了张嘴巴,啥也说不出来,灰白,悄悄地爬上了他的鬓角。 对啊,田产都没了,古董又岂能跑得了? 他们几个怎么会变成这样? 以前虽各有小心思,但都知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钱家这棵大树若是倒了,他们也落不到任何好处,自己亲自教的他们,他们没这么蠢才是。 但现在,他们全蠢到家了,为什么会这样? 局! 钱鹏飞脸色惨白的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林九娘! 这是她布的局,针对她钱家的局! 不对! 他还忽略了一个事情! 第495章 她做局,我顺水推舟 钱鹏飞带着怀疑的双眼落在何不闲身上。 虽是局,如果没人暗中推波助澜,自己入不了局。 同样,自己那几个儿子,虽内斗不断,但还不至于愚蠢到家,背后肯定有人多在怂恿他们。 能同时周旋在他们父子之间,还获得他们父子一定信任的人,不多。 数来数去,也就两三人。 巧了,何不闲就是其中一个。 钱鹏飞危险地眯起了双眸,“何不闲,是不是你?” 何不闲依然一脸平静,只是冷漠地扫了他一眼,“老板,说话有头没尾的,听不懂。” “何不闲,别装了,”钱鹏飞怒斥,憔悴的脸上,带着一抹狰狞: “我问你,你是不是联合林九娘设局,陷害我钱家?” “没有,”何不闲摇头。 “你发誓,”钱鹏飞的眉头依然紧锁着,他还是不相信。 被他怀疑的人中,除了何不闲外,其他人不会背叛钱家。 “老板,你不信我直说,何必让我发誓?”何不闲嗤笑,“就算我发誓,你就会信么? 不,你不会。所以,我何必做这种事情。” “一句话,不管你信不信,我都没联合林九娘设局陷害钱家。” 钱鹏飞松一口气,脸上露出一抹歉意: “何不闲,你也不要生气,这两日事情太多,我失了分寸,没有就好。” 呵呵! 但何不闲忽然笑了,笑得格外低沉、以及让人不安。 何不闲笑了,他竟笑了! 钱鹏飞生出了一股不安感,他认识何不闲这么久,就不曾见他情绪外露过,笑更是不曾有过。 迟疑了下,问道,“何不闲,你笑什么?” 何不闲抬起头来,笑容变得邪魅诡异起来,“虽没联合,但我没说我没动手脚。” 钱鹏飞神色一冷,没等他说话,何不闲继续道: “老板,你就不好奇为什么这一大批冬衣,里面全都变成了柳絮?” “你做的?”钱鹏飞双眸瞬间充血,恶狠狠盯着何不闲,是他毁了钱家。 “答对了,可惜迟了,”何不闲笑容散去,“偷梁换柱,没想到吧。” 为了这一天,他策划、准备了很多年。 此时,他双眼里暗藏许久的风暴,此刻再也掩藏不住。 像挣脱枷锁的猛兽,咆哮着直冲钱鹏飞,如同要把他给吞噬一般。 钱鹏飞闻言,心口一疼,跌坐在凳子上,脸憋得紫,有一种要呼吸不上来的感觉。 手指着何不闲,“你……” “对,我设局了,引着你们钱家一天天走到这天,”何不闲冷漠地打断他的话,双眼如淬了冰渣子一般冷冰冰的看着钱鹏飞,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只是我想不到,我竟跟林九娘想到一块了去。 既然她也下局了,那我就只有顺水推舟,反正我们的目的都一样,弄到你们钱家。” 所以,他们根本就没联合过。 不过是无形中的默契罢了。 钱家这批冬衣,是他动的手脚在运输中途把衣服给换了,目的就是想削弱钱家的财力。 却没想到林九娘,也有这方面的意思,所以很多东西不知不觉之间达成了默契。 如果没林九娘,他想彻底弄垮钱家,可能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但没想到,今日林九娘,又给了他一个惊喜。 呵呵,钱家的祖业被钱家的几个废物弄没了。 虽然他之前有意把钱家那几个废物引入歧途,但他还没来得及有大动作,没想到林九娘这边先下手为强了。 林九娘这个女人,比他想的要厉害,比他想的要多。 果断、干脆,而且够狠。 不过也是,在商场上博弈,不够的狠的女人,只有被别人活吞的份。 钱鹏飞气得心口发疼,挣扎着起来想教训何不闲。 但却被何不闲一脚踹回了凳子上,疼得他身体扭曲。 缓过来,他狰狞着脸,大声地朝何不闲咆哮: “为什么?何不闲,我自认待你不薄,却,却没想到,你竟是一头白眼狼!” “你到底是谁,你……” 钱鹏飞激动,愤怒地再次伸手想去抓何不闲,但一个踉跄,‘啪’的一声,重重摔倒在地上,疼得他咧嘴。 旁边的随从想要上前搀扶,但何不闲的一个眼神过去,随从吓得立即缩到一旁。 看着倒在地上的钱鹏飞,何不闲笑了,蹲下去,欣赏着他的狼狈: “你不是怀疑过吗?没错,我就是何有田之子,十五年前何家灭门惨案的唯一活口。 是不是很惊喜,很意外?” 何不闲眼眶瞬间发红,双目狰狞扭曲地盯着钱鹏飞。 当年,他何家是振江一带有名的养蚕大户,每年产出的蚕丝占了振江产量的三分之一。 钱何两家一直有生意往来,一直合作的都挺好的。 但十五前,钱鹏飞想低价全部收购他们家的蚕丝,给的价格低得离谱,遭到了他爹娘的拒绝。 却没想到,因为这个,钱鹏飞竟丧心病狂地屠了他全家,还烧毁了他家的桑田。 他若不是爹娘用身体挡着,他也难逃一死,但他身上依然留下了难看的伤疤。 他等了十五年,就是为了报仇。 为了有一天,把钱鹏飞最在乎的东西夺走,让他尝尝被人踩入尘埃的滋味。 把憋在肚子里十几年的话都说出来后,何不闲整个人变得轻松起来。 轻笑,“钱鹏飞,被人夺走一切的滋味,好吗?” 此时趴在地上的钱鹏飞,双眼怨毒地盯着何不闲,“果然是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没想到我钱鹏飞竟有引狼入室的一天,可恨啊。 何不闲,你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不然我迟早要弄死你。” “弄死我?”何不闲摇头,“你这辈子都不会有这个机会。” 说着,何不闲站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一字一句道: “钱鹏飞,你放心,我不会杀你。相反,我还要你好好活着。 只有你好好活着,人生之苦,你才能好好的都尝上一遍。” 钱鹏飞愤怒,挣扎着想爬起来。 想站起来? 何不闲嘴角露出了一抹残酷的笑容,他不是人,不配站着,只配像畜生一般在地上爬着苟延残喘。 抬起了脚,对准了钱鹏飞一脚踹去。 “啊!” 钱鹏飞惨叫,再次狼狈地摔倒在地上,痛苦地哀嚎起来。 等他看向何不闲时,瞳孔瞬间放大,恐惧看着拿着木棍朝自己走来的何不闲。 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爬去,“何不闲……” 啊! 他话没说完,何不闲手中的木棍,已经狠狠地砸在他的膝盖上。 一下! 两下! 三下! …… 杀猪一般的惨叫声,撕破了黑夜的宁静。 过了没多久,带着一身血腥味的何不闲出现在院子外。 他抬头看向夜空,瞧着那一抹圆盘,满足地闭上双眼。 他终于报仇了。奇快妏敩 爹,娘,我终于给你们报仇了。 随即低下头,带着狠毒眸光的双眼看向屋内: 我不会让钱鹏飞那么快下去给你们赔罪的,我要他受尽人世间所有的苦楚。 这是他欠我们的。 妻离子散之苦。 白发人送黑发人之苦。 手足相残之苦。 …… 第497章 是个男人,就算疼死也给我撑着 刘二郎不断地朝厨房内张望,想开口,却被顾六所阻止。 “顾六,你不好奇吗?” 刘二郎一脸好奇地朝厨房内看去,他娘过滤了这些泡酸菜的汤后又加入油,搅拌了,又勺出去,还加入木炭,她这是在做什么? 看着怎么这么复杂? 顾六摇头。 低声说道,“你娘要做的事情,向来就没人猜得到。 不过,她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目的,咱们不要打扰她便是。” 说完,动手拉刘二郎离开,守在不远处,不让人靠近打扰 林娘子吩咐过,她在做事时不喜欢有人靠近打扰自己。 刘二郎尽管好奇,但这会也没再说下去。 因为顾六说得对,她娘做的事情,都有自己的目的,她不会无缘无故做一些没用的事情。 叹了一口气,“虽然知道不太可能,但我还是希望我娘,能找到救少波的药。” 想到躺在床上的李少波,刘二郎眼神闪过一抹深沉。 顾六摇头,没说话。 现在,只能听天由命,他们该做的,能做的,都做了。 但此时,李少波屋内却不平静。 杜大夫和林俐的神色,均有些难看。 又来了! 杜大夫神色凝重地上前,使用中医按摩的手法帮呼吸急促不顺的李少波顺着气。 等他大汗林俐时,李少波的这一口气,终于缓了过来,脸上的痛苦之色也有所减轻。 杜大夫揉了下自己的手臂,一脸疲倦,“现在越来越频繁了,我现在不知道他能撑到什么时候。 我现在就担心他一个呼吸不上来,就这样走了。 如果真到了这一步,我建议是没必要再勉强他撑着,他这样子也痛苦。” “他不是那种懦弱的人,”林俐一脸冷冽,眼神落在床上的李少波身上: “李少波,是个男人,就算疼死也给我撑着,等九娘,她会想到办法救你的!” 然后看向杜大夫,“教我,怎么帮他顺气。” 杜大夫点头,立即教起她来。 毕竟只靠他一个人的话,他也累得够呛。 林俐是学武的人,认穴位、对力道的掌控,都有自己的了解,所以学起来很快。 等杜大夫刚说完最后一个要点,李少波再次出现呼吸不过来的情况。 杜大夫没有犹豫,再次动作麻利地帮他顺起气来,同时还给林俐讲解起注意的点时。 等李少波呼吸平缓下来时,杜大夫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粗喘着大气,“明白了吗?” 林俐点头。 眼神落在李少波的身上,眉头紧皱了起来。 不过是两日的时间,李少波整个人清瘦了许多。 双眸落在一旁的水壶上,倒了一杯水,轻扶起他,慢慢喂他喝了一点水。 喂了水之后,却发现李少波竟清醒了。 “醒了?”林俐一直紧绷着的脸,缓和了下来。 杜大夫的脸瞬间变得凝重,上前去抓他的脉搏,这一探,脸色变得更差。 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林俐后,立即转身朝外面走去。 李少波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容,“我,可能不行了!” 林俐脸一僵,摇头,“别说胡话,有九娘在,你不会有事的,” 李少波艰难地摇了摇头,“别……自责!” 林俐扭开头,“那就好起来。” 李少波笑,他想啊,他也想好起来,但,怕是不行了。 用尽最后的一点力气,轻扯下她的衣袖,“以后,别……板着……脸,别……那么……凶! 还有……跟……林……娘子说……谢谢……” 话一说完,李少波撕心裂肺地干咳起来。 “李少波,”林俐一惊,想叫杜大夫帮忙,这才发现人不在。 没任何犹豫,立即动手帮他按穴位顺气。 看着他想呼吸却呼吸不上来的痛苦样,林俐的脸上染上了焦色,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下来“李少波,撑住了。 你,你要是撑下去了,我,我以后对你不那么凶了。” “真的,李少波,我说到做到,你相信我。” 李少波咬着牙齿,磨得咯咯响,脖子处的青筋也全都鼓了起来。 他痛苦地挤出一个字,“好!” 但下一刻,又猛地咳了起来。 刚咳了两个,一个没忍住,双眼一翻昏了过去。 “李少波,”林俐尖叫,“李少波,你醒醒。” 而此时,刘二郎等人也冲了进来,看到这一幕时,心凉了半截。 “让开!” 杜大夫从屋外冲了进来,手搭在了李少波的手腕上,那若有若无的脉搏,让他的神色变得更加难看。 该死的,就剩最后一口气。 没任何犹豫,一把扯开他身上的衣服。 拿起一旁的银针,开始在他的胸口下起针来。 希望能吊住他这一口气。 但脑海里却闪过自己刚才去找林九娘的场景。 他知道林九娘是这里的话事人,所以在察觉到李少波可能撑不下去时,他第一时间去通知林九娘了。 原本以为她是在翻书找秘方,但却没想到她在厨房玩着小半碗水,一会加一点的这个,一会加点那个。 完全就看不出她在做什么。 自己跟她说了李少波的事情,她都没回头,只是让自己回来吊着李少波的命,再给她争取一点点时间。 杜大夫气的差点想走,她这样子,他争取这个时间做什么? 还有,最关键的是,他快吊不住了啊。 “快了,马上,再争取下时间。” 都到这了,她还在说让自己争取时间的这些话,杜大夫也不再多说什么,他只能尽自己所能。 银针刺穴,这是他最后的办法,若是不行,他也没有办法了。 …… 最后一根银针插入他胸口,杜大夫立即紧张的弹起针来,有没有用,他没把握。 弹完针后,手再次摸向李少波的手腕。 逐渐变弱的脉息,让他叹了一口气摇头,不行了。 看到杜大夫叹气,刘二郎等人紧张的冲了过来,“杜大夫,你别摇头啊。 你快说话啊,李少波现在到底怎样了?” “我没办法救他,他撑不住了,”杜大夫摇头,“这口气,怕是很快就会散了。” 这话一出,刘二郎一副饱受打击样子往后退了两步。 顾六等人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淡淡的哀伤,在空气中蔓延。 “让开!” “别挡我。” 林九娘端着一个小碗,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 看着没任何声息的李少波,神色也是格外的凝重。 让林俐把他的头给扶起来的同时,让杜大夫拔掉银针。 同时她小心翼翼的勺了一勺子的青霉素给李少波灌下,然后立即给李少波做起心肺复苏术来。 杜大夫皱眉,不明白她在做什么。 但看到她这般折腾,忍不住劝说道,“林娘子,别折腾了,他已经不行了,你就让他安心的走吧。” “闭嘴!” 第498章 青霉素 林九娘朝他吼了一句,然后继续给李少波做着心肺复苏术,做完这一次之后,低头给李少波做着人工呼吸。 她记得以前上心脏复苏课时,教课的老师说过‘每个周期包括三十次按压和两次人工呼吸’。 李少波,你不能死! 自己投资了这么多在他身上,本都还没收回,没自己允许,他不能死。 李少波,你给我活着。 做完两次人工呼吸后,林九娘再次重新按起他的胸口。 一次! 两次! 三次! …… 此时,杜大夫等人都惊恐地看着林九娘。 她在做什么? 竟……嘴对嘴! 这般伤风败俗,太,太过分了。 杜大夫看到她又要去亲李少波时,终于忍不住了,就要开口上前阻止。 但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捂住了嘴巴。 捂他嘴的人,正是林俐。 “看就好,别打扰她,”林俐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林九娘不是那种放浪的人,她这么做肯定有原因。 只要有可能救得了李少波,她就不准人打扰。 杜大夫双眼瞪得老大,都疯了吗? 而林九娘不知道自己做了多少组心脏复苏术,她只知道自己双手已经有些发软。 但依然在按着,不时做着人工呼吸。 不能放弃,一旦放弃,李少波就真没救了。 一旁的人,已经看不下去了,因为此时李少波的脸已经惨白如纸,跟死人的脸色没什么两样。 顾六上前,“林娘子,少波已经走了,你,你要不,别折腾他了?” “是啊,娘,够了,你让少波安心的走吧。”刘二郎红着双眸喊道,伸手想去拉她,但却被林九娘打开了手。 而林九娘打开他的手后,继续按着。 林俐撇开了头。 好一会,才扭过头来,声音沙哑道 “够了!” “九娘,咱们……放弃吧!” 但林九娘却没放弃,依然在给李少波做着心肺复苏术,她额头上,汗水正悄然滑落。 林俐看不下去了,伸手去拉林九娘。 就在此时,一声细小微弱的干咳声,让她身体一僵。 林俐双眸瞪得老大,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床上的李少波。 她,她没听错吧? 而有着同款表情的,还有杜大夫等人。 杜大夫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连忙上前伸手去抓李少波的手,发现脉搏正在逐渐恢复,脸上露出了一抹不可思议的表情。 不信邪,松开手,再次去把脉。 而此时林九娘已经一脸疲倦地在凳子处坐下,轻喘着气。 甩了下麻木的双手,好累。 “活了,”杜大夫一脸激动,“林……林娘子,你这是施了什么妖法?” 明明刚才李少波的脉搏若隐若现,随时会断,但这会却恢复了跳动,虽慢,但却能看得出来。 妖法? 林九娘嘴角扯了下,“不是妖法。 这是心肺复苏术,是针对骤停的心脏和呼吸所采取的救命方法。特别是呼吸刚停的人,使用这个方法,很有可能能抢救回来,多支撑一下。咳,但像伤到内脏的那种,这个方法不适合用。” 停顿了下,“他现在还是很危险,随时都有可能没命,现在就看这药了。” 林九娘眼神落在那小半碗青霉素上,眼神闪过一抹迟疑,时间太短,没办法继续培养,她不知道这青霉素有没有成。 还有,也不确定李少波会不会青霉素过敏,过敏,会要了他的命。 但他都已经出现呼吸骤停的情况,没时间让他再做皮试。 现在就希望李少波,福大命大。 “娘,既然这药有用,那赶紧继续喂李少波啊,”刘二郎激动,上前,“娘你累了,要不我来喂他。” 林九娘黑了脸。 咬牙,“这是青霉素,有分量要求,成人,这样一勺子就够了,再多,就会出事,懂不懂?而且要隔够2个时辰以上,才能再用一次,一日不能超过三次。 还有,你以为每个人,都能用青霉素吗? 如果有过敏史,就是吃到某种东西,或者碰到花粉这些会起红疹的话,都不能用这个。 若不是李少波危在旦夕,我也不会直接给他吃,还要给他做下皮试。” 说完之后,林九娘咬牙,他们根本就不懂自己承受多大的压力。 若是青霉素没提取成功,虽抢救过来了,但依然扛不过。 若是他青霉素过敏,同样也跑不了。 所以,他若是有什么闪失,自己都要背负上李少波的这一条命。 屋内,忽然安静了下来,听着李少波沉重、艰难的呼吸声,众人沉默了。 李少波,真的逃不过吗? 众人都守在屋内,瞪大着双眸。 随着时间的流逝,直到黎明的到来几人终是熬不住周公的召唤,打起了瞌睡。 “你们听,李少波的声音,是不是没之前的沉重了?” 顾六的声音,惊醒了昏昏欲睡的众人。 杜大夫顾不上揉眼,立即上前检查李少波的情况。 这一看,忍不住叫神奇,李少波的情况比之前稳定了许多。 林九娘松一口气,幸好,青霉素成功了。 幸好,李少波没青霉素过敏,他这条小命算是保住了。 没犹豫,立即动手再喂一次李少波青霉素。 等吃完徐大勇买回来的早饭后,确定李少波的情况比之前要好,便交代徐大勇看着,而他们纷纷各自回房间去补眠。 昨晚熬了一宿,撑不住了。 也因为心里的大石落下了,几人掉在床上,很快就睡了过去。 而消息传到许太医那,许太医摇头,表示不相信。 让来传信息的人下去后,看向旁边的同僚,直接说起李少波的事情来。 “许太医,你真确定么?”白太医一脸狐疑问道,“刚才那人来说,那个叫李少波的,用了一次药之后,病情就稳住没恶化了,二次药后,已经在好转,中间就隔了两个时辰,这,这不会是真的吧。” 来报信的人,穿着打扮不像普通人,应该不会在这事上开玩笑吧。 “不可能是真的,”许太医摇头,脸上也带着明显的不悦,“当时他的脉搏已虚浮,病人肺腑,就算是杜伟峰日夜守着他,他也熬不过昨晚。 这几天大家接触了这么多病人,难道不知道病人一旦病入肺腑,根本就熬不过第二天晚上吗?” 白太医等人点了点头,的确是这样。 许太医叹气,“到目前为止,我们都还没找到有用的药方遏制病情。 这个病,太奇怪了,我们试遍了各种药方,都不起任何效果,都是只能眼睁睁看着病的严重的病人死去。 现在没任何消息传出,忽然就来说有药可治好这病,让我们过去看,这不是在开玩笑浪费我们的时间么?” “就是,”白太医点头赞同,“搞得我们这群人,很无能似的。 许太医,你可不能去,千万不能上这个当。” 其他人纷纷点头赞同。 许太医摆手,“放心,我也不相信,我不去!” 第499章 若敢,你这太医署,本王亲自拆了 许太医摇头,叹息,这几日,因为这寒流病倒而死的人,越来越多来了。 再不找出有效的药方遏制病情的蔓延,怕是皇上要责怪下来了。 看向还在议论纷纷的众人,让大家安静下来,赶紧找对症的药方。 众人这才抛开这个小插曲,再次翻找起手中的医书来。 许太医看没人再讨论之后,也专心翻看起手中的手抄本。 他手中的这本手抄本,是各大名医在行医过程中,所记录下来的疑难杂症的汇总。 这个,相对比一些医书,更实用。 众人安静地翻着书,直到徐聿的闯进,宁静才被打破。 “燕王,”许太医连忙站出来,“您有事吩咐?” 徐聿双眸冷漠地扫了他一眼,之后,是整个太医,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来人,把这些破书,都给本王搬出去,烧了!” 这话一出,许太医等人均脸色大变,立即冲出来阻拦。 “燕王,你是不是太过分了?这些医书、手抄本,可都是医界瑰宝,烧不得!” 许太医的话得到众人的赞同,纷纷开口护着这些书。 徐聿冷笑,“不烧,有何用?治疗的方法,你们找到了吗? 只知道坐在这里翻书,那要来有何用?” 徐聿的话,让众人涨红了脸,但却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现在,他们没找到有用的药方,是事实。 许太医脸色难看,“燕王,你这是无理取闹。 新的疾病出现,要找到治病的有效药方,需要一定的时间……” “所以,你们的时间,就是在这里翻这些书?”徐聿一脸阴沉,“这就是你们的方法? 这些书,你们往日翻少了?” 他虽然不曾学医,但也知道,想找出对症下药的药方,需对病人多观察分析,确定病因,再根据病因用药观察,最后确定治病的最佳药方。 但这些高高在上的太医呢? 病人全放在药寮不管,而他们都躲在这里翻书,找药方,把希望全寄托在书上。 按他们这个速度,那得死多少人? 徐聿眼神阴恻恻地盯着他们,“翻了这么久,治病的药方找到了吗? 需要本王告诉你们,昨日又死了多少人吗?” 徐聿的话,让他们个个都脸色变得不自然起来。 许太医同样沉默了起来。 书上记载的各种药方,他们都试了一遍,但没任何的效果。 难道,这些药方都不能用吗? 徐聿抬头,阴沉的双眸冷漠盯着许太医等人,“本王派来的人,他说的话,你们都不曾放在心上?” 他真想一剑杀了这些自以为是的太医。 有人找到了治病的方法,他们竟不相信,还守在这里翻书,竟连安排个人去确认都懒得去。 该死! 徐聿如淬冰渣子的冷眼,让许太医等人顿感窒息。 那男人,是燕王派来的? 嘴巴,张了又张,“他,他是燕王您派来的?” 看到燕王又黑了几分的脸,许太医紧张地吞了吞口水。 忽然想到,对方既然是燕王派来的,那就是说这事是真的了,李少波真的熬过了昨晚,没事了? 这么一想,许太医激动了: “燕王殿下,药方,能否把药方给我看看?” 他要看看,是那位高人开出的药方,到底用了什么药,把这病给治好了。 不是说他们不努力。 他们试验过、改良过的药方,也有几十个,但却没一个药方有效,这才不得已来翻书,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奇方。 “药方?” 徐聿嗤笑,眼神带着一抹讽刺,“想抢别人的功劳? 若敢,你这太医署,本王亲自拆了。” 说完,转身朝外面走去。 许太医脸一热,看到徐聿出去,连忙追了上去。 不管怎么说,他都要去看看是不是真的。 到傍晚时,李少波悠悠转醒。 看到朝自己涌过来的众人,激动。 但一激动,这咳嗽,怎么也止不住,撕心裂肺地猛咳。 杜大夫紧张上前帮他顺气,“你虽然死里逃生,但身体还很虚弱,你悠着点。” “好!” 李少波强忍着喉咙的痒意,声音沙哑地点头。 眼神带着激动,他以为自己这次在劫难逃了,但没想到还能活着。 活着,真好。 一下子,控制不住情绪,眼眶红了起来。. 林俐嫌弃,“多大了,哭鼻子。 你该谢谢九娘,是她救了你。 药是她找到的。 也是她把他从鬼门关里给拉回来的。” 李少波点头,双眸期待地四处找着林九娘的身影。 他虽昏迷,但有意识。 林娘子说的话,谁都知道,她让自己坚持住,她会有办法救自己的。 “别看了,我娘太累了,到现在还没起来,”刘二郎含笑摇了摇头,“好好休息,你好了,才对得起我娘。” 李少波点头,喝了杜大夫端来的药后,便沉沉地睡了下去。 “杜大夫,李少波现在,真的没事了吧,”刘二郎一脸严肃地看向杜大夫。 刚才李少波醒了,他不好问。 “嗯,脉象已经稳定,没有大碍了,但得再修养一段时间才能彻底好,”杜大夫放开他的手腕说道。 “太好了,”刘二郎松一口气,随即脸上挂着笑容: “你们晚上想吃什么菜,我去买。” 这几天大家都累了,需要吃顿好的,好好补一下才行。 就在他们出去讨论着晚上要吃什么时,徐聿来了,而他身后跟着许太医。 许太医一来,不用人招呼,立即冲向李少波的屋内。 除了杜大夫跟进去外,其他人都没跟进去。 徐聿扫了一眼众人,发现林九娘不在这时,眉头皱了下。 人呢? 不是说她没出门吗? 林俐反应过来,“还没起来。” “对,我娘还没睡醒,”刘二郎一脸拘谨,搓着手,把徐聿给请进客厅。 刘二郎本来说自己去请他娘出来的,但徐聿表示不用。 他等! 瞧了一眼拘谨不安的刘二郎,摇头,“去忙你的,不用管本王!” 刘二郎如得大赦一般,立即飞快地朝屋外冲去。 徐聿眉头轻皱,他吃人? 怎么一副跟见鬼了似的。 摇头,端起茶杯,慢慢喝起热茶来。 第500章 说了,怕你掐我 而许太医这边,一上来就直接观察李少波的脸色,同时抓住他的手直接把起脉来。 确定了李少波的确是在逐渐好转之后,脸上的不可思议之色更甚。 这是真的控制住了。 立即神情激动地看向一旁的杜大夫,“杜大夫,他这是服了什么药,药方呢,快给我看看! 太好了,这下子百姓有救了。” 杜大夫苦笑,“没药方。” “没药方?怎么可能会没药方?”许大夫激动,声音微提高,“那他吃了什么药!” “青霉素!” “青霉素?” 许太医双眸紧蹙,眼神当中带着困惑,“这是什么药材?” 他自认熟读各类医书,此药材名,从不曾听说过。 世间真有‘青霉素’这药材? “不知道,”杜大夫耸耸肩,“我也是第一次听说青霉素。 许太医若是有疑惑,可以问林娘子,这药是她找来的。” 昨晚手忙脚乱的,后面情况稳定后都急着去补眠,他也还没来得及问林九娘这药从何而来。 一听是林九娘找来的,许太医二话不说朝外面冲去。 本叫着林九娘的他,到了客厅,看到燕王看向自己时的眼神,默默闭上了嘴。 小心翼翼问道,“王爷,我想找林九娘问药的事情。” “等,”徐聿眼神冰冷地从他身上扫过:“还有……” 停顿了下,“她的名讳,岂能是你能直叫的? 以后,叫她林娘子!” 许太医打了个冷战,二话不说,朝李少波的房间冲去。 燕王很恐怖。 徐聿没抬头,依然慢悠悠地喝着自己的茶水。 而此时的林九娘并不在房间,而是在空间内。 空间里西瓜上青霉斑已经长成,她正一点点地把这些青霉斑刮下来放入自制的培养液中。 这项工作,她是进房间睡了个把时辰醒来后,从进入空间开始就在做的事情。 李少波虽好了,但外面还很多这种病状的人。 若是她没弄出青霉素,可以不管,当物竞天择好了。 但弄出来了,就做不到坐视不理。 有所为,有所不为,这就是人生。 在空间忙碌的时候,时间流逝得特别快。 林九娘不知道自己忙了多久,直接到肚子发出了抗议声,才惊觉时间的流逝。 但看着那一盆盆培养液中的青霉斑时,林九娘脸上露出了一抹喜悦。 培养到明天,就能用了。 空间的时间流速比外面快,这点特别好。 伸了个懒腰,从空间里出来后,才发现外面此时天色已黑。 “一天没吃东西,怪不得这么饿,”林九娘自言自语说着话,并且朝屋外走去。 等走到客厅,看到坐在客厅里的某个人时,小小惊吓了下。 下意识,转身就想跑。 徐聿嘴角轻扬,“去哪?” 这是做贼心虚? 林九娘停了下来,尴尬地转身看向徐聿,干笑,“呵呵,找吃的。 燕王殿下,你来啦。” “真难看,”徐聿嫌弃,“不想笑,别勉强自己。” 林九娘囧。 这狗子。 算了,大女人做事,敢做敢当。 反正这个事情,总是要翻篇的,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心一横,一脸严肃道: “燕王殿下,那晚是我冲动了,我……” “你是指这个?”徐聿手一抖,露出了隐藏在衣袖里的牙齿印,“挺狠的。” 瞧着那上面的伤口,林九娘尴尬得不行,“冲动了点,燕王殿下,你大人有大量,不会跟我计较的,对不对?” 说完之后,忍不住小声地嘀咕起来。 要不是他不说,自己会咬他的 还说不配他去请之类的话,她能不误会么? “嘀咕什么,说出来,”徐聿皱眉。 “说了,怕你掐我。” “不会!” “是你让我说的,”林九娘心一狠,咬牙,把自己的抱怨重新说了一遍。 …… 徐聿脸黑了。 所以她咬自己,还得怪自己了? 一看他那要吃人似的的眼神,林九娘又怂了。 弱弱道,“你不能掐我,你答应过的。 还有,也是你让我说出来的,你,你不能言而无信!” 怂货。 徐聿冷笑,“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他让说就说,呵呵,真听话。 …… 而就在他们聊着的这会,听闻动静的许太医按捺不住冲了出来。 “林娘子!” 许太医一看到徐聿,脚步立即慢了下来,眼神小心翼翼地看了下徐聿,确定他没生气后,才看向林九娘: “林娘子,你有空吗?我有些问题想请问你。” 林九娘此时也恨不得远离徐聿,自然是猛点头表示有空。 所以直接把许太医带到一旁,很亲切地让他想问什么尽管问。 一旁的徐聿扯了下嘴角,继续喝自己的茶。 许太医眼神有些迟疑地看了一眼徐聿方向,心一横,直接把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 “林娘子,青霉素是什么? 我为什么从不曾听说过这一味药材?你能否拿出来给我看看吗?” 惊! 世间还有他不认识的药材,希望燕王殿下听到后,不会冲自己发火。 “青霉素不是药材,”林九娘摇头,“青霉素是一种提取液,有杀菌的作用。 这次寒流应该是带来了一种细菌,一旦感染了这种细菌,就会出现像李少波那样的症状。 而青霉素刚好能杀掉这种细菌,所以见效比较快。” 说完,从自己怀里拿出一个小瓷瓶,递过去: “里面就是我提取出来的青霉素。” 许太医一脸好奇,提取? 还有细菌,这些词为什么这么怪异? 看到林九娘大方地把青霉素拿出来给自己看,当下激动地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 打开塞子后,发现竟是有着淡淡绿色的清水时,一脸怀疑地看向林九娘: “林娘子,这真的是能治疗这个疾病的青霉素?” 他怎么感觉跟普通水一样,没什么区别。 林九娘也不废话,让他去找个容易试药的人来,然后自己就去吃饭。 当然,吃饭没忘记叫上某个狗子。 不叫,怕是某个狗子更要跟她过不去了。 等艰难的吃完饭后,许太医也带着人抬了个病人进来。 病人的情况,稍微比李少波好些,但也出现了呼吸困难的情况,不过尚有意思。 “我……我不想死……救……救救我,”男人急促地说道。 “放轻松,”林九娘拿出青霉素。 然后问他有没有吃错东西会出红疹以及瘙痒的情况,确定了没有之后。 很严肃地告诉对方青霉素的使用禁忌,告诉他要先做测试。 得到同意之后,林九娘毫不犹豫直接在他的手臂上划了个小伤口,在鲜血冒出来的瞬间,敷上青霉素。 没办法皮试。 只能用这种笨办法。 如果是过敏体质,青霉素触碰了伤口后,一样会出现过敏反应。 许太医一脸不解,“林娘子,为什么不直接服药,反而要划个伤口先试药?” 林九娘摇头,把青霉素的一些注意事项详细地再跟他说了一遍。 “所以,不是人人都能使用这青霉素?”许太医一脸惊愕。 “对,如果青霉素过敏的人,绝对不能用,用了会致命,”林九娘一脸严肃,“一般没有过敏史的人,不怎么会青霉素过敏。但也不能完全排除,所以在使用之前,必须先进行确认。” 许太医点头,这就像有些人不能吃杏仁一样的道理,他懂。 第502章 若有人出事,账,本王算在你头上 吃了早饭之后,林九娘立即开始提取青霉素。 而培养液早被她从空间挪移到了她的房间里,在带人抬出到客厅后,便立即动手提取。 还边说,边给许太医解释。 听得许太医双眸直翻,直叫完了,怎么这么复杂。 林九娘笑,“很复杂吗? 只要把步骤都给记住了,一步步来就行。很简单的,不懂,问我就行了。” 她估计自己提取这些出来之后,许太医他们也不用再提取青霉素了,因为已经够了。 “林娘子,你是不知道,”许太医长吁。 一脸痛苦地摇了摇头,然后开始诉苦起来。 当然,控诉的对象除了燕王徐聿外,没其他人。 “他让你一次学会?”林九娘一脸怪异,为什么从昨晚徐管家来了之后,徐聿处处透着古怪? 先是让她早早睡觉。 后又跟许太医说要他一次学会提取青霉素。 青霉素,可没那么好提取,一不小心就有可能失败。 一次成功,有些难! 她昨晚算是走了狗屎运! “对啊,”许太医一脸的愁苦之色,“所以,林娘子,麻烦你一定要讲慢一点。 不然,我怕我小命不保。” 林九娘摇头,给了他一个同情的眼神,只能再详细地给他讲解。 午时过后,终于提取出来,而中间,她也失败了一次。 把青霉素给许大夫带走后,林九娘这才松一口气,虽再三交代了许太医许多注意事项,但还是有些担心。 便准备吃了午饭后,亲自去现场看看。 但午饭之后,看到徐聿出现在门口时,林九娘再次愣住了。 “燕王殿下,你怎么又来了?” 还带了两匹马,送她的吗? 还有,林俐怎么也出来了,还拿着包袱。 她怎么感觉有些不妙。 徐聿眼神严肃地看着林九娘,眼神带着迟疑。 林九娘翻了个白眼,“燕王殿下,我林九娘也是能扛事的人,若有事直说。 你这欲言又止的样子,反而让我心慌。” 这狗子,都不怕吓死人么? 徐聿双眼低敛,声音嘶哑低沉地说道: “昨晚收到秦硕送来的消息,三天前的晚上,安乐村惨遭屠杀,死伤八十九人,刘四郎失踪,房屋大部分被烧毁!” 林九娘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你……你开玩笑吧! 三天前发生的事情,怎么这么快传到京城?” 第504章 从屠村开始,就是一场针对她娘的阴谋 知道前因后果之后,顾长安怒了。 二话不说,直接让陈兰英离开他家、离开安乐村,然后毫不客气训起陈桂芳来。 “老婆子,你是越老越糊涂了,是吗? 这种话,你也能说得出来?现在村里遭了大难,你在这跟人乱说这些,传出去,村里会大乱的,你懂不懂?” 陈桂芳红着脸,低着头,不敢吭声。 陈兰英不干了。 怒瞪着双眼,“姐夫,你凶我姐做什么? 我说错了吗?就是她抢了你的村长位置,还害我那外甥生意损失惨重。 也是因为她,安乐村也才遭人屠村。又不是我一个人说,外面都传热闹了。” 刘三妮阴沉着脸,是谁? 到底是谁在传这些不真实的东西,故意抹黑她娘? 阴谋,这肯定是个阴谋。 从屠村开始,就是一场针对她娘的阴谋。 顾长安脸色黑得可怕,怒瞪着陈兰英,“就因为有你这种搅屎棍,才有这么多事情。 谁跟你说是林娘子抢了我的村长位置? 那是我千求万求求她做的,你啥都不知道,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还有屠村的事情,又跟林娘子有什么关系?要怪也是怪背后的人,丧心病狂。” 说完,毫不客气地直接把陈兰英给赶走。 然后又教训自己媳妇陈桂芳,让她不要听信别人的话,说什么就是什么。 “好了,长安叔,与婶子没关,”刘三妮摇头,阻止了顾长安。 然后一脸抱歉地看向陈桂芳,“婶子,抱歉。 我刚才也是太关心我娘了,不知不觉语气重了一些,你不要介意。” 陈桂芳忙摇头,表示没事。 而这边的事情按下,刘三妮和顾长安立即讨论起这谣言来,同时她也把自己的猜测给说了出来。 顾长安听完之后,沉默了。 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可能。 商场如战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刘三妮有些忧心,“长安叔,不管这些人做这些事,是不是真的冲我娘而来。 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村民,此时决不能乱,若是乱了,就上了对方的当。 我就怕现在村民听到了这些谣言,闹开了。 所以,长安叔,你得想办法让这些谣言不攻自破才行。” 一旦闹开,藏在暗处的人就赢了。 顾长安脸沉了下去,“放心,我不会让村里乱起来的。” 说完之后快步朝村里走去。 而与此同时,这谣言也在安乐村村民中传开了。 “该死的,我们村遭此劫难,竟是因为林九娘所起。” “这些人是不是有病,为什么他们要对付林九娘,却拿我们开刀,太过分了。” “对,太可恶了。” “都怪林九娘,四处招惹麻烦,连累了我们。是她,是她害了我们。 她就是个扫把星,她迟早要害死我们所有人。” …… 顾长安带着顾小宝赶到时,村民正吵吵嚷嚷地叫唤个不停,甚至还有人说要去找林九娘算账。 但他们一看到顾长安,立即涌了上去。 七嘴八舌地朝顾长安问起话来,一副要顾长安给他们一个答复的样子。 果然,是诛心。 这背后之人,打了好一盘算盘,若是村里的人记恨上了林九娘,那之前如同铁桶一般牢固的安乐村立即不攻而破。 林九娘的生意秘密,立即会被泄露出去。 安乐村以后,就别想再有像之前的好日子过。 顾长安沉着脸,大声地朝众人喊道: “吵,继续吵。继续吵下去,那就一切如了背后之人的愿,你们想这样,继续吵,没关系。” 他的话,让众人慢慢冷静了下来。 “如愿?”刘大贵不满,“怎么就如愿了? 现在是林九娘连累我们死了家人,毁了家园,还不允许我们说几句吗?还要捧着她不成? 按照我说,别人说的就没有错,林九娘就是一个扫把星,专门克我们安乐村的人。让她赔偿我们,然后赶她出村就行。” 其他人也都低声讨论着。 李大嘴不满了,站了出来反驳:“怎么就是九娘连累了? 是那些人丧心病狂,没人性,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跟九娘有什么关系? 扫把星,克安乐村?说话,能摸下自己的良心吗?” “哼,若不是她到处招惹麻烦,怎么会有这些事情?”刘大贵冷哼,“李大嘴,你给我闭嘴。 你就是收了她的好处,才在这里为她狡辩。总之,就是林九娘连累了我们大家。” 李大嘴气笑了。 双手叉腰,往刘大贵方向一站,“九娘都不在安乐村,我怎么就收了她的好处? 是,我是为九娘说话,那是因为九娘带我们过上了好生活,没九娘,你能在大冬天穿上这么保暖的棉衣? 没九娘,你能吃好住好,每天还能喝上二两小酒?” 面对咄咄逼人的李大嘴,刘大贵说不出话来,脸憋得通红: “我……我给她做事了。” “做事?”李大嘴鄙视,“就你这样的,出去能赚几个钱?” 然后脸色严肃地看向众人: “九娘给大家的工钱,是外面的两倍,做得好,还有分红,这些,你可以说是自己劳动所得。但……” 再次环顾四周: “那九娘掏钱修路、建书院、给达到五十五岁的村民养老钱,她大把大把地往外掏钱改善村里的情况时,你们怎么不说话?” 李大嘴这会是越说越气愤,手直接挥了起来: “怎么,你以为这钱是大风刮来的?不需要去拼,不需要去跟人斗智斗勇? 九娘也是千辛万苦才从别人的手中扒来的这些钱,她比任何人担的风险更大。” 说到这,李大嘴再次咬牙切齿起来: “是那些龟孙王八蛋,正经的拼不过九娘,就使用这种肮脏的手段来想弄九娘。 你们现在讨伐九娘,就如了他们的愿,他们就是想离间我们和九娘。 你们愿意做傻子,我不愿意。我李大嘴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他们想弄死九娘,我偏不如他们的愿,还要和九娘一切弄死他们,这才叫报仇。” 众人安静了下来,都在思考着李大嘴的话。 此时李大嘴死死盯着刘大贵,咬牙,“刘大贵,你是不是被人收买了,所以处处说九娘的坏话?” 李大嘴的话让众人齐刷刷看向刘大贵。 被众人盯着的刘大贵吓了一跳,忙摇头,“我没有,李大嘴你少乱咬人。” “最好没有,不然我扒了你的皮,”李大嘴冷哼。 顾长安满意。 看来,村里人还是有明白人的。 他们都受了九娘的恩,是九娘带他们过上了现在的好日子。 若遇上了事,就迁怒到九娘身上,的确过分。 深呼吸一口气,让大家冷静下来。 “李大嘴说得对,咱们千万不能上了这个当,更不能让这些龟孙如愿。 我就两句话,想过好日子就不要上当。 想过好日子,就要跟林九娘上下一条心。” 第505章 林俐,这个,你懂吧? 村民的情绪很快被安抚了下来,而且众人的凝聚之心也是空前绝后的高。 而且让人意外的是,众人一扫之前的怨天尤人之姿,纷纷变得积极起来,全家老小一起加入收拾的队伍。 到这,顾长安和顾小宝才松了一口气。 “大嘴,谢谢你,”顾小宝一脸感激。 若不是她骂醒了众人,怕是这会他们还要花心思去解释,消除众人心中对林九娘的各种误会。 李大嘴摇头,挥手,“这算啥,我说的也是真心话。 九娘又没做错什么,做错事的是背后搞事的那些龟孙王八蛋,我就是见不得他们往九娘身上泼脏水。 有好处的时候,就九娘这个好那个好。 没好处,有事的时候,全都是九娘惹的祸,这些人我呸!” 李大嘴做了个嫌弃的表情,然后跟他们絮絮叨叨了几句之后,便转身离开。 顾长安长叹,“以前啊,总觉得李大嘴无理取闹,现在看来,她才是最看得开的那个。” “的确让人刮目相看,”顾小宝赞同点头。 顾长安双眼左右看了一下,确定没人之后,一脸严肃且低声说道: “找几个信得过的人,暗中盯着村里所有的人。 我怕是有人被收买了,故意煽动其他村民对九娘对着干。特别是刘大贵,这老小子瞧着不对劲。” 顾小宝点头。 两人头靠在一起低声嘀咕了好一会后,才分开,按照讨论好的分工各自去忙。 等到夜幕降临时,也不过是只清理了一部分而已。 但所有人却都累得在吃了热气腾腾的饭菜之后,盖着厚厚的棉被,沉沉地睡了过去。 直到夜深人静的时候。 一道人影悄悄的爬了起来,左右看了一下,确定没人之后,很快消失在了黑暗中之中。 而悄悄爬起来离开的人,正是刘大贵。 摸黑,避开守夜的人之后,他悄悄地摸到了村外。 在约定的地点,看到不远处有人站着时,这才松了一口气。 悄悄走过去,“章老板,我还以为你放我鸽子。我已经按你的要求做了,剩下的银子呢,该给我了吧。” 章宇鹏转身,他双眼朝黑暗的四周扫了一圈,再看向刘大贵: “你确定,都按我的说的去做了?” “真的,”刘大贵点头,“我把你跟我说的,都跟村民说了,中午的时候,村民才闹了一次。” 说着,把手放到嘴边呵了下热气,试图驱散着寒冷。 “好了,章老板,我也不跟你废话了,快把银子给我,我要回去了。 大晚上的太冷了,还有若是我被发现,我麻烦就大了。” 章宇鹏瞧了他一眼,掏出个钱袋扔过去,“剩下的三十两。” 刘大贵接过钱袋,哆嗦着手打开,瞧了一眼笑了: “数目对的,章老板以后有这种好事,记得找我,那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笑眯眯地转身准备离开。 却不知道在他转身的瞬间,章宇鹏却目露凶光,从怀里掏出了匕首,缓缓朝他逼近。 而就在他要动手时,忽然几个人从黑暗中冲了出来。 章宇鹏脸一沉,顾不得杀掉刘大贵,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但早有防备的顾小宝等人,岂能任他跑了? 一个箭步追上去,然后一个飞扑,把人扑倒。 然后其他人,均冲了上来把人擒拿住。 刘大贵懵了。. 有些没反应过来,但看到掉落在地上的匕首时,黑了脸。 该死的,这姓章的,竟想过河拆桥! 脸上立即挂上了怒色,上前对着被顾小宝等人抓起来的章宇鹏,啪啪就是几个巴掌。 “姓章的,你好狠啊。 我为你做事,你竟想杀人灭口,你该死的。 你做初一,别怪我做十五。” 转身立即一脸严肃地看向顾小宝等人,“我坦白,我承认我收了钱,按照他说的在村里散播谣言,但这一切都是他让我做的。” 顾小宝冷笑,双眼冷冽地盯着刘大贵: “不急,刘大贵,你回村里,跟村里人说吧。 我告诉你,若是被屠村的事情跟你有关系,你跑不了。” 说完,不管他大呼小叫,立即让人把他给带回去。 顾小宝脸色很黑,果然是有人在暗中搞鬼,可恶。 双眸落在还在大呼小叫的刘大贵身上,一脸的阴沉,该死的,现在不知道村里有多少个这样的小人被收买了。 想到这些小人使劲的背后搞破坏,他就忍不住想发火。 一群目光短浅的东西。 看到刘大贵还不服,忍不住走上去,一脚踹在他的身上: “刘大贵,你给老子闭嘴。 再嚷嚷一句,我立即剁了你的手。” 刘大贵不敢再闹了,他知道顾小宝是说真的,他见过顾小宝打人,是真的下死手。 而就在他们准备往村里走时,村外方向传来了踏踏的马蹄声。 听声音,似乎是两匹马的声音。 顾小宝脸色直接绷紧。 又有人想要来搞破坏吗? 阴沉着脸,拔出了刀,然后隐藏到一旁,同时让人把刘大贵两人的嘴巴堵了。 看了一眼远处,听着越来越近的马蹄声,低声说道: “一会马靠近后,攻击马脚,都明白了吗?” 随着马蹄声越来越近,黑暗中,顾小宝等人紧握住手中的刀,紧盯着越来越近的马。 他举起了手,让其他人做好准备。 而他自己也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马,以及马上的人。 似乎……体型有些小。 在马即将冲上来时,顾小宝反应过来,立即阻止即将冲出去的其他人: “停手,是林娘子。” “是林娘子回来了。” 众人连忙停了下来,举着刀齐刷刷地看向已经冲过去的马。 马在跑出很长一段距离后停了下来,然后折返了回来,而马上的正是林九娘和林俐。 众人一看到林九娘,立即发出了欢呼声: “林娘子回来了,她回来了!” “林娘子回来了!” …… 欢呼声惊醒了寒夜里的鸟儿,四周传来了鸟儿扑腾的声音。 “怎么回事?”林九娘冷着脸。 顾小宝压抑住心中的激动,上前“林娘子,刘大贵勾结外人,在村里到处散播对你不利的各种谣言。 他出来跟人接头,被我们来了个人赃俱获。” 林九娘双眼闪过一抹杀意,脸上露出一抹狰狞。 “小宝,想不想学如何从别人的嘴里套出有用的信息?” “想!”顾小宝身体一震,一脸严肃道。 “林俐,这个,你懂吧?”林九娘看向林俐,“不用介意的,随便来。” 林俐点头,知道她憋了一肚子的怒火,没在这个时候多说话。 林九娘冷笑,“走,回村!” 第506章 以牙还牙 “九娘,你终于回来了。” “太好了,九娘你回来就好了,我们就等你了。” “九娘,你要带我们去报仇啊,我爹死了。” “我娘也死了,呜呜,我要报仇。” …… 被惊醒的众人,一看到林九娘,就像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围了过来,然后忍不住呜呜地哭了起来。 林九娘双眼看向狼狈的众人,心口堵得难受。 强忍着心中的愤怒,咬牙切齿地说道: “放心,仇,咱们必须报。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他们对我们做了什么,我们都要一一还回去,也要他们尝尝我们所尝过的痛!” “好,以牙还牙!” “以牙还牙!” …… 众人跟着怒吼! 等安抚好众人之后,林九娘来到了被毁得差不多了的书院。 看着偌大院子里停放的一排排大红棺材,林九娘默默的走过去点上香,对着他们的棺材,一一祭拜起来。 哀伤与愤怒,在夜空中盘旋。 她不杀伯仁,伯仁却因她而死。 她欠他们一个公道以及交代。 守候在一旁的刘三妮,看到她祭拜完之后,走了上去。 看着她脸上的憔悴与疲惫,刘三妮心拧了起来,事情不过才过去五天,娘就从京城赶了回来。 她应该是一接到消息就立即赶了回来,中间没做任何休息。 一脸担忧,“娘,我给你铺好了床,你赶了两日的路,要不,我先带你去休息?” 林九娘点头,让她在前面带路。 她家没被烧,但顾小宝做主,安排了一些被烧了房子的人暂时住到了她家。 对于这个安排,林九娘没任何意见。 反而觉得顾小宝安排得不错,看来顾小宝算是带出来了。 现在的他,能独当一面了。 没浪费时间,在路上林九娘直接询问起这几日村里的事情来。 刘三妮没隐瞒,把自己知道的,都一一说了出来。 在林九娘思考时已到李大嘴家门外,刘三妮小心翼翼问道: “娘,今晚我和你在李婶家挤挤,可以吗?” “嗯,”林九娘点头,抬脚走了进去。 而她一见到李大嘴,啥话都还没来得及说,李大嘴就端了一碗满满的、还冒着热气的饭菜递到她手里,就一个字‘吃’。 林九娘愣了下,没矫情,立即大口吃了起来。 为了尽快从京城里赶回来,这两日她和林俐都是在马上度过的。 第507章 犯我者,虽远必诛 顾小宝有些不适应地看着这一幕,但想到无辜枉死的村民,心又冷了起来。 自己同情他,那谁来同情那些无辜枉死的村民? 还有,这个姓章的,也不是什么好鸟。 所以,在拔掉第四个之后,顾小宝让林九娘让自己来。 “肯定?”林九娘停了下来。 顾小宝沉着脸点头,“林娘子,往后这种事,都让我来。” 十指连心,疼得差点晕过去章宇鹏,听到他们两人的对方,脸扭曲得更可怕。 双眼落到自己被拔了指甲血淋淋的手上,身体疼得直抽搐。 能想得出这种折腾人的方法,这女人,是个狠人。 顾小宝从林九娘手中接过那带血的钳子,一脸冷漠: “说不说?” 疼得满头冷汗的章宇鹏,脸色惨白地摇了摇头,“我已经说了。” “那就看是你的嘴硬,还是钳子硬。不急,手指头的拔光后,还有脚指甲。”顾小宝说话的瞬间,冷漠地拔下了他的一个指甲。 惨叫,在继续。 林九娘没说话,冷漠地站在一旁看着。 他迟早会说。 折磨人的方法,她多的是,这个不行,那就换一个。 …… 在拔掉第一个脚指甲之后,章宇鹏终于忍不住招了。 而他所招的内容,让林九娘咬起了牙,该死的韩青山,猪狗不如的东西。 她一脚踩在章宇鹏那被拔了指甲的手指上,不管其哀嚎狰狞,双眼如淬冰渣子似的冷冰冰的盯着他: “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是,是,都是真的,”章宇鹏痛苦哀嚎着,想缩回自己的手,却挣脱不了。 “是韩青山让我这么做的,一切都是他吩咐的,我说的都是真的。 他知道有人要对你在安乐村的产业出手,便让我来落井下石,散播对你不利的谣言,想让村民赶你离开安乐村。” “真话,”林九娘脚再次用力。 章宇鹏的惨叫声变得更大,而血,染红了地上,染红了她的鞋底 他在不断哀嚎着、惨叫着,冷汗早把他的里衣浸透,但他却一直咬牙坚持自己该说的都说了。 “小宝,从拇指开始,一个个切了,直到他说真话为止,”林九娘一脸冷酷。 真当她傻吗? 若是韩青山这厮安排了人,会只散播谣言而已? 韩青山能让人杀了和他一起长大的弟弟,你以为他会在乎其他百姓的命? 还是那句话,若是只散播谣言而已,根本用不着买凶杀人。 而章宇鹏看到顾小宝拿着刀朝自己走来时,脸色白得更加可怕,身体一抖,裤裆一热,直接被吓尿了。 他们是说真的,不是玩玩而已,是真的想要切掉自己的手指。 抖着身体,“我……我说。” 顾小宝站直了身体,嗤笑,“千万别忽悠我们,不然,你这十根手指头跟这些指甲一样,别想要了。” “说吧,”林九娘一脸冷漠,“韩青山让你来做什么?” 章宇鹏身体一松,缓了一口气: “韩青山知道有人对你产业出手,便让我来找对方,跟对方接洽。 在只针对你的产业基础上,杀掉安乐村一批人造成对方想屠村的假象,然后我再从中收买人挑拨、散播对你不利的谣言。” 顾小宝脸都黑了下去。 咬牙切齿,“韩青山这个王八蛋,居然做得出这种事情,该死! 他也是在这个村子里长大,大家多多少少都认识,他怎么下得了这个命令,可恶!” 忍不住,他一脚踹在了章宇鹏身上。 一脚,再一脚…… 章宇鹏再次疼得扭曲起来。 林九娘伸手拉住被愤怒冲昏了头的顾小宝,阴沉着脸,“跟你接洽的人,是谁?” “不知道,”章宇鹏痛苦地大口地呼吸着空气,“我们……我们就见过一次面,谈妥后,就没见过了。 他收了钱,剩下的事情还有人都是他安排的,我并不知道。” 林九娘深呼吸一口气,双眸紧闭了起来。 再睁开时,一阵寒芒闪过。 韩青山,我不惹你,你来惹我,找死! 顾小宝冷静了下来,“林娘子,那群土匪的落脚处,我已经查到,现在该怎么办? 四郎也被他们带走了,不知道想做什么? 还有这个姓章的,怎么处理?” 他们带走了四郎,但却没人送消息过来索要赎金,也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林九娘眼神落到章宇鹏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把他的头摘下给韩青山送去,另外让兄弟们准备好。” 章宇鹏一听,直接吓哭了: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知道错了。” “求求你们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 …… “晚了!” 顾小宝狞笑,拿了东西堵了他的嘴巴,往外拖去。 林九娘一脸冷漠,韩青山,这次老娘跟你不死不休。 犯我者,虽远必诛! 而此时,书院外。 刘三妮拦下了秦硕。 她原本是来给她娘送早饭的,但在书院门口却听到了里面传来了凄惨的尖叫声。 她知道昨晚抓到了个奸细,叫得这么凄惨,猜到可能是在审讯,所以并没进去。 打算离开的时候,却不巧碰上了来找她娘的秦硕。 想到她娘正在做的事情,刘三妮拦下了秦硕。 “秦大人,今日你来得这么早,没吃早饭吧,我这里有包子,你要不吃两个垫垫肚子?”刘三妮把自己手中的篮子递了出去。 “不用,本官已吃过早饭,”秦硕急,想要进去找林九娘。 他一起床,收到林九娘回来的消息后,便赶了过来。 “秦大人,既然你已经吃过早饭,要不喝个茶吧,”刘三妮再次拦在他的前面。 “村长那有好茶,我去给泡一杯,如何?” “不用!” 秦硕不耐烦,继续往前走,在听到书院内传出来的惨叫声时,眉头皱了起来。 林九娘在动私刑? “那就去看看伤者,”刘三妮这次直接拉住他: “有几个伤者,伤口一直不愈合,需要几味药,想麻烦秦大人出面帮忙找一下。” “找药,你找许大夫去,你和他也熟,”秦硕皱眉。 看到她依然拦在自己面前,终体会过来,她是不想自己进去。 是怕自己知道什么,会对她娘或者其他人不利? “刘三妮,你不想本官进书院?” “大人,你误会了,我是真的有事找你,”刘三妮一脸平静跟坦然,“所以,我能不能请秦大人帮忙?” 虽然她装得很平静,但心里其实还是有些慌。. 毕竟眼前这位,可不是一个庸官。 秦硕见问不出来,也不多废话,转身大步朝书院走去。 他倒要看看林九娘一回来,就躲在这里面做什么。 “秦大人!” 刘三妮一惊,连忙上前阻止。 但有了防备的秦硕,又岂能是她防备得了的? 一个侧转,便踏入了书院的大门。 等看到那腰间绑着‘孝布’朝自己走来的女人时,停下了脚步。 第508章 淡定,一切有我,听我安排便是 “秦大人,好威风!” 林九娘走了出来,“秦大人今日不来找我,我也要去找秦大人! 不过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到顾长安家一坐,如何?” 秦硕双眼朝书院内张望了下,叹息,出来的可真是及时,看来是不可能知道为何刚才里面传出惨叫声了。 随即点头赞同了林九娘的提议。 刘三妮看到林九娘出来,松了一口气。 看到她又要去忙了,连忙把手中小巧的篮子递过去: “娘,你的早饭。” 林九娘接过篮子,让她去忙自己的事情后,便与秦硕一起朝顾长安家走去。 路上还拿出了个包子,问秦硕吃不吃? 确定他不吃之后,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秦硕瞧她狼吞虎咽的样子,摇头,“忙得没时间吃早饭?” 双眼在她身上打量,在看到她袖子处沾上的血迹时,眼神闪了。 “废话,”林九娘三口两口吃了一个,然后再拿出一个继续开啃。 秦硕叹气,“林九娘,别冲动。 你努力了在这么久才有今天,别让冲动毁了你之前所有的努力。” “秦大人,”林九娘把包子塞入嘴里,“凡事有所为,有所不为。 我都被人欺负到头上了,若是我什么都不做,可对不起我自己,更对不起所有人。” 说完,大步朝前面走去。 秦硕苦笑,这睚眦必报的性格,他说什么好? 顾长安看到他们两人来了,立即上茶,并且把自己家里的人都给打发了出去。 林九娘一落座,也不废话,直接朝秦硕伸出了手: “你掌握的资料。” 秦硕摇头,“还是那句话,此事,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多久?”林九娘直接问日期。 看他不说话,又继续问道,“幕后指使,有几个人,查到了吗?” 秦硕默。 但在她的逼视之下,伸出了三个手指头,“三人。” “谁,”林九娘目光冷了下去,看来章宇鹏还不知道有第三波人。 “还没查到,”秦硕摇头,“怕是要抓到那群土匪的头脑,审讯过才知道。” 随即眼神试探地看向林九娘: “昨晚你们这里……” “对,”林九娘打断他的话,冷笑,“他供述,他是韩青山的人,另外一个不知道是谁。 神秘人是想毁了我的作坊和生意而已,屠村的事情,是韩青山安排的。” 顾长安惊,身体气得发抖。 “你前夫……” “他不配,一个人渣而已,”林九娘毫不客气地打断秦硕的话。 秦硕囧。 她这是多大的怨气。 一脸严肃,“那人呢?交给本官!” “死了,”林九娘笑得一脸无所谓,“无头尸,要吗?奇快妏敩 他的头,我砍了,给韩青山打包送去了,里面加冰,路上加急,到京城时保证还新鲜,不腐烂。” 秦硕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林九娘,你……” “秦大人,你激动什么?”林九娘瞧了他一眼,“你杀的人,也不少吧?” 秦硕无语,咬牙,“你就没考虑过后果? 若是被人抓到你杀人的证据,你……” “我不在乎,”林九娘一脸冷漠,眼神落在秦硕身上: “我今晚要去端了那土匪窝,有意见吗?” 咳,咳,咳! 刚拿起茶杯喝水想让自己冷静下来的秦硕,被她这话给吓得呛到了,忍不住干咳了起来。 眼神露出一抹难以置信的表情。 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吓人? 顾长安也是一脸惊悚,很快反应过来,连忙道: “林娘子,你可别冲动。 他们有上百号人,这个事情,可开不得玩笑。” 他也想报仇,但得从长计议啊。 秦硕点头,神情变得严肃,“林九娘,再等三天,三天后,我一定给你个满意的答复。 千万别轻举妄动,那些都是亡命之徒,杀人不眨眼,别把自己搭进去。” 林九娘笑了。 笑得一脸无辜,“我开个玩笑而已,你看把你们给吓的。” 顾长安苦笑,他刚才真的差点被吓死。 秦硕可没这么好忽悠,双眸紧眯紧盯着林九娘,他知道她是说真的,她是真的想动手。 挥手让顾长安下去后,秦硕才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就这般不信任我?我都已经在布局了,给我三天时间就行。” “不是信任不信任的问题,而是他们等不了,”林九娘眼神淡漠,“那些人渣,该死,不是吗?” 她知道秦硕的顾虑。 秦硕是想收集到对方的罪证,再用军队平抓了这些人,再对他们进行审判。 可她不需要这样! 交给官府,只会判为首的几个人死刑,其他人流放! 这根本没有任何的意义! 她要这些人全部给安乐村无辜枉死的人陪葬,他们该死! 秦硕头疼。 忽然后悔八百里加急给她送信了,简直就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看她,一回来就是要给他惹事,不行了,头疼。 “明日,头七了,”林九娘站了起来,“秦大人,请回吧。 你抓到凶手,再来告诉我一下,就行。” 交给官府,呵呵,最后不了了之的事情,还少吗? 土匪窝可端,但韩青山呢? 秦硕气。 咬牙,“四郎就在他们的手里,你若是轻举妄动,惊动了他们,你考虑过四郎的下场吗?” 这些人抓了四郎,没来要赎金什么的,明显就是想用四郎要挟她。 若是惊动了对方,怕是会对四郎不利。 他都是为了谁啊! 等等,不行吗? 而且,当地的县令有问题,怕是官匪勾结。 这样子茫然冲过去报仇,就等于送人头,就不能等他布好局后,再动手? “他若是死了,有他们为他陪葬,不亏,”林九娘一脸冷漠,拳头握了握又松。 这些土匪不会坐以待毙,若是官匪勾结,更难缠。 顾小宝收到的情报,也说了,土匪窝今天有些不正常。 若是不尽快出手,她才怕是迟则生变。 毕竟谁都不是傻子。 到这个时候,刘四郎才是真的危险。 秦硕要被气死了,林九娘怎么就这么倔! 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怎么跟徐聿一个德性,听不进人劝。 咬牙,“林九娘,本官以当地父母官的身份命令你,五日之内,你不准离开安乐村一步。” 说完之后,气冲冲地转身离开。 林九娘嘴角轻勾,她想离开,谁也拦不住。 等到中午时,一大群衙役忽然出现在安乐村,而他们一出现便迅速封锁了安乐村出村的几个路口。 顾小宝收到消息后,直接找上林九娘,脸上带着焦虑: “林娘子,怎么办? 我刚才去找过东升哥了,他说了,是秦大人的命令,五日之内,安乐村的村民不能离开安乐村。” “急什么,”林九娘扯了下嘴角: “淡定,一切有我,听我安排便是。” 秦硕还真是天真,以为这样就能困住她? 第509章 小花,起床,该干活了 “什么!” 秦硕收到消息时,已是傍晚。 他咬着牙,死死地盯着顾东升,“你放她离开的?” 除了这个,他想不出林九娘是怎么离开有人把守的安乐村。 他不但在安乐村的各个路口安排了人守着,就连前往土匪窝的三个路口也安排了人守着。 甚至,还亲自让从安乐村出来的顾东升去跟着林九娘。 目的,就是不让林九娘冲动。 这种事,不能让她和普通百姓参与进来。 对方是一群训练有素的土匪,朝廷剿了几次都不曾剿灭的悍匪,贸然冲上去,只会徒增伤亡。 顾东升脸憋得通红,许久才憋出一句话来,“我没有。” “那你说,是怎么回事?” 秦硕一脸严肃,顾东升跟了自己这段时间,他的为人,他还是相信的。 顾东升一脸纠结,“我,我被骗了!” 林九娘进了她家的书房后,他就一直守在门外不曾离开,但人就是不见。 顾东升低着头,把事情经过一一说了出来。 他按照秦大人的吩咐,直接回了村,找到了林娘子。 林娘子只问了他一句‘秦大人吩咐的?’之后,便没再理自己,任由自己跟着她。 甚至,她让顾小宝他们做什么事情都没瞒着自己。 但就因为她没瞒着自己,顾东升却愁得不行,情感上他也想加入他们去为死去的亲人报仇。 但理智上又知道,这样做不对,徒增伤亡而已。 最后,变成煎熬的人的却是他。 等林九娘回到书房,一直呆在书房没出来,他才松了一口气。 等到申时末,顾小宝等人牵着马开始要出村时,他才开始紧张。 但林九娘没从书房里出来,他就不慌。 随着时间的流逝,顾小宝等人越闹越凶,甚至有些人冲破了防线离开了村子,他也不曾听到书房内的林九娘有动静。 这反而让顾东升不安起来,外面动静这么大,林九娘这里为什么没任何动静。 犹豫了许久,终于忍不住敲门,但屋内却无人回答。 等他硬闯进去后才发现,林九娘根本就不在书房里吗,不知道何时就已经离开了。 …… “事情经过就这样,”顾东升一脸内疚地低着头: “大人,我没放林娘子离开,而且我也一直守在书房外,寸步不离,但她人就是不见了。” 林娘子的书房是在她家二楼,门他守着,窗户也关着而且下方也有人守着,她怎么离开的,他真的不知道。 秦硕叹气,她想做的事情,真的是谁也拦不住。 就算是自己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盯着,她也一样有办法溜走,真怪不了顾长安。 伸手揉了下发胀的额头,“安乐村跑了多少人?” “十八人,”顾东升依然低着头,不敢直视秦硕。 十八加一,十九,不对,再加一,二十。 秦硕头疼得更厉害,二十个人想去干掉人家一百多人的土匪窝,是他疯了,还是林九娘疯了? 猛地站起来,咬牙,“快,快去召集所有的兄弟,立即出发。” 等他追上林九娘后,一定要把她给抓到大牢里去关几天,让她天天给自己惹事。 一回来就给他惹麻烦! 这次,还垮地界。 负责松坪镇事务的县令,可不是个好鸟,若是他也得到消息,林九娘那可就要前后被夹击了。 头疼! 徐聿这厮,到底啥时候来管他的人,他快扛不住了。 而就在秦硕他们出发时,林九娘已经到了土匪窝山下的善康村。 此时已是戌时末。 或许是山上有土匪的缘故,善康村很破败,看不到一丝的生机。 四周均是黑灯瞎火的,如同无人村一般。 林九娘骑着马从村里经过,踏踏的马蹄声,惊起了不少还没入睡的村民。 村民不敢点灯,只是悄悄地推开窗户,探出头往外看。 发现竟是朝不远处土匪窝所在落雁山而去时,不少人悄悄摸出家门,凑在了一起。 “完了,这些土匪又去踩点回来了,接下来又不知道谁要倒霉了。” “官府的这些人,干什么吃的。这土匪窝祸害咱们这么多年了,为什么不端了?年年剿匪,土匪却一年比一年猖狂。” “别说了,官匪勾结,有什么用?” “土匪又要下山了,赶紧回家收拾东西先离开吧。” …… 就在林九娘过去没多久,善康村的百姓趁着夜色纷纷拿着包袱抱上小孩走出了家门。 但林九娘并不知道这些,很快就来到了落雁山山脚下,瞧着眼前高耸入云的落雁山,林九娘眉头皱了起来。 怪不得这里的土匪窝,一直没被剿灭。 土匪窝就坐落在山顶处,除了自己眼前这条路可以上山外,四周怪石嶙峋不说而且角度很倾斜根本上不去,典型的易守难攻。 就冲这地势,只要不蠢,基本攻不破。 而且上山的这条路,也是异常险峻。 四周视野根本无遮挡,从山上的角度往下看,很容易发现敌人。 一旦被发现,从上面滚落一些石头和木头,就能造成很大的伤亡。 仗着这个地势,这个土匪窝能嚣张这么多年。 若不是惹到了她,他们还能继续嚣张下去。 但可惜,惹到了她。 林九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对于别人来说是很难攻上去,但对她来说简单得很。 走到山的另一侧,把小花从空间里弄了出来。 看到小花还处在冬眠的状态,毫不客气一巴掌拍在它的头上,“小花,起床,该干活了。” 嘶! 小花睁开双眸,精神萎靡不振地扫了一眼林九,继续懒洋洋的趴在地上不动。 斗大的一双蛇眼,无辜地看着林九娘,嘴里的蛇蕊,吐了吐。 “送我上山顶。” 林九娘爬上小花的后背,拍了拍它僵硬的鳞甲。 平心说,趴在小花的背上真的不是一般的冷。 果然是冷血动物。 嘶! 小花发出了一声嘶叫声后,身体立即朝山上蜿蜒地而上。 寻人难以攀爬上去的落雁山,小花轻轻松松就上去了。 上去后,林九娘直接把满眼哀怨的小花收入了空间。 双眼警惕地朝四周看了一眼,确定没人之后,借着空间的隐秘,朝山寨摸去。奇快妏敩 现在,先要找到刘四郎,再在顾小宝等人赶到之前借住小花,端了这土匪窝。 土匪窝的上空飘荡着一股浓郁的酒香味,偶尔还传来了喝酒划拳的嬉笑声。 赚了不少,所以这小酒喝得很开心? 林九娘心中升起了一股杀意。 他们吃的、喝的,都是踩着安乐村村民的尸体所得,所以,算是在吃喝别人的血,吃别人的肉。 林九娘双眼冷漠地扫了一眼不远处的大殿,笑,让你们多笑会。 一会你们不会再有机会笑了。 林九娘嘴角勾起一抹讽刺,身体隐入了黑暗中。 在有人经过时,毫不客气掐住了对方脖子,把人拖进了黑暗。 第512章 这么捅自己,不疼吗? 林九娘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外面传来的狼嚎声才惊醒了她。 小心翼翼地把主仆两人身上的利刃轻轻拔出,看着涌出来的鲜血,林九娘眼眶泛红。 傻姑娘。 这么捅自己,不疼吗? 以后,别这么傻了,再大的事情,都要好好的活下去。 哽咽着,动作轻盈温柔地帮她们整理好衣服以及仪容后,再把马从空间里放出来,把她们放到马背上。 像她们这般干净的人,她不能让这个肮脏的地方再脏了她们。 深呼吸一口气。 双眸闪过一抹深冷,迟早有一天,她要把这些束缚女人的东西,都一一踩在脚底下。 脏了,为什么就不能活了? 这又不是她愿意的。 那男人呢? 脏得不能再脏,还不是活得好好的? 为什么女人就不行? 整理好自己的情绪,转身朝那已经打开了的密室入口走去。 进去后,手一挥,把里面的东西全都收入了空间。 等牵着马走出大殿时,林九娘冷漠的看了一眼这土匪窝,找到几个火把点燃之后,分别投向屋顶。 火,一下子被点燃。 北风一吹,火势以无人可挡之势,快速朝四周蔓延。 很快,四周的房屋都被大火所包围。 林九娘牵着马,冷着脸,缓缓地朝大门方向走去。 她带她们回家。 还有让她和她的家人团聚。 而刚赶到山脚下的林俐等人,看到冲天而起的大火,脸色剧变。. “林娘子不会还在山上吧。” 顾小宝的话一落,林俐已经朝山上冲去。 顾小宝等人也紧跟着上去。 斜坡很陡,冲上去很吃力。 而紧锁的大门,让他们有所顾忌,就怕门一开,里面的石头和木头滚滚而下。 毕竟他们收集到的资料上,可有不少关于这大门事情的记录。 据说,想从这里攻入土匪窝地,不是死就是残废。 就在此时,山寨上的大门忽然开了。 顾小宝一惊,下意识让众人分散,朝两旁躲闪。 但等看清门开后出现的人时,紧张的众人才停了下来,而且松了一口气。 此时林俐已经冲了上来,双眼打量了她一番,松一口气。 “没事吧。” 林九娘摇头。 她现在情绪还沉浸在那种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悲壮之中,提不起任何的精神。 林俐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对劲。 正想说话,不经意瞧见马背上驮着两个死了的女人时,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忘了说话。 此时,顾小宝等人也冲了上来,纷纷朝林九娘喊道。 同时都拔出了他们佩戴的刀,一副只要里面有土匪冲出来,就跟他们拼命的样子。 “收起来,用不到,”林九娘一脸平静的说道。 “为什么?”顾小宝好奇地朝里面张望,除了漫天的火光还是火光,却不见有人活动的声音,好奇,“林娘子,你把他们都杀光了?” “不是我,是她们两个,”林九娘看向马背上主仆两人。 心情沉重的把关于她们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顾小宝等人沉默了,看向她们的尸体时,带着敬意。 “林娘子,她们主仆二人,好样的。” “嗯,”林九娘点头,“她们不该葬身在这肮脏的地方,我准备把她们带回安乐村,找个风景漂亮的地方安葬她们,还有帮她们找到亲人。” “好!” 顾小宝点头,走过去牵马,“我来牵。” 看到吊在马屁股后面的黑布袋时,好奇,“林娘子,那是什么?” “人头!” 林九娘双手闪过一抹杀气,“我要用他们的人头祭奠死去的人。” “走!该回去了!” …… 他们刚返回到善康村,便碰上来追赶到这的秦硕。 瞧了一眼不远处冲天的火光,秦硕双眼落到林九娘身上: “有没有事?” 林九娘伸出自己的双手,“头在、手在、脚在,死不了。” 秦硕翻了个白眼,“没事就好。 那些土匪……” “全死了,”林九娘打断他的话,“不是我做的,是她们所为。她们以身犯险,潜伏在土匪窝多年。 我潜入上去时,她们主仆二人对这些土匪下了药。而且挑拨离间,让他们的首领自相残杀。 她们用自己的生命,为一方百姓除了一害,是不是令人很佩服?” 秦硕肃穆,点头,“本官会上报朝廷……” “人都死了,别说这些虚的,”林九娘摇头,“她们主仆只想埋在一起而已,这个心愿我会成全她们。 但还需要麻烦秦大人帮忙查下她们的身份,让她和家人团聚吧。” 得到秦硕同意之后。 林九娘双眼落在不远处朝这边急奔而来的人马,嘴角一扯: “秦大人,接下来的事情麻烦你了。” 这些人,怕是本地的父母官,一群废物,她不想跟官府的人打交道。 秦硕咬牙,“这时候就知道利用我了,我好说歹说劝你,你怎么就不听?” 林九娘瞧了一眼秦硕,“你是我们的镇的父母官,你不管我们,谁管? 再说,剿匪成功,对你来说,也是大功一件。” “我不稀罕,”秦硕气得牙痒痒。 就知道惹事,然后让他来收拾烂摊子,他怎么感觉自己像是她的管家。 “嗯,随你,”林九娘点头,“秦大人,头七了,我要回去祭奠死去的村民,麻烦就交给你处理了。” 说完之后,也不管秦硕脸色有多难看,带着自己的人,快速地从另外一个方向离开。 看着林九娘潇洒离去的背影,秦硕抑郁了。 他不想再管这女人的事情了,再管她的事,他怕早死。 双眼瞧向不远处还在熊熊燃烧着的土匪窝,不得不感叹林九娘这女人还真的是走了狗屎运。 这种事情都能让她撞上。 不花一兵一卒,仇有人帮她报了。 转身,看向踩着晨曦朝自己走来的男人,秦硕冷嗤,吃得跟个大肥猪似的。 朱达长气势汹汹地冲到秦硕面前: “你哪里来的?管那块地的?你知不知道你管过界了,还不跟我这边通个气,你……” 瞧着对方气势汹汹逼问自己的样子,秦硕嘴角轻扯,就你这头猪,你也配? 忽然上前,从顾长安的腰间拔出佩刀,一刀朝着朱达长脖子划去: “本官的身份,你不配知道!” “你……你……” 朱达长手捂着自己泊冒血的脖子,连说两个‘你’之后,砰的一声倒地身亡。 所有人都惊了。 朱达长带来的人,纷纷掏出了刀。 秦硕手持着滴血的刀,一脸冷漠,“朱达长勾结土匪,作恶多端,现已被本官诛杀。 你们若是反抗,便是跟他一伙的,本官便将你们就地诛杀。” 他的话一出,松坪镇的衙役都被吓到了,下一秒纷纷转身逃跑,就留下朱达长的尸体孤零零地躺在那。 顾东升皱眉,有些担心,“秦大人,我们没直接证据,你直接杀了对方,会不会有事!” “谁说没证据?”秦硕嘴角轻勾。 一开始阻止林九娘,就是因为这个土匪窝难啃。 一个官匪勾结的土匪窝,就他那点人,根本就啃不动。 他本来是在等徐聿带人到之后,再啃了这块难啃的骨头。 却不想天算不如人算。 只能说,这土匪窝气数到了,竟被两个女子给啃了。 而捡了大便宜的林九娘,手上肯定有对方官匪勾结的证据。 把刀扔回给顾东升,“很快,就会有人把证据给本官送来。” 第513章 头七了,该选择安葬的日子了 林九娘一回到村里,便把玉莲主仆两人的尸体,小心翼翼地安置在书院后面。 等安置妥当后,立即让顾小宝亲自去定做两副上好的棺材。 然后她便带着被自己砍下的穆老大和王海明的人头,去祭奠枉死的安乐村村民。 村民们听到林九娘把土匪的头砍回来祭奠亡者后,都激动地冲了过来。 看到是仇人的头颅,没一个人害怕。 愤怒的百姓,纷纷指着他们的头颅大骂,同时还朝他们的头颅扔着烂菜叶子、秃头、甚至愤怒的人还朝着他们的头颅吐口水。 林九娘没阻拦他们。 仇人在前,情绪谁都控制不住。 只是刘四郎。 想到被带走的刘四郎,林九娘双眼眯了起来,到底是谁带走了刘四郎? 目的又是什么? 为什么带走了这么多天,却又没任何消息传来? 除了韩青山那龟孙外,另外的两拨人到底是谁? 想到这些理不清的事情,林九娘忍不住伸手揉了下发胀的头。 正准备回书房时,顾小宝却给她带来了个消息。 知道秦硕毫不犹豫地杀了的当地的县令后,嘴角扯了扯。 果然是近墨者黑,跟徐聿行事风格差不多。 “林娘子,所以,你手里真的有对方跟土匪勾结的证据吗?”顾小宝好奇。 林九娘摇头,“不知道,要找。” 那密室里的东西那么多,她还没有时间去翻找,怎么知道有没有? 不过就算没有,秦硕也不会有事。 若不是掌握了一定的证据,秦硕敢这般猖狂吗? 再说了,他的身份…… 摇了摇头,让顾小宝不再管这些事情,让他去督促工匠们,加快建房子的速度,要钱就从账上支。 还有一个月就要到年了,总不能让他们过年的时候,还借住在别人家。 等顾小宝走后,林九娘去了自家的书房,吩咐任何人都不要来打扰她之后。 便锁了门,进了空间。 小花,依然冬眠着。 而小白蹭了过来,一副要跟她玩的样子。 “乖,一边去玩。”林九娘伸手揉了下它的头,然后转身走向从土匪窝密室收进来的东西。 土匪窝密室里的东西,她是连桌子也收了,就怕有错漏的地方。 瞧着那一箱箱的银子,不得不说,土匪是个有钱的行业。 一个土匪窝就有这么多钱,这些年,不知道他们都打劫了多少人,毁了多少家庭,才累积了这么多的银子。 林九娘摇头,开始在这些箱子、柜子里翻找着。 不知道对土匪老大是太过自信自己的密室没人进得去,还是其他。 一大坨书信,就这样子赤裸裸地扔在柜子里。 摇了摇头,抱起书信出了空间,走到书桌旁慢慢看了起来。 越看这些书信,她脸色就变得难看。 拿着书信的手,也忍不住紧捏起来。 这些书信里,有穆老大和松坪镇现任县令勾结的证据,还有他们密谋害死上一任县令一家的证据。 这里,她也找到了玉莲主仆的身份。 上任县令之女。 怪不得如此这般坚定,大仇得报之后,毫不犹豫赴死。 这里面也有很多是某些人为达目的,出钱收买穆老大杀人的证据。 而钱家,就是其中之一! 林九娘手抖。 看着一些发黄的书信,一个字一个字看下去。 其中有一封是钱鹏飞写给穆老大的,是让其带人去杀振江何家的信。 何家? 何不闲! 林九娘冷笑,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在京城的时候,事情进行得这么顺利,原来是何不闲。 钱家的冬衣到了京城之后,她曾潜入进去看过。 确定其有问题后,她才敢设计坑钱鹏飞。 她当时还以为是钱鹏飞丧尽天良,自毁墙角,现在想来,这一切应该是何不闲暗地里动的手脚。 灭门之仇,不共戴天。 四十多岁瘦削的男人,穆老大还喊他管家。 再加上穆老大和钱鹏飞的关系,一个人跃然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砰! 林九娘一拳揍在桌子上,双眸变得阴冷无比。 该死的钱鹏飞! 她就说,后面怎么都是见何不闲跟着钱鹏飞。 怕是在竞选了皇商之后,钱鹏飞那个无耻之徒就派他回来找穆老大这些土匪了。 钱管事! 林九娘闭上了双眼,果然,对待敌人就该一脚踩死,不给他们翻身的机会。 再睁开眼时,林九娘眼中凶光毕露! 钱鹏飞、钱管家! 她要亲手杀了他们。 带着滔天的怒气,林九娘大步踏出了书房。 手中的书信直接塞给林俐,让她拿去给秦硕。 另外让人把所有的村民都给叫到书院去,而她自己则先到了书院。 看着书院里停放一副副黑色棺材,双眼中的暗涌越来越盛。 大脑里,快速计算着各种事情。 等所有村民都到来之后,林九娘立即让顾小宝带人去四周盯着,不让外村的人靠近。 毕竟村里现在多了很多人来帮忙干活。 人多口杂。 做完这一切之后,林九娘才开口说道: “今日头七了,该选择安葬的日子了。” 众人纷纷赞同,都开口说马上去选择合适的日子下葬。 因为林九娘带回了凶手的头颅,也可以告慰死者的在天之灵了。 林九娘伸手,让大家停了下来。 一脸肃穆地把自己在土匪窝找到的证据都给说了出来,而她的计划也详细的说了出来,她足足说了半个时辰。 而所有人,都在听着,谁都没打断林九娘的话。 但,越听,他们心中的愤怒与激动也变得更甚。 有些人手紧握成了拳头,努力克制着怒气,就怕自己出声,打断林九娘的话。 等林九娘话一落,让他们先思考好后,再做选择,她不勉强,因为她的提议,等同于背井离乡。 虽自己会妥善安排好他们,但谁又肯离开自己的亲人? 沉默了片刻,顾三走了出来,眼眶发红且咬牙切齿地说道: “林娘子,我同意,我要钱氏一族,永远记住这个耻辱。我们虽没钱,但也不是好欺负的。” 他爹娘最先被惊醒,为了救还在沉睡中的他们,冲过来喊他们时被土匪砍死了。 他愿意带着妻儿迁移过去,让钱家世世代代牢记这个耻辱。 顾三一开口,很多人都纷纷站了出来表示愿意。 林九娘摇头,“一姓,只能去两户在振江那边生根发芽,守孝。 所以,你们相互协商好了之后,再告诉我,谁去。 然后收拾好东西,咱们明日中午出发!” 林九娘一脸冷漠,“这一次,我们要让所有的有钱人、包括权贵们都知道。 我们虽是普通人,没钱没权,但我们也不是好惹的! 谁敢来惹我们,虽远必诛,哪怕是豁出命去,我们也无所畏惧!” “对,虽远必诛!” “虽远必诛!” …… 第514章 再操这个心,就是小狗 夜里,安乐村空旷的地上,很快燃烧起了六堆熊熊大火,火光把整个村子都给照得通亮。 所有村民看着大火,都安静了下来,甚至有些人掉起了眼泪。 林九娘没说话,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看着大火吞噬着眼前的一切,脸变得格外的凝重。 顾长安看着大火叹气,木已成舟,此事无法再改。 但还是忍不住看向林九娘,“九娘,你确定真的要这么做吗? 你可知道这么做的后果?” 林九娘点头,“别担心,我不会有事。 明日我们走后,麻烦你找秦大人确认下松坪镇上任县令的安葬地。 若是他们安葬的地方不好,便把他们的尸骸起挖,都安葬到我们安乐村来。 若是地方极好,找个黄道吉日,把谢玉莲他们主仆安葬到他们身边,让他们一家人团聚。 是她们手刃了我们的仇人,算安乐村的恩人,应香火供奉他们。” 谢玉莲,这般聪慧且有魅力的奇女子,她记住了。 就是可惜了,看不开。 若是她没被这些封建条框给框住,该多好。 顾长安点头,“好,此事我会安排好,你放心。” 之后,两人也不再说话,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大火。 …… 秦硕看完林俐送来的信件后,脸黑得不能再黑。 该死的! 没想得到这些土匪这些年,竟做了这么多丧心病狂的事情,可恶。 但凡信件上所提到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秦硕阴沉着脸,开始处理这些信件的事情。 一直忙到深夜,正准备入睡时,又收到了来自安乐村的消息。 “你是说,刚才安乐村烧了几堆火?火势还很大?”秦硕皱眉,什么情况? 等得到手下的肯定答复后,皱眉看向对方: “知道他们在烧什么吗?” “不知道,”手下摇了摇头,“他们派了人在外面守着,不让人靠近。 而且每个人嘴巴都闭得很紧,什么都不说。” 秦硕头疼。 林九娘这女人又在整什么幺蛾子,端了个土匪窝还不够平息她的怒火吗? 现在,又要搞什么花样。 还好,他再熬熬,熬到明晚徐聿到了,就让他来操心。 自己再操这个心,就是小狗。 挥了挥手,让他先下去。 翌日清晨,安乐村被哀嚎声、痛苦声笼罩着。 一副副棺材被人抬起,直接送往大青山上已经挖好的墓穴上。 一路的白幡、纸钱,在空中飘荡着。 安乐村的村民披麻戴孝、哭着跟在后面走着,送着先人。 秦硕远远的看着这一幕,这庞大的送丧队伍,看着像是一条蜿蜒而上的白龙。 他双眸眯了起来,目光深沉而又迟疑。 下葬的是不是有些急促? 还有,今天下葬,顾东升就称病告假了。 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处处充满了诡异。 林九娘走到他身旁,也远眺着前面的白龙,“很壮观、也很悲哀,对不对?” 秦硕回过神来,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一脸认真地看着她: “下葬得有些快……” “不是如你所愿了吗?”林九娘嗤笑。 “小宝可说了,你一直催他,让死者早点入土为安,还安排人每天过来散生石灰。 秦大人,你这个父母官做得不错。” 秦硕无言以对。 苦笑,“尸体堆在一起不处理,很容易造成瘟疫。 撒生石灰,是许大夫教的,可以祛除尸臭的同时,也能防止瘟疫的发生。” 林九娘没看他,“无所谓,现在,他们已经下葬了,你这位合格的父母官,可以安心了。” 她又不是傻子,基本常识还是懂的,好么。 秦硕摇头,试探问道,“我听说昨晚你们这里烧了几堆火,在烧什么?” “秦大人这般好奇,不如我带你去看看烧了什么?”林九娘的眼神终于看向了他,嘴角勾起一抹讽刺: “秦大人,你还真的是很关心我们安乐村。 我们这发生了什么事,你都知道。” 秦硕翻了个白眼,“还不是因为你。 不盯着你,谁知道你这个疯子会做出什么事?” 不过,所知道的两位仇人,此时距离这里都走的很远,他也不担心她会做出疯狂的事情。 昨晚他们烧的东西,后面他安排人偷偷去看过。 除了一堆木炭,并没什么发现。 所以,看,没这个必要。 她不想让他知道烧了什么,他现在就算是去了,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 但他总觉得没这么简单。 全村人一起参与,而且派人严守不让人靠近,甚至所有人的嘴巴都闭得很严,什么都问不出来。 整个事情处处透露着诡异,他肯定要弄个清楚。 不过,暂时不急。 而接下来的一幕,他更看不懂了。 看着朝着村口出去的八辆马车,秦硕再次皱起了眉头: “他们……” “外出采购,”林九娘一脸理直气壮,“没米没粮了,去采购不行吗?” 好冲! 秦硕白了她一眼,“林九娘,你对本官意见很大? 就因为我没让你立即去报仇?” “那敢啊?”林九娘一脸虚假。 秦硕懒得理她阴阳怪气的样子,而是跟她说起她让人送来的那些书信。 聊了一会之后,便带人离开了。 而他一离开,顾小宝立即走了过来,低声说道,“林娘子,都已经安排好了。” “嗯。” 林九娘的脸上褪去了之前的表情,一脸的严肃与深沉,“村里的事情都交给你了。 需要钱,就到账上去支。 另外,让人把码头那边的生意给支起来。 安乐村,没这么容易倒下。” 顾小宝点头,“路上保重。” 林九娘点头,朝一旁牵着马的林俐走去,接过她手中的缰绳。 “林俐,你要不呆在村里?” 林俐黑了脸,“我只保护你。” 双眼阴森森地看向旁边的顾小宝,“白练了。 从明日开始,每天加半个时辰。” 顾小宝严肃点头,“好。” 林九娘抬头朝远处山上白茫茫的人群地看去,神情冷漠,“出发!” …… 一个时辰后,码头处,林家大船悄然驶出了码头。 而秦硕得到消息时,已是掌灯的时候。. 手下来报,他只当是林九娘安排了人出去采购。 毕竟林九娘有自己的船,为了省钱去其他地方采购粮食,很自然。 再说了安乐村遭了难,粮食吃食基本都毁于一旦,要满足一个村接下来几个月吃的问题,林九娘安排人出去采购,很正常。 所以在知道林家大船出航后,只挥了挥手便让人下去。 他现在更好奇的是,昨晚烧的那几堆火的用意。 他安排了人去试探,但回来的人都说,安乐村的人在这个事情上什么都不说。 而且问多了,他们还怒瞪、赶人。 手忍不住敲了敲桌子,林九娘的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总觉得这其中,迷雾重重,充满了诡异。 “大人!” 就在他沉思时,一道身影跌跌撞撞闯了起来: “大人,出事了!” 第515章 管好你的女人,别让她出来祸害我,行吗? “顾东升?” 秦硕看着踉踉跄跄闯进来的顾东升,连忙去扶他到一旁坐下的同时皱起了眉头: “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狼狈?” 顾东升摇了摇头,顾不得粗喘大气,立即一脸急促地向秦硕说道: “秦大人,你快派人去阻拦林九娘她们,她们现在已经出发到振江去找钱家麻烦了。” 说完之后,立即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在茶水入喉咙之后,干得难受的喉咙,这才舒服了一些。 “什么!” 秦硕脸色大变,神情变得紧张,“你说她带人去振江找钱家的麻烦? 什么时候的事情?” 为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 强忍着怒气,“你快说,是怎么回事?” 顾长安苦笑,“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 我昨晚一回去,就被家人放倒,然后我被他们捆绑起来,堵了嘴巴后,就把我锁在了我自己房间,不让我出来,甚至替我告假,就是不想让我跟你说什么。 我只隐隐约约听到他们是计划着去找钱家的麻烦,但具体做什么,我不知道,但看他们的神情,怕是去做的事情,非同小可。我挣扎了很久才逃脱出来,然后就来找你了。” 秦硕彻底黑了脸。 知道现在安乐村是顾小宝主事之后。 咬牙,“走,去安乐村。” 林九娘这女人,又把他当猴子耍,是么? 等找到顾小宝时,秦硕二话不说,直接问他林九娘的下落。 顾小宝不语。 “顾小宝!”秦硕愤怒,一把抓住顾小宝的衣领,“你知不知道林九娘就这样去钱家地盘闹事,是会出事的。 振江,不是土匪窝。” 特么的特会惹事。 钱家,大家都知道手段肮脏,为什么没人敢直接对他们下手? 那是因为钱家也有一些了不起的人,而这些人,都在振江。 林九娘什么都不知道,就冲上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说,她去振江,到底是做什么? 是单纯找钱鹏飞算账,还是还有别的目的?” 顾小宝拉下他的手,摇头,“林娘子做事有她的分寸,她不会胡来的。 她要去做什么,我们都发过誓,不能告诉任何人。 秦大人,你请回吧,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 砰! 秦硕一脚踹在旁边的凳子上,脸上脖子上的青筋冒了出来,狰狞着脸: “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助纣为虐,我可以拉你回衙门。” 顾小宝朝他伸出了双手,扭头看向顾长安: “长安叔,顾六明天就到。村子交给你看着,码头那边的事情让顾六来处理。” 说完之后,看向秦硕: “秦大人,你可以抓我走了。” 秦硕气得要吐血,一巴掌打掉他的手。 这安乐村各个都是疯子,明知道有可能会出事,还依然义无反顾地去做。 都不怕没命吗? 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想到昨晚的火堆,再次咬牙。 那些火堆不会是林九娘故布疑阵,好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吧。 毕竟,谁都有个好奇心。 她就是吃准了自己这一点,是不是? 咬牙切齿地问道,“老实回答我,昨晚你们烧了几大堆火,火里都烧了什么?” “柴火,”顾小宝回答得理直气壮。 “没别的?”秦硕磨牙,“那火堆是林九娘用来故布疑阵,迷惑本官视线的,是不是?” “对,”顾小宝答得很干脆,“故布疑阵说不上。 林娘子说了,天气太冷了,大家烧几个火堆烤烤火。至于别人怎么想,跟我们没关系。” 秦硕吐血。 嚣张。 二话不说立即带着人离开,那可恶的女人,自己管她死活。 死在振江最好。 眼不见为净,省得气死自己。 顾小宝挑眉,“秦大人,你不抓我了吗?” 秦硕头都不回一下,牙磨得咯咯响,安乐村都没一个好人。 看他走了,顾小宝才松了一口气。 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不得不说,林娘子真的说对了,只要点燃几堆火,啥也不做,就够秦大人琢磨一天的了,而等他琢磨过来,他们已经到半路了。 顾长安摇头,“秦大人这次是真的被气得够呛。 小宝,真的不担心九娘他们吗?” 顾长安双眼里闪过一抹担忧,毕竟这事太过惊世骇俗。 但一想,却又让人忍不住心潮澎湃。 有些事,总需要有些人去做。 顾小宝摇头,“我们不用操心这个,林娘子既然敢做,就自然有所安排。 再说了,对振江,我们也不是一无所知。 我们现在只要把安乐村守好,重建好就行。” 顾长安点头,两人低声讨论了几句便各自散去。 而秦硕这边,憋了一肚子气往回走。 一路上阴沉着脸的他,谁都不敢凑上前。 等到县衙,看到坐在县衙门口四周休息的人,二话不说立即抬脚朝县衙内冲去,看到站在院子里的男人一拳揍了过去。 徐聿身体一偏,避开了他的拳头。 皱眉,“你发什么疯?” “对,我疯了,我被你们这对狗男女给气疯了,”秦硕口不择言,边骂,边朝徐聿挥着拳头。 “男的这样,女的也这样。 一个比一个不着调,一个比一个离谱。” “我是什么,你们的管家啊,专门为你们收拾烂摊子,擦屁股啊。” …… 韩硕越骂越生气,拳头就挥得更快。 徐聿翻了个白眼,被气到了,来找他撒野? 皱眉,“收手,你不是本王对手。” 但回答他的,依然是一拳头。 徐聿彻底失去了耐性,直接出手,一拳揍在他的脸上。 秦硕踉跄了几步,站稳了之后,手摸上脸上的伤。 被气得离家出走的理智,瞬间回笼。 一脸郁闷,“明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出手还这么重,果然心狠。” “你该庆幸本王出的是拳头,而不是刀,”徐聿翻了个白眼,“发疯醒了吗?” “这么重的一拳,你说呢?” 秦硕抑郁,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脸,随即一脸幸灾乐祸,“你来晚了,她去了振江。” “本王知道,刚收到了信,”徐聿掏出一封信递给他,“去振江,才像是她的性格。” 秦硕接过信,却没打开,没好气地瞪着他: “你还与有荣焉,是不是?” 然后开始一万字的控诉,都是对林九娘的。 到最后,“徐聿,燕王殿下,麻烦你管好你的女人,别让她出来祸害我,行吗?” 他是惹谁,欠谁了,为什么要给她收拾烂摊子。 还有徐聿。 自己就是被他坑了,被他坑来专门帮他女人收拾烂摊子的。. 什么培养第六家,跟欺行霸市的总商会对抗。 我呸! 他上当了。 徐聿皱眉,眼神怪异地看着秦硕,抬脚一脚踹去,“本王看你没清醒。” 什么叫做管好他的女人? 林九娘怎么就成他的女人了? 还有…… 为什么听到秦硕这么说,他有一种窃喜的感觉? 第516章 她跟你一个品种出来的 吓! 秦硕狼狈地躲开他踹过来的脚,一脸怒意,“徐聿,你干嘛又踢我? 抱怨一下你女人做得不好,都不行吗? 你要护犊子,哼,护早了!” 别以为自己不知道,徐聿这厮怕是还没领悟到。 他今天,一定要戳破这层膜,让他好好管管林九娘这女人,至于这般坑人的么? 一个两个,专门坑他! 徐聿危险地盯了他一眼: “胡说八道,嘴巴不想要了?要不要我教教你怎么说话?” 威胁? 秦硕翻了个白脸。 算了,他既然想做那个叫不醒的人,他也懒得再叫,他看戏不好啊。 林九娘能把自己给气的不行,那徐聿岂不是被气得更惨? 这么一想,秦硕心情好了。 所以,他干嘛要戳穿?他在一旁看好戏,不好吗? 心情变得大好的秦硕,手晃了下手中的信,“走,书房。” 说完,直接朝书房走去,借着烛火看起了信件。 而在后头的徐聿,却有些心神不定。 被秦硕的话,闹的。 但想到秦硕有时的‘口无遮掩’,徐聿摇头。 他也是魔怔了。 因为秦硕的话,而在这胡乱猜测,傻。 随意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信,本王一个时辰前收到的,只说了林九娘是去振江,并没提是去做什么? 秦硕,她去振江找钱鹏飞算账,也情有可原,你干嘛这般生气?” “有这么简单,就好!” 秦硕嗤笑,“就怕不简单,我到现在都看不懂她这是什么意思,想做什么。” 紧接着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让徐聿给她分析,林九娘的目的。 如果只是找钱鹏飞算账,就她所提供的那些书信,到了振江之后,钱家那些人再嚣张也不敢再护着钱鹏飞。 但偏偏在这个事情上,林九娘搞得很神秘。 昨晚几堆大火,今天又是秘而不宣的悄然离开。 要说她没搞大事,他都不信。 秦硕头疼,“你说,她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真的让人看不透。 “抓个知情人盘问,”徐聿冷着脸,他不信安乐村没人知道。 “你敢动他们,小心林九娘回来弄死你,”秦硕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她跟你一个品种出来的。 第517章 一头狼也会护主? 钱家客厅。 砰! 钱夫人一个茶杯直接砸到地上,一脸怒意地盯着钱管事: “这几天,都第几回了?今晚,又咬伤了一个人。 自从你把那小子带回来后,那该死的恶狼,每晚都过来府里闹。到现在为止,咬伤咬死的人已经超过七人。” “因为这个事,你可知道振江镇的百姓,怎么看我们钱家? 都说我们杀了那狼一窝狼崽子,才招来的报复。 现在,把人给我扔出去,别让那该死的恶狼天天来祸害家里。” 钱管事苦笑,“夫人,那小子不能扔出去,他是老爷要的人。” 钱家,现在就指望利用他来翻身了。 钱夫人好看的双眸瞪向钱管事,“休想拿老爷倒来吓我。人,不扔出去也行,那你就把狼给我杀了。” “夫人,那狼太精了,你也看到了,今晚安排了人捕杀,但还是让它跑了,”钱管事苦笑,又连忙解释: “不过,它已经受伤,近日应该不会再来,夫人可以放心。” 钱夫人沉着脸,“今晚若是再有狼来闹,我直接把你扔出去!” 搁下狠话后,钱夫人立即带着丫鬟朝自己房间走去。 钱管事苦笑。 钱家都快要倒了,夫人还这般盛气凌人。 若是翻身不成功,怕是夫人有的罪受了。 想到刘四郎,想到那头巨狼,钱管家头疼。 谁能想到,一头狼竟也会护主? 狼啊,凶残无比、狡诈成性的狼啊。 钱管事忽然有些后悔把刘四郎给带了回来,希望这不是个错误的决定。 第二日清晨,钱鹏飞终于回到了振江。 而他的模样,吓到了钱夫人以及他的妻室,众人扑上去,围着他嚎啕大哭起来。 钱夫人蹲在旁边,双眸含泪:“老爷,你这是怎么了? 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狠心肠,把你给伤成这个样子? 老爷啊,你是不是很疼?” 而在旁边的其他妾室也抹着眼泪,嘴里咒骂着对方丧心病狂。 钱鹏飞阴沉着脸,双眼从她们身上扫过,然后落在自己被包扎处理过的双腿和左手。 眼神中的愤怒,渐盛。 该死的何不闲,竟敢折断的自己的手脚。 他现在都还记得大夫说的话,自己这手脚接好好之后,怕也是废了,站不起来。 这一切,全都是拜何不闲所赐。 知道何不闲不会这么容易放过自己,所以他是一处理好伤口,立即让人赶着马车回来。 深呼吸一口气,正想找钱管事时。 钱安国和钱安邦两人从屋内冲了出来,“爹……” “滚!” 钱鹏飞一看到他们两个,原本憔悴的脸变得狰狞可怕,左手毫不客气朝他们打去。 “逆子,滚,给我滚出家去。 听到没有,给我滚!” “老爷,”钱夫人连忙拦住他,“你都伤成这样子了,你先别激动了,你身上的伤要紧。 有什么事,等你好了再说。” 但下一秒。 啪! 钱鹏飞一巴掌甩到她的脸上,“都是你,害了他们!” 说完,激动得猛咳嗽起来。 “老爷,你别激动,身体要紧,”钱管事上前,连忙让人把钱鹏飞给抬进去。 但钱鹏飞抓住了他的手,粗喘着大气摇头,“去,把族老们都给请到祠堂来,快去。” 然后让人把他给抬到祠堂去。 同时,让人带过去的还有刘四郎。 临走时,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钱夫人她们: “都是你养的好儿子,钱家,被他们给毁了。” 而无辜被训的钱夫人则一脸的愤怒,她做什么了? 眼神看向自己的小儿子钱安国,发现他眼神闪烁不敢看自己,顿知他有事瞒着自己。 正想发怒问他做了什么好事时,却发现钱鹏飞的那些妾室竟在一旁抿嘴嘲笑自己。 怒。 但很快调整好了情绪,把她钱家当家夫人的派头行了出来,开始指派她们工作: “老爷回来了,你,负责是收拾老爷的院子和他的房间。 你,去厨房做一桌他喜欢吃的饭菜。 还有你,去,给老爷把城中最好的几个大夫都给我请回来。” …… 等把这些碍眼的妾室都给打发走后,钱夫人的心情才舒服起来。 看到自己的小儿子要跑,二话不说让丫鬟把他给抓回来。 咬牙,“说,你做了什么,让你爹生这么大的气。” 钱安国不自然地低着头,吞吞吐吐了半天才把事情给说了出来。 钱夫人一听是把家里几十亩地给输了之后,直接翻了个白眼。 “你爹真的是老糊涂了,不就是几十亩地么? 能值多少银子? 赎回来就是了,咱们家里有的是钱。” 钱安国这才松了一口气,“娘,还是你最好。” 钱夫人伸手掐了他一把,“一会,在你爹面前还是要装装样子,听到没有?” 而就在此时,钱家森严的祠堂里。 钱鹏飞愧疚地看着自己的长子,“安定,爹没本事,钱家以后就只能靠你了。” 钱安定作为钱家未来的接班人,知道的自然比钱家其他人多。 这会眉头紧锁了起来: “爹,我们家,真的撑不住了?” 钱鹏飞神情落寞地摇了摇头,“撑不住了,所有的货全都毁了。账上的银子也全都没了,一旦各个商号来催款,钱家就彻底毁了。” 说道这,钱鹏飞双眸闪过一抹阴沉。 朝四周看了一眼,低头让他到祖先的牌位下取出了个盒子。 他声音低沉地说道: “安定,这里面有家里的最后一万两银子。 你立即带着这些钱,离开振江,重新开始,钱家,以后就靠你了。” 林家那边的事,一旦事发,钱家必乱。 “爹,”钱安定皱眉,脸上带着一抹不情愿,“爹,我不能走,我不能抛下你和娘他们不管。” “你在说什么胡话?”钱鹏飞咬牙,“赶紧给我离开,听到没有,走!” “你走啊,钱家以后就靠你了!” …… 等钱安定刚离开,钱家族老也纷纷来到。 众人一到,假惺惺地问了下他的伤势,然后直接开门见山要今年的红利 “家主,年底了,叫我们来是要发钱了吗?” “我问过管账的,今年行情很好,这红利比去年好吧。” “对啊,啥时候发?我等着钱回去给那群不孝子孙呢!” …… 十个人,你一言我一句,把现场的气氛炒了个热闹。 钱鹏飞冷笑,“今年没钱,全亏了。” 装傻! 他可不信这些老狐狸没收到消息。 瞧着他们脸色巨变的样子,钱鹏飞一脸的讽刺,有钱就好,没钱就给脸色。 不等他们发飙,又继续说道: “我现在有一个方法,能把损失的钱给赚回来,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胆子去做!” 钱鹏飞双眸一脸阴狠,林九娘、何不闲,你们害我如此。 我绝饶不了你们! 第518章 忠狼 听到有法子能把钱给赚回来,钱家的这些族老们个个双眼放光。 但在听到钱鹏飞说的法子之后,众人激动地站了起来,纷纷指责起钱鹏飞来。 “钱鹏飞,你疯了吗?你说的方法竟是这种,你是想要害死我们吗?” “对啊,我看他就是诚心想拉我们一起下水。他自己倒霉不够,还要拉上我们。”奇快妏敩 “我可不会跟他一起疯。” …… 钱鹏飞冷脸上的讽刺渐深,他们做的肮脏事就少了吗? 看他们说得激动的样子,钱鹏飞慢慢地投下一颗巨石: “人,绑回来了!” 他的话一落下,钱管事就让人抬着一身是伤的刘四郎走了进来。 看到眼前陌生少年狼狈凄惨的样子,众人瞳孔一缩。 二族老钱志康不干了。 他黑着脸,怒瞪着钱鹏飞: “他就是林九娘之子?” 在得到确定的答案之后,钱志康直接咆哮: “钱鹏飞,你因为和林九娘较劲,把钱家的产业赔了个精光。 你现在还把对方的儿子给带了回来,你想做什么? 林九娘和燕王关系匪浅,你知不知道若是燕王为她出头,我们钱家就完了。”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怒骂着钱鹏飞。 钱鹏飞冷笑。 “那女人有百万家产,甚至更多,你们不想要?” 听到百万家产后,钱志康等人沉默了。 个个眼神都带着一抹贪婪。 知道他们心动了,钱鹏飞也不废话,“若是有了这笔钱,钱家必定能东山再起,甚至能更上一层楼。” “可燕王那边……” “那就请信老出面,”钱鹏飞一脸冷酷,“信老于他有恩,有信老出面,燕王必不会跟我们钱家计较。 不过是个老女人而已,燕王还不至于因为一个老女人,而落个恩将仇报的名声。” “另外,在族里挑选出几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准备送给燕王。” …… 众人开始在心里衡量评估着这事的可行性。 而被绑了手脚,堵了嘴巴的刘四郎,在听到他们在讨论利用自己针对自己娘时,双眼都快瞪出来了。 他一脸凶狠地盯着钱鹏飞。 他绝不能让他们得逞,他一定要逃出去。 在众人议论时,钱鹏飞双眼落在刘四郎身上。 发现他死盯着自己,冷笑: “刘四郎,要恨就恨你娘,若不是她,我钱鹏飞不会变成这个样子,钱家也不会出事。 而你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所以要怪就怪她。” 嗷……呜……呜呜…… 刘四郎激动,挣扎着,咆哮着。 只可惜,没一个人听得懂他在说什么。 看着他那像被激怒了的样子,钱鹏飞笑得更加畅快。 让钱管事给他拿来了根棍子,棍子直接朝刘四郎的身上招呼去。 越打他就越兴奋,在他眼里看来,打刘四郎跟打林九娘差不多。 钱志康等人只瞧了一眼,又低头讨论着自己的事情。 钱管事虽有不忍,但却没说一句话,只是扭开了头。 很快空气中多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此时被打得见了血的刘四郎,因为疼痛身体变得痉挛起来,但钱鹏飞却没住手的意思,依然疯狂地朝刘四郎身上招呼去。 钱管事终于忍不住了,“老爷,别打了,再打……” 但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狼嚎声,众人脸色大变。 没等钱鹏飞反应过来,满身是伤的闪电怒嚎着冲了进来。 那双如同铜锣一般大的狼眼,在看到满身是伤的刘四郎时,愤怒地狂吼着冲向钱鹏飞。 其他人早被吓得纷纷尖叫着朝大门外冲去。 只有行动不便的钱鹏飞脸色煞白的呆在原地,看向朝自己扑来的巨狼。 怎么会有狼? 天,这狼,也太大,太可怕了。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葬身狼腹时,从旁边冲出了两个手持着刀的健壮男人,挡在了他面前,而且同时抽刀朝巨狼攻了过去。 嗷呜! 露着阴森森狼牙的闪电,矫健的身体一个用力扭转,直接避开那两个男人的杀招。 身体跳落在刘四郎身旁。 斗大的狼眼看向刘四郎的同时,伸出了头拱了拱他的身体。 疼得一脸扭曲的刘四郎,说不出话来,只能朝它狂摇头,示意它赶紧走。 但下一秒,闪电凶狠地冲向了那也朝他冲来的两个男人。 昨晚也是他们伤了自己。 刘四郎看到这一幕,痛苦万分,发出了呜鸣的刺耳声音。 他想让闪电离开,不要管他。 而就在闪电和那两个男人缠斗时,钱管事走到被吓得脸色发白的钱鹏飞身旁: “老爷,不用担心,我早就安排好了人。” 紧接着,就把这头狼的事情给一一说了出来。 知道这头狼竟是林九娘养的时,钱鹏飞嫉妒得要疯了,为什么所有好事都被林九娘这个女人占了? “宰了,给我把这狼给宰了。” 钱鹏飞朝那两人怒喊。 而也在他的话刚落下,闪电就被其中一人砍了一刀。 嗷呜! 闪电痛苦落地,发出了一声哀嚎声。 刘四郎的嗓音都喊得沙哑了,眼眶通红地看着满身都是血的闪电。 努力挣扎着,示意它赶紧走。 闪电温润的双眸地看了他一眼,之后再次凶狠地朝前面朝自己砍来的男人扑去。 在对方的刀即将砍到它时,身体一翻,避了开去。 然后恶狠狠地一口咬在对方的腿上,用力一个撕扯,带起一块布的同时,一道血液掺杂在丝麻絮上朝四周散去。 嗷呜! 闪电落地,转身朝祠堂外冲去。 刘四郎双眼欣慰地看着闪电远去的身影,闪电这蠢狼,赶紧走啊,走了不要再回来。 为了找他,它这几天都不知道受了多少的伤。 “这畜生,真的是凶猛,为了自己主人,也算够拼了,算得上是头忠狼,”受伤的男人动手包扎着自己大腿上的伤口,朝一旁地上吐了一口口水。 “废物,一头畜生都搞不定,请你来不是让你来赞一头畜生的,还不赶紧追出去给我杀了这畜生,”钱鹏飞黑了脸。 “老爷放心,外面我也安排了人,那头狼跑不了!”钱管事道。 而就在他的话刚落下,外面再次传来了闪电的哀嚎声。 刘四郎心再次提了起来。 钱鹏飞满意。 “你办事,越来越可靠了。” 钱管事苦笑,他也是没办法。 狼是个记仇的畜生,它已经记住了自己,若是不除掉它,他将寝食难安。 钱鹏飞哈哈大笑,欣赏着刘四郎的痛苦: “你祈祷一头狼来救你? 哈哈,天真。” 笑声戛然而止,钱鹏飞阴恻恻地看着他: “一头忠狼?” 钱鹏飞想到了一条诛心的毒计。 眼神阴沉地盯着刘四郎,阴笑: “刘四郎,让你亲眼看着那头狼死在你面前,然后被剥皮剁成肉酱。 而它的肉酱,加入调料给你吃了,你觉得好不好?” 钱鹏飞一说完,刘四郎的脸直接变得扭曲,双眸愤怒地盯着对方! 钱鹏飞,你这个死变态! 他挣扎着想要去弄死对方,但最后却像货物一样被人拖出去。 钱鹏飞冷笑,脸上的表情格外的阴狠。 林九娘,我也让你尝尝这种儿子被毁了的滋味。 等你看到你儿子精神完全被摧毁,变成个废人时,希望你不要哭出来! 想到林九娘崩溃的场面,钱鹏飞再次笑了。 第519章 现在开始,事很大 被扔在地上刘四郎,双眼痛苦地看着不远处被五六个人围攻的闪电。 呜呜的挣扎着朝闪电方向挪动,但自己耗尽最后的一丝力气,不过是挪动了一点点距离。 而他的身后,则留下了一道血痕。 走啊,闪电你快冲出去,不要再回来了。 看着闪电身上越来越多的伤,以及那被鲜血染红的白毛,刘四郎痛苦地闭上了双眼,眼泪从眼角处流下。 闪电冲出去啊! 不要死在这里,闪电! 谢鹏飞被人抬了出来,看到五六个人都没能拿下那畜生,冷笑: “这畜生,还真的是够彪悍的。 一个可以抵挡得住五六个人,寻常人的话,怕是根本没招架之力。” “对,”钱管事心悸地点点头,这就是他为什么要一定弄死这狼的原因。 狼这东西,很记仇。 自己被它惦记上,谁知道啥时候会忽然出现扑向自己。 钱鹏飞低头看向刘四郎,发现他紧闭着双眼不敢看,顿时大笑。 立即让人的动手,把他的眼睛打开,让他好好看着那头狼是如何被砍死的。 被强迫把眼皮撑开的刘四郎,愤怒地死死盯着钱鹏飞方向。 迟早有一天,他要亲手杀死这王八蛋。 钱鹏飞非常满意他此时的眼神,让钱管事把他嘴上的破布拿掉。 “小子,你……” 嘴巴得了自由的刘四郎,根本不理他,沙哑着嗓子朝闪电方向怒吼: “闪电,冲出去,找我娘!” “闪电,冲啊,找我娘!” …… 钱鹏飞脸扭曲。 手中的棍子再次朝刘四郎身上招呼去,该死的竟敢无视他的存在。 朝前面的人怒吼:“都给我动作利索点,把那畜生给我剁了。” 刘四郎疼得扭曲,却没有开口求饶,依然努力大声的喊着,让闪电冲出去。 “还嘴硬!” 钱鹏飞恼羞成怒,打得更重。 但刘四郎却没再看他,强忍着身上的剧疼,抽搐着看着闪电的方向,他要牢牢记住这种疼痛。 将来,他一定要手刃仇人。 看着前方的闪电,勇猛扑倒一个人,冲出包围圈时,刘四郎强忍着疼痛兴奋地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大声喊: “闪电,冲。 不要回头,去找我娘,冲!” 看到闪电冲了出去的之后,扭头看向钱鹏飞,哈哈大笑起来: 第520章 以彼人之道还治其身 等到外面都安静下来后,林九娘悄悄地拉开了房门,在没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快速地消失在黑夜里。 想到守在院子外的林俐,林九娘摇头。 怕是她猜到自己会有所行动,所以便在院子里守着。 林俐有此行为,她一点都不好奇,毕竟相处的时间长了,多少了解对方的想法。 但她不能带林俐。 林俐的武艺再高,都有可能会被发现。 但她有空间不会,就算被撞到,忽然进空间,大半夜里,对方只会认为撞鬼。 钱家! 林九娘双眸冷漠地盯着眼前的钱家老宅,她就应该房子都不给他们留一个。 他们就该跟乞丐似的活着,流落街头。 原本以为钱家,钱没了,地没了,就不会再乱折腾,现在看来,还是她太天真。 钱家,就没一个好人。 这一次。 林九娘,深呼吸一口气,现在开始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钱家后,直奔后院下人房。 顾八的消息,钱管事就住这! 小心翼翼地摸进屋内,不等对方从睡梦中惊醒,便直接把对方带入了空间。 一个必死之人,进了便进了。 钱管事从梦中惊醒,看到忽然出现的林九娘,以及陌生的环境时,心一惊,他是在做梦? 这里的环境这么奇怪,他肯定是在这做梦。 不然这地方怎么会这么奇怪,还有一头白色的老虎! 应该是他最近压力太大,总害怕林九娘上门算账,所以才做起了这种这种梦。 确认是自己在做梦后,钱管事摇了下脑袋,想让自己从梦中醒来。 不料,却见林九娘手持着皮鞭朝自己甩来,那真实的样子,还是吓了他一跳。 不过以为自己在做梦的钱管事,并没放在心上。 毕竟是做梦,肯定不会疼。 而是下意识伸手去接皮鞭,冷笑,“林九娘,我可不怕你……” 啪! 但皮鞭打在他的手上,剧疼传来,他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在做梦,是真的。 但却已经晚了。 皮鞭,不断地朝他身上招呼而来。 不管他如何哀嚎求饶,林九娘都没停手的意思。 一直到他觉得自己快疼死过去时,林九娘才停了手。 钱管事身体疼得痉挛着,眼神恐惧地看向林九娘,还有那头跟在她身后的猛虎。 为什么,为什么林九娘到了振江自己都没收到消息? 还有,这是什么地方,他为什么会在这? 可惜,林九娘不会给他时间想清楚这些东西。 林九娘蹲在他面前,“刘四郎关在哪?” “我……我不知道,”钱管事眼神下意识避开,“你儿子不见了吗? 他不见了,你来找我做什么,你,你报官去找啊。” 不说! 林九娘也不废话,手一晃,一把匕首从袖子中滑落,手一抬,恶狠狠地捅入对方的大腿。 “啊!” 钱管事哀嚎,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 “还是不知道,是吗?”林九娘一脸冷酷。 不等他说话,手一个用力,拔出匕首的瞬间再次捅入他的另外一条腿。 “啊!” 钱管事痛苦哀嚎,抖着身体,“说,我说。” 得到答案后,林九娘让小白盯着对方后,立即出了空间。 妖女! 林九娘是个妖女! 看着凭空消息的林九娘,钱管事吓尿了,身体抖得像个筛子一般,却又不敢有大的动作。 就害怕身体抖得太大,自己眼前的这头老虎,会一口咬了自己。 他终于知道他家老爷为什么输了。 人,怎么赢得了妖女? 林九娘按照钱管事所说的方向,找到了钱家私设的地牢。 而守在地牢里的人,被她毫不客气地直接放倒。 等看到刘四郎遍体鳞伤的样子,林九娘眼眶红了。 伸手,才察觉到刘四郎已经发起了高烧,尝试地叫了他几声,发现已经昏迷不醒后,脸直接冷了下去。 该死的! 林九娘把已经吓得半死的钱管事从空间里弄了出来。 一出来,钱管事立即趴在地上,哭着哀嚎起来: “我错了,呜呜,求求你女王放过我,我知道错了。” “我放过你,谁放过安乐村那些无辜枉死的村民?”林九娘冷笑,抬脚,缓缓朝他走近,“你看看刘四郎?他还是个孩子,你们放过他了吗?” “是老爷打的,不是我,”钱管事此时也崩溃了,号啕着把钱鹏飞给说了出来。 林九娘一脸冷漠,“找土匪穆老大等人去安乐村行凶的,除了钱鹏飞和韩青山外,还有谁?” “不是韩青山,是章宇鹏,没了其他人,就只有章宇鹏,”钱管事哭着求饶。 像倒豆子一般,把所有的事情都给抖了出来。 最后痛哭哀嚎道,“我错了,我什么都说出来了,求求你放过我。” “我真的知道错了!” …… “所以,你下地狱去向他们认错,求他们放过你。” 话一落,毫不犹豫地一刀结束了钱管事的命。 看着他死不瞑目的样子,林九娘的双眸很冷,弯腰把刘四郎送入空间之后,抬脚朝外面走去。 等她抱着刘四郎出现在钱家大门外时,钱家奢侈腐败的老宅被大火所笼罩。 大火中,尖叫声、哀嚎声,响遍天际。 钱鹏飞,你们放火烧安乐村,我便烧你们的老宅。 以彼人之道还治其身。 这一切,都是你们钱家该承受的。 抬头看到站在黑暗处的林俐,林九娘闪过一抹不自然。 没等她说话,林俐大步走了过来,伸手把刘四郎给接了过去,“回去了。” “林俐啊……” “闭嘴!” “不行,还是要说。我是不想连累你,你要明白我的苦心。” “闭嘴。” “林俐,你凶我!” …… 就在她们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时,钱家被大火惊醒的众人,终于冲出到了大门外。 而无法动弹的钱鹏飞也被人从大火中背了出来。 狼狈的钱家人此时哭成了一片,特别是钱夫人,边哭边骂,让现场变得更乱。 看着被大火吞噬老宅的钱鹏飞一脸狰狞,嘶吼着让人赶紧去救火。 但火势蔓延得太快,谁都不敢进去,都唯唯诺诺地站在一旁相互推脱着,谁都不敢上前。 “钱管事呢,在哪?赶紧给我滚出来,快带人去救火啊,快啊!” “钱管事!” …… 但不管他怎么喊,人都没出现。 直到有人说‘可能钱管事没跑出来,被火烧死了’,钱鹏飞才没继续发疯。 转而伸手捂着发疼的胸口,一个控制不住,一口老血吐了出来。 完了,他的这点家底,彻底没了! 原本想着若是计划不成功,就用这宅子换银子安度余生,现在好了,什么都没有了。 胸口的疼痛让他拼命地大口大口呼吸着。 但最后还是撑不住,一口气呼吸不上来,头一歪,晕了过去。 “老爷!” …… 第521章 钱家,真的被败光了? 钱家老宅的大火,到天亮时还没熄灭。 而此时,钱家人已全部安全转移到了钱家祠堂。 钱夫人坐在祠堂的大厅内,手按着胸口,双眸红肿地看着远处的浓烟,沙哑的嗓音不断冒出着难听的声音。 “天杀的王八蛋,是谁,是谁放火杀了我们钱家。” “查,都给我去查到底是谁做的,等查出来后,我要将他碎尸万段。” …… “娘,给我点钱,我去吃早饭,我饿了,”蹲在一旁,一身狼狈的钱安国开口打断。 被打断的钱夫人一脸不爽,怒瞪着自己的小儿子: “吃?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吃。” 虽责备着,但还是下意识地想掏钱给她。 掏了个空后才想起来,发现大火烧起来时,她只顾着逃命,忘了把自己钱箱子抱出来了。 当场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那可是她所有的家当啊。 没了,就这样子全没了。 钱安国一脸失望的看着嚎啕大哭的钱夫人,“娘,你也没带钱出来? 那可怎么办啊,我饿了,想吃饭。” 说完,看向其他人询问他们都拿钱了没有? 钱夫人被自己这个小儿子给气到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只知道吃。 气得她想冲过去动手揍他时,屋内传来钱鹏飞醒来的消息。 不得不放弃教训自家的蠢儿子,朝屋内冲去,现在不能给那几个女人献殷勤的机会。 冲进去,一把推开那几个女人,把下人手中的端着的药抢了过来: “你们让开,你们服侍不好老爷,我来。” 说着殷勤勺起药,吹了下,温柔地递过去,“老爷,药可以喝了。” 旁边的几个女人脸上纷纷露出一抹不屑,但却不敢说话只站在一旁,谁叫她是妻,他们是妾。 喝完药后,钱鹏飞再次疲惫地闭上了眼。 钱夫人把药碗递给其他人后,帮他整了下被子: “老爷,现在家里被烧了,一大家子都呆在祠堂也不是个事。 你要不先给我拿两万两银子,我去租个房子,把大家安置好后,再让人收拾家里找好日子了再开始重建,你觉得怎样?” 两万两! 钱鹏飞猛地睁开双眸,脸上带着不可思议地等着钱夫人。 别说两万两了,他现在二两都拿不出来。 她怎么敢开这个口? “老爷?有什么问题吗?” 钱夫人皱眉,老爷的眼神有些恐怖,跟要吃人似的。 啪! 钱鹏飞挣扎,左手毫不客气直接打在她的脸上,怒吼,“滚出出!” 但一说完,手就忍不住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 “老爷,你又打我!”钱夫人一脸不敢置信地捂着自己的脸,虽不太疼,但,耻辱啊。 他这么做,那几个女人怎么看自己? “滚!” 钱鹏飞咆哮,身体气得瑟瑟发抖,双眸狰狞可怖地盯着钱夫人。 他以前怎么会觉得得自己夫人什么都不懂是个好事? 现在看着,分明就是一件祸事。 家里什么情况,就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吗?开口就要两万! 钱鹏飞气得胸口直喘粗气。 其他小妾见状,连忙冲上来安抚,而钱夫人愤怒,钱家祠堂顿时乱成一团。 就在此时,小厮急急忙忙地冲了进来: “老爷,出事了,外面来了一大堆人,都把祠堂给围住了,让老爷出面结账。” “什么!” 钱鹏飞激动,情绪一个控制不住,再次晕了过去。 “老爷!” …… 此时,钱家祠堂外,前来跟钱鹏飞要钱的人,把钱家祠堂内外都堵了个结实。 “钱鹏飞钱老板,出来,我钱不多,你把我的账给结了吧。” “我也不多,就五百两,也给我结了吧。” “钱老板,你行行好,我上有老下有小,就靠这钱养家,你得给我结账啊。” “钱老板,出来还钱!” …… 而就在此时,林九娘处。 瞧着已经退烧的刘四郎,林九娘这才松了一口气。 但想到他身上的伤,双眼就阴沉得可怕。 钱鹏飞,你该死! 吩咐刘三妮留在这里好好照顾刘四郎后,林九娘抬脚朝外面走了出去。 “林娘子,已经准备好了。” 穿了一身孝服的顾八上前道。 林九娘点头,“人呢,都找好了吗?” “找好了,一百人,一个都不少,都在外面等着,”顾八手紧握成拳头,强忍着激动。 “出发!” “是!” 顾八等人激动地应道,纷纷拿起旁边的锄头、铁铲、锤子等工具。 第522章 该换个地方拆了 林九娘的话一落,顾三等人立即举起了手中的铁锤,朝钱家的祠堂冲去。 原本堵在前头要讨债的人,被这阵势吓了一大跳。 但很快就让开了位置。 让他们砸开门也好啊,门开了,他们也能跟着进去讨债。 但接下来,又让他们意外了。 他们原本以为只是砸门而已,但却没想到这些人竟把围墙也给围了起来。 这,这是要做什么? 顾三没理会别人怎么想,四周瞧了一眼确定都到位之后,手中的铁锤重重砸在眼前的围墙上。 很快,其他人跟着捶了起来。 砰! 砰! 砰! …… 所有人都一脸错愕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等反应过来时,均脸色大变。 看热闹的众人,被惊得失去了言语能力。 这些人,是在拆钱家的祠堂。 是在挑衅、打钱家的脸。 还有,拆别人的祠堂,就跟挖了人家祖宗坟墓没什么区别。奇快妏敩 这可是会结下死仇,不死不休的那种。 所以,反应过来后,众人惊恐地纷纷往后退去,害怕自己被牵扯上。 “他们疯了吗?他们这是想拆钱家的祠堂?” “这阵势,分明就是在拆。太可怕了,这些人在想什么,居然拆人家祠堂,还是钱家的祠堂,疯了吗?” “呵呵,拆钱家祠堂,拆得好啊。像钱家这种丧尽天良的人家,就不该有祠堂。” “我也觉得拆得好,钱家太丧尽天良了。不知道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有这报应,太好了。” “肯定是钱家又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惹怒了对方,对方来报复了。” …… 四周围观的人,纷纷小声的议论了起来,而且消息也很快传了出去。 站在人群中间的林九娘,没理会四周议论的人。 他们只要不上来多管闲事,都行。 他们和钱家,早就不死不休,所以再多个死仇,也无所谓。 瞧着围墙上逐渐增大的裂痕,她脸上勾起了一抹满意。 快了! 而钱家祠堂内,钱家众人呆呆的坐在大厅里,谁都没心思说话,各自想着自己的事情。 直到剧烈的敲打声从外头传来,钱家众人才抬起头来。 钱夫人一脸怒气地站了起来,“这些人想干什么? 追不到钱,在外面敲敲打打的,想吵死人么?” 钱家其他人都没吭声。 而饿得不行的钱安国,一脸的暴躁地站了起来,“烦死了。 一大早就堵到了现在,现在还过分的拿锤子来敲敲打打,太过分了。” “娘,我忍不住了,我要出去骂他们,”钱安国咬牙,气冲冲地就要往外走。 “钱安国,你回来,”钱夫人连忙开口喊住他。 她再蠢,也知道现在不适合出去,一出去就要被追债的人堵死。 见钱安国并没停下脚来,她只能追出去。 看到她儿子在院子中央停了下来时,松了一口气,“安国……” “娘,你……你看,那是怎么回事?”钱安国的声音里带着不可置信与惊恐。 “怎么了?” 钱夫人皱眉,不明白自己儿子怎么一副像是被吓到了的样子。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围墙上的一条条裂缝时,她也惊恐地张大了嘴巴。 花容失色地尖叫道: “你们,你们快出来啊,出事了。 外面的人疯了,竟在捶毁祠堂的围墙!快出来啊。” 钱家其他人闻声,纷纷的冲了出来。 而就在这会,围墙被打开了一个缺口,紧接着‘轰’的一声巨响,围墙就如同约好了的一般,纷纷倒了下来,带起了滚滚的尘烟。 咳,咳,咳! 没及时躲闪的钱家人被这尘烟呛得咳了起来。 而也是这轰隆隆的围墙倒塌的声音,惊醒了一脸惨白的钱夫人。 清醒过来后的她,气得浑身发抖,愤怒地朝着还在捶着围墙的众人尖叫着: “是谁,这是谁的主意! 是那个杀千刀的,心肠这么恶毒,竟来拆我钱家的祠堂!” 钱夫人气疯了。 这分明就是在打钱家的脸,丢钱家的脸,可恶。 顾三等人的拆卸工作并没有钱夫人的吼叫声而停止,反而变得更快。 而林九娘却从他们身后走了出去,“是我的主意!” “贱人,你是谁!”钱夫人气得瑟瑟发抖。 看见钱家的其他人都傻乎乎地站在那里不动,怒火涌了上来: “你们都是死人吗? 还不赶紧去拦下他们,快去啊。” 钱家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冲上去阻止。 但他们一刚冲上去,就被林俐拦了下来。 没错,就是林俐。 林俐一人对上钱家十几个家丁,只眨眼的功夫,就把他们全给搁倒在地。 钱夫人脸色一白。 知道此事不可能靠武力解决了,咬牙切齿地瞪着林九娘: “钱家,欠你钱,还你便是? 你为什么要来拆钱家的围墙?你这是在打我钱家的脸,跟我们钱家死磕。 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你死定了,而钱家也不会还你一文钱。” 说完立即吼着让人去请官以及钱家各个长辈。 祠堂不单单是她们这一家的,是整个钱氏家族的。 拆钱氏祠堂,就是跟整个钱氏家族作对,她倒要看看眼前的这贱人有个什么下场。 真以为钱家很好惹么! 而讨债的人,一听钱家还钱,又纷纷冲上来要钱。 “钱夫人,我钱少,你还我先吧,我家孩子生病了,就等着这钱救命。” “还是还我吧,我家都穷得解不开锅了。” “我最惨,欠工人钱,家里的东西都被搬走了,先还我吧!” …… 瞧着这些涌上来拿着各种契约向她讨债的人,钱夫人脸涨得通红。 她现在根本拿不出钱。 瞧见旁边的贱人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恼羞成怒: “都给我滚开。 钱家不会少你的钱,再上来,钱家一文钱都不会结算给你们。 还有,会把你们当做是和这些人一伙的一起算账。” 讨债的众人一听这话,这可不行。 这么大逆不道之事,他们可做不出来。 怕被牵连,只能纷纷往后退去。 少了这批人后,钱夫人松一口气,下一刻,狰狞着脸死死盯着林九娘: “贱人,听到没有,让他们住手!” 林九娘轻笑,举起手来,“顾三,够了,停手。” 收到命令的顾三,立即带着人停下了手中的工作,而此时钱家祠堂外的围墙已经被拆得差不多了。 而建造的无比庄严的钱家祠堂,也彻底暴露在众人眼前。 看到他们听话不再拆了后,钱夫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一脸得意地看着他们,“我告诉你们,现在才停手已经晚了。 我已经记住你了,等官府的人来了之后,我要你们好看。敢碰我钱家祠堂,找死。” 紧接着又是各种威胁的话。 …… 白痴! 林九娘扫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看向顾三等人: “该换个地方拆了。” 第523章 我其实应该砍你的,才对 “是!” 顾三等人目露凶光,兴奋地手持着铁锤冲向今天的最终目的,钱家祠堂。 见得再庄严又如何? 一群子孙,没几个好东西,全都是一些丧尽天良不是人的东西。 “兄弟们,干!” 顾三兴奋,他要亲自为他的爹娘报仇。 冲上去,对着祠堂门口的大圆柱,就是狠狠的一捶。 砰! 这巨响,让众人脸上再次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他们是真的要拆钱家祠堂! 钱夫人真的要被疯了,终于忍不住带人再次冲上去阻止。 拆了围墙,就已经够打脸了。 若是再拆了祠堂,钱氏一族在振江,那就再无抬头之日。 但恨透了钱家人的安乐村众人,又怎么可能放弃这个机会? 纷纷推开他们之后,动手拆起柱子来。 多多少少都帮人建过房子,要怎样快速地毁掉一栋房子,自然是难不倒他们。 被推倒坐在地上的钱夫人,愤怒地从地上爬起来后,立即伸手朝林九娘抓去: “该死的贱人,你快要给他们住手,听到没有!” 但她还没靠近,就被林俐一脚踹翻。 就在此时,一根用来做支架的柱子,被顾三一锤拦腰捶成了两截。 砰的一声之后,屋顶歪了一脚,瓦片从屋顶处滑落砸在地上,稀里哗啦地作响。 围观的人均倒抽了一口气,是真拆。 不是开玩笑。 顾三众人发出了欢呼声! 就在此时,闻讯赶来的钱氏族人,看到这一幕时,纷纷倒抽了一口气。 钱志康一脸惊恐,钱家的百年祠堂啊! 他身体晃了晃,差点没晕死过去。 站稳身体便让人立即去把族里所有德高望重的人请来,然后高喊着‘住手’的同时冲了出来。 可惜,没人听他的。 而且他也被林俐给拦了下来。 看到一个女人竟拦自己,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打去,“贱人,滚!” 想打她,还骂她贱人? 林俐脸一狞,抓住他的手的同时,一个用力咔嚓的一声,直接把他的手给扭断! “啊!” 钱志康发出凄惨的尖叫声,猛地往后退。 看着自己无法动弹的左手,撕心裂肺地尖叫起来。 林九娘走到林俐身旁,“你应该再用点力,然后一扯,那画面……妖艳。” 林俐无语,扭头,“确定不是血腥?” 林九娘笑,笑声里带着嗜杀的冷意,“今天适合见血,不用客气。” 转身看向顾三他们,“顾三,放心拆,今天把这里给我夷为平地,记住了,是平地。” “是!” 顾三大声回应的同时,手中的锤子一锤砸过去。 “住手!” 钱志康愤怒,手捂着自己被扯断的手,愤怒地喊道: “钱家子弟,给我冲。 给我打死这些来犯我钱家的人,动手。” 钱家人被激起了血气,纷纷冲了过来,自家的祠堂被砸,是个耻辱,有点血性的人,都忍受不了这样子的耻辱。 此时,顾八带着剩余手持着铁铲的人冲了过来,拦下了钱家人的同时,也和对方打了起来。 场面终于失控,彻底乱了起来。 而顾三他们的动作越来越快,随着他们的拆除动作的进行,钱家的祠堂地终于倒下了一面。 清醒过来被人从一旁厢房中背出来的钱鹏飞,看到这一幕时,气得差点晕过去。 狠急了的双眸死死地盯着林九娘方向,胸口再次疼得呼吸不上来。 “老爷!” 钱夫人走了过来,哭哭啼啼地道,“不知道哪里来了一群疯子,什么话都不说,砸了围墙冲进来又要砸祠堂,这……” 在她说话的这会,瓦片从倾斜的屋顶上掉落,砸在她的脚旁,吓得她放声尖叫。 “老爷,快,快走! 祠堂就要倒了,快走!” 说完,自己先冲到了安全的地方。 而被抛下的钱鹏飞,差点被气晕过去,这该死的贱人。 瞧着被捶砸得满目疮痍的祠堂,钱鹏飞红了眼眶。 他怎么也没想到林九娘这个女人,竟敢砸上门来,而且砸的是他钱家祠堂。 那昨晚烧了他老宅的火…… 钱鹏飞的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是她,是这个贱人放的火。 “老爷!” 小厮惊。 连忙背着他到一旁放下,然后帮他顺气。 而打斗在一起的人,越打越厉害,空气中慢慢的多了一股血腥味。 站在人群中不动的林九娘,冷漠的说道: “都撑住了。 别忘了,钱家,都是我们的共同敌人。 伤了,我给五百两安家费。 死了,一千两抚恤金,家人,我会安置好。 而你们,只需要把他们拦下,别让他们冲过来就行。” “是,林娘子放心,我们在,钱家人休想过去,今日踏平钱家祠堂,”满身是血的顾八忽然大喊,“踏平钱家祠堂,给我们亲人报仇雪恨。” 第525章 今日,他的罪就由我来定 “嗯,我已经听话住手了。” 林九娘无辜地向钱信志看去,叹气,“是它自己倒的,不能怪我。” 钱家众人被气得脸发红。 钱信志身体踉跄了下,站稳了身体之后,双眼扭曲地盯着眼前的女人。 欺人太甚! 黑着脸,肃声说道,“动手,给我杀了这个女人,我要用她的血,洗刷她加诸在我钱家头上的耻辱。” 随着他的话落下,他身后的十几个人立即朝林九娘冲去。 林俐、顾三等人站了出来。 就在此时,宋元华狼狈地带着人冲了过来: “是谁,是谁在振江闹事? 都给我住手,听到没有,住手!” 钱信志这才不得不喊人停下,看向宋元华。 “宋大人!” “信老,”宋元华立即小心翼翼地朝着对方行礼。 等看到被毁之一旦的钱家祠堂,倒抽一口气,“这,这是谁做的?” 胆子也太大了。 在钱家的地头,摧毁别人的祠堂,这跟打钱家的脸,挖钱家的祖坟有什么区别? 怪不得刚才钱家人让他先不要处理别的事情,先过来处理这里的 原来是因为有人砸钱家的祠堂。 眼神落在对面这群拿着各种锄头锤子的人,摇头。 惹谁不好,惹钱家? 在确定是对面的这些人做的时,毫不犹豫挥手让人把这些人都给带走。 信老都气成了这样,他又来得这么晚,若是再不积极点,怕是信老会迁怒于他。 看着冲出来的一众衙役,林九娘推开他们,走了出来,且伸出了双手: “跟他们没关系,是我花钱雇的他们,最后房子也是毁在我手,要抓就抓我吧。” “林娘子!” “林娘子!” …… 顾三等人立即紧张上前,脸上带着担忧。 “退下,”林九娘没回头。 但她简单的两个字,却让顾三等人听话地往后退去。 宋元华摇头,这么多人抓回去,牢房也抓不下,抓个主犯回去他有交代就行。 而且一个女人,也好控制。 所以,挥手让手下去抓人。 同时他扭头一脸讨好地看向一旁的钱信志: “信老,请放心。 我把主犯抓回去,一定严加审讯,给钱家一个交代。” 一直沉默不语当缩头乌龟的钱鹏飞,看到林九娘被衙役控制住时,松一口气。 太好了。 只要林九娘抓住了,这事,就好办了。 就算燕王收到消息赶来,从京城到这,再快也要一日半的时间。 只要在燕王到达之前,让宋元华定下林九娘的罪,用她所有的来赔偿钱家的损失。 那钱家不但能重回巅峰,而且还能更上一层。 想到这,立即让人把自己抬过去,阻止就想把林九娘带走的宋元华,“宋大人。” “钱老板!” 宋元华瞧着钱鹏飞狼狈的样子,吃一惊,“你这是?” 好半响,才吐出一句,“被人打了?” “对!就是这个女人连同她的同伙把我打成这个样子的,”钱鹏飞双眼飞快的从林九娘身上扫过,一脸的狰狞与愤怒: “现在她还追到家里来,砸了我钱家祠堂,你可得为我们钱家做主啊。” 紧接着是一万字作为可怜受害者的发言。 那言语悲惨的,简直是听者流泪,闻者伤心。 宋元华一脸同情,“那这女人实在是可恶,钱老板你放心,像这等穷凶极恶之徒,我绝对不会轻饶。” 说完,一脸怒气地瞪着林九娘: “带走。回去之后,立即关入大牢,各种刑都给本官给她上一遍。” “是!” 两个押着林九娘的衙役,气势汹汹地点头应道,然后推搡着林九娘往前走。 但就在此时,林九娘低沉地笑了起来。 笑声,一声比一声高。 笑的一些心中有鬼的人,浑身发毛。 瞧见林九娘笑得痴狂的样子,钱鹏飞忽然心跳加速,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慌忙得让人赶紧把自己抬走。 宋元华皱眉,立即挥手让人把她的嘴巴给堵了,然后带走。 这女人的笑声,让他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总之感觉很不好。 而就在这些人想堵上林九娘的嘴时,变故发生了。 原本押解着林九娘的两个衙役,被人一脚踹飞了。 踹他们的人,正是林俐。 “你……你拒捕?”宋元华皱眉,脸上扬起了一抹不悦,觉得对方在挑衅自己。 林九娘看都不看他一眼,双眸直直的落在钱鹏飞身上: “做了这么久的缩头乌龟,头舍得缩出来了? 刚好,头缩出来,适合砍。” 钱鹏飞惊,督促着抬他的人赶紧走,但对方像是没听到似的,纹丝不动。 林九娘冷笑,举着双手对着空中拍了拍。 很快,在钱家人后面看热闹的人群中,开始有人大声数落起钱鹏飞的罪状来。 “大业八十四年,何家灭门惨案,是钱鹏飞勾结落雁山土匪所为,有书信遗孤为证。” “大业八十五年,罗阳镇罗家村桑麻被烧,钱鹏飞所为,证人在这!” …… 随着钱鹏飞罪状一桩桩被人点出来,人群中让出了一条大道。 以何不闲为主的一众人,押着一些人缓缓走了进来。 最后到林九娘这: “十日前,安乐镇安乐村惨遭屠杀,死伤八十九人。 凶手为钱鹏飞以及其心腹钱飞扬管事,是他派了钱飞扬联系落雁山土匪所为,落雁山土匪已伏法。 还有他们这些年为非作歹时,往来的一些书信。” 林九娘冷笑。 双眸冰冷的看向钱鹏飞,看着他脸色惨白的样子,嘴角轻勾: “尝到了从天堂掉入地狱的滋味了么? 知道我为什么要被他们押解着么?” 在其脸色大变时,笑眯眯地公布答案,“我是要你自己走出来,接受审判,公开的审判。 这种滋味,是不是很好?” 钱鹏飞的脸色很难看,若是他现在身体能动的话,他一定转身就跑 宋元华沉了脸。 “林九娘,你莫要嚣张。 就算是他真的犯了事,那也是该由官府来定他的罪,而不是你。” 当他看向钱鹏飞时,眼神闪过一抹纠结。 不管这些人说的是不是真的,现在事情闹得这么大,他作为当地的父母官,都要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就在他想要下令让人先把钱鹏飞带回去时,现在情况发生了变化。 只见林九娘忽然手持着一把剑,朝钱鹏飞冲了过去。 钱信志的人传给你过去阻拦,但却被林俐先一步拦了下来。 钱鹏飞吓得尖叫,但他却避了不了。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九娘手中的剑刺入自己的胸口。 宋元华大怒,“林九娘!” 立即让人上前阻拦,但顾八等人也不是吃素的,一下子涌了过来,拦住了衙役。 场面,再次乱了起来。 林九娘瞧着吐血说不出话的钱鹏飞,冷笑,“今日,他的罪就由我来定。 钱鹏飞,我判你有罪,该死,需要用死来谢罪!” 脸一冷,手一个用力,把剑从他身体上拔出的同时,一刀朝着脸色发白的钱鹏飞的脖子砍去! 第526章 他怎么来了? 血,喷洒了一地! 谢鹏飞的头掉落在地上,滚了几滚,静静地躺在地上没了动静。 他的双眼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而他的没了头的躯干,就坐在凳子上不动,伤口处鲜血泊泊流出,很快把他的尸体染成了血人。 这一幕,瞧着格外的吓人。 现场所有人都被吓住了,都忘了暂时的争斗,个个双眼发直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脑子里,就一个念头。 这女人,心好狠。 钱夫人等人反应过来时,直接哭晕了过去,现场乱成了一团。 嚣张,这个女人太嚣张了,可恶! 钱信志被气得心口发疼,身体往后退了两步,被下人扶住了他才没摔倒在地上。 宋元华也被这一幕给吓到了。 瞧着钱鹏飞脑袋与身体分家的场面,顿觉自己脖子发凉。 这女人出手实在是太狠了。 林九娘没理会众人的反应,手持着滴血的长剑,走回到林俐等人的身旁。 忽然人群中忽然爆发了热烈的欢呼声。 钱鹏飞的死,让这些人像疯了似的嚎叫着。 “爹娘,你们看,钱鹏飞死了,他死了,他终于死了。” “弟弟,他死了,你可以瞑目了。” …… 林九娘伸出手,让众人安静下来。 一脸冷漠的开口,“下一步,夷为平地。” “是!” 顾三等人声音响亮地喊道,同时纷纷拿着手中工具立即冲向了身后的废墟。 钱家人从钱鹏飞被无情砍掉脑袋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看到这些人又开始毁他们的祠堂时,怒了。 但却不敢再上前阻止。 只能愤怒地瞪着他们,怒口大骂。 钱信志看到这样一幕,身体再次被气得踉跄,站稳后,暴怒,“住手。 都给我住手,听到没有!” 宋元华见他都已经开口,也不敢再没动作,抖着声音: “林九娘,让人住手,听到没有。不然,不然我真的不客气了。” 等发现没人理他之后,立即发怒,让自己手下去拿下林九娘这个恶妇。 但有林俐在,他衙门里的这些衙役,根本就不是对手。 没几下,直接被林俐打飞了出去。 钱信志脸冷了下去,直接下令: “罪犯林九娘以及她的同伙,罪大恶极不说,还拒捕殴打衙役,传老夫的命令,就地诛杀,动手!” 他的话一落,他身后的人全拔出了剑朝林九娘攻了过去。 林俐手持着剑,护在她身前,一脸严肃,“你自己小心,别死了。” “好,”林九娘轻笑,“你也别死了。” 话一落,一剑一鞭子齐出手。 与此同时,何不闲从人群中冲了出来,“林娘子,我来助你!” 三人立即和这十几个人打了起来。 除了林俐身手敏捷没吃亏外,林九娘和何不闲身上很快挂了伤。 很快,林九娘被人一脚踹得踉跄,身体往后退的同时,一把剑也朝她胸口刺了过来。 “林娘子,小心!” 顾三等人尖叫,纷纷冲出去想助她,但距离甚远,却来不了。 就在剑要刺入林九娘发身体时,从旁边窜出了一个健壮的男人。 他一脚把剑踹飞,手中的剑一挥,直接反杀对方于自己的剑下。 来者,正是徐大。 他护在林九娘身前,“林娘子,小心!” 搁下话之后,立即挥剑冲向其他人。 杀戮在继续。 顾三等人此时也冲到了林九娘身边,纷纷询问着她的情况。 确定她没事之后,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回去做你们的事情,这里不需要你们管,”林九娘没回头,双眼一直注视着前方的动静。 顾三等人没说话,转身继续去做他们的事情。 有了陌生人的加入,钱家人这边,很快倒下了几人,剩下的人也不敢再恋战,纷纷退回到钱信志的身边。 钱信志气的头晕,他活了这么久,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 看着自己损失掉的人,恨得咬牙。 怪不得这么嚣张,原来身边这么多能人,可恶! 就在此时,宋元华的救兵到了。 原来他一来到,发现情况不对,立即让人回去搬救兵。 看到自己的人来了,宋元华整个人说话的语气也变得嚣张起来。 二话不说让人直接上箭,瞄准他们,“林九娘,不想伤及无辜,让你的人投降,不然本官立即让人放箭了。” 钱信志黑了脸,一脸冷漠,看向那些衙役: “立即放箭。” 手持弓箭的人,眼神看向了宋元华。 宋元华干笑,“信老,这个,还是先经过官府吧。” 钱信志冷哼,“就算让你关入大牢又如何? 凭他们的本事,你关得住吗? 不说他们当众杀了两人,就说他们毁了我钱家祠堂,就已经是死罪难逃。 此事,事后我会亲自向圣上递交陈情奏折,绝不会让宋大人你为难。” 第527章 想做什么,尽管做,本王给你撑腰 林九娘挑眉,找徐聿借人来干掉自己,他怎么想的? 何不闲嘴抽了起来。 钱家这个老东西,闭门造车么? 燕王和林九娘的关系,他不知道? 不然怎么问出这种愚蠢的问题? 钱信志皱眉,“燕王?” “信老,本王瞧你是老糊涂了,你当本王的铁骑是什么?”徐聿眼神里闪过一抹鄙夷,怪不得钱家后辈之人,没拿得出手的。 上梁不正下梁歪。 钱信志的眉头深锁,总感觉有些怪异,特别是旁边这些人的眼神。 正想问徐聿是什么意思时,钱子锦从人群中挤了出来,走到他身边在他耳旁低声嘀咕了起来。 钱子锦的话,让钱信志的脸直接黑了下去。 身体还微微地抖了起来,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也扭曲得可怕。 原来如此。 他说徐聿等人的眼神怎么这么奇怪,原来是因为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匪浅。 而就在他们低声嘀咕时,徐聿大步朝林九娘方向走去。 不知情的钱家人,跃跃欲试激动地盯着眼前这一幕。 燕王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这次他肯定会毫不犹豫杀了林九娘这个十恶不赦的女人,这是钱家人的想法。 但很快他们都遭到了打脸。 纷纷一脸惊诧地看着在恶妇林九娘面前停下的燕王,居然没动手! 徐聿眼神落在她的肩膀处,瞧着上面的血迹。 杀气毕露,“谁?” 林九娘瞧了一眼自己的肩膀,“左边,第三个。” 徐聿狠刮了她一眼,“逞能。” 话一落,转身朝身后走去。 而就在他转身时拔剑了,速度很快。 剑过,人倒! 但…… 瞧着倒地的人,所有人陷入了沉默。 十恶不赦的林九娘,他没杀,却是杀了个没什么相关的人? 不过,很快有人反应过来,死的人是林九娘刚才说的那个。 惊恐! 号称活阎王的燕王,竟因为一个恶妇的话,动手杀人! 林九娘挑眉,这狗子这会……挺帅、挺男人的。 眼神瞧了一眼自己的肩膀,划破皮的皮肉伤而已,不过被人护着的感觉……不错。 钱信志怒,抖着身体,“燕王,你太过分了,你竟杀老夫的人。” “他该死,”徐聿扫了他一眼。 “伤了我的人,死。” “你……”钱信志气的胸口发疼,身体不受控的抖了抖。 宋元华惊恐,燕王的人,那他刚才…… 宋元华身体抖了起来。 完了,他,他不会被燕王惦记上吧。 钱信志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咬牙,“所以,你要护着她?” “还不够明显?”徐聿眼神里带着疏离,冷笑,“他们,该死,不是吗?” 对于钱鹏飞等人的恶行,钱信志无话可说,苦主、证人、证据一一在,抵赖不了。 所以,他们被杀,若是徐聿要护着她,她真的不会有什么事。 但他不甘心。 不过是一介女流,有什么资格把他钱家踩在脚底下? 这事,他钱信志的脸全没了。 人,争的都是一口气。 钱信志一脸铁青,咬牙,“燕王要保她,老夫卖燕王个面子。 若是她出资重建好钱家祠堂,并且准备三牲酒水,在我钱家祖先面前跪足七七四十九天,以及三天流水席和唱大戏的来赔罪,此事可按揭过。” 钱家人纷纷点头赞同。 如果对方肯这样诚心赔罪,那钱家的面子、里子都赚回来了。 徐聿眼神闪过一抹讥讽,“不可能,钱家不配。” 钱信志双手紧握成拳,“燕王,你就不怕老夫将此事闹到皇上面前?. 砸人祠堂,无疑是挖他人祖宗之坟墓。皇上是绝不允许有人做出这种大逆不道之事,你以为你一定保得住她?” “请便,”徐聿送了他两个字。 转身看向林九娘,“出气出够了吗?” “还没。”林九娘摇头。 “想做什么,尽管做,本王给你撑腰,”徐聿淡淡道。 “燕王!”钱信志愤怒,狰狞着脸,“再怎么说,老夫当年也曾救过你一命,你就这般对待你的救命恩人?” 徐聿这小子,果然是个狼心狗肺、忘恩负义的东西。 徐聿嗤笑,“救命恩人?” 铿锵! 徐聿的佩剑出鞘,直接剑指钱信志,吓得钱信志的人纷纷严阵以待。 钱信志脸一白,“你想杀老夫?” “以为本王不知道当年的事情经过?”徐聿冷哼,若不是他临时反悔,自己早杀了他。 钱信志身体抖了起来,他知道。 徐聿收回了剑,双眼落在林九娘身上,“接下来想做的事情,若人手不够,本王的铁骑,可助你一臂之力。” 他的话一落,他身后的铁骑纷纷踏了出来,齐声道: “请林娘子吩咐!” 整齐、撼天的声音,让所有人的心神震动了震。 这就是徐聿的铁骑吗? 果然如传说一般,纪律严明整齐。 钱信志闭上了双眼,胸口气得发疼,徐聿分明是一巴掌甩在自己的脸上。 好,很好。 林九娘挑眉,情绪没多大的波动,“不用麻烦你们了,顾三他们就够了。” 然后看向顾三他们,“清理得快点,没多少时间了,快!” “是!” 众人起呼,加快了清理的动作。 屋顶的木材被他们清理到一堆,砖头之类的也清理到一旁。 其中,有一些人挥舞着铁铲,在钱家祠堂的遗址上,直接开挖。 所有人都看不懂林九娘的操作。 就连徐聿也皱起了眉头,心中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林九娘转身看向钱家众人,轻笑,“很好奇?” 在他们点头后,林九娘脸上的笑容敛去,冷着脸: “我要把我安乐村无辜惨死的村民,安葬在钱家祠堂之上。 我要钱家世世代代子孙都记得这个耻辱,都给我记住做人不要做得太绝,不然迟早有一天会遭报应。” 林九娘的话,让所有人都吃惊地盯着她。 脸上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要把被钱家害死的人埋葬在钱家的祠堂上,她怎么敢? 钱信志大怒,“林九娘,你欺人太甚!” “我欺人太甚?”林九娘冷笑,脸上全都是鄙视之色: “你钱家做的欺人太甚的事情,很少吗?” 说着冷哼了下,继续道,“何家,因不愿低价出售蚕丝,被钱鹏飞灭了满门。 安乐村,因为钱鹏飞竞争不过我,竟然想要灭村。 这些,你怎么不说你们钱家人欺人太甚了?” 冷酷的双眼看向一脸震惊的钱家所有人: “你们要恨,就恨钱鹏飞他们,是他们造的孽,没前因就没后果,我不过是以牙还牙。 他钱鹏飞敢灭别人的族,我林九娘也敢灭掉他钱家一族。” “我就是要让你们这些不过是有些小钱、做过几年官、且又自以为是的人瞧瞧: 普通人,也不是你们想欺负就能欺负的!” “普通人,狠起来,也能让你们疼上一辈子!” 第528章 再走一步,杀! 林九娘的话让何不闲、吕明成等人眼眶红了起来。 可不是么? 就因为他们是普通人,没钱、没权,所以钱家这些人就仗着有钱有权来欺压他们,杀他们的亲人,根本不把他们当做人来看。 林九娘,说出了他们的心声。 也不知道谁起的头,人群中忽然有人咆哮了起来。 “不要欺负普通人!” “普通人也不好惹!” …… 钱信志身体发虚,若不是被人扶着,早摔了。 努力站直身体,推开扶着他的人,怒瞪着林九娘: “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报应?”林九娘冷笑,“你钱家作恶这么多年,都没报应。 我林九娘又有啥好怕的? 若真有报应,就全冲我林九娘来。 今日之事,全是我林九娘一人所为,全由我一人所承担。 若是苍天不满,可降下天雷劈死我!” “林娘子!” …… 顾三等人大惊。 徐聿心一慌,脸一黑,咬牙,“闭嘴!” 这女人,胡说八道什么! “叫什么?”林九娘笑,“苍天没反应,说明我做的一切,它都很满意,不是吗?” 徐聿瞪了她一眼,“再胡说八道,本王缝了你的嘴。” 刚才听到她似发誓的话,徐聿是真的被吓到了。 这女人,说什么不好说这些,真想一把掐死她,省得在这吓自己。 好,很好! 钱信志再次被气得发抖,咬牙的看向钱家众人: “是钱家人,都给老夫往前冲护住祠堂,不能让任何人骑在钱家头上撒野。” 钱家人也都不是傻子。 祠堂被毁,还被人当做坟地用,这绝对是个耻辱,以后他们也绝对抬不起头来。 所以,在钱信志的号召下,纷纷朝林九娘他们所在的方向冲去。 但在徐聿的铁骑全亮出刀对准他们时,这才纷纷停住了脚步,看向了钱信志。 钱信志拳头紧握,脸上和脖子处的青筋,一条条的凸了起来: “燕王徐聿,你确定一定要护这女人到底? 确定纵容她做出这种大逆不道之事来?” 历代皇朝更替,新朝都不会动老朝的皇陵。 林九娘不过一介女流,岂敢做出这种大逆不道之事来! 徐聿扫了他一眼,声音冰冷且疏离: “再走一步,杀!” “杀,杀,杀!”他的铁骑举着手中剑齐声高呼。 钱信志气的胸口发疼,手指着徐聿,“好,很好。” “老夫现在就上京,请皇上还我钱家一个公道。” “走!” 说着怒吼了一声,大步地带着自己的人离去。 徐聿双眼落在徐大身上。 徐大点头,悄然离去。 林九娘没错过这一幕,徐聿这狗子,是什么时候安排这人跟着自己的? 看到燕王盯着自己时,宋元华吓得脸色发白,他现在就感觉是神仙在打架,他这个凡人遭殃。 抖着声音: “燕王殿下,下官……下官……” “滚!”徐聿冰冷的吐了一个字。 钱家在本地作恶多年,他却从不曾为民出头,导致受钱家欺负的百姓怨声载道,怕是跟钱家蛇鼠一窝。 “是,是,下官立即滚!” 宋元华如同得到大赦一般,匆匆离去,就怕走慢一步,那可怕的活阎王就会一剑朝自己劈来。 太可怕了。 林九娘摇头,果然,徐聿才是最吓人的那个。 明明她当众杀了两人,但这些人根本就不怕自己,果然,身份的问题。 看向朝自己走来的徐聿,林九娘这一次很诚心地向他道谢: “燕王,谢谢你!” 徐聿瞧了她一眼,“还真能折腾。” 竟想得出把被钱鹏飞害死的人,葬在对方的祠堂上,这仇,结大了。 林九娘小心翼翼,“会连累到你吗?” 她虽猜到他会来,但却没想到他会什么都不问不说,毫不犹疑就站在自己这边。 这让她真的有些小小的感动。 这狗子,还挺好的。 “现在担心这个,不觉得晚了?”徐聿嗤笑。 “也有够蠢的,认识本王这么久,你何时见过本王怕过麻烦?” 送了个鄙视的眼神给她,转身到一旁去休息。 不想吐槽这女人,她的聪明劲估计都离家出走了,他若怕被连累,必不会出面管她的事情。 林九娘囧,这狗子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刚有些小感动,就被他给毁了。 不过冲他这义气,说她蠢的事情,不跟他计较了。 瞧着他眼眶下的乌青,林九娘沉默了,怕是他一路带着人风餐露宿赶过来的吧。 这路途上的辛苦,他到这会都不曾吭过声。 这狗子…… 林九娘有些心软。 长吁,叫来顾八低头在他耳旁轻声说了起来。 在顾八走后,林九娘走到那堆木材前,看了好一会。 再转身时,她身后燃起了熊熊的烈火,钱家,从今天开始,不复存在。 就在此时,钱鹏飞的夫人手持着一把匕首,恶狠狠地朝她冲了过来: “贱人,你毁我钱家,杀了我家老爷,我要杀了你为我家老爷报仇。” 可惜,人还没靠近,就被林俐一脚踹飞了她手中的匕首,而她自己也跌坐在地上。 林九娘嘴角轻勾,“杀了我?就你? 不配!” 钱夫人愤怒,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就要朝林九娘撞去。 但可惜,被林九娘一个躲闪避开了。 瞧着对方像个疯子似的,林九娘慢悠悠地摇了摇头,“聪明人,不会在这个时候惹我,愚蠢的人才会这个时候来惹我。因为……” 林九娘眼神变得阴沉起来: “现在来惹我的人,都是在找死!” 下一秒,她一拳朝钱夫人揍了过去。 这女人,也不是什么好人! …… 等林九娘停手时,钱夫人倒在地上起不来,整个人痛苦地哀嚎着。 林九娘松了松自己的手,舒服地叹了一口气。 双眼冷漠的看向钱夫人: “我若是你,一定会好好关心下自己的一双儿子。” 钱夫人心一惊,强忍着疼痛从地上爬了起来,狰狞着脸: “你,你对我儿子他们做了什么? 该死的,你是不是派人去杀他们了?” “不中也不远,”林九娘冷笑,眼神阴恻恻地盯着钱夫人:. “以为我说灭掉钱鹏飞一族,是在开玩笑吗? 没人告诉你,我林九娘从不开玩笑么?” “啊!”钱夫人愤怒地尖叫着,双眼愤怒地瞪着林九娘,“我儿子若是有事,我跟你拼了。” 然后凄惨地喊着‘安定、安国’,转身朝不远处跑了。 看着钱夫人跌跌撞撞的狼狈样,林九娘嘴角轻勾。 林俐摇头,“你做了什么?” 她不是那种凶残没人性的人,钱家那三个儿子,她应该不会取他们的性命才是。 林九娘笑了,没说话,只是眼神显得有些高深莫测。 断人后代,不一定要把人给杀死! 第529章 你想死,也只能死在本王手里 林九娘拿了两个还冒着热气的包子走到徐聿身旁。 看到他睁开眼后,递过去,“先吃点。” 瞧见他没拿,挑眉,“嫌弃我的手脏?不想吃,不勉强。” 说完就缩回手,准备自己吃。 但徐聿却先一步把包子给抢了过去,直接咬了起来。 林九娘轻笑,这别扭的狗子。 随即在他旁边坐下,叹气,“我这次,惹大麻烦了。” 徐聿没说话。 林九娘也不以为意,双臂落在膝盖上,单手支撑着脸,而她双眼一直盯着在挖墓穴的顾三等人,也没说话。 把最后半个包子塞入嘴里,吞下去之后,徐聿才看向林九娘。 嘴角轻扯。 跟他说了这一句,就没下文了? 还以为她后悔了,怕了。 现在看来,他想多了。 这女人,怎么可能会怕? 伸了个懒腰,扫了一眼忙碌的众人,“现在想这个,迟了点。” “迟啥迟,”林九娘嗤笑,“我做这些事,岂能不知道会惹麻烦?” 在别人家的祠堂遗址上葬死人,这可是会结下死仇的! 但她不悔! 有些事,总需要人去做! 她就是要给跟她作对的那些人看看,惹她,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 牵扯上无辜,那就是全族的事情。 若是想拉上全族人陪她玩,她不介意。 本是公平的生意较量,你技不如人,输了,却把怒火发到别人身上,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既然要比狠,那就来。 看看谁比谁更狠。 “知道麻烦,还做,胆子越来越大了,”徐聿嗤笑。 怪不得秦硕被气得暴跳如雷。 果然,是有能气死人的本事。 “一般吧,”林九娘挑眉,“燕王殿下,瞧在咱们这么熟的面子上。. 若是我被判了死刑,你到时候帮我争取下,给我争取个安乐死。 毒药、活埋什么的,都可以,就是千万别砍我的头。” 接着絮絮叨叨说着脑袋被砍后,很惨,很难看之类的话。 她却没注意到徐聿早已黑了脸。 看到徐聿没任何反应,林九娘这才看向他。 吓! 他的脸色,怎么这么吓人? 林九娘往旁边挪了下,徐聿这狗子,一副要吃人的样子,瞧着就恐怖。 徐聿的脸扭曲了下。 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你放心,你想死,也只能死在本王手里。” 砍头、安乐死、毒死、活埋…… 徐聿有一种想要亲手掐死她的冲动。 脑子想的都是什么? “那就好,”林九娘一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那我可以自己选择一种死法,我要最没痛苦的死法,知道么?” 听不下去了。 徐聿站了起来,一脸冷漠,“本王在,你死不了。” 说完,大步转身地离开。 林九娘依然坐在原地,瞧着那道远去的身影,这狗子,身材真好。 厚实的棉衣穿在身上,不见一丝的臃肿,还依然挺拔瘦削。 就是可惜了,棉衣也藏不住他身上的寒气,太冷,跟个移动冷库一般,随时散发着冷气。 刚说两句话,又放冷气了。 大冬天的,他这是想冻死人。 林九娘摇了摇头,站了起来。 看来,今晚要在这里过了。 眼神幽冷地看向不远处,嘴角勾起了一抹邪魅。 伸手把顾八叫了过来,然后在他的耳旁轻声嘀咕了起来。 刘四郎这边,天黑后才醒了过来。 一看到刘三妮眼眶就忍不住红了起来,哽咽着声音,“三姐……” 但马上激动得想坐起来,“三姐,娘,钱鹏飞想算计娘……快,快找娘……” 话没说完,身体疼得重新跌回到床上。 “行了,你别担心,娘不会有事,”刘三妮连忙上前查看,“钱鹏飞已经被娘一剑砍了脑袋,他算计不了娘。” 听到这话,刘四郎的情绪这才稍微的平静了下来。 刘三妮瞧他冷静了下来,不再激动,便去端药来喂他喝下。 等喝完药,刘四郎也知道了最近发生的事情。 知道村里死了这么多人之后,再在知道钱鹏飞是如何死时,他脸上露出一抹狰狞,“死得好,一剑杀死他,便宜他了。” 想到自己这段时间所遭遇的事情,刘四郎的拳头忍不住紧握起来,许久才把心中的恨意给压下去。 深呼吸一口气,“三姐,闪电……” “没事,”刘三妮摇头,“娘说,不要去打扰闪电,让它好好地独自养伤就行了。” 说着,给他拉起了被子,“还有你,你的伤也要好好的养。 昨晚娘去钱家把你带回来时,你高烧不退,吓死人了。 现在,什么也不要想,好好躺着休息。” 刘四郎点头,神情还有些疲倦的他重新闭上了双眼。 但却没什么睡意,很快又睁开了双眸。 扭头看向守在一旁的刘三妮,“三姐,娘会不会有事? 我有些担心娘,毕竟这是钱家的地盘。” 刘三妮摇头,“别担心了,你先养好你的伤,娘肯定有分寸,别想这么多。” 就在姐弟两人说着话时,林九娘回来了。 看着风尘仆仆的林九娘,两人激动。 刘四郎激动得想从床上坐起来,但却扯到了伤口,疼得他咧嘴。 “疼死活该。” 林九娘板着脸,送了四个字。 知道自己身上有伤,还乱折腾,不是活该是什么。 刘三妮抿嘴轻笑,走过去,倒了一杯热茶给林九娘,“娘,喝茶。” 林九娘没拒绝,喝了一口热茶,驱散了身上的寒气后,才打量了一番刘四郎: “看来没事了。” 刘四郎一脸的歉意,“娘,对不起。 都怪我学艺不精,被人抓住了,害娘担心。” 若是他学好了武功,他就不会被抓,也不会连累闪电伤成那样。 茶杯放回桌子上,林九娘眼神平静地看着他: “知道自己错了,以后,就好好学。 不是每次都能有人来救你,你要学会自救。” 刘四郎点头,一脸的严肃,“嗯。” 藏在被子里的拳头,紧紧握了起来,他不想做弱者。 不想。 林九娘扫了他一眼,然后看向刘三妮: “你也一样,不想受制于人,就得自身强大,靠别人不如靠自己。 许大夫是个有本事的人,你跟着他,能学到很多东西,好好珍惜机会。” 刘三妮点头。 但很快反应过来,眼神担忧地看着林九娘: “娘,你今天有些奇怪,说的有些多。 你不会是有事瞒着我们?还是说,又发生什么事了?” 刘三妮越想越担忧,神情紧张地抓住她的手,“娘,你是不是有危险?” “娘!” 刘四郎脸色大变,顾不得疼,咧着嘴从床上坐了起来,一脸激动: “娘,是不是钱家要报复你了?我……” 第530章 笨点被你当猴子耍? “你什么你?” 林九娘打断他的话,同时伸手把他给推倒,“逞什么能?好好躺着你的。” 刘四郎咧嘴,疼。 可惜林九娘一点都不心疼他。 摇头,嗤笑,“不就是交代你们一些事情么,紧张什么?” 姐弟两人松一口气,但神情依然紧张。 “娘,你刚才那严肃的样子,真的吓到我了,”刘三妮一脸不自然,谁让娘刚才交代事情的样子,那么像是在交代遗言? 林九娘翻了个白眼,就她那表情,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伸手,在他们的头上各自敲了下: “别胡思乱想。 能弄死我的人,还没出生。” 哼,真要她命,她不会几颗土雷扔出来,然后空间一躲,谁也找不到自己。 来个诈死,重新找个地方生活,不就行了吗? 刘三妮干笑,不敢再说话。 林九娘摇头,看向刘三妮: “去收拾东西,一会带着刘四郎离开这里,回安乐村去。” “娘,那你呢?”刘三妮的笑容慢慢淡去。 “我,我暂时不回,”林九娘摇头,“我还有事情要处理,我让何不闲送你们回去。” 停顿了下,眼神严肃地看着刘四郎: “安乐镇的生意,我交给何不闲打理。 以后,你跟着何不闲学习做生意,做官,还是算了,弯弯道道太多,头疼。 何不闲这个人,是真的有能力,能忍,能谋划,多学学。” 刘四郎点头,人说的不会有错。 他做什么、学什么都行,只要不拖娘地后腿就行。 “娘,你放心,我会好好学的。” 刘三妮抿着嘴,她总感觉有些不安。 但林九娘可不管她想什么,继续说自己安排,说完之后也不管他们想什么,直接朝外面走去。 他们现在回去,路上还得好好安排才行。 姐弟两人愣住了。 娘就说这么几句,就走了? “三姐,”刘四郎皱眉,苍白的脸上带着一抹担忧,“娘安排得有些急促,像是在交代似的?” 刘三妮点头。 “那怎么办?”刘四郎急,“不行,我去问清楚娘到底想做什么?” 不然,为什么要先送他们离开? 还安排了这么多事情。 “没用的,”刘三妮摇头,拦下了他。 “娘若是想告诉我们,早说了。 你去问她,她也一样什么都不会说的,我们听她的安排就是,反正娘是不会害我们。 而且,我大概也猜到娘接下来想做什么。” 说到这,刘三妮停了下来。 眼神深沉地看着刘四郎,“四郎,有件事,我要问意见。”. “三姐,你说,”刘四郎被她严肃的样子吓了一跳,连忙点头。 …… 林九娘安排妥当后,何不闲等人已经等在了门外。 “你确定,真的给我做事?”林九娘看向何不闲,双眼上下打量着他。 何不闲找上她,说要给她做事时,她真被吓一跳。 论心智,在他这个年纪的人来说,绝对佼佼者,能伸能屈,一点都不简单。 他这样的人才给她打工,岂不是屈才了? “林娘子,这是想反悔了么?”何不闲轻笑,摇晃着脑袋,“几个月前,你可是曾亲口邀约我为你做事,忘了?” 林九娘囧,还真忘了。 随即一脸正色,“我可以信你吗?” 何不闲愣了下,笑,“可以!” “那好,安乐镇那边的生意,我交给你打理了,”林九娘笑。 何不闲囧,她不应该再盘问自己几句吗? “呵呵,这表情,”林九娘笑得双眼眯了起来,“何不闲,我这个人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我敢用你,就相信你。我若是不相信你,我就不会用你。 好好做,我不会亏待你的。” 何不闲笑。 就在此时,刘四郎被人抬了出来送上了马车,而刘三妮也跟在后头走了出来。 瞧都已经准备好了,林九娘便开口让他们离开: “夜路不好走,路上多注意安全。” 何不闲点头,正准备上马车。 但刘三妮却没动,而是一脸严肃地看着林九娘: “娘,再等一下。 我和四郎有事想向娘征求意见,请娘我们一点时间。” 瞧她一脸严肃的样子,林九娘点头,“说吧。” 得到允许后,刘三妮一脸严肃: “娘,我和四郎讨论过了,回去后我们想让秦大人帮我们写一份断亲书。 那种猪狗不如之人,不配做我们的爹。 另外,我们也改跟娘姓,可以吗?” 林九娘愣住了。 “娘,请你同意,”刘四郎的声音从马车里传了出来,“三姐说得对,他就是个猪狗不如的东西,不配做我们的爹。” 刘三妮点头,紧盯着林九娘,“娘?” 林九娘头疼揉着的额头,“你们开心就好。” 看到他们想说话,立即开口截胡: “想让我给你们起名字,想都不要想,自己想。” 说话,立即动手赶他们离开。 直到他们走后,林九娘才松一口气,现在的孩子,主意都这么大吗? 改跟她姓,那她的责任岂不是变大了? 她讨厌麻烦来的。 头疼! 可怜兮兮地看向一旁的林俐,“你在看我笑话!” 林俐翻了个白眼,“别没事找事。” 哼,她还气着呢。 这女人这操作,大概是想把她也打发走,别以为她不知道! 林九娘叹气,“这么聪明做什么?笨点不好吗?” “笨点被你当猴子耍?” 林俐鄙视,“若这样,我选聪明点。” “不,笨点可爱,”林九娘伸手圈着她的肩膀,头靠了过去,“再加上你这张苹果脸,蠢萌蠢萌的多可爱呀。” 林俐黑了脸。 蠢就是蠢,哪里可爱了。 正想说话,忽然头一晕,身体变得摇晃起来,“你……” 她伸手扶着旁边的墙壁,不让自己摔倒。 头摇了下,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怒瞪着林九娘: “你……下药?” 说着身体虚软的跌坐在地上,整个人狰狞扭曲起来,“你可恶!” 话说完,晕了过去。 林九娘叹气,把头上的钗子摘下,扔回了空间。 想迷倒她,真难! 此时徐聿走了出来。 眼神淡漠地看着她,“其实你没必要这么做。 带着她,她可以帮你做很多事。” 林九娘摇头,“龙潭虎穴,我自己去就行,就不要连累她了。” 说着塞了一封信到林俐的怀里,然后吃力地扶起她,把信交给一旁的徐大: “何不闲在路口等着,帮我把她送过去。” 徐大点头,扛起林俐,很快消失在黑夜里。 送走了林俐,林九娘松一口气,她视林俐如妹,又怎么舍得她跟着自己冒险? 阶下囚,可不好做! 双眼落在一直盯着自己看的徐聿身上: “巳时,可以吗?” 徐聿眼神深沉地看了她好一会,随后转身离开。 走出了很远,才传来了一个字。 “好!” 第532章 记住,千万别怀疑我的话 来迟了! 王兴伟看着这一座座新坟,倒抽了一口气。 看着跪在这些坟前,披麻戴孝哭得很凄惨的人,王兴伟双眸闪过一抹杀气。 他答应他的老丈人,不让这些把死人葬在他钱家祠堂的遗址。 现在,他食言了,没做到。 而就是这些蝼蚁害自己食言,他们……必须死! 杀意,在王兴伟的双眸中涌动。 “我劝你最好不要出手,”林九娘看着眼前一脸杀意的男人,嗤笑,“出手,死的不一定是他们,而是你!” 钱信志的女婿,王兴伟。 驻扎在振江三百里外的明城守城三品大将,来得可真是够快的。 “你就是林九娘?”王兴伟的双眸危险地眯了起来。 就是这个女人,一己之力掀翻了钱家。 燕王也因为她,对自己出手。 腰间处的刺疼,让王兴伟咧嘴,露出了他那一口阴森森的牙齿,他想撕碎了这个女人。 “对,”林九娘点头,神情冷漠,“想为钱家出头?” “你说呢?” 王兴伟狞笑,“来人啊,把这些逆贼都给本将军全部拿下,反抗者就得诛杀!” “是!” 他身后的众人齐呼,立即朝林九娘等人冲去。 就在此时。 “谁敢动她,死!” 一道冷得像掺了冰渣子的低沉嗓音在众人身后响了起来。 紧接着徐聿带着他的铁骑,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冰冷的眼神落在王兴伟身上,“王兴伟,你以为本王不敢动你?” 徐聿的铁骑们,也个个都凶神恶煞地盯着王兴伟等人。 兵跟兵比,高低立现。 你当然敢了! 王兴伟敢怒不敢言,拳头紧握,一脸怒意: “燕王,你确定真的要护着她? 这女人,当众连杀两人,毁别人的祠堂不说。现在竟想用别人的祠堂当做坟地,这种人罪大恶极,天理难容。” “末将今日誓必要将其就地正法,燕王若是再阻拦,末将必告到皇上那去,连同你一起治罪,” 徐聿一脸不耐烦,眼神深沉地盯着他,“威胁本王?就你?” 徐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同时,长剑出鞘,手一挥。 锋利的剑尖从王兴伟的脸庞划过,带起了几滴血珠! 王兴伟身体僵硬。 好浓的杀气! 瞧着他那被吓傻的样子,徐聿脸上的讽刺渐深。 自己拔剑,林九娘都没被吓成这样。 双眼阴冷,“动她,死。记住了!” 说完铿锵的一下把剑给插回到剑鞘上,转身,冰冷的双眼扫向其他人。 众人被他一盯,心中寒气直冒。 传说燕王凶残,但又无比护犊子,看来是真的。 为了护住那女人,他刚才是真的想杀了王兴伟。 而王兴伟摸了下自己脸上伤口,强忍着滔天怒气,“燕王,这天下,还是有讲理的地方! 振江不行,那就皇城,本将就不信……” 但看到徐聿手中金色的令牌时,他卡住了。 这是…… 心颤了起来。 他为什么会有这东西? 徐聿嘴角轻扯,把东西朝林九娘抛去,“接住,你的。” 林九娘囧。 手忙脚乱地伸手去接。 等接住之后,看着牌子上那大大的一个‘免’字时,愣住了。 抬头向徐聿看去时,一惊。 除徐聿外,其他人都跪了下来。 “真……真的?”林九娘吞了吞口水。 那她之前,在他面前,岂不是闹了大笑话? 徐聿点头,“本王给你求来的,同样,你以前的功劳全没了。” “无妨,”林九娘乐了。 双眼稀奇的看着手中传说中的免死金牌,她记得电视剧里演的,这玩意,只要不是叛国以及谋朝篡位这些大罪,都可免除死罪。 兴奋地看向徐聿,“这么好的东西,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 还有,能用几次?” 徐聿扯了下嘴角,看她双眸发亮的样子,就知道她打什么主意。 冷笑,“一次!” 林九娘的脸瞬间拉长,就一次,好小气。 看到一脸愤怒的王兴伟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了邪笑。 “我现在手持着它,做什么事,都没人敢反抗,是吗?” 虽知她这是要搞事,但徐聿还是纵容地点了点头。 林九娘笑了。 捡起一旁的木棍,一脸狰狞地朝着王兴伟走去。 “王将军是吧,跪下!” 王兴伟一脸不情愿,但看到她亮出金牌后,还是跪了下去。 该死的贱人,竟敢给他难堪。 林九娘知道他不服,她也不在乎,冷笑: “王将军,接下来可不能躲不能还手哟,皇恩浩荡,这是看得起你。” 话一落,手中的棍子狠狠地朝他身上抽去。 仗着是个官,就想弄死她,就得诛杀,杀你妹! 老娘先揍你一顿。 看到棍子朝自己打来,王兴伟下意识想出手,但看到对方手中拿着的金牌时,硬生生地停住了手。 第533章 狗子的杀伤力强,得听话 瞧着王兴伟离开的背影,林九娘嗤笑。 真以为她开玩笑? 上次为了帮小花骗过徐聿这狗子,她亲手做的轰天雷还没用完。 真惹怒了她,她就改装下全送了他王家。 全砸上去,她就不信不能把这王家给夷为平地。 鄙视了一番之后,转身。 却见徐聿这狗子正紧紧盯着自己,立即上前谄笑讨好,“燕王,辛苦了。” 这笑容…… 徐聿扯了下嘴角,冷笑,“收起来。” 林九娘闭上嘴巴,没办法,这狗子的杀伤力强,得听话。 徐聿朝她伸出了手,“狐假虎威够了,还我。” 啧啧,拿着免死金牌来殴打朝廷的三品大官,她怎么想的? 胆子,可真不是一般的肥。 皇帝知道,不知道会不会吐血? 反正他不会! “不是给我的吗?”林九娘一脸可惜地看着手中的免死金牌,这么好用的东西……不舍得还啊。 徐聿翻了个白眼。 伸手把免死金牌从她手中拿了回来: “没它,就你这几天的所作所为,够你脑袋掉几回了。 以后少给本王作天作地的自寻死路。” “不是有你么?”林九娘一脸无辜,“要是没有它,难道你就不保我了?” 再说了,免死金牌不也是他求来的吗? 皇帝可不会随随便便就给人免死金牌,随便给,那还珍贵么? 怕是徐聿这狗子费了不少心思求来的。 他的这份恩,她记住了, 徐聿无语。 放好金牌,手直接敲在她的头上。 “惹是生非,保你做什么? 秦硕已经被你气得要自刎了,你也想气本王?” “没有,”林九娘忙摇头,捂着自己的头一脸无辜,“你的大腿这么粗,我可舍不得把你气死。 气死了你,我抱谁的粗大腿?” 徐聿再次无语,这女人无耻的样子好欠揍。 不能跟她一般见识。 深呼吸一口气,“别废话,收拾东西,跟本王进京。” “这么快?”林九娘皱眉,“明天……” “所以,你不愿意跟本王进京,准备让别人来抓你进京,是么?”徐聿双眸危险地眯了起来。 真以为这免死金牌,拿出来就行了,就没事了? 不管怎样,她都要进京面圣一趟。 换别人带她进京,怕是还没到京城,就死在半路了。 就算是她不用进京面圣,她就不进京了? 不,她一定会进京。 因为京城还有个她要收拾的人。 还有,她知不知道她在回安乐村时,路上有多少想杀她的人? 若不是徐大他们先一步解决了那些人,她能这么快回到安乐村搞风搞雨? 不省心的女人! 林九娘挑眉,“你肯定在心里暗搓搓地骂我。” “没有,”徐聿冷哼! 他要骂,光明正大地骂,暗搓搓,哼,是他的性格吗? “好吧,我也觉得像燕王这般英明神武的伟男子,像在心里骂我的这般小人行径肯定不会有,”林九娘一脸讨好: “所以,再给我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咱就走?” 徐聿阴沉着脸,这女人。 好想掐死她算了。 深呼吸一口气,咬牙,“一个时辰。” 笑眯眯地目送着徐聿离开的身影,林九娘双眼闪了闪,看向旁边的顾三、顾八。 “我一个时辰后,会跟燕王进京彻底解决这些事情。” “林娘子,那你会不会有危险?”顾三担忧,“要不,我跟你一起进京。” “还是我跟你进京吧,我擅长打听消息,”顾八道。 “不用,燕王在,我不会有事,”林九娘摇头,她若有事只会连累他们,所以没必要把他们牵扯进来。 眼神严肃地看着他们: “听着,我和燕王离开后,钱家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你们听我说……” …… 林九娘上了马车。 瞧见紧随着自己一起上马车的徐聿,挑眉: “燕王殿下,你不骑马?” 徐聿手一顿,咬牙,“怎么,本王就不能坐马车?” 没! 林九娘缩了缩脖子,干笑,连忙让开个位置,“燕王,请。” 没! 她还想独占马车,好好补个眠,最近太累了,都没好好睡过一觉。 徐聿一脸傲娇坐下来,直接吩咐人出发。 这个时候出发,连夜赶路,明日傍晚时能赶到京城。 马车咯吱咯吱地行驶在官道上。 而林九娘一松懈下来后,整个人就变得有些昏昏欲睡起来。 眼皮随着马车的振动,一张一合起来。 徐聿翻了个白眼。 还以为她是铁人、不用休息。 从昨天到现在,都不曾合眼,计算这计算那。 原本想问他事情来的,但瞧她卷缩成一副快要睡着的样子,摇头。 解下自己身上厚实的披风,轻轻披到她的身上。 双眼朝身后看去,精光一闪而过。 人,是葬下去了。 但他们走后,剩下的那些人肯定镇不住钱家人。 他很好奇,刚才林九娘嘀嘀咕咕,又挖挖填填的,怕是给他们安排了后手。 瞧她睡得这么放心,怕不会是什么好事。 但必定是能一招制敌、让钱家人不敢再动的后手。 而就在此时,林俐这边。 砰! 何不闲被林俐重重地摔了个过肩摔。 这酸爽…… 何不闲脸扭曲。 痛苦地揉着背站了起来,“林俐姑娘,你报复错人了吧。 这又不是我对你做的,是林九娘安排的,你怎么还对我动粗了?” “蛇鼠一窝,该揍!”林俐冷着脸,揉了下自己的双手,双眼看向刘三妮。 刘三妮身体一个绷紧,干笑: “林俐啊,我,我不是给你松开了绳子吗? 你知道的,我这可是违背了我娘的意思,她知道肯定会收拾我。 所以,你应该不会摔我吧。” “哼!”林俐伸手,傲娇点了点她的头,“以后别想我帮你!” “林俐,”刘三妮伸出手抓着她的手摇晃,“别啊,我不是帮你解了绳子吗?” “晚了。” 林俐酷酷地甩开她的手,然后走过去牵马。 “林俐,你要去哪?”刘三妮连忙追上去问。 “振江!”林俐轻松地翻身上马。 “你若是去振江找林九娘麻烦的话,我劝你不要去了,”何不闲揉着腰,摇头,“她现在应该在去京城的路上。” “京城?”林俐皱眉。 “怎么,你们以为林九娘做了这些事,真的不用付出代价?”何不闲摇头,“就算是有燕王保她,这事她都麻烦。” 她帮自己爹娘昭雪,算自己欠她一个人情。 所以,她现在身处绝境,他帮她守住她的产业还她的人情。 摇头,“她把你们都给打发走,就是不想连累你们。” “该死!” 林俐咬牙,双脚一夹,马鞭一甩,骑着马朝京城方向冲去。 何不闲轻笑,看到姐弟两人盯着自己,摇头: “你们两个,别激动了。 帮不了她,就老实地回安乐村,别给她添麻烦。” 第534章 亲娘呀,林娘子是怎么做到的? 而在振江这边。 如林九娘所料一般,他们前脚刚离开振江,后脚钱家人就扛着锄头之类的来了。 一来,就叫嚣着要把棺材挖起来,扔掉。 顾三等人自然是不肯。 两方人自然直接起了肢体上的冲突。 眼瞧着事情又即将要失控了,人群外的顾八,忽然一锤子砸在一旁废弃的石板上。 ‘砰’的一声巨响,让双方人都冷静了下来。 顾八拖着大铁锤,从人群中间走过。 很快,本混杂在一起的人群逐渐分开了,分成了两个阵营。 钱子锦冷着脸,“拿个铁锤,想吓唬谁? 林九娘不在,燕王不在,你们横什么横,真以为我们怕了你们?” 顾八在中间站定,冷笑: “所以,你们钱家就是一群欺善怕恶的龟孙。 林娘子说对了,他们一离开你们钱家人就会来闹事,果真如此。” 听到林九娘这个名字,钱子锦有那么一瞬间的不自然,但很快又淡定了下来: “冷笑,别拿那女人来吓唬我。 我告诉你,她死定了。她死了,我看还有谁为你们出头。” “所以,我们没打算要谁为我们出头,因为老天爷会为我们出头,”顾八笑,笑得很诡异。 钱子锦脸上闪过一抹怪异,这男人在胡说什么? 想到这些人最习惯弄虚作假忽悠人,随即冷笑: “呵呵,老天爷为你们出头? 说什么疯话,故弄玄虚,吓唬谁呢?” “吓唬?” 顾八狞笑,手一挥,他身后的人纷纷让开,露出了身后的一条本他们整理出来的通往坟地的路。 而这路上全都是白皤和纸钱,再加上此刻暗沉的天色,以及偶尔刮过的北风所带起的纸钱,此路如同黄泉路一般阴森可怕。 瞧着钱家人脸上的恐惧,顾八脸上勾起一抹嘲讽。 做了个请的手势。 冷笑。 “别说我故弄玄虚,现在,就让看看老天爷是不是会为我们出头,教训你们这些嚣张没人性的钱家人。 路在这,你敢走完,不被吓跑、吓尿。 你要挖了我们的坟,随你。 若是被吓跑、吓尿了,呵呵,以后再来找我们的麻烦,别怪我们不客气。” 钱子锦一愣,随即脸上扬起一抹狂喜,“此话当真?” 顾八刚想说话,顾三却担忧地伸手拉了拉他,朝他轻摇头。 顾八笑,“放心!” 然后一脸正色看向钱子锦,“我们安乐村出来的人,讲的就是一个诚字。 反倒是你们钱家人,出尔反尔不是第一次。 谁知道你们会不会再次出尔反尔,毕竟你们做孙子,也不是第一次了。” 钱子锦等人黑了脸。 被人当众讽刺是孙子,这种耻辱,谁能忍受? 脸冒青筋,咬牙,“你放心,我钱子锦不是这样的人,你们呢?” 他看向身后的钱家人。 “不是!” 钱家其他人纷纷喊道。 “立字为证,如何?”顾八笑眯眯地看着他们,精光从双眸中一闪而过。 果然,看着别人一步步踏入他们设置下来的圈套,就是爽啊。 一会,会让你们怀疑人生。 “好!” …… 以钱子锦为首,在场的钱家人纷纷咬破了手指头,在上面按下了自己的指印。 顾八拿起带着浓郁血腥味的契约,满意地摇了摇,很好。 抬头看向他们时,漫不经心地说道,“可以走了。 能走到坟地里去,算你们赢。” 说完,就让开路,让他们走。 顾三拉着顾八,脸上带着焦虑,低声说道: “你确定没问题?” 若是出事,他们努力了这么久,那就全毁了。 “放心,”顾八笑得如同狐狸一般,“你不信我,还不信林娘子? 这可都是她安排的,可不是我。” 听顾八这么一说,顾三淡定了。 只要是林九娘安排的,肯定不会有问题! 而钱子锦这边,瞧着眼前没有任何人守的路口,反而心里打起鼓来。 他们,不会是在这里面设计了陷阱了吧。 眼神不由自主地看向对方,试图从他们身上的端倪。 顾八挑眉,“走啊。” “不会吧,别告诉我,你不敢走,准备反悔了? 呵呵,你这不是胆小鬼么? 胆子这么小,刚才签这个做什么,好玩吗?” 说完,嘲讽似的,拿起手中的纸,再次夸张地晃了晃。 顾三等人也发出了唏嘘的嘲弄声。 钱子锦脸色一白。 身体抖了抖来,咬牙,“少瞧不起人,走就走!” 说完,招呼着其他钱家人一起,便大步朝前面走去。 哼,不就是一条被他们弄得阴森森有些吓人的路么,大白天的吓唬谁呢? 而就在此时,天际的乌云翻滚着不断往上涌,闪电在乌云之间若隐若现。 钱子锦小心翼翼走了几步,发现除了地上有些铁丝和一些纸张之外,顿时放下心来,果然这些人和林九娘一般,就喜欢装神弄鬼来吓唬人。 这里根本什么都没有,故弄玄虚。 钱子锦放下心来,回头看向顾八等人冷笑,“等着找人把棺材抬走吧。” 说完哈哈大笑地带着人朝前方走去。 这有这么简单吗? 顾八笑了,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的石头,朝路上的一颗石头砸去。 在石头砸中的瞬间,忽然走了进去的十几个人,竟像发羊癫疯似的,伸开了双手整个人抖了起来。 后头想跟进去的人被这一幕给吓到了,纷纷往后退去,均是一脸恐惧地看着钱子锦他们。 他们,他们这是撞邪了吗? 怎么,怎么这么像鬼上身的样子?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钱子锦等人接二连三地倒在了地上,不断抽搐着身体。 钱家众人的脸上的恐惧之色变得更甚。 顾八一脸无辜: “看吧,我都说了,老天爷会为我们出头的,现在服了吧。 都快过来帮忙搭一把手,把他们给拉出去。” 说着,朝他们走过去,然后不经意地踢掉某个石头。 扭头看向众人,冷笑,“放心,没歹心,不会有事,你们看,我有事了没有?” 钱家人这会才缓过来,冲上去七手八脚地把钱子锦等人拖出来。 顾八笑了,“谁还想去挖坟的,来,再来试试,看看会不会有天雷下来。” 但就在此时,一道闪电从天而降,直直地落到他们不远处的一颗石头上。 砰的一声巨响,石头被炸成了个粉碎。 所有人惊住了。 特别是钱家人,个个脸色发白,双腿发软,老天爷不满,发怒了! 老天爷降下警告了,这坟不能挖。 顾八回头,看着炸飞的石头,啧啧了几下。 林娘子好厉害啊,竟引来了天雷。 钱家人,以后怕是不敢再作妖了吧。 转身刚想讽刺几句,不料只瞧见钱家众人落荒而逃的背影。 看向顾三,“你说,钱家人怕了吗?” 顾三摇头,吞了吞口水看着黑沉沉的天空,“不知道,反正我怕!” 亲娘呀,林娘子是怎么做到的? 第535章 事如意,人平安 而林九娘他们走了没多远,大雨就下了下来。 而在大雨下来的瞬间,十几个杀手冒着雨冲了过来。 马车戛然而止。 “主子。” 徐大的声音在马车外响了起来。 马车内的徐聿依然闭着双眼,“杀!” 很快马车外,风雨声中加入了刀剑的碰撞声。 林九娘被惊醒,头有些沉,“有人打架?” “没有,刮风下雨了,你继续睡,”徐聿睁开双眼,平静地看向她。 “哦!” 林九娘迷迷糊糊地应了声,“到了,叫我。” 之后,再次闭上双眼睡了过去。 丝毫没察觉到徐聿看向她时的怪异眼神。 他的女人? 徐聿嘴角轻勾,双眼从她身上挪开,拉起厚实帘子的一角,淡漠的嗓音轻启: “速战速决。” 雨声中,刀剑的碰撞声变快。 等马车再次跑起来时,地上只留下了一地的尸体以及被雨水逐渐冲淡的鲜红。 林九娘这一觉睡到天黑,才醒过来。 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床上时,脸一黑。 卧槽! 她这是睡得多沉,竟被人送入了房间都不知道。 跟猪一般,怕是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想到这个可能,林九娘囧了。 看到一旁在灯下喝茶看书只看到一半侧脸的徐聿,脸一黑,磨牙: “燕王殿下,你没嘴吗?” 不会叫醒她么? 徐聿扭头,露出自己另外一边脸。 骇! 林九娘睁大双眸,一脸惊恐,“你,你被人打了? 谁,谁这么大的胆子打你?” 她为什么有一种心虚的感觉? “你说呢?”徐聿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但眼神中怒意怎么也遮藏不住。 她自己的起床气有多大,他自己不知道吗? 他叫了她两声,没反应。 然后伸手就去推她,哪想到这女人竟一锤揍了过来。 成,这么多年了,他终于被人打了,还是被一个女人打。 林九娘小心翼翼,“不……不会是我打的吧?” 瞧着徐聿这狗子的脸色,完犊子,莫不是这还真的是自己所为? 尴尬。 林九娘干笑,立即转移话题保命,“这,这是客栈吧。 要不,我去叫人做点吃的?我饿了!” “驿站,”徐聿扫了她一眼。 眼神似笑非笑,“厨房给你准备了菜,慢慢做,巧了,本王也还没吃饭。” 又来了。 这狗子一个不开心,就会把她当厨娘。 想说不,但瞧见他脸上的伤,又怂了。 “行,等着!” 说完走过去拉开门,寒风夹着雨水飘了过来,林九娘成功打了个冷颤,真冷。 这狗子,还真的是会虐她。 等到厨房,看到厨房里一大堆各式各样的菜时,双眼都绿了! 他疯了吗? 鸡鸭鱼全都有,他不会想让自己全做了吧。 转身想回去问他时,却发现他跟着来到了厨房门口。 跟得好! 林九娘伸手一指: “这一厨房的菜,想吃什么,说,我给你做。” 可千万别让她全做了才行。 但瞧见徐聿轻翘的嘴角,林九娘心里哀嚎,完了,这狗子要虐他。 “全做,”徐聿慢吞吞地说道。 看到林九娘要暴走,冷笑: “本王的兵,为你奔波了这么多天,很容易? 那个什么锅,给他们来一个!” 林九娘没脾气了。 咬牙,“几十号人吃饭,我一个人准备,我准备到明天也不够他们吃。” 当兵的,饭量都比较大,别以为她不知道。 “所以……”徐聿当空拍了拍手。 指着从外面走进来的六人,“他们帮你!” “燕王,算你狠,”林九娘咬牙。 这两天涨起来的那点好感,全没了。 林九娘没犹豫,立即给人安排事情做,厨房开始变得忙碌起来。 被忽略的徐聿也不生气。 就倚靠在门口看着忙碌的她,眼神闪过一抹幽深。 哼,被你使唤了这么多次,这次终于到我使唤你了。 但瞧着她忙碌的身影,徐聿双眸逐渐变得迷茫。 “让让!” 直到林九娘不耐烦的声音响了起来,徐聿才从迷茫中回过神来。 侧身让出了位置。 而几个大头兵,立即端着菜纷纷朝外面走去。 “王爷,刚才在发呆。” “天啊,王爷竟在发呆,我没看错吧。” “不可能,英明神武的王爷,怎么可能会发呆?不可能!” …… 听着自己手下的议论,徐聿脸一黑。 他发呆怎么了? 他就不能发呆吗? 抬头看到林九娘似笑非笑地看着,一脸的不自然,“本王饿了。” “呵呵,等着!” 林九娘傲娇,让你使唤我。 让他赶紧让开,再让其他人来把处理好的菜都端出去。 这么多人,做四个锅,够了。 等人都出去后,厨房瞬间变得空荡荡,如同土匪进村被打劫过一般。 “本王的呢?” 徐聿皱眉,空无一物的厨房,他吃什么? “你是燕王,少谁的都不敢少你的。”林九娘轻笑,“等着!” 说完拿起一旁早已发好的面团,开始擀面。 面好,下锅。 锅底是老鸡汤,香味,一下子窜了出来。 满满的一大碗面条上,卧了一个鸡腿和两个煎蛋,还撒了一些葱花装饰,瞧着格外的诱人。 徐聿看着眼前的这碗面条,发呆。 她给自己吃面条? 他的人吃大餐,而他只有面条? “端着吃啊,发什么呆?”林九娘把面端到他面前。 看他没接,干脆把面放到一旁的桌子上,然后把他给拉过来按他坐下,递上筷子: “吃!” 闻着碗里面条的香味,听着大厅里传来的热闹的吃饭声,徐聿不爽了,“他们大口吃肉,你让本王吃面?” 这女人,三天不打,就要上房揭瓦,是吧。 这么多食材,就一个鸡腿和两个鸡蛋打发他? 不爽! 林九娘把自己的面放到一旁,“今日是你生辰,你不吃面,吃什么?” 徐聿愣住了,他的生辰? 他都忘了。 胸口莫名的情绪在翻涌,好半响,才沙哑着嗓音道: “你怎么知道?” 瞧了一眼她的清汤挂面,眼皮低了下去。 “你的好侄女,跟我念叨过,我记住了,十二月初十,”林九娘显得有些漫不经心,“徐聿,生辰快乐,活得久点。” 徐聿囧。 一开始有些感动,到后面感动一扫而空,咬牙,“真上心。” “那是,我可是想了好久,”林九娘得意,“你活得久点,才能好好罩着我。 所以,记住了,一定要比我活得久,罩着我。” “吃面!” 徐聿低头准备吃面,看到她碗里什么都没有,把鸡腿和鸡蛋夹去给她。 “给我?”林九娘睁大双眸,“你还是留着自己吃吧。” “让你吃就吃,怎么这么多废话,”徐聿瞪了她一眼,吃起面来。 面,很好吃。 “那我就不客气了,”林九娘笑,搅拌了下自己的碗,“啧啧,两个鸡腿!” 徐聿嘴角抽搐,这女人。 林九娘夹回去给他,“大寿星,好好吃你的鸡腿。” 眼神变得柔和起来,“徐聿,事如意,人平安。”奇快妏敩 徐聿没说话,依然慢慢吃着自己的面,很好吃。 厨房内很安静,却很温馨。 第536章 你是大女人的话,出来 面刚吃完,屋顶上就传来了异样的声音。 林九娘抬头,正想说话时,徐聿开口了: “会有人处理。” 徐聿的嗓音,依然的清冷低沉,但比往常却又多了一丝说不出的味道。 林九娘来不及探究,就被屋顶处传来的打斗声转移了注意力。 小心翼翼看向徐聿,“冲你来,还是冲我来?” “你说呢?”徐聿抬头,似笑非笑。 林九娘怂,“钱信志这老东西,这是请了多少人来要我的命?” 说着,忍不住长吁,“把请人的钱给我,让我自刎,我是可以考虑的。” 徐聿送了个白眼给她,有时候真想敲开她的脑袋看看,她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东西。 豆腐! 有些恨其不争的瞪了她一眼: “林九娘,你只能死在本王手里。. 你若是敢让别人杀了你,你看本王怎么弄死你。” 林九娘耸耸肩,“燕王,这就没意思了。我那个时候都已经死了,你再怎么弄死我,我都没感觉了,不是吗?而且……” 停顿了下,一脸遗憾道,“那时,你顶多也就只能鞭尸,或者把我大卸八块喂狗,你还能做什么?” 徐聿闭上了双眼,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冷静,他怕自己会冲动先掐死她。 这女人,气死人的本事,又进步了。 不能跟她计较,计较就只能气死自己,不值得。 再睁开眼时,恢复了之前的冷漠,“本王问你,你在钱家祠堂都做了什么?” 他收到消息,钱家人在走向那些坟地时,走在前面的人像羊癫疯发作一般猛地抽搐着,然后彻底昏迷不醒。 到后面,还有一道天雷落了下来,直接炸了一颗石头。 这事,怕是她的杰作吧。 借助鬼神来镇住钱家人,主意不错,效果也不错。 林九娘摇头,“说了,你也不懂。” 电磁场,电这些东西,好难解释,不想为难自己。 “燕王啊,不说这些你不会的东西,不如说些你会的话,”林九很激动,双眼透露着精光: “要不你想个办法再给我弄个免死金牌来,怎样?” 徐聿脸一黑。 真当免死金牌是大白菜,想弄就能弄到? 鄙视,“回房上床睡觉,做梦可能快一点。” 说完,转身朝厨房外走去。 “燕王,你先别走啊,”林九娘追了上去,“免死金牌弄不来,保命圣旨之类的,也可以啊。” “燕王殿下,我觉得你一定可以办得到的,对不对?” …… 第三日,午时处,他们终于到了京城。 瞧着京城的大门,林九娘长吁,她还以为自己回不来了京城。 钱家,还真的是舍得下本钱,安排了这么多人来杀自己。 或许,还有其他人。 瞧了一眼徐聿的那几十个亲卫,笑容亲切: “兄弟们,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一会我让人给你们送五头羊过去给你们加餐。 大冬天的,来个羊肉汤驱寒又补身体,大家一定都要多吃点。” 众人面露喜色,但谁都没有乱动,谨守着铁一般的纪律。 “你倒是会收买人心,”徐聿冷哼。 林九娘一脸讨好,“没有。 我收买谁,也不敢收买王爷你的人啊,我又不嫌命长。” “王爷若是觉得我在收买人心,那三只羊,你可以付钱的,我不介意的,真的。 打个折扣,谢谢惠顾十两银子。” 徐聿冷笑,眼神朝前面看去,“有空在这跟本王皮,不如好好想下,怎么哄你的人。” 林九娘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瞧见城门口处的人时,脸一下子垮了下来。 林俐这丫头,怎么在这? 瞧见林俐朝自己走来,林九娘很自然地往徐聿身后躲去,“燕王,救命啊!” 徐聿嗤笑,直接走开,让自己的亲卫先回营。 瞧着走到自己面前的林俐,林九娘干笑: “你怎么来了? 我不是留了信给你,让你在安乐村帮我盯着么?” 林俐冷哼。 从怀里掏出一封信,直接塞回她的手里,酷酷地塞回去,“没看。” 林九娘囧。 看着完好无损信封口,这是看都不看一眼,就塞还给自己了? 抬头,看到林俐眼神正凶狠地盯着自己,心一惊。 干笑,“林俐啊,你要相信,我都是为了你好,真的。你看我,这一路都被人追杀,我可舍不得不冒险。” “你觉得我信吗?”林俐阴恻恻地盯着她,然后举起了剑,“敢迷晕我!” 说着,长剑朝她刺了过去。 卧槽,林俐玩真的! 林九娘吓得转身就跑,直朝徐聿冲去,“燕王,救命!” 冲到徐聿跟前,果断躲到徐聿身后,探头看向林俐: “林俐,咱们冷静,冷静!” “你是大女人的话,出来,”林俐绷着脸。 “不,今天我要做小女人,”林九娘摇头,她要是出去,林俐肯定让自己见血,坚决不能出去。 “出来。” “不出来。” …… 被当做挡箭牌的徐聿,脸黑了下去。 伸手把林九娘提了出来,放到林俐的剑面前,“来,用力。” 卧槽,这狗子! 林九娘哭丧着脸,“燕王,算你狠。” 然后可怜兮兮地看着林俐,“林俐。” 林俐冷哼,眼神一寒,手中的剑一缩又猛地朝自己刺了过来。 林九娘瞳孔微缩,卧槽,就因为自己迷晕了她,就要对一剑刺死自己,要不要这么狠? 看着剑贴着自己耳朵穿而过,带下一束青丝而自己没事后,林九娘才松了一口气。 侧身,看着林俐持剑冲向面前。 卧槽! 她就说她家林俐怎么舍得这么对她? 原来后面有人想偷袭! 看着打斗在一起的两人,林九娘兴奋,“林俐,别客气,收拾了他。” 奶奶滴个熊,这谁的人啊,这般紧追不舍。 一路追杀就算了,到了京城还想暗地里偷袭自己。 她脑子里冒出一个人名,韩青山。 只有韩青山这个龟孙子,才这般迫不及待想弄死自己。 韩青山你这个龟孙,老娘来京城了,这次必弄死你! 林九娘双眸中的凶光一闪而过,随即又是一副兴奋异常的样子。 徐聿瞧了一眼旁边兴奋异常的女人,摇头。 好战份子。 看到打打杀杀就激动。 血光飞溅,杀手被林俐放倒在地上,剩下的事情,自然是由徐聿的人接受。 林俐一走回来,林九娘立即上前谄媚,“林俐,你太厉害了,刚才要不是有你,我不死也受伤。 林俐啊,你简直就是我的福星,我的救命恩人。 有你在,我就放心了,安全感十足啊。” 林俐扯了下嘴角,“吹,继续吹!” 哼,放心、安全感十足? 说谎不打草稿的女人! “哎哟,林俐,人家现在才发现我没你,真不行,”林九娘撒娇,伸手抱上林俐的手臂: “顶多,我发誓,以后不管多危险,我不抛弃你,行了吧!” “你觉得我信吗?” …… 瞧着眼前抱在一起的两个女人,徐聿双眸危险地眯了起来。 这一幕,他怎么感觉这有些刺眼? 第537章 脑子蠢无药可医,节哀 把林俐哄好,林九娘立即兴奋地挽着林俐的手臂朝京城内走去。 不得不说,京城就是京城,寒流过去后,又恢复了往日的繁华。 瞧这热闹的样子,林九娘都想把生意给开到这边来。 那钱肯定滚滚来。 忍不住,叽叽歪歪地和林俐扯着各种事情。 但此时林俐坐立不安。 实在身后注视的目光太炙热,让她忍不住紧张。 悄悄拉下林九娘的手臂,这被紧盯着的感觉才弱一些。 但等林九娘的手臂又挽上她的手臂时,那种被盯着的感觉又来了。 林俐苦笑。 燕王死盯着她做什么,又不是她愿意的。 她想提醒来的,但林九娘根本就没给她机会说话,只拉着她往前冲。 愁! 徐聿脸很黑。 林九娘这女人,怎么就这么喜欢拉拉扯扯? 碍眼! 徐聿黑着脸。 双眸阴沉地盯着林九娘,走路就走路,抱在一起算什么? 动不动就抱上去,碍眼。 加快了脚步,正想上前分开她们时,林九娘却松开了林俐,激动地往前面人群里钻。 徐聿手僵硬在半空中,神色格外的好看。 林俐眼角斜瞧了一眼燕王徐聿,送一同情眼神后,便朝林九娘追了过去。 啧啧,忍了许久,终于忍不住想上前来分开了。 但尴尬了,这会林九娘终于没抱自己手臂了,松开了。 啧啧,真尴尬! 而此时林九娘却挤入了人群里,好奇地打量起来。 墙面上挂满了一眼瞧去均是一模一样的书画作品,一个年轻人在这些作品前仔细查看着。 旁边桌子上摆放着香炉,香炉里香已快燃烧殆尽,而现场都紧张地盯着这一切。 很快,林九娘就从旁人的嘴里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赌钱的小游戏。 半柱香的时间,在五十幅字里面,找出在比赛之前你所看到的那副。 赢了,可拿走十两银子。 游戏一共有五局,一局比一局难,全赢的话,最后可带走五百两。 当然,想玩这个游戏,你得先交一两银子。 “这游戏是这几天的才有的,吸引了不少人参加,”旁边的男子说道。 然后一脸的可惜,“可惜,几天下来,就只有几个人赢了第一关,第二关到现在都没人闯过去,太难了。” 五百两! 林九娘恍然,怪不得这么多人围观。 五百两,很大的一笔数目了。 就在此时,香燃尽,老板宣布闯关失败。 然后又一番暴富的思想洗礼,或许是见了太多人挑战失败了,都没人出面挑战的缘故,老板很卖力地宣传着。 “林俐,你眼神不错,要不要去玩玩?”林九娘手肘撞了下旁边。 发现林俐没说话,扭头,“林俐?” 哽住了! 囧! 这黑着脸的,除了燕王,真没别人了。 傻笑。 “燕王殿下,你怎么还没走?我家林俐呢?” 她就碰了一下而已,应该不疼才是,怎么脸这么黑? 徐聿瞪了她一眼,别以为他没听出她话里的嫌弃,冷笑,“走了。” 这女人,最惯过河拆桥。 到了京城,就想甩开自己? 徐聿嘴角轻翘,他是这么好利用的? 林九娘瞪大双眸,林俐抛下她跑了? 双眼下意识地朝徐聿看去,不会与他有关吧? 吓跑的? 被威胁了? 徐聿冷嗤,看她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肯定是在想些没用的东西,示意她看前面: “玩吗?” “不玩,没意思,幼稚,”林九娘直接说道。 这种游戏,在现代的综艺节目里多的是。 这里不过是在五十幅里找,现代综艺里第一关就是在一百幅里找,不是一个级别的比赛。 徐聿刚想说‘既然无趣,那就走吧’,没想到一旁的书生,却生气瞪起了林九娘: “妇人之见。” “你这妇人,大字都不识多一个,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放厥词? 没意思,幼稚! 这游戏是你一介妇人所能评价的? 无知!” “女人,就应该在家相夫教子,出来抛头露面不说,还对其他事情加以议论,有违妇德。 还有你,作为她的夫君,看你也是个读过书的人,你就应该好好教下她什么叫做妇德,而不是任由她在这里大放厥词。” 夫君? 徐聿眉毛上扬。 周围的人倒抽一口气。 纷纷往后退一步,远离他们。 那可是燕王,有阎罗王称号的燕王,他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么,竟教燕王怎么教人!奇快妏敩 不对! 燕王成亲了吗? 围观的百姓,脸上染上了八卦之色。 这一看各个顿时窃窃私语起来,纷纷猜测燕王的事情来。 林九娘一脸无语,这货哪里跑出来的? 一出来就长篇大论,就差指着她的鼻子骂了。 她就随便说了一句话,就惹来了这男人的批判,当场冷笑: “这么简单、无聊的游戏,不就是没意、幼稚么?怎么,还不让人说了?” “简单?”孟怀生愤怒,觉得自己被侮辱了,“你居然说这游戏简单?” “对,就是简单,”林九娘理直气壮应道。 然后一脸鄙视地看着男人,嘲讽,“看你这气愤的样子,呵呵,看来是一关都没玩过吧。” 孟怀生脸憋得通红。 人群中有人笑道,“他天天来,天天输,一局都没赢过。” 孟怀生恼羞成怒,转身朝身后喊道,“闭嘴。” 然后怒视着林九娘,“你有本事,你来玩试试。 我就不信你一个妇人,赢得了。” 林九娘冷笑,最讨厌这种看不起女人的人,女人怎么了,女人照样能顶半边天。 “你瞧着,看我今天怎么打你的脸。” 说完,从怀里掏出一两银子朝老板扔过去,“老板,我来玩。 你得把五百两银子准备好,我一会赢了拿着走人。” 老板轻笑,“只要你能赢,这银子我自然送上。” 说完,给林九娘选了一幅画,让她看了片刻做好标记后便带走,便带着伙计去做准备。 孟怀生这边则是一脸的不屑,“你一局都赢不了,还想赢走人家老板的五百两,做梦!” 林九娘不说话,她更喜欢直接打脸! 像这种以为是的猪,就应该一巴掌甩过去。 在比赛开始前,林九娘对着那个讨厌的男人做了个枪毙的动作。 在对方愤怒的注视之下,脚步轻盈地朝那一面的挂好的字走去。 只扫了一眼,看向一旁刚点好香的老板说道: “你可以把香熄了。” 众人哗然。 开玩笑吧,她就看了一眼就知道了? 徐聿双眼闪过一抹星光,嘴角轻勾。 不愧是他看中的女人,果然聪明。 老板惊愕,“你当真?你确定不用再看看?” 孟怀生冷笑,“哗众取宠,女人就是女人,就会用这种招数,博取眼球。”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林九娘一脸的嫌弃。 这男人瞧着挺聪明的,但做的都是糊涂事。 摇头,“你做不到,不代表别人做不到。这么少数量里都不能找出来,可见你脑子蠢得很! 可怜的,脑子蠢无药可医,节哀!” “你……”孟怀生愤怒。 但却强忍了下来,冷哼! 自以为是的贱人,他倒要看看她一会要怎么下台。 冷笑,“你行,你把画找出来啊。” 第538章 画面太唯美,不敢想 对方眼中的讽刺,林九娘可没错过,只是挑了挑眉,嗤笑: “等着!” 说完转身朝右边走去,然后把右边从上面数下来第三排第三幅的字给取了下来。 旁观的人见状,窃窃私语。 “看都没看,就拿了,我看啊,多半是故弄玄虚,故意炫耀。” “我觉得也是。” “女子无才便是德,瞧她那模样,一看就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孩子,怕是大字都不认识一个。上去,我看啊就是想出风头。” …… 瞧那女人随意拿下来的字,孟怀生嘴角轻勾。 贱人,我看你一会怎么出丑。 林九娘把字画拿了过来,递给一旁老板,“就这副了,瞧瞧。” 老板点头,走到一旁去拆后面的挡纸。 他也不知道那副字是她刚才看的。 她看过的字,会在后面做标记,然后会和其他字画一样,在后面盖上一张白纸遮挡标记。 所以,一旦搅乱后,他如果不提前做标记,他也不知道哪副是她之前选出来的。 而就在这会,孟怀生阴恻恻地盯着林九娘: “贱人,等……” 砰! 孟怀生话还没说完,就被人一脚踹飞。 徐聿收回了脚。 一脸淡漠,“嘴巴不干净。” 众人一脸惊恐,燕王,燕王竟护着一个女人。 天,这还是燕王吗? 他竟会出面维护一个女人,就因为对方说了一句‘贱人’就被他踹飞了。 所有人好奇打量的目光落在一旁的林九娘身上。 林九娘囧! 孟怀生从地上爬起来,骂骂咧咧地想找对方算账,但一看到对方高大的身材,瞬间怂了,不敢再上前。 但怒气全朝那该死的女人冲去。 “你要是输了,我要你给我下跪道歉,还要替他一起道歉。另外……” 孟怀生眼神中闪过一抹光芒,“你输了要赔我五百两。” 现场众人惊呼,这分明就是狮子大开口,敲诈。 林九娘气笑了。 赔钱事小,狗子打他的事情,为什么要她来替他道歉? 因为她是女人,好欺负? “好!” 林九娘冷笑,“你的,我答应了。 但若是我赢了,我要你光着身子在京城跑一圈。” 嘶! 围观的人倒抽一口气,这个更狠! 不说这天冷。 就说这光着身体跑,这伤风败俗的画面太唯美,不敢想。 孟怀生大怒,“你这女人无耻,不要脸。竟说出这般不要脸的话。” “不要脸?” 林九娘冷笑,“本来还想给你留条里裤跑,看来,光着跑更好。” 瞧着他脸涨得通红,想说话,林九娘果断开口,不给机会对方: “怎么,你以为五百两银子很少? 你输了,就只需要裸跑京城一圈而已,实际上却是什么都不用付出。 如果赢了就能得到五百两,这生意多划算啊。 呵呵,你不是很自信我找不出来吗? 怎么,刚才说得那么豪气,现在不敢玩了?” 孟怀生脸憋得通红,一脸怒意。 该死的女人! 对,自己都找不出来,这女人也不可能找得到。 想到这个,孟怀生脸上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好。” 林九娘笑了,看向徐聿: “燕王殿下,在你面前打赌,应该没人敢毁约吧。” 徐聿双眼冰冷地瞧了对方一眼,“敢毁约,死!” 孟怀生脸色发白的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燕……燕王? 那他刚才…… 孟怀生腿软。 林九娘笑容灿烂,“千万别腿软,腿软没用的,赌约已经成立,” 看向一旁早已停下等着的老板,一脸戏谑: “老板,可以揭晓答案了。” 老板点头,把最后的那层白纸掀开,露出了里面之前林九娘做的标记,一个龙飞凤舞的‘九’字! 现场围观的人,露出了惊叹声。 孟怀生脸上露出了惊恐之色,怎么会! 为什么,为什么她能一眼找出这副字来? 不,不可能的! 孟怀生猛摇头,拒绝相信,咬牙: “这不是真的,她一个女人,怎么可能一眼就能找出来? 这不可能,根本不可能!女人不可能做得到的,作弊,这肯定是作弊。 肯定是这女人联合了老板,故意坑我。” 老板的脸色沉了下去,“这位公子,说话请谨慎,别胡说八道的好。” “输不起,就说别人作弊,这就是有担当的男人?”林九娘嗤笑,眼神带着鄙视: “你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别人做不到。还鄙视女人? 我告诉你,我最讨厌鄙视、看不起女人的人,你这只猪!” 林九娘走过去,毫不犹豫地一拳对着他的腹部揍过去。 然后一脸狞笑地看向徐聿: “燕王殿下,这头猪怕是不会乖乖照做,剩下的事情,交给你。” 徐聿点头。 冷着脸,伸出手把自己的人叫了过来。 孟怀生吓得脸色大变,抖着身体,朝另外一个方向冲去。 他,他不要裸着身体跑京城,不要! 但徐聿怎么可能让他跑了? 他若跑了,林九娘那女人绝对会说得自己烦。 死道友不死贫道。 他活该,与自己有什么关系? 徐聿不耐烦,挥手让手下把人捉回来。 二话不说让人把他的衣服给扒了,在只剩下一条里裤之后,直接扔出去,让他在京城里跑一圈。 当然,没忘让个人跟着监督。 做完这一切后,看向林九娘,“满意了?” 林九娘得意地点了点头,“燕王殿下,还是你给力。” 看着不远处那不断嚎叫着的狼狈身影,林九娘嘴角轻勾。 瞧不起女人,活该。 但下一秒,她的头别扭了个方向。 “看那呢?”徐聿一脸不悦。 林九娘正想说话,一旁的老板,恭敬地送上十两银子: “这位夫人,这是您赢的奖金。” 自己凭实力赢来的,林九娘自然不会客气,当然是收了。 老板松了一口气,脸上堆满了笑容: “这位夫人,您是我这生意开设以来,第一位胜出的女性,也是目前速度最快的一位。 之前,也有人胜出,但都用了一些时间。 不像您,没花任何的时间。我能问下您,您是怎么做到的吗?” 徐聿也好奇。 他虽也能找到,但需要时间。 不像林九娘这般,一扫而过,就找了出来。 “想知道?”林九娘挑眉。 吊足了对方的胃口后,笑眯眯地道,“佛爷,不可说。” 老板愣了下,笑了,知道自己问了不该问的了,连忙道歉。 林九娘摇头,“无妨。” 说完,招呼徐聿准备走人。 “这位夫人,你不打算继续玩下去吗?”老板挽留,“连赢五关,可得五百两白银。” 林九娘笑了,“老板,五百两属巨款,我若玩,你就要哭了。 赚钱不易,我可不好意思赢走了。” 说完,笑眯眯转身离去。 而那老板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神情怪异地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 最后目光落在了对面,轻点了下头。 第539章 诸事不顺 走出许远,徐聿才问道,“你真能赢?” “当然,”林九娘挑眉,抛着手中的银子玩,“你什么时候见我开过玩笑?” “五百两,嫌少?”徐聿一脸的好奇。 像她这种钻到钱眼里去的人,竟放过这白得的五百两,不是很奇怪吗? “怎么可能?” 林九娘摇头,“相对于五百两而言,我可不喜欢被人当猴子看! 一般,我只喜欢看别人被当猴子耍。” 林九娘双眼发亮,本抛着玩的银子落入手中时,她手一个紧握,笑眯眯地看向徐聿: “午饭之间到了,我请你吃饭,如何?” 不等徐聿回答,立即伸手拉着转身,朝一旁的茶楼冲去。 瞧了一眼她拉着自己的手臂,徐聿双眼变得幽深,嘴角翘起了个小弧度,脚步很自然地跟上她的脚步。 而此时,关于徐聿为一个女人出头的事情,也以极快的速度传遍了整个京城。 自然也传到了韩青山的耳里。 知道林九娘那恶毒的女人安全地出现在京城,他脸忍不住扭曲。 手,忍不住用力紧握着笔。 该死的,她为什么要阴魂不散,怎么弄都弄不死? 想到前日收到的章宇鹏的人头,韩青山的双眼全是杀气。 以牙还牙! 贱人。 她知道了。 哼,知道又如何,以为他还是以前那个无权无势的刘青山吗? 他现在是韩青山,威远候府未来的继承人。 林九娘,你就算知道我掺了一脚,你也奈何不了我。 “韩将军,你不舒服吗?” 韩青山的同僚,瞧见韩青山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忍不住关心问道。 韩青山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嗯,有点。” 紧接着,找了个借口,便告假回了家。 路上,他骑着马,慢吞吞地朝威远候府前进,脑子也一直在思考着要如何收拾林九娘。 落雁山土匪的事情、钱家的事情,他都已经收到消息。 那女人进京,肯定不会放过自己。 他必须在女人出手之前,先想办法弄死那女人才行。 不然,林九娘那恶毒的女人随时都会像个疯狗似的扑上来咬自己。 今天的街上很热闹,人很多。 原本可以快速通过的街道,今日却慢得像乌龟在跑。 心里有事的韩青山,看着前面拥堵的人群,一脸的烦躁。 他想尽快回去找他爹商量对策,但偏偏现在被拖得只能慢慢前进。 但该死的,实在是太慢了。 韩青山不耐烦,正准备下马时,却不想被忽如其来的水、从上往下淋了个正着。 冰冷的水,沿着他的头发,流入了他的衣服内,冷得他直接抖了下。 该死的! 是谁,朝自己泼水! 抬头愤怒地朝茶楼的楼上看去,却见到了一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 也是这么一张笑脸,韩青山的心情变得更加恶劣几分。 是她! 林九娘。 脸上挂着歉意的林九娘,一脸无辜的说道,“大将军,抱歉啊,这事是个意外,还有真不怨我,真的。” “林九娘,你竟敢当街用茶来泼本将军?”韩青山强忍着怒气,手紧握成拳头。 果然是冤家路窄。 她一来京城,竟跟自己撞上,可恶。 “大将军,我都已经跟你抱歉了,还有这事,真不赖我,”林九娘摇头,一脸委屈,“还有,你也误会了,那不是茶,那是洗杯子的脏水。” 此时,旁边窗户处,多出了一张年轻英俊的脸庞。 他朝韩青山行了个礼,“韩将军,此事怪我。 这位夫人原本要把水递给小二去倒的,是我唐突,不小心吓到了她。 她一惊之下,才会把水泼了出去,连累了将军。我在这向将军道歉。” 韩青山冷笑,吓到,泼了出去,分明是该故意泼自己才是。 瞧见林九娘那贱人眼中的得意与挑衅,正想发作时,认出了旁边人的身份。 只能僵硬着身体,硬邦邦地回了对方一个礼: “见过使臣大人,不过是小事,无妨。” 对方松了一口气,“韩将军不计较,我也就放心了。” 韩青山现在也只能是打断牙齿往肚子里吞,点了点头,便告辞离开。 而他的脸,一直黑着的。 林九娘这是在向他宣战,她在告诉自己,她回来找自己报仇了,该死的。 此时,街道的人潮已经散去,正当他准备策马快速离开时,却不想马儿竟先一步发狂地跑了起来。 韩青山心一惊。 连忙伸手死死抓着缰绳,试图把马给拉停。 但马像疯了似的,怎么拉也拉不停。 看到路上行人被吓呆站在原地不动,怕伤及无辜,自己惹上事,韩青山焦急大喊: “快,快让开啊,马儿疯了,快,快让开。” 就在他焦急喊着让人快让开的同时,一根竹竿却朝他砸了过来。 第540章 再好看,也与你无缘 而茶楼,林九娘这边。 “使臣大人?” 林九娘双眸闪过一抹精光,然后朝对方行了个礼,“刚才是我鲁莽了,惊到了使臣大人,抱歉。” 石破天含笑摇头,“夫人多虑了,这本就是个意外。” 然后看向一旁的徐聿,“见过燕王殿下。” 徐聿点了下头,继续喝茶。 虽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使臣,但看韩青山的态度,怕是这位身份不简单。 徐聿这狗子的态度,林九娘摇头,够狂。 轻笑,转移对方注意力: “使臣大人,以后可叫我林娘子。 刚才忘了纠正,我可不是什么夫人。” 她现在未嫁,喊夫人,不妥。 石破天愣了下,从善如流,“林娘子好,鄙人姓石,名讳破天。” “石破天,云齐国的齐国公,”徐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呵呵,没想到在大业竟能见到你。” 石破天轻笑,“我护送公主她们过来。 也没想到,竟在这和燕王碰见了,真是缘分。” 然后看向林九娘,一脸赞赏: “刚才我在这里,刚好瞧见了林娘子在下面玩游戏,林娘子之聪慧,让我等佩服。 本还想有机会的话,认识下林娘子,不想机会这么快就来了。” “呵呵,齐国公还真是会说话,”林九娘笑容灿烂,“我也很开心认识像齐国公这般好看的男子。 以后我若是到了云齐国,齐国公可带我逛下云齐国才是。” 她做生意的,生意肯定不止在大业做而已。 石破天脸上始终挂着和煦的笑容,点头,“必然。 林娘子若是到云齐国,我必扫榻以待。” “好,那就说定了,”林九娘点头,脸上的笑容渐深。 说着,好奇地打听起云齐国的一些风俗起来。 一旁喝茶的徐聿,瞧着他们相谈甚欢的样子,莫名觉得碍眼。 茶杯,搁下茶桌上,慢慢地站了起来。 身材高大挺拔的他,本应是让人无法忽略的存在。 但现在,他却被人忽略了个彻底。 “走了。” 徐聿冷着脸,朝楼下走去。 对于徐聿这态度,林九娘早习以为常,朝石破天说了声后,紧追徐聿而去。 而石破天,在她离开后,脸上原本和煦的笑容慢慢淡去。 一旁的石勇走了过来: “主子,刚才那女人故意的。” “我当然知道,”石破天嗤笑,“那女人聪明得很。 你以为她是意外上来这里的吗?” 说着摇了摇头,“怕是故意上来的,水也是故意泼向韩青山的。” 想到她刚才的试探,石破天眼神变得幽深。 这叫林九娘的女子,可不简单。 虽是在闲聊,但聊的内容都很有意思。 “主子,那她是我们要找的人吗?”石勇皱眉问道。 “不确定。” 石破天坐回自己的位置,拿起冷了的茶,喝了一口,目光落到街上。 眼神中的幽光渐深。 一个让冷酷无情的燕王另眼相待的女人,她是自己要找的人么? 而走下楼的林九娘,若有所思地思考着事情,丝毫没注意到徐聿正眼神奇怪地打量着她。 徐聿很不爽。 这女人,刚才抛下自己和对方聊得开心。 现在走了,还在想。 石破天那张脸叫好看? 石破天那脸,充其量就是一张小白脸,小白脸有什么好看的? 这么一想,徐聿不由得酸溜溜起来,这女人可没说过他长得好看。 年轻那会,是有很多人说自己长得好看,但现在几乎没了,难道是他现在老了不好看了。 越想越不爽,眉头直接皱了起来。 瞧她还在想,冷哼: “石破天那张脸,很好看?” 当着他的面,想别的男人,胆子真肥! 女人都一个德性,见得长得好看点的男人,就走不动了。 一脸烦躁的徐聿,身上的酸味更浓,可惜他自己却没察觉到。 “对,”林九娘双眸含笑,点头,“他那张脸,堪称妖孽,女人看到他那张脸,没几个抵挡得住他的魅力。 他若是下来这大街上走一圈,怕是要引起不少姑娘的尖叫。” 瞧她那花痴的样子,徐聿冷哼。 一张小白脸,有什么好看的,眼瞎。 把心中的不爽按下,冷笑,“再好看,也与你无缘。 记住了,那男人不简单,躲远点。 现在,本王饿了,回去做饭。” 林九娘脸一黑,“过分了哈,我可不是你的厨娘。” 刚才茶楼里她点的饭菜就要上了,他自己跑了,又要自己回去给她做,哼,当她是厨娘? “拒绝?”徐聿嘴角轻勾。 “对!”林九娘猛点头,“外面吃,不行吗?” 她一定要摆脱做厨娘的命。 “不行!”徐聿板着脸往前走,酸味变得更浓。 “燕王,打个商量。” “没得商量。” …… 韩青山回到威远候府时,那臭味熏得众人纷纷躲开,这让他的脸又是一黑。 他今日霉运当头。 回来的路上,明明就一段路而已,但各种倒霉的事情不断, 他以为最惨不过是把夜香到自己身上而已,但不是。 更惨的在后头。 他不是忽然摔倒,就是有人撞自己、有狗追自己,更可怕的是,大冬天竟有鸟在他头顶上拉屎。 憋了一肚子气的赵青山,看到这些嫌弃自己的人,再也忍不住了。 “还不赶紧去给本将军准备热水,和换洗的衣物。” 威远候府的下人一哄而散,谁都不敢出来。 赵雅淇闻信出来,瞧见韩青山狼狈的样子,笑了: “啧啧,掉茅厕了?这是得多倒霉,才会掉进茅坑,真惨。” 韩青山脸上闪过一抹杀气,“赵雅淇,别惹怒本将军,不然我杀了你。” 赵雅淇瞧着他离去背影,脸上露出一抹鄙视。 随即脸上又露出了一抹幸灾乐祸之色,林九娘又来京城了,或许可以找她好好聊聊。 韩青山洗了足足一个下午,换了七八次热水之后,才出来。 一出来,直奔书房去找他爹韩栋。 “今日怎么回事?” 韩栋一见他,皱着眉直接问了出来。 他今天发生的事情,自己都听说了,青山倒霉的有些反常。 所有不好的事情都集中发生在他身上,给人感觉,太刻意,太人为了。 “我怀疑是有人设计好的,”韩青山冷着脸,“不是燕王徐聿,就是林九娘,徐聿的几率大一些。” 韩栋摇头,“徐聿不会耍这种不入流的手段。 他若想杀你,直接提剑动手,根本不需要这般复杂。” 韩青山虽不悦,但不得不承认他爹分析得没错,阴沉着脸,“那就是林九娘了!” 贱人! 韩青山脸上的杀气,一闪而过。 “爹,林九娘必须死。” 韩栋眼神冷漠地看了他一眼,“死了这么多人,你还不明白吗? 有燕王护着,想弄死她,很难!” “那怎办?”韩青山一脸焦急,“爹,她必须死,那女人克我!” 韩栋脸上闪过一抹不悦: “青山,我跟你说过多少次,想在官场混,一定要记得不露声色,你看看你,怎么做的? 就你这个表情,别人一眼就看出你在想什么。 记住,要控制好你自己的表情,不能让你的对手从你的脸上察觉到你的心思。” 瞧见他受教了的样子,韩栋脸上的表情这才缓和下来,随即脸上露出一抹阴狠。 “放心,都已经安排好了,那女人这次谁都保不了她!” 第541章 想!干她! 饭吃了,却被告知这段时间都要住在燕王府时,林九娘不淡定了。 住燕王府,一举一动都会被燕王府暗处的人盯着,她怎么去弄死韩青山那龟孙? “徐管家,不用了。 我回我之前住的小院住,也挺好的,真的。” 说完,就要带着林俐回去。 不说杀韩青山先,就说让她天天看徐聿那狗子的脸,她就怕消化不良。 今日也不知道他抽什么风。 从茶楼下来,这狗子整个人就很不正常,到处找他麻烦。 好不容易他吃饱被皇宫的人叫走了,自己可以溜了。 却被告知要住在这,她是万万不愿的,她可没自虐的倾向。 徐管家摇头,“林娘子,王爷吩咐了,为了你的安全着想,这段时间你最好住在王府里。” 看到林九娘想说话,但徐管家没给她机会: “林娘子是想说行李吗?这个林娘子不用担心,林俐已经帮你把行李给取了过来。” 林九娘睁大双眼看向林俐。 “别看我,燕王吩咐的,”林俐冷哼。 所以,林俐离开,就是被这狗子打发去收拾行李? 磨牙。 这狗子若在这,她一定冲上去咬他两口,做什么事,都不用问她的意见吗? 可恶。 徐管家轻笑,“林娘子不用担心,我已经收拾好客院,你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提。” 说完,也不管林九娘的反应,快速离开。 林九娘囧。 眼神无辜地看向林俐,哪想林俐竟一脸无所谓。 “我,住那,都无所谓。” “你不觉得住在这,咱们很不自由吗?”林九娘不死心地问道。 “没感觉,我住那都行,”林俐挑眉,“只是某些人不能偷偷出去做坏事而已。 燕王这一招,绝啊。 把爱惹事的人,放在眼皮底下盯着,真好,省心省力。” 林九娘眼神幽怨,“林俐啊,你学坏了,这么对我,你良心不会疼吗?” “不会!”林俐哂笑,“我良心很高兴!” 说完,转身朝房间走去。 林九娘一脸幽怨地仰望着天空。 她这是造了什么孽啊,竟没了自由! 徐聿这狗子,是不是猜到了什么? 摇晃着脑袋回了房间去休息。 翌日早晨。 早饭时,林九娘才从徐管家嘴里知道,徐聿昨晚并没回来。 “他没回来?”林九娘皱起了眉头,眸底闪过一抹担忧,“徐管家,你家王爷没事吧?” 不会是因为自己的事情,连累了他吧。 “王爷没事,”徐管家摇头。 “王爷传回了讯息,让林娘子这两日好好在府里呆着,不要到处乱跑。” 这话一出,那点担忧直接被林九娘换上了不爽。 “你家王爷,是不是管得有些宽?” 牙有些痒。 徐聿这狗子,管这管那,属管家吗? 管这么宽,那她还怎么玩,怎么报仇?. “王爷是为了林娘子好,”徐管家摇头,“因为云齐国来访,京城最近不太平静。 王爷说了,为了不惹上没必要的麻烦,让林娘子好好呆在王府里。 你若有事或者需要东西,可吩咐我等去做。” “他这是要软禁我了?”林九娘翻了个白眼。 她发现,自己这算是自动送上门了。 被骗来做了顿饭后,然后出不去了。 徐聿这狗子,算你狠。 不耐烦,挥手让徐管家退下,然后双眼可怜兮兮地看着林俐: “林俐,我想出去,我知道你有办法的。” 正吃着早饭的林俐,直接挪了个方向,背对着她,一副,我不想搭理你的样子。 这模样…… 林九娘摇头,“你不想吃好好吃的?” 不理! “也不想看热闹?” …… 说了一圈,林九娘放弃了。 眼神忧郁,“林俐,你学坏了,不爱我了。” 林俐没理她,继续吃自己的早饭。 不理她,她一会就会安静下来。 都惹了一身麻烦,还想出去。若是再惹点什么事,怕她的脑袋再多几个也不够掉。 所以,不能再纵容她。 林九娘摇头,看来林俐这里行不通了,只能想其他办法离开这里。 还有青榕这边,怎么就刚好现在离开了京城。 若是她在京城,她想出去,就简单了。 郁闷,持续到她吃完早饭苏清婉来了之后,才一扫而空。 “清婉。” 瞧见她,林九娘脸上扬起了一抹灿烂笑容。 机会来了。 “燕王府,九娘我这可是借了你的光,才有机会踏入这里。这燕王府,可不是一般人能进来的,”苏清婉轻笑。 果然,燕王对九娘是不同的。 燕王府这么多年,除了青榕郡主和她的婢女外,就没别的女人。 曾经有女人仗着身份强闯燕王府。 最后都被燕王直接让人把人给扔出去,至此之后,没女人再敢上燕王府。 现在,九娘不能能进,还能住。 这般与众不同,现在全京城的人都在猜测九娘的身份。 “你想逛,我一会带你逛逛,不要失望就行,这燕王府没啥看头的,就跟燕王一个样。”林九娘嫌弃。 徐聿这狗子,极其简约。 这王府也跟他一样,布局简约到极致,想赏景什么的,来错地方了,没景可看。 想看猛男的胸肌,夏天的时候,可以。 人家的是后花园,燕王府是练武场。 嫌弃完之后,林九娘立即拉着苏清婉,询问起韩青山来。 一提这个,苏清婉忍不住笑了起来。 “九娘,你哪里想来的损招?” 她真的服了林九娘。 昨日韩青山那龟孙被她给整得惨不忍睹。 若不是这都是自己安排的,她都要怀疑这些真的是个意外。 都绝了。 当一切发生后,就全都变成了意外,丝毫看不出人为的痕迹。 强忍着笑意,把昨天发生在韩青山身上的事情,都给一一说了出来。 “好!” 林九娘嗤笑,“刚开始,慢慢玩,有他好受的时候。” 苏清婉点头,“没事,要做什么,告诉我,像这种人渣,我收拾起来,绝不手软。” 收到林九娘的信时,她真的差点被气炸。 没想到韩青山竟比她那个渣夫,更恶心。 她那渣夫,也只是对她们母子下死手而已,不会牵扯无辜。 没想到韩青山这个龟孙,竟然想杀死整个村的人,实在是没人性。 “先缓缓,昨天玩了一天,他再蠢也会察觉到是有人在针对他,”林九娘摇头,人要玩,但自己人可不能出事。 她有的是时间。 随即双眸看向苏清婉: “张家的胭脂水粉生意,怎样了? 张素丽那女人也不简单,小心她反扑。” 苏清婉笑,“有你提供的美容水,她没还手之力,弄倒她,迟早的事情。” “所以,想不想一把把她给弄得没还手之力?” 林九娘双眸闪烁着的奇异的光芒。 张素丽站了起来,“想!干她!” 第542章 遇见不平她的添油加醋 苏清婉双眸闪着精光,“我来找你,就是因为这个。 张素丽那女人,最近有些不安分,和云齐国的白家商号勾搭上了。” “白家?”林九娘皱眉。 看来,她还是太过孤陋寡闻了,没关注过其他国家的商号。 云齐国的白家竟把手伸到了大业,还和张家达成了合作。 朝廷不管? 林九娘有些好奇。 苏清婉猜到她可能不知道白家,便给她说起白家来。 白家,云齐国最大的商号,垄断了整个云齐国各行各业的生意,可以说云齐国有百分之七十的生意都是白家所掌管。 而云齐国皇室,也姓白。 苏清婉挑眉,“懂了吗? 关于白家的传说很多,我就拿最有可能一种跟你说。 据说,白家是云齐国皇帝的棋子,替云齐国掌管商界,所以云齐国从不缺银子。” 说到这,苏清婉左右看了一下,压低声调。 “这次来的公主,有两位,一位皇帝的亲女,一位是白家女,皇帝封的。 我打听到,这两位都是有目的而来,联婚。 你猜联婚的对象,有谁?” 林九娘心一动,“徐聿?” “对!苏清婉点头,“云齐国的皇帝亲女,听说看上来燕王,想要嫁燕王为妻。 而今天,燕王正陪她在京城到处乱逛。” 林九娘双眸睁的老大,我去,徐聿这老男人,竟还有人盯上。 不过想到就他那气质以及颜值,有人惦记上也正常,毕竟啊,得不到的才是最想要的。 大业的公主,不是也有一位惦记着他么? 嘿嘿,两公主争一夫,林九娘笑了,格外的猥琐。 苏清婉挑眉,笑得这么开心? 伸手戳看了下她,“你就没什么想法?” 这都有人抢上门了! “我为什么要有想法?”林九娘一脸莫名其妙,“这狗子有人瞧上,好事啊。 快四十岁了,还孤家寡人一个,你不觉得他很可怜?” 苏清婉心累,九娘这家伙就只想着看戏,就根本没想过自己和燕王有点什么。 不死心,咬牙,“九娘,燕王这么好的一个男人,你难道就没什么想法,比如近水楼台先得月什么的,先她人一步,拿下他!” 吓! 林九娘一副饱受惊吓的样子。 “我擦,清婉啊,你想吓死我,也不用开这种玩笑。我怕命短!” 开玩笑,打那狗子的主意,她怕被那狗子给掐死。 打谁的主意,也不能打这狗子的。 想想就觉得瘆人。 林九娘成功地打了个冷颤。 看到苏清婉还想说,立即转移话题,转回到白家和张家上去。 一旁的林俐爽双眼闪过一抹鄙视,局中人的悲剧。 她不说话,只看戏。 不过…… 瞧着她们两个密谋,林俐皱眉,又要搞事了! 敲了敲门。 在她们看过来时,提醒道,“你似乎离不开这里。” 林九娘一脸傲娇,“哼,我不能离开,但我也能在背后遥控全局。 而你,哼,没了看戏的乐趣。” 然后很嫌弃地告诉苏清婉,林俐已经叛变了、不向着她了。 林俐翻了个白眼,没再说话。 没眼看下去,转身朝外面走去。 终于走了,林九娘笑了,笑得跟个小狐狸似的。 然后拉过苏清婉,在她耳旁,轻声嘀咕起来。 苏清婉一惊,连忙摇头,“九娘,这太疯狂了,不行了。” 但一看到林九娘可怜兮兮的小眼神时,心软了。 “若是被发现……” “你啥事都不会有,”林九娘接过她的话,直接撒娇,“帮帮我! 清婉,帮帮我!” 苏清婉叹气,“那你得快点。” 等林俐转回来时,刚好瞧见林九娘回房的身影,还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林俐挑眉,生气了? 这是准备放弃,不打算闹自己要出去了? 林俐摇头,不出去是好事。 确定她砸房间内,便转身朝旁边的房间走了进去。 而穿着林九娘衣服的苏清婉,此时在屋内正拍着胸口,粗喘着大气。 九娘出的这是什么主意。 竟让自己和她换了衣服和打扮,帮她混出燕王府。 现在只希望她在燕王回来之前,赶紧回来。 不然被燕王发现,她就惨了。 想到盛怒中的燕王,苏清婉抖了下身体,完了,她开始后悔了。 果然,心软、冲动都是魔鬼! 苏清婉焦急地在屋内走来走去,现在她就希望九娘快点回来,不然等燕王回来发现,她真的会吃不了兜着走。 而借助苏清婉的身份,林九娘顺利地从燕王府混了出去。 一出燕王府,林九娘立即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自由的味道啊。 瞧了一眼身后的燕王府,林九娘嗤笑,徐聿这狗子,想把自己困在燕王府,想都不要想。 虽他是好意,但她不需要。 转身朝着人群拥挤的大街走去,刚走了几步,回头看向身后跟着自己的丫鬟小凤。 把她给打发走了之后,林九娘直奔威远候府去。 她来京城,就想弄死韩青山。 现在都到地儿了,怎么能放过韩青山? 找了个地方,确定四周没人之后直接进了空间,然后摸进了韩家。 却不想扑了个空。 韩青山不在家。 但却碰见,韩夫人和赵雅淇在互骂着各种脏话。 眼神一亮,遇见不平她的添油加醋。 帮谁都不是,那就一起帮了。 林九娘双眸闪过一抹精光,笑眯眯地停在他们中间。 在韩夫人伸手时,手握着她的手,重重的一巴掌朝赵雅淇的脸打去。 赵雅淇那娇嫩白皙的脸上,留下了深红的五道手指印。 赵雅淇捂着脸,她脸一下子变得扭曲: “该死的老东西,你竟敢打我!” 韩夫人原本还有些莫名其妙,一听到赵雅淇竟再次出言不逊,脸也黑了下去。 冷哼: “我打的就是你。 赵雅淇,你这个破落户,谁家媳妇像你这般不敬长辈的? 我这是在教你怎么给人做媳妇,听到没有。” 教她怎么做媳妇,还破落户? 赵雅淇一脸狰狞,老东西,她也配。 毫不犹豫,伸手一巴掌朝韩夫人的脸打去,冷笑,“还你的。 一大把年纪,不守妇道的老东西。 威远候也真不是个男人,你这老东西给他带了绿帽子,他居然还忍得下。 还有,你儿子韩青山,也不是个男人。 一家子,没一个好东西,全都是一群王八蛋。” 韩夫人愤怒,朝赵雅淇扑去的同时,举起了手,恶狠狠的朝赵雅淇抓去。 该死的贱人,自己让她说。. 赵雅淇被抓了一下,疼得不行。 怒火也被点燃了,凶猛地朝韩夫人抓去。 …… 看着打得火热的婆媳两人,林九娘满意。 要打直接打,只说不动手,算啥? 现在,打起来了才叫精彩! 等从韩家出来,林九娘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从空间里出来。 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正愁着要去哪里找韩青山算账时。 忽然旁边的议论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第544章 果然是凭实力单身 长乐坊内。 白丹雪贝齿咬着红唇,一双美丽的杏眼正幽怨地看着不远处面无表情的徐聿。 但眼神中的爱慕与幽怨一般,清晰可见。 可惜神女有意,襄王无情。 徐聿,瞧都不曾瞧一眼这边 “公主,表演,很好看。” 她右手边,长相清丽的白泽,朝她轻摇了摇头,顺手给她添了茶水。 那白皙细长的双手,拿着瓷白的茶壶,分外的好看。 石破天拿起自己面前的茶杯,轻抿了一口茶,轻笑: “丹雪公主,还是没白泽公主够冷静,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白丹雪脸上闪过一抹不屑,但很快掩藏了起来,轻点头: “来之前,父皇说了让本公主一切都听齐国公的,本公主记得。” 石破天轻笑,“公主记得就好。 皇上也说了,若谁丢了云齐国的脸,一尺白绫、一杯毒酒、一把匕首,任选一样。” 白丹雪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竟敢威胁自己! 正想发怒,发现自己的手被白泽按住了。 白泽朝她轻摇了下头,然后看向石破天,轻笑: “齐国公,你放心,我和丹雪公主一定牢记陛下的嘱托,绝不会让云齐国丢脸。” 石破天举了下茶杯,“别让我为难。” 白泽拿起了杯子,脸上依然挂着温温柔柔的笑容,“定不会。” 石破天也不再管她们,扭头继续看前面的表演。 白丹雪不满。 把白泽拉向自己,低声道: “他太过分了,该管的不管,不该管的,却在这瞎搅和。” 白丹雪很不爽,她们是来联婚的,目的就是嫁给对面的两个男人。 可大业皇帝说了,他们愿意娶自己,他就下旨赐婚,若是他们不愿意,就不能强求。 但石破天呢,整天都是在忙自己的,根本就没用心为她们谋划亲事。 再这样拖下去,这亲事一个都成不了。 这让她们到时候回去如何交代? 白泽摇头,“公主,稍安勿躁,齐国公肯定会有所安排,别急!” 白丹雪没办法像她这么淡定,摇了摇头,牙齿咬着下唇: “白泽,你聪明,你给我想个办法。让我跟燕王说上话,好不好?” 只要她有机会和燕王独处,一定能让燕王娶自己。 白泽皱眉,想摇头拒绝。 但白丹雪可怜兮兮地摇着她的手臂,一脸可怜地哀求着自己,心一软。 瞧了一眼石破天后,低声道,“仅此一次。” 白丹雪见她答应,顿时喜笑颜开猛点头答应。 而另外一桌,徐聿和秦越两人均坐得笔直,目不斜视。 就算台上的歌舞有多精彩,两人看都不曾看一眼,如同两根木头一般,坐在那不动。 秦越一脸的阴狠与杀气,那双细长的眸子落在徐聿身上: “话说,本宫为何要在这?被人当猴子看?” 徐聿眼皮都不曾动一下,丝毫不曾把他的怒气放在心上。 淡漠道,“你该成亲了。” 秦越身上的杀气渐重,嘴角勾起一抹血腥的笑容: “你说,本宫杀了她们,那老头会不会直接气死?” “不会,”徐聿抬头,扯了下嘴角,“他会直接把你扔去带兵打仗。” 秦越冷笑,“他不会!” 他不怕自己坑了他的大军,就交给自己。 徐聿不说话,人家父子的战争,他不参与。 叩叩叩! 秦越敲了三下桌子,“你没事要跟本宫解释?” “没有!” 徐聿依然面无表情。 秦越笑得越发寒冷,“要本宫说出来吗? 本宫会在这,不难理解,你呢? 你若是没被那老头抓住软肋,你会在这?” “太聪明,不好,”徐聿瞧了他一眼,“瞧破不说破。” 秦越狞笑,“你变了。 徐聿,为了一个女人,你竟让自己受制于那老头。徐聿,你不再是你了,你有软肋了。” 徐聿动作一顿。 好半晌,才抬起头来,若无其事地看着他: “说起来,你也欠她一条命。 千年蛇胆、蛇血,是她弄来的。秦越,你若杀她,本王杀你!” 哈哈! 秦越忽然哈哈大笑。 他肆意的笑声惊动了白丹雪等人。 三人均是一脸惊诧地看着秦越两人,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笑了起来。 徐聿依然面无表情。 不过这次却拿起火炉上热着的茶水,给秦越倒了一杯。 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慢慢喝了起来。 他又不是三岁小孩。 一开始,或许没反应过来。 但这两天一深想,再加上之前秦硕的话,便知道自己怕是栽了,动了情爱的念头。 原本以为自己这辈子与这些无缘,却不曾想,竟有一天被一个女人拨动了心弦。 秦越笑声戛然而止。 眼神阴森地盯着徐聿,“那又如何? 本宫还记得与你的约定,一旦谁动了情,就由对方帮他除掉这个软肋。 徐聿,本宫不介意帮你除掉。” 徐聿嗤笑,茶杯搁回桌子上,漫不经心地看向秦越: “你可以试试!” 两人的双眼在无形中厮杀着。 直到,一声清脆的女声响起,这无形的厮杀才撤去。 “三皇子、燕王……” “滚!”秦越的声音一如之前,阴狠无情拒人之千里之外。 白泽闪过一抹难堪。 贝齿咬着下唇,眼神落在燕王徐聿身上: “燕王……” “滚!” 徐聿也同样的字眼,同样的态度。 白泽一脸羞愧,行了个半礼,“打扰了。” 然后悲愤地走回到自己的位置去。 好不容易石破天离开,逮着机会,却不想竟遭此待遇! 白丹雪双眼闪过一抹精光,随即一脸幽怨,“白泽,不行吗?” 白泽点头。 “他们,果然是大业最难啃的骨头。” 而另外一旁,林九娘刚好借着空间混进了这守卫森严的长乐坊。 没想到一进来,刚好瞧见徐聿拒绝美女的场面,忍不住咋舌, 怪不得徐聿这狗子单身几十年。 这么娇滴滴的一个大美女,站在他们面前,竟送人家一个‘滚’字。 果然是凭实力单身,活该。 不过…… 林九娘瞧着徐聿对面的男人,眉头直接皱了起来。奇快妏敩 这男人,她见过两次,都是在大青山。 只是没想到对方竟是三皇子。 怪不得被追杀。 但瞧见他们两人对视的样子,林九娘沸腾了,这眼神…… 完犊子! 难道这两人才是真爱! 这含情脉脉的样子,林九娘的那颗腐女的心,骚动了。 再次忍不住歪歪起来,她是磕徐聿和秦硕好呢? 还是磕徐聿和这个三皇子好? 他们三个都好好磕,颜值都很高,谁配谁,都能配一脸啊。 但,好像徐聿和这个三皇子,更有爱一点。 瞧这想狠狠蹂躏对方的眼神,鼻子一热,林九娘下意识朝鼻子摸去。 卧槽! 流鼻血了! 第545章 死了,就不怕了 造孽啊,这男男的三角恋,太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不管谁是攻,谁是受,都好让人受不了。 林九娘狼狈的伸手擦去鼻子上的血。 她的这颗腐女心,太脆弱了。 想想,就激动的不行。 两个绝世美男,亲亲、抱抱、举高高…… 不行了,真的不能再想了。 林九娘仰起了头了。 而陷入意淫中的她,丝毫没察觉到,徐聿、秦越两人的眼神均落在了她所在的位置。 两人忽然站了起来,相继朝她空间所在的方向扑去。 抽剑便挥! 本忙着止鼻血的林九娘心一惊,忙带着空间闪躲到了一旁。 心砰砰乱跳了起来。 果然。 武功高强、观察力敏锐的人很容易发现端倪。 手绢直接堵上鼻孔。 林九娘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不敢再盯着他们看,看来以后要更加的小心谨慎才行。 不然,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被察觉。 像刚才那般死盯着对方的行为,看来不能再做了。 徐聿看向秦越,眉头轻皱,他感觉错了? 刚才他感觉到在这个方向,有人盯着他看,难道感觉错了? 秦越寒着脸,“你也感觉到了?” 看到徐聿点头,他的脸变得更冷了几分,犀利冷冽的双眼开始在四周打量起来。 两人的异常,也惊动了白丹雪和白泽两人。 两人带着丫鬟,姿势优雅地走了过来。 像是刚才的难堪没存在一般,白泽神情自若地看向他们: “三皇子,燕王,这里是否有何不妥?” “对啊,燕王,本公主害怕。若是有事,你可得保护人家,”白丹雪一脸害怕,直接往燕王徐聿身后躲去。 徐聿黑了脸。 铿!. 他手中的剑举了起来,对准了白丹雪。 “再进一步,死,”徐聿一脸冷漠。 白丹雪身体一僵,站在原地不敢动,一副委屈不敢置信的样子。 燕王,果然如传说中的一般,冷漠,难以接近。 “燕王,”白丹雪双眼泛红,一脸委屈,身体往前,“本公主,害怕!” 但看到那锋利的剑时,脚停了下来。 白泽想捂脸。 白丹雪这个白痴。 没看到燕王都已经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了吗? 还说出这么白痴的话,真的不想吐槽她。 徐聿冷笑,森冷的寒意一闪而过,“想不怕?” 最烦这种女人。 表面弱不禁风,实则暗地里心狠手辣。 还是林九娘好,内外如一的狠! 狠得他意! 白丹雪瞧他跟自己说话,心一喜,猛点头,怯生生地说道,“所以,你会保护我的,是吗?” 白丹雪双眸的精光一闪而过,男人,都一样。 都喜欢保护软弱的女人。 保护? 徐聿提起了剑,朝她砍去,“死了,就不怕了。” 白丹雪被吓得花容失色,身体直接抖了起来。 “燕王住手!” “燕王手下留情!” 一男一女的声音同时响起。 紧接着石破天冲了过来,举剑挡下了徐聿致命的一击,救下来吓呆了的白丹雪。 白丹雪被吓得雪白的脸上,全都是恐惧。 他,他真的是要杀自己,他真的一剑朝自己劈来。 徐聿冷漠地收回自己的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别惹本王!” 白丹雪眼泪落了下来。 白泽回过神来,走过去抱着白丹雪的肩膀,眼神责怪地看向徐聿: “燕王,太过分了。 丹雪公主,不过是害怕需求保护而已,你竟举剑就要杀人。” “白泽,”石破天呵斥了她一声。 然后一脸歉意地看向徐聿,“燕王,请见谅,她们两人冒犯了你。” 白泽怒,“齐国公……” “闭嘴!”石破天冷漠双眸瞪了她一眼。 白泽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扶着白丹雪,退后了两步。 “燕王……”石破天朝他看去。 不料只见了个背影,因为徐聿已转身大步朝大门外走去。 果然,传闻不是空穴来风。 燕王徐聿不近女色,果然是真的。 不…… 石破天眼神闪过一抹幽光,有例外。 “呵呵!” 秦越低沉地笑了起来,眼神带着一抹讽刺,“手段不错,但可惜,没用! 他,看不上你!” 说完大大咧咧朝外面走去,同时朗声道: “记得把云齐国的诸位贵客,安全送回到太平宫。若他们出事,你们的脑袋,提早送到大理寺来找本宫。” “是!” 空间里的林九娘看得直摇头。 这两个男人,果然是凭实力单身的代表。 两个娇滴滴的大美人摆在他们面前,一个举剑就要杀,一个直接挑拨离间…… 林九娘叹气。 所以说,看上他们两个的女人,都是眼瞎。 眼神同情地瞧了眼云齐国的公主,那梨花带雨的委屈样,真可怜。 投以同情的眼神一个,转身驱使着空间离开。 如此美人,这两狗子都看不上。 也不知道怎样的美人才能入得了他们的眼。 国色天香? 倾国倾城? …… 白泽的脸色很难看,眸光也变得幽深,脸上的神色让人看不懂。 石破天冷笑,“滋味很难受? 我说过小不忍则乱大谋,看来,你们都是当耳边风。” 双眼盯着白泽,讽刺渐深,“白泽,我原先以为你是个聪明的,没想到也是个蠢的。” 白泽脸一白,脸上闪过一抹难堪。 石破天一脸冷漠,“听着,再自作主张,坏了齐国名声,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转身朝外面走去。 白泽低着头,不语。 白丹雪用手绢擦干自己眼角处的眼泪,脸上闪过一抹不甘。 特别是想到三皇子离开时说的话,看向白泽时的眼神,带了一抹探究与防备。 难道白泽看上的是燕王? 白泽很快回过神来,只瞧了一眼白丹雪的眼神,便知道她在想什么。 淡淡道: “丹雪公主,离间计。 这不过是大业三皇子使的离间计,你若放在心上,便中计了。” “是么?”白丹雪把手中的手绢扔给身后的侍女。 漫不经心地说道: “白泽,本官都没问过你,你是瞧上了谁?” 她的小女人之姿,燕王不吃。 难道就吃白泽的姐妹情深? 白泽面不改色,“总归是嫁人,我,谁,都可!” 但眼神还是闪了闪,但很快又是一副云淡风轻无所谓的样子。 白丹雪笑了。 “嗯,记住你自己说的话。 本公主家里,不养无用的狗,知道吗?” 话一落,眼神里闪过一抹杀意,然后又若无其事地圈上白泽的手: “走吧,白泽! 在这,咱们说好了,可是要做一对好姐妹的。” 第546章 换你,怕是更疯狂 林九娘从长乐坊出来时,天色已暗。 想到韩青山,便直奔威远候府而去,今晚她定要韩青山好看。 但到了威远候府后,看到这热闹的一幕,乐了。 跳大神? 林九娘挑眉。 所以,这威远候府的人,以为自己撞邪了? 双眼扫过去,并不见韩青山父子,只有韩夫人带着她的两个儿媳和一些下人在。 刘老太,和刘大郎刘五妮也都不在。 怪事! 扫了一眼一脸狼狈的韩夫人和赵雅淇,林九娘嘴角一勾,战况果然激烈,瞧她们脸上遮都遮不住的伤。 满意! 接下来…… 林九娘深呼吸一口气,直奔威远候府的后院而去。 但诡异的是,林九娘在威远候府转了一圈均未见韩青山的影子,就连威远候韩栋,也不见其身影。 林九娘皱眉。 难道这厮知道自己今晚会来杀他,躲了起来? 想到这,林九娘忍不住咬牙。 果然,小不忍则乱大谋。 怕是今天的事情惊动了韩青山,让他躲了起来,可恶! 该死的! 下午有机会的时候,为什么不直接隔断他的脖子,刺什么心口! 越想,林九娘越发的后悔。 带着满腔的怨气走到了威远候府的前院。 刚好看到那跳大神的正在烧纸钱,气不过,在空间拿了本书,对着还没烧尽的纸灰,用力的煽起来。 带着火的纸钱以及灰烬朝着对方飞去。 “啊!” 跳大神的张天师被吓了一跳,人直接抖了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韩夫人等人更是被吓得噗通跪倒在地上,不断磕着头,嘴里哆嗦地喊着‘菩萨保佑’。 张天师强自镇定,挥舞着手中的桃木剑: “韩夫人莫怕,此恶鬼甚是厉害,不愿被降服。 但有老道在,定能保你府上上下的安全!” 说着,手中的桃木剑挥舞得更加快,嘴里呵斥着: “恶鬼,给你机会,你既然不肯走,那就别怪老道我不客气!” “恶鬼,受死!” …… 手中的桃木剑再次一剑刺出。 林九娘一脸冷漠地在旁边看他耍猴戏。 韩夫人抖着身体,“张天师啊,你,你快收拾了这些恶鬼,别让他们祸害了我们。 你,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张天师瞧现在没了动静,心里松了口气。 看来刚才是意外,是风吹的。 当下剑舞得更厉害,大喝:“韩夫人,请放心。 有老道在,定保你全家安全。 现在,老道就把这恶鬼给收了!恶鬼,受死!” …… 一旁的林九娘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招摇撞骗的神棍。 虽演得似模似样,但却不如何大姑有本事。 好歹何大姑还瞧得出些什么,他什么也看不出来。 除了剑舞的不错,其他,啥也不是! 一肚子怒火的林九娘,忍不住了。 走过去。 对着正舞的兴奋的张天师的后背,就是一脚! 张天师一惊,木剑朝着韩夫人等人刺去。 “啊!” 韩夫人等人吓得花容失色,纷纷朝旁边躲闪,最后却狼狈地倒在地上。 张天师及时站稳了脚,快速向身后看去,脸上染上了一抹慌张。 刚才是有人踹了自己一脚,没错的。 但转身后,眼前却空无一人,腿瞬间发软。 完了,没人。 难道真的有鬼? 就在此时,他忽然感觉自己的脖子处一股寒风吹过,像是有人在他脖子处吹气,而气是冷的。 他顿时毛骨悚然。 战战兢兢地转头,发现背后没人后吓得放声尖叫: “有鬼啊!” 大声尖叫的同时,手中的桃木剑往旁边一扔,快速朝大门外冲去。 始作俑者的林九娘躲在空间里,只瞧了一眼那所谓的天师,然后看向已经被吓得腿软的韩夫人等人。 双眸一转。 古人敬鬼神,那…… “啊!” 看着漂在半空中的木剑,韩夫人等人发出了凄惨的尖叫声。 在木剑朝她刺来时,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朝前面冲去: “恶鬼,滚,别追着我,滚。” “别追着我!” …… 被吓得花容失色的韩夫人看着紧追着自己不放的桃木剑,尖叫声变得更大。 特别是看到桃木剑即将要刺上自己时,跑得更快,叫得更大声,没了往日里的贵气只有狼狈。 整个人瞧着就跟疯婆子没什么两样。 …… 就在韩家正热闹时。 徐聿回到了燕王府。 而他身后,多了一个人。 燕王府的众人看到他们同时出现时,所有人神情变得紧张起来。 就连徐管家,也是一脸的严肃。 “两位主子,要准备用膳吗?”徐管家毕恭毕敬地问道。 徐聿挥手,拒绝。 扭头不耐烦地盯着秦越,“滚回你的大理寺去。” 秦越可不管他,阴沉着脸,走到一旁凳子坐下,嗤笑: “本宫是来瞧瞧,这林九娘到底是何方人物,竟让你动了不该有的念头。”奇快妏敩 端起徐管家送上来的茶水后,挑眉: “徐管家,去,把人给请出来吧。” 杀气,从眼眸底下闪过。 这女人,可不简单。 进京,秦硕把那小院给她住。 徐聿这不允许女人出现在燕王府,但她却可来去自如,甚至还能留宿。 秦越眼底的戾气,渐重。 徐管家一脸为难地看向徐聿,“王爷?” 徐聿点头。 知道秦越的性格,没达目的,不会罢休。 与其让他在这闹,不如让林九娘出来。 林九娘也不是会吃亏的主,对上秦越,输赢不定。 徐管家下去后,徐聿眼神淡漠地落到秦越身上: “见了人,走。” 秦越歪着头,不说话。 不过却掏出了一把精致的小刀,一脸的邪魅: “你说,是一刀划破她的喉咙好,还是一刀刺破的她的心脏好?” 徐聿冷笑,“你可以自己选。 你怎么对她,本王怎么对你便是!” 秦越眼中的杀意渐浓,许久,才道,“徐聿,你变了。 你为了个女人,竟要杀我?” 徐聿扫了他一眼,“换你,怕是更疯狂。” “本宫不是你,绝对不会,”秦越摇头,嗤笑,“影响到本宫的人,本宫亲自杀了她。” 他们这种人,不配有感情。 徐聿不说话,继续喝着茶。 有些事情,并不受自己控制,等他发现时,已泥足深陷。 亲自杀了她? 说笑呢,自己没遇上,自然能轻松说出来。 遇上了,别说自己杀了,就算是别人碰下她的毛发,都能气得暴走想杀人。 徐聿摇头,举起茶杯朝他示意,“本王等着。” 第547章 冤家路窄 就在这会,徐管家一人走了回来,低着头: “两位主子,林娘子说了,她身体不适,谁都不想见!” 砰! 秦越手双眼看向徐管家,狰狞从双眼中闪过: “徐管家,你再说一次?” 徐管家被秦越的怒气给吓了一跳,不过不等他说话,徐聿却开口了: “此桌,上好黄花梨所制,一千两,回去记得让人把银子送来。” 秦越脸一黑,脸上的杀气更浓。 那女人不出来见他,徐聿没生气不说,竟让自己赔东西? 果然,有女人后,徐聿终究是变了。 “你缺这几个钱?” 徐聿抬头,“以前不缺。. 毁了,当柴火烧了便是,但现在,缺。” 他要赚钱养家了。 一个嗜钱如命的女人,若没钱,怕她上天造反。 秦越被气死,黑沉着双眸,咬牙,“好,算你狠。 回去后,本宫会让人给你送银子来。” 说着,站了起来,狞笑: “现在本宫倒要瞧瞧,敢在本宫面前拿乔的女人,长得是何模样。” 说着,大步朝燕王府后院走去。 徐管家紧张地看向徐聿,“王爷……” “无妨!” 徐聿站了起来。 他的女人,迟早要面对这些。 没把秦越给打发了,就他的性格,绝不会轻易放弃。 她迟早要面对。 早晚而已。 而此时在屋内的苏清婉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在原地走来走去。 完了,九娘怎么还没回来? 刚才自己捏着嗓音说不舒服,搪塞了徐管家。 若是他们再返回来要自己出去,这可怎办? 苏清婉越想越慌。 一个燕王都难对付了,又来一个三皇子。 完了! 九娘啊,你快点回来啊,我快要撑不住了。 苏清婉在心中哀嚎。 此时,林俐的声音在门外响了起来: “你不舒服? 需要请大夫吗?” 门外的林俐眉头紧蹙,她生病了? 早上不是还好好的吗? 听到林俐询问的声音,苏清婉变得更慌张,她记得九娘说过,林俐不好糊弄,少说话,就不容易被戳破。 捏着嗓子,干咳了几声: “不,不用了。 睡一觉就好。” 说完,连忙冲回到床上,拿起被子把自己盖住。 完了! 苏清婉直觉自己要完蛋了。 不对! 林俐皱起了眉头,这声音虽沙哑,但不对,这不是林九娘的声音,反而是…… 林俐脸一黑,咬牙,又被她钻了空子。 正想破门进去时,客院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林俐不得不停手。 在院子门口处拦下了他们: “燕王、三皇子,请留步。她不舒服,不想见人。” “滚!” 秦越一脸阴冷,他都到门口了,这女人还敢拿乔,让人来拦自己? 果然,女人都是讨厌的东西。 林俐没让开。 摇头,“三皇子请回吧。” 一个丫鬟,都这么嚣张? 谁给的脸? 秦越脸上的戾气渐深,下一秒,拔出了剑朝对方刺去。 林俐也不是吃素的,反手拔剑,直接挡下对方的攻击。 “怪不得嚣张,有两下子,”秦越狞笑,“再来。” 挥剑攻去,两人就在狭小的院子里打了起来。 徐聿双眸危险地眯了起来,林俐和秦越打了起来,但她却没出来。 不对劲! 徐聿疾步朝房门走去。 林俐见状,想上前阻拦,但三皇子秦越这边,却把她缠得死死的。 秦越狞笑,“想走?” 手中的剑刺得更快,“问本宫意见了吗?” 一个女人,竟能在他手下撑了这么久,这个叫林九娘的,还真是不简单,身边竟有这等高手。 林俐皱眉,有些狼狈地躲过对方致命的一击。 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对付眼前的人来。 毕竟,一招不慎,自己就有可能先毙命。 而徐聿此时已走到房门口,抬手敲了下房门,“林九娘?” 房间内没任何动静传出来后,徐聿脸直接黑了下去。 这女人肯定是私自偷跑了出去。 好,真是好样的。 看来他燕王府的人,都是吃干饭的。 强忍着怒气,一脚朝房门踹去。 就在此时,门,咯吱的一声开了。 林九娘出现在了门口。 徐聿心一惊,脚连忙挪了个方向,一脚踹到了一旁的门槛上。 砰的一声巨响! 林九娘看着他的脚落在的位置,黑了脸,“谋杀?” 徐聿面无表情地缩回了自己的脚,“杀你,不需要这么麻烦。” 林九娘翻了个白眼,看向林俐这边: “林俐,回来。” 林俐心一松,一个拆挡后,快速退回到林九娘身边。 “有没有事?” 林九娘眼神落在林俐身上,确定她没事之后,松一口气。 眼神落在徐聿他们身上,咬牙: “燕王,过分了点。 我不就是不舒服,不想见人么?你竟带着人打上门来了,燕王,是不是欺人太甚?” 徐聿理亏,没吱声。 但眼神怪异地看着林九娘,她竟在房里? 林九娘此时心中也直叫惊险,刚好赶了回来。 不然,就这狗子的性格,怕是麻烦。 不给徐聿思考的机会,板着脸冷哼: “燕王殿下,你在这刚好,省得我再找你,跟你告别。谢谢你的款待,我该走了。” 一听她说要走,徐聿毫不犹豫拒绝,“不行。” 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答案。 林九娘冷笑,“燕王殿下,我是通知你,不是征求你的意见。” 然后双眼看向一旁盯着自己不放的三皇子,冷笑: “呵呵,没想到在这,又碰面了,还真的是冤家路窄。” 秦越冷笑,“可不是么。” 话一落,手中的剑直朝林三七刺去。 他可没忘记这女人送自己的大礼。 他一举剑,林俐立即进入防备的状态。 不过不等他冲上来,徐聿直接出手挡了下来。 “本王说过,不能碰她,”徐聿冷着脸。 秦越挥剑站在他对面,狞笑,“徐聿,滚开。 本宫今日定要杀了这女人。” 敢设计马蜂来蛰自己,该死! 自己都没主动找上门去算账,没想到她自己送上门来了,好,很好。 这个仇不报,他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听到他要杀自己,林九娘也笑了。 呵呵,伤害了小花,不找你算账,找谁。 但很快眼神阴沉地盯着徐聿,所以他要小花的蛇胆和蛇血,就是为了他? 可真是有爱啊。 徐聿这狗子,为了这个三皇子,还真的是费尽心思。 哼,不爽! 徐聿双眸紧眯,他们之前认识? 林九娘双眼转到了秦越身上,挑眉: “巧了,我也想杀了你!” 这话一出,众人目光呆滞。 林俐黑了脸,“你想送死?” 这三王子,自己都没把握打赢,她要去杀人家,这跟送人头有什么区别! 林九娘嗤笑,“他要杀我,难道我还坐着不反抗,任他杀不成?” 说着话锋一变,双眼犀利阴狠的盯着秦越,一字一句道: “想杀我,就要得做好被我杀的准备。 我死,也会拉个垫背!” 第548章 秦越,别动她 两人双眸碰撞在一起,火花四射,谁都想冲上去弄死的对方。 若不是林俐和徐聿拦着,怕是真的要打起来了。 瞧他们瞪得都快跟斗鸡似的,忽然,徐聿让了开来。 “打吧!” 他这操作,让秦越愣了下。 他细长的双眸紧眯,危险地盯着徐聿,许久,“当真?” 就徐聿,他要护着的人,会让自己动手? 不用想,肯定有后招。 徐聿板着脸,“一只手跟她打,三十招内,不管谁输谁赢,都得住手。” 停顿了一下,“点到为止!” 秦越黑了脸,咬牙,“你当本宫在陪她过家家?闹着玩?” 徐聿点头,“伤到她哪,我还你那!” 秦越脸彻底扭曲,手紧握了剑柄,他就不信徐聿会为了个女人跟他动真格。 狞笑。 剑身一晃,咬牙,“好!” 他定要杀了这女人。 徐聿点头,瞧了一眼他握剑的右手,“左手来。” 秦越气炸。 愤怒地瞪着徐聿,“你怎么不干脆叫本宫洗干净脖子,把脖子送过去给她砍算了?” “你愿意,本王没问题,”徐聿赞同。 秦越气得心口发疼! 好,很好。 这女人,更该死。 剑,换了个手,狞笑,他左右手一样用。 徐聿满意,转身看向林九娘,“他只用左手,下盘不稳,攻他下盘。” “徐聿!”秦越暴怒,“本宫要弄死你!” 说完,手中的剑直接朝徐聿攻去。 徐聿一个侧身,避开秦越凌厉的攻击,翻身的同时,剑出鞘攻向秦越。 两个男人,在夜色之下来了个生死相搏。 看来没自己什么事了。 林九娘转身朝屋内走去,开始收拾自己的包袱。 苏清婉小心翼翼地朝外面张望了下,抿嘴偷笑: “大业最让人闻风丧胆的两个男人,为你大打出手,你是什么感觉?” “吃饱没事撑着,闲得无聊,”林九娘挑眉,包袱一扎,肩膀上一勾,好了,“走!” 说完,拉着苏清婉朝外面走去。 她可不想呆燕王府,碍手碍脚的。 林俐冷笑,“看看外面!” 林九娘定睛一看,倒抽一口气。 这破坏能力! 她不过是进去收拾下包袱而已,这小院子里的东西却破坏殆尽。 现在她终于知道为什么燕王府一切从简,怕是都拜他们动手所赐吧。 这样子的破坏力,谁有这么多钱折腾? 不过,瞧见两人身体相撞的画面…… 林九娘双眼发亮,看着正打斗的两人,笑得一脸猥琐,“林俐啊,这两人,谁更胜一筹?” “燕王,”林俐公布答案。 林九娘点头,“我也觉得徐聿更胜一筹。” 然后把他们两个拉过来,神神秘秘的说道,“你们有没有觉得他们两个人,很有戏?” 看她们一脸茫然的样子,翻了个白眼。 继续低声说道: “你们不觉得他们两个是一对么,还特养眼的那种,现在就是相爱相杀。 徐聿厉害一点,肯定是攻,三皇子那就是受。 啧啧,这受想翻身变成攻,争夺主动权,精彩呀。” …… 林九娘巴拉巴拉地把自己意淫的东西都说了出来,丝毫没注意到林俐两人怪异的表情。 林俐和苏清婉交互了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 忽然挺同情燕王地。 这短都护得这么明显了,九娘竟是在吃他和三皇子的瓜,还把他们想成了那种关系。 苏清婉瞧了一眼不远处正打得火热的两人,特别是这两人身体碰撞在一起时,脑袋不由自主浮现九娘说的画面。 她脸一红,不得不说,被九娘这么一说过之后,再看还真的像那么一回事。 相爱相杀。 两个好看到极致的男人,结实性感的身体…… 苏清婉猛摇头。 不行,不能被九娘带歪了。 看她还一脸意淫的样子,忙催了一把她: “九娘,别说了。” 林九娘笑眯眯地看向一脸红润的苏清婉,“嘿嘿,清婉你脸红了。 我说得很对吧。 想想两个帅到不行的男人抱在一起,是不是有一种要流鼻血的冲动?” 她绝对不能说,她今天就流了。 苏清婉的脸变得更红,九娘还真是的,什么都敢说。 忍不住伸手轻掐了下她的手臂,“九娘,别说了。” “为什么不能说?”林九娘嘿嘿笑了起来,“咱们虽一把年纪,但这一幕养眼啊,对吧。” 她的一颗腐女心啊。 “别说了,”苏清婉紧张左右看了下: “九娘,别再说了,若是传到他们耳朵里,咱们会死的很惨。 你就不怕燕王听到,掐死你吗? 再说了,这种事情,不可能。” “怎么就不可能了?”林九娘直接摇头反驳,“你看徐聿这狗子,比我还大,都没娶妻生子。奇快妏敩 这三皇子的年纪看着也不小,也没娶妻生子。 你说,他们两个若是没情况的话,有这么巧?” 她还漏说秦硕了呢! 苏清婉被她说的无言以对。 若不是猜到燕王的心思,她真的差点被九娘说服了,吃上了这两人的八卦。 但这会。 苏清婉坚决摇头,“不可能! 他们不成亲,是没遇到对的人,遇到了自然就会成亲。” 说完,眼神若有所指的瞧了她一眼。 可惜,林九娘没领会到,依然沉浸在吃瓜的腐女世界中。 心里还认真感叹了一番,没找到志同道合的友友。 有个人一起吃瓜,多好。 苏清婉摇头,算了,她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反正她瞧燕王按捺不了多久,燕王可不是那种任你装傻的人。 她看戏就好。 而徐聿和秦越这边,以徐聿一脚踹飞秦越,结束了这场打斗。 秦越捂着胸口后退了几步,脸臭得不能再臭,看向林九娘时杀气更重。 徐聿皱眉: “秦越,别动她。” 秦越冷笑,“徐聿,本宫不杀她,你以为他们就会放过她? 你懂本宫的意思,既然都是死,不如死在你或者我的手里,不是更好吗?” 真以为别人没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吗? 这两日,怕是要陆续发难了。 “那是本王的事情,”徐聿冷着脸。 他的人,他自然会罩着。 秦越手紧握着剑柄,眼神恐怖的瞪了一眼徐聿,二话不说转身离开。 他必须除掉林九娘。 林九娘现在已经成了徐聿的软肋,为了她,徐聿已经破格做了太多的事情。 现在已经有不少人盯上了她,想用她来威胁徐聿。 他不允许徐聿因为一个女人出事。 看他要走,徐聿淡淡说道: “重修费,一千两。 一共两千两,记得让人送银子来。” 秦越脚步踉跄了下,一脸难以置信的回头看向徐聿。 发现他是认真的,咬牙: “徐聿,你给本宫等着!” 第549章 他家王爷,终于顾家了 没戏看了,散了! 林九娘提着包袱,准备撤。 但看到黑着脸拦着自己的徐聿,挑眉,“燕王,没强留客人的道理吧?” 徐聿扫了一眼她肩膀上的包袱,直觉碍眼。 强忍着动手抢来扔掉的冲动,“你知道外面有多少人想弄死你?” “最少有五家吧,”林九娘轻笑,给他数起来: “钱、韩、张、王,还有一个缩头乌龟。” “知道还到处乱跑,不要命了?”徐聿脸阴沉地瞪了一眼苏清婉。 别以为他没猜到。 这女人肯定偷跑出去了,而苏清婉帮她打掩护。 苏清婉打了个激灵,完犊子,被燕王记恨上了。. 二话不说,直接告辞。 至于九娘的呼唤,当做没听到。 而林俐早就遁走了。 没义气,一个个都抛下了她。 林九娘哀怨地看着她们远去的身影,双眼再看向徐聿,随即变得严肃: “谁不惜命? 他们想杀我,难道就能成功? 燕王,别把我想得太弱。 我不是温室里的花朵,不会经历一些风吹雨打就倒下。” 停顿了下,看到他皱眉想说话,林九娘却没给她机会说话, “我若有这么容易倒下,我还是那个耀眼的林九娘吗? 遇到事情就躲起来,那我跟其她躲在闺阁里的女人又有何不同?” “所以,明白了吗?我不需要躲在谁的羽翼下,我林九娘就能为自己遮风挡雨。” 徐聿想保护她,她懂。 但她不需要。 她从来就不是一个要倚靠别人的人。 靠别人,不如靠自己。 她不想依靠任何人,她怕靠着靠着便失去了自我,变得依赖别人。 徐聿双眼直盯着她,脑子却在不断地翻腾,思索着她刚才的话。 许久,才开口道,“你确定?” 林九娘轻笑,气势一变,整个人显得无比自信起来,“燕王,我不输任何人。” “好!” 徐聿点头,扭头看向外面,“徐大,进来。” 在徐大进来后,才看向林九娘,“以后他就是你的人,他负责保护你。” 林九娘一惊,连忙摇头,“不用,我有林俐。” 徐聿疯了? 把他身边的高手给了自己,想吓死她? “她,应付不了,”徐聿一脸淡漠。 看向徐大,“以后你就是她的人了,你的责任就是护他周全。” 徐大点头,看向林九娘,行了个礼,“见过主子,请主子赐名。” 林九娘心惊,身体抖了抖,“燕王,这玩笑,不好笑。” 还赐名…… 怎么感觉好惊悚。 “不要,你就住在燕王府,等本王把事情都处理好了,你再出去,”徐聿态度强势。 囧! 林九娘叹气,这分明就是强迫中奖。 随即脸上露出一抹为难,“起名啊,不如让燕王起吧。” 徐大这么厉害的一个人物,别让她起的名字给废了,那她就真的罪过大了。 徐聿瞧了她一眼,斟酌了下,“林涛?” 林九娘没意见,但…… “为什么是姓林?他是你的人,不是吗?” 徐聿瞪了她一眼,“他以后是你的人。” 林九娘没意见,谄媚表达了一番感谢之后,立即带着人撤退。 而徐聿一直站在院子里不动。 一直思考着林九娘的话。 到最后,嘴角轻勾。 她说得没错,吸引人的林九娘,是那个能独挡风雨的林九娘,而不是躲在别人羽翼下的林九娘。 看向一旁守着不说话的徐管家,“再调个人上来,做徐大。” 徐管家点头,“王爷。 培养一个不容易,你真把人给林娘子吗?” “你不懂!” 徐聿摇头,转身朝自己的书房走去。 她要玩,他自然不能扫了她的兴趣,而某些不长眼的人…… 徐聿双眼中的凶光一闪而过,该收拾了。 徐管家一脸茫然,他不懂什么? 随即摇头,叹气。 扫了一眼被破坏殆尽的院子,头疼,王爷又败家了,修复这院子又要花不少钱。 不过,徐管家老怀大慰啊。 他家王爷,终于顾家了,终于知道要赔偿了。 而带着林俐和新鲜出炉的林涛出了燕王府后,便上了马车,林涛负责驾马。 虽是晚上,但不妨碍林九娘打量林涛。 林涛,是徐聿身边一等一的高手,林俐都不是他的对手,徐聿好不眨眼地把人给了自己。 她是有一种捡了大便宜的感觉,但又有些不安。 忍不住: “林涛啊,你,你真的愿意跟我走?” “是的,主子,”林涛板着脸,依然目不斜视地驾着马车。 “别叫我主子,怪别扭的,”林九娘摇头,“你要不叫我林九娘,要不叫我林娘子,都可以。” “礼不可废,”林涛板着脸道。 知道他这种经过特殊训练的人认死理,林九娘也没强求他现在就改过来。 而是好奇问起,在振江,他怎么比徐聿出现得快。 等知道他是从自己离开京城时就一路跟着自己时,就愣住了。 “燕王吩咐,护主子周全,”林涛回答得一板一眼。 林九娘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徐聿这狗子,他,他这是想干嘛? 林九娘有些不安,她好像忽略了什么? 正当她想好好思考她到底忽略了什么时,马车停了下来。 瞧清楚拦她马车的人时,林九娘脸一黑。 不顾林涛的阻拦,跳下去,顺手抢过林涛手上的马鞭,一脸怒意地瞪着秦越: “没完没了,是吧? 要杀我,来,出手,看看是谁先弄死谁!” 这三皇子秦越,跟个苍蝇似的,就盯着自己不放。 而她的话一出,林俐和林涛都紧张了起来。 林涛板着脸,“主子,莫要乱说话。” 然后看向秦越,“三皇子,你若要杀我主子,我定生死相护。” 秦越脸扭曲,咬牙。“徐聿竟把你给了她?” 看到他点头,这一次秦越是真的被气的胸口发疼,深呼吸好几口气,才让自己冷静下来。 一脸冷漠: “你为什么不拒绝,你可以拒绝的,不是吗?” 林涛沉默了。 许久,“她值得我用命去保护!” 说着,掏出了剑,挡在了林九娘面前。 林九娘脸一黑,都不用问她意见? 黑着脸,动手把林涛给扯了回来。 “主子?”林涛有些不解。 “退下,我的事情,还不用你出头,”林九娘一脸冷漠地看着秦越: “林涛,你给我记住了,跟我走,不需要用你的命保护我。 你的命,也很宝贵。 老娘我相信,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话一落,往前一站,脸上露出一抹嘲讽: “世人都说三皇子为人阴冷残暴,彻彻底底是个的疯子,今日一见,果然如此,的确是个疯子。” 看他死瞪着自己,林九娘冷笑: “不就是想弄死我,给你个弄死我的机会怎样?” 第550章 三皇子,你不会吃亏的 秦越双眸眯了起来,这女人会自己送上门? 他可没忘记这女人坑自己的事情。 被马蜂蛰的滋味,他一想起,都还觉得疼。 秦越忽然笑了,“本宫为何要你给机会?本宫要杀你,徐大拦不住。” 说完对着天空拍了拍双手,下一刻,他身后出现了五个黑衣人。 林涛和林俐两人立即拔剑严阵以待。 林九娘摇头,让林俐两人退下,嗤笑: “你杀了我,燕王要你拼命。 但我自愿被你说,燕王自然不会怪罪你,再说了……” 林九娘嘴角勾起一抹邪魅,“你确定燕王没安排人在四周盯着?” 看到秦越变了脸色,林九娘哈哈大笑,“送上门杀我的机会,你都没勇气尝。还想杀我,那凉快回那去,别来碍眼。” 说完,转身就朝马车走去。 “慢着。” 秦越狰狞,“说。” 脸上的狞笑渐盛,这女人,够嚣张,胆子够大。 大青山时,不知自己身份,胡作非为,尚可原谅。 而现在,知道他的身份,还敢这么嚣张,她是头一个。 很好! 他现在就看看,他想玩什么花招。 秦越脸上露出了一抹狞笑,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一剑砍下她的脑袋。 林九娘停了下来,转身看向秦越,假笑: “三皇子,你不会吃亏的,相信我。” “废话少说,”秦越脸上的杀气渐浓,好想一巴掌把她脸上的笑容给打掉。 林九娘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把林俐叫来,然后在她耳旁轻声的嘀咕起来。 林俐听完之后,眼神怪异的朝着秦越方向瞧了一眼,然后转身快速离去。 秦越阴沉着脸,狞笑,举起了剑了,“想搬救兵? 徐聿?” 林九娘眼神嫌弃的瞧了一眼秦越,“当我是小奶娃啊,被欺负了,去找人帮忙? 再说了,你这么多人,我这就林涛,你拖住他,你身后的这些高手,随便一个都能弄死我了,不是吗? 放心,我可没这么没品。 不是说给你一个机会杀我吗?我让林俐帮我准备点东西,等到位了就开始。 等着!” 秦越虽狐疑,但却没说话,他倒要看看这女人玩什么花样。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一刀砍下她的脑袋,嗜血的冲动在他脑海中翻腾。 林俐去得快,回来也得快。 她再出现时,身后多了个被她拉得踉踉跄跄、而且穿着有些暴露的妖娆女子。 她的到来,让给寒风中多了一股脂粉的香味。 瞧着对方艳丽的面容,以及妖娆身姿,林九娘满意。 双眼看向正紧皱眉头看着自己秦越,轻笑,“三皇子,别说我没给你机会杀我。 我就站在这。你呢,只要半个时辰内不动,我就随便你杀了我。” “主子!” 林涛大惊,连忙摇头。 就连林俐也皱起了眉头。 秦越狞笑,“当真?” “我林九娘,从不说假话,”林九娘摇头。 “三皇子,你站在那的半个时辰,不能动手,不管我安排的人做什么你都不不能动。你若是动了、反抗了、走了。 你将来都不能再动手杀我,不然你就是龟孙,如何?” 秦越笑了,笑得一脸鄙视。 他原先以为这个女人是个聪明的,但现在看来,也是愚蠢的可以。 像他这种人,怎么可能没半点定力? “好!” 秦越回答得铿锵有力,脸上终于有了点正色。 林九娘笑得跟个狐狸似的,挑眉,“三皇子,要不要借个马车给你挡一下?” “不用,”秦越鄙视。 不就是站着不动么? 有多难! 林九娘挑眉,“那开始了!” 然后把林俐带来的艳丽女子,带到一旁,轻声在她耳旁说了起来。 一开始,艳丽的女子面露难色。 但看到林九娘掏出几张银票后,立即笑开了脸。 把钱接过塞入了怀里,朝林九娘点了点头后,扭着她那妖娆的腰肢朝秦越走去。 看到这一身脂粉味的女人朝自己走来,秦越双眸冷得要冻死人。 不过,不等他开口,林九娘先开了口: “三皇子,你可别乱动。 还有,这可是玩这个游戏的精髓所在。” 林九娘笑眯眯地看着他,“你经得住考验,不动,我才能任由你杀我,懂吗?” 秦越眼神犀利地看向林九娘,“你的命,本宫今晚取定了。” “拭目以待,”林九娘不遑多让,眼神还了回去。 就在此时,女子手搭在了秦越的肩膀上,开始围着他,扭动起身体来。 而秦越在对方的手搭上自己肩膀上时,鸡皮疙瘩都起来。 本能想动手把这女人打飞。 但看到林九娘那似笑非笑的双眼时,硬生生地把这股冲动给压了下去。 冷笑,“小儿科!” 小儿科吗? 林九娘含笑不语,笑眯眯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果然是经过特别训练的女子,瞧这勾引人妖娆的舞姿,还有这动作。 啧啧,她就不信他能忍得下去。 就算他现在能忍下来,但接下来…… 林九娘不厚道的笑了出来,他这种不近女色之人,绝对扛不住。 还有他和徐聿之间不得不说的二三事,林九娘嘴角的笑容渐深。 随着时间的流逝,秦越脸扭曲得越来越可怕,身体也越发的僵硬。 一双像淬了冰渣的冷眼,死死盯着眼前有些呼吸急促的女人。 该死的。 她竟把手伸入了自己的衣服里。 该死的,她在干嘛! 看着对方越来越往下的手,秦越双眼圆瞪,牙齿磨得咯咯响。 他就说那女人怎么可能自己送上门来让他杀? 瞧了一眼对方得意的样子,秦越气得脸发红。 该死的。 他一定要亲手砍了这女人的头,他忍。 快了。 而一旁的林涛很不自然扭开头,忽然有些同情三皇子。 林俐也是嘴角抽搐。 瞧林九娘兴趣盎然的样子,头疼。 还真的是不能惹她,不然你根本就不知道她会用什么法子来对付你。 若是这方法,用在女子身上…… 林俐打了个冷战,估计一开始就直接认输了。 谁熬得住啊。 眼神同情地看着强撑到现在的三皇子,真可怜。 啧啧,真能忍。 林九娘挑眉,“三皇子,加油,还有一半时间。 我相信你可以撑过去,然后来砍我脑袋的,加油!” 秦越紧绷着脸,脖子和脸上的青筋都崩了出来,而牙齿也咬得咯咯响。 听到林九娘的话时,被气得差点破功。 但都被他忍了下来,连大气都不敢出,就怕自己忍不住。 但他鼻子处的呼吸,明显加重。 该死的女人,他一定要砍了她的头。 美丽的女人发出了娇笑声,身体如蛇一般缠绕着秦越的身体,而她的手越来越往下,穿过裤头,正要往下探时…… 秦越终于忍不住了,动手直接把女人打飞。 “啊!” 女人摔倒在地上,发出了狼狈的尖叫声与痛苦的闷哼声。 遗憾啊! 林九娘摇头,刚才就应该跟她说,让她把他的衣服给扒了,她还可以一饱春光。 不知道三皇子的娇躯,能不能跟徐聿这狗子的有的一拼? 走过去,伸手把那痛苦哀嚎的女人拉起。 塞了张银票,打发打发走后。 然后看向明显呼吸变得急促的秦越,挑眉: “你输了!” “林九娘,你给本宫等着!”秦越拳头紧握。 怒瞪了她一眼,狼狈地带着自己的人离去。 该死的。 他直接上前,杀了她,不就行了? 最后竟上了她的当,竟被她牵着鼻子走,可恶! 第551章 算不算一招制敌? 瞧着他狼狈离去的身影,林九娘嘚瑟地喊道: “三皇子,我说对了吧,你不会吃亏的。 还有,记得以后可别想着再杀我,不然你就是龟孙!” 看他被气得脚步踉跄的样子,林九娘得意,小样,想杀她,坑死你! 啧啧,明日京城又该多一条充满颜色的八卦。 然后双眼得意地看向旁边快石化的林俐的两人: “怎样?” “我这算不算一招制敌?” 林俐一言难尽,“我觉得你应该是个男人才对。” 瞧瞧她做的好事,还有那兴奋的样子。 林俐摇头。 林九娘一脸惋惜,“我也觉得应该是,但可惜不是,遗憾了。” 说完直接爬上马车,“走,回去!” 看到他们两个不动,挑眉,“不走? 你们不觉得冷吗?” “冷,”林俐板着脸,“我觉得你要麻烦大了。” 林涛赞同点头,燕王若是知道怕要吐血。 林九娘摇头,“我能有什么麻烦? 你看,我直接收拾了三皇子,他以后见我,肯定不会再对我喊打喊杀,好事。” 而她,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啃他和徐聿的瓜。 林九娘得意地笑了。 林涛尴尬,看她得意的样子,他要不要打击她? 一时,他脸憋得有些扭曲。 林九娘从歪歪中回过神来,瞧了一眼林涛:“憋的脸都扭曲了,有话直说。” 林涛瞧了她一眼,心一狠: “三皇子可以不动手,但他可以教唆别人动手。 所以,他要是想杀你,多的方法。” 林九娘笑容僵硬在脸上。 眼神幽怨地瞧了一眼林涛,咬牙,“真会泼冷水!” “走了,回家!” 等马车再次跑起来时,林九娘的哀嚎声也响了起来。 而这消息很快传到了徐聿耳里。 知道秦越的遭遇,徐聿只是挑了下眉,没发表意见。 这是林九娘能干得出的事情。 不过,一面就看出秦越不喜欢女人靠近,从而从其弱点下手,达成自己的目的,不错。 但听到林九娘全程盯着看时,脸黑了下去。 拿着毛笔的手忍不住用力握紧。 盯着看? 她还是不是女人? 第552章 绿茶婊,特会装 说话的人正是张素丽,此时她正站在人群外。 众人纷纷让开了路,张素丽没急着走进去,而是恭敬地做了个请的姿势。 很快,另外一个漂亮的女子出现在众人面前。 她的出现,让众人眼前一亮。 淡紫的华衣裹身,外披白色厚实的披风,披风四周加上棕色狐狸毛的点缀,高贵与优雅并存。 而张素丽对她的恭敬,让围观看热闹的人,对她的身份多了几分揣测。 毕竟张素丽身份不简单,能让她毕恭毕敬的人怕也是不简单。 苏清婉这边,在看到张素丽出现时,便知道这些来闹事的人与她脱不了关系。 而出现在她身边的女人,她大概猜到了其身份。 看来,今天这事难了。 以为张家老祖宗死了以及栖凤楼倒闭后,会有所收敛,现在看来,她真的想太多了。 张素丽落在其身后一步,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苏记。 瞧对方走了进来,苏清婉立即给对方行了个礼。 “苏清婉见过云齐国的白泽公主。”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一惊,云齐国公主? 下一秒,纷纷行礼! 白泽好看的眉眼轻扬,让众人不必多礼。 最后目光落在苏清婉身上,带着一抹打量,“你见过我?” 不等苏清婉说话,张素丽笑了,“公主,所以我跟你说她有几分小聪明。 你瞧,我说对了吧。” 白泽轻点头,“的确是个聪明的。” 苏清婉没把张素丽的讽刺放在眼里,双眼落在白泽身上: “公主,大驾光临小店,有事?” 白泽轻笑,给人一种极其舒服的感觉,“我和谢夫人逛街,刚好听到这里的动静。 起了恻隐之心,便走了进来想看看有什么我能帮到的,毕竟女孩子的脸,很宝贵。” 围观的人眼神激动地看着她,不少人低声讨论起来。 这云齐国的白泽公主,人美心善,真的是个好人。 李翠云捂着自己的脸,一脸激动地看着白泽: “公主,你人真好。 我这张脸就是用了这苏记的东西,毁了,你可千万不要买她家的东西。” 然后眼神悲愤地看着苏清婉,一脸指责: 第553章 该赔的,我一文钱不会少 这话一出,有那么一瞬间空气凝固。 但李翠云很快反应过来,咬着牙,死死地盯着苏清婉: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意思是我们坑你了?” 其她人也跟着叫嚣起来,指责苏清婉不负责任。 白泽也是一脸的不赞同,但她却聪明得什么都不说。 张素丽冷笑,“所以,你们都看清楚了。 这苏记,就是这般的不负责任。 客户在她这里买了东西,用坏了脸,她不承认。这样的无良商家,你们以后还敢来光顾她的生意吗?” “不敢了!我再也不来光顾她家的生意了。” “我也再也不相信苏记了!苏记倒闭。” “苏记滚出大业京城。” …… 周围的人,纷纷发出了讨伐声。 面对这些人的质问以及驱赶,苏清婉始终无动于衷,一声不吭。 张素丽得意,看向苏清婉时的眼神中的杀气渐浓,跟自己斗,她不配! 然后看向激动的众人,热情的说道: “大家都冷静下,听我说。 这么好的东西,我张家自然不会放过。 所以,我张家已经取得白泽公主的同意,从明日开始张家出售这款无暇膏。 我用张家几十年的声誉保证,童叟无欺。” 众人激动,纷纷表达明日一定去光顾生意,现场再次变得热闹。 此时刚好赶过来的林九娘,把这一切收入了眼底。 张素丽还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 想踩着苏清婉往上爬,还真的是够狠的。 小凤等人急得要冲进去帮苏清婉,但却被林九娘拦了下来。 “林娘子,”小凤紧张,“里面就我们苏娘子一人……” “没事,这点小场面,还难不倒她,先看着,”林九娘摇头。 苏清婉没这么容易就会被打倒。 若是这么容易被击倒,之前那么多年的苦,她白吃了。 更何况…… 林九娘双眼闪过一抹精光,真当她们没想过这个可能吗? 想踩着他们往上跑,也不怕摔死! 而此时,被众人围攻的的苏清婉终于有动作了。 对于众人质问,以及张素丽的践踩,她依然一声不吭。. 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但怪异的是,她走一步,众人便紧张的往后退一步,她们可没忘记,刚才苏清婉直接敲碎了一个算盘。 第565章 该死的,他真打! “我跟你们说,我这个人就这样,你们不来惹我,我不会对你怎样。 你若是敢来惹我,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我啥都吃,就是不吃亏。” 林九娘坐在凳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轻抿了一口,然后看向自己右边牢房里的王海智: “你说,你昨晚嘴巴要是没那么贱,我会揍你吗? 那我肯定不会揍你的,对不对?” 王海智摸了下自己的脸上的伤,一脸崇拜地看着林九娘。 然后伸手打了几下自己的脸: “对,都怪我自己嘴贱,活该。” “好啦,”林九娘放下手中茶杯,摇头: “我也有错,被诬陷关进来了这里,情绪有些失控,揍了你一顿,我跟你道歉。 不过,我也算帮你解除了个隐患。 不然没人时发作了,你的小命可就不保了。” 说完这话,林九娘再次端起茶杯,掩饰起自己的情绪来。 心虚! 王海智心有余悸猛点头。 他都不知道自己竟有这毛病,太吓人了。 他竟会半夜梦魇,还差点自己把自己弄死。 幸好,林九娘及时发现。 不然,他就真的惨了。 想到自己竟傻乎乎地用头撞墙,王海智摸了下自己的头,咧嘴,真疼! 所以,一听林九娘道歉,连忙摇头: “没,你没错,你教训得对,我这个人就是嘴贱,我以后一定改。” 一旁的狱卒李长根摇头,眼神恭敬和崇拜地看着林九娘: “林娘子,你可是我们家的恩人。 要不是你找到了青霉素,我儿子上次寒流时,肯定熬不过。” “对,林娘子,你就是我们的恩人,我们没被冻死,病死,都是因为你。”其他狱卒纷纷说道。 他们之前没见过林九娘不知道她长什么样。 但她的恩情,他们都记得。 青霉素、火炕,都是她贡献出来的。 幸好他们昨晚啥都没做,不然真的该自刎谢罪了。 林九娘摇头,“小事,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李长根不赞同,他又不是第一天出来混,摇头,“那也是林娘子你大义,换做其他人,只想着用来赚钱。” 林九娘没说话,而是慢吞吞地喝着茶。 李长根见她不想说这些,转而好奇地问起钱家的事情来。 等知道她是真的把钱家的祠堂夷为平地,而且把安乐村枉死的人,葬在其祠堂遗址上时,纷纷叫好。 “做得好!这种人,就该给他们一个教训,让他们知道我们普通百姓也不是好欺负的。” “对,林娘子威武,好样的。” …… 秦越来时,刚好瞧见这一幕。 这脸,一下子拉长。 双眼阴沉地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磨牙。 林九娘这女人,还真的是好样的,一个晚上而已,就在这牢房混成了老大。 还被放出来,坐着喝茶。 看来,他对他们真的是太好了。 李邵阳叫苦。 瞧见他们还在热烈讨伐着钱家,丝毫没注意到主子的到来,连忙干咳了一下: “都在干嘛呢? 没瞧见三皇子来了吗?” 这话一出,众人身体一僵,立即纷纷站好,不敢再说话。 而林九娘这边,二话不说,立即搁下茶杯,快速朝自己的牢房走去,然后还很贴心地把锁给锁上。 所有的动作,干脆利落,一步到位。 秦越一脸呆滞,这女人。 有用吗? 冰冷如淬了冰渣子似的双眼,扫了旁边战战兢兢的狱卒们一眼,这才抬脚朝林九娘走去。 “林九娘,本宫还真是小瞧了你。 一个晚上,就把这里的人给收买了。” “收买?”林九娘摇头,“我穷又小气,可舍不得花钱收买人。” 秦越笑得很冷,“来人,一人五十板子。” 他话一落,他带来的亲卫立即如狼似虎地冲上来,按着那四个狱卒,啪啪的就打了下去。 林九娘瞳孔微缩,猛抬头: “三皇子,你过分了!” “本宫杀了他们,也没人敢说个不字,”秦越一脸狰狞冷酷。 林九娘冷着脸,心知自己越为他们求情,秦越这疯子,怕是更狠。 瞧了他一眼,转身走到角落处坐下。 “很不服?”秦越冷笑: “林九娘,落入本宫手中,你还想完整的从这里走出去?” 林九娘伸了个懒腰,“你说呢?” 眼神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想严刑逼供,还是屈打成招,有什么招数,尽管上。 我就一句话,我是冤枉的。 钱信志被杀当晚,我和苏清婉、林俐睡一个火炕上,我若外出杀人,她们会不知道? 还有,杀人,人证物证呢? 总得有一个吧?你啥都拿不出来,就说我杀人了,过分了点。” 秦越自然知道她不会轻易承认,当下直接亮出了那块被火烧过的玉佩,双眼闪过一抹让人看不懂的光泽: “这是你的东西吧?” 林九娘嘴角轻勾,就知道是这玩意。 当下缓缓地从怀里也掏出了一块一模一样的玉佩: “三皇子,别拿一块一模一样的东西出来,就说是我的东西,就诬赖我啊!” 呵呵,韩青山,你这个王八蛋。 秦越抓着玉佩的手一个用力,眼神阴晴不定,还有一块。 林九娘懒洋洋地看着秦越,摇头: “三皇子,你若是想凭这个定我的罪,牵强了点。 现在,我能走了吗?” 呵呵! 秦越忽然笑了,笑得有些低沉以及邪魅: “走?你能熬过本宫的第一轮严刑,本宫就信你的话,并且放你离开。” 说完,直接让人把人带出来上刑。 李邵阳一惊,“主子……” 但秦越的一个眼神归来,他立即闭上了嘴巴。 其他狱卒裹足不前,有些迟疑。 她是林九娘,林九娘对他们都有恩,他们下不了手。 秦越也发现了这点,阴沉着双眸看向他们,“你们想死,是么?” “三皇子,何必为难他们,我自己来不就行了吗?” 林九娘从地上站了起来,自己打开牢房门的锁,走了出来。 瞧见他盯着自己手中的万能钥匙,嗤笑: “赏你!” 说完把万能钥匙朝他抛去,然后抬脚朝前面刑罚室走去。 众人倒抽一口气。 各个眼神担忧地看着林九娘,这算不算直接挑衅三皇子? 而就在众人担心秦越会为难她时,却见三皇子秦越只是眼神冰冷的接过钥匙,却没吭声。 刑房里血迹斑驳,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味道,似血腥味又似别的味道。 瞧见林九娘在打量着这四周的一切,一脸冷酷: “林九娘,若是你现在下跪跟本宫求饶,本宫说不定让你少受些苦。” 林九娘回头冷笑,“你觉得可能吗?” 秦越冷着脸,手一挥。 他身后的亲卫立即如狼似虎地冲了过来,架起林九娘,直接把她给绑到架子上。 而他在一旁挥着鞭子,冷着脸: “林九娘,本宫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说,人,是不是你杀的?” 而被他挥着的鞭子,打在空气中,啪啪作响。 林九娘黑了脸,他真想打自己,想要屈打成招? 所以,她要不要承认下来,免受皮肉之苦? 但没等她想清楚,秦越手中的鞭子已经朝她挥了过来。 林九娘瞳孔瞬间放大! 该死的,他真打! 第566章 滚,挡我者,死! 砰! 秦越阴沉着脸粗喘了一口气,把手中的鞭子往旁边一扔: “人已死,拖到乱葬岗去喂狼,谁敢违抗,杀!” “是!” 很快,一辆装着尸体的马车,从大理寺出发,直奔京城外的乱葬岗。 没多久,林九娘身死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京城。 京城里的百姓沸腾了。 个个都拿着一篮子的烂菜叶和臭鸡蛋赶到了大理寺门口,纷纷往大理寺的大门招呼去。 “三皇子,你就是个疯子,残害好人。” “还林娘子命来。” “林娘子这么好的人,你为什么害死她,偿命,三皇子偿命。” …… “什么?” 苏清婉收到消息时,身体一软,踉跄了下向后倒去,直到靠到墙壁上时,才站稳身体。 她都已经去找赵德志帮忙了,为什么会这样? “苏娘子,现在整个京城已经传遍了。” 小凤一脸焦色,“我听说,林娘子的尸体在一个时辰之前,已经运送出京城,被扔到乱葬岗去了。” 嗖! 林俐从苏记里冲了出去。 该死的,林九娘你可不能死! 你若死了…… 林俐双眼杀气凝聚,我杀了他,为你报仇! 苏清婉也白着脸冲了出去。 小凤见她什么交代都没有,急了,连忙问道: “苏娘子,店怎么办?” “关了!”苏清婉愤怒咆哮着,但却没停下脚步。 等她们冲到京城外的乱葬岗时,只看见乱葬岗已经被人一团团地包围了起来。 除了嘈杂声外,更多的是哭声。 苏清婉手脚发冷。 难道九娘真的死了? 林俐板着脸,动作粗鲁地推开这些人,一步一步地朝乱葬岗走去。 等看到慌乱的乱葬岗地上残留的血液,以及一些残骸,林俐脸色发紧。 双眼落在另外一旁染血、且熟悉的那些衣物,林俐身体晃了晃。 这一身衣服,是她昨天穿的。 林九娘…… 林俐双眸变得猩红,转身再次朝人群外挤去。 自己要为她报仇! “啊!” 苏清婉哀嚎,人直接跪倒在地上。 双眼通红的看着眼前惨绝人寰的一切,眼泪顺着眼眶滑落,痛苦地朝前面伸出了手。 悲痛欲绝,但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直过了好久: “啊!”苏清婉发出了绝望的尖叫声! 第567章 你是在找我吗? 一天内,京城百姓被接连的两个消息给弄懵了。 先是三皇子对林九娘严刑逼供,弄死了林九娘,且把人给扔到了乱葬岗,导致其尸骨不存。 再到燕王愤怒赶回来,愤杀了三皇子。 现在燕王被皇帝下令,全城通缉。 …… 就在此事闹得全城风雨时,京城外的一处隐秘庄园里。 韩青山一脸兴奋地看着自己眼前低着头的手下: “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是的,将军,”其手下猛点头,“属下亲眼看着林九娘的尸体被扔到乱葬岗,而且被野狗啃了。 三皇子,则被燕王徐聿一剑刺破胸口,鲜血都流了一地。 我打听过,听说三皇子快不行了。 所有太医都安排到了三皇子府上,皇上大怒,发了皇榜,全城通缉燕王。” “好!” 韩青山一脸喜气。 一招,直接除掉三个心头大患,没什么事比这个让人更兴奋的了。 可惜了,他没能亲眼看到这一切。 让人下去之后,韩青山立即兴奋地朝庄园的书房一瘸一拐的走去。 看到书房里带着面具的人之后,一脸恭敬地朝他行礼,随即把自己刚才听到的一切都一一说了出来。 然后一脸激动的看着对方: “八爷果真是料事如神,一箭多雕。” 他也没想到效果会这么好,他原本以为能弄死林九娘就算不错了。 却没想到徐聿竟是个情痴,为了林九娘这么一个被他抛弃的黄脸婆,竟对三皇子下狠手。 好,太好了! 带着面具、被韩青山称为八爷的男人,嗤笑,沙哑着声音道: “徐家人,都是情痴。 为了女人,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不出奇。” 韩青山的情绪微微有所控制,点头。 嗤笑,眼神中带着一抹鄙夷,“只是我没想到燕王的口味这么独特。 满大业的贵女,他没看上一个,却对一个被我抛弃的黄脸婆情有独钟,可笑。” 八爷瞧了一眼得意的韩青山,双眼闪过一抹鄙视。 笨蛋,他自己才是那个把珍珠当鱼目的蠢货。 林九娘那女人可不简单。 若得她真心相助,做任何事都能事倍功半,可惜,这女人注定不会帮自己。 不然,他还真的舍不得弄死她。 但不弄死她,她肯定会成为自己的绊脚石。 太精明的女人,也是个麻烦。 第570章 这狗子,会不会亲人? 轰隆隆! 林九娘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了一般,双眼死死盯着在自己眼前无限放大的徐聿。 这,这狗子,竟在亲自己! 林九娘的脸,瞬间发烫,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处。 这一刻,心跳如鼓,失了魂。 徐聿也同样的情难自禁。 惊诧于自己薄唇下那张小嘴的粉嫩柔软,那触感……他舍不得放开。 原本,只是不想再听她说话。 但这会,却被这滋味深深诱惑住,舍不得放开,忍不住加深继续探索。 右手捂上了她的双眸。 …… 直到,他被推开。 没得到满足的徐聿,一脸不满地看向对面的林九娘。 伸手,“过来!”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得格外诱人,就连原本的墨香味,此刻也这会变了味,多了一抹勾人的味道。 就连徐聿自己都没察觉到,他此时的心情很好。 轻翘的嘴角,出卖了他的心情。 炙热的双眸,再次紧紧盯着在林九娘,等着她把手放入自己手来,然后走向自己。 林九娘喷着气,缓解着自己脸上的热气,她很肯定自己的脸肯定跟个猴屁股一般的红。 手忍不住摸上自己嘴唇上的伤口,刺疼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事情。 脸,更热了。 这狗子,会不会亲人? 跟狗似的咬人,她就是被这刺疼惊醒,才动手推开了他。 想到自己刚才的投入,林九娘的脸,又忍不住红了起来。 忍不住嗔怒,都怪这狗子,不会亲人又乱亲! 还有,他干嘛亲自己? 林九娘心情乱糟糟的,一想到他和三皇子秦越的关系,寒毛瞬间竖了起来。 看到他朝自己伸出手,还跟叫小狗似的叫自己过去。 当下恼羞成怒,“滚!” 卧槽,徐聿这狗子,明明他和秦越有一腿,现在竟招惹自己。 他把自己当什么了? 随便的女人? 越想越怒,忍不住气冲冲地转身向后跑去。 不行了,得先离开,不然她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会出手。 徐聿皱眉,她生气了,为什么? 刚才,不是好好的吗? 抬脚追上去,“林九娘!” 林九娘转身回头,咬牙,“别跟着我,不然,我弄死你。” 她现在就郁闷的,恨不得来上一道天雷,直接把她给劈了。 她不能接受自己两辈子的初吻,竟毁在了有特殊爱好的徐聿身上。 第571章 就见不得你吹 “除了燕王,还能有谁?” 林俐筷子戳着饭碗,眼带鄙视,她现在算知道,为何上了马车后,林九娘为何坐立不安了。 哼,做了羞羞脸的事情呗。 这话题…… 林涛插不进去,所以在快速地把米饭吃完之后,转身出去。 没了林涛这个大男人在,苏清婉的情绪变得高昂起来。 一脸暧昧地看着林九娘,“快说说,什么感觉?” 说着,自己忍不住先红了脸,且捂着嘴巴偷偷笑了起来,“九娘,你快说。” 林九娘老脸难得红了,不过在瞧见她们两个人脸上的打趣。 眉头一扬,一副老司机的说道: “能有什么感觉? 感觉被狗咬了一口。” 瞧她们不解,挑眉,右手食指碰了下自己的嘴唇: “看到没有,跟被狗咬了似的。 所以能有多少期待值?” 然后得意洋洋的吹嘘道: “一把年纪了,接吻都不会,对吧。 是不是该嫌弃这样子的男人,必须嫌弃啊。 技术不好的,咱们不能要啊,对不对? 所以,我一把推开他,很高傲地送他一个‘滚’字。” 面对大胆的林九娘,苏清婉脸色再次爆红,伸手轻打了下林九娘,“你还真敢说。” 林俐鄙视。 “苏娘子,她在吹。” 哼,明明离开时,挺狼狈的,现在却装出一副大女人的样子。 林九娘叹气,“林俐啊,不戳破我,你不开心啊。” “对!”林俐点头,“就见不得你吹。” …… 瞧着他们斗嘴的样子,苏清婉抿嘴轻笑,加入打趣林九娘的行列。 看林九娘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跟她们大吹特吹的样子,苏清婉笑得更是合不拢嘴。 打趣了一会之后。 苏清婉才一脸严肃地看着林九娘: “九娘,燕王轻薄了你,他有没有说要对你负责?” 这事,若是传出去,会毁了九娘的名声。 “负责?” 林九娘惊恐地猛摇头,“别,千万不要。” 苏清婉皱眉,“为什么?” 她的清白都被燕王给毁了,为什么不要燕王负责。 林九娘囧。 努力挤出一句话,“这只是个意外,当被狗咬了就行。” 啪! 苏清婉拍案而起,脸带怒意: “这,怎么能当被狗咬了? 既然这样,他为什么要亲你,败坏你的名声。 不行,我得去为你讨要个说法,他把我们女人当什么?” “别啊。”林九娘连忙伸手拉住就要朝门外走去的苏清婉,朝她猛摇头,“清婉,不用,真不用。” “要,必须要,”林俐挑眉,“我去问!” 说着,起身就要往外走。 “别啊!” 林九娘郁闷,再次伸手抓住林俐的手。 这两个没良心的,故意的吧! 拉她们坐下,林九娘长吁短叹。 苏清婉盯着林九娘,“你又知道叫我珍惜眼前人,你自己呢? 燕王有权有势不说,就那颜值,是个女人就不会拒绝。 你居然往外推? 别告诉我,你对燕王就没别的想法?” “没有,”林九娘猛摇头,然后一脸郁闷地看着她们: “谁会对一个喜欢男人的男人有想法,我又不是有自虐倾向。” 就冲这一点,就不能有任何不该有的想法。 啪! 苏清婉洁白的小手,一巴掌打在林九娘的头上。 林九娘委屈。 捂着自己的头,眼神幽怨地看着她,“你们都不爱我了。 我刚受虐回来,你们又打我,呜呜,宝宝心里好委屈。” “装,继续装!” 苏清婉咬牙,“傻子都看出燕王喜欢你,你这个傻蛋却一直觉得燕王喜欢三皇子。 我都想替燕王破开你的脑袋看看,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不可能,”林九娘摇头,一脸惊恐,像是听到了什么可怕事情一般: “清婉啊,你是不是想太多了,燕王那狗子怎么可能会喜欢我。” 一个天天恨不得想掐死她的人,喜欢她? 想想都不可能,对,觉得不可能!. 林俐冷哼,“装,继续装。” 她都看出来了,好么? 林九娘惊悚,“清婉啊,咱们是好姐妹,不带这么吓人的啊。 你那只眼睛看得出,燕王喜欢我?” 苏清婉冷笑,眼神带着鄙视,“林俐说得对,你装,继续装。 燕王若不是喜欢你,会做这么多事情? 你为安乐村的事情急赶回去,他安排好京城的事情,后脚就跟着你赶回去。 在钱家,没半点迟疑站出来为你撑腰、出气。 这次你出事,也是马不停蹄赶回来了。 还有,他燕王府从不允许外姓女子进入,你进去了几回? 你说你惹了多少事,若不是他在后头为你收尾,你现在得忙个焦头烂额。 不是喜欢你,在乎你,他堂堂大业唯一的异姓王,需要做到这一步。” “因为……因为……”林九娘有些心虚,“因为我们是合作伙伴,他需要的帮忙!” 完了,好像还真是这样。 所以,徐聿这狗子,喜欢她这个老女人? “合作你的头。”苏清婉忍不住,再次敲在她的头上。 “合作,燕王需要对一个只是合作的人这么上心? 九娘,我告诉你,燕王就是喜欢你。他亲了你,就是证据。 还有,你可得想好这事怎么处理。 燕王已经出手了,没得到他想要的答案,怕是不会甘心。” 她话一说完,林九娘站了起来。 苏清婉错愕,她说得太重了,吓到九娘了? 小心翼翼,“九娘,你……” “我要回房间睡觉,”林九娘板着脸,手脚怪异地往前走去。 苏清婉懵,“我烧了火炕……” 林俐摇头,“别管她,让她好好想想。” 说着,打量了一番苏清婉,“燕王,应该给你封个大红包。” 苏清婉愣了下,笑,“别,这有些吓人,燕王的红包,没人收得起。” 而林九娘回了房间后,直接躺在床上,大脑一直想着苏清婉的话。 徐聿喜欢她。 他喜欢她。 想到之前的吻,林九娘心脏如同小鹿一般乱撞,怎么也安静不下来。 脸,再次热了起来。 脑子里一直浮现着之前的事情,最后,再也忍不住了。 猛地从地上坐了起来。 看着屋内的黑暗,双手落在脸颊上。 天,她一个现代人,竟然被一个古人给撩拨得有些心动。 不行了! 睡不着! 林九娘干脆进了空间。 看着空间里生机勃勃的植物,深呼吸了一口气,心情才稍微平静下来。 他喜欢自己,是他的事情。 但自己呢? 林九娘坐下去,伸手开始拔凑过来的小白的毛,开始思考起这个事情来。 伸手摸着一直在乱跳的心脏,她似乎…… 应该有些喜欢的吧。 一个一心一意为你的男人,应该没人能拒绝吧。 第572章 你不懂,养媳妇要很多钱 没经验? 技术不好? 当被狗咬了? 徐聿嘴角轻勾,磨牙。 真敢说,好想直接掐死那女人。 但掐死她…… 徐聿脸扭曲,为难的还是自己,算了。 这个账,以后慢慢算。 深呼吸一口气,整理好东西,正准备回去休息时,秦越带着寒风进来了。 “收到消息,跑了。” 秦越给自己倒了一杯冷了的茶水,猛地喝了起来,搁下茶杯,眼神深沉得可怕。 “线索呢?”徐聿皱起了眉头,看来这人不简单。 “啥都没有,”秦越狞笑,“一把火,什么都烧没了。” 真舍得。 他们赶到时,只看见熊熊的大火。 从附近百姓口中所知道的起火时间来看,在韩青山离开时,这火就烧了起来。 看来对方早就想好放弃那里,目的就是不想让他们找到任何的线索。 “你说,这个八爷是谁?”秦越目光深沉。 藏头藏尾的,怕是目的不纯。 徐聿摇头,“猜不透。” 八爷,排八? 还是外号? 大业皇子中排八的早死了,贵族中没排八的。 放眼云齐国和北凉国,有身份的,也都没排八的。 这取外号为八爷的人,怕是随口乱起糊弄韩青山的。 可惜,韩青山死了,不然可以好好盘问下。 抬头,“这段时间,让人留意下京城的动静,别让人钻了空子。” “这要你说?”秦越鄙视。 声音带着不爽,“你还真是够狠,为了个女人,竟对本宫下死手。” 想到那一剑朝自己心窝刺来,那种碰撞感,让他心情再次坏到底。 若不是自己早有防备,怕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徐聿扫了他一眼,冷冷吐出两个字,“活该。” 明知林九娘是他的软肋,还明目张胆地对她下死手,不是找死是什么? 是软肋,都想拼命保护。 秦越被气得半死,正想说话,没想到徐聿又说话了。 而他的话,让他直接涨红了脸。 秦越脸憋得通红,咬牙,“你再给本宫说一次?” “你,以后离本王三米远,省得被误会,”徐聿一脸嫌弃。 自己竟然被误会跟他有一腿,想着就糟心。 徐聿气得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努力地让自己不要生气,不要生气。 要淡定。 但最后还是忍不住,愤怒地挥拳朝徐聿冲去。 两人在深夜里再次打了起来。 等停手时,书房早乱成了一团。 徐聿坐在凳子上,看到又被荼毒了的书房,头疼: “这次,三千两。” “你怎么不去抢?”秦越黑了脸,“这次,一文钱都不赔。” “无妨,”徐聿瞧了他一眼,“本王让管家去把你的书房给搬空便是。” “你敢!” 秦越磨牙,“徐聿,本宫瞧你是钻到钱眼里去,越来越讨厌。 以前本宫把你这府里拆了,你都不吭一声,更不会让本宫赔偿。 现在,动不动跟本宫要钱,你这是有多缺钱?” 徐聿坐直身体,双眼盯着他,“现在本王要养家,说到这……” 停顿了下,继续道,“以前的账算一下,本王让管家把往年本王府上维修的账单给你送去,记得一起结账。” 看到他又要咆哮,摇头,不给他机会: “你不懂,养媳妇要很多钱。” 特别他瞧中的媳妇,更爱钱! 绝望! 他觉得徐聿在显摆。 秦越靠在凳子上,四肢随意摆放,一脸的绝望。 好半响,才神情幽幽地问道,“你认真的?” “本王何时开过玩笑?”徐聿瞧了他一眼,带着警告。“别再动她。 她若出事,本王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好!” 秦越坐直身体,懒洋洋道。 徐聿狐疑,秦越这小子答应得这么快,可不像他,按他的性格,张口闭口不是要杀掉林九娘么? 现在竟说好? 事出反常必有妖,有问题。 “秦越,你又打什么歪主意?”徐聿一脸警惕。 秦越抬头,褪去了之前的疯癫,只有淡淡的冷漠: “既然非她不可,那就好好对她。若是敢辜负她,看本宫怎么收拾你!” 说完,转身朝外面走去。 走到屋外,看了一眼天上的明月。 没犹豫,在继续往外走去。 终究,还是晚了。 徐聿跟着走到了门口,看着秦越的背影,双眼眯了起来。 秦越,有事瞒着他。 关于林九娘的。 如果没事,秦越不会说这种话,这不是他的性格。 秦越,他到底对自己隐瞒了什么? 第573章 活不了,那就去死 林九娘昨晚因为徐聿的事情,辗转了许久都没睡好,直到快天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她感觉自己刚睡着,就被院子外面啪啪的敲门声以及哭丧声所惊醒。 从床上坐了起来,痛苦地揉了下要爆炸似的头。 烦躁地拿过一旁的衣物穿上,带着怒意,气冲冲拉开门走出去。 她要看看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大清早的扰人清梦,她要弄死他去。 林俐拦住她,“韩家的人,来找你算账了。” 毕竟,昨晚她杀了韩青山。 这会,东窗事发了。 “韩家人?”林九娘冷笑,“我还怕了她们不成?” 此时,刚好屋外传来了刘老太恶毒的咒骂声,林九娘的脸冷得不能再冷。 骂得这么动听? 谁惯得你? 林九娘冷着脸,左右看了一眼,拉开挡着自己的林俐,去捡了一根木棍,然后气势汹汹地朝大门走去。 苏清婉见状,一脸担忧,“九娘……” “放心,死不了人,”林俐摇头。 那木棍,就比她的大拇指稍粗点,打人,顶多疼一下,但绝对死不了。 她还是有分寸的。 但若在无人的地方,她就不敢说了。 苏清婉摇头,她当然知道这棍子打人死不了,只是听这外面的动静,人多啊。 咯吱一声,门开了。 哀嚎声、哭声、咒骂声,在这一刻,忽然没了。 林九娘双眸冷漠地看着他们,最后落到刘大郎身上。 不得不说,一段时日不见,还真有几分人模狗样,可惜,有而已。 看着,还是和以前一样讨人厌。 刘老太最先反应过来,哭嚎着朝林九娘扑去,同时高高地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林九娘你这个恶妇,你还我儿青山的命来,你还他的命来。” 林九娘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来得好,早看你不爽! 在刘老太冲上来之前,手中的木棍对着她的手落下。 “啊!” 惨叫声响起。 而这一幕,也勾起了刘老太对林九娘的恐惧。 之前,她就是像现在这样子的打自己,她是真敢打死自己,就跟打死青山一般。 这念头一起,刘老太立即恐惧地朝一旁躲闪而去, 她不想死,她还想活着。 “废物,白吃我韩家这么多粮食。” 韩夫人没被林九娘打过,此时看到刘老太狼狈逃窜的样子,忍不住破口大骂。 抬头,看向林九娘时双眼充满了恨意 挥手,“来人,把这恶妇给我乱棍打死,为我儿青山报仇。” “是!” 后头跪着的韩家下人纷纷站了起来,同时拿起来的还有他们从韩家带出来的木棍。 拿起木棍时,纷纷站了起来朝林九娘冲去。 不等他们靠近,林俐和林涛出现在林九娘面前,挡下了他们。 很快,哀嚎声再起。 韩夫人脸色铁青的看着眼前这一切。 二十多个人,竟奈何不了两个人。 扭头看向林九娘,发现她竟在笑。 怒火,直接烧没了理智。 这该死的恶妇,杀死了自己唯一的儿子,她怎么还有脸笑出来? 不,她要这贱人给她儿子偿命! 韩夫人惨白着脸色,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直朝林九娘刺去。 这贱人必须死! 林九娘冷着脸,死了儿子,就要惯着你? 想得美。 一个飞旋踢。 右脚直接招呼上韩夫人的下巴。 “啊!” 韩夫人惨叫,重重摔倒在地上,脸颊也以肉眼的速度肿了起来。 “奶奶!” “娘!” 韩邦潮和一个年轻的女人冲了过来,扶起韩夫人。 被扶起来的韩夫人手捂着脸上的伤口嚎啕大哭的同时,不断怒骂着林九娘心肠恶毒等等。 年轻的女人,也是韩青山后娶的妻室李氏。 她在韩夫人站稳之后,红着双眸,怒瞪着林九娘: “你怎么下得了这个手? 他,他曾经也是你的枕边人啊,你的心肠怎么能那么狠毒。” 林九娘鄙视。 比心肠狠毒,韩青山更狠,好么? 眼神带着不耐烦,“不想牵扯进这些恩怨中来,闭嘴,滚一边去。” 然后也不管对方脸色有多难看,眼神落在韩夫人和刘老太她们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他不想杀我,我不会杀他。 他死,咎由自取。 真以为他做过的那些事,都没人知道吗?还有你!” 林九娘冷漠的双眸落在刘老太身上,“你的好儿子韩青山,杀了你老二。 你本来也在必杀的名单上,可惜,你命大,几次都逃过一劫。 还有他指使人买通土匪,意要屠村,真以为没证人了吗?” 刘老太脸色煞白,“不可能的。 青山不会这么对他兄弟的,林九娘你这个恶妇,你在胡说八道。” 第574章 趁这个空隙,我先好好招呼你 找死! 林九娘一脸的冷冽。 给了机会不珍惜,那就别怪她心狠! 手腕一转,木棍对准刘大郎伸过来的手臂,狠狠地落下。 砰! 韩邦潮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大街。 林九娘动手,绝不会跟你装模作样,是直接的下狠手,往死揍的那种。 而且对于眼前这个自己名义上的儿子,她揍得更狠。 原主,辛辛苦苦把他养大。 却抵挡不住别人给予的小恩小惠,直接把亲娘抛弃。 韩青山,抛弃了他们十年。 因为不能生育,才动了心思把他们接回去。 不过几个月的时间,这白眼狼全忘了亲娘对他的好,开口就是诅咒她去死。 怒! “滚开,别打我,哎哟!” “我告诉你,再打我,我弄死你,住手!” “林九娘这个恶毒的恶妇,住手,听到没有!” …… 韩邦潮双手抱头乱窜,嗷嗷叫的同时,不忘开口威胁。 而他越威胁,林九娘揍得越狠。 果然,跟韩青山后,彻底变得更坏。 听听他说的话! 这种人,该死! 林九娘凶残的样子,吓到了所有人。 周围围观的百姓,都打了个冷战。 “林九娘不是做了很多好事吗?为什么打自己儿子打得这么惨?” “哎,也不能怪她。你看看他儿子,也不是什么好人。谁家儿子诅咒亲娘死的?他就是欠收拾。” “啧啧,我看林九娘还的真是大业第一恶妇,这凶名,响了!” …… 就在众人议论个不停时,韩邦潮这边被揍得冒起了火气。 不愿意再一味地被打,顶着密集的棍子,恶狠狠的一头朝林九娘撞去。 他不好过,也不能让她好过。 死性不改。 林九娘双眸彻底冷了下去,飞快的一脚把这不知感恩的东西直接踹倒。 然后走过去,在其还没爬起来之前,一脚踩在他的手臂上,手中的木棍一个用力打下去。 啊! 韩邦潮如同杀猪一般的惨叫声,再次响了起来。 林九娘收回自己的脚,冷漠地看着在地上翻滚哀嚎的韩邦潮: “这是给你的一个教训,再有下次,我弄死你,省得丢人现眼。” “大郎!” 刘老太哀嚎着,朝韩邦潮扑去,发现他的手臂竟被林九娘打断了之后,整个人变得愤怒起来。 怒瞪着林九娘:奇快妏敩 “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么狠心的娘?你还是不是人啊? 竟把自己的亲儿子打成这样,你……你……” “最好别惹我!”林九娘阴森森地打断她的话,“惹我,我会让你后悔今天来这里。” 刘老太打了冷颤,眼神恐惧地看着林九娘,她现在越来越可怕了。 呜呜…… 刘老太抱着韩邦潮痛哭,为什么会这个样子。 她命怎么这么苦! 韩邦潮本就疼得厉害,现在被她抱着哭,怒气蹭蹭地涨了上来,一脸怒意,伸手一把推开她。 “滚开。 我不需要你哭丧,等我死了再哭。 你若为我好,去,去给我狠狠教训这个恶妇。 她把我的手打断了,疼死我了,哎哟!” 他话一刚说完,林九娘再次一脚对着他的脸踹去。 砰! 韩邦潮惨叫一声,头撞到一旁石墩,留下一滩鲜血之后,直接晕死过去。 “大郎啊,大郎!” 刘老太再次扑了过去。 韩夫人眼神恐惧,林九娘这个女人,她真的是谁都敢打,谁都敢杀。 李氏的眼神也变得闪烁起来。 怪不得赵雅淇不来,因为这女人,真的不好惹! 她根本不顾世俗的目光,谁都敢出手揍。 林九娘转身,双眼如同淬冰渣子一般,冷漠地盯着她们: “都给我滚!” 说完,就朝屋内走去。 就在此时,踏踏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了过来。 林九娘停下脚步,抬头朝声音传过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晨光之中,一支由二十人组成的禁卫军,在一个太监的带领下,正快速朝这边而来。 韩夫人看到这一幕,笑了。 “林九娘,你死定了。今日,我要你这个恶妇为我儿偿命。 哈哈,我告诉你,今日宫门一开,我家老爷就带着我儿青山的尸体,去见了皇上。 这次,你死定了。 贱人你……” 砰! 她话一说完,就被林俐一脚踹飞。 在林九娘看过来时,淡淡地说道,“呱噪!” 林九娘轻笑,好吧,果然是林俐,深得她心。 眼神落在一旁被威远候府下人扶起来的韩夫人,嘴角一翘,一抹邪意在嘴角处绽放,手挥舞着棍子。 “巧了,他们还有段距离才能到。 既然我必死无疑,那就趁这个空隙,我先好好招呼你!” 话一落,直接挥着棍子朝她冲了过去。 现场,再次鸡飞狗跳。 …… 福公公带着人到时,脸直接扭曲起来。 这,这是什么情况? 而被打得一脸伤的韩夫人,看到福公公,立即激动哭着扑过去,想要诉说林九娘的恶行。 但林九娘动作比她还快。 在她扑到人时,一个箭步上前,对着韩夫人就是重重的一脚。 看到她被踹飞摔倒晕过去,才声音淡淡地说道: “这位公公,别怕。 她想挟持你,已经被我摆平,没有危险了。” 现场所有人目光呆滞,这么不要脸的话,她竟说得出来? 福公公脸也不自然地扭曲了下,是不是要挟持他,他没瞎,有眼看的。 可怜的威远候夫人,想找他,反而被揍了一顿 正想说话时,眼前这个凶悍的女人,竟又开口了,根本就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我是林九娘,这位公公,你是来找我的吧。” 她就是林九娘? 福公公眼神微缩,庆幸自己刚才被打断。 想到宫里此时的情况,福公公头疼,摇头: “既然你是林九娘,那就跟我走吧,皇上要见你。” 说着,眼神不露痕迹地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个女人。 顿时看不懂。 年纪瞧着不大,相貌也普通,怎么就能把京城给搅得乱七八糟? “好咧!” 林九娘笑眯眯地应了下来,“这位公公,见皇上,我需要好好收拾下自己吗?” 说着,同时给了蠢蠢欲动的林俐他们一个眼神,让她们稍安勿躁。 福公公松一口气,摇头,“不用!” “那能和他们说几句话,再跟你进宫吗?”林九娘再次追问。 福公公自然不会在这种小事上为难她,点头同意了: “皇上还在等你,你尽量快点,莫让皇上久等。” 林九娘点头,把林俐他们叫到一旁。 她还没说话,林俐就让她别进宫。 去了趟大理寺,闹了个假死。 现在进宫,会不会真死? 第575章 该死的狗子,到处放电 林九娘摇头,“不去?我就成过街老鼠了,别说傻话了。” “我去找燕王,”林涛道。 “不用,他肯定在皇宫,”林九娘很有把握道。 她杀了韩青山,徐聿那狗子肯定会有人盯着威远候府。 只要威远候府有任何的风吹草动,徐聿肯定会阻拦。 所以,他此时在皇宫,没什么出奇的。 他在,自己不见得会有危险。 再说了,她敢下手,自然有脱身的把握,谁弄死谁还说不定。 瞧他们担心的样子,翻了个白眼: “好了,别愁眉苦脸了,我需要你们帮我做几件事。” 说完,让他们凑耳朵过来,低声吩咐起来。 等他们都按自己的吩咐离开后,林九娘才笑眯眯地走向福公公: “福公公,可以走了!” …… 与此同时,皇宫养心殿内。 除了皇帝的干咳声外,没一人敢开口说话。 韩栋一身侯服,但腰间却缠绕着白纱布,看着格外的扎眼。 更扎眼的是,躺在他旁边的韩青山的尸体。 皇宫,没皇帝允许是不能把尸体带进来的。 而韩栋,是耗尽了自己这些年经营的人脉把尸体给带了进来,目的,就是要皇帝还自己一个公道。 要林九娘这些人给他儿子偿命。 大业安帝喝了一口参茶,没那么难受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正想说话时,秦越来了。 秦越见他也不行礼,进来后,直接让人动手把韩青山的尸体给扔出去,省得在这膈应人。 “三皇子!” 韩栋目眦欲裂,双眼猩红地盯着他,“这是臣,唯一的儿子啊。” 他怎么能这般对自己儿子! “那恭喜你,没养出第二个人渣,”秦越一脸讽刺。 “你……”韩栋愤怒,没再看他,而是看向安帝,“皇上,你可得为臣做主啊!” 泛红的眼眶,泪珠清晰可见。 “做主,做什么主?”秦越讽刺,“本宫看你就是老糊涂了。 你那人渣儿子,自己亲口承认是他带人杀了钱信志等老臣。 本宫若是你,早夹起尾巴做人。哪里还有脸跑到这快死的老头面前装哭? 他死得好,懂吗?” 话一落,安帝猛咳嗽起来。 这逆子! 韩栋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一脸愤怒: 第576章 是她,他才肯让自己身边多一个人 徐聿黑了脸。 躲这么远,嫌弃他? 一个没忍住,朝她走去。 看到她还往后退,一副躲瘟神的样子,脸黑得可怕。 忍不住: “本王,是瘟神?” 林九娘囧。 徐聿这狗子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在说什么? 皇帝面前,直接无视对方的存在,直接问自己这种问题,确定不是想害死她? 低着头,咬着牙,“燕王殿下,请自重。” 这狗子,好想一口咬死他。 皇帝不会杀他,但会杀自己啊。 自重? 徐聿冷哼。 扭头看向安帝,“皇上,臣与她有事要沟通,请给臣一点时间。” 说完,也不等安帝回答,一把抓住一脸懵逼的林九娘的手臂,拉着她朝着外面走去。 林九娘囧! 在皇帝面前,徐聿这狗子这么嚣张,好吗? 而大殿内的安帝,脸上染上了怒气。 徐聿越来越目中无人了,正想说话,却被秦越抢了个先。 “这不是你想看到的?”秦越冷冷的说道。 “徐聿孤家寡人了三十八年,终于想成亲了,可喜可贺。以后你不用为他的终身大事发愁了,恭喜。” 安帝脸憋得通红,“逆子,你是想气死朕?” “气死你?”秦越鄙视,“有这么容易,你早死了。” “逆子!” …… 徐聿这边。 把林九娘拉出养心殿,到了个偏僻的角落之后,才松开她。 林九娘一见得自由,立马想离开。 徐聿见状,手一伸,直接把她给控制在自己与墙壁之间。 这姿势…… 林九娘紧张的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干笑: “燕王,你这是?” 瞧着她上下翻动的红唇,那晚美好的滋味袭上心头。 徐聿紧张,喉结不自然地上下滑动,扭开头,声音暗哑且充满磁性地问道: “你当本王是瘟神?” “冤枉,绝对没有这种事!”林九娘立即叫屈。 “没有?” 徐聿转回头来,炙热的眼神紧紧盯着她,语气里带着指责: “你刚才躲本王,不跟本王站一块!” 林九娘郁闷。 “燕王殿下,尊卑有别,你觉得我能跟你站一块?” 她很珍惜自己的脑袋,好不! 亏她来时,还塞了几张银票给福公公,询问见了皇帝之后,该注意的事项,现在看来白塞了。 现在,更倒霉了,那皇帝怕更想弄死自己。 “真没当本王瘟神?”徐聿不确定。 实在是这女人太口是心非,说的话,真真假假,让人分不清真假。 “真没有,”林九娘举起了两根手指,一脸认真。 顺便把福公公给出卖了。 “所以,这事,不能怪我。 福公公说了,男女尊卑有别,身份有别,我必须站在落后于你们三步远的地方!” 徐聿脸一黑,小账本上悄悄给福公公记上一笔。 松一口气,神情柔和下来,“本王面前,不必如此。” “哦,”林九娘乖巧点头。 现在,可得罪不起这狗子。 徐聿满意,手忍不住摸上她的头发,“没事,有我!” 这狗子,干嘛摸她头。 林九娘老脸一红,很不自然地移开自己的头,“你,你别乱摸。” 头发要是乱了,又要被说不敬。 徐聿嘴角轻勾,“没事,我会对你负责的。” 一向高高端端的姿态,在这一会全落了下来。 神情温柔的看着林九娘。 林九娘觉得自己要疯了,这还是徐聿吗? 干笑。 “呵呵,进去吧,让皇帝等太久,怕是不好。” 说完,立即从他胳膊穿过,冲向养心殿。 完了。 她明明拿的是大女主人设,怎么现在是小女人姿态,完犊子! 她要怎么玩? 徐聿瞧着她的身影,缓缓抬脚跟上,嘴角处的温柔,久久没有褪去。 而他们没注意到的是,他们的这一幕全落在了不远处八公主徐雪莹的眼里。 贱人! 徐雪莹手握成了拳头,一脸狰狞愤怒地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 该死的。 她身后的宫女,抖着身体低着头不敢乱动。 直到她转身离开后,才松一口气,匆匆地跟着离开。 而此时回到养心殿里的林九娘,老老实实给安帝下跪请罪。 听着他的咳嗽声,林九娘叹气! 赶紧咳完,让我起来吧! 直到徐聿走到她身旁,安帝才让她起来。 “抬起头来,”安帝捂着嘴巴,甚是威严地说道。 林九娘依言抬起了头,看向安帝。 害! 糟老头一个。 三皇子秦越说得没错。 瞧那一副随时要挂了的模样,林九娘就想摇头。 但却谨记着福公公的说的,面不露色,更不能有任何的小动作。 “哼,就一普通女人,朕还以为是什么国色天香,”安帝讽刺。 眼神看向另外几人,“就她?把京城搞得满城风雨?” 众人不说话。 林九娘腹诽,该死的糟老头,埋汰谁呢? 好想,一拳揍过去,怎办? 什么叫做她把京城搅得满城风雨,是她的错么? 明明都是他们这些大男人,看不惯她,来找她的麻烦好么? 坚决不承认这事是她的锅。 正想开口,不想对方此时又开口了。 安帝扫了一眼众人,威严地说道: “来人啊,把这女人给朕推出去,直接砍了。” 这话一出,众人脸色剧变。 林九娘黑了脸,两句话,就要砍自己的头? 韩栋狂喜,太好了,果然安帝很讨厌这女人。 当下站出来,作揖,“皇上英明。 此女若活着,必祸国殃民,皇……” 砰! 徐聿和林九娘同时出脚,两脚把韩栋给踹飞。 韩栋重重地砸到一旁的柱子上,掉落地上时,也传来了他痛苦的哀嚎声。 林九娘愣住了,傻傻地看着徐聿,至于痛苦哀嚎的韩栋以及愤怒的安帝她全忘了,眼神里只有徐聿这狗子一人。 这种心意相通的感觉…… 忽然觉得,或许自己以后的人生中有他,也不错。 要收拾人一起收拾的画面,林九娘忍不住笑了。 仰着头,朝着徐聿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徐聿脸很黑,想落井下石? 谁给你的脸。 所以对着韩栋是毫不犹豫一脚踹了过去,只是没想她也出脚了。 徐聿缩回自己的脚,发现林九娘看着自己笑得正灿烂,有些囧。 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笑。 但这却是她第一次对自己笑得这般灿烂以及真诚,徐聿心跳乱了。 有些痴迷地看着她。 他喜欢看她这样子的笑容,好看! “傻子。” 林九娘笑着骂了他一句,然后神情变得认真起来: “徐聿,你认真的吗?就算这一辈子一生就只有我一个老女人,你也愿意?” 徐聿回过神来,嘴角轻勾:“这需要问吗?” 没遇到她之前他一直一人,是她,他才肯让自己身边多一个人。 仅她而已。 第577章 这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秦越酸了。 瞧着眼前这碍眼的一幕,好想冲上去在他们中间砌一道墙,把他们给隔开。 他实力让徐聿单身这么多年,就这样让林九娘拱走了,想着就心塞,看着就碍眼。 可偏偏,还得盼着他们在一起去。 这算什么? 瞧见一旁的韩栋,竟想去打扰他们。 秦越走了过去,“闭嘴。” 等看到上座自家老头一副要被气死的样子,送上一个鄙视的眼神。 每次这副模样。 他若是有这么容易被气死,早被气死了。 林九娘抿嘴轻笑,没再说话,转身看向安帝,“请皇上降罪。” 徐聿回过神来,神情茫然。 他算深情告白了吗? 徐管家不是说,在气氛正好的时候,一定要告诉她自己最真实的想法,然后一切就会水到渠成。 为什么和徐管家说的不一样? 她抿嘴笑了一下,是什么意思? 还有,干嘛转身就求皇上降罪? 当下不悦,“你又没错,干嘛要请罪?” 丝毫不知自己打断了安帝话的徐聿,说完林九娘后,又看向安帝: “皇上,她有错吗?” 安帝再次被气到了,深呼吸一口气后,眼神阴沉可怕地盯着林九娘。 徐聿脚步一挪,挡在林九娘面前,“皇上?” “皇上,你得为臣做主啊,”韩栋跪着哭了起来: “他们当着皇上您的面都敢对臣出脚,这,这分明就是没把皇上你放在眼里啊。” “臣随皇上你征战多年,没功劳也有苦劳。 可不想晚年的时候,儿子被杀,我还被杀人凶手揍。 皇上啊,你可得为我们父子两人做主啊。我儿青山,瓦尔山大战,奋不顾身……” “好了,韩栋,此事,朕有定夺,”安帝此时也冷静了下来。 深呼吸一口气,板着脸: “林九娘,专横跋扈,目无王法,不但斩杀朝廷有功之臣,还当众殴打朝廷重臣,罪大恶极,罪不容恕。 来人啊,把此女给朕拖下去,菜市口当街斩首,以儆效尤。” 安帝眼神阴沉,此女不可留。 这话一出,门外的禁军立即气势冲冲地冲了进来,伸手就要去抓人。 但看到三皇子和燕王纷纷出手相拦时,面面相觑。 “民女,不服。” 第578章 它们有故事,你相信吗? “来人啊,林九娘欲对皇上不利。” “皇上莫慌,臣来保护你!” …… 林九娘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忽然从地上跳起来,冲到安帝案桌前张开双手的韩栋。 跳梁小丑? 自导自演? 因为韩栋的吆喝,禁卫军再次拔刀冲了进来,全对准了林九娘。 林九娘低头瞧了一眼自己的动作,她这叫要对皇帝不利? 直接翻了个白眼,“威远候,你戏,还真不是一般的多。 呵呵,你这般忠心,皇上一定很感动。” 然后把手抽出来,瞧着他们紧张的样子,嗤笑。 亮出手中的书信,笑得很冷: “呵呵,民女拿这些来对皇上不利? 你还真的是抬举我。 你的想象力还真是丰富,不对,应该是得了被害妄想症。” 安帝脸也有些扭曲,这次,他也觉得韩栋有些过了。 深呼吸一口气,让禁卫军下去。 至于韩栋,他打着为自己着想,他不好说什么。 但心中,却已有所不喜。 林九娘也不再废话,直接把自己手中的书信递给徐聿,让他递给安帝。 徐聿面无表情地把书信送了上去。 福公公见状,立即动作迅速地把信件展开,一一摆放在安帝面前。 原本安帝以为这些只是普通的书信,但在看了一封之后,脸直接黑了下去。 强忍着怒气,一封封书信看了下去。 等最后一封书信看完之后,大怒。 双眸死死盯着韩栋,“韩栋,你该死!” 韩栋心一惊,但不明所以,忍不住小心翼翼问道: “皇上……” “你自己看!” 安帝把手中的书信朝他扔了出去,而他胸口气的不断起伏。 徐聿和秦越的眼神落在林九娘身上。 书信上写了什么,让安帝这次真的动怒了? 林九娘含笑不语,反正,她不好过,某些人也别想好过。 韩栋原本还不懂,但看到那熟悉的字体以及信封时,脸,一下子白了起来。 这些东西,怎么会落到林九娘手里。 双眸死死盯着林九娘,“是你。 我家失窃的事情,是你做的!” 青山成亲时,他韩家失窃,库房被人盗窃一空。 他藏在书房里的一些东西,也不翼而飞。 他暗中查了许久,都没任何线索。 现在这些东西出现在这,肯定是林九娘所为。 “没证据的事情,最好不要胡说,”林九娘瞧了他一眼。 就是她做的,有证据吗? 没证据,呵呵,只能气死他自己。 韩栋愤怒,“若不是你,怎么会有这些……” “韩栋,你给我闭嘴,”安帝愤怒,拿起一旁的茶杯,恶狠狠的朝韩栋砸去。 愤怒地盯着他: “韩栋,你还真是朕的好臣子,这种欺上瞒下的事情,你都做了多少?” 该死的韩栋,为了他的儿子,还真的是无所不用。 杀有功之臣,让自己儿子顶替对方5冒领军功。 他还一度以为,不愧是韩栋的儿子,就算是流落在乡下,也是虎父无犬子,是个可用之才。 曾在朝堂上大肆表扬过韩青山,现在,啪啪打脸了。 这脸,真他娘的疼! 还有,十年的时间,像这种事不知道他做了多少。 想到这,安帝的心口就发疼。 他大业的好儿郎,有多少因为他们父子的自私,而死了啊。 韩青山,该死。 韩栋慌了,趴在地上,痛哭了起来: “皇上,请恕罪。 臣,也是因为愧对孩子,所以才做出这种错事。皇上,请您赎罪,臣知道错了! 臣,都是爱子心切啊。” 说着猛磕起头来。 “知道错,有用吗?”林九娘凉飕飕地说道: “因为你们父子的自私,害的大业痛失几十个将才,害得几十个家庭,父母失去了儿子,妻子失去了丈夫,儿子失去了爹。 你说,你怎么对得起这些人? 皇上!” 林九娘猛抬起头,作揖,“请皇上还这些屈死的有功之臣一个公道。” 徐聿两人立刻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两人都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韩栋,这种事情,他居然做得出来。 秦越怒。 走过去,对准韩栋就是一脚,“你该死!” 韩栋惨叫。 但却没一人同情他。 不过在秦越要踹她第二脚时,安帝喊住了他。 安帝深呼吸一口气,冷着双眸: “韩栋,夺威远候之侯位,抄其家,韩家贬为庶民,永无再用之日。” “皇上,”韩栋惊! 他的脸上露出了不敢置信之色,且脸色逐渐发白。 他,他把韩家的荣耀弄没了? “闭嘴!” 安帝一脸冷酷,“若不是朕瞧你为大业出生入死几十年,朕应该砍了你的脑袋。” 说完,撕心裂肺的咳了起来。 而韩栋直接跌坐在地上,脸上全都是颓废之色,完了。 韩家完了。 秦越冷着脸,挥手,让人把韩栋给拖下去。 老东西。 他一定会好好查下他。 林三七闻着空气中茶味的余香,看了一眼地上的茶渍,再看向不断咳嗽着的安帝,眼神带着一抹探究。 秦越不耐烦的看着安帝。 “老头,你若是没咳死,就先吱个声。 林九娘帮你揪出隐藏在你身边的蛀虫,这个功,怎么算了?” 安帝气急。 呼吸变得更急促起来,咬牙,“维持原判,不变!” 咳,咳,咳! “老头,你有些欠揍,”秦越咬牙,手有些痒。 徐聿眼神冷漠的看向安定,作揖,“皇上,臣请求镇守庆州。” 安帝愤怒。 伸手指着他们两个,呼吸也跟着变得急促起来。 “皇上,息怒啊,”福公公一脸担忧,伸手安抚着安帝。 然后看向秦越两人,“两位爷,你们也少说些话,你们看皇上都被你们气成什么样了。” “死不了。”秦越鄙视。 安帝咬牙,手抓着福公公的手,“走!” 他现在,一点都不想见到他们两个,再呆下去,就真的要被他们给气死了。 秦越皱眉,这老头今日这么这么反常? 为什么一定要把林九娘发配到庆州? 而且态度很坚决。 一回头,看到徐聿和林九娘竟蹲在地上,一起看着那一摊茶渍看。 皱眉。 有些烦躁,“你们两个,有病吗? 还有徐聿,你不想办法救你女人,你跟着她蹲在这做什么? 不过是一些茶水和茶叶罢了,有什么好看的。” 真是的,他为什么要为她们的事情担忧? “她在哪,我在那,”徐聿一脸平静,双眸落在林九娘身上,柔情在他的双眼中泛滥。 林九娘抬头,朝徐聿露出了抹灿烂的笑容,“的确是没什么好看的,但它们有故事,你相信吗?” 第579章 二进牢 吹! 秦越的直觉反应。 开什么玩笑,茶叶能有什么故事? 翻了个白眼,“故弄玄虚,已经结束。 你,现在到天牢去呆着,等你男人去救你。” 人家都不着急,他急个毛线,关他什么事? 自寻麻烦。 林九娘叹气,“有他在,我能有什么事? 就这茶叶之间的故事,应该很精彩,怎么就没人想听?太难了。” 徐聿被她的一句话所取悦,眼带宠溺,“你说,我听。” 看徐聿那模样,秦越打了个冷颤,忍不住用脚踹了下他,“你就不能做点正事? 人就要被老头给弄到庆州去了,你怎么就不急?” 庆州,那可是韩栋的老窝。 韩栋在庆州的关系根深蒂固,不然这么多年了,他做的那些事也不会没人知道。 若真去了庆州,韩栋真想弄死林九娘,一句话的事情好么? 现在徐聿竟一点都不急,反而有心情在这听什么鬼茶叶的故事,瞧着就想一巴掌甩过去。 徐聿眼神冷漠朝他看去,“你关心过头了。” 然后看向林九娘,眼神变了,变得格外的温柔: “你说,我想听,别管他抽风。” 秦越暴躁,感情是他多管闲事了? 林九娘满意,“我问你们,皇帝咳嗽之前,是不是先头晕、腹泻,紧接着是身体各处不舒服,最后变成咳嗽。” 徐聿皱了下眉。 回头朝外面喊道,“去,把许太医给本王叫来。” 许太医负责安帝的健康,安帝身体情况的变化,他最清楚。 许太医很快就到了。 知道他们问皇帝的身体情况,他摇了摇头: “两位爷,皇上的身体情况,是个秘密,没皇上同意,臣不能泄露皇上的身体情况。” 但下一秒,他的脖子就被秦越掐住了脖子。 “说!” 秦越冷着脸,林九娘不会无缘无故问这些。 必定是有所发现,才会问。 而他,早有所怀疑了。 他家老头的身体,垮的太快了,等他们知道时,他已经这个样子了。 许太医脸色憋得通红,神情痛苦地摇了摇头,“臣,不能说!” 皇帝身体情况,不允许任何人探秘,是个大忌。 若是探知到皇帝身体出了问题,趁机夺位,朝堂必乱。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皇帝的身体情况是万不能随意透露。 “那你去死!”秦越手用力。 许太医因为呼吸不上来,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住手,”林九娘上前,扯开秦越的手,直接翻了个白眼: “三皇子,够了。” 秦越一脸阴狠,“你敢管本宫的事情?” 别以为自己不敢杀她! 林九娘懒得理他,转身看向一旁揉着脖子干咳的许太医: “许太医,我也不为难你,我问你两个问题,你点头或者摇头,就可以,如何?” 许太医想拒绝,但不亚于三皇子恐怖的燕王,也正盯着自己看,不得不点头。 “许太医,皇上干咳之前,是不是有一段时间头晕、腹泻,而且身体四处疼痛?”林九娘问道。 许太医陷入了沉思,好一会之后才点头。 看他点头后,林九娘又问道: “而皇上现在的情况是越来越严重,而且五脏六腑在慢慢坏死,是不是?”. 这话一出,秦越的脸冷了下去,杀气在空气中弥漫。 许太医张大了嘴巴,好半响才说道,“你说对了。” 随即苦笑,“林娘子,这事,是个秘密,皇上下了封口令,你,你如何知道这些?” 他现在开始忐忑。 皇上知道,会不会怀疑自己泄露了他的病情? “猜的。” 林九娘摇头,叹气,“有人要害安帝。” 这话一出,养心殿里气温一下子下降了许多。 秦越也阴冷着脸,“林九娘,有些话,可不能乱说。” “你吓她?”徐聿双眼危险的看着秦越,“你再试试!” 秦越黑了脸。 他做什么了,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林九娘摇头,“不相信我,拉倒。” 然后直接叫人把她带去天牢,哼,去庆州而已,去就去,有啥了不起的。 反正,在哪她都能呆,无所谓。 许太医拦住了林九娘,眼神认真的看着林九娘: “林娘子,我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这么说吗? 皇上的身体情况,我也察觉到不对劲,但又找不出原因。 药方改了又改,依然没什么用,皇上的身体,还是一日不如一日。” 林九娘摇头。 叹气,带着他们走到那一摊茶渍前,指着那上面的茶叶: “看看,有什么不同?” 三人一脸茫然,都是泡开的茶叶,有什么不同? 最后,还是许太医小心翼翼的问道: “林娘子,都是茶叶,有什么不同吗?” 就知道会这样。 林九娘也不废话,从其中捡起了两根茶叶,放在自己的手心中: “现在再看看!” 这一看,立即发现了端倪。 “颜色不一样,”许太医有些惊诧,虽不明显,但颜色真的有些差异。 “再闻下味道。” 林九娘把颜色深的递给他,“是不是有一股发霉的味道。” 虽加了參来遮掩了味道,但仔细闻,还是能闻的到。 许太医放在鼻子下,仔细的闻了起来,然后猛点头,“没错。” 此时,林九娘已经站了起来,“安帝长年喝的茶里面,被人混入了发霉的茶叶。 长期喝发霉茶叶泡出来的茶,身体不出问题,才奇怪。 现在你们应该查下给安帝泡茶的太监,或许有线索。” 这个,她也是无意知道的。 上辈子孤儿院的院长,就喝发霉茶叶泡的茶出过事,她刚好了解过这个事情,所以知道一些。 秦越黑了脸,大步朝外面走去。 而被他叫走的,还有门口的禁卫军。 许太医一直看着茶叶,许久才叹了一口气,“没想到有人竟用这种方法来害人。” “这有什么好感叹的,”林九娘摇头,“只要你想杀死某个人,你就能想到无数种杀人的方法。 所以说,人心才是最可怕的东西。” 许大夫赞同。 然后小心翼翼的问治疗方法。 林九娘直接翻了个白眼,“许太医,这个你问错人了,我又不学医,我怎么知道如何救人?” 然后不再管他,看向徐聿,叹气: “我要坐牢了。” “不会太久,”徐聿一脸严肃,“我会尽快把你带出来的。” “你送我去天牢吧,”林九娘摇头愁苦着脸,所以说,她就不想来京城。 才多久,她都二进牢房了。 在京城,她就跟牢房过不去。 看着在前面走的林九娘,徐聿忍不住: “九娘……” 在喊她名讳时,徐聿多多少少有些不自然,但在喊出来后,却又变得自然起来。 在她回过头时,一脸严肃: “我……你不会有事的。” 林九娘愣了下,笑了,鼻音回了个单音,嗯! 第580章 现在,到我问你了 亲手把林九娘送到天牢后,徐聿立即让人送来两床厚厚的被子,还有一大堆可用来打发时间的各种吃食。 这待遇,羡煞旁人。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来游玩的。 而天牢里被关着的人,均露出了羡慕之色,他们也想要这待遇。 林九娘看着牢房里桌子上的一大堆吃食,脸,不自然地扭曲了下。 一脸郁闷地看着徐聿,“要不要这么夸张?” “不夸张。你还想吃什么?我让人给你送来,”徐聿道,“或者你想到了要吃什么,让狱卒去给你买。” 现在委屈她呆在这牢房,他都已经愧疚无比,现在,断不可能再让她受任何的委屈。 必须尽快想办法解决这个事情才行。 林九娘摇头,“你真当喂猪啊,这么多东西,够了。” 瞧他依然一脸严肃的样子,开玩笑道: “要不,把林俐送来陪我好了,在这,挺无聊的。” 徐聿认真地看着她,“好。” 见他答应,反而林九娘自己被吓了一跳,连忙摇头,“别,我开玩笑的,还是算了。” 坐牢这种事情,就没必要跟好姐妹分享了。 怕他真当真,干脆让他帮自己找个木匠来,她找木匠帮忙做些东西。 坐牢太无聊,得找些事情做才行。 徐聿点头。 林九娘见他还没不走,挑眉: “怎么了?你还不走?放心,我坐牢已经有经验了,不会有事的。” 再说了,她又不是那种任人欺负的人。 但下一秒,徐聿伸手抱住了她。 林九娘懵了,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徐聿这狗子,干嘛又抱她。 好半晌,徐聿才松开她,双手落在她的肩膀上,神情严肃: “你之前问我的问题,我回答了。 现在,到我问你了。” 啊? 林九娘红着脸,傻乎乎地抬头看着他,一时之间忘了该怎么回答。 难得见到她傻乎乎的样子,徐聿心情很好。 眼神温柔,“九娘……” “燕王,出事了,请你快去阻止三皇子!” 李邵阳急匆匆地冲了过来,刚好看到这一幕,瞬间有一种想死的感觉,他似乎来得不是时候。 看着燕王那要杀人似的眼神,李邵阳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燕王,我家主子正在宫中大开杀戒,请你去阻止我家主子。” 徐聿黑着脸,“滚,让他随便杀。” 李邵阳二话不说,立即往外冲去,不敢再废话。 很明显,刚才他坏了燕王的好事,燕王发火了。 林九娘挑眉,大开杀戒? 三皇子秦越,还真的是敢啊。 徐聿烦躁,现在已经没了说这话题的兴趣。 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后,很认真地看向林九娘: “我下次再问你,你好好想想。” 说完,转身朝天牢外走去。 但刚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一把抱住林九娘,低声说道,“等我!” 这才松开她,杀气冲冲地朝大牢外走去。 林九娘红了脸。 双手捂着下巴,坐在一旁发呆,这就是心动的感觉吗? 她感觉她心动了。 这样子的狗子,完全没办法拒绝啊。 一个忍不住,痴痴地笑了起来了。 她要谈恋爱了! 林俐到时,看到她笑得一脸春心荡漾的样子,忍不住嫌弃。 坐牢,还能笑成这样,自己也是服了她。 头有些疼。 前日才进了牢房,今日又进牢房,忍不住摇头,眼带不爽地看向她: “笑够了吗?” 瞧那花痴样,她不用想,都猜得到在自己来之前,肯定有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发生。 能让她这般的,怕也就只有燕王了。 林九娘回过神来,看到林俐时,囧了下。 徐聿这狗子,真把人给叫过来了。 尴尬,“嘿嘿,谢谢你来看坐牢的我。” 林俐翻了个白眼,“你确定,不是你让燕王把我叫来的?” 呵呵,认识燕王了不起啊。 坐牢要她陪。 一脸嫌弃,但还是拉开牢房门走了进去。 瞧着牢房里的布置,林俐酸,“瞧你就不是来坐牢的。” 谁坐牢,有这么好的待遇? 新被褥,还两床。 吃得堆满桌。 这待遇…… 林俐送了个鄙视的眼神,叫她来看戏?奇快妏敩 “我不看满是酸臭味的戏,”林俐板着脸。 林九娘囧。 一脸同情,“你想看戏,也没戏可看,但有好玩的,要不要玩?” 说着,林九娘变得激动起来。 这古代的生活这么无聊,她得为这无聊说完古代生活,添砖加瓦才行。 她想看戏,今晚肯定有戏看,但绝不是这里。 可惜,自己带不了她去看戏。 林俐很直接,“不玩。” 她才不要被她带沟里。 “你确定?”林九娘挑眉,“那你可不要后悔。” 正在此时,木匠在狱卒的带领下,气喘吁吁地走了过来。 “见过林娘子,”木匠朝林九娘行礼。 林九娘摇头,让他不必客气。 然后直接进入正题,告诉他自己要做什么,以及尺寸大小等。 木匠只愣了下,只做一百四十四块小木块,并且打磨好,不难。 便恭敬地说道,“林娘子,我一个时辰后,给你送来。” 说完,就准备要离开。 “等下,还有要求,”林九娘喊住对方,并且从袖子里掏出几张的图纸,递过去: “对应,一个图案,雕刻在一个小木块上。 你做不到,可以找人来帮忙。 以最快的速度做好送来,钱不是问题。” 说着,再掏出一张银票送上去。 木匠只看了一眼图纸里的图案,不难,点头接过钱后便快速离去。 林九娘挑眉。 徐聿找的人,应该靠谱。 瞧见林俐皱眉困惑的样子,轻笑,“做好,你就知道有多好玩了。 到时候,你可不要跟我抢。” 林俐鄙视,“我可不是你。” 跟她抢东西玩,可能吗? 这么幼稚的事情,她可不会做。 林九娘没说话,做好她就知道自己会被打脸,现在,多说无益。 干脆拉着林俐坐到一旁去吃东西,想到今晚,竟不能亲自到场,忍不住一脸惋惜。 不过就惋惜了下,又立即转移注意力。 做都已经做了,必须好好利用,拿下这行业的第一桶金才行。 “林俐啊,想不想赚钱?” “不想,”林俐拒绝,眼神瞧了她一眼: “少折腾,听说你即将要被流放了。” 说到这个,林俐双眼闪了闪,继续低着头吃着东西: “庆州,可不是个好地方。 有时间折腾别的东西,你不如好好想想,如何避免被流放。” 林九娘摇头,眼神带着一抹讥讽: “安帝,想我死!” 所以,又怎么会改变主意? 没处死韩栋,就是想借韩栋的手,弄死自己! 但想她死,可没这么容易。 第599章 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抛开这些事,林九娘继续努力与牛肉奋斗着。 她准备做牛肉干,麻辣味、五香味、香辣味等口味都得备上。 旅途上,除了看,就是吃和玩,所以都必须安排上。 单调的旅途,再不添加点色彩,那岂不是更加无聊? 等她把牛肉都给腌制上时,林可妮抖着双腿,以极其不雅的姿势走了进来。 “娘,香烧完了!” 林可妮抖着腿,一脸的愁苦。 造孽啊,再来几次,她的双腿就要废了,她娘哪里想出来的折腾人的法子,太可怕了。 “不错。” 瞧着她狼狈的样子,林九娘满意地给了两个字。 自己早跟他们说过,出门在外,没这个实力就千万别滥好心,瞧瞧,这就是不听话的后果。 林可妮苦笑,“最后一次。” 她娘不喜欢听到道歉的话,她也不想说。 按她娘的意思,道歉若是有用,世间就不会有这么多事情。 “记住自己的话,我不希望再有一次,”林九娘神情很淡定的看了她一眼,“没这个实力,就不要揽这个活。” 林可妮低着头点头。 脸羞得不行。 此时林俐来了,“许大夫醒了。” 众人转移到许大夫的房中。 林九娘一见许大夫,就忍不住嘲笑起来。 没办法,这老头,整天想着坑自己的东西,找他帮忙,就叽叽歪歪要报酬。 现在逮到机会,岂能不好好嘲笑一番? 许大夫本来见到她还挺兴奋的,但一听她的话,忍不住了。 怒,“林九娘,还不都是你的错? 若不是你把我的行踪透露给该给不该知道的人知道,我会离开安乐镇去庆州?” 哼,所以,这一切都要怪她。 “许太医?”林九娘挑眉: “你们堂兄弟,有仇?” 许大夫冷哼,不再说话,一脸傲娇地扭开头。 “都一把年纪了,还跟个孩子似的闹别扭,许大夫,你的格局呢?”林九娘摇头。 “还有就算要避他,也不用跑庆州这么远的地方吧。 都多大年纪了,也不怕把自己的命给折腾没了。” 若不是碰巧他们也在这,就他们这一老一小,怕是小命都要没了。 许大夫瞧了她一眼,鄙视,“你记仇的程度比我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少五十步笑八十步。. 我就记仇了,怎么滴? 不行啊!” 哼,这坎,一辈子过不去。 第600章 远水救不了近火,人还得是靠自己 翌日清晨。 在林俐等人收拾东西准备出发时,林九娘拿了一包用油纸包好的牛肉干递给掌柜,让他和他的伙计尝尝。 然后再递给他一个箱子,让他帮忙安排人送到燕王府去。 这箱子里面,装的也是各种口味的牛肉干。 昨天本来只想做他们在路上吃的而已,但想到徐聿那狗子。 她又忍不住让林涛去买多几十斤回来,给徐聿做一份。 吩咐后之后,他们上了马车,继续往庆州而去。 多了两个人,也多了辆马车。 此时马车上,已经多了一个矮脚的四方桌,四方桌上放着一个小木盒,他们四人正围着桌子而坐。 林俐难受挪了下位置。 马车车厢够小的了,还往这里面塞张桌子,挤死人的节奏。 不过,三匹马拉着马车,速度快了很多。 许大夫看到林九娘,立即激动询问药材的事情。 一副不问出来,不死心的样子。 林九娘被他问得烦了,把桌子上的箱子往前一推。 许大夫激动,“在这里面?” 不等林九娘说话,立即打开箱子。 而就在箱子打开的瞬间,他的笑容立即僵硬在脸上。 药材呢? 为什么这里面都是一个个小木块? 不信邪的直接动手把木箱里的小木块全倒出来,左右翻看。 最后失望地看着林九娘,“药材呢?” “谁跟你说药材在这?”林九娘挑眉。 “不在,但你干嘛把这木箱推向我?”徐大夫气急败坏道。 “可我没说药材在这里面,我推出来,是想告诉你,玩麻将。”林九娘一脸无辜。 “好东西,齐分享。 我这不是发现了有好东西,所以拿出来跟你分享。 怎么瞧你,没半点感动?” 徐大夫气。 “我对药材外,对其他都没兴趣。” 林九娘也不废话,立即拉着他来搓麻将。 没兴趣,呵呵? 一会,你会被自己狠狠打脸的。 一个时辰后。 “放炮?” 许大夫激动得脸发红,伸手去拿牌: “不,我不打这个牌,错了,我要打的是另外一个牌!” 啪! 林九娘打掉他的手,冷笑,“落棋不悔的道理,和落麻将不悔的道理一样。 你看看你,都悔多少次了。” “我手抖,打错了,”许大夫怒吼。 “抖个屁,你就是输不起,”林九娘不让,“许大夫,你都一把年纪了,你说你这牌品怎么这么差?” “我不管,我手抖,麻将掉了而已!”许大夫恼羞成怒,“尊老爱幼,懂不懂?” “不懂!” …… 林俐和林可妮头疼地看着他们两个。 从玩牌开始,他们两个人就一直在吵,没一会安静的时候。 林俐正想让他们安静时,脸忽然一冷,“安静。” 而就在此时,马车停了下来。 林俐转身朝马车外走去的同时,她手中也多了把出鞘的剑。 林涛已经从马车上下来,剑也拔了出来: “林俐,你在马车上保护林娘子他们。” 在四周的黑衣人冲上来时,林涛说了一句,便举着剑和另外四名护卫冲了出去。 武器的碰撞声响起。 马车里的争吵,此时早已停止,三人睁大了眼看着外面的打斗。 好半响,许大夫回过神来: “我后悔了。 为什么要跟你同行?” 眼神嫌弃地看向林九娘,“你说你,到底得罪了多少人? 被流放到庆州这种不毛之地,都有人追杀你。 完了,跟你同行,我到底能不能活着到庆州?” 林九娘鄙视,“许大夫,你小瞧我可以,但小瞧林涛他们几个,我就不乐意了。” 手指头一指,挑眉: “瞧见没有,这以一敌五还不落下风的身手,谁能比?” 许大夫不想说话。 只想鄙视,自豪啥,这人还不都是人家燕王的,哼! 林九娘是一点都不担心,从一旁马车柜子里拿出牛肉干吃了起来。 边吃边指点江山,批评这些黑衣人不行。 许大夫一脸郁闷。 但看到她都不怕,他岂能怕了去? 不客气拿起牛肉干吃了起来,加入了看戏的行列。 挡在他们面前的林俐,嘴角扯了下,心,还真的是大。 血腥味,很快在空气中的散开。 没过多久,二十多具身穿黑色夜行衣的尸体躺在了白雪之中。 林涛他们带着一身血腥味回来了。 没废话,让她们坐好后,便直接驶着马车离开。 一直出了很远,确定足够安全后,林九娘才开口问: “看得出是什么人吗?” 林涛沉默了下,“大内侍卫。” 林九娘黑了脸,安帝那不要脸的老东西,耍赖。 这分明就是不想自己赢。 还有更可怕的,若是自己努力在庆州奋斗,而安帝那老东西在暗地里搞事,怎么玩? 造孽啊,怪她思虑不周。 忽略了安帝这个老狐狸会暗地里搞鬼的事情。 反正不管自己能不能做到,他都稳赢。 自己成了,他收获一个富饶的庆州。 自己输了,他收获了自己庞大的财富,以及任意给徐聿指婚。 这么一算下来,怎么都对他有利,他自然会尽心尽力搞事,让自己输个彻底了。 越想,林九娘的脸垮得越厉害。 眼神幽怨地看向林俐,“林俐,我好像把我自己给坑了。” “习惯就好,”林俐一脸淡定,“反正你坑你自己,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多了,习惯了,就好!” 听到这话,林九娘脸上的忧伤更重。 林涛摇头,“林娘子莫担心,燕王收到消息,肯定不会坐视不理。” “娘,你有危险吗?”林可妮脸上染上焦色。 “丫头,放心好了,有燕王在,她能有什么事?”许大夫嫌弃,“就燕王的性格,怕是都给她铺好了路!” 所以,根本就没必要杞人忧天。 然后直接吆喝林九娘赶紧打麻将,他要继续玩。 不管想什么,日子都要过。 林九娘摇头拒绝让林涛陪他们玩,她要冷静下来想下事情。 她不打算依靠任何人。 依靠别人始终都不是自己的,再说了,徐聿远在京城,远水也救不了近火,所以一切都得靠自己。 安帝是皇帝,若是他存心搞事,自己想做的事难成! 谁会公然跟皇帝作对,帮自己? 更不要提庆州有多复杂,鱼龙混杂。 就算是韩栋知道真相,那老小子也一样不会放过自己。 所以到了庆州后,她是真的举步维艰。 一切都得从头开始筹划。 得好好想想。 …… 接下来的路程,林九娘不是在玩麻将,那就是拿着个小本子写写画画,谁都不知道她在写什么。 而她每到一个城镇休息时,大把的信件就会被她送出去。 而且,在等补给时,她都会独自出去一趟,谁都不带,也不准人暗中跟着。 对于她做的这一切,谁都没开口。 而在剩下的路程里,依然不平静。 陷阱和各种刺杀不断,所幸他们都没受什么伤。 在年二十九的这一天,他们终于到达了庆州城 看着庆州城这三个古朴的大字,林九娘松一口气,终于到了! 第601章 我胆儿小,别吓我 忽然,她嘴角往上一翘,双手合拢,对着庆州城像个疯子似的大喊: “庆州城,我,林九娘来了!” “我林九娘来了!” …… 她的喊声,引来了不少打量的目光。 林俐嫌弃地伸手挖了下耳朵,这声音,真刺耳。 许大夫神经兮兮地朝四周看了一眼,然后眼神幽怨地看着她: “你这是觉得被追杀的不够,想把藏在暗处的杀手给招惹来吗?” 基本一天来一刺杀一陷阱,他这颗老心都快被吓得停止跳动了。 看到林九娘满不在乎的样子,忍不住摇头。 真不知道该说她聪明,还是笨。 为了一个男人,拼成这样。 不管成不成,他都觉得林九娘这次生意,要亏本了,而且还是亏大的那种。 面对许大夫的抱怨,林九娘含笑不语,就站在城门口没进去。 许大夫抱怨够了,看她不进城,忍不住皱眉,“不进城吗?” 现在天色已不早,再不进去,就要错过进城的时间了。 他还想今晚好好地泡个澡,睡个舒服觉呢。 这几天,他这副老骨头都快要散架了。 “等!” 林九娘笑眯眯地看着城门口方向,双眼精光乍泄。 就在此时,从城门口有两个商人打扮的人急匆匆走了出来。 而在他们身后,还有几人也急匆匆地朝他们走来。 这些人走到林九娘面前,纷纷朝林九娘行礼。 这些人分别是赵家、韩家、徐家、宁家的人。 他们来的目的,都是邀请林九娘到他们那去暂住。 赵家掌柜赵天琪,朗声道: “林娘子,我按东家的吩咐,已为你准备了一处宅子,请随我来。” “林娘子,我韩家也已为你准备了住处,请随我来。”韩家不甘落后。 “还有我宁家!” “徐家!” …… 不等林九娘说话,这几人就为了林九娘去谁家住,他们率先吵了起来。 因为他们的东家、少东家都说了,必须邀请林九娘到他们那去住。 事成了有奖,事若败了就罚。 林九娘始终含笑不语,双眼平静地看着他们吵,只是嘴角微微往上扬。 直到城门外,城主带着人出来了,他们才安静了下来。 赵天琪眼神闪过一抹担忧,城主百里守,可不是个好东西。 林娘子可不能被他骗了。 他想提醒,但这会却不好直说,只能猛打眼色,让她小心。 “林九娘?”百里守一脸高傲,眼神带着嘲讽与鄙夷。 “对,”林九娘点头,然后行了个礼,“见过百里城主。” 百里守冷哼,“本官接到皇上的旨意,让本官好好配合你,把庆州这个不毛之地变成产粮大州。 你放心,本官一定会好好配合你,你需要什么尽管说。” 说到最后,人变得有些狰狞以及不屑。 哼,不知天高地厚。 庆州自存在开始,就是个不毛之地,她这么说,不就是想说他们庆州人都是蠢货,地都种不好,要求她这个外人吗? 百里守很不爽。 林九娘笑,“百里城主能配合,自然是最好。 不配合也没关系,反正我也没指望百里城主会配合。” 看他脸色很不好看的样子,林九娘笑得更加灿烂,但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百里城主既然出来了,刚好,我这里有个东西要找百里城主讨要。” 说着,从怀里掏出圣旨来。 百里守一惊,连忙带人跪下,双眼皱了起来。 圣旨?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皇上还另外给有她旨意? 那他之前收到的…… “百里城主,快快起来,你这可是要羞煞我了,”林九娘一脸惊慌,“这圣旨,也不是给百里城主你的,你不用这么紧张。” 百里守抬头,刚好看到她双眼中的的揶揄。 心一哽。 这女人,故意的。 阴沉着脸,“林九娘,既然不是给本官,你不把圣旨好好供奉着,拿出来到处显摆,那是对皇上的不敬,你可知该当何罪?” 林九娘一脸惶恐,“百里城主,我胆子小,你可别吓我。” 随即神情委屈,“我拿圣旨出来,只是想证明我所言非虚,我那知道百里城主会忽然下跪。 都怪我,都怪我事先没说清楚。” 胆儿小? 百里守扭曲。 敢跟皇上讨价还价的人,胆儿小? 讽刺谁呢? 百里守深呼吸一口气,知道对方嘴皮子厉害,也懒得跟她扯,“说吧,何事!” “百里城主,我是来替人讨要封地的,”说着,林九娘一脸严肃把手中的圣旨递过去。 “这是十年前,皇上给燕王封地的圣旨。” “那这与本官有什么关系?”百里守皱眉,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拿皇帝给燕王的圣旨出来。 这圣旨,不应该在燕王的手中吗? 咳! 林九娘清了下嗓子,道: “圣旨说了,可让燕王在全大业所有没划分封地的地方,任选三个镇作为他的封地。 从接到圣旨来,燕王十年未选封地。 这不,听说我来庆州搞事,不对,搞发展。 想起封地的事情,便把圣旨给了我,让我代替他在庆州选三个镇作为封地。” 百里守气的差点把手中的圣旨给扔出去。 该死的燕王。 该死的女人。 一来,就夺了他三个镇的管理权,可恶。 但圣旨在这,却又不得不给,思索了片刻后,咬牙: “平西镇、平南镇、宝鸡镇,这个三个如何?” 该死的,除了宝鸡镇外,其他两个镇都算是不错的镇,给了,真的可惜。 若不是怕燕王那活阎王来找自己算账,他一定不给。 可恶! “不妥,”林九娘摇头。 百里守阴着脸,“林九娘,平西、平南两镇,是庆州重镇,也是庆州物产最丰盛的两个镇。 本官警告你,最好不要太贪心。” 想要三个好镇,做梦去。 林九娘笑,摇头,“百里大人,误会了。” “平西镇、平南镇,这两个镇虽好,但却连不在一起,管理麻烦。 燕王也是个怕麻烦的人,所以,我替他做主了。 你就给他宝鸡镇、香坪镇,同里镇就可以了。 因为这三个镇连在一起,好打理,百里大人,你觉得我这个提议如何?” 这话一出,赵天琪就急得直朝林九娘打眼色,让她赶紧改口。 “很好!” 看着林九娘笑嘻嘻的样子,百里守脸上露出一抹狰狞,选的好。 庆州最穷、民风最彪悍,而且人口最少的三个镇,她就要了。 很好! 选的好! 百里守眼神中的讽刺渐深,燕王千挑万选的女人,呵呵,还真是好。 说了几句话后,百里守立即带着人离开。 他一走,赵天琪叹息: “林娘子,你不该拒绝百里城主的建议。 你选的三个镇,地贫瘠、人口少。 另外这几个地方的人,时常发生斗殴打架抢劫等事,民风更是彪悍,县令更是不作为。 你选这三个地方,实在不是明智之举啊。” 其他人也都纷纷点头赞同。 不是说林九娘是天底下最聪明的女人么? 为什么这次这么蠢,竟选了三个最差的镇。 她替燕王做的决定,怎么就这么草率? 可林九娘的决定,真的草率吗? 第602章 坑在这,你跳不跳? 等把赵天琪等人打发走后,林九娘立即让他们上马车,改道去宝鸡镇。 这话一出,众人瞬间反应过来她刚才为什么不进城,而且还吼那么一嗓子。 感情在这呢! 许大夫摇头,她的行事风格,真让人摸不着头脑。 所以在他们上马车后,许大夫并没有跟着上。 林九娘看向他,“你想在庆州城?” 许大夫点头。 庆州城大点,比较方便。 林九娘叹息,“既然这样,我也不好留你。 你想在庆州城,那你就在吧,没关系。 应该刚才百里守没看清你,不会针对你才是。 只是可惜了我让人送到宝鸡镇的药材,我也用不上,应该要送人了。” 许大夫黑了脸。 知道她是故意的,咬牙:“坑我!” 林九娘点头,眉毛上扬,“对。 坑在这,你跳不跳?” 许大夫咬牙,都拿这来吓唬他、威胁他了,他能不跳吗? 造孽啊,他竟认识这样的人。 不想跟她同马车,许大夫气冲冲地上了另外一辆马车。 林可妮摇头,许大夫这一路真的被她娘给气坏了。 怕是以后逮到机会,肯定会狠狠削她娘的,她夹在中间,才是最头疼的那个。 马车跑起来后,她才好奇地看向林九娘: “娘,你既然有安排,为什么不直接去宝鸡镇?反而来这庆州城转一圈?” 直接去,少很多麻烦,不是吗? 而且还不用跑多一天。 “名不正言不顺的,去了,有什么用?”林九娘不以为意,靠着车厢一脸惬意。 一直沉默的林俐,此时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随即眼神严肃地看着林九娘: “为什么选这三个镇?” “林俐,这三个镇,不好吗?”林可妮皱眉。 想到刚才他们说的话,眼神中带着担忧,“娘,还能改吗?” 旁人说,她不信。 但林俐说的,她信。 看来那三个镇很乱,那她娘去那岂不是很麻烦。 “你们懂什么,”林九娘挑眉,开始给她们分析起来。 宝鸡镇、香坪镇、同里镇,这三个镇,别看人口少,但却占了青州四分一土地。 百里守说的平西镇、平南镇经济虽好,但占地面积很小。 她是来种地的,自然是要选择地多的镇了。 再说了,民风彪悍好啊,她还怕不够彪悍呢! 彪悍,才有冲劲,她喜欢! 等他们到宝鸡镇时,已是深夜。 此时的宝鸡镇很安静,如同沉睡了一般。. 第603章 敢打你三爷,小子,你死定了 “林可妮,你带着人,把家里里里外外打扫一圈,然后贴上对联。” “许大夫,你帮忙带人重新摆一下花花草草。” …… 一吃完早饭,林九娘立即给所有人安排工作。 今天是年三十了,必须动起来。 这是她到了这个世界后,过的第一个年必须隆重搞起来。 就是可惜了,不能和某人一起过年。 林九娘晃了下神,立即又打起了鸡血。 他不在,但林俐他们在啊,有他们一起陪自己过年,很好了。 所以,在安排好打扫卫生这些事情后,林九娘立即带着林俐和林涛出门,准备来个大采购。 上辈子,就她一个人,过年没感觉,能吃饱就已经不错。 这辈子,她要好好弥补上辈子的遗憾,好好地过个年。 大采购,必须的! 正准备大展拳脚买买买的林九娘,一到街上就被街上的热闹给吓了一跳。 “谁说宝鸡镇不热闹?这些不都是人么?”林九娘挑眉。 林俐翻了个白眼,“今天年三十。” 今天不热闹,啥时候热闹? 而且这宝鸡镇,与北凉交界,两国贸易往来地多,自然热闹。 “所以,你在提醒我,今天一定要给你准备丰盛的吃食吗?”林九娘挑眉,“满足你!走!” 林俐翻了个白眼,又拿她当借口,“不背锅。” “好,你不背锅,你是小仙女,不用吃喝拉撒,”林九娘拖着她往前走。 接下来,林九娘一路都是买买买。 但凡被她看上的,都毫不犹豫直接入手。 甚至还要一只人家杀好的全羊,牛肉,猪肉也买了不少。 换林九娘一句话,看了这市集,她爱上了庆州,爱上了宝鸡镇这个地方。 因为牛肉、羊肉齐全啊。 想想在安乐镇,想吃顿牛肉,就要开抢,简直是造孽。 林俐瞧了马车上的东西,嘴角扯了下,看到她还要买,连忙阻止她: “够了!” “够?怎么能够?”林九娘轻笑,伸手揽着她的手臂: “你要是担心没钱,放心,我有钱得很。” 说完,还掏出一叠银票嘚瑟地摇了几下,“想吃什么,不用客气,今天姐就土豪一把。” 林俐翻了个白眼,这显摆的模样,也不怕被抢。 头疼,“真够了,太多吃不完浪费。” “呵呵,怎么样?这可是咱们一起过的第一年,必须好好过,”林九娘不由分说拉着她继续往前走。 开玩笑,都憋了这么久,不买买买怎么对得起自己? 女人的生活,就是要买买买。 瞧瞧她,除了耍刀舞剑外,就没啥兴趣。 这可不行。 所以,林九娘拉着林俐不放,逐个逐个询问着她的喜好。 多看一眼的,买了。奇快妏敩 而就在林九娘亮出一叠银票时,已经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再加上她们这一路出手阔绰,而且身边就一个男人跟着,这可是妥妥的大肥羊。 几个长相猥琐的男人,相互看了一眼之后,相继跟了上去。 很快,林涛察觉到了不对劲。 上前,低声道: “林娘子,有人跟着咱们。” “什么人,”林九娘没让这消息影响自己的心情,依然笑眯眯地选着东西,一抹精光从她眼眸底下闪过。 她拿起一旁的挂饰,在林俐身上比画着。 过年,不但要吃好,还要穿好。 可惜,不够时间,不然,她一定要找人给他们各自定做一套新衣服。 “地痞流氓,”林涛一脸淡定。 “没事!” 林九娘笑眯眯地付了挂饰的钱,放入马车。 “走吧,大肥羊们!” 林九娘继续拖着林俐一路卖着下去,直到一个偏僻没人的角落,他们才被人团团围住。 林九娘才叹气看向林涛: “大过年的,见红,不是很好。” “好,”林涛点头。 庞三看着眼前被他们兄弟围着,却不见有任何惊慌的一男二女,眉头皱了下。 但想到他们身上那厚厚一叠银票和沉甸甸的钱袋,以及满满的一车年货时,贪婪取代了害怕。 他挥着手中的匕首: “过年,我不想伤人,不想受伤的,留下所有的钱和马车,滚蛋。” “呵呵,很久没人这么跟我说过话了,怀念啊,”林九娘笑眯眯地站了出来。 挑眉,“给你们个机会,打哪来回哪去,怎样?” 庞三愣了下,狞笑,“威胁我? 你知道我是谁吗?竟敢威胁我,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说着,手中的匕首直接朝对方捅去。 今日,他就要让这女人知道,谁才是这里的老大。 他庞三,在宝鸡镇谁见了不得喊一声三爷,这个女人竟敢威胁自己。 给脸不要脸,找死。 砰! 下一秒,他人都还没碰到对方,就被旁边的人一脚踹飞了出去。 庞三摔倒在地上,脸变得扭曲。 林九娘摇头,“抢劫抢到我头上,勇气可嘉。” 庞三此时也从地上站了起来,双眼阴沉地盯着林涛,一脸狰狞道: “敢打你三爷,小子,你死定了。 兄弟们,动手,给我狠狠教训他们!” 话一落,直接带着人冲向了林涛。 林九娘和林俐往后退了几步,看着眼前的打斗。 林九娘叹气,“林俐啊,你说这些人,是不是傻的? 林涛都一脚踹飞了他,他竟还有勇气带着人上来找茬。” “鸟为食亡,人为财死。另外,人多势众,”林俐冷嗤,“还有,你故意的。” 林俐眼神落在林九娘身上。 她自己一直说,财不外露,但她刚才露了,而且还很招摇地晃了几下。 说她没打什么坏主意,她都不相信。 林九娘笑了。 挑眉,“知我者,林俐也。” 此时,庞三等人也被林涛给放倒。 林九娘走过去,蹲在庞三面前,轻笑: “现在,还狂妄么?” 庞三脸扭曲,阴沉着脸,“你是谁? 你们不是宝鸡镇人,对不对?” 若是宝鸡镇的人,他不可能不知道有这么厉害的人物存在。 他们混道上的,自然知道哪些人能惹,哪些人不能惹。 这男人明显就是不能惹,但他却不曾见过对方。 “对,昨晚来的,”林九娘笑。 脸上带着戏谑,“以后宝鸡镇,就是我的了,知道么?” 庞三嗤笑,“痴人说梦。” 说着,痛苦地从地上站起来,“今日是我庞三眼瞎,竟撞上了硬茬,这教训,我认了。” 说完,立即叫上自己的兄弟,准备离开。 “我说你们可以走了吗?”林九娘挑眉。 庞三转身,黑着脸,“你不要太过分。 你们没任何损失,而且我们也被你们揍了,你还想怎样?” “别紧张,”林九娘笑。 “回答我几个问题,我自然放你们离开,不然,再来松松身子骨,如何? 没关系的,我家林涛,很乐于助人。” 她话一落,林涛很识相地往前一走。 庞三顿感压力。 脸扭曲了下,最后咬牙,“你问!” 虎落平阳被犬欺,这个仇,他记住了! 第605章 我只看戏,没笑话 林俐眼神要杀人似的瞪了一眼林九娘,“闭嘴!” 然后她那像是淬了冰渣子的双眼,冷冷地看向那乞丐: “滚,不然,杀了你!” 她都快要疯了,被个乞丐追着喊媳妇。 她竟不知自己何时成了别人的媳妇,果然有够扯的。 偏偏林九娘这不嫌事大的女人在旁边煽风点火。 “我不!” 乞丐猛摇头,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媳妇,不要抛弃我!” 林俐这次忍无可忍了,一脚朝对方踹去,该死的男人,恶心谁呢! 这一次,乞丐被踹了个正着,摔倒在了一旁。 林俐缩回了腿,脸如覆冰霜,“再见你,我杀了你!” 搁下狠话,转身冷漠地朝屋内走去。 林九娘的同情地看了乞丐一眼,“亲,保重。 我家林俐脾气是暴躁了点,但人,还是不错的,你有眼光。” 林俐回头,咆哮,“林九娘!” 就这么巴不得把自己给卖了么? “来了!”林九娘笑眯眯地追上去,“走,烤全羊!” 在漆红的大门关上时,乞丐从地上爬了起来,双眼闪烁,带着一抹所有人都看不懂的光芒。 脏兮兮的脸上勾起一抹轻笑。 “我找到你了。” 而院子里,此时已张灯结彩,红彤彤的对联与灯笼,年的味道出来了。 林九娘让人清洗各种食材后,就忙着哄林俐。 没办法,林俐生气了,得哄。 用尽了方法,林俐依然板着脸,林九娘绝望要放弃了。 长吁短叹地看着林俐,“人家明明长得很好看,硬要装成一个乞丐来接近你。 你说,我不配合点,怎么对得起人家的倾情演出,对吧?” 林俐扯了下嘴角,一脸冷笑地看着她: “我看你是在看我笑话。” “我发誓我没有,”林九娘一本正经,“我只看戏,没笑话。 没看到人家帅哥正自导自演的高兴么?咱们要给点支持,对不对?” 说着去拉她的手,“走啦,咱们烤全羊去。” 林俐冷哼,“我要杀了他。” “大过年的,杀人见血多晦气啊,”林九娘不赞同地摇了摇头,“你难道不好奇对方这么做的目的?” 连哄带骗,好话说尽,才终于哄得林俐不再生气。 林九娘直呼太难 哄好林俐后,立即把众人叫来,一起动手做年夜饭。 开玩笑,她一个人做二十几个人吃的饭菜,她得做到什么时候? 就在林九娘他们热热闹闹地准备年夜饭时,江、白、王三家却在茶楼砰了头。 茶楼包间里,茶烟雾缭绕。 白玉龙给他们倒了茶后,茶壶放一旁,“林九娘来了。” 说着,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 抬头看向他们: “有什么想法?五大家,被她搞垮了张钱两家。赵家和她是姻亲,韩家和她的关系不错,徐家,怕也是关系不错。 这女人很强势,野心也很大。” 江文德慢吞吞地吹着茶杯里的茶水,“她来了,对我们不见得是坏事。 我听说那女人来是种地的,她若是把地能种起来了,对我们有利而无害。” 天真。 白玉龙瞧了一眼江文德后,看向没说话的王有福: “王老板,你呢,什么想法?” 王有福摇头,“说不上是好,还是坏,总之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便是。” “那女人可不是善茬,”白玉龙不赞同,“只怕她会对我们下手,特别是你。” 白玉龙抬头看着王有福,“你本家的王兴伟她手中吃了暗亏,怕是不会放过她。 若是他们要你出手对付她,你做还是不做? 而且王兴伟正带军驻扎在不远处,现在林九娘到了这,他岂能善罢甘休?” 所以,王有福想相安无事,根本就不可能。 王兴伟的胃口真的很大,而且心眼又小。 白玉龙一口喝完杯子里的茶,杯子落在桌子上,一脸严肃: “必须赶林九娘离开宝鸡镇,不然迟早我们会被她收拾。” 江文德放下手中的茶杯,不赞同地摇头,“你们要跟她对着干,请便,我不参与。 过年了,我该回家吃年夜饭了,再见!” 说完,把茶杯倒扣过来,转身朝外面走去。 开玩笑。 赶林九娘出宝鸡镇,他怕最后被赶出去的人是他。 跟她作对的人,都没几个有好下场,他才没这么傻! 江文德的离场,让现场气氛有些冷凝。 王有福看着白玉龙叹气,“算了,我是真不想惹林九娘,那女人不好惹。奇快妏敩 本家那边刁难便刁难吧,装傻糊弄过去便是。” 接着,随意说了几句别的,便告辞离开。 砰! 没人后,白玉龙阴沉着脸,一巴掌打在了桌子上,可恶,这两个胆小鬼! 想到自己昨日接到的信,白玉龙脸扭曲得可怕。 林九娘,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夜幕降临时,林九娘住的宅子里,气氛正热闹。 本来她是想做菜来的,但奈何天气太冷,她担心做好后面的菜,后面的就冷了。 所以,一合计,干脆吃火锅好了。 一大群人围着一个锅,热热闹闹的才有年的味道,而且吃着也暖和。 等烤全羊抬上来时,林九娘站了起来。 喝得面红耳赤的她,认真的看着众人: “大过年的,你们跟着我林九娘背井离乡来了这。 这份恩,我林九娘记得。 现在是过年,我就不废话了,两句话。 一是今晚大家吃好喝好,放开肚皮尽情的吃和喝。 二是以后跟着我一起继续吃香喝辣。 吃!” “好!”众人吼。 等林九娘坐下来时,看到林俐他们都在看着自己,挑眉: “吃啊,为什么不吃! 这烤全羊,我跟你说,这味道,是独一份,在别的地方,你肯定吃不着。” 说着,拿刀切出几块肉来给他们尝。 许大夫咬了一口羊肉,得,真的好吃,没半点臊味。 吃完几块烤羊肉后,才一脸鄙视地看向林九娘,“你,就会画大饼。” 林九娘笑了,“画大饼?” 摇头,“我这是真实的大饼,吃得着的。” 然后笑眯眯地看着许大夫,“要不,我给你盘个店面,让你继续开药铺,如何?” “你有这么好心?”许大夫摇头拒绝: “我才不会上你的当,我自己的事情,我会自己做。还有……” 许大夫朝她伸出了手,“药材呢?” 她要是敢骗自己,哼,明天的早饭里,他加一把巴豆。 拉死她去! “就知道你会问,”林九娘摇头,“许大夫,咱们之间还有点诚信可言么?” 许大夫冷笑,“没有!” “好吧,在你房间,”林九娘耸耸肩。 瞧着许大夫放下碗筷兴冲冲的冲出去的身影,林俐挑眉,“真有?” “谁知道呢?”林九娘喝了一口茶。 没多久,远处传来了许大夫的咆哮声。 林俐鄙视,这女人,肯定又坑许大夫了! 遇上她,许大夫怕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第606章 某人小气 就在林九娘吃香喝辣时,大业皇宫保和殿也是欢声笑语声不断。 今晚,君臣齐聚一堂,欣赏着歌舞吃着美食,一派和乐融融的样子。 人群中,只有徐聿显得格格不入。 他腰杆挺直的坐在自己位置上,目不斜视地注视前方。 不曾动过眼前的吃食,也不曾看过一眼眼前的歌舞,就如同木头人一般坐着。 就算是有人过来想给他敬酒,都被他一个冷眼给吓走。 和他坐一桌的秦越,瞧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嗤笑,啧啧,还是和以前一样。 他也懒得说话,慵懒地挑个让自己坐得最舒服的姿势,靠在凳看着眼前无聊的表演。 随着时间的流逝,徐聿越来越不耐烦。 这种无聊的宴会,到底何时才能结束? 还有,秦越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心情有些许烦躁的他,拿出一个小油纸包,解开,露出里面的牛肉干。 动手撕了一些下来,放入嘴里慢慢嚼着,烦躁这才被压制下去。 脑海里立即浮现她在厨房里弄这些牛肉干的场景,眼神不由得柔和起来。 她就爱吃牛肉,到了庆州,她应该很高兴吧。 收到她让人送回来的箱子时,以为里面会有书信。 但却没想到就是一箱子吃的,还全都是各种口味的牛肉干。 虽有些失望没书信,但还是忍不住开心。 徐聿身上气息的变化,自然是瞒不过的秦越。 所以,他第一时间也发现了这牛肉干,瞧他吃得一脸陶醉的样子,伸手就去拿。 啪! 徐聿一巴掌打在他的手上,冷着脸盯着他:. “滚!” 秦越黑了脸,就一块牛肉干而已,这么小气。 而这清脆的巴掌声,也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众人都朝他们看了过来。 安帝挑眉: “你们两个,怎么了?” 果然,没那让人讨厌的女人,一切都很好。 “某人小气,”秦越瞧了一眼徐聿,这某人说的是谁,不言而喻。 徐聿板着脸,把剩下的牛肉干包好,放入怀里。 小气,又怎么了? 无所谓! 自己都舍不得吃,每天就吃那么一丁点解解馋,怎么可能会给他吃? 秦越鄙视,“徐聿,就一点肉而已,至于么?” 徐聿不说话,而是看向安帝,懒得再废话,站起来作揖: “皇上,三皇子说,你年后想找人代天巡狩,臣想请命。” 这话一出,众人都看向了安帝。 安帝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挥手,让歌舞都停了下来。 瞪了一眼自己的好儿子后,看向徐聿: “在京城,不用到处乱跑吃苦受罪不好吗?” 徐聿眼神冷漠,“皇上,吃苦受罪,臣不在乎。 臣只想为皇上分忧,为皇上考察各地百官,剔除朝廷的蛀虫,让大业政治更加清明、百姓安居乐业,请皇上恩准。” 安帝双眼紧眯,打量着徐聿。 这小子的私心,还真的是不屑掩藏,明晃晃的。 笑! 安帝嘴角轻勾,精光从双眼中一闪而过: “好!有像燕王这般忠心耿耿的臣子,何愁我大业不兴、不强!” 百官立即朝贺。 徐聿嘴角轻扯,闪过一抹讽刺,随即变得面无表情。 听完百官拍完马屁后,安帝才笑眯眯地看向徐聿: “燕王,你一心为国,朕答应了,朕……” “谢皇上恩典,臣一定不负众望,代皇上走遍大业的每一寸土地,为皇上扫清一切贪官污吏。”徐聿接过他的话,作揖谢恩。 安帝皱眉。 自己可没说让他代替自己走遍大业,他可不会让他有机会去找那女人。 自己话都还没说完,他就抢了自己的话!就这么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秦越端起酒杯,遮挡了自己眼角处的笑意,随即轻抿了一口酒。 好酒! “燕王……” “皇上,”徐聿抬头打断他的话,“若无事,臣先行告退回去准备。” 说完,作揖朝外面走去,丝毫不管目瞪口呆的安帝。 安帝伸手揉了下自己的额头,这么目中无人,好想收拾了,怎么办? 秦越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酒杯: “老头,徐聿这般尽忠职守的臣子,可是很少见了。 另外,他可是为你准备了新年惊喜。 你瞧,你有哪个臣子比他用心以及忠心?” 安帝被抚顺了。 可不是么? 徐聿最重要的是对他这个皇帝忠心。 再说了,他的桀骜不顺,可都是自己宠出来的。 的忍! 听到他给自己准备了新年惊喜,安帝笑得合不拢嘴,“这孩子,有心了。” 秦越慢吞吞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挑了下眉,不再言语。 其他善于钻营的百官,则是一脸懊恼,他们怎么都忘了个皇帝送礼了? 而徐聿这边,还没出宫门,就被人拦了下来。 拦住他的,正是八公主秦雪莹。 “燕王!”秦雪莹朝徐聿走近,却不想徐聿却是一脸嫌弃地往后退了几步,这让她眼神一黯,脸上闪过一抹受伤的表情。 现在,自己连靠近他一下,都不行吗? 眼神变得越加黯然。 徐聿皱眉,脸带不悦,“有事?” 秦雪莹听出他声音里的不耐烦,抬头,红着脸: “燕王,之前我父王的安排,我,我不知道,我替我父皇跟你道歉。” 浪费时间! 徐聿转身就走。 秦雪莹见他要走,一惊,下意识朝他扑去,想要从他身后抱住他。 一激动,喊道,“燕王,别走! 我,我,我喜欢你!” 徐聿身体往旁边一闪。 秦雪莹扑了个空,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雪地上。 徐聿转身,一脸杀气地盯着她: “若再有下次,死!” 话搁下,再次冷漠的转身离开。 公主又如何? 惹怒了他,一样杀! 秦雪莹红了双眸,泪珠挂在眼眶上,视线模糊地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身影。 忍不住大声喊道: “燕王,为了你我什么都肯做啊,我不比她差,你为什么看不到我的存在。” “为什么啊,你为什么就是看不到我啊!” “呜呜!” …… 秦雪莹哭倒在雪地上,惹徐聿自始至终都不曾回头看过她一眼。 她抬着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逐渐消失的身影。 为什么,为什么要对她这么残忍? 她都放下所有的骄傲,表达了自己的情思,他却不曾回头看自己一眼。 呜呜,她在他的眼中,就这般的不堪吗? 秦雪莹的眼泪流得更快,那双美丽的杏眼中,露出了一抹疯狂。 她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 林九娘一个下堂妇,更不配! 宫宴进行得很晚,喝得有些醉醺醺的安帝被贴身太监送回了自己寝宫。 躺在龙床上的他,迷迷糊糊之间,只见一个蒙着脸仙衣飘飘的仙女的正朝他招手! “仙女!” 安帝呢喃,眼露激动与疯狂。 他踉跄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踉踉跄跄地朝蒙脸女子扑去。 拥对方入怀,安帝陶醉了。 这柔软的身子骨,还有这香气,安帝冲动了。 “仙女,你是朕的,你是来陪朕的吗。” 话一落,把人朝龙床里带去,而帷幔也在这一刻落下。 屋内,春意渐浓。 第608章 妙龄小仙女? 第二日,大业皇宫! 安帝美美地从梦中醒来,脸上还带着满足。 他昨晚梦见了仙女,还和仙女一起翻云覆雨,共度春宵,那种真实的感觉,让他感觉自己回到了年轻时。 他已许久不曾有过这种感觉,他感觉自己又行了。 但很快就发现了异常。 他的怀里似乎抱着一个身形娇小的女人,心一惊。 难道自己昨晚不是在做梦,是真的,他真的和个仙女共度了良宵? 安帝心一喜,低头看向那一头黑发。 果真! 这可是上天赐给他的仙女,眼神不得不柔和起来,声音也变得温柔起来: “小仙女……” “皇上!”仙女一脸娇羞地抬起头来。 安帝满足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下一秒! “啊!” 大年初一,安帝的寝宫传出了惨绝人寰的惊叫声。 皇宫里乱了起来。 而此时徐聿正在王府里慢悠悠吃着早饭,桌子中间一小碟的牛肉干,静静摆放在其中。 他在看向那牛肉干时,眼神里都带着一抹笑意。 他很快,就能见到他了。 许久,才舍得夹一小块出来细细品尝。 这美妙的早餐,却被忽然闯进来的秦越打破。 跟在其身后的徐管家,面露难色: “王爷,我没能拦住三皇子。” 秦越坐下,直接的让徐管家给他准备碗筷,刚好他还没吃早饭。 徐聿不动声色把那碟牛肉干挪到自己面前,“你三皇子府早饭都吃不起了?” 又是牛肉干! 秦越咧嘴,理直气壮的冷笑: “你从本宫府中弄走了多少银子,你心中没数? 本宫府上就是吃不起早饭了。” 说着,趁他不备直接朝他面前的牛肉干出手。 哼,别以为他不知道这是林九娘那女人送的。 他倒要尝尝,有什么好吃的,让他宝贝成这样! 只可惜,他手刚伸出来,就被徐聿给挡了下来。 秦越不甘心,继续出手。 两人就在桌子前,你一来我一往地过着招。 不知道过了多少招后,秦越才泄气地撤手,一脸怒意,“小气,不过是牛肉干而已,谁吃不起了?” 徐聿没理他,直接动筷,把剩下的牛肉干直接夹入自己碗里。 失策。 眼带嫌弃,“赶紧走,本王不管饭。” 秦越黑了脸,还真的是越来越小气。 等徐管家送碗筷过来,更是让他直接收走,他不吃了,免得被气死。 深呼吸一口气,“知道为什么本宫来找你吗?” “没兴趣知道”徐聿夹起一块牛肉干,慢慢品尝起来。 秦越被他满不在乎的样子给气得直翻白眼,冷笑: “徐聿,我家老头被你气晕了过去。” 妙龄小仙女? 呵呵,呵呵,身材是挺小的,但妙龄? 错! 老妪一个! 据说昨晚他家老头昨晚很男人,竟夜到快天亮才停歇,中间还小仙女小仙女叫个不停。 早上醒来,发现竟是个比他年纪还大的老妪。 这落差,一下子承受不住,被活生生气晕了过去。 徐聿这厮,还真的是睚眦必报,连他老子都敢暗算。 他是知道徐聿要给他老子送个女人,他以为徐聿准备的是个妙龄少女,再不济也是个中年美妇,但却没想到竟是个年过六旬的老妪。 还有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竟然让他家老头把一个老妪看成了妙龄少女。 惊喜变成了惊吓,这招,狠啊。 估计他家老头有段时间看到女人都要恶心反胃一番。 徐聿搁下手中的筷子,满足。 秦越瞧见他看都不看自己一眼,脸一黑: “徐聿,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本宫说话? 一会本宫家老头醒了,你就惨了,亏本宫还来给你通风报信。” 没想到他话一说完,徐聿站了起来,“正好,你跟他说一声,本王现在就代他巡狩。” 说完,径直朝大门外走去。 秦越那叫一个气啊,所以,他早就有所准备了? 果然,狡猾如狐。 他家老头再生气,只要他出了京城,就奈何不了他。 看着他上了马,冷声道,“你先去庆州?” “不是,”徐聿拉着马缰绳,神情冷漠地看着他: “京城,可以交给你吗?” 秦越黑了脸,咬牙,“那不是本宫的女人。” 所以,吃力不讨好,让他跟他家老头对着干的事情,他为什么要做! “帮我!” 徐聿瞧了他一眼,双腿夹紧马,快速而去。 而在他身后,一队骑着马的队伍紧跟在他身后。 秦越愤愤不平! 不帮,他才不要帮! 但看着他越来越远的身影,最后只能咬牙往宫里走去。 他一定是上辈子欠了他们的,这辈子才要给他们两个收拾烂摊子。 明明他要杀了那女人来的,为什么,为什么现在变成要帮她? 秦越抑郁! 想到那一枚玉佩,眼神闪了闪,咬牙。 算了,谁让自己真欠了她的,当还债! 该死的,这债要还到什么时候去! 徐聿出了京城后,骑着马一路朝安乐镇而去。 安乐镇是她的大本营,在这之前,他必须帮她把她的大本营给盘结实了。 除他外,没人,能盘安乐镇。 远在庆州的林九娘并不知道京城这边的事情。 过年了,她除了吃还是吃。 除了除夕夜有人不长眼来找了次麻烦外,之后,都平平静静的,没啥事发生。 她每天除了准备着一大堆的吃食和瓜子,笑眯眯地磕着瓜子看着百里玄被林俐揍外,就是在自己院子里不断捣鼓着。 这样子的日子,一晃就过了十天。 过了初十,林九娘也开始忙了起来。 每日带着林涛和林俐两人在三个镇里来回跑,天天早出晚归。 一回到家,吃了晚饭,洗漱一番之后便倒头就睡。 这一晃,又到了元宵节。 这天早上,在他们要出门时,百里玄终于忍不住拦住了他们。 “今日元宵节。”百里玄小心翼翼看着林俐道。 “所以呢?”林九娘挑眉,“你想约我家林俐去看花灯? 可庆州有花灯看吗?” 她这几日,可不是白跑的,大概也摸清了这一带的地理特点。 干旱少雨,而且没大的河流,土地也贫瘠。 这就是庆州一直产出差的原因。 穷得都快揭不开锅的庆州,还想搞花灯,难! 百里玄认真地看着林俐,“你想看花灯吗?” 林俐嗤笑,“想,又如何?你能让我看到?” 说完,也不再管百里玄,立即上了马车督促林九娘赶紧走。 林九娘耸耸肩,眼带同情: “尚需努力,加油。” 说完,也跟着上了马车,而林涛在她上了马车后,立即挥鞭驾着马车离去。 林九娘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大门处目送他们离开的百里玄,然后再看向林俐,好奇: “什么想法?你就没半点感动?” 啧啧,百里玄为了讨好林俐,那可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面对她的各种刁难,更是一句抱怨的话都不曾说,努力按她的要求去做。 连她这个旁观的,都要为之动容。 现在林俐说要看花灯,怕是他真会弄个花灯展出来。 第609章 我不无聊,我很忙 “我想杀人。” 林俐阴沉着脸,双眼布满了杀气,“你什么时候赶他走?” 谁能忍受得了一个苍蝇天天围着自己转? “现在还不行,”林九娘摇头,好奇地看着林俐: “你确定,你以前真不认识他?” 百里玄的确是百里守的儿子,而且还是曾经被他百里守予以厚望的长子。 但可惜,三年前,父子两人决裂了,百里玄被逐出了家门。 据说,导致他们父子决裂的原因是一个女子。 啧啧,没想到她家林俐竟有这么大的魅力,能让城主家的聪明儿子变成傻儿子。 这段时间他的表现,若说不是出自真心,那就只能说,他太能装了。 林俐翻了个白眼,就百里玄那德性,她以前若是认识,早就一剑把人给劈死,哪还容得他在自己面前乱晃。 不耐烦,“尽快把人给赶走。” 她已经忍得快到极限了,再来,她怕自己真拔剑杀了他。 她讨厌这种娘不拉几的男人。 林九娘轻笑,“呵呵,别啊。 你赶走了他,你给我做账房?还有,就你那算账的能力,我怕我的钱不够亏。” 林俐黑了脸。 所以,不损自己,会死? 咬牙,“我看你就是无聊。” 林九娘无辜,“我不无聊,我很忙。” 林俐冷笑,我信你个鬼。 …… 在马车的咯吱声中,他们很快就到了香坪镇。 一入香坪镇,林九娘就被香坪镇的那一片仙人掌林给惊住了。 好多仙人掌! 这一眼看去,都看不到头,怎么看,都得有二三十亩地大啊。 林涛看出她的惊讶,解释道: “香坪镇,之所以会起这个名字,是因为这个镇有这一大片的仙人掌林。 听说再过段时间,这些仙人掌就会开花,而香味会弥漫这一大片坪地,所以这个镇就叫香坪镇。” 林九娘点头,眼神若有所思地看着前面的那一大片仙人掌。 或许,可以从这开始。 抛开这个事情,在林涛赶马车的速度慢下来时,林九娘也坐到了车辕旁,看着香坪镇的山川河流。 还不时地在自己手中的本子上写写画画,甚至还会停下马车下去看情况,然后再回来马车上记录。 若有人看的话,绝对会惊讶,因为那是一幅香坪镇的地图。 可惜林俐、林涛根本就不看她在做什么。 他们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晰,保护好她的安全就行。 “可以了。” 林九娘合拢上手中的本子,松了一口气,她现在知道这里要种什么,以及怎么种了。 只要准备好种子,找好人,就可以一一落实下来。 转身,看到林俐正在啃着牛肉干,挑眉: “你不是说不吃吗?” 说着,从她手中抢过另外一片没吃过的牛肉干,直接咬了起来。 “不吃,等饿死?”林俐鄙视。 还说呢,跟着她出门,天天挨饿,若不是有这东西塞下牙缝,她早跑了。 “能饿死你?” 林九娘把马车里头的食盒拖出来,“有人天天给你准备吃食,你会饿?” 林俐鄙视,“你能吃得下,你吃。” 说完,挪开眼看向外面。 不能吃? 林九娘挑眉,打开食盒,眼立即瞪得老大,怪不得林俐宁愿饿肚子,也不碰一下。 艰难地把盖子给盖上,吞了吞口水,然后看向林俐: “天天这模样?” “你说呢?”林俐鄙视。 能把菜烧成黑乎乎的一团,都是人才。 还有勇气装给别人吃的,更是人才中的人才。 他那来的脸,觉得这煎得黑漆漆的包子她能吃得下去? 她是那种对食物没要求的人? 林九娘默默地把篮子给放到另外一旁: “林俐啊,不会做饭的男人,不对,能把食物做成这样的男人,咱们一定要远离,知道么?” 林俐鄙视,关她什么事? 正想说话时,却被外面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 “你看外面!” 林九娘一看,脸冷了下去,“林涛,马车赶过去。” …… “不能砍,这一片仙人掌自香坪镇在世便已存在,它们代表了香坪镇的气运啊,绝不能砍。” “对啊,不能砍,这些仙人掌,决不能砍!” “谁敢碰这些仙人掌,我就跟他拼命,不准备碰!” …… 一群老人,挡在了一大群手拿着刀具的年轻人面前,死死护着他们身后的仙人掌。 黄大林皱眉,脸上带着淡淡的不悦: “这个事情,早说过了。 这些仙人掌,必须砍掉一些。再任由它们生长下去,都快把这边的路都堵死了。 再说了我们只是砍掉一点而已,不是全部砍完,不会有影响的。”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着黄大林的话,毕竟这仙人掌林越来越大了。 因为它生长的这块地是荒地,种不了庄稼,自然没人管。 但现在它们长到了路边,而且还出了事,那蔓延出来的仙人掌就必须砍掉。 “不行!” 黄宝明一脸怒意,手中的拐杖重重敲在地上: “我说了,不准砍就不准砍,听到没有。” “这仙人掌就是香坪镇的根,谁敢碰它们,我跟他拼命。” 黄宝明的话,得到了很多老人的拥护,他们纷纷数落起黄大林等人来。 看到黄大林他们脸上的坚持,黄宝明叹气: “大林,这仙人掌林真不能砍啊。 咱们这个地方,地贫瘠,雨水少,三年里就有两年是闹灾的。 往年闹灾时,咱们香坪镇都是靠吃这仙人掌撑过来的。 你可不能因为这两年情况好点了,就砍了。 这,可是咱们的救命粮食,不能碰啊。” 黄大林摇头,“我知道,但这仙人掌林长得太好了,因为这仙人掌出了太多事,得砍掉一些才行。 而且仙人掌砍了,还是会得再生长出来的,对不对?” 但不管他怎么说,老一辈的人就是不同意。 因为在他们看来,这灾年不知道何时会来。 这仙人掌留在这,那就等于救命粮食,就算是遇灾年,他们也不怕。 黄大林见自己这么说,他们都不听。 忍不住了,立即让人把老人拉开,他再带人进去砍掉一些。 他也不愿意,但没办法。 现在这仙人掌就是个祸害。 人好好地从这里的经过,忽然就断一块下来,把人给砸死了。 因为仙人掌林这块地是他们黄家村的,所以死者家属来找他们黄家村要赔偿。 他们也觉得好无辜,自然不肯赔钱。 在商议一番之后,为杜绝之前的事情再发生,大家商量了一番之后准备把靠近这边的仙人掌砍掉一些。 但却没想到竟遭到了村里老人的阻拦。 可不砍仙人掌,那就只能另外花钱改路。 这要改路,花的可不是一点点的钱,这钱谁出? 所以,不如砍了一些仙人掌。 这一拉扯,现场立即乱了起来,老人都愤怒地尖叫着,努力阻止他们去砍仙人掌。 等砍下一棵仙人掌时,不少老人被气得猛捶心口。 正当黄大林带着人要砍下第二棵时,一道响亮的女声,阻止了他! “住手!” 第610章 你为什么会在这? “住手!” 林九娘从人群中挤了进来,看着被砍掉的那一大棵仙人掌,心里直叫可惜。 这么大的一棵仙人掌,这得养多少年才能长到这么大啊。 还有这些即将要开的花苞,可惜了,这可都是钱啊。 黄大林仔细看了一眼这忽然冒出来的女人,确定不认识后,没理会,带人准备继续砍下去。 现在这仙人掌已经成了祸害,谁也不知道从这里经过的时候,自己会不会成为下一个倒霉鬼。 为了村子的安宁,这些隐患,必须清除。 瞧对方没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林九娘脸一冷,朝林涛看去。 林涛会意,立即上前阻止。 而他阻止的方法很简单,直接动手把一人给扔出去。 效果果然杠杠滴,一下子就镇住了这些人。 黄大林等人愤怒。 他怒瞪着林九娘:“你是谁?为什么要多管闲事?滚?” 林九娘嘴角轻勾,“我是林九娘!” 这五个字一出,香坪镇的百姓愣了下,随即低声议论起来。 “原来她就是林九娘啊,我去,我之前还以为林九娘这么凶,一定长得跟个母夜叉似的又丑又难看,没想到我错了。” “大业第一恶妇林九娘,真的来了庆州,流言是真的。” “据说她来庆州,是想让庆州变成产粮大州,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别天真了,庆州的地怎样,我们自己种了几十年,还不知道么?” …… 黄大林眼神的闪烁地看着林九娘,带着不肯定: “你是林九娘?” “如假包换,”林九娘挑眉,“不相信,要不要我给你找人来证明我身份?” 黄大林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随即冷着脸: “我不管你是不是林九娘,但今日这事,你不该多管闲事。” 紧接着把这仙人掌砸死人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所以,你自己评评理,是不是该清理掉一些来保证大家的安全?” “黄大林,你放屁!”黄宝明气得颤巍巍的怒吼道。 “我在这生活了六十多年,以前从不曾发生过仙人掌砸死人的事情。 也就是这半年才有的,这,这肯定是有人故意杀人,栽赃到这仙人掌上。” 说着双眼湿润地看着林九娘: “林娘子,你可别听他们胡说。 这仙人掌新长出来的,是比较嫩,也容易断,但绝不可能砸死人。” “那是老的,有尖刺的,尖刺砸到人,也一样会死。”黄大林无奈道。 “那你更加放屁,”黄宝明怒瞪着黄大林,“你能有点常识么? 县太爷糊涂,乱判,你也跟着糊涂吗? 这仙人掌,越老,越不容易断,因为里面有个那个丝,没有外力的切割,根本就不可能断。. 那被砸死的两个人,肯定都是有人故意借这种方法来杀人。” 黄大林黑了脸,“县太爷派人来查过……” “县衙的那些人,都是一些没用的草包,”黄宝明愤怒打断他的话。 一脸怒意地等着黄大林,“你这么急着要砍掉这些仙人掌,你肯定就是凶手。” “你……你血口喷人,”黄大林被气得红了脸。 愤怒地把手中的砍刀扔在地上,“老子不砍,免得被泼脏水,谁若是被砸死,那就只能怪自己倒霉。 死者家属再来村里闹,也与我没关系。” 黄宝明满意,“本就不该砍。” 说着,可惜起那被砍掉的仙人掌。 林九娘没理会两人的争吵,而是蹲下来观察起那被砍掉的仙人掌地,并且伸手试了下。 不得不说,刚长出来的仙人掌,很嫩,也很容易碰掉。 但那个刺很软,根本就造不成任何伤害。 而那些生长久了的仙人掌,才有锋利尖锐的刺。 不过这种仙人掌却如老者说的一般,不容易断,除非有外力的帮助,才会断掉。 所以,无缘无故断了,还砸死人,这里面明显有问题。 再加上这些仙人掌的高度,目测,最高也不过两米。 就算是有锋利尖锐的刺,忽然断裂朝成年人砸下来,会造成伤害但肯定不至于致命。 这事,或许跟着老人说的一般,藏有猫腻。 林九娘站了起来,摇头,“这仙人掌杀不了人,找县令来查明事情的真相便可以了。” 黄宝明一听林九娘相信他的话,立即激动起来: “听到没有,林娘子相信我的话。” 说着,激动地抹起了眼泪。 林九娘囧,需要这么激动么? 黄大林冷笑,“请县令来查? 有本事,你去请啊,能请来,算你有本事。” 林九娘皱眉,她多多少少都听说过负责这三个镇的县令,是个没作为的人。 黄大林不耐烦瞪向老者,“黄宝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砍掉一些这些仙人掌,对大家都有好处,以后也不会再有人怨这些仙人掌,不是吗?” 黄宝明怒,指着被他砍掉的那颗仙人掌,“你放屁。 这仙人掌要长这么大,最少得几年的时间。 现在看着它是碍眼了,但到灾年时,这一颗,够你们全家熬十天。” “仙人掌是上天赐给我们香坪镇的救命粮食,代表着我们香坪镇,岂能让你乱糟蹋了啊!” 黄大林冷笑,看着前方浩浩荡荡赶过来的众人: “这事,我不管了,不准砍,你说服他们吧!” 他话一落,这群人就冲到了眼前,个个冲过去要砍掉这些仙人掌。 黄宝明这些老人自然是冲上去阻拦。 眼看双方又要打起来了,林九娘不得不出声。 但她一开口,立即遭到愤怒的百姓驱逐。 “哪里来的爱多管闲事的女人?这事与你没关系,滚。” “对,赶紧滚,别在这里玩的碍手碍脚。” “快走,不然连你一起揍!” …… 林九娘黑了脸,这些人,她好想一巴掌甩过去。 不过…… 瞧见没等自己说话,林涛已经上前替自己教训了他们,心情瞬间好转。 看着他们爬起来,就想朝林涛冲去报仇的样子。 林九娘笑了,笑得很冷: “一群白痴。” 这话惹怒了何东进。 他站了出来,一脸怒意,“你骂谁呢?” “骂的就是你们,”林九娘脸上的冷笑渐深: “要不要我现在做个试验给你们看看,看看掉落的仙人掌能不能把你们给砸死?” 这里的成年人普遍都有一米七以上,而这仙人掌高的不过两米,呵呵,怎么砸死人? 老的,而且长有长刺的仙人掌,砸到刚出生婴儿的头,会致死,她信! 成年人,她不信! 成年人的颅骨很坚硬,没这么容易被刺破。 看到他们不说话,林九娘懒得扯,直接说去请县老爷来还原案件的真相。 反正无论如何,这一片仙人掌林,她护定了,这可都是钱。 何东进冷笑,“行啊,你若能请来县太爷,我立即给你下跪认错,还喊你姑奶奶,怎样?” 真是笑话,他堂弟被砸死了,县太爷都只是派个捕快来看一眼就结了案。 她一个女人,怎么可能请得来县太爷? 反正他是绝对不相信。 林九娘嘴角轻勾,“好!” 然后让林涛去请人,她就不信,这里的县令敢不来。 他不来,林涛会有办法让他来的。 但很快林涛返了回来,等看到他身后的人时,林九娘瞪大了双眸,失声道: “你为什么会在这?” 第611章 一步错,步步错 “你为什么会在这?”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秦硕臭着脸,朝她走来。 然后双眼上下打量着她,一脸鄙视,“哼,逞能! 明明徐聿能搞定,你掺和什么!” 林九娘一脸无辜,“他是能搞定,可我舍不得他受委屈。” “所以,你们就好意思麻烦我,委屈我?”秦硕咆哮。 他到底造了什么孽,为什么要摊上这两个坑货。 坑了他去做安乐镇的县令就算了,现在还坑他到这边做县令,就为了让自己帮他护着他女人。 男的坑他就算了,女的也这么坑,他真的是欠了他们的。 想到这些,秦硕就抑郁的不行。 恨不得从来就不认识这两人。 都怪自己当初单纯,若不是起了好奇心。 也就不会一步错,步步错。 现在一回头,全是泪。 林九娘笑的一脸欠揍,“秦大人,做人嘛要往好的方向想。你想想到了这边,又是一片广袤的天地,任由你大展拳脚。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在这边啊。 你可以吃到更好吃的美食,还可以见证我怎么打某人的脸,不好吗?” 被她这么一说,秦硕的忧伤被治愈了。 狰狞着脸,死瞪着林九娘: “林九娘,我告诉你,你若是没狠狠的打他的脸,就算徐聿来了护着你,我也一样收拾你。” 他这辈子,就想看那高高在上的人被人如何打脸! 冲这个,他帮她一把! 林九娘挑眉,摇头,“那真是抱歉,我知道你想收拾我很久了,可惜,你没机会。” 秦硕翻了个白眼,“知道就好。” 不再理会这油嘴滑舌的女人,然后严肃看向众人: “本官是新到的县令秦硕。 今日本官翻看卷宗时,发现这个案子疑点重重,便亲自来查验。 你们放心,若是他杀,本官定会为死者讨个公道。 若是意外,这附近威胁到众人安全的仙人掌,本官定会让人清理掉。” 一听他是新来的县令,众人哗然。 特别是何东进,脸色变得很奇怪。 他不知道刚才的赌约还算不算? 但瞧这女人和这新县令熟悉的样子,她要请县令,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所以自己是输了! 输了无所谓,最重要的是真相,他们想知道真相! 想到这,何东进双腿一弯,准备跪下去。 愿赌服输,他输得起。 但他还没跪下去,就被人抓住了肩膀。 而抓住他的人,是那女人的手下。 何东进脸上挂上了疑惑。 林涛松开抓他的手。 脸上始终没有多余的表情,他,不过是听命令而已。 林九娘摇头,“刚才,不过是个玩笑而已,当不了真。 你们若是有冤屈,可找他。 这位秦大人,是个清正廉明的好官,他一定会为你们主持公道。” 秦硕黑了脸,“林九娘,别拍我马屁,没用!” 林九娘! 何东进眼一缩,一脸惊诧的看着她: “你是安乐镇安乐村的林九娘?” “如假包换,”林九娘挑眉,“我想应该没人敢冒充我才是。” 毕竟这么多人想她死,冒充她,呵呵,估计要很狼狈。 何东进认真的朝林九娘行了个礼,一脸严肃道: “林娘子,现在请先允许我处理这边的事情,之后,我再找你赔罪。” 说着,朝一旁的秦硕走去。 林九娘好奇,他认识自己?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事情,带着林俐和林涛退到一旁,把地方让给秦硕等人。 林俐摇头,“燕王为了你,还真是煞费苦心。” 他们才到庆州没多久,秦硕就来了。 秦硕会来这,不用猜,也知道是燕王的杰作,摆明了就是来为她保驾护航。 燕王还真的是上心。 林九娘嘴角轻勾,脸上带着笑意,脑子里出现了某人伟岸的身影。 嗯,这狗子越来越不错。 很好! 忽然有些想他了。 看着秦硕在忙,林九娘没打扰他,而是回了马车做自己的事情。 她还有些事情没做完,不如趁现在,先做了。 不知不觉,天逐渐沉了下去。 伸了个懒腰,看到站在一旁的何东进,挑眉: “等我? 为什么不叫我?” 何东进摇头,“没关系,我等等林娘子便是。” 说完,抬起头来,神情认真的看着林九娘: “林娘子,我听说你是来把我们庆州变成产粮大州,以及缴纳赋税的大州,这是真的吗?” “对,”林九娘点头,“所以,有事?” 何东进一脸严肃,“我是香坪镇何家村的,林娘子,我们全村都支持你。 只要你说的,我们都无条件按照你说的去做,只要能让我们吃的上饱饭。” 林九娘挑眉,“为什么这么相信我? 你就不怕,我坑了你们?” 或许,她要做的事情,不会太难。 何东进摇头,“你坑我们,你也不会有任何好处。 庆州这个地方,种什么收成都差,地广物薄,我想不出你贪图我们什么,再说,我们也没有钱。 你就算是坑我们,我们也是浪费一把力气和一些时间而已。” 说到这,他抬头,认真的看着林九娘: “林娘子的事情,我听说过。 我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人,所以,我愿意带领我们村的人跟你干,就为了吃上饱饭。” 林九娘笑。 “知道么?你将来会为你这个决定而自豪。” 想了下,让他后天到宝鸡镇找自己后,便把人给打发走了。 因为秦硕正在不远处看着自己,想来他这边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 而何东进走后,秦硕也走了过来。 轻扯嘴角,“又开始坑蒙拐骗?” “冤枉,我像这样的人吗?”林九娘一脸无辜,然后问起案子来。 “他杀,凶手未确定,”秦硕也没隐瞒,嗤笑,“我可不信你看不出来。”. “我又不是傻子,”林九娘摇头,只能说上任县令,若不是个草包,那就是被人收买了。 正了下脸色: “事情,尽快解决。” 若是花期过了,这赚钱的机会就要错过了。 秦硕翻了个白眼,“你在使唤我么?” 林九娘立即谄笑,“没,我怎敢啊。走,去我那,我请你吃饭。 还有,你说你来了庆州,怎么就不跟我说一声?我也好为你接风洗尘啊。” 秦硕冷哼,“你? 算了,我还怕你坑我。” 然后眼神鄙视的看着她,“也不知道你这女人有什么好的,安乐镇的百姓知道我来青州,竟准备了一马车的东西给我带来给你。 走吧,跟我去县衙,我把东西给你。” 一听大家准备了东西给自己,林九娘笑了,搓着手: “呵呵,还真是麻烦你了。” “带多个马车我一点都不觉得麻烦,”秦硕冷哼,“只要你以后少给我制造麻烦就行。” 她就是个移动的麻烦,她到那都是麻烦。 秦硕抑郁! 两年,不知道他会不会变秃头? 第612章 你知道的,我向来乐于助人 出门时一辆马车,再回来时多了一辆马车。 而他们刚从马车上下来,守在门口处的百里玄立即热切地凑了过来。 “你们回来啦。” 说这话时,他的双眼一直盯着林俐看。 可惜林俐瞧都不曾瞧他一眼,手中马的缰绳一抛,直接朝屋内走去。 林九娘挑眉,正想安慰下这百里玄时,但对方却瞧都不曾瞧自己一眼,紧追林俐而去。 耸耸肩,好吧,她又在自作多情了。 开口叫人来卸东西,而她脚步立即跟上,看戏啊。 “林俐!” 百里玄追上林俐,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你不是想看花灯吗?我带你去看,可好?” 林俐停下来,皱眉。 这厮,不会真弄了花灯吧? 百里玄紧张地搓了下自己的双手,一脸紧张与不安地看着她: “你想看花灯,这附近没有。奇快妏敩 我,我自己做了花灯,我带你去看看,好不好?” 林俐没说话,双眼扫了一下他的双手,布满了伤口。 挪开眼,“我还没吃饭。” 百里玄激动,搓着手,“我……” “吃什么饭?自然是看花灯去啊。少吃一顿,又不会饿死,花灯错过了,就没了。”林九娘从一旁冲出来,伸手推了一把林俐。 “快去,快去看花灯。 家里没做饭,没你的饭吃,快走。” 说完,催着林俐赶紧走。 啧啧,虽有缺点不会做饭,但人家很用心地做了花灯。 怎么说,好歹也得赏点脸啊。 至于林俐投过来的要杀人一般的眼神,她直接忽略。 还高声喊道: “林俐,好好玩。 百里玄,好好照顾我家林俐。她若是有所闪失,我唯你是问。” 瞧着他们逐渐消失的身影,林九娘嘴角处的笑容裂到最大。 此时许大夫走到她身旁,一脸嫌弃地盯着她: “人家林俐明明不愿意,还拼命把人家凑成堆。 我瞧你这是想做媒人,想疯了。” “嫉妒?”林九娘嘴角上扬,带着一抹不怀好意道: “我都忘了,你也孤家寡人一个,要不我帮你留意下哪个小寡妇最俊俏,撮合撮合下你们? 当然了,年轻漂亮的未婚大姑娘,咱就别祸害了,行吗?” 许大夫被气得想吐血,咬牙,“我谢你好意!” “好说,好说,你知道的,我向来乐于助人,”林九娘笑眯眯点头,一脸赞同。 许大夫冷哼,脸皮比牛皮还要厚的女人。 没再和她继续这个话题,转而一脸严肃地看着林九娘: “我药铺明天开张了,顺便我明天搬到药铺去住。” 再在她这里住,都快成她御用的大夫,天天被她压迫着做这个做那个。 若不是她提供的药材很好,有些是自己没见过的,他才不想理她。 林九娘这女人,最会欺负人。 林九娘挑眉,“好。” 见她这么干脆,许大夫反而愣住。 试探道,“你不留我?” “我为什么要留你?”林九娘好笑,抬脚朝屋内走去。 她饿了,要找饭吃。 后头的许大夫皱眉,不应该啊,这戏不对啊。 她不应该是拿药材诱惑自己,让自己留在这里,然后继续给她免费做事吗? 怎么就放自己走了? 林九娘一进到厅里,林可妮就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走了进来。 “娘,你赶紧吃饭。” 林九娘没拒绝,坐下来后大口大口吃着饭。 没办法,饿。 看到众人陆续搬进来的东西,便让林可妮去拆开看看都是什么东西,然后分类放好。 等拆开后发现,都是安乐镇的一些特产,大部分都是吃的。 有他们自制的菜干,也有他们做的腊肉。 林可妮拿起其中一块熏得金黄、而且散发着诱人香气的腊肉,轻轻闻了起来。 随后笑眯眯地说道:“娘,这腊肉肯定是李大嘴家的。 村里就她能把腊肉熏成这颜色,再加上这香味,肯定错不了。” “娘,明天我出去找些野蒜回来一起炒这腊肉吃,好不好?” 她是边说着话,边对东西进行分类。 林九娘点头,“行,你能找到就行。” 野蒜,这地方怕是没有。 而且寒冬腊月的,草都不生,其他,更难。 看着地上的东西,林九娘有些感动,东西虽不贵重,但都是安乐村村民的心意。 腊肉,他们自己都不怎么舍得吃,但却给她送来了这么多,这一堆腊肉得有二十斤以上。 他们真的有心了。 …… 而林俐这边。 随百里玄出门后,原本以为他是带自己到街上去看花灯,却不想被他引到了一处没有人烟的山坡上。 此时,她已经手按在了剑柄上,一脸警惕地盯着百里玄。 若有不对,自己立即动手杀了他。 百里玄的声音里带着雀跃,在停下脚步之后,紧张地看着林俐: “能,能转身过去等一会吗?” 而他的双眼,在黑暗中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林俐沉默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背对着他。 “等,等我一会,马上好。” 百里玄的声音里带着激动。 紧张地说了一句之后,立即跑了。 林俐没说话,但却全神贯注地聆听着周围的动静,听着百里玄越跑越远的声音,但她却没半点松懈。 后背对人,已是她的极限。 若再有半点分心,怕是她今晚要交代在这里。 她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身后出现亮光时,百里玄也再次出现在她身后。 他紧张地看着林俐的身影,嘴角微微的往上扬: “林俐,你可以转身了。” 林俐慢慢的转身,等看向前方时,一惊。 花灯,并不多。 稀稀落落的。 但让她震惊的是,从这山坡上往下俯瞰时,下面的花灯竟形成了一朵花。 花的造型,是芙蓉花。 林俐的脸沉了下去,震惊变成了冷冽的杀气。 铿的一下,她手中的剑出了鞘。 剑指百里玄。 冷声道: “你到底是谁?你还知道什么?” 意外,还是有意? 百里玄站在原地,双眸温柔地看着她: “不管我知道什么,或者不知道什么。 我这辈子,唯一不会伤害的人,便是你。” 所以,是有意的了? 林俐双眼冷得可怕,紧握着剑柄的手背上青筋渐露,“百里玄,我不知道你接近我有什么目的。 别想利用我来达到你的目的,给我滚远点,听到没有,不然我杀了你!” 说完,阴沉着脸转身离开。 果然,她回到庆州,就是个错误。 “林俐!” 百里玄一急,连忙追上去,伸手想去抓她的手。 但林俐的动作比他快,在他的手抓过来时候,剑直接朝他挥了过去。 第614章 妇唱夫随 “娘,不要出去。” 林可妮以为她要去开门,立即紧张地站起来阻止。 林九娘翻了个白脸,“想什么呢!” 傻子才出去! 她摇着头从一旁角落抽出一把长剑,在对方再次撞上门时,对准了其中一个扁形的裂缝,狠狠插了出去! “啊!” 屋外,传来了惨叫声。 林九娘冷笑,真当她没任何防备么? 古代这种木门,只要用力就能踹开,或者撞开。 一个用力,猛地把剑抽了回来。 瞧着剑尖处的鲜血,许大夫吞了吞口水,他觉得自己以后还是不要跟这女人对着干好了。 这女人,心狠得很。 脑子里的想法,层出不穷,惹不起。 “瞧,这不是听话,安静了吗?” 林九娘嗤笑,把剑扔到桌子上,然后重新坐回到自己之前的位置,叹气: “为什么硬要逼我出手呢。 我这么善良的人,见血多不好啊。” 许大夫翻了个白眼,真无耻。 但这次却不敢开口吐槽。 此时,外面已经没有了任何动静,但这一次许大夫却没再叫林九娘开门看外面的情况。 只是双眼看了一眼房门处,随即扭头看了一眼一旁满不在乎的林九娘。 摇头,不再说话。 而林俐那边。 在和这些人缠斗时,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这些人,似乎都没要跟自己拼命、要杀死自己的意思,反而像是故意拖着自己,拖延时间。 这让林俐直接皱起了眉头。 直到林涛带着人赶来,这些人在交了下手后快速撤退时,林俐立即反应过来。 调虎离山! 他们刚才的确是在拖延时间,目的是把林涛等人给引过来。 人群中没看到林九娘时,林俐脸色大变。 二话不说,立即朝家里冲去。 该死的,他们都上当了。 林涛也反应了过来,怕是林九娘那出事了。 立即带着人再次朝家里冲去。 而被遗忘的百里玄,脸上露出了一抹苦笑。 他竟输给了个女人。 看到林俐这么紧张一个女人的样子,百里玄很不是滋味。 但却无可奈何地在后头跟着。 林俐和林涛以最快的速度赶了回去,看到留守的人被杀倒在一旁时,脸色变得得更加难看。 等冲到林九娘住的院子时,看到她院子里被射成刺猬的死尸,以及满院子的狼藉时,纷纷倒抽一口气。 “林九娘!” 林俐焦急地大声喊着,同时小心地避开地上的机关朝她房间里冲去。 该死的,是他们大意了。 房门上斑驳的血迹,让她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手拍在了门上,大声喊道,“林九娘!” “林九娘!” …… 就在此时,门,咯吱的一声开了,林九娘毫发无损的出现在门口。 林俐的手僵在半中央,确定她没事后,松一口气。 林九娘瞧着一脸狼狈的她,轻笑,“没事吧?” 林俐翻了个白眼,“你该担心的是你自己,而不是我。” 这么多人来袭击这里,若不是有机关陷阱! 这后果,林俐不敢想。 林涛一脸内疚上前,“林娘子,都怪我。奇快妏敩 中了对方的调虎离山之计都不知道,害你陷入危险之境。” 幸好林娘子没事,若是她有事,他难辞其咎。 他以后不管是谁出事,绝不能离开她半步,林涛在心里暗暗发誓。 林九娘摇头,“别自责,这事也不怪你们。 谁知道他们会玩这一招,幸好之前在这院子里布置了机关,杀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把人给逼退了。” 说着,双眼朝地上死尸看去,让林涛去找找能不能找到证明这些人身份的东西。 她可不希望天天都有人盯着自己,想杀自己。 林涛点头,直接去搜这些人的身。 但却一无所获。 站起来,朝林九娘摇了摇头。 但此时林九娘却皱起了眉头,看了一眼门上的血,再看向地上的这些人。 不对! 她的脸直接冷起来: “安排人在镇上暗中查一下,上半身有伤的人。 另外去药房盯着,看看谁去抓了治刀伤药,再顺藤摸瓜,把背后之人给我揪出来。” 她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这么想她死。 林涛点头,转身离开。 林九娘双眼深沉地看了一眼这院子的四周,头有些大。 今晚没地方可睡了。 双眼看向林俐,谄笑,“今晚,我跟你挤挤?” “拒绝!” 林俐酷酷地转身离开。 “别啊,”林九娘追上去,“你怎么忍心拒绝我? 你让我今晚还睡这,不怕我做噩梦被吓死吗?” …… 看着她们离开的身影,林可妮无奈地笑了。 许大夫撇了下嘴,脸上全都是鄙视之情: “丫头,你可别被她们带坏了。 赶紧回去睡觉,咱们明天就搬出去住,还住这里,太危险了。” 来这才多久,就已经来了两波想要她命的人,许大夫就恨不得赶紧走远点。 林可妮摇头,“许大夫,你忘了我们和我娘的关系匪浅么? 若是没解决掉这些人,我们搬出去住才危险。 他们随时都有可能抓我们去威胁我娘,不是吗?” 许大夫脸瞬间僵硬,他怎么忘了这个? 造孽啊。 许大夫抑郁,神情忧伤地朝自己房间走去。 所以,他还要继续被那女人使唤? 呜呜,怪不得她之前应答得这么痛快,什么都不说,原来在这等着他。 瞧着许大夫那忧郁的身影,林可妮好笑地摇了摇头,转身朝自己房间走去。 翌日一早。 林涛就带人来重新弄院子,而被撞得有些变形,而且沾了血迹的房门,也被他重新给换了。 林九娘很满意。 没说什么,带着林俐去吃早饭。 对于昨晚她们去看花灯的事情,她概括为一句话:看了个寂寞。 所以,在看到百里玄又出来献殷勤时,林九娘是很不厚道的笑了。 脸带戏谑: “百里玄,不错,继续加油。” 林俐瞪了她一眼。 眼神落在一旁像是受尽委屈小媳妇样的百里玄,直接皱眉: “不是让你离开吗?” 百里玄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你在那,我就在哪?” 林俐被他这模样气得想吐血。 总想抽剑,把他一剑刺死算了,这模样,瞧着就碍眼。 看百里玄一副妇唱夫随的样子,林九娘很不厚道地笑了出来。 就算是收到林俐警告的眼神,林九娘依然没任何收敛。 反而很认真地看着百里玄: “我要经常外出,需要个车夫,你愿意做这个车夫吗?” “不行!” “可以!” 林俐和百里玄一前一后回答道。 林俐不赞同,“他,手无缚鸡之力,你带他做什么? 若是遇到危险,谁保护得了你?” “我,我可以的,我能打架!” 百里玄激动地挥手,不经意露出了他手臂上没处理的伤口。 林俐脸一黑,故意的? 哼,反正手废了,也与她没关系! 第615章 只有终日做贼的,哪有终日防贼的? 林俐瞪着哼着小曲林九娘,不明白她为什么一定要带百里玄出来。 就百里玄的性格,如果出事,要他保护她? 想想都不可能! 她这不是在拿自己的安全在开玩笑吗? 想到这个,林俐就想伸手掐死她。 老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 “别瞪了,再瞪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林九娘摇头。 手中的牛肉干递过去,“吃点?” “不吃,”林俐直接扭开头,看都不曾看她一眼。 林九娘也不生气,把吃的放回马车的储物柜里,一直笑眯眯地看着林俐。 直到县衙后,她直接从马车上跳下来。 回头,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我找秦大人谈事,可能要很晚才走,你们想去哪呆着就去哪呆着,没关系的。” 林俐瞧着她远去的身影,咬牙。 故意的。 回头,一看到目光火热盯着自己看的百里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 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 “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啊。” 百里玄有些不自然的点头,“嗯,没见过像你这么漂亮的。” 绯色,悄悄爬上他耳根。 林俐想吐血,睁眼说瞎话。 没理会对方,重新坐回到马车上直接眯起了双眸,打算在这里等到林九娘出来。 至于百里玄,她看到没看一眼,就连他什么时候离开,她也没注意到。 直到一股熟悉的香味传来,林俐才扭头看了过去。 是百里玄。 他正双手捧着油纸,而油纸上放着几块豌豆黄。 那黄澄澄的颜色,让林俐食指大动。 好想吃。 百里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递过去: “你早饭没吃多少,现在肯定饿了,这豌豆黄你尝尝,很好吃。” 林俐瞧了他一眼,伸手把豌豆黄接了过去。 送到嘴边的美食,不吃,对不起自己。 在吃了两块,口腔得到的满足后,林俐舒服地靠在马车上躺尸。 察觉到百里玄正盯着自己看,忙坐直身体。 暗骂了一句,怎么就忘了他? 抿嘴,沉思了下。 从一旁马车的储物柜里翻找出纱布和伤药,让他把手给伸出来。 帮他处理着伤口时,瞧他一直盯着自己,眉头直接皱了起来: “别多想,这算是你送我豌豆黄的谢礼。” “嗯!” 百里玄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神很温柔。 而林九娘这边,一见到秦硕,就遭到了他的冷嘲热讽。 林九娘是左耳进右耳出,只听着,并不放在心上。 秦硕没了脾气,人家都不在乎,他紧张个屁啊。 冷哼,“悠着点,别把自己的命给玩没了。 庆州没你想的简单,这里的人关系错综复杂,苟着点。” 林九娘叹气,“我很惜命。” “你惜命?”秦硕鄙视,冷哼,“让百里守最得意的儿子给你做车夫,你怎么想的?” 这分明就是自找麻烦。 “这可不能怪我,是他自己愿意的,”林九娘一脸无辜。 秦硕翻了个白眼,扯了下嘴角,“我再告诉你个不好的消息,你的老冤家韩栋,已经到庆州城了。” “身体还真是结实,”林九娘挑眉: “连番打击都不能弄垮他的身体,命可真够硬。” 不是说韩栋这老小子被气得吐血晕倒,怎么这么快就好了? 造孽了! 她的仇家,都集中来了庆州。 秦硕冷笑,“所以,悠着点。”. 林九娘不在意,“我能气得他吐血,就能要了他的命。 他若敢来找我麻烦,我便要了他的命。” “那可是只老狐狸,”秦硕嘴角处的讽刺更深,“小瞧他,你会吃大亏,他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林九娘摇头,“你想告诉我,韩栋那老狐狸准备用刘老太、刘大郎他们几个来对付我,是么?” 秦硕嘴角处的冷笑僵住了,好半响,“你知道?” 她怎么会知道? 韩栋把刘大郎他们带到庆州来的事情,是个秘密。 徐聿也不一定知道,若不是他无意瞧见,也不知道对方打这个主意。 “猜的。” 林九娘撇嘴,古人不都喜欢隔山观虎斗么? 再说了,有什么比母子、母女相杀的戏来得让人激动? 再加个婆媳斗,绝对的精彩。 林九娘冷哼,双眼闪过一抹精光。 韩栋打的如意算盘,她猜得到一二,只可惜他的算盘打错了。 看到秦硕还想说话,林九娘立即转移话题,聊起春耕的事情来。 只有终日做贼的,哪有终日防贼的? 他们想找自己麻烦尽管来,但要自己终日防着他们,不可能! 反正来一个她收拾一个,来一双她就收拾一双。 而秦硕在听完林九娘说的春耕计划之后,一脸错愕,眼神带着不可置信: “你确定?” “还有,你可知道这三个镇的面积有多大? 若是种子全都是你自己提供,你知道你要花多少银子吗?” 林九娘轻笑,摇头,“我可没这么傻。 这种子的钱,我是要收回来的,但是在收成之后。” 呵呵,再说了,她已发现了商机,亏钱,是不可能的! 秦硕沉思,在考虑着她所说方案的可行性。 这事,关系到她和徐聿的将来,不得不慎重考虑。 林九娘也不急,很熟练地给秦硕添了些热茶,然后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慢慢喝了起来。 秦硕翻了个白眼,一脸严肃地看着她: “有多少把握?” 林九娘笑了,“你这问题真的要问到我了,谁敢说有十足的把握的? 若是遇天灾,啥都没有也是有可能。” 说到这,脸变得严肃起来: “但我可以肯定的是,若没天灾,温饱,绝对没问题。” 秦硕是相信林九娘的。 不然,也不会在收到徐聿的信后,交代好安乐镇的事情,便赶来了庆州。 他来,不为别的。 除了想看到她和徐聿有情人终成眷属外,就想看看她如何化腐朽为神奇。 安乐镇的百姓都说,林九娘出奇迹。 他也希望她在庆州也能开出奇迹来。 当然了,最好是能好好打那高高在上的人的脸一次。 想到他被打脸的样子,秦硕暗爽。 收起自己多余的心思,双眼严肃地看着林九娘: “我管辖下有五个镇,宝鸡镇、香坪镇,同里镇是其中三个,另外还有两个镇。 这五个镇,占了庆州将近三分一的土地。 按你的要求,我会张贴告示,告知他们这一个事情。 但他们种不种,这就得靠你自己说服他们,我勉强不了他们。” 林九娘点头,“有这个,就够了。” 接着,两人就这些事情聊了一会之后,林九娘便准备告辞。 此时秦硕喊住了她。 在林九娘回头时,一脸认真地看着她: “林九娘,认真点,为你自己,也为徐聿! 徐聿,他真的把你放在心窝里。” 为了她,徐聿真的做了很多事情,甘愿冒天下之大不韪,也要为她撑腰。 林九娘嘴角轻勾,“好!” 第616章 巧了,我也只会捅这个地方 宝鸡镇等五个镇的镇门口,此时都围满了人,所有人都对着告示议论纷纷。 “提供种子和种植方法,收获后再给种子钱。” “这不是赊账吗?哪家店,这么大方,竟提供种子?不怕我们不还吗?” “啧啧,这是不是天上掉馅饼了?这么好的事情会轮到我们?我可不信,怕是个坑!” “对,可千万别糟蹋了我的地,到时候啥都没种出来,还背上一个巨额的债务!” …… 何东进看着告示,心潮澎湃。 是真的! 她是真的来庆州种地的,太好了! 他早上出门时,还有些担心。 但没想到,到了宝鸡镇后,却看到了告示。 何东进努力控制着自己激动的心情,转身找人打听消息,然后直奔林府而去。 他被人领进去时,脸上带着惶恐不安,动作也跟着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弄脏了这里。 林九娘见何东进这个年约四十的汉子一脸拘谨的样子,笑了: “我这不是龙潭虎穴,不用紧张,坐。” 何东进腼腆,有些不自然摇头: “我,我站着便行。” 他常年在外,听说过很多关于她的传闻。 有褒有贬。 其他,他的印象不深刻。 但最深刻的是她为安乐村讨公道的事,为了讨一个公道,她一个女子能做到那样,让他很是佩服。 还有就是民间流传的‘林九娘出奇迹’这句话。 他希望她能继续出奇迹,能让他们庆州人都能吃上饱饭。 林九娘没勉强他。 转而说道,“都看到告示了? 有什么想法?” 何东进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一脸认真: “我能问下,林娘子所提供的种子,是什么种子吗? 若是稻谷、小麦这些。” 他摇了摇头,“能种,但收成很差,那不如不搞。” 林九娘一脸赞许,是个聪明人,竟注意到这点。 随即起来,从一旁拿过两个小袋子,递过去: “种这两种。” 何东进一看,全都是自己不认识的种子,这眉头直接皱了起来,眼带困惑: “种这两个,能行吗?” “请恕我直言,我从不曾见过这两种种子,这是什么种子?” “棉花和苞米,”林九娘看了他一眼。 前所未闻。 何东进双眼皱了起来,“林娘子,这稀罕玩意能在我们这种活吗? 我们这里的土地很贫瘠,而且干旱。” “我说能,便能!” 林九娘一脸淡定以及严肃,“你要做的,是相信我。” …… 看着被忽悠走的何东进,林俐鄙视,“你就是个大骗子。” 林九娘无辜,“诬赖,不承认!” 说着,再次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衣服,嘴角轻勾: “走了,算账去。” 双眼带着一抹寒光。 想要她的命,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 林俐站了起来,眼神中凶光毕露,“走吧。” …… “这是接下来几天的吃食,你这段时间少露面,听到没有!”带着帽子,而帽子上有着黑色帷幔遮挡的男人淡声说道。 他双眼犀利朝地朝屋内扫去,从火盆里燃烧着木炭,最后落在坐在桌子旁,袒胸露臂的马武。 瞧见他肩膀处狰狞的伤口,眉头皱得渐深。 马武抬头,嘴角轻勾,“怎么,怕我连累你? 你以为她能查到这里来?” 看到对方依然谨慎的样子,马武冷笑,“就算对方找到这里,放心,我也不会连累你。” “最好这样,”男人冷哼,随即转身朝外面走去。 马武也没挽留对方,拉过篮子,从里面拿出个烧鸡,扯了个鸡腿咬了起来。 他眼神阴沉的可怕。 可恶,那么完美的计划,竟功亏一篑。 没想到,人都引走了,对方却在自己房间前布置了机关,害得他损失惨重。 瞧了一眼自己肩膀处的剑伤,他脸扭曲得可怕。 该死的! 迟早要收拾了那女人。 从小院子里出来后,男人摘下了头上的帽子,直接往旁边一扔。 往人群中一钻,很快消失在人海之中。 而就在他离开后不久,一行四人出现在了小院子前。 “林娘子,人,就躲在这里面,”林涛低声朝林九娘说道,而他的眉眼之间带着一抹戾气。 林九娘点头,嘴角轻勾: “踹吧。” 说着,往后退了几步,让出位置。 林涛点头,抬脚一脚朝大门踹去。 砰,砰,砰! 大门被踹开时,刚好瞧见一个衣衫不整的男人从屋里冲出来。 眼看对方就要翻墙离去。 林俐和林涛双双朝对方出手,把人给逼了下来。 狭小的院子里,响起了打斗声。 而此时林俐退回到了林九娘身旁,因为在她动手时,百里玄也冲了上去帮忙。 三对一,太欺负人。 她不好意思。 林九娘挑眉,“林俐啊,百里玄还真不是一般的在乎你。” “想死?”林俐黑着脸瞪向她。 林九娘做了个闭嘴的动作。 而此时,林涛和百里玄已经把人给拿下。 林涛反手压着对方走了过来,“林娘子,人在这。” 马武冷着脸,发现无法挣脱后,只能眼神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女人。 “谁让你来杀我的,”林九娘也不废话,直接问道。 马武扭开了头,没说话。 不说?跟她嘴硬? 林九娘嘴角轻翘,手一翻,匕首出现在她的手中时,匕首尖锐部分也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还是不想说吗?” “有种,你杀了我!”马武狞笑,“老子眨下眼,就跟你姓!” “云齐国人!” “云齐国人!” 林九娘和百里玄同时开口道。 林九娘瞧了一眼百里玄,忽然手一动,匕首直接插入了马武的肩甲上。 在其发出惨叫声时,林九娘一脸冷酷地拔出匕首: “现在,想说了吗?” 马武的惨叫声更大,他扭曲着脸,“有种,杀了我!” “只会说这一句?”林九娘摇头,手中的匕首再次捅入他肩甲上的伤口。 瞧着他痛苦哀嚎的样子,林九娘嘴角轻勾: “巧了,我也只会捅这个地方!” “啊!” 马武狰狞,愤怒地朝林九娘所在方向冲去,“贱人,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可惜,他被林涛死死按着,无法动弹。 林九娘的脸直接冷了下去。 嘴角处的嘲讽渐深: “林涛,拖进去,不惜一切代价,问出他背后之人来。” 林涛点头,动手把马武拖入了屋内。 很快,屋内传出了痛苦的哀嚎声。 林九娘眼角一弯,笑眯眯地看向一旁的百里玄: “这就是惹我的下场,怕不怕?” 第617章 这眼神,想吃谁? 百里玄皱眉,“想我出手帮你杀了他?” 林九娘一愣,这画风,怎么不一样? 他不应该说是怕,或者不怕吗? 百里玄眼神中的嫌弃渐甚,“直接动手便是,一个云齐国的奸细,杀了便杀了。怎么,想吓唬我?”奇快妏敩 林九娘讪笑。 她能说,还真的是有些想吓唬他么? 好吧,这位也是见多识广的,这点小阵势,还真是吓不到他。 瞧人家,多聪明,杀人借口都为自己找好了,难搞。 林俐挑眉,这女人是吃瘪了? 忽然觉得百里玄有那么一丁点顺眼,能让林九娘这女人吃瘪,不容易。 此时林涛带着一身血气走了出来,“云齐国,白家!” 林涛话一落,百里玄冷嗤: “浪费时间,还脏了自己的手。 他们手臂处的烙印没看到吗?那是云齐国白家独有的族徽。 但凡他们家族的人,都会烙上这个烙印。” 林涛嘴角抽搐,“刚才为什么不说?” “你们没问,”百里玄理直气壮反驳。 林涛手有些痒,这人有些欠揍! 林九娘也想把人给赶走了,她觉得留百里玄在这,怕是会把自己给气死。 瞧瞧,就几句话就把她和林涛给气得说不出话来,造孽啊。 深呼吸一口气,看向林涛: “处理干净点。” 说完,便带着林俐他们转身朝外面走去。 白家,为什么会针对她? 不难猜。 徐聿的风流债。 徐聿毁了白泽的脸,作为白家唯一继承人,白家人自然会报仇。 柿子挑软的捏。 他们不敢对徐聿这狗子出手,就只能发泄在她身上。 白泽! 林九娘双眼阴森森地看看向远方,窥觊她的男人,给她的男人下药,想给她带绿帽子,自己都没去找她麻烦,她倒是先来找自己麻烦了,真当她好欺负么? 林九娘磨牙,她该怎么收拾这白家好呢? 好想一口吞了这白家。 林俐扫了她一眼,“这眼神,想吃谁?” “白泽!”林九娘冷哼,理直气壮道: “她窥觊我男人,给我男人下药,还想杀我,我想吃了她,怎么了?” “她在云齐国,”林俐慢吞吞地说道,“你,奈何不了她!” “呵呵,谁说的?”林九娘目露凶光,“老娘我要收拾人,就算她在云齐国,我也能收拾得了她。” 哼! 她,生气了! 窥觊她的男人,说明她男人优秀,自己眼光好。 但,派人来杀她,这可不行。 真以为她林九娘是个人都可欺么? 白家,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她还真吞不下这口气,还有,她要所有人都知道她林九娘这个名字! 她要谁都不敢再当她是软柿子。 她要所有人在动她,或者身边的人时,都给她好好掂量下。 惹她,不死不休! 瞧她这模样,林俐撇嘴,这女人肯定暗搓搓想使坏,看来白家要惨了。 她想收拾人时,就这眼神。 忽然有些期待林九娘怎么对付这白家。 她没记错的话,白家最出名的就是酒。 她有些好奇,林九娘最后会怎么做! 翌日清晨,何家村变得热闹起来。 所有人纷纷从家里走出来,来到了地里,一见到何东进便纷纷围了上去: “东进啊,你说的是真的吗? 那叫林九娘的,真的免费提供种子给咱们种?她让我们种的种子真的能让我们吃上饱饭?” “对啊,你可千万别被骗了。咱们可经不起折腾。” “要是乱折腾,啥收获都没有,可是要饿死人的,得慎重啊。” …… 何东进也不急,等他们说得差不多了,才开口给他们讲起林九娘的事情。 等他们听到林九娘一人把安乐镇变成远近闻名的富裕镇之后,众人一脸惊讶。 “真,真的吗?她真的有这个本事吗?”何村长结结巴巴的问道,心跳,忍不住加速。 何东进严肃点头,“村长,我没必要骗你们。” “现在大业流传着一句话,林九娘出奇迹,信她,生活美滋滋。 她在安乐镇的呼声很高,安乐镇的人把她是言听计从。” “我们何家村已经够穷了,再努力也吃不饱饭,年年都要背井离乡找吃的。 我们现在就是要抓住这个机会,跟着林九娘发家致富。” 瞧见众人目光依然带着怀疑,何东进严肃摇头: “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最惨,就是打回原样。 但万一林九娘成功了,咱们不就都能过上好日子了吗?” 他话一落,众人沉默。 但很快村民纷纷喊了起来,“跟着干,我们跟着林娘子干,我们要过上好日子。” “对,我们要过好日子。” …… “呵呵,天真。一个女人而已,难道跟着她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还是别把太抬举她的好,女人,就那样。” 和谐的声音里多了一道不和谐的声音。 何东进看向对方,是何大宇。 当下皱眉: “何大宇,你什么意思?” 何大宇冷笑,“我能有什么意思?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一个女人,能有什么本事,你这般吹捧她?老实说,她是不是给了你什么好处?” “咱们何家村这么多人,祖祖辈辈在这生活了几十年,难道不比那女人熟悉这块土地? 那女人刚来这多久,这里的地都没来看过,你们就信她能种好这地。” “别天真了!” 何大宇的话,也让不少人冷静了下来。 何东进冷着脸,“她没给过我任何好处,我说的都是实话,心里话。 若就因为怕这个怕那个,畏手畏脚,啥都不做? 然后就一辈子受穷挨饿,一到冬天就看着体弱的亲人饿死或者冻死在家里? 你想过这种生活,我告诉你,我不想过,我过怕了。” 何家村大部分人的脸上出现了犹豫之色,但很多人站了出来,站到了何东进这边: “东进哥,我跟你做。我要博一博,我不要再过这种苦生活。” “对,东进哥,我跟你做。” …… 不少人站到了何东进这边。 何东进欣慰。 眼神认真地看着众人,一脸严肃: “你们不相信,我不强求。 但我愿意跟林娘子做,拼一次,若成功了,我们就不用再愁吃喝了。” 何大宇冷笑,“那你们慢慢玩,我不参与。” 说完,施施然的转身离开。 而在他身后,也有不少人跟着离开。 何东进也不挽留他们,这事讲的是一个你情我愿。 他低声和众人聊着,等着林九娘的到来。 一直到中午,都不见人出现,一下子众人变得焦急起来,纷纷向何东进询问起来。 没看到人出现,何东进也有些心急,忍不住朝村口张望。 林娘子说了今天会来,但没说具体时间。 这时间点了,还没来,不会是不来了吧。 “何东进,不会是你骗我们的吧。”有人质问道。 “我没有,”何东进下意识反驳。 “那你说,现在都大中午了,为什么人还没来?不是骗我们,是什么?” “对啊,你若是没骗我们,人呢?人在哪?” …… 第619章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林娘子,对不起!” 何东进在林九娘上马车时,追上了她,开口就是道歉。 林九娘摇头,轻笑: “你不用跟我道歉,你又没做错什么事。 你这个人眼光不错,我挺欣赏你的,只是可惜了这次没办法合作。” 何东进摇头,苦笑,“林娘子,你也别安慰我了,这次是我没处理好,让你白跑了一次。” “每个村,都会有那么几个搅屎棍,我都习惯了,没事,”林九娘摇头,也没隐瞒他自己的想法: “但最重要的原因,不是这个。” 说着,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最后,轻笑,“明白了吗? 也因为你们何家村的地,不符合我的要求,综合选择下,我只能放弃选择你们何家村作为育苗地。 本想想着你人不错,何家村风气不错,用你们何家村的地无所谓。” “嗯,”何东进苦笑,这事只能怨他们自己不争气。 林九娘和他说了几句后,便让百里玄赶着马车离开。 她一走,不远处旁观的何家村村民赶了过来: “东进,林娘子怎么说?” “对啊,怎样了。她还会不会用我们的的育苗?” …… “还想人家用我们的地,还想占人家的便宜,你们的脸,要不要这么大?”何东进冷笑。 眼神冷漠地看着他们,鄙夷渐深: “没了,什么都没有了。想种,等着掏钱买种子和苗子吧。” 他这话一出,何大福不爽了。 “何东进,你这话,我就不爽了。她拿我们的地来育苗,难道就不要给租金? 哼,什么免费,那也不是用我们地的租金换来的? 羊毛,不也是出在我们自己身上吗?” 众人一听,还真是这个理。 当下都猛点起头来,就是啊,不是没给我们租金么? 所以他们也没占她的便宜。 何东进冷笑,“对,你说的都对。所以人家现在不来占你们的便宜了,自己掏钱吧。” 说完,径直朝自己家里走去。 何大福一愣,回过神来对着何东进大喊: “要我掏钱买她的种子和苗来种?哼,我告诉你,不可能。 老子有钱,老子自己买最好的种子的来种,谁稀罕她的呀。 一个女人,有些小成绩而已么,有什么好嘚瑟的。” …… 马车上,林俐看向林九娘: “何家的地,要种也没问题,为什么不用?” “麻烦,”林九娘摇头。 麻烦的事情,不想做。 “理由,”林俐不明白。 如果说没意向的话,就她这懒惰的性格,不会天还没亮,就带着他们来了这何家村。 来了,本就是有意。 “变聪明了,”林九娘笑,她都说到这份上了,自己不给她个答案,真对不起林俐的认真。 摇晃着脑袋,“那叫何大福的,明显就是被人收买了,才三番五次出来唱反调。 所以,如果真在何家村育苗,怕是这人会暗中捣乱。 你想想,我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好不容易把苗给育出来,但却被人一把给毁了,呵呵,那我真是想死的心都要有了。” 林俐皱眉。 摇头,“这么麻烦,那还是不要了。” 但迟疑了下,继续道: “可你用其他村的地育种,也同样会存在这种问题,不是吗?” “呵呵,但有一个村,不会!”林九娘双眼露出了一抹精光。 就在此时,马车停了下来。 瞧了一眼马车外,林九娘笑了。 “来了!” 话一落,她立即从马车上下来。 拦住马车的是黄大林和黄宝明两人。 他们看到林九娘时,立即行礼,“见过林娘子。” 林九娘避开,没接他们的大礼,摇头: “我跟你们一样,都是普通百姓,所以没必要对我行大礼,我受不起。” 黄大林一脸严肃,摇头,“你受得起,另外这也是我欠林娘子的,之前多有得罪,请见谅。” “对,林娘子,还请你不要生气才是,”黄宝明也帮忙附和道。 “不会,我还不至于为这点小事生气,”林九娘摇头,双眼闪过一抹精光,随即一脸平静: “有事,咱们直说,不用拐弯抹角。” 黄宝明和黄大林相互看了一眼后,黄大林站了出来。 他认真地看向林九娘: “林娘子,我听说你要租地育苗,报酬就是免费给对方苗和其他种子种地,这是真的吗?” “对,”林九娘点头。 随即叹气,“可惜,有些人太贪心。 我租他们的地来育苗,完全不会耽误他们耕种,而且还会花钱请他们帮我干两个月的活。 然后租金就用我提供的种子和苗子抵消。 居然有人觉得我黑心,还要我再付一两银子一亩地作为租金给他们。 你说,是不是在把我当冤大头?” 林九娘絮絮叨叨发表着自己的牢骚,还一脸我很难的样子。 黄宝明摇头,“的确是太黑心了。 一亩地一两银子,他怎么不去抢?” “果然是英雄所见略同啊,我也想说他怎么不去抢?”林九娘一脸气愤: “这一个多月他们也是荒着,种不了东西。 我用种子和苗子的钱抵挡这一个多月的租金,竟还不知足,贪心。” “要知道种了我的提供的苗子和种子,等收获时,我都会高价收回去,还怕赚不到钱吗?”. …… 黄大林一愣,随即一脸严肃地看着林九娘: “林娘子,你说,等收获时你都会高价收回去?一般什么价格?” “肯定不低,这,可是棉花,最低我都会以十文一斤的价格回收,高的话自然更多。”林九娘不以为然地说道。 “十文!” 黄宝明结巴了,这价格好高,比粮食价还高点。 “对,”林九娘叹息,“这东西,可是新玩意,物以稀为贵啊。 这两年的收购价格,只高不低。” 黄大林激动,迫不及待地看向林九娘: “林娘子,那,那你找到育种的地了吗?” 确定林九娘还没找到时,黄大林便让林九娘等下他,而他则拉着黄宝明到一旁去咬耳朵。 瞧着他们两人的身影,林九娘双眸闪过一抹精光。 很好! 瞧她表情,林俐还有什么不明白,林九娘怕是早盯上了黄家村。 而何家村,从一开始或许就是个幌子。 摇头,叹息,“又坑人。” “坑人?”林九娘笑眯眯摇头,“我这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林俐扯了嘴角,她信她的话才怪。 若不是她有心算计他们,会这么多废话? 怕是转身就走了。 再说了,她刚才诉苦的样子,自己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装得真的很无辜。 果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林俐不解,“你为什么要选黄家村?” 毕竟从之前的事情来看,黄家村也不见得有多平静。 看着朝她走来的黄大林两人,林九娘嘴角轻勾,露出了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 “我的目的,你很快知道!”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租的是其次,而她的目的是别的! 第620章 我从不开玩笑 一见林九娘,黄大林立即表达了他们黄家村想把地租给她育苗用。 他们不要租金,只要她到时候免费提供苗和种子给他们种就行。当然,要请人做事的话,要优先请他们村的人。 林九娘一脸难色,“租你们村的地啊。 可若是你们村的人有意见呢? 这个事情,你们还是先回村里问问其他人的意见再说。我也再去其他村问问,多个选择,对不对?” 一听到林九娘想去其他村问,黄大林当场就急了。 连忙道: “林娘子,不用看了,就我们村。 我跟你说,你去其他村,他们村里的人多多少少都会有不同的意见。 但在我们村不同。 在我们黄家村,全都是姓黄的,都是一个祖宗下来的,所以我们村有族老会。 每年种什么,只要族老们都同意了,都不会有人反对。” 说着,动手把黄宝明给拉了过来: “他就是我们村的大族老,他说一没人说二……” “你确定你没坑我?”林九娘挑眉,嗤笑: “我可没忘记我之前见你们的时候,你是在跟他对着干,现在你跟我说这个,是不是有些假?” 黄大林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这不一样,实在是那仙人掌林给我们村惹了太多事了,所以我才不得不这么做。” 林九娘双眼闪过一抹精光,眼神从他们身上扫过,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这样吧,如果你们村的人都同意,都能承诺不会在背后搞破坏的话,我就用你们的田来育种,怎样?” “好,”黄大林点头。 一脸严肃地看着林九娘,“林娘子,我可以向你保证,若是有人敢背地里搞事,我第一个不放过他们。” “对,我也可以跟你保证,”黄宝明也是一脸赞同。 “行,那这个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林九娘一脸爽快的应了下来: “若是没问题的话,明日就到县衙去签一份契约,等契约定下来后,咱们就开始要整地了。 另外,我需要请一百个人做事,不管男女但要做事勤快不会耍奸偷懒的,一日工钱二十文。” 二十文! 那一个月就是六百文! 黄大林瞪大了双眸,心,也跟着砰砰乱跳起来,工钱好诱惑人! 两个月,那就能赚一两多银子,赚大发了,好么! 不行,这等好事必须落在他们黄家村身上。 深呼吸一口气,黄大林严肃地点了点头,“好!” 林九娘双眼闪过一抹精光,嘴角轻勾,很好,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笑! “既然这事已敲定,那咱们现在聊聊其他事情,怎样?” 黄大林从惊喜中回过神来,眼神困惑地看着林九娘,“其他事。” 还有其他事? “对,”林九娘点头,“仙人掌林。” 这话一出,林俐立即反应过来,感情她是打上了人家仙人掌林的主意。 她就说,林九娘这女人怎么这般周折。 林九娘的话让黄大林更是不解,“仙人掌林?你想要仙人掌?” 眼神看向黄宝明,提防着黄宝明发飙时,小心翼翼说道,“你想砍一些用的话,那就砍没关系的,对不对大族老?” “对,你想要的话,可以砍一些,”黄宝明咬牙道。 为了村子的未来,他忍。 林九娘摇头,“我不砍,但一些不够。我是要承包这仙人掌的花,五年!” “什么!” 黄大林和黄宝明均是一脸错愕。 听说过租地的,租店的、租屋的,就是没听说过租花的。 黄大林小心翼翼,“林娘子,你真的没拿我们在开玩笑?” 林九娘摇头,“我从不开玩笑。 要不,你们开个价,价格合适的话,明天一起把契约给签了?” 黄大林和黄宝明面面相觑,她不是在开玩笑,她真的要租花。 黄大林看向黄宝明,让他拿主意。 黄宝明沉思了好一会,才抬头道: “不行。” 他眼神认真而且严肃,“如果要花而已,林娘子,你能摘走,这些花都给你,不要钱都行。 但你租了,若万一灾年,我们要靠这仙人掌活命。 你又不许,那就不好了,你说呢?” 林九娘笑了,“你在担心这个?” 摇头。 “你放心,若是灾年的话,你们若要这仙人掌充饥,尽管砍。 我林九娘不是那种拎不清的之人。” 黄宝明这才松一口气。 一脸认真,“林娘子,那你要花的话,花开了,随便你摘。 反正这花留着也没什么用,结的果也不多也不好吃,你喜欢,摘走便是。” 林九娘笑了,摇头: “亲兄弟明算账,一句话,该给你们的钱我不会少一文,这种事情算清楚点好。 所以,说吧,开个价。” 黄宝明皱眉,只要是这花的价格,他也不知道怎么开啊。 黄大林倒是比较大胆,直接开口一千两。 他知道林九娘租这花,肯定是有用处,不然不会租。 再说她是生意人,总不会坑她自己,肯定是有利可图。 他这话一出,黄宝明就啪的一下打向黄大林。 咬牙,“你想钱想疯了么?就一些没人要的花,你跟林娘子要一千两,你疯了你!” 黄大林吃疼,眼神幽怨,但却不好吱声。 他真没疯,他都认真考虑过了,好么? 林九娘乐了,看来这黄家村的人,还算厚道。 笑眯眯摇头,“好,就一千两。 若是之后摘花,我找你们村的人摘,而且后期若需要人帮忙,也从你们村里找,怎样?” 黄大林喜,猛点头应下来。 黄宝明则是一脸震惊,真,真有人要花钱买这仙人掌花啊。 他活了几十年,头一次知道这仙人掌花竟这么值钱。 这仙人掌花,不算好看、不能吃,而且花开的时候还很多虫子。 不管他怎么想,都想不出这林娘子花这么多银子买这花来做什么? “好了,你们可以回村里问问,若是同意的话,明日咱们就到县衙签契约,”林九娘笑,“有契约的保证,对咱们都有好处。” 黄大林点头,同意。 在目送林九娘的马车离开后,两人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大族老,这次我们黄家村想不发财,都难了。” 五年五千两,每家每户分,能分到几十两,这简直是天降横财。 黄宝明点头,一张老脸笑成了菊花。 “没错。 走,我们现在回村里去,告诉大伙这个好消息。 大林啊,你现在相信我的话了吧。 我都说了,这仙人掌林代表着香坪镇的气运,现在你相信了吧。” 黄大林猛点头,谁知道竟有人拿这么多银子来买这没人要的仙人掌花? 两人满脸兴奋的朝村里走去,就在此时,一辆马车停在了他们面前。 “想赚更多的银子吗?” 第622章 跟我比钱多,你配吗? 黄宝明站在县衙门口,伸长了脖子不断地朝前面张望着,嘴里不断嘀咕着‘怎么还不来’之类的话。 而在他身后的黄大林几人看得直摇头。 “大族老,林娘子一定会来的,别急,慢慢等!”黄大林看不下去,直接开口安抚。 “怎么能不急?”黄宝明摇头,“这可关系着咱们村的将来,我肯定急。” 黄大林见他这样,也不再劝,在一旁等着。 在林九娘出现在不远处时,黄家村的人纷纷松了一口气。 “大族老,我都说林娘子会来的,你看,人这不是来了吗?” 黄大林边说边迎了上去,“林娘子。” 林九娘轻笑,“来得可真早。 走,进去搞定契约这些事情。中午我做东,请你们吃八宝鸭。” 说着,就要带他们进县衙。 黄大林和黄宝明相互看了一眼,微点头。 “林娘子,等下。” 黄大林开口喊住了林九娘。 林九娘回头,眉头轻蹙,“怎么了?还有事么?” 黄大林点头。 叹气,脸上带着歉意的看着林九娘: “林娘子,昨日和你商议的事情,地,我们村的继续租给你,大家都不会有意见。 但仙人掌花的话,我不能租给你了。” 林九娘站直身体,脸上的笑容淡去,“理由!” 黄大林一脸不自然地撇开头,眼神闪烁,“林娘子,你还是别问了,此事,是我黄家村人言而无信了,对不起。” “我这个人不接受对不起,”林九娘脸色很难看,冷嗤: “给我个理由,不然我们之间的合作全取消。” “别,”黄大林紧张。 欲言又止地看向黄宝明,“大族老,我,我觉得咱们还是别瞒林娘子了,此事,我们也有错。” 黄宝明点头,长吁短叹了一番后。 才一脸愧疚地看向林九娘:. “有人出了一千二百两银子买仙人掌林的花,所以我们打算买给他。 林娘子,抱歉了,这事我知道有些对不住你,可我们都穷怕了啊。” “中途截胡?” 林九娘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眼神也冰冷的看着他们: “说,谁截我的胡?” 黄宝明猛摇头,“这个不能说。” 林九娘强忍着怒气,“不能说? 不就是嫌我钱给的少吗?那我给一千三百两一年,怎样? 哼,睡不起谁?我林九娘是缺钱的人?” 黄宝明心动,期期艾艾,“你,你真愿意出一千三百两?” 林九娘点头。 一旁的黄大林,脸上带着兴奋: “又多一百两,大族老咱们还是卖给林娘子吧。” 林九娘冷哼,“钱,我多的是。 之前给你们机会开价,你们扭扭捏捏不开。 我开了价,又嫌我给的少,转身卖给价高的人。 你们这叫言而无信。 若不是这花,我有大用,我不要你们的。 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一千三百两,同意卖我,现在就跟我进去把两个契约都给立了。 不同意,一拍两散,你们的地,我也不租了。” 林九娘的尖酸刻薄,让黄大林两人脸色发红。 但看到林九娘朝衙门内走进去时,连忙跟上。 就在此时。 “等下!” 罗恒通急匆匆走过来,连翻道歉,“抱歉,抱歉,我来晚了。” 林九娘停了下来,眼神怪异地看向罗恒通: “罗老板?有见面了!” 声音一顿,眉头轻蹙,“你来晚了?所以,截我胡的人,是你?” 罗恒通一脸歉意,“林娘子,实在是抱歉了,新商机,谁都想做。” 说着看向的黄大林等人,“抱歉,有事耽误了下。 若是没意见,走,咱们进去把契约弄好,中午我做东。” 黄大林摇头: “罗老板,现在这仙人掌花,又不能卖给你了,林娘子又比你多出一百两银子了,所以,我要卖给林娘子。” “什么?” 罗恒通皱眉,“你这,不厚道啊。” “哟,你也知道不厚道啊,”林九娘一脸讽刺,“你截我胡的时候,怎么不说不厚道?” 罗恒通红了脸。 强咬着牙,“这不一样。” “怎么就不一样了?都一样,”林九娘眼神中的鄙视渐深,“现在是我出价高。 黄大林走吧,跟我进去把契约给签了。” 罗恒通看到他们要进去,急。 连忙伸手拉住黄大林,“黄大林,你们不能卖给她,我再出一百两,一千四百两可以了吗?” 想到自己报出来的价格,黄大林心就疼的不行。 五年,那可就得拿七千两啊,亏了。 比他的财产还多。 黄大林心一喜,“罗老板,真的吗?一千四百两,那,那我卖给你。” 林九娘黑了脸。 而罗恒通看林九娘黑了的脸色,脸带着的歉疚,“林娘子,抱歉了。” 说着就要拉黄大林进去。 “慢着!” 林九娘一脸傲慢,冷哼: “输什么都不能输这一口气,跟我比钱多?瞧不起谁?” 淬冰似的双眼,冷冷的看向黄大林: “一千五百两。” 说着,眼神看向罗恒通,嗤笑,“跟啊! 跟我比钱多,你配吗? 有种继续出价跟我抢,来,出价。 只要你出价,我跟着出。” 罗恒通的脸色很难看,双眼下意识的到处乱看,不敢直视林九娘。 黄大林激动,兴奋的看向罗恒通: “罗老板,你还加价吗? 林娘子给了一千五百两,罗老板,你要压林娘子一头吗? 一千六百两,说不定花就是你的了,要继续出价吗?” 罗恒通头扭了回来,咬牙,“好,一千六百两!” 他话一落,林九娘毫不犹豫继续报价。 “一千七百两!” …… “一千八百两!” “一千九百两!” …… “两千两!” …… “两千两?”林九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出两千两,那花归你了,罗恒通,恭喜你,大获全胜。” 林九娘的双眼飞快的闪过一抹嘲讽,坑死你丫的。 听到归自己了,罗恒通松一口气。 再继续喊价,他这心脏都要承受不住了。 两千两卖些在他看来没用的花,罗恒通身体有些抖,好贵的花。 “两千两!” 黄大林乐疯了,上前一把死死抓住罗恒通的手,拼命摇晃着: “罗老板,谢谢你,你果然慧眼如炬,知道这仙人掌花的好。 你放心,我们回去后,一定好好的帮你照顾好仙人掌,堆肥淋水绝不会落下一样,我们一定会让仙人掌长得更好!” 黄家村其他人也都纷纷点头赞同,让他放心。 罗恒通心一哽,正想说话,但黄大林等人根本就不给他机会说胡,拥着他激动的朝衙门内走去。 林九娘落在最后,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白痴! 呵呵! 心情甚好的她,双眼别有深意的朝东边看了一眼,扭头,朝衙门内走去。 真当她眼瞎么? 第623章 会有人摘好,送上门来的 罗恒通瞧着眼前热情的黄大林等人,有一种心惊胆跳的感觉,感觉他是不是上当了? 所以,在黄大林把契约的递上来时,迟疑了。 犹豫着要不要签契约,毕竟一会要拿出的银子有些是他自己的。 黄大林一看他迟疑,脸也冷了下来。 板着脸,“罗老板,不会是刚谈好了,就反悔吧?” “反悔?” 林九娘缓缓走了进来,嘴角轻勾,“罗老板,若是不想要,两千两我可以拿下的,反正还有得赚。” 说着,伸手就要去拿契约。 她的手还没碰到契约,就被回过神来的罗恒通一把抢过。 “谁说我不想要?”罗恒通摇头,“我刚才想事情走神了,没注意而已。” 话一说话,立即拿起毛笔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盖章。 不管了,反正自己也是按他的意思去做。 一旁的林九娘,眼神显得高深莫测,在他落章时,嘴角勾了起来。 坐在案桌前不曾说话的秦硕,扯了下嘴角。 不用想。 这姓罗的,铁定落入了林九娘的圈套。 这女人又坑人了。 罗恒通把盖上章后,黄大林迫不及待地代表黄家村所有人,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和落下了自己的指姆印。 三方,各自执掌一份后,黄大林拿着手中的契约,直接朝罗恒通伸出了手。 “罗老板,一万两,谢谢。” 罗恒通身体有那么一刻僵硬,但到最后还是从怀里掏出了一叠银票朝他递了过去。. 一脸肉疼的看着钱被拿走,这里面有他的钱啊。 “谢谢!” 黄大林接过钱后,连连道谢,脸上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 瞧罗恒通那肉疼的样子,林九娘笑得更加灿烂: “恭喜罗老板,又谋得一门新营生。这仙人掌花,定会让罗老板的生意更上一层楼。” 罗恒通的脸色有那么一瞬间的不自然,干笑: “好说,好说。” 林九娘嘴角轻勾,“对了,我还没问罗老板卖这仙人掌花做什么?” 罗恒通脸一僵,眼神游移。 许久,才憋出两个字,“秘密!” 随即便扯其他的话题,说了两句后,便匆匆告辞。 瞧着对方像是落荒而逃的样子,林九娘嘴角处的讽刺渐深。 可惜了,没能让价格再高一番。 回过神来,开始处理租地契约的事情。 等他们拿着新鲜出炉的契约离开衙门时,黄大林的笑容怎么也遮藏不住。 他一脸崇拜地看着林九娘: “林娘子,还是厉害,一下子让价格翻了一倍,让我们赚了不少钱。谢谢你!” 昨晚,她说她能让他们多赚一倍时,他还不信。 现在信了。 果然跟着林娘子混,吃香喝辣。 没错,昨日在罗恒通找他们想截胡时,黄大林就觉得不妥。 和黄宝明等族老商量后,他直接去找了林九娘,告知了她此事。 却没想到她让他们将计就计,狠狠赚一笔。 林九娘摇头,“小事,你们能赚钱,我也开心。” 黄大林点头,知道她不在意这个,也没再说。 但很快又皱起了眉头,“林娘子,你原本想要仙人掌花。 可现在全都卖给了他,那你怎么办?” 林九娘嘴角轻勾,摇头,“不急!” 眼神深邃有神的朝其中一个方向看去,呵呵,会有人摘好,送上门来的。 黄大林猜不透她的想法,摇了下头,随即说起得来。 林九娘想了下,“明日开始,你们带着你们村的人把所有的地都给深耕一遍,记住,是深耕。 深耕后,再加入农家肥,再一次深耙。 农家肥的话,你问问你们村里有谁要卖的,我收购。” 她利用空间功能,查过棉花的种植方法。 棉花育苗之前,得要深耕,而且还要加入大量的农家肥,保证肥力。 紧接着,再给他讲了下各种要求。 在黄大林走后,林九娘才松一口气,种地也是个技术活。 现在就等地弄好,开始育苗。 而从县衙出来的罗恒通,却直奔距离县衙不远的茶楼。 上了二楼,看到茶楼倚窗处坐着的男人时,心一喜,连忙走过: “白老板。” 白玉龙瞧了他一眼,“坐!” 罗恒通也不跟他矫情,在他对面坐下,直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顾不得烫,大口大口喝着。 等搁下茶杯后,这才从怀里把契约掏出来: “白老板,这个,你得补我七千两。 这里面的七千两,可是我用钱给你贴上的,所以,这账得先结下。” 说到这,罗恒通小心翼翼看着对方,怕他不认账。 但在对方掏出银票后,罗恒通这才松了一口气,给钱就好。 接过对方递来的银票,罗恒通小心翼翼放好,这才松一口气。 随即眼神好奇地看向白玉龙,“白老板,你干嘛要跟林九娘抢这些仙人掌花。 据我所知,这些仙人掌花,既不能吃,也不能用,还一大堆虫子,根本就没任何价值。 你干嘛要花这么多银子买,你就不怕亏钱么?” 白玉龙瞧了他一眼,“不该问的别问。” 罗恒通一愣,脸上扬起了一抹不自然,干笑,“抱歉。” 随即又说起刚才的事情来,同时又把自己的担忧小心翼翼说出来: “白老板,刚才若不是得你示意,我真不敢跟着抬价。 你不知道我总感觉林九娘那女人似乎是在故意抬价。 似乎她对这仙人掌花,也不是那么非要不可,她会不会是故意在坑我们?” 瞧见白玉龙脸冷了下去,罗恒通心一惊,连忙站起来: “呵呵,白老板,这个我胡说八道的,你别当真。 另外,白老板,你的事情我已经做好,我,我也该走了。 我订购的那一批高粱酒,还请白老板尽快安排,我这边客户急要。” 说完,急匆匆地从茶楼处离开。 对于罗恒通的离开,白玉龙不以为意,眼神看向楼下不远处。 刚好瞧见从县衙里出来的林九娘等人,双眼直接眯了起来。 林九娘绝对不会无缘无故买一种东西,她会买仙人掌花,必定是因为这仙人掌花有用处。 只是这个用处…… 白玉龙双眸眯了起来,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他迟早搞到手。 还有,这仙人掌花被自己掌握在手中,她想用这些花来弄东西,就要花重金从自己手里买。 到时,他也可以从这女人手中大赚一笔,怎么也不会亏钱。 白玉龙一脸冷漠,拿起一旁的茶杯,慢慢喝起了茶。 林九娘,到了这里,你以为还能像在安乐镇一般任由你作威作福么? 妄想。 砰! 茶杯被他重重的放回到桌子上,随后起身朝楼下走去。 林九娘,博弈现在刚刚开始。 第624章 你做车夫,不合格 翌日天刚一亮,黄家村就变得热闹以及忙碌起来。 所有人都扛着锄头、铁铲,从家里走了出来。 砰! 锄头敲在还不曾解冻的土地上,发出了清脆悦耳的声音。 而这声音里带着黄家村所有人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黄大牛锄了几下地,站直了身体看向四周,笑了! “这地还没彻底解冻,就开锄上了,这应该是头一回吧。” “对,”不远处的黄学义点头,“太硬了,这一锄头下去,我感觉我的手是麻的。” 他的话,得到了不少人的赞同附和,都喊着这的硬。 “这活现在做是辛苦点,但值啊,有钱,对不对?”黄大牛兴奋: “一天二十文,可以买两斤肉了,再来二两酒,这生活美得很。” “两斤肉算啥?”黄学义摇头,一脸向往,“等选好日子,我要建大房子!” “对,我也要建大房子!” …… 黄大林来时,众人正聊得热火朝天。 他摇头,“聊天无所谓,但手上的活,可千万别停,知道了没有? 可别让林娘子误会我们村的人都是一些懒人,活都要做好点。” 黄学义兴奋,“大林,你就放心。 咱们村,就没那偷奸耍滑的人。 活,肯定会做好。 林娘子可是我们的大财主,必须好好做,大伙说,我说的可对?” “对!” 他的话,得到了很多人的回应。 但众人都安静下来后,黄学义立即激动问起钱啥时候分。 “就知道你们最关心这个,放心,等下午,就会把钱发给大家,”黄大林摇头,“现在,赶紧干活。 可千万不能因为有了这笔横财,就开始偷懒不干活,要这样,山都会被吃空。” “好!” 众人激动的应道,同时飞快的挥舞起手中的锄头来, 等中午,林九娘到时,黄家村的一百人也不过是刚锄了几亩地。 一见林九娘,众人纷纷朝着她打招呼。 林九娘一一点头,随后去看被翻出来的地。 这一看,她眉头直接皱了起来。 在她旁边的黄大林也察觉到了林九娘的不对劲,当下直接问道: “林娘子,有问题吗?” 林九娘点头,“有,地翻的不够深。” 不够深? 黄大林皱眉,“那我让大家再挖深一点。” 说着,就要过去说。 林九娘拦住了他,“不用,锄头,能挖的就这么深而已,但还不够,我再想想。” 说着,就站了起来,看着正在锄地的黄家村人。 而她的脑子里,开始出现各种耕地的画面。 机械的,动物辅助的,人力的。 从今到古,所有翻地的方法全都在她脑子里过了一遍。 黄大林也不敢吱声打扰她,只是眉头紧蹙了起来。 这地锄的还不够深吗? 他们平常种地的时候,都是这样子锄的地种的庄稼。 难道他们这样子种地有问题吗? 没等他想清楚,就在此时,林九娘开口了。 “黄大林,你们村种地,都是这样子用锄头锄的吗?” 看到黄大林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己,知道他没听清楚,当下便再说一次。 黄大林反应过来,猛点头,“对。我们都是这样子翻地的。” “没有用牛拉着犁铧来翻地?”林九娘开口问道,机械,她自然没傻,都不会问。 不过,好像的确没人用牛来帮忙干活。 而牛,多数被用来拉东西。 犁铧,好像真没人用。 像黄家村这么多的地,这点人来锄,没一个月锄不完。 一个月锄完,再整地,再育种,而育种又要一个月的时间,这样子忙碌下去,能移苗的时候都要三个月了。 怪不得庆州这边,明明地很多但产出低。 只要是这效率真的太低了。 不行,得加快速度提高效率才行。 “犁铧?牛?”黄大林皱眉,“牛,不是用来拉东西的么?还能耕地?”奇快妏敩 “你不懂!” 林九娘摇头,交代他们继续锄地后,林九娘匆匆走了。 黄大林茫然。 难道他们种地欠收,是因为这不够深耕? 黄大林开始怀疑人生。 林九娘丝毫不知道黄大林此时的想法,她就算是知道,也不会放在心上。 吩咐百里玄带自己去找这几个镇最出色的铁匠后,林九娘便上了马车,开始在本子上写写画画起来。 最出色的铁匠? 百里玄皱眉。 看向一旁的林涛,“她向来都这般?” 不说地址,不说人名,就说最出色的铁匠。 他怎么知道哪个铁匠最出色? 这不是在坑人么? 林涛瞧了他一眼,“所以,你这个车夫不合格!” 百里玄皱眉。 这什么跟什么? 林涛瞧了他一眼,“回宝鸡镇。” …… 回到宝鸡镇后,林九娘一头扎进了打铁铺。 没多久,打铁铺里传出了打铁的声音。 百里玄翻了个白眼,“这不是随便一个打铁铺都可以吗?” 还最出色的铁匠,坑人呢。 “谁说的?”林涛扫了他一眼。 抬头看了一眼店招,铁人张,嘴角轻扯: “这铁人张,是附近一带有名的铁匠。” 百里玄一愣,真的假的? 林涛知道他不信,也懒得再说,而是直接眯起了双眸。 百里玄从不可思议中回过神来,看向林涛: “别告诉我,各行各业厉害的师傅在哪叫什么名字,你都知道?” “你以为呢?”林涛双眸看向他。 “车夫,也有车夫的道,你以为只要赶个马车,马车平稳不翻车就算合格车夫了?” 百里玄皱眉,“难道不是吗?” 车夫,只要按对方的意思,驾着马车把人送过去就行了,不是吗? “天真。” 林涛摇头,“合格的车夫,要知道周边的一切,熟悉一切地形。 包括去同一个地方,可以有几条路可走,走哪一条路最近,哪一条路最远。 如果有危险,可通过哪些路,甩开追兵,保护马车上的人的安全。” “就像今天林娘子要去找最好的铁匠,你这个车夫却不知道,你还觉得你合格么? 百里玄,每个行业都有每个行业的道。” 百里玄沉默了。 这还是车夫么? 一个车夫若是会这些,谁还做这个车夫? 林九娘身边的一个车夫,都这么变态的话,跟她斗的人,岂不是自讨苦吃? 不,这绝对不可能。 肯定是林涛胡编乱造,想坑自己。 毕竟她是林九娘的人,帮她坑自己,也不是不可能! 好一会,百里玄才要咬牙,“林涛,你骗我的,对不对?” “骗你?” 林涛嗤笑,摇头,“没这个必要。” “等顾六来了,你就知道我所言非虚。 等他来了,你这个车夫也做到头了。” 说完,也不再理他。 真以为车夫就单纯的赶个车而已么,天真。 真正好的车夫,掌握着各小道消息,只要有需要,他立即能给你提供各种消息。 百里玄冷哼,他不信。 这种人才,放到那都有人抢着要,并且奉若上宾,谁还会给人做个下等的车夫。 肯定是林涛骗自己的。 对,一定是骗自己的。 有这能力的人,没人愿意做个下等的车夫。 第625章 我能说她,别人不能 林九娘在打铁铺一呆就是一日,而这一日里打铁铺里的声音就没有停止过。 直到第二日,她才从打铁铺里出来。 她出来时,铁匠一脸笑容地抱了个奇形怪状且是用铁做的东西出来。 他把东西一放上马车,林九娘便跟着上了马车,然后吩咐直接去香坪镇的黄家村。 马车跑了起来。 从林涛嘴里知道东西都准备好后,林九娘被子一抱,沉沉地睡了过去。 林俐给她拉了下被子。 瞧着她眼眶处的黑眼圈,眼神中带着一抹心疼。 眼神落在一旁的铁疙瘩,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花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做这东西。 别看她平常没心没肺,整日嘻嘻哈哈的。 但若做起事来,却又比谁都要认真负责,为了做这么一个不知道用途的东西,一呆就是一天不曾合眼。 此时,驾着马车正往黄家村而去的百里玄,则皱起了眉: “她是不是过分了点?” 他心疼林俐。 她都陪这女人在这熬了一日,对方出来问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然后倒头就睡,别人就得给她继续干活,丝毫都不考虑别人有没有休息。 所以,以前林俐过的都是这种日子? 想到这,他心微微地疼了起来。 林俐双眼危险地看向百里玄,“你刚才说什么?” 百里玄自然看出林俐的不爽,但他还是想说: “她太过分了,丝毫没考虑你在这外面等了她一日也累了。再说了你又不是她的下人,有什么资格……” 砰! 林俐忽然抬脚,一脚踹地到百里玄身上。 百里玄惊,马缰绳松手的同时,他身体也朝马车外摔去。 而他手中的缰绳脱手时,被一旁的林涛准确地接住。 林涛眼角瞧了一眼身后,瞧见百里玄从地上爬起来后,眼神看向林俐,“够狠。” 林俐缩回了自己的脚,眼神冷漠: “我能说她,别人不能!” 林涛双眼往上扬了扬,没再说话,而是驾着马车飞快地朝黄家村而去。 而被他们抛在马车后的百里玄,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马车远去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真狠! 手,掐在自己的腰上,露出的一抹苦笑。 疼! 说一下都不行! 什么时候她也能这般维护自己,他就真的心满意足了。 百里玄认命一瘸一拐地往林府方向而去。 走到半路时,双眼如同淬了冰渣子一般冰冷地看向某个方向: “谁,出来!” 在他的注视下,很快一个身穿蓝衣的精瘦男人走了出来: “少城主,城主请你回得庆州城。”蓝衣男人作揖。 “闭嘴,再叫我少城主,我杀了你,”百里玄脸阴沉的可怕,眼神中带着一抹杀意: “滚回去告诉他,他儿子早已死了。” 说完,转身继续朝着前面走去。 蓝衣男人抬头,“少城主,城主一直在等你回去!” 砰! 百里玄拔剑的同时,一剑朝蓝衣人挥去。 蓝衣人心一惊,身体快速朝一旁躲闪,“少城主!” 他一喊,百里玄挥剑的速度就变得更快,剑在他的手中,被舞得得密不透风,蓝衣人只能狼狈地躲闪着。 忽然,百里玄跳了起来,一剑挥下,直接划破对方胸前衣服的同时,带起了一道血花。 “滚!” 百里玄手持着剑,身体挺直地站在原地。 蓝衣男人瞧了一眼自己胸口的伤,苦笑: “少城主,城主知道你给林九娘做车夫,雷霆大怒。你还是回去看看吧。” 百里玄手中的剑举了起来,对准了他: “再废话,我立即杀了你!”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冷漠与狠毒,“滚!” 说完,转身离开。 回去? 决裂那天开始,他就没打算回去。 敢碰他的人,找死! …… 马车,在到黄家村时停了下来。 被叫醒的林九娘,揉了下眼睛站起来,“到了。” “嗯。” 林俐点头。 林九娘动作利落地从马车上下来。 看到站在旁边牵着牛的黄大林时,笑。 立即动手把马车上的犁铧搬了下来,放到地上。 瞧见那锋利的犁铧时,众人哗然。 “这,这是什么东西?怎么形状这么怪异?不过这么大的一块铁,肯定花了不少钱。” “我听说是要用这怪玩意来翻地。” “用它来翻地,怎么看着这么不靠谱?” …… 黄大林看着林九娘搬下来的怪东西,“林娘子,这东西真的能用来翻地?” 形状很奇怪,尖的,而且瞧着很锋利。 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能翻地。 林九娘含笑不语,瞧了一眼旁边的材料,开始动手组装起来。. 组装也有些难,林九娘弄了好一会,都没弄好。 还是黄大林等人敲敲打打给弄好的。 等组装好后,这形状变得更加怪异,周围的议论声也再次变大。 黄大林上下打量着这东西,头摇得更厉害了。 叹气,“林娘子,这玩意更奇怪了,确定真的能用?” “东西奇怪无所谓,能不能用,下地试一下便知,”林九娘笑。 她也只是记得个大概,但做出来后,还挺像的,至于能不能用一会就知道。 反正不能用的话,再改。 改到能用为止。 没再犹豫,让人把牛和犁都给弄到地里,然后她开始把犁给套到牛身上。 此时,黄宝明等人听闻动静也赶了过来。 刚好瞧见这一幕,连忙摇头: “林娘子,听说你要用这东西来翻地,你确定这东西能用吗?别弄坏了牛,这牛可宝贵的很。” 其他人也跟着纷纷附和: “对啊,要把牛养这么大,真的不容易,得爱惜啊。” “不靠谱。” “瞧着就不靠谱。” …… 林九娘也不多说,一切就让事实来说话。 这东西,不用想,肯定比人一点点锄要快。 而且这犁铧很锋利,地肯定能被翻得很深、很松,地翻的够深庄稼才能长得好。 套好之后,林九娘扶着犁用力把犁铧插入地里,然后手中的树枝打在了牛背上。 哞! 牛吃疼,喊了一声,往前走了起来。 而原本铲入了地里的犁铧在牛的带动下,竟轻松的泥土给带起来。 看到泥土被带起后,众人哗然。 “天,这怪东西真的能翻地。你们看这地翻的,真的很深啊。” “对,是真的能翻地。” …… 黄大林激动。 果然,人家说的没错,林九娘出奇迹。 有了这东西,这翻地瞬间变得轻松起来,最重要的是这地翻的很深。 怪不得林娘子一开始就嫌弃他们锄的地不够深。 还有,最重要的是这翻地的速度也快啊。 这才一会的功夫,林娘子扶着那叫犁的东西,在牛的带动下,翻了一条直线下去。 好东西! 这种犁若是再多几个,他们村的这一百多亩的地,很快就能翻出来。 黄大林转身看向一旁议论纷纷的同村人,一脸嘚瑟: “呵呵! 刚才谁说不靠谱来的,现在靠谱了没?” 看大他们都不好意思说话,黄大林更得意: “别人以前说林娘子出奇迹,我不信,但我现在信了! 你们呢,信不信?” 第626章 姐们,你够狠 林九娘扶着犁,翻了一圈地走了回来。 停下来,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怎样,好东西吧?” 她的话一落,众人立即争先恐后地回答起来: “好东西,这东西好啊。” “不但速度快,而且地还翻得很深,以后用它来翻地,再好不过了。” “就是,林娘子你可真是我们的福星。” …… 瞧着兴奋的众人,林九娘满意。 “好了,现在就用这犁来翻地,晚点还有新送来,谁家有牛的,借来用几天,我一天给这牛开五十文的工钱,但不包牛吃,喂牛的草料得你们自己解决。” 一听这好事,家里有牛的人,再次争先恐后冲出来表示自家的牛可用。 林九娘大手一挥,让他们把成年的牛都给送来。 看到众人再次忙碌起来后,林九娘喊住黄大林。 再一次告诉他自己对这地的要求,犁好,再耙;撒上农家肥后,再耙,最后再搭成约莫三丈宽的一块块的地。 在黄大林明白了之后,便让他去忙。 到这会林九娘才伸了个懒腰,一脸疲惫地吐了口气,好累! 手,忍不住去揉自己的额头。 “活该。” 林俐吐槽,但却伸手帮她揉起额头来。 林九娘一脸满足,“林俐,还是你最好,再用点力。” 林俐冷哼,“以后少欺负我。 再欺负我,看谁给你揉额头去。” 虽嫌弃,但还是按她的意思,加重了一些力度。 “我哪敢啊!”林九娘满足地眯起了双眸。 还是她家林俐好,她觉得她一定要好好招呼敢打她家林俐主意的人才行。 不然,这口气吞不下啊。 准备回去时,却不见赶车的百里玄,林九娘好奇: “不等百里玄?他人呢?” 她刚还想着好好招呼下他,人不在,怎么招呼? 林涛抓着马车缰绳的手一僵,“不用等,他在宝鸡镇时埋怨你,就被林俐踹下了马车。” 林九娘直接朝林俐伸了个大拇指: “姐们,你够狠,也不怕摔死人。” “摔死,活该,”林俐一脸淡漠。 百里玄接近自己的目的是什么,她不想知道。 他若是死了,更省事。 林九娘耸耸肩,好吧,这位姐们向来是个狠人。 看来不用自己出手,就林俐就能让他好好喝上一壶。 林九娘默默地给百里玄送上一把同情的泪。 接下来的时间里,林九娘都是早上出门,傍晚回来。 她的时间全都用在黄家村的育种地上,棉花育种这个事情,她也是第一次做,绝不能出任何的问题。 不得不说有了犁耙后,这翻地的速度也大大增快,而且效果也出乎意料的好。 但就算是这样,地也拖到二月初时才全部整理好。 接下来是沤肥,等天气回暖。 一晃,时间就过了清明。 清明过后,气温已开始回升,万物露出了嫩芽。 在连续三天都是好天气后,林九娘也带来了从空间里浸泡过一天棉籽,整整的五大车。 从搬下来时,还有不少水流出来。 到播种这一步,林九娘变得更加认真,耐心地一遍又一遍地给他们讲述播种的注意事项。 没办法,棉花播种很有讲究,稍有不注意,育种都有可能失败。 原本按照她的意思,早在二十天前就应该开始播种的了。 但她无意在空间里找到了棉花的种植方法,所以不得不推迟播种时间。 因为播种过早,气温达不到要求,苗出不来。 就算苗长得出来,但不一定能保住,很容易出现大批量死苗和病苗。 所以,根本容不得有半点的马虎。 这一忙,便是四天。 棉花种子全散下去后,现在就等出芽。 林九娘稍松一口气,又立即开始马不停蹄地忙碌起来。 该春耕了。 因为天气的原因,庆州的春耕比其他地方要晚。 其他地方,比如安乐镇,在清明前就已经完成了春耕。 林九娘带着高粱种子和玉米种子各个镇去跑,鼓励大家种植这几种农作物。 但收效甚微。 除了高粱百姓见过外,棉花和玉米,百姓根本就不曾见过。 就算是种子可赊账,待收成时用粮食来销账,也没多少百姓心动。 因为是新物种,没人种过,谁也不知道收成会怎样。 风险太大,敢冒险的没多少人。 但在香坪镇宣传时,却很轰动。 这全都是因为她弄出来的犁耙,让香坪镇的百姓看到了希望。 特别是何家村的人,在听林九娘的意见时,特别的认真。 何东进一脸认真的看着林九娘,“林娘子,你放心,我一定按你说的做。” 他已经错过了一次,绝不能再错第二次。 想想人家黄家村。 因为相信林九娘,吃香喝辣的。 他们嫉妒,已经晚了。 林九娘点头,“不懂就来问我。 你们放心,我林九娘说话算话,你们种出来的庄稼,你们若是不是想自己留着吃,那可以卖给我。 我给的价格,绝对不会低。” 何东进点头,很快带着他们何家村的人离去。 他们走后,林九娘郁闷地伸了个懒腰。 “都这么多天了,就香坪镇百姓敢跟我赊种子回去种。 再不想办法让百姓接受,他们的地就要种上庄稼了,那这一年就真的要白混了。” 林俐翻了个白眼,不说话。 一切都是她自己自找的,不值得同情。 为了个男人,真的是够拼了。 自己一个人,不好吗? 瞧林俐那嫌弃的眼神,林九娘郁闷。 她家林俐最近嫌弃她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她好烦。 离开香坪镇时,林九娘先去黄家村转了一圈。奇快妏敩 确定棉花育苗地没问题后,才再次上了马车,迎着落日往宝鸡镇赶。 在经过仙人掌林时,林俐忽然说道: “开花了。” “真的吗?我都忘了这个!”林九娘掀开马车窗户的帘子,朝外面看去。 果然,仙人掌上已经稀稀落落的开了一些花。 “真开花了,”林九娘感叹,“若是这仙人掌林的花同时开花,这美景定美不胜收。” “再美,也与你没关系,”林俐鄙视。 她之前以为林九娘想要仙人掌花是为了做香精,但在闻到这个花香味后,她觉得自己想多了。 用这个花做香精,怕是做出来都没人要。 实在是这味道闻起来,着实一般。 不是做香精,她就猜不出她到底想做什么。 “呵呵,”林九娘笑眯眯地摇头: “花开了,但有人要坐不住了,懂吗?” 然后看向驾车的顾六,“我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顾六点头,“林娘子放心,东西已全到位。” 林九娘嘴角高高的翘了起来,颓废的心情,瞬间好了一些。 她等着某人送上门来! 第627章 这里的酒,不行,不能要 “白老板,仙人掌花开了,黄家村的人找上我,问我什么时候摘花?” 罗恒通一看到白玉龙,连忙上前问道。 他去看了,仙人掌花的确陆续在开,怕是再不摘,这花就要凋零了。 白玉龙瞧了他一眼,“急什么?” 罗恒通一哽,无言以对。 行,反正是你花钱,你不急,我急什么? 抛开这个事情,皱着眉头看向白玉龙,“白老板,最近你家的高粱酒,是不是有问题? 顾客说酒味比之前淡了,我也尝了下,的确淡了很多,这是怎么回事?” 白玉龙冷冽的双眼飘向他: “新品种,这酒淡一些而已,但不影响喝。 你若不要,那以后我白家的酒,本留给你的那份,我卖给别人便是。” 罗恒通心一哽,讪笑,“要,当然要了。” 然后随口说了几句别的话,转身急匆匆朝外面走去。 脸,也一下子沉了下去。 白家就仗着这高粱酒独一无二,所以才这般肆无忌惮。 明明就是酒里掺水了,还说新品种,可恶。 从白家出来后,罗恒通的伙计凑了上来,“老爷,听说咱们宝鸡镇新开了一家酒坊,你要不要去看看?” “开就开,一个小酒坊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罗恒通心情不好,不想管闲事。 “老爷,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这家酒坊也有高粱酒,”小二摇头继续说道。 “什么,高粱酒?” 罗恒通心一惊,这高粱酒被白家垄断,而且高粱也只有云齐国白家才有。 宝鸡镇怎么会有人用高粱来酿酒? “走,去看看!” 罗恒通想了下,便决定去探个究竟。 而就在他们离开时,白玉龙这边也迎来了个神秘来客,他的到来,让原本傲慢的白玉龙变得恭敬卑微起来: “见过使者!” 蒙面人双眸阴沉地盯着白玉龙: “你让查的消息,查不到,谁都不知道林九娘要这仙人掌花有什么用。 据最可靠消息,她可能是做香料。 另外,她这边的动作很多,让人从安乐镇等各地调了很多物资过来。 蜂巢占了大部分,还有各种种子。” 白玉龙皱眉,林九娘这女人要仙人掌花做香料? 但这仙人掌花的花香并不好闻,用来做香料,确定有人会买? 不对,不会是做香料。 这些花,她到底是用来做什么? 如果再打探不出来她想做什么,那岂不是自己投入的这一万两,打了水漂? 第628章 掉坑里了 酒,不行? 林九娘双眸闪过一抹精光,伸手阻止一旁蠢蠢欲动的林涛,好笑地看着罗恒通: “罗老板,这店不是还没开张么? 你怎么就说这里的酒不行了? 还有,我虽是女人,但闻这酒香味,香气醇厚,酒应该是不错。 你为什么却要跟我说这酒不行?” 罗恒通一开始喊出那句话时,是有些慌乱的,但这会却淡定了下来。 神色认真且严肃地看着林九娘,煞有其事的说道: “林老板,我跟你说,你可千万别被表面给蒙蔽了。 这酒的香味,闻着都一个样,但酒的质量行不行,可不是闻着就能闻出来的,懂么?” 说着,头靠向林九娘,一脸神秘的小声说道: “我刚才看到这酒坊里的人,提了很多清水进去。” 剩下的,他没再说,只是给了林九娘一个你自己品的意味深长的笑容。 林九娘挑眉,“你是说他们的酒里掺了水?” 好吧,她真的在强忍着,不强忍,她怕自己控制不住会一拳揍过去。 “这话,我可没说,是你自己说的,”罗恒通一脸得意。 反正他只说提水进去,至于做什么,是你自己想的,与他没有关系。 呵呵! 林九娘忍不住笑了! 这货是不是脑子进水? 在别人的店门口,这般黑人。 他这番说辞,换别人,真被吓跑了 瞧他那一脸不假辞色的样子,真像那么一回事。 笑声的渐冷,“罗老板啊,我能给你一个建议吗?” “林老板,请说。”罗恒通一脸文质彬彬道。 同时心里也打起了鼓,自己都说得这么直白了,她怎么还不走? 一个女人,对酒有鉴赏能力? 赶紧走啊。 “你是在等人吧。” “对,”罗恒通点头。奇快妏敩 “那我建议你不用等了,”林九娘冷了下来,“因为你想等的人,绝对不会和你有任何的合作。” 罗恒通这厮开的是杂货铺,酒水是主打。 他在自己店前守着,不用猜也知道是想从这里进酒水。 原本,有人光顾生意,林九娘不会往外拒,还很欢迎。 但就这厮不要脸的下作行为,彻底惹怒了自己。 她瞎了眼,才会和这种人做生意。 呵呵,为了不让人跟他竞争,就这般信口雌黄、胡编乱造,还真的是不要脸。 闻言,罗恒通脸一黑,眉头紧蹙: “林老板,说话慎重! 你又不知道我在等谁? 再说了,你又不是他,你有什么资格说这话?” 罗恒通很不爽。 这女人,不会是记仇自己中途截胡了仙人掌花,所以故意说这话来恶心自己吧。 果然,女人就是小心眼,成不了大事。 可恶! “我当然知道……” “她当然知道你在等谁了,毕竟你傻,别人又不傻!” 林九娘正想说话时,一道陌生的男声忽然横插了进来,打断了她的话。 林九娘挑眉,抬头朝声音发出处看去。 却见一个中年的儒雅男人,正缓缓朝这边走来。 林九娘双眸眯了起来,嘴角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 看见来人时,罗恒通脸一紧。 他怎么来了! 随即脸上多了一抹愁容,完了,事情要复杂了。 他想着,若是和这边的合作敲定之后,自己再找机会跟白玉龙说以后不合作的事情。 但却没想到,这边的生意都还没谈,白玉龙却出现在了这里。 怎么办? 就算是满腹心思,此时罗恒通脸上还是扬起了一抹讨好的笑容,“白老板,你怎么来了?” “怎么,你能来,白某我不能来?”白玉龙脸上勾起一抹嘲讽,阴冷的双眸从他身上扫过后,落在林九娘身上。 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一个女人。 除了气质有几分出众外,相貌、身材都是下乘。 而且年纪还这般大。 会选这种女人的燕王,果真是瞎了眼。 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罗老板,是不是怀疑我刚才为什么这么说吗?” 罗恒通战战兢兢地点头,伸手擦了下额头处不存在的冷汗,“是,是,是!” 白玉龙嘴角一咧,“因为她就是这酒坊的老板。 你在这等,不就是在等这酒坊的老板么?所以她说‘因为你想等的人,绝对不会和你有任何的合作’,没毛病。” 说完,欣赏着罗恒通变得多姿多彩的脸色。 罗恒通身体抖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向林九娘方向。 她是这酒坊的老板? 怎么可能? 林九娘不是开布行,以及做酒楼的么? 什么时候,她也开酒坊了? 就在此时。 “林娘子,你来啦,”顾六从店铺内走了出来,扫了一眼罗恒通后,道: “时间差不多了。” 林九娘点头。 然后眼神笑眯眯地看向罗恒通方向,“抱歉,我就是这家你说会往酒里掺水的酒坊的老板。” 罗恒通的脸一下子变白。 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几步。 完了,他一下子得罪了两个人。 他张了张嘴巴,但最后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可惜林九娘看都不曾看他一眼,双眼落在后面出现的男人身上。 挑眉: “白老板?白记酒坊的白老板?” 呵呵,躲在后面这么久,终于舍得露面了。 白玉龙点头,“正是。” 说着,行礼,“见过林老板。” “白老板多礼了,”林九娘皮笑肉不笑,笑得很假: “白老板大驾光临,不知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白玉龙摇头。 “听说宝鸡镇多了一家酒坊,我来认识下同行而已。 毕竟这宝鸡镇,就我白记一家酒坊,寂寞啊。 现在多了你林记,咱们也可以相互讨论,你觉得呢?” 老狐狸! 林九娘心里冷笑。 来打听敌情就直说是打听敌情的了,却在这里装模作样,都当别人是白痴么? 虽心里不断腹诽,但脸上却挂满了笑容: “白老板说好,真的要多互相讨论交流。 这交流多了,自然就能提升这酒水的品质,造福所有人。 而且我也听说白记酿酒也有百年历史,择日不如撞日。 不如就趁这个机会,咱们好好交流下白家酒是怎么酿的,你觉得怎样?” 白玉龙脸僵了下。 好无耻! 这跟直接找他要酿酒配方有什么区别? 林九娘挑眉,“白老板,不行吗? 或许,我也可以把我这林记酿酒的秘方告诉你。 真的,超简单。” 说着,也不管白玉龙什么反应,一个劲地把酿酒的流程全说了出来。 白玉龙惊愕。 她,她就这样大大咧咧地把酿酒秘方说出来了? 林九娘话落,神情认真看着他: “白老板,我家酿酒的方子对,我已经说出来了,现在到你了。 你快给我说说,你白家酿酒的秘方是什么? 我真的很好奇,你白家的秘方,跟我的有什么不同。” 瞧着林九娘那无耻的样子,白玉龙气到了。 都说是秘方,谁会随意说出来? 该死的,他似乎掉入了她挖的坑里了! 贱人! 第630章 一颗老鼠屎坏了一缸酒 “菊花酒!” 白玉龙双眸幽深地看着林九娘,“能把菊花酒酿成这般滋味,林记是第一个。” 林九娘笑,“一般而已,这不难! 白老板,还有最后一碗,请尝。” 在白玉龙端起第四碗酒时,林九娘嘴角轻扯,这酒……呵呵! 白玉龙端起酒来,再次被浓郁的酒香味所吸引。 眉头紧锁,这女人的酒,主打的都是一个浓烈吗? 他刚才尝的三款酒,就有两款是烈酒。 这一碗…… 酒碗递到唇边,酒入喉,酒香味更醇! 仰着头,一口喝干。 胃像是燃烧了起来似的,火辣辣的直冲天灵盖,而他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很呛、很辣、很醇厚,但却很爽! 好酒! 白玉龙兴奋。 他从没喝过这么烈的酒,烈到他忘乎所以然,直接朝林九娘问起这酒的名字来。 而说话间,还忍不住打个酒嗝。 酒香味从他喉咙间溢出,让他更为陶醉。 再次忍不住叫好。 伴随着酒香味,众人哗然。 能让白玉龙都叫好的酒,绝对是好酒。 毕竟宝鸡镇的酒坊中,他一家独大,他家的高粱酒也是一绝。 而且他不但说酒好,还主动问对方什么酒,说明他没喝出这是什么酒! 那这问题,可就大了。 这竟有白玉龙品不出来的酒! 而且瞧白玉龙的状态,这酒瞧着很冲、很猛啊! 酒鬼们激动了。 “白老板,别顾着自我陶醉啊,快说说这酒,什么味啊!” “对啊,大老远地闻到了这香味,怪诱人的。” “这酒,到底怎样啊?” …… 面对喧哗声,白玉龙神智回笼。 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 没想到竟有一款酒,能让他忘乎所以然。 白玉龙没理会叫嚣的众人,眼神负责地看着林九娘,叹气: “品酒这一关,我输了,这酒,我喝不出来是什么酒,你能告诉我吗?” 他喝着像烧酒,但又不像。 这酒要比一般的烧酒要烈、酒香味也醇厚很多,而且比一般的烧酒要上头。 所以,他不确定这是什么酒。 “烧酒。”林九娘翻开碗底,公布答案。 但这答案白玉龙不接受。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是烧酒?”白玉龙皱眉,脸上全是不赞同: “你忽悠我的,对不对? 烧酒我喝过,完全跟这个不一样,这怎么可能是普普通通的烧酒?” “你说对了,这还真不是普通的烧酒,”林九娘笑。 “这烧酒是经过我林记加工处理,其酒香味更浓,酒更烈,更上头。 白老板刚才已经品尝过,酒,是不是如我所说一般无二? 我们林记的烧酒很烈,天气冷的时候,喝上一口,能让人全身变得暖洋洋的。” 白玉龙沉默,因为对方说得对。 他刚喝了一碗,此时身体的确在发热。 双手抱拳,“我,甘拜下风。” “好说,好说,”林九娘笑。 也因为这个,围观的人纷纷叫着要品酒。 林九娘没再浪费时间,让顾六出来主持。 瞧着变得热闹起来的场面,林九娘笑。 她需要花大钱搞什么噱头吗? 完全不需要。 只需要个小手段,就能打响名声。 林九娘满意,到了明日,林九酒坊这个名字怕是要传遍整个青州。 效果不错! 白玉龙目光深沉,“林老板,好手段。” “一般一般,比不上白老板,”林九娘咧嘴。 白玉龙没接这话,朝她店内看去,“不知道林老板介不介意带我参观下你们的酒坊?” “参观我们的酒坊?” 林九娘笑得另有深意,“这个我自然是不介意,请!” 说着,把人往酒坊内带去。 就在此时,林涛走了过来,在她耳旁轻声说了几句。 林九娘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朝林涛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便让他去忙。 白玉龙看向她,“有事?” “对!” 林九娘点头,“开业第一天,我这就抓到了一只大老鼠。 庆幸抓到了,不然真的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缸酒。 所以说老鼠是最让人讨厌的东西,白老板,你觉得呢?” 白玉龙脸色一沉,事败了? 随即一脸正色,“的确可恶。” 林九娘点头,“要不,白老板给我个建议,怎么处理这只老鼠好?” 杀人诛心! 白玉龙脸变得阴沉起来,这女人,故意的。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林老板爱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何须问我?” 呵呵,他就不信林九娘敢把罗恒通给杀死。 林九娘摇头,叹气: “老鼠,偷听粮食,抓到自然是打死算了,免得再来搞破坏。” 抬头,朝院子外喊道: “林涛,听到没有?把那只大老鼠给我打死了,狠狠地打,不用客气。” “是!” 院子外传来了林涛的声音。 “等下,拖远点打,千万被脏了咱们的地方,咱们这可是做喝的,得讲究卫生,”林九娘声音凉凉的说道。 白玉龙心直接沉了下去。 眼神落到一脸认真的林九娘身上,她是认真的。 她要杀了罗恒通。 这个认知,让他心一颤。 瞬间没了继续参观的兴趣,随即提出告辞。 林九娘脸上露出了讶异之色,“白老板,不是说好了参观我的酒坊吗?怎么这就走了? 别急着走,来,我带你进去参观。 我跟你说,我们酒坊,有些不一样的,你不看会后悔的。” “别了,下次吧,我……” “白老板,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怕我们打死老鼠,对不对?”林九娘惊叫着打断他的话。 此时她的脸上带着一抹不可置信: “白老板,你是不是不能见血腥的场面? 还是说,你见不得杀生的?” 说着,不管白玉龙脸色有多难看,也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连忙朝院子外的林涛喊道: “林涛,快住手,千万别打。 白老板不爱杀生,不能吓着白老板。 另外,赶紧把老鼠给我送进来,送给白老板,我们要成全白老板的善良。” 吼完之后,再次一脸认真的看向白玉龙: “白老板,你也真是的,有什么就直说,没必要遮遮掩掩,真的。 我这个人最好讲话了,最见不得别人伤心难过。 不打死一只老鼠而已,简单得很。” 白玉龙脸黑得不能再黑,睡见不得杀生了? 正想咆哮反驳时,林涛提着一个铁笼走了进来,直接往他面前一举: “你要的老鼠。” 瞧着笼子里活泼乱跳的大老鼠,白玉龙的脸瞬间扭曲。 咬牙,“你说的老鼠,是这个?” “对啊,”林九娘点头。 一脸无辜地看向他,“我不是说了老鼠吗? 这可恶的老鼠,天天跑我酒坊的粮仓偷吃粮食,都不知道被它糟蹋了多少粮食。 现在,终于把它给抓到了。 你瞧瞧,偷吃得多肥硕。” 白玉龙的脸彻底绿了。 该死的,林九娘这贱人分明就是故意的。 第631章 好东西,不是都贵吗? 瞧着白玉龙那像吃狗屎一般难受的样子,林九娘心里笑开了花。 真以为自己不知道他在背地里搞的小动作么? 不把你恶心死,我就不是林九娘。 看他不接,林九娘眼一闪,手一伸干脆拿过笼子,直接往他手里一塞: “白老板,别客气,拿着。 我知道像你这么善良的人,肯定会像亲儿子一般照顾它的。 给你了,白老板你好好照顾它,一定要给它吃好喝好,把它给养得胖乎乎的,管好它,别让它再跑出来祸害别人了。 不然,我怕它下次被抓到,会被人一棍打死。 毕竟不是谁都像白老板你这般有爱心,怜惜一只老鼠。” 白玉龙脸彻底扭曲。 咬牙,“林九娘,算你厉害!” 松开手,任凭铁笼掉地,而他在瞪了一眼林九娘后,转身大步离开。 “别走啊,白老板你的老鼠还没拿走,”林九娘在他身后喊道,“白老板,你不要了吗?” 等看不到人之后,林九娘才冷哼。 想进她酒坊去看,谁给你的脸。 林涛提起地上的老鼠笼朝后院走去,酒坊,不能存在老鼠这种东西,的毁灭。 不远处一直没吭声的林俐,直接翻了个白眼: “你恶不恶心?” “恶心?”林九娘挑眉,嗤笑,“只要恶心到对方就行,我有什么好恶心的? 还有,这能怪我吗? 他若不是先心里有鬼,会乱想?” 林俐不语。 怕是白玉龙这辈子看到老鼠都要有阴影了。 “走,带你去看其他的大老鼠,很大的哟,”林九娘笑得一脸邪魅,转身就朝后院的杂物房走去。 此时杂物房内。 被捆得跟粽子一般的罗恒通,正狼狈地在地上扭动着,想要朝门口挪去。 门一开。 他激动地抬起头来,双眸发亮,被破布捂着的嘴巴,这会也发出了支支吾吾的声音。 只可惜,没人听得懂。 林九娘笑眯眯地欣赏着他的窘样,好一会,够了之后才把他嘴里的破布拿下来。 罗恒通一的自由,立即愤怒地朝林九娘说道: “林老板,你们酒坊的人,什么意思? 我不过是进来看看而已,他们就把我抓了起来,还捆绑成这样。 当我是小偷还是贼?” 林九娘笑,挑眉,“说对了。 就是把你当小偷了,有问题吗?” 罗恒通愣住了,他没想到对方竟这般直接。 第632章 投其所好 这话说得杨伟无言以对。 也是,好东西的确是贵,林记的酒喝了之后回味无穷,让人忍不住想要再尝上一口。 但这价格,真贵! 不甘心,咬牙: “那你家,哪款酒最便宜?” 反正她家的酒可以,喝其他便宜的酒也可以。 “烧酒最便宜,十五文一斤。 其他十八文到十两银子不等,不同的酒,不同的价格。” 这话一出,众人哗然,这酒,也太贵了吧。 杨伟眼都瞪大了,十五文的烧酒是最便宜的酒,这林记的酒,放了人参么,怎么这么贵。 一下子,所有人都议论了起来: “酒好,就是价格太贵。” “对啊,太贵了买不起。不过我很好奇这十两一斤的美酒是哪款,滋味又如何?” “算了,算了,这酒是我们能喝得起的?” …… 杨伟铁青着脸,一脸怒气: “你这都不是做生意的,你买这么贵,谁会买你家的酒?” “谁说的……” “老板,给我来十斤烧酒。” 林九娘的话还没说完,人群中就有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紧接着一个穿着长衫的男人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同时他从怀里摸出了一百五十文,递过去: “十斤,装好,我要带走。” 杨伟此时脸火辣辣的烫了起来。 该死的,故意跟他唱反调吗? 他刚说这么贵没人会买,立即就有人站出来要买,这不是故意打他的脸么? 抬头,忍不住朝长衫男人呛道: “这么巧,你是林九娘安排的托吧?” 不然怎么就这么巧? 长衫男人冷笑,“托? 你瞧不起谁? 我沈俊康谁能出钱收买得了? 我沈俊康需要给人做托赚钱?” 这名字一出,杨伟歇了火。 沈俊康,你可以不认识这个人,但一定听过这个名字。 因为这人在庆州是出了名的酒痴! 想出钱收买他,让他说酒好,想都不要想。 他这个人在对待酒上,比谁都认真。 好酒就是好酒,不用花钱收买,他都会直接说好。 若是酒不好,你出再多的钱,他也会直接说不好,他根本就不怕得罪人。 听说曾经有酒坊花钱想让他说酒好,他不肯,惹怒了对方。 对方放话要收拾他,但最后被收拾的却是酒坊这边。 到最后酒坊送上美酒赔罪,可惜沈俊康没接受。 不但把人给赶了出去,还轻飘飘一句‘我不喝差酒’,彻底断了那酒坊的生意。 从那之后,沈俊康在酒界的话没人敢再质疑。 林九娘笑了,没想到今日上门购酒的第一个客户,竟这么有来头。 沈俊康,沈家? 眼神闪了闪,说道: “今日开张,所有的酒优惠两文钱,十三文一斤,明日后恢复原价。” 沈俊康皱眉,冲他名声给优惠? 想让自己替她的酒说好话? 摇头,“我不缺你那两文钱,酒不好,我不会替你们酒说任何好话!” 林九娘摇头,“你以为优惠,是冲你?” 林九娘向身后看去,林俐会意,转身朝店内走去。 再出来时,手中多了一块板。 而板上贴着一张红纸,红纸上写着一行字: ‘新店开张,今日优惠两文钱一斤!’ 沈俊康一瞧还真不是因为自己名声的缘故,挑眉,拿回二十文钱,剩下的递过去: “给我来十斤!” 林九娘笑,“顾六,接客!” 顾六走了出来,不卑不亢道: “这位爷,里面请。” …… 有了沈俊康,不少好酒之人也涌了过去。 十三文一斤不喝,难道喝十五文一斤的? 自然是喝十三文一斤的了,而且还得趁机喝过够,或者趁便宜存点在家,买十斤,能少二十文钱。 所以,有钱的都朝店内涌了进去。 没钱的,只能眼馋的看着在买酒的众人。 杨伟也是这些眼馋的人中的一员,现在里面在打酒,飘到屋外的酒香味变得更浓。 最终,他眼神落到了林九娘身上: “林娘子,这烧酒真的能用两斤粮食来换?” 他已经在盘算着家里还有多少粮食了,只要粮食能换就好。 林九娘摇头,“是粮食可换,但可不是什么粮食都可以。 我只要高粱或者大米,你想用别的跟我换,我可不要。” 杨伟笑容僵硬在脸上,“都是粮食,为什么不行?” “当然不行,”林九娘嗤笑,“地瓜可不能酿酒。 我要的粮食是能酿酒的,懂吗?” “可,可我们这地方根本就没高粱,大米比酒还贵,那我还不如直接拿钱来买。” 杨伟无语,为什么想痛痛快快的喝个好酒,就这么难? 早知道,他就不来凑热闹,没勾起这个酒虫,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第635章 来而不往非礼也 夜里,很热闹。 不管是酒坊还是仓库这边,都格外的热闹。 打斗声、哀嚎声,响了半宿。 林九娘在收到消息之后,只说了句‘知道了’,便一直呆在自己房间里睡觉。 直到第二天早上,这才伸着懒腰走出来。 而且起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找吃的。 瞧她狼吞虎咽的样子,林俐摇头。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昨晚做了一晚的事情,饿狠了。 明明忙了一晚的人,是林涛他们。 林涛他们都不像她这般狼吞虎咽。 虽嫌弃,但还是把她喜欢吃的早点往她的方向挪了下。 等吃完早饭,林涛带着一身的血腥味走了进来。 “林娘子,酒坊和仓库那边,昨晚一共来了二十三人,已全部被杀,现场痕迹也清理干净。” 林九娘点头,“辛苦了。 收拾下,用过早饭,好好休息。” 林涛点头,转身离去。 “你怎么猜到昨晚会有人去酒坊和仓库闹事?”林俐皱眉。 最重要的是,她猜到了,但她昨晚却全程没出现。 怪! “这用猜吗?” 林九娘冷笑,“白玉龙自大得很。 他不想我在庆州推广高粱种植,肯定会有所动作。 若是之前,没人愿意尝试,他就无所谓了。 但昨日,很多村长来赊种子,他慌了,肯定坐不住的。 为了不让高粱种植在庆州推广开去,他肯定会想办法毁掉种子,而且要越快越好。” 所以,猜到他昨晚有行动,一点都不出奇。” 说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各村村长在带种子回去时,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袭击。 你说,他会没动作?” 林九娘双眼闪耀着精光,她喜欢来而不往非礼也。 对方都送了自己的这么大的礼,还礼不大,怎么行? 昨晚送的礼,会不会小了?. “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林俐看她眼神,直接摇头,警告道,“别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知道没有?” 林九娘笑,“我有那么傻吗?” 说着,兴冲冲地拉起林俐的手直冲书房,扬言要好好想想还礼的事情。 等到午时初,她还没想出办法,但黄大林来了。 一见林九娘,黄大林立即激动地说道: “林娘子,出苗了。散下去的棉籽都发芽了。” “这么快?” 林九娘激动,不愧是空间出品,“走,去看看。” 就在林九娘兴冲冲地赶往黄家村时,白玉龙正在自家大发雷霆。 因为他在自家的后院发现了昨晚派出去的人的尸体。 最让他愤怒的是,这么多尸体被人送了回来,他府中的下人,竟没一人知道。 若是对方想对自己做什么,他还有命在么? 想到这,白玉龙不寒而栗。 而且二十多个人,她说杀就杀,一个活口都没留。 这手段! 白玉龙脸阴沉得可怕,不得不收起对林九娘的轻视。 她知道是自己动的手。 只是把尸体送过来而已,却没对自己做什么,林九娘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白玉龙陷入了沉思。 但就在此时,书房外传来的吵闹声,打断了他的思路。 他黑着脸,走了出去。 看到正在和自家下人拉拉扯扯满脸是伤的罗恒通时,脸上带起了一抹不耐烦: “罗恒通,滚出我家,今日我没心情搭理你。” 说完,转身朝书房内走去。 罗恒通见了正主,立即一脸愤怒地咆哮起来: “白玉龙,你这个卑鄙小人,你给我站住。 你给我说清楚,你为什么要坑我!” 白玉龙停下脚步,转身,一脸阴沉地盯着罗恒通,示意下人放开他。 然后冷着脸: “话说清楚,我怎么坑你了?” “你还装!” 罗恒通愤怒地冲上前,“你昨日给我的十缸酒,分明就是十缸清水。 你这个无耻的小人,你不给我酒就不给,为什么要坑我,骗我,损我店的声誉?” 想到自己今日的遭遇,他就恨不得亲手撕了白玉龙。 他想着这十缸酒是免费得来的,所以以优惠价买了三缸给自己的老主顾。 但就在一个时辰前,他的老主顾让人把他给叫了过去。 他还以为对方是想要把剩下的酒都要过去,但没想到,到了之后,却被老主顾带着人揍了自己一顿。 到现在,他身上的伤还疼得厉害。 被打了之后,他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打。 因为他从自己这里拉走的酒,全都是清水。 他不信,但他去看了缸里的确都是清水,他不信,自己开了一坛,发现依然是清水,只能自认倒霉赔了钱。 然后冲回自己店里,打开一缸昨天拉回来的酒,发现真的都是清水后,立即气冲冲地跑来找白玉龙算账。 “胡说八道。” 白玉龙黑了脸,“怎么可能是清水。” “是不是,你现在去拆一缸就知道,”罗恒通脸扭曲,眼神里带着愤怒: “之前你给我的酒里,掺了许多水,我忍了。 但现在你竟直接用清水直接糊弄我。 白玉龙,你太可恶了。” “罗恒通,我警告你,少给我泼脏水,听到没有。”白玉龙黑了脸,“我还不至于为了那点酒,坏自己的名声。” “那你敢跟我去我店里对质吗?” 罗恒通一脸怒意,就知道他不会承认,所以他开了一缸之后,剩下的就没开缸。 “走!” …… 罗恒通远远的就发现自家店门口挤满了人,所有人都在叫嚣着要赔钱。 见此一幕,罗恒通有一种要晕死过去的感觉。 怎么所有的事情,都会在今天发生。 不等他走近,就有人发现了他。 “罗恒通在这边,他在这边。” 这一声,直接把众人的目光给吸引了过来。 一看到罗恒通,众人立即围了上去,立即喷了起来。 “罗恒通,你还是人么?竟往酒里掺水。” “对,以前掺水忍了,现在直接是往水里掺酒来糊弄我们,当我们是白痴吗?” “赔钱,罗恒通,你给我们赔钱。” …… 罗恒通懵了。 这些都是散买顾客,他们怎么都来找自己麻烦了? “你们冷静下,听我说……” 但他的话,被愤怒的众人吞没,没人听他的话,纷纷叫嚣着让他赔钱。 甚至暴躁的人,直接伸手朝他打了过去。 罗恒通吃疼,抱着头蹲了下去。 而他一蹲,更多人出手朝他打去。 …… 人群外的白玉龙,冷漠地看着这一切,没施加任何的援手。 但脑子里却拉起了警报。 不对劲,有人在对罗恒通出手,想搞毁他的生意! 林九娘! 一个人名出现在她的脑海里,而他的脸,也瞬间沉了下去。 只有她,才做得到这些事! 第638章 白酒 看着罗恒通离开的身影,林俐皱眉: “你觉得这个人可信?” 她听着怎么这么不靠谱? 那两人,认识多年,蛇鼠一窝,哪里会这么容易反水? 总之,她是觉得不靠谱。 林九娘摇头,笑的一脸意味深长。 就看谁魔高一丈! 伸手去拍林俐,“别担心,我有安排,走,回家吃饭。” 接下来几天,林九娘再次开始忙了起来。 每天除了去黄家村去看看棉苗外,其余的时间就全呆在酒坊里捣鼓着。 至于来找麻烦的人,都被她以雷霆手段给收拾了。 这日,木匠和铁匠给她的酒坊送来了东西。 她二话不说,立即让人组装起来。 等弄好之后,她找来了负责酿酒的陈海平,商量起酿酒的事情来。 她林记酒坊开业以来,烧酒卖得最好。 从中她发现庆州的百姓喜欢喝烈酒,这对她来说是个商机。 现在市场上酒都不够烈包括白家的高粱酒内都一般而已,所以经过她加工的烧酒出来后,会这么多人喜欢。 这边和北凉交界,地处偏北天气偏冷,而且民风彪悍,这些人更喜欢烈酒。 如果她能做出比烧酒还烈的酒,必定能占领庆州的酒市,说不定还能打入北凉。 她打听过了,北凉的人也喜欢烈酒。 这里面的商机,可大了。 另外,现在他们做出来的酒都是发酵酒,她记得还可以做蒸馏酒,而蒸馏酒就是白酒。 蒸馏设备她也已经让人做好,并且已经架了起来,炉灶、甑桶、天锅已全部到位,就差动手来试。奇快妏敩 酿酒师傅陈海平听完她的描述后,直摇头,“我从来没听说过这样的酿酒方法,你确定真的能酿出酒来? 可千万别糟蹋了这么多的粮食。” 林九娘摇头,指着已经组装好蒸馏设备,“陈师傅,你先别急着否定。 粮食,糟蹋不了。 试试,或许是新出路呢,对不对?” 想了想,认真道,“现在大业的酒坊这么多,我们想杀出重围,必须要有自己的招牌酒。 白酒。 我必须做出白酒来,以后这就是我们酒坊的招牌酒。” 陈海平没再说话,好半响才道: “你是老板,你不怕亏损,我也没什么好说。” 说完立即带人把发酵好的酒坯取出来,按照林九娘的意思把放入甑桶内,然后在天锅里加入水,开始烧火。 第639章 有男人不想男人,想女人? “成了,你还不开心?” 林俐双眼扫了她一眼,眼神里全是嫌弃。 我呸,摆这抑郁的样子给谁看? 瞧着好欠揍。 “你不懂!” 林九娘郁闷摇头,“我竟因为一个小问题,浪费了几天时间。 这几天时间,我能做多少事啊,或者赚多少的银子啊。” 林俐翻了个白眼。 装! 能做多少事? 她自己最近有多懒,需要自己告诉她吗? 还做事,赚银子,林俐一万个鄙视。 林九娘不知道林俐在心中鄙视自己,摇晃着脑袋,找个干净的五斤装的酒坛,慢慢地接起酒来。 然后用泥巴封好口,小心翼翼地跑了走出去。 在院子里找到林涛后,直接让他把这酒找人给徐聿那狗子送去。 她知道徐聿的人肯定有跟林涛联系,所以他肯定有办法把东西给送到徐聿手里。 这可是她第一次酿出来的白酒,得给徐聿那狗子尝尝。 瞧了一眼林涛离去的身影,林俐酸不溜秋地看着她: “就想着男人。” “有男人不想男人,想女人?”林九娘反驳了一句,随即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林俐啊,我想徐聿,难道你吃醋了?” 林俐脸一黑,咬牙,“想死?” “不想,”林九娘老实摇头,她很惜命。 林俐冷哼,一脸傲娇。 此时前面的店铺内,传来了争执声。 林九娘皱了下眉,让林俐回去帮她用坛子装两坛新酒且封好后,她便抬脚朝前面的店铺走去。 林记酒坊的店铺内。 “沈爷,我们酒坊后院,不允许外人进去,请见谅,”顾六拦下想硬闯进去的男人。 若不是瞧对方衣着不凡,再加上前几日的印象,他此时已经动手把人给赶出去了。 沈俊康皱眉。 “我不偷师,我只想要酒,好酒!” 他是被酒香吸引过来的,这酒的香味,是从他们后院里传出来的。 他们店内,并没有这个酒香味。 顾六摇头,“抱歉,你不能进去。” 沈俊康脸带不悦,“我只看看你们酿出了什么好酒,不闹事,不做其他。 我也不是你们的竞争对手,我就喜欢这酒香味。” 说着,干脆从口袋里掏出一锭十两的银子。 板着脸,“我要你们的新酒。” 顾六苦笑,林娘子是在里面酿新酒,成或不成,先别说他现在不清楚。 就算是现在酿成了,也不可能这么快出售。 摇头: “沈爷,抱歉,现在我们店里还没新酒出售。 你要不尝下其他的酒?我们店的其他酒,也不错。” 沈俊康嫌弃,“你店里除烧酒外,其他没什么特别。” 随即皱眉,“不可能没有。” 他都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酒香味,这香味比烧酒的还要浓,还要纯。 闻一下,他的酒虫直接被勾了出来。 怎么可能没有? “沈爷,是,我家林娘子是在酿新酒,但还没酿成。 要不,您先回去,酿成了,有酒出售了,我亲自去通知您,可以吗?” 沈俊康是酒痴,遇到好酒,绝不可能放弃。 瞧顾六硬是不让自己进去,便打算硬闯。 顾六自然拼尽全力阻拦。 一闯一拦,两人很快就扭扯在一块。 林九娘出来时,刚好瞧见这一幕,挑眉: “顾六,退下。” 顾六点头,松开了手,朝沈俊康行了个礼,“抱歉。” 各尽其职而已! 沈俊康自然不会跟他计较,拍了拍自己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抬头看向林九娘: “新酒。 我要尝你家的新酒。” 林九娘轻笑,“沈爷,有个狗鼻子,我这边酒刚出,你就闻着味来了。” “所以,酒呢?”沈俊康冷峻的双眸上带着一抹狂热。 好酒,不容许错过。 林九娘也没多废话,让顾六进去取酒后,便邀请他到一旁桌子上坐下。 然后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林九娘有意探他的底,但可惜沈俊康并未接招。 直到顾六把酒送上来。 他才激动地站了起来,接过酒壶和酒杯。 猴急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抿嘴本是想小尝。 但在酒入口时忍不住一口喝干。 火辣辣的感觉从喉咙蔓延到胃,烈! 好酒! 沈俊康满足。 再给自己倒了一杯,这一次慢慢细品起来。 好酒需细品。 林九娘莞尔。 这是一个嗜酒如痴的人。 轻笑,“这白酒,如何?” “好酒,”沈俊康搁下酒杯,一脸正色,“这叫白酒?”. “对!”林九娘点头。 伸手给他的酒杯倒满,“你看这酒,清澈见底,没丝毫的杂质,对得起白酒两字。” “的确,”沈俊康点头。 清敛的双眸看向林九娘,“怎么买?我要十斤。” “十斤?” 林九娘摇头,“没有。” “你想要,十天后再来。现在,瞧你喜欢,我可以送你一两斤回去尝下。” 这白酒,她准备走高端路线。 经过蒸馏蒸发,成本以及人工都要比发酵酒要高,所以定价也相对应的要贵。 而且酒的度数越高,价格也得跟着高。 之后,还得再试试,能不能再提高酒的度数。 “这么久?”沈俊康皱眉。 “那是因为我们发酵好的酒坯已经用完,想要酿这酒,得到酒坯发酵好。”林九娘给他解释了下。 “十天就十天,”沈俊康点头,“记得给我留十斤……” “一斤都不准给他留!” 忽然一个清脆响亮的女声横插了进来,打断了沈俊康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长相艳丽衣着华丽漂亮的女人,从店铺外走了进来。 好一个张扬明亮的女子! 她的到来,整个空间像是多了一抹色彩。 林九娘第一次见到这么特别的女子,这女人明艳地张扬。 而她很快从两人的对话中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沈君澄,沈俊康的妹妹。 “沈君澄,别胡闹,你大哥就好这一口,”沈俊康皱眉: “不过是十斤酒而已,不多。” 看向林九娘,再次强调一定要给他留十斤。 他一天不喝酒,都难受得很。 沈君澄摇头,“十斤,还不多? 都快够你泡澡了。 大哥,听我一句劝,喝酒误事,别喝了。” “我何时误过事?你哥我千杯不醉。”沈俊康摇头,一脸向往: “这酒,我从不曾喝过,你若让我不喝,跟要我命有何区别? 女孩子家家,这些事你别管了,快回去。” 沈君澄没理会他,漂亮勾人的双眼落在林九娘身上: “见过林娘子。” 一旁看戏的林九娘轻笑,“你认识我?” “不曾见过,但闻过其名,”沈君澄依然神情淡定,“请您别卖酒给我大哥,沈家领你这个情。” “沈君澄。” 沈俊康不满,“小丫头,我的事还轮不到你管,听到没有,赶紧走!” 林九娘笑,摇头,“这事,我做不了主。 买卖讲究的是你情我愿,沈爷这边,就算我是不卖,他想喝,也有的是方法弄到。 所以,他要买,我自然不会把钱往外推。 你觉得呢?” 第640章 你在,没人霍霍得了 “果然能说会道。” 沈君澄面无表情,然后眼神落在沈俊康身上: “所以,大哥你是想我履行父职,教训你么?” 沈俊康脸一黑,“你又拿爹来吓唬我。” “那是谁,为了一口酒,一大清早从通安镇跑到这宝鸡镇来了?”沈君澄神色依然平静,“大哥适可而止。” 说完,做了个请的动作。 沈俊康一脸憋屈,“我是你大哥,你要听我的。” 沈君澄瞧了他一眼,从怀里掏出个木牌。 一看木牌,沈俊康二话不说立即低头朝门外走去。 郁闷! 好不容易偷跑出来一趟,就喝上了两口好酒,就要离开。 早知道刚才先喝完那一壶酒,先过个瘾先。 好了,没得喝了! 相对于沈俊康的一脸幽怨,沈君澄的神色始终淡定,朝林九娘点了下头后,转身离开。 很特别的女子。 林九娘挑眉。 这般气定神闲的女子可不多见。 刚好瞧见林俐搬着一小坛子酒出来,眼一闪。 开口道: “沈姑娘,请留步?” 沈君澄停了下来,回头,“有事。” 林九娘点头,也不磨叽立即开口问道:“你们这是回通安镇?” 等得到肯定答案后,便从林俐怀里接过酒,“能否帮我把这坛酒,给县令秦硕秦大人送去?” 沈君澄漂亮的双眼落在酒坛子上,抬头: “不怕被霍霍了?” 林九娘笑,“你在,没人霍霍的了。” 沈君澄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的同时开口让下人去拿酒。 瞧着马车逐渐远去的影子,林九娘脸上勾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 “笑得瘆人,别笑。”林俐嫌弃。奇快妏敩 又在算计人。 林九娘叹息,“你这次怎么没问为什么了?” 林俐鄙视,“没兴趣。” 真当她什么事都爱问么?她有这么无聊吗? 林九娘笑,摇头,“你不觉得这沈家当家的大小姐,很特别吗?” 沈家可不是一般的家族。 女人当家! 不管是大业,还是云齐国或者北凉,都是独一份。 而且更有意思的是,沈家可以游移在这几个国家之中,也就是说,他们可以随意到任何一个国家去,不受限制。 林俐脸沉了下去。 好一会,声音低沉,警告道,“别跟沈家扯上关系,沈家不简单。” 林九娘看向林俐,眉头上扬,“你知道沈家?” “不知道!” 林俐说了一句后,转身朝酒坊后院走去。 瞧着林俐的背影,林九娘挑眉,有情况。 这样子叫不知道,分明是知之甚多,好吗? 看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呢! 此时,马车上。 沈家兄妹两人此时没了之前的紧张。 沈君澄瞧了一眼马车角落的酒坛,“怎么看?” “不好对付,”沈俊康靠在马车上,神情悠闲,“打她的主意,三思,小心被她吞了。” 沈俊康瞧了一眼自己的妹妹,知道她不服。 但不服,没用。 虽就两次短暂接触,但他知道这女人可不好惹。 城府和手段都很深。 而且这些,都是她比不上的。 沈君澄没说话,只是眼神看向马车外,嘴角轻翘。 “我已经在打她的主意了。” 而且,目的,也如愿以偿。 就在林九娘忙着酿酒时,白玉龙这边也忙个不停。 忙着酿新酒平息自己客户怒气的同时,也在不断折腾着仙人掌花。 砰! 瓶子被他嫌弃地放在桌子上。 这是香精吗? 不但没有一点香味,还带了一股仙人掌的味道,会买它的人,才是脑抽了。 他眼神阴沉地盯着罗恒通: “你确定她真的说做香精,而不是其他?” 不会是他联合了林九娘想坑自己吧。 罗恒通苦笑,点头,很肯定。 他这段时间,为这些事情差点急上火,整个人瞧着都瘦了一大圈。 “你自己闻,”白玉龙脸很黑。 罗恒通拿过瓶子,闻了下。 立即也嫌弃地挪开头,一股仙人掌的味道。 “难道,我被林九娘那女人忽悠了?”罗恒通皱眉,不应该啊。 “还用想吗,”白玉龙冷笑,“肯定是那女人识破了我们的计谋,来了个将计就计,再坑我们一次。” 说着,双眼阴沉地落在院子里堆满了的仙人掌花。 怕是从仙人掌花开始,她就已经在算计他们。 这些花,根本没用。 就算是她告诉罗恒通的提取方法没有错,就算这仙人掌真的能提取出香精来。 就冲这味道,就不会有人买。 该死的,从一开始这女人就在算计他。 先是算计他们买下这些无用的花,现在又算计他花钱请人摘下这些花。 想到这两日请人摘花以及各种折腾所花的钱,白玉龙眼神立即沉了下去。 现在算下来,他已经亏了一万多两银子。 可恶! 罗恒通沉默。 摇头,“白老板,林九娘应该没这般神通广大,算到这一步吧。” 他不相信林九娘很早就算计到了今天。 再说了,这个事情,也不是她提起的,是他们两个临时商量好,想要算计林九娘。 白家酒连续出事,罗恒通不是笨蛋,自然猜到有人在针对白玉龙。 而这个人,除了林九娘外,没其他人。 想到自己被砸的店,彻底毁了的生意,所以在白玉龙找上自己一起对付林九娘时,他同意了。 他们的计划是,白玉龙装作气愤找上门去,放松林九娘的警惕性。 然后他就到大门去和白玉龙发生争吵,取得林九娘信任。 这些都成功了,林九娘甚至还来找自己,跟自己说‘想不想一血耻辱的同时,大赚一笔?’ 一切都按他们的计划在进行。 而对于林九娘说的,动白记的酒,他拒绝了。 他把自己替白玉龙买仙人掌花的事情给说了出来,提议在这上面坑白玉龙。 自己套了很久的话,才知道林九娘买仙人掌花,是用来做香精。 而且他也从林九娘那套来了做香精的法子。 如果说这是个坑的话,那他们岂不是全中了林九娘的计? 这么一想,罗恒通整个人不好了。 越想,越觉得可能真的中计了。 急! “白老板,若这一切都是林九娘毒计,那我们做这一切,岂不都是在瞎整,浪费时间、浪费钱?” 这女人,他娘的真毒! 白玉龙眼神阴森森的盯了他一眼,“你,没联合她来整我?” 罗恒通急。 “白老板,你是说什么呢? 你就算是给多我几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你真当你白玉龙也好惹么? 他若不是把林九娘得罪狠了,会和他一起针对林九娘? 白玉龙扭头头,冷着脸,狞笑: “想坑我? 还嫩了点。” 罗恒通松了口气,小心翼翼,“白老板,你有法子把损失弄回来吗?” 白玉龙瞧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讽刺: “不该问的,不要问!” 说完甩袖离开! 林九娘别以为你赢定了,还早着呢! 第641章 睁眼说瞎话,你够狠 “林娘子,这棉苗育得差不多了,是不是该准备移苗栽种了?”黄大林朝正在看棉苗的林九娘小心翼翼问道。 为了这些矜贵的棉苗,他们根本就不敢有任何的松懈,早晚都小心翼翼照看,就怕出事。 现在苗已经破土二十天,按照他们种田的经验来看,现在差不多可以移栽了。 若是再拖下去,棉苗根茎长牢固了,怕是移苗时会伤及根茎,影响移栽效果。 林九娘没说话,蹲下身体,小心翼翼拨开其它棉苗,独留一株出来。 发现棉苗已经是四叶一心时,松开。 再去抽样看别的棉苗。 确定自己抽样的都是三叶一心,或是四叶一心后,这才站了起来。 朝黄大林点头。 “嗯,可以准备移栽了,明天开始吧。” 黄大林心一喜,终于熬到这些宝贝疙瘩可以移栽了,太好了。 瞧他一脸喜悦的样子,林九娘摇头,随即和他说起移栽的注意事项。 她要每一棵棉苗的根茎都要有泥带着,确保棉苗的成活率。 虽种子是空间出品,成活率高,但也要注意。 何家村那边已栽种了玉米和高粱地,她昨日去看了,都已经出苗了,而且长势都不错。 所以说,空间出品好,东西就是好。 只要好好伺候不怕收成差。 把林九娘交代的都记在心里后,黄大林立即回村通知村里人。 而林九娘也要回去安排马车,准备把棉苗给预定了的村送去。 只要棉苗一种,地里的事情,就可以暂时告一段落,只需等到秋收。 接下来就是要搞活庆州的经济。 这个,更难! 她到现在,都还没发现庆州有什么特色,头疼。 马车缓缓地朝宝鸡镇而去。 不过这次,刚上马车后不久,就被人拦停了下来。 看到拦她马车的人,林九娘挑眉,一道幽光飞快地从她眼底闪过。 她从车厢里走出来,在车辕处坐下: “罗老板,巧啊,竟在这遇见你。 你拦我马车,是有事?” 呵呵,焦头烂额的感觉肯定不好受,不然也不会这般憔悴,不对是瘦了一圈,瞧着怪可怜的。 不过他们越可怜,她就越开心! “林老板,”罗恒通点头,一脸讨好,“对的,林老板能否下马车一聊?” “本来不太方便,但……” 林九娘卖了个关子,笑,“罗老板开口了,怎么也得下来聊聊。” 说着,从马车上跳下来。 站直身体后,道:“说吧,什么事。 冲着你敢坑白玉龙,你有什么事尽管说,我能帮一定帮。” 罗恒通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不过很快就掩饰了过去。 指着身后的仙人掌林,脸上露出了一抹苦笑: “林娘子,花已经摘得差不多了。 原本按照我们之前的商议,利用仙人掌花的用途的来坑白玉龙上当。 他是上当了,花钱请人都把花摘了,还去弄香精了,是花了不少钱,但……” 罗恒通欲言又止地看向林九娘,脸也一下子垮了下去,“可,可我上了白玉龙的当,把自己也给坑了。” 说着,拿出一张契约,紧接着对着林九娘就是各种嚎哭。 “呵呵,是么?” 林九娘挑眉,“说说看,怎么上了当?需要我怎么帮你?” 罗恒通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泪,双眼委屈地看着林九娘: “都怪我自己蠢,没注意到白玉龙用契约坑我。原本很普通的一个契约,但他竟在我签字后加入了个弄不出香精,他要我赔钱。 现在香精一直弄不出来,他发火了,拿了契约出来要我赔钱。 林老板,我可都是听了你的话,才这么做的,你得帮帮我。 帮我把香精弄出来啊,或者是教我用仙人掌花做别的能赚钱的东西啊,不然我真的要赔得倾家荡产了。” “打住!” 林九娘喊停,一脸无辜,“你倾家荡产,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契约都没看清楚就签,你能怪谁? 还有,我之前都跟你说过了,拿仙人掌花做香精就是幌子,然后我从中捣乱让他亏钱而已。 你自己坑他上当时,都不长多几个心眼,能怪谁?还有这种当你都能上,你是不是傻啊?” 罗恒通眼神猛地睁大,不可置信地看着林九娘,激动: “你,你什么时候说过这些?你明明说这仙人掌花就是用来做香精的。” 说这话时,他眼神下意识地朝停在不远处的马车看去,心跟着惶恐起来。 完了,他被林九娘反坑了一把! “罗老板,你装啥傻呀,”林九娘叹息: “仙人掌花,都没香味,还带着一股仙人掌的味道,傻子才用它的花来取香精。 第642章 一无所有的活着 罗恒通走过来时,白玉龙也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他双眼阴沉地朝马车方向看了下,随即挪回了双眼,看到罗恒通想说话,直接打断他的话。 “不用你再说,我全都听到了。” 罗恒通心一惊,小心翼翼道: “你别相信她的话,她刚才胡说八道的,真的。她明明跟我说仙人掌花是用来提取特殊香精。” 白玉龙冷笑,转身,双眼再次直直的盯着林九娘离开的方向: “她在挑拨离间。” 知道他相信自己后,罗恒通这才松一口气。 但很快皱起眉头,“这个,她不上当,现在怎么办?” “这么拙劣的伎俩,我也没想过她会上当,”白玉龙冷笑。 若是这种伎俩林九娘都相信的话,她就不会有今日的地位,早在一开始就被人给吞没了。 一万多两的损失! 白玉龙眼神变得阴沉,他损失的自然要从她身上拿回来。 翌日。 从起床开始,林九娘就变得忙碌起来。 等安排妥当事情后,立即驾着马车赶往黄家村。 等她到时,黄家村的村民已全部出动,正在地里忙活着。 看着他们小心翼翼地把棉苗挖出来的样子,林九娘牙酸。 但却没办法。 之前时间太紧,没办法弄营养钵来培育,只能这样子撒种子育苗。 幸好这庆州的地地,易挖,不难。 林九娘拍了拍手,“大家加紧干,若是做得又快又好损毁率低的话。 等完工了,结算了工钱时,再另外奖励你们一人三十文钱。” “好!” 黄家村的人兴奋大喊,动作也加快了许多。 他们就喜欢给林九娘做事,大气! 黄大林和百里玄两人最忙,一个负责带人搬棉苗上马车,一个负责点数登记。 数目一对,立即让人驾着马车给预定棉苗的客户送过去。 整个黄家村到处都是忙碌的一片。 时快到午时时,何家村的何东进带着何家村的一些人来了。 他们一来,二话不说加入了帮忙移苗的行列。 按照他们说的,等送到他们村,不知道是几天后的事情,那不如自己来帮忙移苗。 这样子棉苗也能快点栽到地里,他们也能放心。 林九娘含笑不语。 只是让大家努力做事。 原本她要在这里盯着的,但宝鸡镇那边有事发生,最后不得不离开。 林九娘一脸慎重地把这里的事情交给百里玄处理,却没想到他竟提出了让林俐在这陪他。 瞧着林俐那难看得不能再难看的脸,林九娘毫不犹豫地把林俐给卖了,转身带着林涛果断离去。 又想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能行吗? 想百里玄好好给自己做事,偶尔得给颗糖。 对百里玄来说,林俐就是他想要的那颗糖。 百里玄笑的有些傻。 不说话就不说话,就这样呆一起,也好。 林俐瞧他笑得傻兮兮的样子,直接翻了个白眼: “看什么看?做你的事去。” “好!” 百里玄立即积极起来。 没了林九娘这个碍眼碍事的,忙完之后,那他不是就可以和林俐独处了吗? 一想到这个,百里玄立即跟打了鸡血一般,积极起来,还不断吆喝人快点。 林俐摇头,找了个地方坐了下去。 而林九娘这边,上了马车后,直奔宝鸡镇而去。 趁她全员来了这边帮忙,就想抄她的老巢? 林九娘双眸泛着寒光。 冷笑,“林涛,你说,让人最痛苦的招数,是什么?” 林涛想了很久,才道: “一无所有地活着。” 林九娘笑,“好,就这么做!” 而就在此时,林记酒坊门前,挤满了人。 顾六手持着一把大刀,站在门口正中,拦下了所有人。 林娘子把这酒坊交给自己打理,他就绝不允许这酒坊在自己手里出事。 时间,有那么一瞬间的凝固。 但很快就有人叫嚣了起来。 “你林记酒坊,什么意思?言而无信吗?我们现在抽中奖,为什么不给我兑奖。” “对啊,兑奖的。我中了五斤烧酒,把酒给我!” “还有我,我中了十斤烧酒。” …… 顾六任凭他们叫嚣,都不为所动。 现在他说什么,这些人都不会信,只想着占便宜。 所以,没必要废话。 而是直接搁下狠话,谁敢硬闯,见血了,别怪他! 这会,已经僵持了许久。 有理智的,看顾六这般强硬,在知道他们上当被坑后便气冲冲走了,扬言去找骗子算账。 但有些装糊涂想占便宜的,死活就是不走,硬要顾六赔酒给他们。 终于,有人按捺不住了,想要硬闯进去抢了就走。 他们赌顾六不敢真的动手。 但他们都低估了顾六,若是在跟林九娘之前的他,顾六是不敢动手的。 但现在的他绝不是吃素的。 经历了的事情多了,早练出了一股狠劲。 林娘子说得对,该狠时一定要狠,这才能镇住人。 所以,在他们冲上来时,顾六毫不犹豫挥起了自己手中的刀。 刀光带起一道血光的同时,几声哀嚎声也响了起来。 见有人受伤,众人纷纷往后退去,眼神惊惧地看着一脸凶狠的顾六,他真敢伤人。 而被顾六划伤的几人,均捂着伤口一脸怒瞪着顾六,纷纷指责起他来。 顾六没生气,依然手持着染血的刀,挡在门口处: “我说过,想硬闯进去,就别怪我不客气。 我也跟你们说过,我林记从没搞过什么抽奖送酒的活动。 你们被谁骗了,就去找谁。 若硬要在这里无理取闹,问问我手刀的意见。” 他的刀,让不少人止步,不少人低声讨论着要走。 “大家都别走啊。” 赵燕山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这活动明明就挂着他们林记的名头,现在中奖的人多了,他们就不承认了。 这分明就是把我们当白痴来耍,太可恶了。” “可不是么?我是从其他镇赶来的,就为了换这林记的好酒。” “还说是为了宣传他们的酒,才搞的活动,不然我也不会花这两文钱抽奖。” “你花两文钱中奖了,我花了三十文,抽了十五次才中。我不管,我一定要他们兑奖。” …… 赵燕山瞧差不多了,从身后拿出木棍: “大家听我说,他就一个人肯定挡不住我们这么多人。 只要放倒了他,里面的酒,随便我们搬。” “对,冲!咱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一个人吗?”人群中有人附和着。 紧接着从后面有人往前面传递着木棍。 手中多了武器,这些人情绪被彻底被煽动。 一声‘冲’响起来时候,纷纷举起了手中的木棍朝顾六冲了过去。 顾六脸色变得凝重,在有人煽风点火时,便让陈海平把店门给关了起来,而他手也死死握着大刀。 这些人压不住了。 在他们举着木棍冲上来时,顾六也迎了上去。 这里,他必须守住! 第643章 立威 林九娘和林涛赶回来时,刚好瞧见这些人举着木棍冲向顾六,脸直接沉了下去。 手持着鞭子,从马车跳下来时,鞭子也甩了出去。 林涛此时也冲进了人群中,拳头也挥了出去。 哀嚎声四起。 …… 等平静下来时,地上已经躺了一地痛苦哀嚎的人。 顾六走到林九娘身边,“林娘子。” “没事吧?”林九娘双眼上下打量着他全身,确定他身上没伤后,松一口气。 然后双眼的冷漠地看向眼前的人,冷笑: “疼吗?” “疼就对了,给我牢牢记住了,贪小便宜是要付出代价的。” 众人惊恐,眼神不敢直视林九娘。 顾六瞧见赵燕山要走,一个箭步冲过去,手直接搭在他的肩膀上,冷笑,“去哪?” “关你屁事,放开我!” 赵燕山骂骂咧咧,手中的木棍,反手就朝顾六打去。 砰! 顾六手中的刀一个格挡,直接把木棍砍成两半。 一个扭手,刀挂在了他的脖子上。 冷笑,“再动手试试,看我刀快,还是你的手快。我保证,我可以一刀砍下你的脑袋。” 说完一脚朝踹他身上踹过去,把人给踹到林九娘面前: “林娘子,刚才就是他在煽风点火,煽动其他人跟他一起冲进去。 他身上肯定有猫腻,要不要进行严刑拷问?” “你胡说八道,谁有猫腻了?”赵燕山站稳身体后,立即反驳,“我抽中了十斤烧酒,你们不给我酒,还不允许我自己拿吗? 你们林记就是仗势欺人,把我们都当傻瓜来耍。 不肯兑奖,搞什么活动,还骗了我们这么多钱。 我们只是拿回我们自己应得的,我们没有错,大家说我说得对不对?” 赵燕山的话,得到众人得到附和。 再加上刚才被暴打,个个都愤怒地叫嚣着要报官,告林记欺诈,打人。 恶人先告状? 林九娘冷笑,没犹豫,挥起手中的鞭子,狠狠地朝赵燕山挥去。 到这个时候,还在煽风点火,问她手中鞭子的意见了么? 啪! 啪! 啪! 林九娘手中的鞭子每一下都准确无误地打在了赵燕山的身上,不管他怎么躲,都逃不开。 “哎哟,疼死我了,住手。” “听到没有,住手!救命啊,林九娘要打死人了!” …… 不管他怎么哀嚎,林九娘的手中的鞭子依然狠狠地抽打在他的身上。 这一幕,把其他人给吓到了。 甚至,有人被吓得瑟瑟发抖起来。 这女人好凶狠。 林九娘打累了,才住手。 双眼冷漠地看向赵燕山,“说,谁指使你的?” 赵燕山疼得脸扭曲。 听到她的话时,咬牙切齿地怒瞪着林九娘: “没人指使我。 明明就是你们林记……” 啪! 林九娘手一挥,手中的鞭子再次与他的嘴亲上。 在对方惨叫出声时,林九娘淬了寒冰的双眼再次冷冷地盯着对方: “不要挑战我的耐性。” “说!” 此时赵燕山双手捂着自己的嘴,脸上全都是痛苦之色。 这次看向林九娘时,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这一次,他感受到了杀意。 这女人是真的会杀人,她真的会杀了自己。 赵燕山怕了! 啪! “说!”. 林九娘手中的鞭子甩在地上时,再次开口说道。 这一次赵燕山怂了。 “是……是……罗恒通让我这么做的。 他给了我十两银子,让我煽动大家带大家冲进去,抢了你们林记酒坊里的酒。” “呜呜,我错了,我不应该鬼迷心窍,求求你放过我!” “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赵燕山趴在地上,痛哭流涕地求饶着。 他后悔了。 明明宝鸡镇有庞三,罗恒通那王八蛋没找庞三,却跑到他们镇去找自己帮忙。 他就应该多个心眼,先了解下情况的。 好了,现在被罗恒通那王八给坑了。 怪不得庞三没掺和,原来这女人这么可怕,呜呜呜! 罗恒通! 林九娘双眼阴沉得可怕,双眼扫向一旁吓得不轻的其他人: “有谁是被收买过来闹事的,站出来?” 看到没人动。 嘴角处的寒意更深,“没人了是吧? 我告诉你们,我记住了你们,我会一一查实。敢欺骗我……” 啪! 林九娘手中的鞭子,再次狠狠的抽打在地上,发出剧烈的声响的同时,也带起了一道灰尘。 “我手中的鞭子,一定会好好招呼你。” 林九娘很冷,眼神冷冰冰的看向众人。 她今天要立威。 她要这庆州的人,都知道她的凶名。 她要庆州的人,听到她的名字就要心慌。 她的话一落,立即有几个人战战兢兢地走了出来。 林九娘的眼神一扫过来,他们立即招了,是罗恒通出钱让他们跟着来起哄的。 罗恒通! 又是他! 林九娘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原本想着任由他们自己蹦跶,自己全当看戏。 等他们蹦跶够了,自己抽得出手来了,再收拾他们。 现在既然找死,那就别怪自己不客气。 挥手,让顾六把人给绑起来后,立即带着这些被绑着的人朝罗恒通的店铺走去。 逆来顺受,从不是她的风格。 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才是她的风格。 到罗家店铺时,店铺大门是紧关着的。 想让人冲进她店里抢东西闹事? 林九娘嘴角轻勾,从怀里掏出一张面额一百两的银票,看向围观看热闹的人: “谁,帮我拆了这罗家的店铺,这一百两银子,是他的了!” 围观众人面面相觑,拆人家店铺? 确定没开玩笑? 庞三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咧嘴: “当真?” “我林九娘说话算话,”林九娘冷漠的把银票递过去: “敢做,你就接银票。” “好!” 庞三笑,走上去把银票接过,然后扯着嗓子朝着围观的众人喊道: “兄弟们,回去操家伙!” “好!” 庞三带着他带人,阵势浩荡的离开了。 而围观的人,此时也纷纷议论开了。 “看样子是真拆,没开玩笑的。” “废话,那可是林九娘,她从不开玩笑,好么?这罗记的店铺要没了,可惜了。” …… 罗恒通接到消息,整个人一脸震惊的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你说什么?” “罗老板,林九娘要拆你家的店铺,你快回去看看吧。”白家下人焦急的说道。 他是一收到消息,就立即进来通知了。 不用他说,罗恒通也坐不住了。 急匆匆交代对方,让他在白玉龙回来时,告诉白玉龙让他去找自己后,便火燎急燎的朝自家店铺方向冲去的! 心中不由得后悔,为什么要掺和进这些事情中? 若是没掺和进来,他现在还好好做着自己的小生意。 还有,后面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帮着白玉龙对付林九娘? 他现在就祈祷林九娘还没动手,一切还来得及挽回。 不然,他真的损失大了。 但远远的看到前方滚滚的尘烟时,他目眦欲裂。 双眼瞬间发红,发了疯似的往前冲时大声喊道: “林九娘,你给我住手!” “都给我住手!” …… 第644章 不但要拆了你家的铺子,我还要拆了你 但还是晚了! 他冲到时,刚好庞三重的一铁锤砸在门框上,紧接着是哗啦啦倒塌的声音。 见此一幕,罗恒通目眦欲裂的同时,身体也跟着惊恐地抖了起来。 完了! 他罗家的根! 看到庞三他们还想继续砸,罗恒通像疯了似的冲了上去。 伸手去推庞三等人的同时,声嘶竭底地大声怒吼着: “住手,都给我住手,庞三你给我住手!” 可惜他手刚碰上庞三,就被庞三给恶狠狠地推开: “滚!” 庞三狞笑,恶狠狠盯着被他推得趔趄的罗恒通: “罗老板,我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可别耽误我赚钱。 耽误了我,这损失,我可是会跟你要的。” 上次,若不是他坑了自己。 自己也不会被林九娘这些煞星揍,现在他身体四肢还疼得很。 所以,报复似的,庞三当着罗恒通的面,让自己的兄弟们加快点速度。 而他自己也抡起大铁锤,恶狠狠地锤到墙壁上。 那‘砰砰砰’的巨响,让罗恒通的心脏跟着猛地跳动起来。 他知道自己制止不了庞三,转身冲向一旁冷漠看着的林九娘。 神情、声音均急切地吼道: “林九娘,让他们住手听到没有?” “你快让他们住手啊!” …… 但回应他的,却是林九娘恶狠狠的一脚。 噗通! 罗恒通被打林九娘一脚踹翻倒地,疼得他起不来。 而林九娘的脸上也勾起了一抹嘲讽: “我让拆的,你说,我为什么要让他们住手?” 罗恒通脸疼得扭曲,狰狞着脸: “住手,林九娘你让他们住手! 你对我有什么不满,你冲我来,别碰我家的铺子,听到没有!” “呵呵,我对你还真不满。我告诉你,我不但要拆了你家的铺子,我还要拆了你,”林九娘冷笑,手一挥,鞭子立即朝他身上招呼去。 “啊!” 罗恒通的惨叫声,响遍天际。 他匆匆赶来的妻子,见此一幕,直接被吓晕倒在儿女的怀里。 这一切,林九娘都不为所动。 手中的鞭子,继续狠狠招呼着罗恒通。 有些人,总爱当别人是笨蛋。 鞭子会教会他什么是聪明。 而在拆房的庞三,见状,抖了下身体,再次叫自己的兄弟们加快速度。 实在是这女人太凶残了,可不能让她不满。 双眼有些同情的看向被当成畜生一般在抽打的罗恒通,庞三开始老老实实做自己的事情。 围观的宝鸡镇百姓,再次被林九娘的凶残给镇住了,谁都不敢上前劝阻。 个个都紧张地吞了吞口水。 现在他们脑子里唯一的念头,惹谁都不能惹林九娘。 惹了她,她不但拆你房子,还会抽死你,不开玩笑的,她是真的敢。 林九娘打累了,才停下手。 扭着脖子放松自己的同时,眼神冰冷看向疼得在地上哀嚎翻滚的罗恒通。奇快妏敩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说吧。 把我想知道,都给我说出来。” 罗恒通现在恨不得弄死林九娘,哪里又肯会说。 狼狈地从地上的站了起来,摇晃着身体朝林九娘咆哮: “林九娘,你这个贱人,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我要去告你。 县衙不成,我就到庆州城,庆州城不行,我就到京城。 我罗恒通不把你告倒,我就不姓罗!” “嗯,你可以不姓罗了,因为你没这个机会,”林九娘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让人把他给拖上,然后径直朝白家而去。 算账,自然是一个都不能放过。 罗恒通一看到自己被拖着走,顿时慌了。 “你们想做什么?放开我,听到没有?” “放开我!” …… 可惜,不管他怎么挣扎,都只能被他拖着往前走。 而距离他不远被反绑着手的赵燕山,恶狠狠地瞪着他: “罗恒通别挣扎了,没用的。” 现在,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女人很狠! 谁惹了她,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罗恒通看向赵燕山,发现他比自己还狼狈时,心一跳,不好的预感冒上心头。 还有,和赵燕山被绑在一起的其他的人。 罗恒通恐惧的吞吞口水: “你……你们把我说出来?” 所以,林九娘这女人才会这么狠的对自己? 看到在赵燕山等人点头后,罗恒通怒了。 “你们收了我的钱,怎么能出卖雇主?以后,还有谁找你们做事?” 他这么一说,赵燕山怒了。 咬牙: “罗恒通你这个王八蛋,我都还没找你算账,你现在倒是跟我叫嚣起来了,是吧。 知道她不好惹,你还找我们。 分明就是故意想坑我们,现在你还敢跟我叫嚣,信不信我弄死你!” 罗恒通身体一抖,不敢再说话,但眼神中却带着一抹不甘心。 为什么他们做的每一件事都失败了? 因为林九娘,他的店彻底没生意,现在也被她砸了,损失惨重。 而到现在为止,没见林九娘有任何损失。 可恶! 不,不,不! 罗恒通脸上露出了一抹狞笑,林九娘她也嘚瑟不了多久。 等白玉龙回来时,就是这贱人倒霉时。 真以为有燕王撑腰,就能在这庆州作威作福的? 山高皇帝远! 燕王不在庆州,她出了什么事,燕王想给她撑腰都来不及。 想到林九娘接下来的遭遇,罗恒通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他一定要好好看看林九娘接下来有多惨,不然他心头之恨都无法消。 正在旁边骂骂咧咧的赵燕山等人,一脸莫名其妙的看向正在哈哈大笑的罗恒通。 这老东西,不会是被打击疯了吧。 林九娘没理会罗恒通这个阶下囚。 带着人到了白记酒坊。 此时白记酒坊里的工人们正在忙碌的酿着酒。 林九娘手一挥,林涛立即带着人冲进去,二话不说直接动手赶人。 白家的工人们都愣住了,纷纷议论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管事的上来询问,话还没说完,就被林涛给放倒。 紧接着,白记存放高粱的仓库被人打开,一袋袋粮食被人从仓库里扛了出来,扔到了大街上。 白记管事一惊,连忙上前阻止: “你们这些强盗,你们究竟想做什么,快住手。” 但他还没冲到跟前,就被人拦下,并且给推到一旁。 而粮食,依然被人一袋又一袋的从仓库里扛出来。 在确定了里面没粮食后,林九娘手中多了个火把。 一看到这火把,白记管事结结巴巴的看着她: “你,你想做什么?” 天,她,她不会是放火烧了酒坊吧。 白记管事被自己这猜测给吓得差点晕过去。 回过神来,对着林九娘猛摇头: “别,千万别,里面很多酒,若……” 林九娘冷笑,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手中的火把直接扔入白记酒坊。 火,嘭的一声,猛的燃烧起来。 众人惊恐的看着这越来越猛烈的大火,再次心中升起一个念头。 这女人够狠、够毒。 真的不能惹! 第645章 碰了她的东西,死! 林九娘双眼冰冷的看着眼前的熊熊大火。 她原本还想着,让白玉龙他们上蹿下跳多蹦跶几天,等自己忙完播种的事情后,再收拾他们。 在这春耕的关头,她并不想惹出什么麻烦事来。 但他们既然这般急着上前送死,那就别怪自己不客气。 瞧着眼前熊熊的烈火,林九娘嘴角勾起一抹残忍。 白记酒坊,毁!. 看向一旁搬出来的高粱,林九娘脸上闪过一抹嫌弃。 留了个人下来把这些粮食分给围观的百姓后,便再次带着人朝白家方向而去。 此时夕阳已西下。 白家这边早就收到了消息,早早的就把大门给了关起来。 此时他们个个都抖着身体,躲在门后,小心翼翼听着外面的动静。 完了,那煞星来了。 瞧了一眼紧闭的大门,林九娘一把扯过罗恒通,把他给推倒在白家大门前之后,便站在一旁等待。 而罗恒通在林九娘抢了白家的粮食,且放火烧了白家酒坊后,这脸色便一直很难看。 而此时,身体更是直接瑟瑟发抖起来。 他这次真的怕了林九娘,真的怕了。 这女人,什么事都敢做。 她若是想杀自己,怕也是眼都不眨一下就直接动手,火都放了,还会不敢杀人吗? 如果她等不到白玉龙出来,那自己岂不是…… 想到这个,罗恒通自己被自己吓得抖起了身体,声音里带着哭意: “林九娘,这一切都与我无关,求你放过我。” “林九娘这一切都是白玉龙的主意,你要找,就找他,别找我,求你放过我!” “真……真的与我没关系!” …… 没关系? 林九娘双眼冰冷的看着他,真当她白痴吗? 阴恻恻地说道: “再说一句废话,我立即让你见红!” 罗恒通身体僵硬,不敢再说话,但眼神中流露出了恐惧之色。 林九娘没在理会罗恒通,双眼看向白家大门上的牌匾。 白府! 阴森森的笑了起来。 掩饰都不曾掩饰下,真不怕别人查么? 与此同时,黄家村这边。 忙碌了一天的黄家村村民,此时也都开始慢慢退场。 百里玄在安排了最后一车棉苗给人送过去后,顾不得喘气,立即朝一旁的林俐走去: “林俐,已经忙完了,可以走了!” 看到林俐站起来,又小心翼翼提议道: “要不,我们在香坪镇吃了晚饭再回去? 香坪镇有一家饭馆,他们家做的饭菜不错,我带你去尝尝,怎样?” 林俐瞧了一脸小心翼翼的他,“行!” 百里玄喜。 立即屁颠屁颠地去拉马车。 林俐摇头,没说话。 就在他们上了马车,准备离开时,意外发生了。 只见不远处一支骑着约莫十几人的队伍,正骑着马朝这边冲了过来。 不等所有人反应过来,这支队伍已经冲进了还没拔棉苗的地里。 骑着马,在地里撒欢。 而还没来得及离开的黄家村百姓,被吓得尖叫的同时也朝四处躲闪,宁静的傍晚被尖叫声和嚣张嬉笑声所打破。 林俐原本没把这些人放倒在眼里,但这会脸却瞬间沉了下去。 她危险地眯起了双眼,看着骑着马在不断糟蹋棉苗的那十几个人,杀气在双眼中慢慢地凝固。 “停!” 林俐冷眼看向想当没事人一般离开的百里玄,杀气恍若实物一般刺向他。 百里玄苦笑,不得不停下马车: “林俐,你确定要惹他们?” 可惜林俐只是冷冰冰地扫了他一眼之后,便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林俐!” 百里玄也从马车上跳下来,追上了她: “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 他们身份不一般,别惹他们?等他们闹够了,自然会离开,而损失的只不过是一点棉苗而已。” 而林俐回应他的却是一剑。 逼退了百里玄之后,林俐再次准备朝前面而去。 此时黄大林也神色匆匆地走了过来,劝林俐赶紧离开。 这一群祖宗,已经很久没出来闹事了,怎么现在又来了? 他都快以为这些祖宗早离开了庆州。 林俐没理他们。 看向棉地,眼神中的杀意渐甚。 就这一会功夫,就被他们糟蹋了一大片棉地。 这些,都凝聚了林九娘的心血。 为了这些棉苗,那女人都不知道做了多少事,熬了多少个夜。 现在,竟被这些人给糟蹋了。 她把这交给自己看着,现在自己眼皮底下被人糟蹋了这么多的棉苗,是可忍孰不可忍! “拦我,我连你们一起杀!” 林俐动手把黄大林给推到一旁,手持着剑朝对方冲去。 有身份背景,又如何! 碰了她的东西,死! …… 瞧着林俐冲上去的身影,百里玄苦笑,让黄大林驾马车赶去找林九娘后,他则快速朝林俐方向追去。 他不可能放任林俐冒险。 她要阻止,帮她便是。 林俐持剑而来,让骑马的十几个男人现场愣住了,但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哥们,看这小娘们。 长得还不错,瞧这腰肢,不像乡下姑娘。 要不咱们一会抓了带回去,晚上一起乐呵乐呵?”王南色眯眯地看着距离他们越来越近的林俐。 腹部立即燃烧起了一团烈火,而且随着她的靠近那火燃烧得更加猛烈。 果然,军营里呆久了,母猪赛貂蝉。 瞧瞧这女人,曲线曼妙,凹凸有致,该有的地方有,该翘的地方翘,还有她身上散发出来的独特的气质,让王南挪不开。 女人,他玩多了。 但就是没玩过这一类的女人,若不是现在在外面,他恨不得立即扑上去,把她给就地正法了。 他的提议得到了其他人的赞同,瞬间暧昧声不断。 所以在对方冲到跟前时,王南迫不及待地说道: “女人,知道哥几个身份不简单,急着想爬我们的床么? 你若急,我立即成全你,好不好?” 王南的话,让其他人跟着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并且立即起哄让林俐马上脱光,让他们先验货。 林俐的双眼冷如冰,手中的剑,直接挥出。 直冲第一个出言不逊的人。 本不想直接动手,但他们找死,那就别怪自己不客气。 王南没把林俐给放在眼里,手中的刀都没出鞘,就这样轻飘飘伸去的格挡,女人嘛,都是绣花拳腿,中看不中用。 但下一秒,他就后悔了。 因为他根本没挡住对方攻击,眼看对方的剑就要刺到自己,他不得不狼狈地弃马下来。 而他一下马,就中了林俐的计。 看着逼到自己面前的剑,王南心一惊,狼狈后退躲闪。 其他人没看出王南的狼狈,以为他在逗人玩,立即取笑起来让王南赶紧把人拿下,今晚一起乐呵。 王南有苦说不出。 但想到自己被一个女人逼得后退,身上也多了一股怒气。 贱人,敢对他出手,找死! 当下,直接拔出了刀,想举刀反击但却晚了。 瞧着刺破自己胸口的剑,王南脸上全是不敢置信,“你……” 这一幕,让其他看热闹的人愣住,脑子里就一个念头,王南被杀了! 晚来一步百里玄摇头,迟了! 第646章 嘴巴太脏 扑哧! 林俐把剑给拔了出来,王南的身体随即也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没了声息。 这一幕,刺激到了其他人。 赵敬轩狰狞,铿地一下,拔出了自己刀: “兄弟们,这贱人杀了王南,动手杀了她,为王南报仇!” 话一落,立即拍马持剑朝林俐急奔而去,其他人反应过来,也纷纷抽刀朝林俐冲去。 王南死了,他们肯定也麻烦。 只有把凶手的头颅带回去,他们才能有所交代。 面对他们,林俐根本就不惧。 持着带血的剑,往后退去的同时,找准时机,一个翻身上了其中一人的马。 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时,手起手落。 剑从对方脖子处划过,同时身体一弯,躲开了身后横扫过来的刀。 身体直起来的瞬间,把死人从马上推下,然后抓住了马的缰绳,控制住了马。 而也就这一会功夫,她被人团团围在了中央。 赵敬轩怒,就这一会功夫,又一人被杀。 这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手举起了刀,大吼,“杀了她!” 再次带人朝着林俐合拢围剿过去,这是他们一贯的杀敌方法。 合击之下,无人可躲。 可惜,他们低估了林俐的实力。 没几个回合,他们这些人全被放倒在了地上,死的死,伤的伤。 赵敬轩也被伤到了手臂。 他捂着手臂上的伤口,看向自己其他兄弟们的惨状,恨从心来。 他怎么也想不到,一次外出踏青,竟会遇到个厉害女人,而且会有这么多兄弟交代在这里。 双眼阴冷的盯着也从马上跳下来的女人,狠声道: “你是谁? 为什么要对我们出手。” 但回应他的却是一把剑。 赵敬轩比其他人身手要厉害许多,一个躲闪立即举剑反击,两人立即打在了一起。 其他还活着的人,也在一旁蠢蠢欲动地盯着林俐,试图寻找机会出手偷袭。 “我若是你们,我就不会出手。” 百里玄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了起来,顿时让他们一惊,连忙回头去看。 这一看,均愣住了。 百里荣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大哥?” 然后又看向正在和赵敬轩打在一起的女人,错愕地问道: “大哥,你和那女人是一伙的?” 百里玄眼神冷漠地扫了他们一眼,“不想死,最好不要动手。 不然,我可不会客气。” 百里玄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的样子,激怒了其他人。 连番吃瘪,他们可忍不了这口气。 个个叫嚣着要把他给一起收拾了。 吓得百里荣连忙伸手拉住他们,“别冲动,千万别冲动。 他是我亲大哥,亲的,百里玄。” 一听百里玄这个名字,这些人终于安静了下来,眼神中也带了几分防备与警惕。 百里玄,可不是一般人。 那是庆州城城主的嫡长子,曾经庆州第一天才,内定的未来庆州城城主。 而此时林俐和赵敬轩这边,也落下了帷幕。 赵敬轩被林俐一剑砍断了手臂。 剑落地时,他也发出了痛苦的哀嚎声。 众人的注意力也被转移了过去,瞬间汗毛竖起,这女人真的敢杀。 赵敬轩捂着断手,脸色难看后退了几步。 趁你病,要你命! 这是林俐的信条。 但就在她举剑冲过去想了结对方的命时,百里玄冲了过来,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阻止了她。 “林俐,够了。” 百里玄的声音沉稳有力。 “放开,”林俐冷声道,同时也出手想要回自己手的自由。 百里玄无奈,只能松开手。 就在此时,百里荣等人也已冲到了赵敬轩身边。 赵敬轩捂着自己的断臂,狰狞扭曲地盯着林俐: “该死,你竟敢断我手臂,你该死!” 林俐继续想出手,但再次被百里玄给拦了下来。 百里玄面无表情的看向赵敬轩,嗤笑,“不想死,闭上嘴,滚!” 赵敬轩怒。 想出手,但却被百里荣给拦住,“赵大哥,他是我亲大哥,百里玄。 不能出手,不能。” 百里玄? 被百里城主赶出家门那个天才? 赵敬轩狞笑,双眼狰狞的盯着百里玄方向,脸上随即挂起了一抹嘲讽: “呵呵,好好的少城主不做。 却甘愿为了一个婊子,被逐出的家门。 现在看着就是这婊子了,也不怎样。你放心,一会我的人到了,我送你们一起到地府里继续做野鸳鸯。” 百里荣慌,战战兢兢的抖着身体,想伸手阻止,但还是晚了。 只听闻铿的一声,再眨眼时,赵敬轩已经倒在地上。 鲜血,从他脖子处处泊泊留下。 众人恐惧,纷纷往后退去。 百里玄手持着滴血的剑,冷漠的站在一旁,眼神扫了一眼倒地的赵敬轩,最后落到百里荣等人身上: “嘴巴太脏!” 人虽平静,但身上却多了一抹戾气。 再看向百里荣等人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滚!” 其他人,一哄而散。 百里荣没有走,神情懦弱的看向百里玄,眼神带着不赞同: “大哥,你不该出手。 你杀了赵敬轩,会给爹带来麻烦,爹……” “再废话,我杀了你,”百里玄举起剑,对准了他。 百里荣一惊,转身就跑。 爹说的对,大哥已经被女人迷了心智,没救了。 为了个女人,竟杀了赵家嫡子,他疯了! 他们跑远后,百里玄回头看向林俐: “生气了吗?” 林俐没理他,弄干净自己的剑后,插回剑鞘上。. 此时黄宝明抖着身体走了过来,看到地上死了的人的时,声音发苦: “林俐姑娘,你怎么杀了他们。 完了,要摊上大事了。这些人身份可不简单啊,你,你赶紧走。 躲起来,千万不能让他们找到了,赶紧走。” 说着,立即催林俐赶紧离开找地方躲起来。 林俐摇头,“无妨。” 瞧了地上被杀的人,“不要管这些尸体,别牵扯上你们。 这些,会有人来处理的。” 说完,转身离开。 黄宝明担忧,“林俐姑娘……” 百里玄朝他摇头,“放心,有我在,她不会有事的。” 对于真正关心林俐的人,百里玄态度语气均温和了一些。 而匆匆搁了句话后,立即朝林俐追去。 追到她身后,“别担心,杀了就杀了,一切有我!” “我为什么要担心?”林俐瞧了他一眼,“你想的有些多。” 百里玄讪笑。 这才是她的性格,无所畏惧。 没再说话,默默跟在她身后,朝香坪镇方向走去。 但他们还没走出的黄家村,他们身后传来了马蹄声。 两人转身的同时,脸也跟着沉了下去。 来得可真快! 第647章 反咬一口 林九娘这边,一直到天黑,都没等到白玉龙出现。 不耐烦的她,眼神落到了一旁的罗恒通身上: “说,白玉龙去哪了? 何时回来?” 听见林九娘这女人问自己话,罗恒通身体不受控制的抖了抖。 眼神弱弱地看向林九娘: “我若是说不知道,你信吗?” “你说呢?” 林九娘声音很冷。 冷得罗恒通直接抖起了身体,低着头: “他昨天就在我和你见过面后不久,就离开了宝鸡镇。具体去做什么,我不是很清楚。 至于什么时候回来,我也不知道。 他只交代我,一旦有人去你林记酒坊闹事。 就让我找人去煽风点火,把你们酒坊给砸了,另外……另外……” 说到这,罗恒通变得吞吞吐吐起来,半天都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说!” 林九娘一个简简单单的字,就让他变得惊慌起来。 没任何迟疑,快速抖了出来。 “趁机毁了你的酒坊,特别是要毁了你仓库里的高粱。” 说到这,罗恒通低下了头,不敢再说话,也不敢抬头的看林九娘。 他不用看也知道林九娘现在肯定很生气。 这女人实在是太恐怖了。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没退路了,她也不想惹他。 所以,自己毁他酒坊,毁得没错了。 林九娘笑得很冷,深呼吸一口气,强忍着怒气,看向林涛: “带人,给我撞开白家的大门!” 林涛点头,立即带人转身离开。 再回来时,他带着人扛着一根大木头走了过来。 傻子,才用身体去撞。 林涛也不再废话,立即指挥其他人撞门。 砰! 砰! 砰! …… 剧烈的撞门声,让人心惊。 特别是罗恒通,身体早抖得跟个筛子似的。 而他的眼神在看向林九娘时,充满了惊恐和忌惮。 这女人的凶和狠,真的不是吹出来的。 可惜林九娘瞧都不曾瞧他一眼,双眼冷漠地看着白家大门方向。 再坚硬的大门,也支撑不了这猛烈的撞击。 在撞击了几次之后,门咯吱的一声,开了! 大门里的白家人被吓得纷纷往后退。 “林娘子,门开了!” 林涛看向林九娘。 林九娘点头,抬脚朝白家走去。 她想看看这白家,在庆州这么多年都收获了什么? 但还没走进去,她身后就传来了声熟悉的男声。 “你敢闯进去试试!” 林九娘停下脚,转身看向身后,嘴角轻勾。 “白玉龙,你终于舍得出现了?” 白玉龙冷着脸,眼神如淬毒一般盯着林九娘。 这贱人,她竟敢! 想到还在冒着火光被烧毁的酒坊,以及眼前这被撞烂的大门,白玉龙就恨不得冲上去喝她的血,吃她的肉。 这贱人,可恶! 扭曲着脸,“林九娘,我与你不死不休。” 林九娘冷哼,说得好像没今天,他们就能和平共处似的。 从她到宝鸡镇开始,白玉龙这王八蛋就在暗处不断地找自己麻烦。 之前,瞧着事小,无所谓。 她也不放在心上。 但今日,他惹怒了自己。 呵呵,利用她林记的名头来坑百姓的钱财,败坏她林记的名声不说,还想毁了她这边的生意,真以为自己不敢对他怎么吗? “林涛,杀!”林九娘声音很冷,不带一丝的感情。 话一落,她手持着拿了半天的鞭子,朝白玉龙冲去。 今日,她一定要手刃了他。 林涛紧随其身后,跟着冲了出来。 林涛先出了手。 一拳,就把白玉龙身边的人给放倒。 他懂她的意思,憋了这么久,她想自己收拾了这姓白的。 如她愿便是。 所以,他出手收拾的全都是白玉龙身边的人,没动白玉龙的打算。 啪! 林九娘手中的鞭子直接朝白玉龙打去,可惜落了空。 白玉龙出来做生意的,也不是那种手无寸铁之人,所以反应过来后,身体敏捷地避开朝自己攻来的鞭子。 躲闪的同时,不断放着狠话: “林九娘,毁我酒坊,砸我家门,现在还想杀我,我告诉你,此仇我一定会报!” 呵呵,又来了! 林九娘冷笑,狠话谁不会说? 她没接话,手继续挥着鞭子。 可惜,白玉龙这王八蛋竟跟个泥鳅似的,滑溜地躲闪着。 躲? 林九娘脸上的冷笑逐渐变成了讽刺。 一个虚晃,手中的鞭子一个反抽。 啪的一声,鞭子狠狠地从他的脸上扫过! “啊!” 白玉龙惨叫,身体跌跌撞撞地往后退了几步。 他摸了下自己被打肿了的脸,一脸狰狞: “贱人,你该死!” “这句话,你说得不腻,我都听腻了。”林九娘冷笑,“不还手,拖延时间?” “等秦硕来见证你挨打?” 林九娘冷笑,反手一抽,鞭子再次朝他抽去。 “放心,在秦硕来到之前,我一定会先抽死你。” …… 人群外,阴暗处,秦硕一脸纠结。 他是不是应该如她所愿,让她把人给抽死了再出现? 神情抑郁。 这女人就知道给自己惹麻烦。 他挺想放纵她杀了白玉龙这厮的,但真杀了他,林九娘也麻烦! 叹气!. 挤开人群,走进去,瞧着挥鞭子挥得正开心的林九娘,开口喊道: “林九娘,住手!” 林九娘缩回了手,挑眉: “何时来的?” 而躲得气喘吁吁的白玉龙,一看秦越终于出现,立即冲到秦越旁边,开口就是控诉。 机会来了! 林九娘嘴角轻勾,手一抬,手中的鞭子再次狠辣地朝白玉龙卷去! ‘啪’的一声响,鞭子狠狠的鞭打在白玉龙的后背上,同时也带起了白玉龙的惨叫声。 “林九娘!” 秦越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 林九娘挑眉,收回了自己的鞭子,一脸无辜,“怎么了,有事吗?” 秦越无语,还在装。 白玉龙脸扭曲,“秦大人,你可得为我做主。 这女人,纵火烧了我的酒坊不说,现在还当着你的面想杀了我。 大人,请还我个公道!” 秦越头疼。 正想说话,但林九娘却先开了口,冷笑: “秦大人,我从不无缘无故打人、伤人。 我会出手,那是因为他活该。 秦大人,我不会为难你,人证、物证,我都为你准备好了。” 她话一落,林涛立即压着罗恒通等人过来。 等人走近后,她嘴角一勾: “你们说,还是我来说?” 赵燕山等人心一惊,二话不说把自己知道的都给说了出来。 等罗恒通时,他却犹豫了。 林九娘冷哼。 罗恒通身体一抖,抖着身体,直接号哭起来! “秦大人,你可得为我做主啊。 林九娘这个女人太狠了,他为了威胁我帮她污蔑白老板,不但拆了我家的店,还抽打我。 你看我身上的伤,全都是她打的。 秦大人,呜呜,你得为我做主啊。 这女人太恐怖了,为了除掉白老板,简直就是丧心病狂,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 赵燕山等人惊恐地往后退去,该死的罗恒通,别连累他们啊, 林九娘的脸冷了下去。 双眼阴沉地盯着罗恒通,狞笑。 很好! 现在还想反咬自己一口,她牙有些痒了。 第648章 谁算计谁 秦硕有些同情瞧着林九娘扭曲的脸,怕是她没想到,都这般了,罗恒通这样的小人还敢反咬他一口吧。 可怜的! 看戏 秦硕有些幸灾乐祸。 以前都是自己被她气死,现在难得看到她被人气得要吐血的样子,很好。 白玉龙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眼神闪烁着得意。 林九娘,你也有今天。 真以为他们都是白痴,任凭她欺负? 她大概会做什么,根据她以前做的那些事,他大概能猜到,只不过她比自己想象的更狠罢了。 想到被烧了的酒坊,以及罗家的店铺。 白玉龙眼神沉了下去。 该死的贱人,果然够狠! 手下意识地摸上被打疼的地方,嘴角处的狠意更深。 罗恒通缩了缩身体,身体还是老实的在发抖,没办法,那女人的眼神太吓人。 而现在他的所作作为,都是他和白玉龙之前就商量好的了。 这一次,若是不能把林九娘弄死,那以后他就惨了。 想到这,再次坐在原地哭诉起来,不断控诉着林九娘的恶行。 一桩桩,让不少围观的人咋舌。 而秦硕看着林九娘越来越难看且扭曲的脸色,脸憋得难受。 哈哈! 他太爽了! 林九娘深呼吸一口气,很好! 想她林九娘终日打雁,没想到今日竟被雁啄了眼。 实在是太好了。 她双眼如同淬了冰渣子似的,冷冰冰看向罗恒通,嗤笑: “还有吗?继续说。 若是说累了,我让人给你上茶。” 罗恒通惊,连忙扭开头,“我,我说完了。” 然后,再次跪着朝秦硕磕头,请求他为自己做主,还自己一个公道。 白玉龙也适时补刀,“秦大人,她的恶行,你也亲眼看到了。 像这种恶人,若不惩处,如何对得起百姓。” 秦硕严肃地点点头,“没错,必须严惩。” 双眼看向林九娘,“林九娘,你可知罪?” “不知,我没罪!”林九娘回答得很理直气壮。 众人倒抽一口气! 好凶猛! 秦硕挑眉,“给你机会辩解。” 听到这,罗恒通脸忽然白了起来,双眼下意识看向白云龙。 眼神中带着不解。 他不是说,他请官来弄死林九娘吗? 现在他请来的新来的县令明显向着林九娘啊,什么情况? 罗恒通心头涌上一抹不安,白玉龙不会坑了自己吧? 白玉龙无视罗恒通的眼神,直直地看向秦硕: “秦大人……” “白老板,你是准备教本官如何做事吗?要不,这官让你来做?”秦硕冷漠地打断他的话。 瞧见他没吱声,冷哼,“记住,本官没让你说话之前,别说话。” 她是自己人。 你是外人。 一个外人,在他面前叽叽歪歪,找虐! 林九娘笑。 果然,关键时候,还是自己人可靠。 林九娘眼神不屑地看向罗恒通方向,真以为自己全信他么? 自寻灭亡,谁会拦着你? 林九娘也不再客气,立即让人把人带出来。 那是罗恒通店里的伙计。 伙计一出来,立即把这些年罗恒通做的好事通通都给抖了一遍,很详细,而且还有人证。 以及他们用抽奖来陷害设计林九娘的事情,也都一一说了出来。 看到罗恒通怒瞪自己,伙计缩了缩身体。 哭丧着脸: “掌柜,这不能怪我。 林娘子,太恐怖了,我得罪不起她。 我家里上有老下有小,他们都靠我养,我不能出事。 所以,掌柜的你也别瞪我了,我,我都被逼的!” “住嘴!”罗恒通暴怒,该死的,没想到竟是后院起火。 伙计害怕躲后头,而人群不少人愤怒起来。 “我就说他店缺斤短两,以次充好,以前你们都不信,现在都信了吧。” “黑了心,原来真的是渗水了,我说我在他那买的酒,酒味怎么这么淡,他们还说是新酒。” “林娘子这么好的人,还想陷害林娘子,他们还真不是人!” “对,林娘子拆得好,这样的店,就应该拆了。” …… 说到愤怒处,众人纷纷捡起地上能捡的东西朝罗恒通砸去,发泄着怒气。 瞧着狼狈抱头保护自己的罗恒通,林九娘冷笑,眼神鄙夷地看向白玉龙: “还有什么招,来!” 双眼看向秦硕,挑眉: “秦大人,像这种欺骗百姓大肆敛财的行为,该当何罪?” 白玉龙冷笑,“一个伙计,他的话,能当真? 我要陷害你,使用这种招数的话,我会让他一个下人知道?奇快妏敩 秦大人,你不会因为他随便几句话,就随便定我罪吧? 这跟诬陷有什么区别?” “自然不会,”秦硕轻笑,“本官看证据。” 眼神落到林九娘身上。 “人证,还需要物证,你有吗?” “对,物证呢?”白玉龙嘴角处的讽刺渐深。 “你确定要我拿出来?”林九娘冷笑,“白玉龙,我若拿出来,你,死一百次都不足惜。” 闻言,白玉龙心一咯噔。 带着怀疑的眼神落在林九娘身上,心里有过那么一瞬间的迟疑,迟疑她是不是知道什么? 但随即一想,绝对不会的。 他做事,从不留把柄给别人抓。 当下冷笑: “林九娘,有本事你倒是拿出来。 你拿不出来,但我却可以告诉你,今日之后,你在庆州所做的一切努力白费了。” 林九娘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死死盯着白玉龙。 这姓白的除了冒充她的人搞了抽奖活动来诬陷自己外,难道暗地里还做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林九娘郁闷。 她在庆州的根基还是太薄了。 不像在安乐镇,所有的风吹草动都瞒不过她。 该死的! 林九娘大脑在快速运转了起来,一一排除着有可能会被白玉龙钻空子的地方。 但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并没发现有缺漏。 抬头扫向白玉龙,瞧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眉头锁得更紧,他怕是真的准备了后招。 他如果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酒坊的话,会是哪里? 林九娘苦思,片刻之后,身体一振,猛抬头! 棉苗! 若他一开始的目的是棉苗的话,那一切都说通了。 那宝鸡镇发生的一切都是他设计好的,这一切都是一个幌子,引她回来的幌子。 林俐! 林九娘的脸绷紧,招来林涛,快速在他耳旁说起来。 林九娘的话一落,林涛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扫了一眼白玉龙后,快速离去。 猜到了? 白云龙嘴角轻勾,现在才猜到,晚了。 他要看看耽误了庆州百姓的春耕,导致百姓欠收,燕王还能不能救下她。 秦硕皱眉,“一个两个都当本官是死的?” 说着,双手一拍。 他的人押着几个人走了进来,然后看向林九娘: “你又欠本官一个人情,以后得还。” 本来想继续看看林九娘焦头烂额的样子,得,怕是又出事了! 不得不把他抓到的人拎出来。 而白云龙在看到被押进来的人时,脸色终于变了。 秦硕目光再次落到白云龙身上: “人,都认识吧?认识,那就不用我多说什么,跟我到县衙后再说吧。” 说完,挥手让人抓人! 就在此时,一辆马车以极快的速度冲了过来! 第650章 林俐,她视若为妹 林九娘没迟疑,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拔掉瓶塞,不要钱似的,把药粉往百里玄身上的伤口上倒。 然后快速简单帮他包扎了下伤口后,便安排人把百里玄送到许大夫处。 之后她便带着人,径直朝军营方向而去。 此时,林涛也从黄家村赶了回来,跟她汇合到了一起。 林涛的脸色很难看,他去晚了! 他到时,地上到处都是打斗过后留下的狼藉,虽收拾过,但地上的血迹依旧清晰可见,浓郁的血腥味久久不能散去。 他找黄家村的人询问才知道经过。 践踏了棉苗的十几个人中,林俐杀了其中的四人,百里玄杀了一个。 在对方被杀退后,林俐和百里玄也跟着走了。 可他们还没走出黄家村,就被后面追上来的军队团团围住。 不知道怎么的,他们很快就打在了一起。 百里玄和林俐两人虽杀了很多人,但他们双拳难敌四手。 林俐拼尽了全力护送百里玄离开,而她自己则被对方擒拿住,带走了。 另外,他从黄家村的人那得到了确切的消息,林俐被带走时已身受重伤。 他的话一落,成功看到了林九娘变得扭曲可怕的脸。 对此,他一点都不意外。 林涛板着脸,“林娘子,现在我们怎么办?” 军营,可不好闯。 若是被惊动,立即几万大军把你团团包围,拖都能拖死你,林俐他们怕也是被拖到无力反击,才被拿下的。 而且的驻扎在附近的军队,是王家军。 领军的人正是和林娘子有过节的王兴伟,现在林俐还把他的长子王南也给杀了,这仇更深了。 想要从他手里要回林俐,可能性非常的低。 林俐这次怕是有去无回了。 林九娘阴沉着脸,一字一句道,“闯军营。” 林俐,她视若为妹。 而且她是为护这些棉苗才动手杀的人,才惹上的麻烦。 她若是不管,还是人么? 林涛虽早猜到,但听到这话,身体还是下意识一绷: “林娘子,三思! 硬闯军营,怕是人救不出来,还连累你身陷困境。 这绝不是上策。” “那你说,怎办?”林九娘的脸阴沉得可怕,隐藏在袖子里的手,紧握成拳。 想到林俐可能正受罪,她就愤怒地想杀人! 指甲掐入了肉里,疼痛才能让她冷静下来。 林涛皱眉,找燕王不实际,来不及。 抬头,“找秦大人商量,秦大人身份特殊,王兴伟或许会给他几分面子。” 林九娘点头,“你去找秦硕帮忙,我现在朝军营方向赶过去,伺机行动。” 她绝不可能让林俐吃苦。 若真有人伤了她…… 林九娘双眼中的凶光毕露,杀无赦。 “不……” “听我的,”林九娘打断他的话,手抓着缰绳,一脸严肃: “林涛,找秦硕帮忙的事情,我交给你了,一切拜托你了!” 说完,马鞭直接挥打在马屁股上,马吃疼,嘶叫的同时,快速冲了出去。 她又不是傻子。 她自然不会擅闯军营,所以,才要支开林涛。 他跟着自己,肯定会寸步不离守着自己,那自己又怎能利用空间救出林俐? 林涛,必须支开。 林涛僵着脸目送着她远去的身影,咬牙,骑着马快速朝宝鸡镇而去。 该死的。 希望林娘子千万不要冲动,军营真的不能擅闯。 与此同时,一身是伤的林俐,被人拖着扔进了军营里的牢房。 这些人没任何怜香惜玉,直接动手把昏迷的林俐给绑在血迹斑斑的十字架上。 然后一桶冷水,直接泼上去。 林俐被这刺骨的冰冷给刺激的醒了过来,身上的疼痛以及不受控制的不自然,让她直接皱起了眉头。 该死的! 林俐黑着脸,强忍着剧疼,动起手来。 但很快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 放弃挣扎,抬起满是伤的脸,眼神冰冷地看向前面的两个狱卒: “给我解开?” “给你解开?”张海兵笑了,笑得一脸嘲讽: “贱人,你在使唤谁呢? 竟敢杀了我们的小将军,找死! 我们大将军吩咐了,要我们一定好好招呼你。 你放心,我一点好好招呼你,不会让你这么痛快的死去的。” 说完,挥起了手中的鞭子,狠狠地朝林俐甩去。 啪! 疼! 林俐咬牙,没吭声,但额头处,冷汗冒了出来。. 张海轻扯,嘴角处的讽刺渐深: “还挺能忍的,贱人,我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说完,手中的鞭子再次恶狠狠地朝林俐甩去。 每一次鞭子落下时,都给林俐身上留下一道狰狞可怕的鞭痕。 鞭打,在继续。 此时军营王兴伟住处。 士兵把王南的尸体给抬了进来。 看着被白布盖着的尸体,王兴伟双眸泛红,身体抖了起来。 他地儿啊! 水光从他眼眶处闪烁,颤抖的右手落在白布上,迟迟不想打开。 他多希望躺在这上面的人,不是他的儿子。 但掀开白布后,那张惨白且熟悉的脸露出来时,让他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哀嚎声。 “啊!” 砰! 王兴伟松开白布的同时,身体踉跄地往后退了几步,重重地撞到了一旁的桌子。 他不能接受。 早上还在跟他抱怨辛苦的儿子,到了晚上回来时,就成了一具尸体! 看着早已死透的儿子,王兴伟手捂上了心口位置,腰也弯了起来,整个人瞧着苍老了几十岁。 好疼! 他地儿啊! 好一会,心情平复之后,他才站直了身体,双手用力在脸上搓揉着,努力想擦去一切不该存在的痕迹。 随后手落了下,他双眼凶狠地盯向屋外,咬牙。 他要把杀死他儿子的贱人碎尸万段! 啪! 伸手拿起一旁的刀,阴沉着脸朝屋外走去。 但刚走出去,却立马停了下来。 因为对面一个全身被黑色紧紧包裹着的黑衣人,正一步步朝他走来。 王兴伟扭开头,调整了下情绪。 再扭头回来时,他的情绪已恢复正常。 迎上去,“你怎么来了?” “缺几个人,有吗?”黑衣人的声音很沙哑。 但沙哑中带着一抹如寒冰一般的冷。 王兴伟点头,“有。 刚好有几个触犯了军法的犯人,你带走。” 说完,也不再说话,带着他朝军营的牢房走去。 还没进门,就听到啪啪的抽打声。 黑衣人瞧了一眼天色,眼神落在王兴伟身上: “王将军,人打死就没用了。” 王兴伟看了他一眼,“少多管闲事。” 说完,朝里面走去。 最后,站在刑罚房外不动,双眸阴狠地盯着眼前被抽打得遍体鳞伤的女人,没回头: “你要的人在里面,把他们带走后,立即离开。” 是这贱人杀死了他儿子。 他要将她碎尸万段,为他儿子报仇。 黑衣人见他心情不好,没再说话,便准备进去带人离开。 但在经过刑罚房时,眼角不经意扫过里面的人时,愣住了。 双眼闪过一抹异色。 随即脚步匆匆地朝里面走去,带上人后便快速离开。 而此时,王兴发却从张海平的手中接过了鞭子。 沾了盐水鞭子啪的一声,朝林俐甩去! 第651章 动了林俐,该死 砰! 秦硕踉跄了几步,一脸铁青地瞪着林涛: “你说什么?她去了军营?” 这女人,就不能省点心? 刚把白玉龙给杀了,尾都还没收好,她又去惹军营的那些粗人? 那可是几万人,不是几个人! 秦硕死的心都有了。 她怎么就这么能惹事? 就不能让他过些安心的日子? 说好来这种田、做生意的,怎么瞧她更像是来惹仇家的? 林涛一脸严肃点头,“林俐被军营的人带走,这是百里玄重伤带回来的消息。” 怪不得! 秦硕磨牙,林俐被带走,跟要她的命差不多。 林九娘那女人不发飙才叫奇怪。 跟徐聿一个德行,极其护短,拼死也要护着自己人。 烦躁! 秦硕忍不住走来走去,思考着应对之法。 好一会后,看向林涛,沉着脸: “你立即朝军营赶去,守在她身边,千万别让她做傻事。 救人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林涛点头,“秦大人,麻烦你了,林娘子那边,交给我。” 话一落,立即转身飞快地朝外面冲去。 秦硕郁闷,他果然就是来给她收拾烂摊子的,郁闷! 深呼吸一口气,转身拿起笔墨快速写起信来。 写好后,叫出跟着自己的暗卫,让他立即以最快的速度把这封信送到燕王的手里。 同时送出去的,还有另外的几封信。 做完这一切之后,才带着人匆匆朝军营方向赶去。 希望那女人别冲动做傻事。 擅闯军营者,杀无赦! 秦硕再次觉得头秃,果然,就不应该帮徐聿盯人。 等他们修成正果之前,他觉得自己肯定挂了。 所以,喝他们的喜酒,那就妄想! 造孽! 而与此同时,林九娘用计摆脱了跟着她的人,借空间潜入了军营。 此时,已是深夜,四周一片安静。 除站岗的人外,其他人都已经睡了。 林俐杀了王兴伟的儿子,如果没被带到王兴伟住的屋子去,那肯定在军营的大牢。 所以,她先去了王兴伟的屋子。 可惜屋内除了被白布盖着的尸体静静躺在那外,就没了其他人。 人不在这。 王兴伟也不在。 只有尸体前的香炉上,插着三支正缓缓燃烧着的香。 林九娘转身朝军营的大牢急奔而去。 军营的大牢,没守卫,林九娘很容易就摸了进去。 但大牢却格外的阴森恐怖,人走在里面有一种后背发凉的感觉。 而里面浓郁的血腥味,让她心跳忍不住加快。 忍不住在心里暗暗祈祷,林俐千万不要出事。 推动空间,在不算大的牢房里转了一圈,却不见林俐的身影。 这让林九娘忍不住变得焦急起来,林俐呢! 人被带到哪去了? 强忍着慌乱,转身离开大牢,她必须尽快找到林俐才行。 在经过刑罚房时,瞧见那十字架上的一滩还没凝固的血液时,林九娘心中的恐慌加甚。 强迫自己不要乱想,找人要紧。 而就在她要离开牢房时,迎面走来的两个身穿狱卒衣服的男人的谈话吸引了她的注意。 …… 张海兵抛着手中的银子,脸上带着得意: “这一次,我赚大了,你小子,就是蠢,不懂得讨好大将军。” 李宝祥一脸嫉妒: “张哥,你赚了钱,得请客。” “好说,好说,明天我请你喝两杯,”张海兵得意,“别说我不提点你。 我跟你说,像这种得罪大将军的人,你狠狠地收拾就对了。 咱们在这军营,都是看大将军的脸色过日子,一定要会讨好大将军,才有好日子过。” 看到李宝祥一脸赞同的样子,更加得意: “像今晚送进来的女人,她杀了大将军的儿子。 是大将军的死仇,下死手折磨就对了。咱们折磨得越狠,大将军就越开心。” 然后手一伸,露出手中那锭十两的银子,“瞧见没? 大将军赏赐的。” 李宝祥激动,暗搓搓地搓着手,“张哥,以后我跟着你,你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你拿鞭子抽那女人,那我就那烙铁来烫她,好不好?” “这么想就对了,有进步!” 张海兵兴奋。 而朝牢房里走进去的两人,依然有说有笑,话题围绕的内容都是今晚被送来的女人,丝毫没察觉到危险正朝他们靠近。 空间里的林九娘此时全身被戾气和杀气所包围,吓得小白和小花都趴到了一旁,不敢朝她靠去。 林九娘的身体颤抖了起来。 所以,刚才刑罚房里看到的新鲜血液,是林俐的了? 好难受! 林九娘手死死捂着自己心口! 流了这么多的血,林俐这是受了多大的罪。 他们竟还敢在这高声议论。 拿鞭子抽打,那烙铁来烫! 林九娘彻底怒了,她身上多了一股无形的杀气,她要他们死! 在他们进了牢房之后。 林九娘猛地现身,在他们惊恐错愕的注视下,一刀划破了那叫张海兵的狱卒的喉咙。 是他,用鞭子打了林俐,他该死! 手一个翻转,匕首快速且无情地落在被吓得还没回过神的李宝祥的脖子上。 而被林九娘划破了喉咙的张海兵,恐惧地伸手捂着自己的脖子,但还没来得及发出任何的声音,便直直的朝地上倒去。 扑通的倒地声响起,惊醒了李宝祥。 本想尖叫的他,看到架在自己脖子处的匕首时,乖乖闭上了嘴,抖着双腿,“别,别杀我!” 林九娘脸上的杀气未退,手中的匕首一个用力,鲜血涌了出来。 脖子处传来的疼痛,让李宝祥的身体抖得更加厉害,声音里的抖音也越加的明显: “别,别杀我! 我家里还妻儿老小靠我养,求求你,别杀我!” “不想死,老实回答我的问题,”林九娘整个人像被冰冻过一般,全身上下散发着寒气。 “你……你……你问,我一定老实回答,”李宝祥猛点头,“只要你别杀我,你问我什么,我都会认真回答。” 林九娘深呼吸一口气,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冷声问道: “今晚被送来这的女孩呢? 她人在哪里?” “她,她被带走了,”李宝祥回答得结结巴巴。 “带去了哪里,说,”林九娘手稍用力,鲜血冒得更快。 死亡恐惧早把李宝祥给吓破了胆,他根本就不敢有任何的隐瞒: “我不知道。 带走她的是大将军,没人知道大将军带她去了哪里? 只有大将军知道人在哪! 我,我真的不知道,求求你,别杀我!” 林九娘冷着脸,“你当真不知道?” 手中的匕首,再次用力。 “别,别杀我,”李宝祥恐惧地猛摇头,“真的不知道。 我只知道凡是被大将军带走的人,从此之后都不会出现在军营。 而且军营里也禁止议论这些事情,所以具体被带去哪里,我真不知道。” “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么多,求求你放过我!” …… 第652章 打草惊蛇 王兴伟带着一脸的寒冰,回到自己住的屋子。 瞧着摆在屋子正中央的儿子的尸体,王兴伟老泪纵流。 随即扑到王南的尸体上,哀嚎痛哭起来。 就算是那女人死了,可也弥补不了他的丧子之痛。 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 王兴伟发泄了一会,才得掀开儿子头上盖着的白布。 他认真端详着王南那张灰白的脸,轻声说道: “那贱人离死不远,儿啊,你在黄泉路上,走慢一点,投胎之前,记得要亲自为自己报仇,知道么?” 说完,强忍着悲痛,满满地帮他整理着仪容。 整理好之后,才重新盖上白布。 就在这时,他忽觉后背发凉,下一秒汗毛都竖了起来。 多年浴血奋战的经历告诉他,有危险。 不等他大脑发出指令,身体就下意识往右边躲闪。 快速转身的同时,只见一把匕首出现在了他之前站的位置。 王兴伟脸一沉。 抬头看向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女人,脸阴沉得可怕: “林九娘,我没找你麻烦,你却不知死活闯进来,找死。” 林九娘收回手。 瞧了一眼手中的匕首,叹息,还是慢了点。 若是能再快点,必能重伤他,可惜了。 抬头,扫向王兴伟,冷声问道: “人呢?” 王兴伟知道她问的是谁,当下狞笑: “果真是姐妹情深。 为了一个与你没血缘关系的小贱人,以身犯险闯我军营。 林九娘,新仇加旧恨,这次我看你往哪逃。” 上一次在钱家那边,因为这贱人他受尽了耻辱,成为了别人的笑柄 如今,自己儿子又被她的人给杀了。 这个仇若不报,他势不为人。 林九娘一脸戾气,手紧握着匕首,双眼死死盯着王兴伟: “我说,她在哪?” “你死了,自然会见到她,所以,贱人,你给我去死!” 王兴伟狞笑,手往旁边一伸,铿的一声,拔出刀来后,立即以雷霆之势冲向林九娘! 砰! 林九娘伸手,匕首一个格挡。 脸,沉了下去。 好大的力气。 在王兴伟撤手再次攻来时,林九娘快速往一旁躲闪。 自己不是他的对手。 不可硬碰。 匕首护在自己胸前,林九娘如淬冰渣子似的双眼,死死盯着王兴伟: “她若是死了,我要你王家鸡犬不宁!” 说完,在他扑上来时,手中一个稀奇古怪的东西朝他砸去。 王兴伟一惊,下意识躲闪。 而林九娘却抓住了这机会,以极快的速度一个纵身朝屋外闯去,瞬间消失在黑暗中。 王兴伟追出来时,林九娘已不见了踪影,而他迎面冲来的却是被惊动的守卫! “将军!”王江一脸严肃。 双手抱拳作揖,“将军,发生了何事。” 王兴伟阴沉着脸,手握紧了刀柄,双眼犀利地朝四周看去: “看到了林九娘没有?她往哪个方向逃了?” 该死的贱人,跑得可真快! 王江一愣,林九娘闯了进来吗? 摇头,“将军,属下并没看到林九娘闯进来。” “废物!”王兴伟咆哮,林九娘都闯了进来,他们居然都没发现,不是废物,是什么! 王江一惊,猛低着头。 就在此时,大牢方向传来惊叫声。 “杀人啦!” 王兴伟等人脸一紧,二话不说朝大牢方向冲去。 …… 而眼前的这一幕,全落在了躲在空间里的林九娘眼里。 林九娘冷冰冰的看着王兴伟离开的身影,她刚才故意,故意惊动王兴伟的。 从大牢里出来后,她寻遍了整个军营,就是找不到林俐的下落。 也捉了几个人来问,但就是没人知道林俐在哪。 她只能打草惊蛇。 准备在王兴伟去看林俐时,自己跟上再找机会救下林俐。 在王兴伟走远后,林九娘也从空间里出来了,抬脚朝王兴伟的屋子里走去。 …… 王兴伟黑着脸从大牢里出来。 该死的林九娘,竟杀了军营里的好几个人。 她分明就是在挑衅自己。 可恶! 真当军营是她家吗? 他沉着脸,下令让人在军营里展开地毯式搜捕,一定要把林九娘给他找出来。 但折腾到快天亮,均一无所获。 王兴伟不得不带着暴怒,气冲冲地朝自己房间走去。 但看到空无一物的房间时,他一惊! 连忙冲上去,发现他儿子的尸体真的不见了。 而白布上一个大大的‘换’字,让他再次发出了滔天的怒吼声。 他拔出了佩刀,愤怒地对着一旁桌子一刀砍下。 啪! 桌子应声被砍成了两半。 王兴伟粗喘着大气,因愤怒,他脸上的青筋一条条冒了出来,咬牙: “林九娘,此仇不共戴天!” 说完,阴沉着脸,朝屋外走去,同时大声怒吼,“集合!” 整个军营变得紧张起来。 …… 林涛脸色难看的看着远处军营里的动静。 不用猜,肯定是她摸进军营被发现了,引起的动静。 她出事了。 林涛紧握拳头,克制着自己的冲动。 控制好情绪好,板着脸转身看向正羞愧低着头的王平南等人,一字一句说道: “我潜入军营找人,你们分散到各个方向去制造动静,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记住,都给我注意安全!” 众人点头,脸上均是严肃以及自责之色。 都怪他们,没看好人,让林娘子以身犯险。 王平南上前一步,站直了身体: “林涛,我跟你一起进去找人。” 都是他的错,若不是他大意,若是他把人盯紧了,林娘子就不会独自一人到军营里去找人。 “不用。” 林涛摇头,“人多更容易暴露,你们在外围注意接应。” 说完,挥手,便准备潜入军营。 但就在这会。 “林涛,你准备去哪?” 林九娘出现在他们面前,只是她的双眼冷得可怕。 林涛见她,心一喜,“林娘子,你回来啦。” 但发现只有她一人时,脸直接沉了下去,没找到林俐!. 林九娘点头,在一旁坐下,看了一眼军营方向。 再扭头回来: “把附近都收拾干净,不要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等他们收拾干净后,立即带他们离开。 王南的尸体不见了,王兴伟肯定会发疯。 她不能给他找到任何机会光明正大地对付自己,民难斗官。 她要用王南的尸体,逼他交出林俐。 该死的王兴伟。 他儿子王南的尸体都被自己带走了,他竟没去藏林俐的地方。 却直接集中人马想去找自己麻烦。 可恶。 而他们正往宝鸡镇方向赶时,在路上遇到了也正朝这边赶来的秦硕。 此时,天色正微微发亮。 秦硕一看到她,牙直接咬了起来: “我还以为你已经被人乱刀砍死了,你没被砍死,真的是可惜了!” 这女人,害他担心了一路。 幸好她没冲动闯军营,不然这会他怕在替她收尸。 林九娘点头,“差点!” 一听这话,秦硕脸黑了下去,她闯了军营? 真的假的? 第653章 死不承认 咬牙,“别告诉我,你闯军营了。” 秦硕手有些痒,想一把掐死她。 这女人,就不能省心点吗? “嗯,”林九娘点头,“但林俐不在军营,被他带走,藏了起来。” 瞧秦硕越来越黑的脸,走近几步,以他们两人听到的声音说道: “我打草惊蛇了。 我把他儿子的尸体给藏了起来,王兴伟大怒,现在正带着军队朝这边来。” “林九娘!” 秦硕踉跄了两步,大怒。 双眼死死盯着林九娘,咬牙: “你就这么不怕死? 为了一个林俐,你就要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值得吗?” 完了,他要控制不住想上前掐死她了。 “值!” 林九娘挺直了腰杆,眼神扫了他一眼: “不管是她有事,还是你们有事,为救你们,就算是地狱,我也会闯上一闯!” 秦硕愣住了,憋在肚子里的那一股气,瞬间掉。 忍不住腹诽,就会说好听的。 但不得不承认,她这话听着让人很舒服,跟大冷天喝热茶一般,暖洋洋的。 脸不由得柔和起来,行吧,这次不掐死她了。 但还是板着脸,“别以为你说好话,我就不生气了。 我告诉你,我还是很生气的,听到没有。” 哼,就会说好话。 他是那种会被好话腐蚀的人吗? “听到了。” 瞧她还是那副不以为然的样子,秦硕无语。 算了,他早该习惯对她这尿性才是。 做错事,死不悔改的人,说的就是她这一种人。 叹一口气,“说,什么想法?” 她若是没想法,不会往回走,还这般不慌不乱。 他也真的服了她,林俐杀了人家的儿子,她藏人家儿子的尸体,这是要把仇往死里结啊。 偏偏王家还势大。 秦硕替徐聿头疼,有这么能惹事的媳妇,希望他能多活几年,千万别早死。 不对,是千万不能死在林九娘之前。 不然,没人帮她收拾烂摊子。 林九娘点头。 “除他外,没人见过我出现在军营。” 停顿了下,一字一句说道: “策略,死不承认!” 秦硕抑郁。 仰着头,不想说话,都当别人是白痴吗? 但,好像也只能这样! 若王兴伟真带着军队出现在宝鸡镇,那才真叫麻烦。 忍不住,眼露鄙视: “你就不能少惹点事?” “这能怪我吗?”林九娘冷哼,双眼如毒蛇一般阴冷: “他们践踏我的棉苗,还有理了?你可知道他们毁了我多少棉苗?” “秦大人,我话搁在这,若是林俐受到任何的伤害,我要王兴伟的命,其他人,也别想撇清关系。” 瞧她那欲杀人的样子,秦硕头疼。 跟他搁狠话,有什么用? 赌气,“你想杀他,只要不把你置身于危险中,我随你杀!” “好!” …… 瞧她认真的样子,秦硕绝望! 这女人,没救了! 而此时王兴伟正满腔怒火骑着马,带着大队人马急朝宝鸡镇而去。 他的脸上,全是肃杀之气。 他儿子被人杀了,尸体还被人抢了,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而且事情还是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发生,这口气,他绝对忍不了。 今日,他不但要找回自己儿子的尸体,还要把林九娘和她的那些人,全部杀了! 杀! 他要把他们全给杀了,给他儿子报仇。 回头,看向身后的人,怒吼,“速度快点,跟上!” 然后骑着马,快速在前面跑了起来。 但在转弯处,看到朝这边而来的人马时,双眼危险的眯了起来。 随即狞笑,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举起手来,让众人停了下来: “来人啊,把前面的反贼全都给本将拿下,反抗者,杀无赦!” “是!” 他身后的士兵立即从他身后冲了出来,直朝对面冲去。 而他们对面的人,正是秦硕等人。 林九娘挑眉,“秦大人,看到没有,就这么的嚣张。 人家可不把你放在眼里,上来就是一个杀无赦!” 话落,她的双眼紧紧的盯着王兴伟,嘴角勾起一抹邪意。 嘴巴一张一合,无声说道: 你儿子的尸体,还好吗? 对面的王兴伟被这一幕给气得浑身发抖,该死的贱人,该死! 到现在,竟还不知悔改,还在刺激自己。 黑着脸,盯着被自己人围起来的林九娘等人,狞笑: “动手,给我把他们砍成肉酱!” 他儿子的尸体不见就不见了,只要把这些人都剁成肉酱,撒在他的衣冠墓前,也够了! 他现在就想把他们大卸八块,以解自己的心头之恨。 “是,将军!” 所有兵齐喊,同时铿的一声拔出了刀,齐齐的对准了林九娘等人。 林涛等人紧张,也纷纷拔出了刀,把秦硕和林九娘护在了中央。 就在他们落刀时,秦硕骑着马站在中间。 暴喝: “本官看谁敢!” 不得不说秦硕这一喝,挺能吓唬人的。 这一喊,原本正想举刀出手的都被震慑住了,个个面面相觑,不敢上前。 毕竟当兵的都是老油条,谁都看的出来眼前这个男人的气势不一般。 若是对方身份非同小可,他们动手了,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看这些兵被自己镇住了,秦硕这次才看向王兴伟。 一脸嘲讽: “王兴伟,好大的威风。 竟敢在本世子面前喊打喊杀,怎么,欺负本世子没本事还是欺负本世子没靠山,所以谁都可以来杀?” 在秦硕站出来后,王兴伟这才认出秦硕来。 脸一下子沉了下去。 他为什么在这? 赶马上前几步,作揖,“世子爷,不敢!” 谁敢欺负他? 先别说别人,就燕王和三皇子就不会放过欺负他的人。 更何况他身后还有皇帝。 你毒打皇子一顿,或许还能全身以退。 但你若是敢碰这位,皇帝能要你的命! 这不是开玩笑的,曾经就有人打了他一巴掌,就被皇帝找理由砍了手。 皇帝对他的生母有愧疚,而这份愧疚在他生母死活就落在了秦硕身上。 所以,皇帝对他是百般的宠溺纵容。 甚至下令,全国上下,除他外,无人再能封世子。 他是独一无二的。 所以,敢动他,等于找死! “不敢?” 秦硕冷笑,“本世子瞧你敢的很。 不是杀无赦么?来,本世子在,动手!” 王兴伟脸憋得通红。 他若是敢动手,早就动手了,何须等到现在? 但这口气,他只能吞下。 秦硕,不能碰! 强忍怒气,“世子,请让开。本将要找的人,是林九娘。 此贱人,纵下人杀我儿,还恶毒的把我儿子尸体带走。 本将若不将她碎尸万段,本将没脸见人。” “没脸,那就去死,”秦硕冷哼。 瞧他不服,嘴角处的讽刺更甚: “你儿在哪被杀?” “香坪镇黄家村。”王兴伟不甘。 “呵呵,那更是个笑话。 昨日她在宝鸡镇,她一直在本世子的眼皮底下蹦跶,如何纵容下人杀你儿? 还有你儿的尸体不见了,就说是她带走的。 可有人亲眼所见? 本世子很好奇,和本世子在一起的她,如何做到分身有术!” 第654章 逼他们交出林俐 狡辩! 王兴伟脸崩得死紧,因为气愤,脸上的青筋一根根冒了起来。 秦硕在护林九娘。 拳头紧握,强忍着愤怒,咬牙: “并无人所见。” 他到想随便弄几个证人出来,但奈何眼前这位也不是好糊弄的。 秦硕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本世子知道你不服,但王兴伟,别当别人都是傻子。 军营,有这么好处? 若她一个女人能在军营里来去自如,王兴伟,你,就要被皇帝治一个失责之罪! 王兴伟,我若是你,我就不会这般分不清。” 王兴伟脸色一白。 拳头捏得啪啪响。 秦硕说的没有错,若是追着这个问题不放,自己也麻烦。 但就这样让他放过林九娘? 不可能! 他这口气吞不下去。 明明就是这贱人带走了自己儿子的尸体,要他这样放过她,不可能! 神情冷漠地看向林九娘: “杀子之仇,不共戴天。 夺尸之恨,更是恨上加恨。 我儿子的尸体就是林九娘带走的,世子,瞧在你面子上,只要她交出我儿子的尸体,此事,我可以不再追究。” 林九娘冷笑,真当他们都是白痴吗? 她真交出来,那就是人赃俱获,到时候秦硕想拦也没理由拦。 眼神鄙视,“王大将军,眼睛有问题就要好好洗洗。 你确定看到的是我? 还有我若是从你军营里把你儿子尸体偷走,就我一个人,肯定扛不动吧。 必定的有帮手吧! 最少两个人,加一条尸,你们军营都没人发现。 呵呵,你们军营的人,都是只吃饭不干活的?” 秦硕赞同点头,“没错。 王将军,本世子现在很期待这个事情是真的,那本世子一定上报皇帝,让他开心下他养的好将好兵。 果然是精兵强将,很不一般啊。” 两人的一唱一和,把王兴伟气得要吐血。 可恶! 他双眸眯了起来,眼神中闪过一抹凶光,他们就二十多个人,若是把他们全都杀了,不留活口,这事也传不到皇上那,而且自己也能大仇得报。 这一想,王兴伟的心跟着变得蠢蠢欲动起来。 血液都在叫嚣着动手,把他们给全部杀掉。 秦硕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想杀人灭口? 慢吞吞开口道: “对了,本世子来时给燕王去了信,跟他提了下,我带着他媳妇来找你了!” 王兴伟脸一黑。 所有蠢蠢欲动的念头,全部胎死腹中。 咬牙,“那不知世子来找本将,何事?” 该死的! 这种受制于人的感觉,真他娘的憋屈。 “要人,”秦硕抬头。 “本官接到报案,有一群马贼肆意践踏黄家村百姓的庄稼。 一对男女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收拾了这些践踏百姓庄稼的马贼。 却不想被你军营里的人当马贼给抓了。 呵呵,本世子都不知道地方事,军队竟能插手,这手还真长。 所谓井水不犯河水,这不本世子找你要人来了。” 马贼! 王兴伟气得要吐血。 他们还能再无耻一点吗? 他想说是自己的儿子,是自己军营里的人。 但一想到律令,这脸又黑了去。 不用想,自己这话一出,秦硕肯定会再来几个罪名! 治军不严! 扰民! 王兴伟闭上了双眼,深呼吸平息着自己胸腔里的怒火。 不能生气,不能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待情绪冷静下来后,睁开眼,面无表情地看向秦硕: “世子,你找错人了,这肯定不是本将军营里的兵。 因为本将军营里的兵,昨日都没人外出。” 你不承认、耍无赖,难道我不会吗? 王兴伟的脸很冷。 “所以王将军的意思是有流寇冒充了?”秦硕挑眉。 王兴伟嘴角轻勾,“谁知道呢?” 眼神落在林九娘身上,“林九娘,来日方长。” 话一落,立即带人快步离开。 再纠缠下去没用。 秦硕摆明了会护着她,有秦硕在,他不能动手。 庆州,他的地盘。 他就不信秦硕能时时护着她,他迟早能找到机会收拾这贱人。 还有,死的可不止他儿子。 林九娘冷着脸看着王兴伟离开,但却没阻拦,拦,没用! 对方不承认,没用! 林涛皱眉,“秦大人,就这样任他离开?那林俐怎办?” 该死的! 秦硕此时脸也才冷了下来,“现在已经是最好的结局,怎么想打起来? 王兴伟死了儿子,要他交出林俐,你觉得可能吗?” “那就这样不管?那林俐怎办?”林涛急。 百里玄都伤成那样,那林俐岂不是…… “那得另外想办法让他主动把林俐交出来,”秦硕头疼,想办法,想办法。 军营里的都是硬骨头、都是一些软硬不吃的主。 到底能有什么办法让他把林俐主动交出来? 第655章 我是通知你,不是征求你的意见 秦硕还是不同意。 开玩笑,她当军营是什么地方?就算乱,也没这么容易混进去,就算能混进去,也很容易被发现。 王兴伟恨不得喝她的血,吃她的肉,她去,就无疑是羊入虎口,如了对方的愿。 哼! 她这么爱惹事,她死了无所谓。 但她死了,自己没办法跟徐聿交代啊。 就徐聿那变态的性格,她若死了,他第一个会先杀了自己,然后再杀了王兴伟。 而军营的人,怕也是逃脱不了他的毒手。 有些人不发疯还好,若发疯,很可怕。 他惹不起。 林九娘瞧了他一眼,嗤笑,“我是通知你,不是征求你的意见。” 秦硕被气到了。 这女人! 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情绪不被她带歪,神情严肃: “林九娘,我跟你说真的,等! 你一个女人闯入军营,要是被王兴伟捉到,怎么办?” 林九娘摇头,“他们捉不到我。” 然后停顿了下,继续道,“还有等不了,林俐等不了,我要王兴伟日落之前把林俐交出来。” 林九娘声音沙哑暗沉,带着一股狠绝。 他若是不交,别怪她心狠手辣。 眼神看了一眼秦硕,忽然翻身上马,快速策马离去。 “林九娘!” “回来,别冲动!” 秦硕惊,冲出去时大喊,想阻止,但林九娘已跑远。 气得他只能在原地跺脚。 这女人为什么就说不听,可恶! 瞧着那慢慢变成个小黑点的女人,秦硕咬牙,“走!” 就会惹事的女人,最好死在外头算了,省得天天给他惹麻烦。 而骑马朝军营方向去的林九娘,自然没傻到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 说混入军营,不过是忽悠秦硕的幌子。 而实则是借助空间,潜入军营,暗中盯着王兴伟。 她就不信,自己做了这么多,不能逼他露出马脚来。 后院起火,前院哪有不管的道理? 军营就是王兴伟最大的依仗,若是军营出事,他必定会有动作。 手抓紧了缰绳。 脸上露出了一抹狠意,找到林俐后,王兴伟必死! …… 而王兴伟这边,一回到军营,伙房的头张凯博就急匆匆地冲了过来: “大将军,不好了,仓库里的粮食一夜之间全没了,伙房现在没米下锅……” 王兴伟此时心情正不好,阴沉着脸,瞪了他一眼: “怎么可能没了粮食?朝廷不是刚送军粮过来吗? 若是没有,先支钱去买些回来顶着,别拿这些小事来烦我,滚!” 瞧他愤怒的样子,张凯博欲言又止,摇头: “将军,军粮五天前才送来,现在……” “将军,赵大人、何大人、百里城主来了!” 王兴伟的亲卫冲了进来,刚好打断了张凯博的话。 一听这些人来了,王兴伟的脸色变了变,二话不说朝外面走去。 张凯博见状,连忙追上去喊道: “将军,粮食……” 亲卫拦下了他,摇头,“张哥,你还是别上去了。 你不见将军正心烦吗? 你上去若是惹他不快了,最后倒霉的还是你自己,千万别这个时候上去找不自在。” “可粮食,”张凯博皱眉,“没粮食,怎么办?” 亲卫摇头,“刚才将军怎么说,你就怎么做就是。 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没粮食的事情,以前怎么处理,现在就先怎么处理。” 话一说完,他也飞奔地冲了出去。 大将军心情不好,现在不能出任何的差错惹怒他。 张凯博叹气,现在只能先这么办。 只是几万人的吃食,这得买多少粮食? 而王兴伟这边,他一出现,还没说话,赵海就一拳朝他揍了过去: “王兴伟你这个王八蛋,你说过你会看好他的。 你就是这么看的? 你把人给我看死了!” 若不是王兴伟说会帮自己儿子改头换脸,他肯定不会把自己儿子送到的这里来。 哪想到,现在竟是天人相隔。 砰! 赵海的这一拳,实实地揍在了王兴伟的脸上。. 这是因为王兴伟没躲。 看他还要揍第二拳,王兴伟伸手抓住了他的手,一脸冷漠: “你儿子死了,我儿子也死了。 现在是发疯的时候吗?是想办法报仇的时候。” 赵海此时才冷静下来。 阴沉着脸,“凶手呢?我要将他碎尸万段,为我儿子报仇。” 王兴伟双眼落到了百里守身上。 百里守皱眉,“王将军,你这么看我,是什么意思?” 他来,是把自己儿子给领回去而已。 “赵敬轩是你儿子杀的,”王兴伟看着百里守说道。 死的五个人中,就赵敬轩不是被林俐所杀。 赵海瞪向百里守,“你儿子杀了我儿子?” 铿! 他拔出了剑,咬牙,“说,你那废物儿子在哪?我要杀了他,为我儿子报仇!” 百里守一脸莫名其妙,双眼瞪了他一眼: “你也说他是废物了,他天天跟在你儿子屁股后面混,他敢杀你儿子?” “不是百里荣,是百里玄,”王兴伟道。 百里守皱眉,为什么跟他扯上关系。 赵海气得要死,咬牙,“百里守,我告诉你,杀子之仇,不共戴天。 我定会亲自杀了百里玄为我儿子报仇,你若敢拦,我对你也不会客气。” 他们都认识多年,百里玄对百里守来说,意味着什么,大家都懂。 所以,赵海事先打了招呼。 百里守很在乎这个儿子,自己若动,他肯定会阻止。 百里守的脸色沉了下去,双眼眯了起来。 此时,另外几人也纷纷叫嚣着让王兴伟交出凶手,他们要把凶手碎尸万段。 王兴伟阴沉着脸: “人,我交不出来,但我肯定她离死不远了,而且要死的还要无比凄惨。” 其他人愣住了。 不相信,依然要王兴伟交出凶手,他们要亲自手刃仇人。 王兴伟不屑,“她进去了,就活不成。 要杀她泄恨,不如想办法弄死她背后的主人林九娘,这样子才算大仇得报!” “什么,林九娘!” 几人吃惊。 赵海怒瞪,“是林九娘在背后操纵害死了我们的儿子?” “没错!” 王兴伟阴沉着脸,转身朝一旁凳子走去,准备坐下,“若不是她指使,一个贱丫头,岂敢大肆杀人?” 砰! 他话一落,一屁股摔倒在地上,脸直接扭曲起来。 疼! 他眼神困惑地看向凳子,怎么回事? 但不等他多加思考,赵海等人又追着他问起事情的前因后果来。 对于王兴伟忽然摔倒在地,他们没兴趣关心。 他们更想知道仇人的情况。 王兴伟眼神略带困惑,但还是从地上站了起来,给他们说起事情的经过来。 “什么?” 赵海激动,脸扭曲,“他们竟为了一些不值钱的庄稼,竟然大开杀戒,杀了我们儿子,我……” “啊!” …… 第656章 可能是闹鬼了 “啊!” 说着话的赵海,忽然尖叫,紧接着他身体不受控制忽然朝王兴伟方向倒去。 王兴伟睁大了双眼,一脸惊愕地看着朝自己倒来的赵海。 一个躲闪不及时,直接被扑倒在地上。 砰! 王兴伟的头重重砸在了地,疼得他脸扭曲起来。 该死的,疼! 赵海惊恐从地地上爬起来,顺手也拉了一把王兴伟: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刚才像是有人抓住了我的双脚,用力把我拉倒。” 说着,还眼神怪异地朝自己刚才站的地方看去。 他感觉刚才拉自己脚的双手,像是从地上长出来似的。 但瞧着平整、没任何异样的地面,赵海眉头深锁。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他感觉错了? 王兴伟愤怒地伸手揉着自己摔疼了的头,双眼阴沉地盯着他: “你想报复我,直接来,没必要编这么离奇的事情出来。” 有人抓他的脚、拉倒的他,扯,再继续扯。奇快妏敩 有没有,他们没眼看吗? 真当他们白痴么? 赵海涨红了脸,想解释。 但此时张凯博冲了进来,打断了赵海的话: “大将军,出事了。” 说完,也不管王兴伟脸色有多难看,冲到他身旁,在他耳旁轻声说了起来。 王兴伟一听,脸色顿时大变。 看向对赵海等人,急匆匆的说道: “我军营里出了事,我先去处理,你们先去领你们儿子的尸体。” 说完,吩咐亲卫给他们带路后,他便脚步急匆匆地朝外面走去。 但走到门口时,他脚像是绊到了东西,身体一个踉跄,重重摔倒在地上,脸和身体直接与大地来了个亲密的接触。 那巨大的声响,让众人皱起了眉头,真疼。 但王兴伟只皱了下眉,从地上站起来吐了一口嘴里的血水后,便急冲冲地朝前面走去。 赵海眉头锁得很紧,眼神中带着探究: 诡异。 这里今天好诡异。 刚才是他,现在是王兴伟。 他们走路有这么不稳定吗? 看向百里玄等人,“你们有没有觉得这里很诡异?” 百里守皱眉,“有吗?” 其他人也纷纷摇头。 赵海放弃,立即叫人带他们去见他们的儿子。 而就在他们走后,林九娘出现在空旷无人的屋子里。 刚才发生的一切,均是出自她的手。 不能杀了他,但不能阻碍她先收点利息。 第657章 不惜一切代价 砰! 赵海控制不主动自己满腔的怒火,再次朝王兴伟一拳揍去! 咬牙切齿地盯着被自己打歪了头的王兴伟,“当我们是白痴吗? 你军营守卫森严,林九娘再嚣张、本事再厉害,也不可能从你眼皮底下悄无声息把人给带走。 而且是四具尸体,会不惊动你的人。” “王兴伟,我儿子已经死了,你想拿他的尸体做什么?” “想威胁我们吗?” 王兴伟扯回自己的手,双眼阴沉地摸了下自己被打疼的脸,咬牙: “赵海,你疯了。 我藏你们儿子的尸体做什么? 你们儿子的尸体不见而已,你看看我军营里的粮食和军饷还不是全都不见了吗?” 说完,退开一步,露出身后空荡荡的仓库。 若不是地上散落的米粒,没人会相信这是存放粮食的仓库。 赵海愣住了。 眼直直的看着他的身后,真的空了,仓库里没一袋粮食。 好久,眼神才看向王兴伟,“确定不是你?” 王兴伟冷笑,“我搬空这仓库和军饷来坑我自己? 我脑袋被驴给踢了不成,嫌自己不够狼狈?” “怎么回事?”赵海摇头,脸上带着质疑。 这偌大的仓库被搬空,需要不少人以及不少时间才行,人一多,不可能不惊动军营的人。 但,但尸体和军粮军饷就是不见了! “我怎么知道?”王兴伟脸黑得可怕。 双眼阴狠地看向远处,“但我肯定,这一切都与林九娘有关。” “林九娘!”赵海拳头紧握,一拳揍在墙壁上,“该死的,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她最好别落在我手里,不然我一定要她好看。” 王兴伟没理会。 而是下令彻查全军营的人,他怀疑军营里有林九娘的同伙,而且不少。 不然,她怎么做到悄无声息地让这些东西都消失不见? 而就在王兴伟如火如荼地清查着叛徒时,被饿了快一天的士兵,眼瞅着太阳要下山了,伙房的炊烟还没飘出来时,众人有人忍不住了。 饥饿,让人的脾气变得暴躁,军营里的小摩擦不断。 往日有私仇的,甚至直接动起了手。 但更多人却选择了去找王兴伟。 “大将军,今天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到这个点,还没开饭?” “对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都饿了一天,好饿!” “我要吃饭!” …… 瞧着眼前闹得不可开交的士兵,王兴伟头疼。 大声吼道: “都给本将安静下来,再闹,全部军法处置。” 看他们都冷静下来后,才继续说道: “本将已经安排人去借粮了,他们很快就会回来,你们很快就会有饭吃。 现在,都给本将回营房呆着,没本将的命令,都不准出来。” 一众士兵听到马上就要有饭吃了,均松了一口气,正纷纷准备回营房时。 忽然人群中有人说道: “借粮?几万人的粮食,怎么借? 仓库里一颗粮食都没有,就算能借来,也支持不了一两天。 还有,我听说明天要发给我们的军饷,也被人挪用了,明天没军饷发。” 这话一出,众士兵再次骚乱起来。 纷纷回头围向王兴伟,开口质问起来: “大将军,都没粮食了,你为什么要骗我们?” “粮食呢?我要吃饭,我要我的军饷,谁贪了我的军饷。 我们出生入死,吃不饱还没钱拿,那我们为什么还要当兵?” “对。不给饭吃,不发军饷,我不当兵了。” …… 闹到最后,众人齐喊着要‘要吃饭,发军饷’,慢慢转变成了暴动。 面对暴动的士兵,王兴伟脸黑沉的可怕。 铿! 抽出佩刀,毫不犹豫一刀砍下闹得最凶的一个士兵的头。 这血腥的一幕,终于把闹事的士兵给镇住。 王兴伟一脸冷漠,“再闹,这就是下场。” 所有人不敢再闹,但不甘的眼神,均看向王兴伟。 王兴伟眼神冰冷地看向他们: “不想被军法处置,现在立即给本将回营房。 粮食会有,军饷明天会正常发,不会少你们银子。” 的他的保证后,众人这才纷纷散去,但议论声依然不断。 人散去后,王兴伟这才一脸疲倦地看向亲卫: “王江他们何时回来?” “快了!”亲卫低着头。 王兴伟深呼吸一口气,现在,只要王江他们把粮食给带回来,危机便可解。 没多久,王江等人回来了。 但瞧见他们空着手回来时,脸直接黑了下去。 “怎么回事?” 话一落,王江带着人跪了下去,低着头: “大将军,我赶到时,庆州城所有粮店的粮食都被人不久之前全部买走了。 我们找了许多粮店,均没买到粮食。” 王兴伟头有些晕。 闭上双眼,让自己冷静下来。 再睁开眼时,眼神中蕴含着庞大的怒气,“是谁?” 偌大一个庆州城,所有粮店的粮食,一日之内全被买走。 一般人没这么大的财力,也做不到! 他心中已有了答案,只需确认。 “林九娘,”王江不敢抬头。 紧张。 好一会,才小心翼翼说道: “大将军,对方放话了,想要粮食和银子,说你知道怎么做的。” 说完之后,头低得更低! “啊!” 王兴伟愤怒,抽出刀朝四处乱砍着,发泄着心中的愤怒。 “林九娘,你这个该死的贱人,你该死,该死!” 砰,砰,砰! 在他的暴力下,屋内的一切被毁殆尽。 待发泄够后,王兴伟这才粗喘着大气,双眸猩红地盯着王江等人: “他们藏粮食在哪?” 王江摇头,“没查到!” 砰! 王兴伟把刀扔到王江面前,“想办法查出来,带人给我去抢。” 王江不敢动,紧张的吞了吞口水: “大将军,三思。 他们放话了,若是敢抢,一把火全都烧了也不会便宜我们。” 说着,抬起了头: “大将军,把她要的东西给他们不就好了吗?” 下一秒,他被王兴伟一脚踹飞。 暴怒咆哮,“滚!” 王江等人不敢再逗留,连忙转身朝外面冲去。 王兴伟粗喘着大气,双眼死死地盯着屋内的狼藉。 该死的林九娘,欺人太甚。 竟把他逼到这一步,可恶! 不行,太被动了! 王兴伟双眼闪烁,他必须化被动为主动才行,绝不能再被林九娘那贱人牵着鼻子走。 而他的一举一动,此时都被躲在空间里的林九娘看了个正着。 她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 王兴伟,再不把林俐给我交出来,接下来,会更恐怖。 为了林俐,她不惜一切代价! 驱动空间过去,对着被点燃的烛台轻轻吹去。 看着烛台烛火倾斜的样子,林九娘笑容灿烂无比。 而王兴伟则变了脸,身体也跟着变得僵硬起来。 没风,但烛火却歪了! 鬼! 第658章 套话 宝鸡镇,林宅: 顾六手正快速拨打着算盘,而他的脸绷得很紧。 林涛在一旁,并没有打扰他。 直到他停下手时,才开口问道,“怎么样?” 顾六一脸凝重,“收购庆州全部的粮食,需要三十三万两银子左右。 缺口大概是八万两。 银子不多,但需要时间调集过来,但我们答应了明天给他们,这就有些难办了。” 要尽快想办法凑到这八万两才行。 “等我下。” 林涛走了出去,再进来时,怀里多了一个小木箱。 递到顾六面前,“这有十万两,是燕王放在我这的,让我在林娘子有需要时再拿出来。” 顾六一愣。 但想到燕王和林娘子的关系,毫不客气收下。 “银子够了。” 眉头紧蹙的他,忍不住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林娘子那边进行得怎样了?能不能顺利救出林俐。 还有林俐,也不知道他怎样了?” 百里玄伤得那么重,林俐怕…… 就在此时,百里玄捂着伤口跌跌撞撞走了进来,“林俐!” “百里玄!” “你不要命了吗?” 顾六和林涛立即上前搀扶他到一旁坐下,开口就是一番训斥。 百里玄顾不得这个,惨白着脸看向他们: “林俐呢?” 两人沉默。 最后还是林涛开口,“你别担心,林娘子正在想办法救她,我们一定会救出林俐的。” “不!” 百里玄激动,但一激动牵扯到伤口,疼得他伸手捂胸口,许久才缓过去气来,继续道: “要快……不能拖……那些人……不会放过林俐的。” 就简单的一句话,他说完时,已疼得满头大汗,而且瘫软在凳子上,死死盯着林涛: “快啊!”. 林涛摇头,“百里玄,你别激动。 林娘子已经在想办法,真的,我们都在为救林俐的事情在努力着。 相信我,林娘子比任何人都要在乎林俐,她……” 正在此时,门房来报。 “百里城主来了,要见百里玄。” 林涛等人眼神看向百里玄,“要帮你拒绝吗?” “不用,”百里玄惨白着脸摇头,看向门房,“请人进来。” 很快,百里守进来了。 一看到面无血色的百里玄,百里守双眼闪过一抹阴霾,随即勾起一抹嘲讽: “还真是情痴,为了个女人,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你怎么不干脆让人把你杀了? 第659章 大意上当 王兴伟独自骑马离开了军营,直到一个山坳时才停了下来。 等了没多久,一个身穿黑衣的黑衣人出现时,他才翻身下马。 “你,怎么来了?”黑衣人沙哑着嗓音道。 王兴伟面无表情地盯着他,“有事。昨晚你带走的女人,带出来给我。” 林九娘搞这么多事,全都是因为那女人。 想要解决现在的事情,必须把那女人给带回去才行。 “不行!没这个先例。” 黑衣人断然拒绝,“进了那的人,不管生死,断不能再从里面出来。 我若是把人带出来,主上知道了,我也吃不了兜着走,此事我不同意。 如果没其他没事,你回去吧。” 说完,黑衣人就要离开。 “不能走!” 王兴伟伸手拦下他,“我军营现在因为这女人,被搅得翻天覆地,粮食和军饷全都不见了。 我需要带这女人回去,平息事态。 若是我出事了,以后谁给你们人,谁给你们打掩护?” “你在威胁我?王兴伟,我说了不行。”黑衣人沙哑的声音里带着愤怒,但很快就平息了下来。 “粮食,我让人给你们送一些过去,让你们撑几天,剩下的你自己想办法。” 说完,转身朝黑暗中走去,很快身影消失在了黑暗中。 王兴伟愤怒,气得跺了下脚,最后只能翻身上马朝军营方向而去。 而就在他离开时,林九娘出现在了他们刚才站的位置。 看了一眼王兴伟离开的方向,立即转身朝前面黑衣人消失的方向摸去。 此时,她的脸冷得可怕。 怪不得她翻遍了整个军营,都没找到林俐的下落,原来她被王兴伟这个王八蛋送到了这里,可恶! 强忍着怒气,林九娘慢慢摸了上去。 黑暗中,她的双眼里散发着寒光。 救出林俐后,她要他们死! 刚才黑衣人消失的地方就是这里,林九娘眉头紧蹙,人是忽然消失的,这里肯定有机关,机关到底在哪? 黑暗中,林九娘小心翼翼地寻找着机关。 忽然,她后背一寒,整个人变得毛骨悚然起来,身体下意识地往下一蹲,往旁边一滚。 一把匕首从她上方飞过。 林九娘脸一寒,若不是她反应快,刚才已经中招了。 人快速从地上站起来的同时,匕首也被她摸了出来。 看到自己身后的王兴伟和黑衣人时,林九娘惊! 黑衣人怎么出现在后面? 该死的,上当了,她竟没发现这是个陷阱。 杀意,溢满了双眼。 王兴伟狞笑,“林九娘,就知道你会上当,总算把你给引出来了。” 瞧着她身上那士兵的服侍,眼中露出了浓浓的杀意。 这女人,果然是不怕死! 搞了这么久,终于把她给引了出来。 “林俐呢,”林九娘将匕首护在胸前,直截了当的问道。 “她?已经死了,很快,我就送你下去和她团聚,”王兴伟狞笑,吹了下口哨。 下一刻,不少人从黑暗中冒了出来。 把林九娘给围在了中央。 “林九娘,这次你插翅难逃。” 搁下狠话后,立即看向旁边的黑衣人: “这次,多谢你配合!” 黑衣人的声音依然沙哑,不带一丝感情,“多谢不必,给多我几个人就行。” “好!”王兴伟点头,“等我收拾了这贱人,就给你准备。” 说完,狞笑着抽刀朝林九娘冲去: “林九娘,我要你死! 不是想见那贱人吗,你去奈何桥上找吧,走快点,说不定你还能见上一面。” 话一落,一刀朝林九娘砍去。 知道她隐藏在暗处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所以,为了引她出来,他可花了不少心思。 砰! 林九娘举起匕首阻挡。 巨大的碰撞,震得她虎口发麻,差点手没拿住匕首掉落在地上。 该死的,力气还真大。 林九娘咬牙,一个用力把人给推开,而自己也狼狈地后退了几步。 站稳之后,眼神一冷,手持着匕首冲了上去。 今晚,殊死相搏! 不是她死,就是他们死! 铿,铿,铿! 两人你一来我往地在黑暗中打了起来,匕首与刀碰撞在一起,发出了刺耳的声响。 虽两人打得不分上下,但在黑衣人一眼就看出,女人已落下风,输,迟早的事情。 王兴伟军营里出生入死几十年,累积了无数的打斗经验,根本就不是林九娘可比拟的。 他卖了个破绽,引林九娘上钩后。 嘴角一扯,面容变得狰狞的同时,手中的刀也恶狠狠的朝林九娘砍去。 林九娘心一惊。 身体快速往旁边躲闪。 但还是迟了一步,对方的刀,从她的手臂处划过。 疼! 砰! 匕首从她的手中落下的同时,她也跟着发出了一声闷哼声。 扫了一眼自己左手臂上的伤,林九娘双眼阴沉的可怕,可恶! “林九娘,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你死定了! 我要为我儿子报仇,你给我去死!” 王兴伟狞笑,举刀再次冲向林九娘。 林九娘冷着脸身体往后退时,右手已从空间里摸出了几颗轰天雷,正准扔出去炸死王兴伟这王八蛋时,变故发生了。 忽然横空出现一把剑,铿的一声挡住了王兴的刀。 随即一年轻帅气的男人出在众人面前,且一个用力把王兴伟给挡了回去。 随后站在林九娘面前,冷声道: “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女人,过份了!” 王兴伟踉跄的往后退了几步,等站稳身体后,手中的刀一挥,对准了忽然出现的年轻人。 目光深沉: “你是谁?多管闲事一般活不长。” 年轻男人嗤笑,摇头: “我是谁,无关紧要,我只是看不习惯你们这么多男人欺负一个女人罢了。” “小子,找死!” 王兴伟黑了脸,手腕一翻,“动手,杀!” 说着率先举刀朝忽然冒出来的男人冲去,他的人紧跟而上。 “小心点!” 年轻男人提醒了林九娘一句,举剑还击。 林九娘此时已藏好了轰天雷,且从地上捡起了匕首,毫不客气刺向朝自己攻来的王兴伟的手下。 此时的她身上被浓郁的杀气所包裹着。. 这次,是她大意了,竟上了王兴伟的当,害自己置身于危险中。 杀! 林九娘手中的匕首挥得虎虎生风,逼得这些人一时无法近身。 只可惜,对方人多,而她手臂也受了伤,虽有年轻人不时的相助,但最后还是落于下风,险境频发,身上也多了许多伤痕。 太多人了! 逐渐力竭的林九娘,脸上多了一抹担忧。 她决不能死在这里,她还要把林俐给救出来。 双眼跟着变得冷冽起来,手死死握着匕首。 杀! 强忍着剧疼,一个反手一刺送了其中一人下了地狱,抽出匕首正想攻向其他人时,却被人一脚踹飞倒地。 不等她起来,几把刀朝她劈了过来。 林九娘惊,原地一个翻滚,狼狈避开这致命的一击。 刚从地上起来再次掏出轰天雷准备扔出去轰杀一批时,只见有几人从黑暗中冲了出来,直奔她而来。 林九娘紧绷起来! 又有人来了,是敌是友? 第660章 命,可真好! 后来的人一出现,立即和王兴伟的人打在了一起。 黑暗中没等林九娘认出他们,一道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林娘子,我们来了!” 是林涛。 看着林涛带人把人给拦了下来,林九娘松了一口气,退到一旁安全的地方看着,再次藏起轰天雷。 说实话,不到万不得已,这东西她不希望现世。 一旦现世,必会掀起腥风血雨。 就在这时,林九娘才发现那黑衣人竟不见了。 脸直接沉了下去。 该死的,那黑衣人到底什么时候不见的? 双眼阴沉的看向正和陌生人打得难解难分的王兴伟,咬牙: “林涛,帮忙,我要活捉王兴伟。其他人,反抗者,杀!” 想逼他主动带她去找林俐,看来已经不可能。 那就只能武力逼他说。 “是!” 林涛几人的回答很大声,手中的动作加快。 很快,地上就躺了一地的尸体。 等他们逼向王兴伟时,深沉如墨的夜色中多了一股浓郁散不开的血腥味。 被围在中间的王兴伟,眸光深沉的扫了包围住自己的众人之后,最后落在林九娘身上。 狰狞,“命,可真好!” “对。” 而林九娘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气到了王兴伟。 林九娘冷着脸,“说,林俐在哪?” “想知道?”王兴伟一脸邪魅,“下黄泉路去找。” 说完,举起刀朝林涛等人攻去。 林九娘的脸冷了下去,“给我砍了他的左手!” 林涛没说话,但攻势猛了许多,逼得王兴伟只能自保。 此时,之前救了林九娘的年轻人走到了她旁边,“这么狠?” “想教我怎么做事?”林九娘眼神扫向他。 年轻人举起了手,耸耸肩,“没这个意思。” 好冲,惹不得! 而就在这会,王兴伟的惨叫声传来。 林九娘再看过去时,只见王兴伟捂着断了的左手臂踉跄向后退去,而鲜血不要钱似的从他的断肢处往下掉。 王兴伟疼得脸色发白,身体抖了下。 他阴狠毒辣的双眼死死盯着林九娘,恨不得要吃了她。 该死的,他们竟敢砍了自己的手。 暴戾在他双眼凝聚,“贱人,我绝不会放过你们。” 林九娘却根本不把他的威胁看在眼里,往前一步,“人在哪?” 王兴伟狞笑,“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她。 有种你杀了我,你敢吗?” 林九娘双拳紧握,眼神阴森可怕的盯着他,“不说? 林涛,给我砍了他的右腿。 他若是再不说,继续给我砍,把他给我削成人彘。” 真以为她不敢杀他吗? 林涛点头,挥剑再次朝王兴伟攻去。 王兴伟虽断了一臂,但战斗力不差,勉强抵挡住林涛的攻击,但却步步往后退。 显然,他就算是再彪悍,但断了一手的他,远远不是林涛的对手。 林涛一个虚晃,王兴伟反应不及时,被林涛一个飞身纵踢,直接被踢飞倒地。 双脚一落地,林涛挥剑再次以雷霆之势快速朝王兴伟的右腿砍去。 就在此时,林涛脸色忽然一变,身体一扭,以极其狼狈的姿势硬生生转了个方向。 砰! 他落地时,一支利箭刚好从他刚才的位置飞过。 若是刚才他刚才反应慢点的话,直接命丧黄泉。 很快,一群黑衣人出现在王兴伟面前,二话不说立即朝林涛等人扑去。 而其他人则趁机护着王兴伟离去。 王兴伟离去之前,怒吼: “林九娘,此仇我一定会报,你给我挡着。” 林九娘跟想冲上去,但奈何却被人挡着。 等他们收拾干净冒出来的黑衣人后,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身上飞溅了不少血液的林涛,一脸内疚走到林九娘面前: “林娘子,抱歉,我……” “你已经做的够好,无须自责,”林九娘打断他的话,要自责,也该是她自己,而不是别人。 若是她多几分警惕,就不会有这么多事。 扫了一样地上的死尸,林九娘这才看向林涛: “你为什么会在这?”. 若不是林涛出现的巧,她刚才说不定就死了。 “百里玄。” 林涛没隐瞒,把事情给一一说了出来。 他也庆幸,自己第一时间赶了过来,这才及时救下她。 若是她再来晚一点,或者迟疑一下,怕是林娘子就要被人杀了。 林涛这会才感觉到后怕。 “你是说百里玄说的,这里藏有一个惊天秘密,对吗?”林九娘皱眉。 如果是,那一切都说的通了。 林涛点头,“这是他从百里城主那套出来的消息。 而且他也说了,这些年,他一直在查这边的消息,但一直没找到具体的位置。 所以,林俐很有可能藏在这一带。” 第661章 庆州乱 嗷呜! 就在此时,狼嚎声从他们身后传了过来! 狼! 众人心一惊,林涛下意识挡在林九娘面前,回头。. 却见闪电如一道白影一般,飞快地朝他们这边冲来。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时,闪电已经冲到了他们面前,朝着林九娘狼嚎了起来。 “闪电?” 林九娘眼神诧异的看着善待你,随后看向从后面赶来的人: “谁带它来的?” “林娘子,”黄伟明行礼,“是可妮小姐。 她知道我们来找林俐小姐后,便让我们带上闪电。 可妮小姐说,在找人上闪电一狼抵几十人,让它来帮忙,最合适不过。” 林九娘脸变得柔和起来。 这小丫头,真的心思细腻。 她都没想到要找闪电帮忙。 狼,嗅觉灵敏,让它帮忙找人,最合适不过。 走过去,蹲下身体,伸手揉了下闪电的头: “闪电,帮我找林俐,林俐应该就在这座大山里。 等找到林俐,我给你做好吃的。” 黄伟明把手里提着的小包裹递过去,“林娘子,这是可妮小姐收拾的林俐小姐贴身用的东西。” 准备得还真是齐全,林可妮的心思越来越细腻了,很好。 林九娘嘴角轻勾,接过包裹打开。 不想一把梳子竟从里面先掉了出来,下一秒,闪电咬起了梳子,嗖的一下朝山上冲了上去。 闪电的速度很快,众人没反应过来,它洁白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大山之中。 林涛皱眉,“林娘子,要不要追上去?” “不用,”林九娘摇头,站直了身体,朝大山看去。 “闪电很聪明,它找到地方,会来通知我们的。 现在,走,上山找人。” 说完,朝大山上走去,这次一定要找到林俐。 而此时军营内。 王兴伟双眼猩红地盯着自己已经包扎好的断臂,钻心的疼痛,让他的脸变得扭曲。 该死的林九娘。 她竟敢让人废了自己的手! 他的手废物了,可恶! 怒火一下溢满,再也控制不住怒气的他,手一扫,桌子上的东西悉数被扫到地上。 此时,王江走了进来。 像是没看到屋内的狼藉似的,低着头: “将军,众将士闹着要吃要喝的,快压不住了。” “谁闹,当场诛杀,”王兴伟一脸的戾气。 王江的头低了更多,“试过,已没用,反而越闹越大,甚至有人想冲破军营离去。 将军,士兵们现在越闹越凶的,得想办法压制。” “那就全杀了,”王兴伟的戾气更甚,失血过多变得惨白的无比的脸,此时扭曲的可怕。 “将军,三思。”王江身体颤抖。 几万人躁动,怎么杀? 砰! 王兴伟一脚踹翻一旁的凳子,双眼阴狠的: “不就是吃的和银子吗?现在立即给本将点一千精兵,跟本将去取粮,取银子。” 林九娘,我要你付出代价! 庆州,这一天乱了。 而这一天,在后来被人称为庆州之乱,也被人定为庆州腾飞之始。 就在王兴伟带兵朝宝鸡镇而去时,也有一支队伍直奔宝鸡镇而来。 一到宝鸡镇,直奔林记酒坊,没等酒坊里的人反应过来,立即掏出工具,狠狠地砸向林记酒坊。 陈海平被这一幕给吓了一跳,二话不说立即安排人去林府通风报信,而他自已上前阻止。 但他刚靠近,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推倒在一旁。 而这些人,继续凶神恶煞地砸着酒坊的一切。 盛满酒液的酒缸一个个被砰砰的两声砸毁,清澈的酒液哇的一下从缸里流了出来。 酒香味不要钱地朝众人的鼻腔里钻去。 陈海平惨白着脸,双眼直直地看着眼前逐渐变为废墟的酒坊。 完了。 他所酿的酒,全没了,一点都不剩! 就在这些人砸林记酒坊时,四个男人正站在不远处冷漠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等砸得差不多后,赵海一声令下,立即带着其他人气势汹汹地朝林宅而去。 林九娘害死了他们的儿子,还把他们儿子的尸体盗走。 这个仇不报,他们枉为人父。 等到林宅时,林宅的大门紧锁着,没有丝毫动静。 赵海也不废话,立即让人撞门。 她林九娘不就是喜欢毁别人的家么,今日到他们来毁她的家。 她若是再不把他们儿子的尸体交出来,他们还能做出更过分的事情来。 一墙之隔的林府里。 顾六一脸凝重。 他们的人一去支援林娘子那边,这些人立即就来这里闹事,像是一切都安排似的,打得他们有些措手不及。 听着外面的动静,林可妮脸一直紧绷着: “顾六,现在怎办? 秦大人,何时来?” “不知道,我已派人通知秦大人。秦大人收到消息,必定会尽快赶来,”顾六摇头,双眼严肃地看向她: “你现在立即从后门离开这里,你在这,我怕他们会对你不利。” “不,我不能走,”林可妮冷着脸,“我们林家没孬种。” 而她的话一落,大门处传来了巨大的撞击声。 顾六没再犹豫,朝其中两人使了个眼色。 两人会意,忽然出手一人抓住林可妮的一个手,不等她反应过来,立即带着她朝后门方向走去。 林可妮大惊,“顾六。” 顾六摇头,“快走,不要掺和这里的事情,你在这,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 说完,转身看向被撞得砰砰响的大门,然后拔出了刀。 而其他人,也同样的拔出了刀。 轰! 大门不堪重负,倒了。 顾六冷眼看着闯进来的众人,刀一指,“再进来,死!” 这些闯入者停了下来,但依然虎视眈眈地瞪着顾六几人。 很快,赵海等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瞧见顾六几人时,嘴角勾起一抹不屑,手举了起来,一挥,“动手!” 下一刻,他身旁的人齐刷刷的朝顾六等人冲了过去。 顾六举刀反抗! 但双拳难敌四手,他们几个人根本就抵挡不住赵海的这么多人。 没多久,几人都被在赵海的人所拿下。 瞧了一眼自己这边被砍伤的人后,赵海双眼落到被自己人控制住的几人,狞笑: “真的是和林九娘一般讨人厌,动手杀了他们!” 不过是几个下人,竟敢跟自己作对,不知死活。 而他的话一落,双眼像看戏似的看着他们,他要看看这些人,是如何像狗一般地向自己求饶。 顾六等人的脸色很难看,想挣扎,但却被死死按着。 赵海得意。 道,“现在只要你们跪下求我,告诉我林九娘的下落,我就饶你们一命。” 看着距离他们越来越近的刀,顾六等人直接闭上了眼。 宁死,他们也不会跪地求饶,这是他们安乐村人的骨气。 而顾六等人的态度,彻底惹怒了赵海。 闭上眼,不下跪求饶,是么! 狞笑: “动手,一个个来。 我要他们亲眼看着,他们的人是如何一个个死在他们的眼前。” “是!” 赵海人高声喊道,同时先把一人给押了出来,举刀对准了他的脖子! 顾六等人睁开眼,目眦欲裂等着的赵海。 王八蛋,他故土的, 赵海脸上的狞笑渐深,“求我,告诉我林九娘的下落,我就放了你们!” “呸!” 顾六一口痰朝他吐气,一脸厉色: “要杀就杀,我顾六向你求饶,我就是孬种。” 赵海怒,“动手,杀!” 第663章 可妮,别给你娘丢脸 秦硕话一出,赵海、王兴伟等人脸色顿时大变。 这一会,他们身体不可控地抖了抖。 燕王就是个疯子,没人想惹他。 虽知道他们是拿燕王来当挡箭牌,但他们却不能不顾及燕王这边。 他们谁都吃不准碰了这里,燕王会不会动怒。 燕王的怒气,据说除了林九娘外,无人能挡。 就连王兴伟此时也有那么一刻的犹豫,但想到今日若不能带回粮食和银子的后果,心一横。 只要在这宅子里搜出粮食和银子,那就能把罪名栽死在林九娘身上。 就算是徐聿来了,他也不能拿自己怎样! 因为他自己也吃不了兜着走,包庇,是大罪! 想清楚后,王兴伟一脸冰冷: “众将听令,搜!若燕王怪罪下来,此事本将一力承担。” “是!” 一众士兵立即气势冲冲地朝着院内冲去。 秦硕伸出了大拇指,“王将军,有魄力,有担当。” 然后挥手,让自己的人跟上盯上,美名其曰,怕有人损坏燕王的东西。 呵呵,想从林九娘的地盘里搜出军粮和军饷? 可能吗? 别不是栽赃就行。 顾六等人也是站一旁,谁都没动。 去搜的人,也不敢太过嚣张,毕竟这跟燕王扯上关系。 四处搜索了一番,没任何发现后,均匆匆走了出来,朝王兴伟摇头。 就连最后出来的王江,也是脸色难看的摇头。 他倒是想栽赃,可有人一直跟着他。 他想下手,可无从下手啊。 王兴伟牙咬的咯咯响,该死的贱人,她到底把粮食和军饷藏哪了? 秦硕幸灾乐祸,“王将军,今日之事,本世子一定会原封不动转述给燕王知道。 你放心,绝对不会添油加醋,咱不是那种人。” 王兴伟脸一变,咬牙,二话不说,立即带人撤出去。 秦硕刻意往燕王身上扯,这事只怕善不了,可恶! 林九娘那贱人到底把东西藏在了哪? 就在他出了大门正思索着去那找回军粮和军饷时,却见赵海的人正押着一个在不断挣扎的小丫头过来。 王江在他耳旁轻声说道,“将军,那是林九娘的闺女。” 林九娘的闺女? 丧子之痛的王兴伟,脸顿时扭曲。 凭什么她闺女好好活着,而他儿子却死了,而且还死得这么惨? 杀意,在心中弥漫。 他也要林九娘尝尝丧子之痛,到底有多痛。 想到这,立即大步迎了上去。 右手直接掐上了林可妮的脖子,忍不住用力。 林可妮还没反应过来,就差点被掐晕。 她想挣扎,但手被人控制着,她根本无法动弹。 好难受,她好痛苦! 被掐得几乎晕厥过去的林可妮,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娘说过遇到事情以及危险时,一定要冷静。 冷静,才能想到脱身的办法。 她要冷静,她要自救! 手…… 脚…… 有了! 林可妮涨红着脸,用尽身体的最后一丝力气,抬脚,对着掐自己脖子男人的胯部,狠狠地一脚踹过去。 啊! 王兴伟惨叫的同时,也终于松开了掐住林可妮的手。 倒退了几步之后,弯着身体的同时右手也捂上了痛处,冷汗从她额头处冒了出来,脸也扭曲得可怕。 而重获呼吸的林可妮,则贪婪地深呼吸着空气。 原本白皙细长的脖子上,多了一道触目惊心的掐痕。 知道林可妮被抓,急匆匆赶出来的秦硕,刚好看到林可妮踹人的这一幕。 顿时替王兴伟感到蛋疼。 这一脚踹的可是相当的用力,应该不是一般的疼。 啧啧,希望没被踹坏。 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真狠,真会挑地方踹。 知道王兴伟不会放过林可妮,秦硕立即上前想解救人。 但王兴伟的人反应更快。 王江在他赶过来时,剑已经架在了林可妮的脖子上。 秦硕黑了脸,“敢伤及无辜,我剁了你。” 王江不敢乱动。 但这可吓不住王兴伟。 在疼痛缓过来后,他阴沉着脸朝林可妮走去,手一甩,啪的一声直接打在她的脸上。 她头被打歪的同时,洁白的脸上也多了一只五爪印。 林可妮没吭声,更没掉眼泪。 扭头回来时,呸的一声一口血沫朝他吐了过去。 正中他的脸。 林可妮一脸讽刺,“有本事弄死我,不然这一巴掌,我迟早讨回。” 王兴伟怒。 手一擦脸,再次扬手想打过去。 但刚到半中央,手就被人抓住。 抓住他手的人,正是秦硕。 秦硕甩开他的手,冷着脸,“够了!” 王兴伟一脸寒冰,没理会秦硕,让王江把人给压到一旁,然后看向顾六等人。 冷声道: “把林九娘从军营里偷出来的粮食和军饷交出来,不然我就杀了她闺女。” 顾六脸一寒。 站出来,一脸冷冽: “泼脏水,麻烦找个好点的理由。 你们军营的军粮和军饷,有重兵把手。 我们家林娘子可没这只手通天的本事,把这么多的粮食和军饷从你们军营里带出来。 王兴伟,你不过是见我们林娘子有钱,来敲诈我们罢了,你可真是够无耻的。” “我话就放在这,王兴伟,你敢伤害她,钱家就是你王家的下场。安乐村与你们不死不休。” 王兴伟狞笑,“所以,你准备不管这小丫头的生死了?” 而他的话遗落,王江配合王兴伟的话,手中的剑轻用力。 直接划破林可妮脖子上的皮肤,血珠一下子冒了出来。 林可妮倒抽一口气,却没吱声。 王兴伟得意,“说,还是不说?” 他就不信,他们就不在乎林九娘闺女的性命。 顾六没理会王兴伟,直接看向林可妮: “可妮,别给你娘丢脸。 别让一些阿猫阿狗随便往你娘身上泼脏水,明白吗? 你若是被他杀死了,我顾六在给你报仇后,亲自下黄泉给你赔罪。” 林可妮笑。 摇头,“顾六,不用。 只要手刃了杀我者给我报仇后,到我坟前上香三柱告诉我他们死得有多惨,便可。” 说着,眼神冰冷地看向王兴伟: “想往我娘身上泼脏水,想逼他们承认我娘偷军粮军饷,王兴伟你这个狗贼,你做梦去。 我娘不是这样的人,我娘林九娘绝对不会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 我宁愿死,也不会让你拿我来威胁我娘!” 说完,仰头看向天上,大声喊道: “娘,你以后保重,来生我再做你闺女!” 话一落,扭脖朝剑抹去! 王江惊,下意识挪开剑,他没想到这小丫头竟有勇气自杀! 顾六等人痛苦地闭上了双眼,不忍见这一幕。 秦硕大惊,一急,直接喊出了她之前的名字,“三妮,不要!” 但还是晚了,血一下子冒了出来。 就在众人以为林可妮必死时,忽然铿的一声王江手中的剑,被一把忽然出现的匕首打飞。 下一刻,王江连同抓着林可妮的人,直接倒在了血泊中。 而他们死状都一样,被人一剑送去了西天。 而受伤的林可妮在倒地之前,也被人从后面接住了。 这忽然的变故,惊呆了众人。 但看清楚接住林可妮的人是谁时,众人倒抽一口气! 他来了! 第665章 怕我打扰你们久别重逢? 扑哧! 剑从后面刺入王兴伟的后背。 王兴伟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前的剑尖。 随即,艰难回头,眼神中带着不可置信。 下一秒,砰的一声巨响,他从马上掉了下来,而马长嘶着冲向了远方。 田新安等人被这一幕吓得瑟瑟发抖。 看向王兴伟的尸体时,眼神都闪过一抹讽刺。 明知道燕王不好惹,还拼命惹燕王,不是找死是什么? 刚才还想怂恿他们犯错,傻子才这么做。 先别说悠悠之口难堵。 就说若是燕王真死在这了,三皇子那疯子肯定第一个杀过来,到时候一样没他们的好果子吃。 而且皇帝也不是好糊弄的,他也不会让燕王死得不明不白。 田新安很庆幸自己刚才没冲动。 王兴伟一死,他带来的兵都失去了斗志,立即都呆在原地,不知所措。 群龙无首! 徐聿面无表情朝王兴伟的尸体走去,拔出自己的剑。 转身看向众人: “想死,来。” 砰,砰,砰! 一众士兵忽然纷纷扔下手中的武器,再也生不起抵抗之心。 徐聿也不再废话,立即让他们列队,然后让自己的亲信把他们带回军营,顺势接管军营的一切。 安排好这一切之后,徐聿才看向一旁一直不敢偷偷离开的田新安等人。 冷声道: “说。” 田新安心一跳,弯着腰的同时猛摇头,“燕王殿下,你是问被王兴伟带走的人吗? 我们几个真不知道人被带去了哪。 我们只知道王兴伟把她送去的地方,很危险,进去了就出不来了。” 他一说完,立即抬头小心翼翼看向燕王方向。 顿时一惊,因为对方正双眼阴沉可怕地盯着他们。 田新安身体抖得更厉害,嗓音带着哭意: “燕王殿下,该说的,我已经都说了。 我们确实不知道在哪,那地方,我们向来都只听闻,从没去过。 而且,而且我们这几个,就是被赵海拉来充人头的,我们什么都没做啊。 燕王殿下,求你饶过我们。” 其他两人也是一脸惶恐地附和着。 徐聿嘴角轻扯,来这,可都干净不了。 他们又饶过了谁? 若不是他及时赶来,他们不是也差点逼死她闺女? 她闺女,换个说法,也是他闺女。 他岂能忍? 冷着脸,肃声道: “田新安三人,教子不严,纵容其子作恶,祸害庄稼。 来人啊,将其拿下,杖打一百。” 一听杖打一百,田新安等人立即哀嚎求饶起来。 第669章 说,人在哪? 轰隆隆! 远处传来的如同打雷一般的声响,让徐聿脸色剧变。 该死的,出事了! 没犹豫,立即让众人加快速度跟上,而他一马当先,率先冲了出去。. 林九娘,你千万别出事,等我! 等快靠近目的地时,忽然前面黑暗中冲出了一队人马拉住了他们的去路。 正当徐聿下屠杀令时,黑暗中其中一人站了出来。 “王爷,是我们!” 站出来的人正是黄伟明。 徐聿及时喊住了即将出手的亲兵。 他下意识在人群中搜索林九娘的身影,同时开口道: “你为什么在这?你们主子呢?” 可惜,他失望了,林九娘并不在这! 黄伟明一脸恭敬,“王爷,主子和林涛他们四人乔装混进了里面去找人,让我们在这准备接应。 但他们从进去到现在还没出来,也没动静传出,就刚才里面传来了巨大的爆炸声。 我们正迟疑着要不要冲进去接应时,王爷就来了。” 就在此时,前方又传来了一声轰隆隆的声音。 徐聿神色变得凝重。 她肯定遇到危险了。 立即夹住马腹,“走。” 话一落,马再次朝前方奔去,其他人紧随其后。 而此时林九娘这里,双方正僵持着不动。 她尝试说服对方放了林俐,她立即带人离开这里。 但可惜,不管她说什么,对方没半点想放林俐离开的意思都没有。 林俐逐渐失去了兴趣。 神情冷漠,“别逼我,说,人在哪? 惹怒了我,我让你们这里全部的人给她陪葬。” 面具男没说话,挥手,让所有人朝她攻去,他就不信,她有这么多这玩意来杀他们。 林九娘脸一冷。 没想这面具男竟让这些人来送死,想消耗掉自己手中的轰天雷。 该死的,偏偏他还赌对了。 她手中现在就只剩下这一颗了。 想到这,忍不住后悔,后悔之前怎么不制作多一点放在空间! 她虚张声势,举起了手中的轰天雷: “再上来,我不客气了。” 但面具男已经下了死令,这些人依然不怕死地冲了上来。 林九娘阴沉着脸,让林涛等人往后退。 林涛立即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紧握着从对方手中抢过来的剑,眼神警惕,在这些人冲上来时,剑挥了出去。 而林九娘手中最后的一颗轰天雷,此时也扔了出去。 第680章 未知,才使人更恐恐惧 韩栋的亲兵得令之后,立即气势汹汹的在王家四处搜了起来。 而冲上来想阻拦他们的王家下人,不是被他们推倒,就是被他们暴揍。 王家,一下子乱了套,尖叫声、惨叫声不断。 看着乱成一锅粥的家里,王夫人悲从心来。 忍不住愤怒冲上去阻拦,只可惜也落了个被无情推开的下场。 王夫人只能愤怒冲到韩栋面前,想出手撕了韩栋,但却被人拦了下来。 不甘的她,只能愤怒咆哮: “韩栋,你太过分了。 我家夫君,与你同朝为官,曾经也是你的副将,他是怎样的人,你不清楚? 你竟这般陷害他的名声,你是何居心? 你快让他们住手,听到没有! 我王家,没藏有军粮和军饷,住手,听到没有!” 可惜,韩栋不为所动。 反而下令,让众人搜仔细点,任何一个角落都不允许放过。 这一幕,把王夫人差点给气晕过去。 这韩栋是什么意思? 她站直身体,回头看了一眼自己丈夫的尸体,悲从心来。 忍不住,冲到棺材前直接趴在棺材处,痛哭起来: “将军,你看到没有?你刚走,别人就欺负上门来了。” “呜呜,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将军啊,你为什么要抛下我们独自走了。你留下我们这些孤儿寡母在这世间被人欺辱,你好狠的心啊!” “将军啊,你若是有灵,就好好惩罚这些想栽赃陷害你的人。 你为大业兢兢业业镇守边关二十五年,却不想落到这样的一个下场,天地不公啊!” …… 王夫人哀嚎的恸哭声,无法打动韩栋。 韩栋像木头人一般站着看她哭,脸上也没任何表情。 直到亲卫纷纷回来禀告,没找到军粮和军饷时,他眉头才皱了起来。 林九娘骗他? 这时,王夫人像疯了似的冲到韩栋面前。 指着他,破口大骂: “韩栋,你搜出什么来了? 是不是什么都没搜出?今天你不还我王家一个公道,此事没完。” “你不就是欺我家将军死了,我府中只有孤儿寡母么?” “我告诉你,明日我就拉着我家将军的尸体进京,我要皇上还我家将军一个公道。 你,韩栋,跑不了。” 还有那该死的燕王,是他,是他杀了她家将军。 以及那姓林的贱女人,她绝对不会放过。 第681章 警告 砰! 就在韩栋驾着马冲出去时,地上忽然升起一根绳子,马的前腿被绳子一绊,往前跪的同时发出了私心裂肺的嘶鸣。 韩栋一惊。 但此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马给甩了出去。 韩栋一生经历过无数的危险,甩飞的瞬间立即反应过来,身体一个发力,一个空翻安全落地。 但他身后的人,却就没这么走运了,纷纷没逃过被甩飞出去的命运。 霎时,现场哀嚎声不断。 看着远遁的几道身影,韩栋脸色阴沉的可怕。 不用想,这必定是徐聿所为。 该死的徐聿,有种就一剑杀了自己,暗地里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算什么? 强忍着愤怒,让众人起来,准备离去。 但接下来,忽然一支箭快速的从城墙方向朝他射了过来。 韩栋心一惊! 没任何犹豫,往旁边一扑一滚! 只听见嗖的一声,箭从他旁边穿过,插入了一旁的地上。 黑暗中,箭尾在微微的摆动。 韩栋脸色很难看,他抬头朝城墙方向看去。 只见黑暗的城墙处,静静站着一个男人。 他知道是徐聿。 这是徐聿给他的警告。 韩栋咬牙。 “走!” …… 林九娘并不知道这些事情,她回到宝鸡镇时,天已经黑了。 用过晚饭,洗漱后便进了房间,直接带林俐进了空间。 照例把林俐放入灵泉里泡着后,就去忙别的事情。 忙收割,忙栽种。 另外,还拿出今天购买回来木炭等东西,制作轰天雷。 她可不想再被人掐着脖子威胁。 在空间里忙碌的她,一时忘了被她放在灵泉里泡着的林俐。 直到小白朝她虎啸提醒。 她才慌慌张张的走过去把林俐抱起来,穿衣服。 忙着帮林俐穿衣服的她,却没注意到此时林俐的手指头动了动。 帮林俐收拾好后,林九娘这才松了一口气。 伸手掐了下她的脸: “林俐,你再不醒,就要成个睡美人了。 百里玄那痴情的,可是不顾自己重伤,白天都守着你。 昨日是徐聿把他给打晕让人扛出去,今晚是我让林涛把他给打晕扔出去的。 你确定你们以前真没见过? 没见过,他怎么对你这么痴情?” 林九娘坐在她旁边,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说完百里玄,又到林可妮。 每个人都被她说了一遍。 沉浸在碎碎嘴的她,丝毫没注意到林俐的手指头在动。 直到一道虚弱的女声响起: “你……好吵!” 林九娘心喜。 连忙低头,只见此时林俐已疲惫的睁开双眼,但又很快合上: “别……吵!” 说完,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林九娘激动,眼眶处眼泪都掉了出来。 林俐终于醒了。 终于醒了。 林九娘又哭又笑。 好一会,才发现坏了,她们现在是在空间里。 也不知道林俐有没有发现不对劲。 林九娘不敢赌。 立即火速带着林俐出了空间,可不能再让林俐发现端倪了。 她刚才刚醒,迷迷糊糊之间感觉错误也正常,若是一会真正清醒过来,那就可不好说了。 给她盖好被子后,林九娘便守在一旁等她醒来。 却不想,这一守就是天亮。 若不是知道自己没听错,她差点都要怀疑林俐醒来是自己幻听幻觉了。 疲惫的伸了个懒腰。 忍不住掐一把林俐的脸,“坑我呢,还不醒!” 啪! 忽然她手被人打了一巴掌,虽力道软弱无力,但声音却很响亮。 林九娘看着打在自己手背上的手,忽然笑了: “你还真是不吃亏!” “滚!”林俐的声音很沙哑、很轻。 滚吗? 绝对不滚! 林九娘笑,还要再掐。 好不容易趁她弱,这个时候不掐下,何时再掐? 林俐黑了脸。 想怒,但却没力气。 只能眼神警告了一番,等自己好了,有她好看的时候。 林九娘掐够了,这才朝外面冲去。 一拉开门,立即来一嗓子: “林俐醒了!今日休息,谁都不准来打扰我!” 床榻上的林俐翻了个白眼,拿她来当偷懒的借口? 想嫌弃。 但却没力气,只能再次缓缓闭上了双眼。 好累,好疼! 这次怕是要养好久了。 这是林俐再次昏睡过去后的感觉。 林家,再次因为林九娘的这一嗓子,变得沸腾起来。 个个都冲了过来想进去看林俐,但都被林九娘拦了下来,只让许大夫一人进去。 等许大夫把脉出来,确定林俐此时脉搏已经变得有力没有生命危险后,众人这次终于放下心来。 百里玄更是急着想进去看林俐。 许大夫摇头: “她身体太虚了,刚才又睡了过去。 还是别进去打扰她休息,让她多休息,有助于她恢复。” 百里玄还是有些急,“我,我就在旁边守着,不打扰她。” 许大夫嫌弃,“得了你。 你还是去好好躺着,养你身上的伤才是。 你比她好不了多少。” “我……” “好了,百里玄,你还是回去休息,别林俐醒了,你倒了。”林九娘也是一脸不赞同,“林俐现在醒了,不会有事的,你也可以放心养好你的伤先。” 把百里玄给哄走后,林九娘也让其他人各自去忙自己的事情。 而她也问了下许大夫林俐的情况。 确定林俐现在没什么大碍后,这才准许大夫离开。 接下来三天,林九娘都围着林俐在转。 而林俐自从清醒过来后,她身体素质优势就凸显出来了。 到第三天时,已经能勉强坐起来了。 而她一看到林九娘又端了一碗鸡汤过来,立即嫌弃的皱起了眉头。 这女人。 这三天,不是这个汤,就是那个汤,喝得她已经想吐。 所以当场拒绝再喝。 “喝!” 林九娘可不允许她拒绝。 一本正经,“你之所以没死,就是平常没少喝我熬的汤的缘故。 你恢复的这么快,也是因为我这爱心汤。 你居然敢不喝?” “你就继续吹,”林俐嫌弃,没有血色的脸上,写满了抗拒。 一日三餐各种汤,她已经想吐了。 再好喝,也抵挡不住一日三餐的喝。 “你真不喝?”林九娘双眼眯了起来。 下一秒阴笑,“百里玄很想见你,拦门神我不想做了,吃力不讨好。” “拿来!”林俐咬牙,朝她伸出了手。 瞧林俐咬牙切齿喝汤的样子,林九娘得意。 小样,跟我斗。 等林俐喝完汤时,秦硕来了。 一见林俐,秦硕便迫不及待问道: “林俐,你被那些黑衣人带走,对那些黑衣人,你有印象吗?你知道他们是什么来路吗?” 林俐摇头,她被带走之前,就已经晕死了过去,再醒来时,已在这里。 所以对于后面的事情,她一点记忆都没有。 韩硕有些失望。 他以为林俐会知道什么。 有些失魂落魄的说了句让她好好养伤后,便转身朝外面走去。 林九娘见状追了出去。 林俐皱眉,带走她的黑衣人有问题? 正想躺下休息的林俐,不经意扫到窗户时,脸直接冷了下去,手也下意识握成了拳。 巧合吗? 第682章 她就要那些虫子 “秦大人!” 林九娘追上了秦硕,在他看过来时,道,“顺其自然,或许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太过焦急,有时越想知道,反而一无所获。” 秦硕一愣,咬牙: “他还真是什么都跟你说,这个大嘴巴,好想一巴掌拍飞他。。” 随即叹气,“虽知道,但避免不了着急,太多年了,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这股仇恨,他无从发泄很多年了。 好不容易,有点线索,又中断了,他岂能不急? 若不是还有理智,他早就行动了。 “那是,人嘛,就要坦诚相待,”林九娘摇头,“不急,迟早有水落石出的时候。 你想想,这么多年过去了。在这都能找到蛛丝马迹,那距离找到凶手的时间,还远吗? 放心,等找到凶手,我们一起帮你报仇。 不管是谁,都要他好看! 我收拾起人来,可是出了名的狠!你想对他抽筋拔骨,还是油锅炸,我奉陪。” 秦硕一愣,忽然笑了。 “林九娘,你还真不适合安慰人,不过这话深的我心,可以有! 还有,徐聿对你掏心掏肺的,你可别辜负他,他很不容易才敞开心扉。” 说完之后,转身离去。 也因为他们几人心结难开,所以他才要帮徐聿,希望他能幸福。 走了几步再次搁下一句,“放心,我没这么冲动。” 都忍了这么多年,不会在这个时候坏事。 林九娘一脸纳闷。 伸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脸,她长了一张渣女脸? 还是说她心瞎眼瞎,不懂他的好,会辜负徐聿那狗子? 呵呵! 绝不可能! …… 此时,军营韩栋处。 这几日,为筹集军粮,把他给忙得头晕脑胀。 现在他脑袋都是晕的。 想到这几日筹集的粮食,就只够吃过今天,就忍不住心情烦躁。 该死的林九娘。 她到底把军粮和军饷藏哪了? 自己安排了这么多人去打听消息,竟一无所获,可恶! 心情烦躁的他,忍不住朝军营外走去。 而军营里,因为粮食和军饷的问题,此时军心不定,到处都是衣冠不整、吊儿郎当的士兵。 日常训练,形同虚设,在训练的人个个都是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这发现让韩栋直接黑了脸。 板着脸,叫来副将,让他立即带人恢复操练。 但命令一下,立即有人嗤笑: “一天一碗稀粥,吃都吃不饱,谁有力气操练?想练死人吗?” “对啊,没力气啊。” “我想吃饱饭、想吃肉,有吗?” …… 面对这些就差要造反的士兵,韩栋目光深沉的可怕。 “兵不像兵。 一个合格的兵,就算是没吃的,就算是要饿死,他依然是兵。 你们呢,现在就像个地痞流氓。” “本将现在给你们半个时辰的时间,整理好自己,恢复个兵样。 若做不到,全部军法处置。” 说完,气冲冲的转身离去。 路过王兴伟之前住的房子时,忍不住气冲冲的走了进去。 若不是王兴伟,他又何须处理这些烂摊子? 原本没想着这么快重新接管军营的,但却因为王兴伟这个蠢货,他不得不站出来。 他若是不站出来,军营一旦落在徐聿手中。 之后,想再从徐聿手中拿回,简直是做梦。 满腔怒火的他一个没忍住,一脚踹翻他房间内的书桌。 巨大的撞击声,让他的愤怒稍微平息了下来。 就在他整理好情绪,准备转身离开时,忽然眉头皱了起来。 声音不对! 他转身解下身上的佩刀,开始在地上撞击起来。 空的。 下面有密室。 等他想方设法打开密室,看到里面的东西时,惊呆了。 丢失不见的军粮和军饷,竟全都在这密室里,就连王兴伟儿子王南等人的尸体,也藏在这密室里。 韩栋愣住了。 他想起之前林九娘说的话‘在谁手中不见的,就找谁’,她的意思不是让他们去找王兴伟的尸体,而是这屋子。 所有不见的东西都在这里找到了。 韩栋有那么一瞬间的迷惑,难道真是王兴伟监守自盗? 不,不会的,王兴伟没这么蠢。 韩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这就是林九娘的聪明之处。 让王兴伟乱成一团时,还能反手栽赃给他。 果然够狠! 韩栋双眼闪过一抹阴沉。 果然是最不好啃的女人。 而林九娘这边,在继续被林俐嫌弃了两天后,终于开始振作了。 酒坊的废墟已经清理出来了,工匠已经在加班加点重新盖酒坊了。 闲不住的陈海平,已经带着徒弟,在一旁租了个院子,已经开始发酵粮食。 手下的人都这么勤快,林九娘也不好意思再偷懒。 得支棱起来啊! 所以,在着手租房子的同时,她让顾六去找人把最后的仙人掌花给摘回来。 顾六皱眉: “那仙人掌花,真有用处? 不是你用来坑白玉龙的而已?” 林九娘笑,“是坑他们,但本来也有用处,我才租花。 是他们自己主动找茬,我才将计就计,能怪我吗?” 呵呵,想暗算她,就要付出代价。 再说了,其实花不是最重要的。 林九娘双眼闪过一抹精光,罗恒通走后,她又和黄家村的人签了个保密契约。. 有人要找死要败家,她可管不了。 顾六嘴角轻勾,行吧,原来错的那个人是他。 没再说话,转身去安排。 而林九娘则是马不停蹄的看房子,在租到房子,打扫干净后,仙人掌花送来了。 同行而来的,还有黄家村的十位手脚利落的小娘子。 做口红,虽简单,但量多,林九娘可没傻到自己做,自然是请人。 和黄家村的人合作了多次,林九娘还是比较相信她们村的人的人品。 所以,就找了她们来帮忙。 刚来,林九娘没让她们立马干活,而是带她们先过去安顿好。 之后才让人,把要做口红的东西都给送到这边来。 等她回过神来,那黄家村的那几个小娘子,已经勤快的帮忙干着活了。 有擦桌子的,有扫地的。 林九娘挑眉,都是勤快的姑娘。 “林娘子,花,放哪?”顾六走了过来,“现在这些花里面很多虫子,要不要我带人先把这些虫子都搞干净了,再把花送来?” “别!” 林九娘拒绝,开玩笑,她就要这些虫子。 顾六瞪大了双眼,“林娘子,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你要的不是花,是花里面的虫子?” 天! 他希望她是在开玩笑。 这些瞧着让人毛骨悚然的虫子,她居然要用来做东西,这,这做出来的东西有人要吗? 瞧顾六那紧张的样子,林九娘挑眉: “顾六啊,别小看这些虫子。 我可跟你说,这些虫子可以让我赚大钱。你信吗?” 顾六想说不信的。 但想到不信她的人,最后都啪啪被打脸了。 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林九娘叹气,郁闷的看着他,“你应该摇头,说不信。 然后,我就有机会,光明正大的指使你干活。” 顾六囧。 “林娘子,你要我做什么,尽管吩咐。” 他好难! 林九娘笑,“嘿嘿,巧了,真还有个事情需要你帮忙,放心,小忙。” 一看她的笑容,顾六就直觉没好事,就想落荒而跑。 紧张的吞了吞口水: “林娘子,你说,什么事!” 完了,他开始慌了! 第684章 要的就是你们的紧张 韩栋收到心腹快马加鞭给自己送来的信时,嘴角翘了起来,脸上露出了一抹狰狞。 徐聿,你终于舍得离开庆州城了吗? 狞笑! 双手慢慢撕毁着手中的信,双眼阴冷的可怕! 想到自己韩家在庆州城多年的布局,全被徐聿这厮给毁了时,韩栋就气的咬牙。 他韩家的势力,这段时间竟被他拔得七七八八了。 徐聿,实在是可恶之至。 手一挥,碎纸屑纷纷朝地上飘落。 韩栋收起了脸上愤怒的表情,徐聿,是你逼我的,是你欺人太甚! 还有,该他们出出场了。 韩栋桀桀笑了起来。 等笑声戛然而止时,他站了起来,大步朝着门外走去! …… 而此时,林九娘的口红作坊,气氛正紧张。 十个小姑娘们,正神情紧张的看着林九娘。 林九娘拿起还装着模的口红,看到她们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盯着自己时,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们这般盯着我,都把我给搞紧张了。” “林娘子,你才不会紧张。” 反驳林九娘的小姑娘叫黄少红。 这姑娘,天生心灵手巧,而且性格也外向大胆,来了这里不到半天就混熟了,也敢开口表达自己的意见,像这种反驳林九娘的事情平常没少做。 “啧啧,被你看穿了!” 林九娘笑! 扫了她们一眼,“好啦,都放轻松别紧张,淡定!” 说着,拿起一个新的口红管,慢慢扭到最外,然后将口红垂直插入口红管中。 整个过程,她做的都很慢。 而且放入管中时,口红一直都是保持垂直的。 因为歪的话口红很容易碰到的口红管的内部,从而失败。 插入口红管后,林九娘抬头看向她们,轻笑: “现在,到了最关键的脱模环节了,紧张不?” 她这么一说,众人瞬间变得更紧张,没办法,她们之前都是到了这一步失败。 黄少红更是急的不行: “林娘子,你别说了,你越说,我们越紧张!要是这次又失败了怎办?” 嘿嘿! 要的就是你们的紧张! 林九娘挑眉,瞧了一眼用木头做的模具。 没硅胶模具,只能木头模具来凑。 先弄开一条缝,等空气进入后,再慢慢的将模具与口红分离。 在分离的这个过程,动作要轻盈小心。 等模脱了之后,一支口红完美展现在众人眼前。 黄少红惊叹! “林娘子,这颜色好漂亮!” “嗯,的确漂亮,”林九娘赞同,在她们面前显摆了一圈,挑眉: “你们以为就这样子而已吗?” 林九娘摇了摇头,一脸神秘: “接下来,不要眨眼了。” 话一落,林九娘轻轻扭动着口红管。 看着口红一点点沉到管里去后,一众小娘子们发出了惊叹声。 “好神奇!” “对啊,太神奇了,竟缩进去了!” …… 林九娘拿过一个雕花的盖子,盖上,放在自己的手心中。 轻笑: “好看吗?” 众人猛点头,双眼均是震惊之色,太神奇了。 林九娘满意。 就说没人抗拒的了口红的诱惑。 打开盖子,再次扭出口红来,“接下来,验证效果的时候!” 看向一众姑娘们: “你们谁想来试试效果?” 这话一出,黄少红等人连忙往后退去。 这是用虫子做的,她们怕! 林九娘挑眉,“确定不试试?” 其他人是猛的摇头,只有黄少红脸上出现了迟疑之色。 林九娘笑,觉得这是虫子做的,恶心? 这可是最纯天然的色素,对身体没任何副作用。 在现代,用这胭脂红做的口红,用的虫子越多,价格越贵。 那些便宜几块钱、十几块钱的口红,全都是人工色素,谁知道会不会损害身体健康。 没勉强他们,林九娘准备自己来试试效果。 但还没下手,黄少红站了出来,强忍着害怕: “林娘子,我来试试。” 林九娘挑眉,“相信我,它,会让你变得更漂亮。” 话一落,拿起口红在她嘴唇上涂抹起来。 一开始,其他小姑娘们还一脸的嫌弃,但在黄少红的嘴唇在涂抹了口红之后,众人脸上扬起了惊艳的表情。 好看,太好看了。 黄少红就是涂抹了下嘴唇后,整个人给人的感觉都不一样了。 明艳、亮眼。 林九娘满意。 这个色号,在古代,应该没人能拒绝。 漂亮。 而她一收收手,其他小姑娘立即围了过来,激动的想试试。 林九娘没拒绝,把口红递给她们自己玩。 都还是小姑娘,正是爱美的时候,她们根本抗拒不了口红带来的诱惑力。 在她们臭美时,林九娘走到另外一旁,重新做了几个新的口红。 贴身放好后,叫这些正臭美的小姑娘们开始干活了! 仔细的教了她们几遍,确定都会做之后,林九娘才转身叫顾六进来。奇快妏敩 顾六进来,瞧见小姑娘们漂亮的唇色时,脸上露出了惊叹之色。 “林娘子,没想到这小小的虫子,竟能做出这般好看的口红。 这口红一出,肯定火爆整个大业。” 他记得那些千金小姐,想涂红嘴唇时,都是用红纸来抿一下,色,很不均匀,而且干巴巴的不好看。 林娘子的口红,涂抹上去后,均匀漂亮,色泽也很滋润。 林九娘挑眉,“那是!” 这口红一出,必爆! 随即没多废话,立即跟顾六说起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等都安排好,林九娘才朝家里走去。 这些事,她暂时不管了,她要好好休息几天找。 这段时间,真的累惨了。 明日,明日她要去看她家的狗子。 而在去之前,得做些爱心牛肉干才行。 上次,他说他喜欢吃! 想到这个,林九娘立即转道去了屠夫那。 等出来时,林涛肩上扛了几十斤的牛肉。 林九娘挑眉,“要不肉放在这,你回去赶马车来再拉?” 林涛摇头,“不用,不重。” 这点重量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林九娘耸耸肩,没说什么,转身朝家里走去。 到家后,让林涛把肉送到厨房后,她直奔林俐的房间。 刚好林可妮也在。 林九娘立即从口袋掏出几支口红分别递给她们。 一脸得意: “来,我的新产品。 一旦拿出去卖,立即会卖断货的那种。” 林俐送了一个白眼过去,“尽管吹!” 世间哪有这么好做的生意? “不信?”林九娘挑眉,嘴角轻勾,“林俐啊,要不打个赌?” “不要,”林俐可不是傻子。 看着她一路坑蒙拐骗过来,跟她赌,就是找虐。 她觉得自己脑子不抽筋,没必要犯傻。 林九娘叹气,“现在的人怎么都这么精明,都不上当了? 哎,我生活好无趣!” 紧接着摇晃着脑袋拿出口红,教她们怎么用口红。 等林九娘拿来镜子递给她们时,林俐两人呆住了,下意识伸手去摸自己嘴唇。 “这真的是我们吗?” 为什么涂了个口红,整个人的精气神像一下子提了上来? 好神奇! 第685章 我信你个鬼 “别怀疑,这就是你们。” 林九娘得意。 她们两个最近天天吃空间出的食物,喝空间的灵泉,这皮肤又白又嫩,再抹上这口红。 啧啧,那叫一个美。 她都忍不住想冲上去亲一口。 “娘,这口红,真好用,抹了之后,人变得漂亮好多。” “不错。” 吝啬如林俐,这次终于给了个不错的评价。 这‘不错’让林九娘挑眉,“林俐啊,难得听到你说不错。” 林俐冷哼,“要不是怕你骄傲,怕你尾巴翘上天,我可以说‘东西真好’。” 这话! 杠啊! 林九娘双眼一转,脸上挂上笑容,一脸亲切问道: “之前你们不是问我仙人掌上的虫子,我花钱请人抓来有什么用吗?” “不想知道。” 低头玩着口红的林俐,直接拒绝知道。 开玩笑。 她忽然提起这事,绝没好事。 林可妮也不想知道,怕找不自在。 她娘的套路,这么久了她们多多少少都摸到一些。 她主动提起的话,绝对没好事。 不想被坑,最好是不要有任何的好奇心。 林九娘挑眉,轻笑: “必须告诉你们。 这可是发家致富的好项目。若是将来你们不幸流落街头,说不定也可以靠这个赚大钱。” “我信你个鬼,”林俐鄙视。 一些小虫子,还能赚钱? 呵呵,那落叶是不是也可以拿来卖钱? 傻子才信她! “不信?”林九娘挑眉。 看她们俩坚决摇头的样子,笑眯眯说道: “你们猜我这口红,我要买多少银子一支?” 林俐、林可妮两人相互看了一眼,最后林可妮说道: “一两?” 林九娘冷哼,“我这口红有这么廉价吗?看不起谁呢? 我告诉你,三个色号,由浅到深,价格分别是十两、十五两,二十两。” 林可妮张大了嘴巴。 结结巴巴,“娘,这么贵,有人会买吗?” 不行了,她觉得心脏被刺激的有些受不了。 一支口红的价格够一家人吃喝一年了! 林九娘自信的翘起了唇角,“这口红,一般人家可用不起。 我目标客户是有钱人家的闺女,以及那些贵妇。所以,这个价格,绝对不贵。 我敢说,想买的人还很多!” 林可妮瞧了一眼自己手中的三支口红,紧张吞了吞口水,顿时沉甸甸的,四十五两啊。 换做是以前,四十五两,可以够他们家用好几年了。 奢侈。 林俐比较清醒,鄙视: “你这口红卖的再贵,那又怎样?跟那仙人掌上的胭脂虫有什么关系?” 她记得林九娘之前说过,这虫子叫胭脂红。 还有,她真忍不住想鄙视她。 一片仙人掌花,坑了这么多人。 而她最终的目的,竟还不是花,好造孽! “谁说没关系?”林九娘挑眉,“你们刚才抹的口红,就是用这胭脂虫做的。 怎样,没想出来吧。 这么小小的虫子,竟能做出这么好看的口红!” 林俐和林可妮两人,身体瞬间僵硬。 双眼带着不可置信的看向手中的口红,这都是用胭脂虫做的? 林俐瞬间反胃。 所以,她刚才把虫子尸体和血抹在了嘴唇上。 说不定她们刚在吞咽时,还吃到肚子里去了。 双眼看向正滔滔不绝说着制作方法的林九娘,看着她微翘的嘴角…… 连忙扭开头。 不行了! 再看她嘚瑟的样子,林俐怕自己忍不住一拳揍过去。 林可妮愁苦着脸,“娘,你别说了。 再说,我就要吐了,我感觉我吃了一嘴的虫子。” 说完,连忙拿出手绢来擦嘴。 哈哈! 瞧她们两个脸色难看的样子,林九娘哈哈大笑起来。 哼哼,还捉弄不了你们! 瞧林俐气得要打人了,林九娘才没继续笑下去。 “好了,不逗你们了。 这可不是直接用虫尸做的,这种虫子的体内含有大量的胭脂红,通过特殊处理把这胭脂红提取出来,然后再加工成这口红。 真用这虫子直接做口红,也不怕被人喷死啊,傻啊。” 林九娘想想也觉得恐怖,忽然抹着口红时,口红里多一个虫子尸体。 谁不惊悚、恶心? 林俐两人的脸色有所缓和。 虽觉得有些膈应,但对其的美又有些爱不释手。 林可妮想的比较多,有些担忧的看向林九娘: “娘,若是购买的人后面知道这口红,是用这虫子提取的色素,会不会闹事?” 林九娘赞赏的看了一眼林可妮。 这丫头,考虑事情越来越周全了。 这个问题,她早就考虑过了。 嘴角轻勾,“美丽面前,这些会被忽略。 再说了,这可是我的商业机密,谁会到处说出去? 第686章 谁藏在了暗处 林九娘下意识觉得这是有人故意拿这消息来引她离开宝鸡镇。. 但看到林涛点头时,心中最后的那点侥幸,没了,身体无意识的抖了起来。 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那消息传来,可有说他现在情况怎样?” “生死不明!” 生死不明! 林九娘脚步踉跄了下,后背靠在了处理台上,脸一下子变得苍白起来。 但也仅仅一下而已! 下一秒,林九娘挺直了身体,一脸肃穆: “林涛,你立即出发去支援徐聿,我带人随后赶过去,快。” 林涛点头,转身快速离去。 而林九娘也快步朝外面走出去,同时她清亮的嗓音也响了起来。 “所有护院,前院集合,快都给我快点。” 等她到前院时,所有人已经到了前院,包括重伤还没痊愈的林俐。 她是林可妮扶着走出来的。 林九娘到了之后,也不废话。 立即让所有护院上马,跟她出发。 就在林九娘上马时,林俐伸手抓住了她,“我跟你去!” “不行,”林九娘伸手拉下她的手,板着脸: “林俐别添乱,在家好好呆着。” 说完,直接上马带着人离去。 林俐脸深沉的可怕。 林可妮站在一旁,一脸的担忧,“林俐,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林俐没说话,只是目光深沉的看着她们远去的身影,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有事发生,不然她不会走得这么急。 能让她这般焦急的人,可不多。 而在庆州…… 徐聿! 林俐目光闪了闪,朝林可妮摇头: “回房。 此事,我们不能参与。” 她若是伤好了,自然跟着去,但此时…… 林俐摇头,她硬跟着去,只会拖累她,让她分心而已,没任何帮助。 但走到她住的院子时,双眼一冷,忽然停下了脚步,看向林可妮: “能帮我去厨房拿些吃的吗?我饿了。” 林可妮点头,要先送她回了房间,再去帮她拿。 林俐摇头拒绝,“就几步,我自己走便行,不用你送我进去。 我想吃面了,要不你给我下碗面条? 加蛋、加肉可以吗?” 林可妮没拒绝,确定她能自己走回房间后,这才转身朝厨房走去。 她一走,林俐的脸直接沉了下去。 双眼紧紧盯着敞开没关的大门。 她记得她出门时,已经关上了门。 现在门开了,看来有人进去了。 她阴沉着脸,一瘸一拐慢慢朝房间走去。 这宅子里,有他们的人。 上次她就发现了他们在窗户留下的警告。 现在又出现了。 养伤的这段时间,她观察过这里的每一个人,但却没发现有问题的人。 这个藏在暗处的人,到底是谁! 从身上拔出匕首。 林俐一脸警惕,强忍着疼痛手持着匕首一步一步的慢慢朝屋内走去! 空荡荡的屋内,并没能让她精神放松下来,反而变得更加紧张。 因为出现在桌子上的信。 林俐沉着脸,走过去,展开信。 下一秒,她手死死抓住了信: 杀徐聿、林九娘,还你自由! 瞧着上面落款,林俐脸上露出了一抹狰狞愤怒。 是他们。 果然,他们发现自己了。 想让自己杀了徐聿和林九娘来换取自由,她信他们鬼话,才行。 上过一次当,就不会再上第二次。 若是他们的话可信,她当初就不会身受重伤,被林九娘所救。 再说,她为什么要听他们的话? 林俐从一旁拿起火折子,把信给点了起来。 看着逐渐化为灰烬的信,林俐脸冷得可怕。 让她杀了林九娘,她更想杀了他们! 森冷在她的眼底流转。 而林九娘这边,骑着马带着人,往庆州城方向疾奔而去。 她的脸,此时难看扭曲得有些可怕。 徐聿这个白痴,他自己这段时间都做了什么好事,心里没点数? 还没稳定好局面就到处乱跑,不是给别人机会打击报复吗? 她这么久没去找他,不也是怕连累他么? 他自己倒好,到处乱跑,让人逮住机会对他出手么?。 等找到他后,她一定要狠狠的骂他一顿才行。 还有! 徐聿,你这个狗子可千万不要有事! 就在她带着人,加快速度朝前面赶去时,忽然前方也传来了踏踏的马蹄声。 此时,天已有些微暗。 模模糊糊中,只认出是三个健壮的男人,但看不清对方的长相。 林九娘皱眉,整个人紧绷了起来,放慢速度的同时,让所有人做好准备出手的准备。 随着距离的缩短,在看清迎面而来的人时,整个人松了一口气。 是他! 他没事! 林九娘慢慢拉停了马,等着他的靠近。 徐聿骑着马,停在了她前面,眼神温柔的看着她。 好久,才说道,“让你担忧了。” 林九娘没说话,双眼上下打量着他,确定他没受伤,衣服上的血迹是飞溅上来的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点头: “知道我担心就好! 走,回家!” 哼! 回去了,再好好收拾他! 林九娘拉着马调头离去。 看着她远去的身影,徐聿双眼一柔,嘴角轻勾,“好!” 家么? 有人等自己回家的感觉,真好! 回到之后,林九娘立即找来干净新的衣服,催他先去洗澡,换了那染血的衣服先。 而她转身回到厨房,继续准备她的牛排。 原本准备招呼林俐她们的,现在巧了,便宜他了。 洗干净控干水后,在上面撒上盐和胡椒仔细抹均匀,然后再抹上梅子酒。 准备妥当之后,把铁板搬出来,架在炉膛上,开始生火。 在铁板冒烟后,刷上油,放腌好的牛排放上去煎。 一分钟后,翻面。 接下来,默数三十秒,再翻面。 连翻三四次后,牛排达到了四五分熟,这时再撒上梅子酒,装盘! 继续煎! 等徐聿来到厨房时,林九娘已经煎好了三块牛排。 其中一块单独放在一个盘子里,其中两块放在一个盘子里。 都用了嫩绿的薄荷叶来点缀,瞧着都不错。 “今晚,吃牛排,没意见吧?”林九娘挑眉问道。 徐聿没意见。 只是指着那比他手掌还大的牛肉,“直接拿起来吃?” 会不会野蛮点? “不是!” 林九娘笑,虽没刀叉,但要吃,也不麻烦。 刀和筷子也可以。 拿出一把小刀,动手把自己面前的牛排的切成小块后,再淋上她后面调的酱汁。 轻笑,“就这样吃,明白了吗?” 说着,把自己手中的小刀递给他,让他自己的来切。 而她,笑眯眯的吃着自己的牛排,眼神不时扫他一眼。 徐聿总觉得有什么不对,但也没多想。 但在切开肉后,看到里面红艳艳的肉时,眉头直接皱了起来。 疑惑的看向林九娘。 不等他说话,林九娘先开口了: “五分熟的牛排,最是鲜嫩,燕王殿下,你得好好尝尝下。 真的,很鲜嫩,应该是你没尝过的美味。 我敢保证,绝对会好吃到你想把舌头一起吃掉。” “快,快尝尝!” 第687章 不说了,嘴累 燕王殿下? 她生气了。 至于为什么,徐聿没问。 低头继续把这块牛肉切完,学她撒上酱料,面不改色的吃了下去整个过程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林九娘假笑,“燕王殿下,你这么大一个人,一块肯定吃不饱,所以,我给你准备了两份,快吃!” 瞧她热情的样子,不用猜,这块怕是更生。 切开! 看到血水流出来时,徐聿叹气。 果然,不能惹女人生气,不然你都不知道她会怎么整你。 虽然他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 徐聿再次面不改色把还带血色的牛肉给吃掉。 等他吃完,林九娘笑眯眯看着他: “第二块牛排,是不是比第一块还要嫩,还要好吃,是不是?” 徐聿点头,“嗯,味道不错,很嫩。 比生吃时的味道,要好很多。” 林九娘笑容僵硬在脸上,好半响,才咬牙问道: “你生吃过牛肉?” 所以,白准备了。 “嗯,”徐聿点头。 那一段经历,不想回忆。 为活下去,没什么不敢吃的,腐肉都吃过,不要说生肉,更何况这牛肉还煎过。 他没有什么不敢吃的。 得到肯定答案的林九娘,一脸郁闷。 本想捉弄他,现在好了,没意思,一点意思都没有。 要换做是林俐她们,怕是已经拍桌子要跟自己绝交了,而他脸色都不曾变一下。 “你生气了,”徐聿皱眉,还是忍不住问道。 “你说呢?” 林九娘磨刀霍霍,没眼瞎的人,都看的出她在生气吧。 “为什么?”徐聿不解。 他来看她,她不高兴吗? 难道她不希望自己来看她? 这么一想,徐聿坐不住了,眼神下意识的看向林九娘。 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林九娘怒! 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一脸怒意: “说!埋伏是怎么回事?” “你嫌命长啊?觉得自己天下无敌,别人杀不了你,是吗? 为什么不好好呆在庆州城,反而到处乱跑惹人对你出手? 不受点伤,不见点血,你就心情不愉快,是吗?” …… 看着絮絮叨叨的林九娘,徐聿没生气,反而嘴角往上翘了起来。 原来是因为担心自己生气啊! 徐聿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好了起来。 眼神不由自主的柔柔看着她,乖乖的坐在那听着她训。 而林九娘说着说着,觉得变了味。 他怎么不反驳? 不反驳,想吵架,都吵不起来。 没意思! 当下,气嘟嘟的说道,“不说了,嘴累!” “茶!” 徐聿很自然的给她倒了一杯茶,送上。 林九娘瞪了他一眼,接过茶,一口喝干,然后茶杯放桌子上。 双手叉在桌子上,与他保持平视,气冲冲道: “知道我为什么生气了没?” “嗯,”徐聿点头。 瞧着她今天格外娇艳的红唇,一个没忍住,伸手提起她下巴的同时,亲上了她的红唇。 想念已久的思念,在此时得到了释放。 林九娘一惊。 心一叹气。 这狗子! 忍不住,一口咬在他的唇上,让他冒险,害自己担心。 不想,这个举动刺激得徐聿更加疯狂的掠夺。 他想要掠夺更多属于她的甜美。 …… 屋外月色正浓,月儿羞涩的躲入了云层里。 一脸餍足的徐聿,紧紧抱着此身体发软的林九娘。 林九娘红着脸,努力平息着心中的悸动。 忍不住想吐槽,这狗子,撩人的本事越来越厉害了,再继续下去,她可就不止腿软而已了。 忍不住转身瞪他,刚想说话时,身体一僵。 连忙从他身上起来,坐到一旁去。 而她脸上的红色此时蔓延到了耳根,心脏砰砰乱跳起来。 眼神忍不住四处乱看,就是不敢直视觉徐聿。 这,这狗子,为什么不克制点。 徐聿苦笑,低头看了一眼,立即转身看向其他地方,努力平息着心中的躁动。 好一会: “你……” “你……” 同时开口的两人,均是一愣,忽然笑了起来。 之前的暧昧一扫而空。 林九娘摇头,现在冷静下来,就觉得自己瞎操心。 听到‘生死不明’四个字,就慌了。 可她都忘了。 他可是徐聿。 他不会拿自己的安全来冒险。 他会来看自己没错,但肯定会想过这中间可能会出现的各种情况。 所以,遭到埋伏,应该在他的意料之中,他也必定也有所准备。 而且,她怀疑这是他故意所为,引出暗地里想杀他的人。 叹了一口气,林九娘把自己的猜测给说了出来。 徐聿听完后,直接给她一个赞许的眼神。 “九娘,你说的没有错。 来见你是真,因为我想你了。 另外,引躲在暗处的人出来,也是真。 只是我没想到会让你这么担心,抱歉。” 因为他住的四周,最近出现了很多陌生人。 他猜这些人应该是韩栋派来盯着自己的,为了拔掉韩栋的这些爪牙,他就来了个将计就计,利用这次机会,把藏暗处的人给引出来。 林九娘摇头,“林涛收到消息,说你‘生死不明’,我吓倒了。” 说着,神情很严肃的看着徐聿: “徐聿,不要冒险,不要让自己受伤。” “我答应过你,放心,我不会让自己受伤的,”徐聿一脸认真: “这个事情,我事先就安排好了。我抱歉,没提前跟你说。” 林九娘摇头,“是我关心则乱,没想到这些,我……” 没等他把话给说完,徐聿伸手抓住了她的手,打断了她的话: “我很开心,是我思虑不周。!” 不在乎你的人,才不会担心你。 不想她自责,徐聿立即转移了话题: “韩栋在庆州的势力,被我瓦解了不少,剩下的那些都收缩躲到了暗处。 你也要小心他们在暗地里对你出招。 不过你放心,我会慢慢瓦解掉他的势力。” 他不允许这里有威胁到她的存在。 徐聿双眼闪过一抹冷光。 有,必毁。 韩栋,他迟早收拾了他,快了。 林九娘点头,一脸杀气,“放心,我又不是泥捏的。 他们敢伸手来,我直接砍了他们手。” 两人就着韩栋的事情,讨论了许久。 直到深夜,才从厨房离开。 徐聿送林九娘到她住的院子,迟迟不肯松开她的手。 林九娘脸一红,伸手拉下他的手。 一脸不自然,“很晚了,你赶了一天的路,赶紧回你院子去休息。 早点休息,听到没有。” 一说完,立即脚步匆忙的朝自己房间跑去,此时她满脸通红。 完了。 以后一定不能单独和徐聿这狗子呆在一起了,太危险了! 她怕自己失去矜持,做出格的事情。 砰! 冲回房间,林九娘立即动作利落的关上房门,然后后背靠着门,紧张的呼吸着。 太危险了! 而屋外的徐聿,瞧见她关上了房门,屋里亮起了灯,这才转身离开。 第688章 燕王送礼 林九娘一脸错愕地看着点亮灯的林俐,好半晌,才开口问道: “你,你怎么在我房间里?” 幸好,她刚才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不然就要没脸见人。 “不在你房间,怎么看到你这副春心荡漾的样子?”林俐把灯放到桌子上,顺便坐下。 瞧她嘴唇红肿的样子,眉毛一挑: “看来很激烈!” 林九娘老脸一红,随即破罐子破摔,厚起脸皮来: “不激烈,那就该有问题了!” 林九娘在桌子旁坐下,一副老司机的样子: “算起来,咱这是热恋期,必须激烈!” 林俐不想理她这个厚脸皮的女人,她脸皮厚起来时,天下无敌,摇头: “今晚,我跟你睡!” “能拒绝吗?”林九娘挑眉,天气越来越热了,她现在晚上不需要火炉。 “拒绝,无效。” 林俐一瘸一拐走到床上去躺下。 林九娘双手撑着下巴看着她,“林俐,你今天有些奇怪!” “嗯!” 林俐点头,“有人要我杀了你,怎么想?” “你舍得吗?”林九娘挑眉的,“我这么漂亮、贤惠、还会赚钱,谁这么眼瞎,要你杀我? 杀了我,谁给你养老?” 林俐嗤笑:“你还真是自恋。 以后,低调点,知道没有!” 不然,怎么死都不知道! 这句话,林俐没说出来。 “我这辈子,都低调不了,”林九娘摇头,熄了灯走过去,在她旁边躺下。 两人都没再说话,慢慢陷入了梦乡。 许久,黑暗中,林俐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想杀你,先踏过我的尸体!” 啪! 林九娘的手落在林俐的臀部上,在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黑暗中,传来了林俐咬牙切齿的声音,“林九娘,你信不信我剁了你手?” “谁让你大晚上说疯话,打你,是想让你清醒下,”林九娘睁开双眼。 黑暗中她清亮双眼紧盯林俐: “睡觉,少说梦话。 想说梦话可以,那就说说你和百里玄之间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睡觉!” 林俐扯起被子,直接把自己的头给盖住。 林九娘嘴角轻扯,瞧了她一眼之后,重新闭上了双眼。 踏她尸体? 呵呵,她会先把想杀她们的人,全部给杀了。 翌日清晨。 林九娘洗漱完出门,就看到了守在院子外的徐聿。 挑眉: “这么早?” 第690章 那时候你没男人 林俐阴沉着脸,一抹杀气从她的双眼中闪过: “百里玄,知道的太多,死得更快。 别以为自己知道点什么,就在这指手画脚,闭紧你的嘴,听到没有!” 百里玄苦笑。 她还真的是一如既往的不待见自己。 叹气,“我关心你!” “不需要,”林俐冷漠拒绝,“百里玄,你最好祈祷你和他们没关系。 若有关系,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眼神冰冷地扫了他一眼,起身朝凉亭外走去。 刚走了几步,看到林九娘在不远处看着自己时,愣了下,但随即若无其事走过去: “稀奇,竟没陪你男人。” “我男人做大事去了,不用陪,”林九娘挑眉,眼神朝百里玄方向瞧了瞧: “什么情况?约架?” 林俐冷嗤,“无聊。” 林九娘若有所思地瞧了他们一眼,随即伸手扶上她: “伤没好,就不要到处乱跑。 不是每次都这么幸运的,明白没?” 林俐不正常。 这几日在家里到处乱逛。 看似没目的,但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东西,不对,应该是人! 她在打量这里所有的人。 林九娘双眼闪过一抹幽光,是这里有人身份有问题吗? “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再整天躺在床上,我就要废了,”林俐嫌弃,拒绝她的搀扶: “我可不想,等我好后就成了个废人。” “呵呵,你是武功高强的林俐,还是废人林俐都无所谓,”林九娘挑眉,“反正我养你。” “别,我可不敢。” 林俐再次嫌弃。 她俩走近点,燕王那眼神就跟看死人似的,死死盯着自己,恨不得把自己给吃了。 她可不想招惹他! “你不是说了,让我养你的吗? 现在怎么就反悔了?还是说你找到下家了?” 林九娘挑眉,眼神朝百里玄方向看去。 “滚,那时候你没男人!” …… 百里玄一直坐在凉亭处,双眸黯然地看着林俐远去的身影,一抹担忧从眼底划过。 他们还是找到她了吗? 拳头紧握起来的瞬间,双眸变得阴沉起来。 不可! 许久之后,百里玄才起身朝自己房间走去。 有些事,该做个了结了。 翌日。 林九娘去了酒坊,见了陈海平。 陈海平也没废话,上来就问酿酒的事情。 酒坊已重建好,甚至,还往外扩大了,很多东西都需要重新规划。 甚至酿什么酒,主打什么,都需要有个章程。 林九娘也不废话,直接说起自己的想法来,并且拿出一份计划书。 主打烧酒和白酒。 其他酒,在她看来,可有可无。 花时间长,而且又精细,产出比不大,没必要花时间做。 她酿酒是为了钱,不是为了爱好,自然哪种买得好,就来那种。 其他品种的酒,偶尔做一点试试就行。 她是老板,对陈海平来说,自然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让酿烧酒和白酒,那他酿便是。 在说完酒坊的事情后,陈海平叫来了个一脸憨厚且长得异常高大的中年人。 叹气: “林娘子,这是我远房表弟魏景辉。 家里遭了火灾,走投无路来投靠我。我见他力气大,刚好酒坊要人扛粮食。 所以,我做主就让他来酒坊做事,你掌掌眼。” 林九娘扫了一眼人,轻笑,“这小事,你做主就行。” 陈海平脸一喜,伸手拍了下魏景辉的肩膀: “快,快叫林娘子,顺便谢谢林娘子。” 魏景辉憨笑,对着林九娘点头,点头哈腰,“林娘子好!谢谢林娘子。” 好高大的男人。 林九娘眼神闪过一抹精光,笑,“体格不错,好好干!” 说着,看向陈海平: “陈管事,你这表弟不错。 人长得牛高马大的,你再看看你,就人家一半,差距相差的很大哈。” 陈海平苦笑,“这个,还真解释不了。” “呵呵,”林九娘笑得有些意味深长,“你要好好向你表弟学习。” 说完,转身离开。 陈海平一脸茫然,不明白林九娘的意思。 他这表弟,有什么值得他学习的? 但想到她向来说话没头没脑的,也没放在心上。 转身看向魏景辉,“表弟啊,在这里,只要你认真做事,林娘子都不会亏待人的。 以后好好跟着林娘子做事,我保证你能赚钱养活你全家。” 魏景辉点头哈腰,憨笑: “对,对,表哥说得对,我听表哥的,我一定会好好做事!” …… 林九娘出了酒坊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酒坊,嘴角轻勾,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林涛一看她笑容,眉头立即皱了起来: “有问题?” 林九娘点头,低声说道,“找人盯着那新来的叫魏景辉的男人。 啧啧,身高一米九,你觉不觉得有些巧?” 面具男是被徐聿一剑刺穿了胸口,应该死透了才是。 但这个高大的男人,总让她有一种不安感。 身高一米九以上的男人,可不常见。 “你怀疑他?”林涛皱眉,杀意从双眼中闪过,“要不要……” “不用,”林九娘摇头,“咱们不爱打打杀杀,你找个机会试探下,看看他的胸口有没有伤。 另外……” 林九娘继续在他耳旁轻声说了几句。 林涛脸色一变,整个人严肃点头,“好!” 林九娘笑,“别紧张,放轻松,没事的!” 林涛露出一抹极其僵硬的笑容,“尽量!” 他没办法放松啊,想到她说的事情,他就紧张。 此时,林家大门外。 韩采薇、韩邦潮、刘老太三人正衣衫褴褛地看着眼前朱红的大门。 这宅子,真大! 刘老太双眼闪过一抹嫉妒。 林九娘那女人还真的是好命,住的房子越来越大不说,还越来越有钱,认识的都是有权有势的人。 反观他们呢? 越来越惨! 该死的,原本她们也可以过上人的生活,但一切都被林九娘那贱人毁了。 “奶,我们真要进去吗?”韩邦潮小声问道。 她可不好惹。 但…… 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瞧见不远处盯着她们的男人,身体抖了抖,连忙转回头来。 他们没退路。 刘老太点头,阴沉着脸: “虎毒不食子,她是你们的亲娘,不至于会要你的命。 大郎,别怕。 她不会对你怎样,相信奶。” 但林九娘那女人肯定会弄死自己,刘老太很肯定这一点。 韩邦潮还是有些怂,摇头,“奶,我还是有些怕。” 刘老太舍不得骂他,看到旁边像木头人似的走在一旁的韩采薇,眼一瞪,手一伸。 直接掐在韩采薇的手臂上: “你是死人啊。 一天天装得跟个死人似的,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 就只知道摆个臭脸。 哼! 就你这样的臭脸,运气再好,也会被你吓跑。 我看你跟林九娘那女人一样,专门克我们家。” 韩采薇吃疼眼眶直接红了起来,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这一幕,把刘老太气得直冒火,再次伸手掐起来。 哭,我让你哭! 她向来看韩采薇不顺眼,不仅仅是因为她的性格,更因为她那张脸和林九娘有几分相似。 看到她,就想到林九娘那可恶的恶妇。 现在自己奈何不了林九娘,只能把这怒气发泄在她身上。 “哭,哭,你还有脸哭。 你就和你那娘一样,是个扫把星。” “我掐死你这个扫把星!我让你哭,我让你克我!” …… 第691章 要点脸,做个人,行吗? 刘老太越骂越上头,掐得也越加起劲。 一副要掐死韩采薇的样子。 而韩采薇始终低着头强忍着,就算是疼得身体发抖,却始终一声不吭,默默忍受着刘老太的施暴。 很快,四周聚集了围观的人。 对于凶残的刘老太,众人也是指指点点,没上前阻拦。 “这老太婆,可真凶,这女孩子,真可怜。” “可不是么?被掐得这么狠,竟一声不吭的,真能忍,看来平常没少被虐。” …… 围观的人的指指点点,让刘老太很不爽。 松开手,上前几步直接开骂,驱散了众人后,才气冲冲的让韩采薇上前敲门。 韩采薇不敢拒绝,抹了一把眼泪上去敲门。 不等她敲门,门却拉开了。 出来的人正是顾六。 动静这么大,门房戴大春不可能不知道,所以很机灵去通知了顾六。 所以,刚好出现了这一幕。 顾六看到是他们几个,顿时没好脸色: “赶紧滚,这里不欢迎你们。” 若知道是他们几个,他连门都不会开,看到他们就觉得晦气。 顾六的态度,激怒刘老太祖孙两人。 刘老太往前一站,双眼圆瞪: “顾六,你怎么说话的? 你不过是林九娘那恶妇请的一个下人,你竟敢这般跟我们说话?” 韩邦潮也是一脸怒意,“顾六,你什么身份,你不知道吗?竟敢这般跟我说话? 我告诉你,你不过是给我娘打工的一个下人。奇快妏敩 而我是她的儿子,她的儿子。” 哼,他奶说的对,自己是林九娘的儿子,难不成她心狠的要弄死自己这个亲儿子吗? 不远处围观的人,瞧着这一幕哗然。 “没想到林娘子这么好的人,竟有个这么糟心的儿子。” “果然,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 顾六笑。 笑得一脸嘲讽与鄙视: “刘大郎,我若是你,我直接找个地洞钻进去,把自己憋死算了,绝对不出来丢人现眼。 呵呵,你自己做过的好事,真以为没人知道吗? 要不要我一件件数出来,帮你回忆下? 嚣张得意时,一句句泼妇、恶妇。 没钱了、落魄了,就说她是你娘。 刘大郎,你要点脸,做个人,行吗?” 刘大郎被顾六羞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双眸怒瞪着他。 揭人不揭短,该死的顾六,全在揭他的短,可恶。 刘老太可忍不了顾六这般讽刺刘大郎,当下一脸怒意: “顾六,你给我滚。 这是他们两母子的事情,跟你没关系,你一个外人没资格指手画脚! 让林九娘出来,听到没有,让她出来。 大郎有话要跟她说。” “对,让她出来,我有话要说。”刘大郎依然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顾六不耐烦,瞪了一眼他们,让他们滚之后便要动手关门。 林娘子说的对,跟一些低俗的人争执,只会降低自己的档次,没意义。 刘老太见状,立即上前阻挡,不让他关门。 韩邦潮上前帮忙。 顾六怒,挡着门,不让他们进来,怒骂道: “你们还真的是不要脸,想强闯不成?” 刘老太冷笑,“是,又怎样?这又不是你家,你做不了主。 让开,让我们进去。 我们要找林九娘,听到没有?” “那我可以做主了吧。” 就在此时,一道清脆的女声,在他们身后响了起来。 刘老太一回头,发现是刘三妮时,脸上立即挂满了笑容。 但瞧见跟以往判若两人的刘三妮,眼底闪过一抹嫉妒。 穿得还真好,就跟大户人家小姐一般。 韩采薇也抬头看了一眼她,随即又猛的低下了头,所有情绪隐藏在了眼底。 刘老太松开手,笑眯眯的朝着她走去: “三妮啊,你现在可跟个大户人家的小姐差不多,真好看。” 林可妮嘴角轻勾,“老太婆,你哪位? 我可不叫三妮,我叫林可妮!” 说着,磊落大方的朝顾六走去。 “顾六叔,以后什么阿猫阿狗的来敲门,就不要开门了。 免得看见,闹心!” 林可妮的话,让刘老太下不了台,直接黑了脸。 韩邦潮黑了脸,一脸不悦的瞪着林可妮,“刘三妮,你怎么说话的? 谁准你这般跟奶说话的?赶紧给奶道歉,听到没有,臭丫头。 还有,谁准你改的姓?你姓刘,不姓林,你给我改回去。” 刘老太猛点头赞同,一脸怒意: “就是,你姓刘,可不姓林! 林九娘那恶妇,真是可恶,竟撺掇你改姓林。 不行,我得找那恶妇问问,她到底是什么居心,居然让你改姓。” 说着,气势汹汹的就要朝着屋内冲去,可惜被人拦下了。 林可妮冷笑。 摇头,“不用人撺掇,我自己也要改。” 说到这,眼神带着一抹冷漠与讽刺: “韩青山,不对,刘青山,他都做了什么好事,需要我在众人面前说说吗? 第694章 怎么,想做圣母? 晚饭时,林可妮问起了门外的刘老太的三人。 她咬着筷子,“娘,不管他们吗? 就让他们继续跪在哪,是不是不太好?” 正夹菜的林九娘,瞧了她一眼,继续夹自己的菜,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等吞下去后,才抬头问道: “怎么,想做圣母?” 林可妮忙摇头,脸上露出了鄙视之色,“怎么可能! 我就是怕他们一直跪在大门外,对娘影响不好。” 开玩笑,同情他们? 那她不如同情乞丐,或许还能收获乞丐的一份感恩之心。 “对我能有什么影响?”林九娘继续吃着饭菜,“他们爱跪,就让他们继续跪去。” 一旁的林俐,给林可妮夹了块肉: “吃你的饭,不该操心的事情别操心。” 然后眼神看向林九娘,眼带鄙视,“她脸皮厚得很,根本就不在乎。” “嘿嘿,知我者林俐也!”林九娘嘿嘿地笑了起来。 无关紧要的人,她从不放在心上。 再说了,也不是自己强迫他们跪地,不是吗? 等晚饭后,天,已被黑暗所包裹。 林九娘满足地喝了一口饭后茶,正想和林俐说话时。 忽然天际一个亮光,紧接着是轰隆隆的雷声。 林九娘挑眉,打雷了? 这是要下雨了么? 呵呵,有了这场及时雨,他们的苦肉计更逼真。 她要不要让他们更逼真一点? 不等她想清楚,哇啦啦的大雨就落了下来,而且雨势很大。 林九娘抬头朝外面的雨幕看去,眉毛上扬: “林俐啊,你说,他们几个能坚持多久?” “应该跑了,”林俐面无表情。 那三个人一看就是好吃懒做之辈,指望他们能吃苦,不如指望母猪会上树来得快点。 林九娘笑,摇头,重新拿起茶,“他们不会跑。 而且还跪得更起劲,你信吗?” “不信!”林俐扫了她一眼,得,她错了。 瞧她那眼神,怕是自己猜错了。 林九娘含笑不语,但双眼却闪过一抹精光。 雨,更大了呢! 乐子更大! 此时,顾六打着伞走了进来。 雨很大,他就算是撑着伞,衣服也湿了一半。 他把雨伞放在门外后,才走进来,“林娘子,刘老太他们没走,还在淋着雨跪着。” 林九娘点头,笑眯眯看向林俐,挑眉: “听见没有?” 林俐眉头紧蹙,“为什么?” 像刘老太三人,根本就吃不了苦,现在下这么大的雨,他们不应该走了吗? 为什么还在那跪着? “因为他们没得选择,”林九娘嘴角勾起一抹讽刺。 双眼看向屋外的雨夜,嘴角处的讽刺渐深,“你以为他们是真心来这跟我道歉?” 若不是有人逼着他们,他们根本就不会来这里。 而是会回到安乐村,作威作福。 林俐不再言语看向屋外。 好一会,伸手把林涛叫过来,然后在他耳旁小声的嘀咕起来。 而屋外在磅礴大雨中继续跪着的刘老太三人,此时身体被大雨打得摇摇晃晃起来。 刘老太此时熬不住了,伸手摸了一把自己脸上的汗水。 神情愤怒的看向一旁的韩邦潮: “大郎,要不,咱们走吧。 那恶妇,根本就不会开门,她恨不得我们都死了,她才开心。” 说着,不等韩邦潮回答,伸手愤怒的去推跪在前面的韩采薇。 都怪这贱丫头,说什么苦肉计。 在打雷时,她就害怕的要走人,但这贱丫头却说什么现在最适合卖苦肉计。 为达到目的,她信了。 不得不强忍着恐惧,继续跪着。 雷声过了,雨也落了下来。 但林九娘那女人,根本就没出来的意思。 她现在就一个感觉,这贱丫头和她那可恶的娘一起坑自己。 而被她推了一把的韩采薇,再加上跪久了,身体摇晃,一个不察竟被推倒在了地上。 她的头重重磕到地上,疼得她眼泪伴随着雨水哇哇的的往下掉。 “还趴在那,装死么?” 刘老太瞧她还趴在地上不动,立即开口讽刺。 一旁的刘大郎,此时也坐了下去,脸上全都是痛苦之色,看到刘老太在骂,忍不住嫌弃: “好了,奶,你也别说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想办法让那恶妇留下我们,而不是在这吵。” 刘老太愤怒,“大郎,你是在指责你奶我了?” 韩邦潮不耐烦,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雨水,“奶,我没有。 我就是觉得我们现在不应该是窝里斗,而是想办法混进去,或者说彻底摆脱韩家。” 说到这,韩邦潮双眼闪过一抹阴狠。 韩家! “摆脱韩家?” 此时韩采薇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重新跪了下去: “你在说笑吗?” “我们怎么摆脱?趁现在大雨落跑,躲得远远的?” “你们可别忘了,我们的卖身契还在韩栋手里。没拿回来,我们哪也去不了,一走,就是逃奴。” 这话让韩邦潮沉默了下来。 但刘老太却凶狠的骂了起来,把这一切全都怪在林九娘身上。 雨声,都遮不住她的骂人声。 韩采薇没理他们,继续跪着。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最重要的是表达出他们的悔意。 韩邦潮回过神来,没理会继续在咒骂的刘老太,眉头紧皱的看向韩采薇: “你有几分把握?” 他不想再受这个罪! 抬头看向夜空,该死的,为何天公不作美? 下什么雨? “没有把握,”韩采薇轻声说道。 在他愤怒瞪向自己时,再次说道: “但你有好的办法吗?没有,老老实实的跪,说不定我们的诚意等打动她。” 或者……她! 这话一出,让韩邦潮瞬间熄火,骂骂咧咧的重新跪了起来。 该死的恶妇,果然是够铁石心肠。 刘老太不愿意继续再跪,拉着韩邦潮就要走。 但却被韩邦潮一把拉住,一脸怒意: “奶,闹过了就行了。 你以为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吗?我们现在被人拿捏在手中,随时有可能会死。” 这话一出,刘老太手僵硬了。 下一秒,嚎啕大哭起来,边哭边骂。 韩邦潮没理她,继续跪着。 但心里却在想着以后,这个仇,他以后一定会报。 就在此时,噗通! 一个黑乎乎的会蠕动的东西落入了刘老太的怀里。 “什么东西!” 刘老太下意识伸手去抓,但在对上手中那圆溜溜的小眼珠时,发出了凄厉尖叫声: “啊,大郎,老鼠啊!” 话冲口而出时,手中的老鼠被她甩到了韩邦潮身上。 韩邦潮身体一哆嗦,连忙伸手去拍打身上的老鼠。 老鼠从他身上掉落到水中,发出了一声吱叫声后,瞬间跑得无影无踪。 韩邦潮眼神埋怨的看向刘老太: “奶,你为什么要把老鼠往我身上甩?” “我不是故意的!” “这么大的雨,为什么会有老鼠?” …… 雨,一直在下,而且越下越大。 从夜里下到天亮,都没要停的样子。 而一直跪在门外的祖孙三人,在跪着淋了一夜的雨后,被冷得直打哆嗦,而且身体也开始左右摇晃起来。 而最先撑不住的是刘老太。 她只说了一句‘大郎啊,奶不行了’,便倒在了韩邦潮的身上晕了过去。. “奶!” 韩邦潮被她这么一靠,整个人也不受控制的往后倒去,也没了动静。 而韩采薇,则依然无动于衷的跪着。 只是摇摇晃晃的身体,也说明她坚持不了多久。 第695章 眼不见为净 林九娘打着哈欠出来时,林可妮正站在门外,瞧了她一眼: “今日不用去药铺?” 往日这个时候,她不是跟着许大夫出门了吗? “许大夫说今日大雨,暂时不开门,等雨停了再开门。”林可妮解释。 “嗯!” 林九娘以鼻音应了下,拿起一旁的雨伞撑开,朝厨房走去。 林可妮拿伞跟上,但她的神情有些欲言又止。 一直到厨房,林可妮依然什么都没说出来。 林九娘收了伞,看着没任何烟火气息的厨房,想到早饭得自己做,忍不住叹气。 看来得请个厨娘才行。. 不然天天得自己做早饭,有些累。 把伞放一旁,瞧了一眼林可妮,边洗锅下米边说道: “有话就说,别在我面前吞吞吐吐。” 林可妮叹气,“娘,他们还在外面跪着。 而且还淋了一夜的雨,怕是坚持不了多久。” “怎么,心软了,同情他们了?”林九娘动作利落地往锅里添加了水,然后生火。 林可妮皱眉。 这要怎么说呢? 毕竟一母同胞,从小一起相依为命长大,看到他们这般,心里的确不好受。 心软倒是没有,因为他们活该啊。 而且这一切,全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思绪了片刻,林可妮还是把自己的真实想法给说了出来。 “娘,我应该是有些同情他们,但绝没心软。 我也没想劝娘原谅他们,他们活该,不值得同情。 我只是觉得他们一直跪在外面,碍眼。 我想让人把他们给赶远点,行吗?” 哼,真当她傻子么? 他们三番几次伤害娘,真以为来这跪跪、淋淋雨,她们就能原谅他们? 天真呢! 但心里不好受的确是真的,毕竟是自己的亲手足。 所以,只要把人赶走,不出现在她眼前,她没看到就行了。 俗话说的,眼不见为净。 林九娘瞧了她一眼,笑,“行啊!” 可真的眼不见为净吗? 林九娘持保留的意见。 林可妮严肃点头,“那娘,我去找人赶他们了。” 说着,重新拿起伞,就要朝外面走去,但就在此时,顾六戴着斗笠身披着蓑衣,脚步匆匆的走了进来。 “林娘子,他们晕倒了。 现在外面多了很多穿着蓑衣在看热闹的人。” 林九娘挑眉,“晕了?” 瞧见顾六认真点头后,笑,“去,让人把人拖到下人房吧。” 第696章 小子,想杀我,你还嫩了点 就在林九娘转身准备离开时,一个头戴斗笠身穿蓑衣,且看不清脸的男人,忽然手持着长剑从人群中冲出来,直奔林九娘而去。 他的动作很快,快到众人没反应过来,他已冲到林九娘身后。 看到男人举剑要刺林九娘,众人发出了尖锐且刺耳的尖叫声: “林娘子,小心,有刺客!” “林娘子,有刺客!” “小心啊!” …… 雨声,遮挡了来自身后的动静。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林九娘必死无疑时,意外再次发生了。 就在剑即将刺入林九娘后背时,却见林九娘以极快的速度转身后退,手一伸,一个格挡。 砰! 她手中的匕首挡住了对方手中的剑。 此时,雨下得越来越大。 林九娘嘴角轻勾,“动手晚了!” 说着一个用力拆挡,再次快速往后退去。 而就在男人追上去想要继续追杀她时,林涛出现了。 林涛一剑拦下了对方。 两人快速的在雨中交起手来。 林九娘一脸冷漠的独自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交锋。. 脑子在快速分析着,这男人谁派来的? 可惜她的仇人太多,猜不透这人是谁派来的。 但这人,实力一般。 若是高手,在雨声的隐藏下,她早死了。 而且从她出现开始,这人就没丝毫隐藏自己的杀意,藏在人群中一直死死盯着自己不放。 她又不是傻子,自然察觉到了不对劲。 再加上对方身上露出的布料,那可不是一般百姓能穿得起的。 猜到对方可能是来杀自己的。 为了不牵连无辜,她才故意离开,目的就是为了把他从人群中引出来。 砰! 林涛一脚把人踹飞,剑快速落在对方的脖子上,从而结束了这场打斗。 林九娘上前,一把扯开对方头上的斗笠。 雨水中,那是一张年轻稚嫩的脸庞。 只是那脸庞透露着几分熟悉。 王兴伟。 看着对方那充满仇视的双眼,林九娘嘴角轻勾,“王兴伟,是你爹?” “住口!” 王方愤怒,一脸狰狞扭曲,“你不配提我爹。 该死的贱人,是你害死了我爹。 我要杀了你,为我爹和我哥报仇!” 说着,就要起身朝林九娘冲去。 但下一秒,就被林涛一脚踹回泥地里,疼得他哀嚎。 林九娘无语。 王兴伟还真失败,教出了两个蠢儿子。 就会这点三脚猫功夫,口口声声就想杀了自己,真当她是泥捏的,任人宰杀? 鄙视: “小子,想杀我,你还嫩了点。 而我要杀你,举手的事情。” 隔着雨幕,看着对方脸色大变的样子,林九娘心情甚好: “说吧,谁让你来这刺杀我的? 若是答案让我满意,我饶你一命。不然……” 林九娘双眼阴恻恻的盯着他,“不然我就送你和你爹团聚去。” “贱人,你休想知道。你有种就杀了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王方狞笑。 林九娘叹息。 果然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真以为她不敢杀人么? 摇头,“林涛动手,送他们父子团聚。” 懒得问。 反正想杀她的人,也就那么几个人。 林涛点头,举剑对准他的脖子就要落下。 “住手!” 就在此时,一声苍老的女声从不远处传来,紧接着只见一个没穿蓑衣的妇人,撑着一把伞跌跌撞撞朝这边冲来。 但好几次,伞都被风雨给吹歪。 到最后,她索性把伞一扔,冒着雨冲了过来。 等她冲到他们跟前时,已成了落汤鸡, 王方一看到她,情绪立即变得激动: “娘,走。 你来这里做什么?你赶紧走啊,离开这里,听到没有,赶紧走!” 此时王夫人已走到了林九娘跟前。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看向眼前和自己相差不了几岁的林九娘。 不由得心生妒忌。 差不多年纪,但对方瞧着明显比自己年轻许多。 老天爷对她可真好,竟没给她留下任何苍老的痕迹。 知道现在不是嫉妒这些的时候,王夫人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一脸平静的看向林九娘: “放了我儿子。” 是命令。 林九娘嗤笑。 她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自以为是的人。 让她放,她就要放? 当她是什么人? 看向林涛,“林涛,你在犹豫什么?动手!” 林九娘的话,让王夫人变了脸色,扑向自己儿子的同时,暴喝: “林九娘,你敢!” 林九娘很无语。 她都下令了,还说她敢不敢,不是白痴吗? 不耐烦,跟林涛要来剑,朝他们母子走去,冷笑,“来,我让你知道我敢不敢!” 说着,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剑,就要刺过去。 “啊!” 王夫人被吓得尖叫,但双手却抱着自己的儿子,把他给护在身下。 林九娘顿觉没了意思。 手腕一转,偏了方向,却削掉了王夫人的一撮头发。 头发掉落在地上,很快就被雨水带走,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预期中的疼痛没传来,王夫人心有余悸的睁开双眼。 第697章 可惜,白打了 最后,林九娘拿了信,放王方母子离开,当然该给的教训还是要给的。 在她看来,这王方,性格冲动、没脑子,难成大事。 而这王夫人,虽还算冷静理智,但不过是个后院女人。 就他们母子两人想对自己不利,难。 再加上王方的左脚筋被挑断,他想作妖,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 看了信,林九娘把信递给林涛,“怎么看?” 林涛皱眉,快速把信看了一遍。 “这会不会是这母子两人想好的脱身之计?” 毕竟是个人都知道要刺杀林娘子不容易,所以他们会冒险一试,这也不是不可能。 而试了,自然也要为失败找好退路。 有人送信,就成了最佳的借口。 “有这个可能,但可能性不大。这对母子对我造不成什么威胁,我现在顾忌、担忧的是别的事情。”林九娘摇头。 而她现在担忧的是,一旦这书信上的内容是真的。 那也就是说,她身边真有叛徒。 虽之前猜到了有叛徒,但这一刻确定的时候,林九娘心情真的有些不好。 她对自己人向来大方,却没想到竟有人被收买。 这次是有意无意的引导自己来了李村,但他若是直接下毒呢? 林九娘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防不胜防。 林涛也想到了这个,脸色也跟着变得难看起来。 两人眼神对上时,均缓缓吐出了一个名字。 “戴大春。” “戴大春!” …… 到中午时,大雨终于停了,但天依然沉的有些可怕。 遍布乌云的天空,黑沉沉的似要掉下来一般,让人心中充满了压抑。 大雨过后。 顾六立即带人通着屋前屋后的各个下水渠,就怕因为这雨水冲来各种树枝泥沙,导致这下水渠堵塞, 毕竟此时天色还黑压压的,谁也不知道这雨会不会持续很久。 若下水渠被堵塞,很容易导致院子积水,最后流入屋里。 “大家动作都快点,这雨怕是又要来了,”顾六喊道。奇快妏敩 同时心中忍不住嘀咕起来。 这庆州真是奇怪。 这雨不下还好,一下竟是这般大的雨。 现在瞧这天色,看来大雨又要来了。 就在他们清理着垃圾时,却见负责守门的戴大春急匆匆的朝后院走来。 见他神色匆匆,顾六刚想问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却没想黄伟明这会冲了过来打断了他的话。 “顾六,你去看看吧。 那三玩意醒了,正在闹呢。” 黄伟明一脸的不虞,眼神中充满了讽刺。 那老东西和那男的,还真不把他们当外人。 一醒来,就要自己的人给他们准备热水洗澡。 还要给他们准备新的衣物,以及丰盛的饭菜。 他就想说,他们怎么就不上天? 给他们准备热水、衣物和饭菜,没什么。 但附加的各种要求,呵呵,他就想一巴掌抽过去。 热水要加生姜和柚子叶,美名其曰驱寒去晦气。 衣服要全新的,没人穿过的,纯棉的。 饭菜要四菜一汤,有鸡有肉。 黄伟明听到手下汇报时,就想冲过去送他们几巴掌,谁给他们这么大的脸? 强忍着揍人的冲动,只能来找顾六吐槽。 顺便让顾六去处理这些极品。 他就没见过这般不要脸的人,真当自己是主人,林娘子她们都没他们这般能折腾。 顾六叹气,“我跟你说,他们不折腾,才叫奇怪。 别生气,我去瞧瞧。” 说完,把手中的铁铲递给黄伟明,而他则朝后院方向走去。 顾六头疼,真不明白林娘子为什么要把他们三个给拖进来。 刘老太这三人分明就是三个祸害,三个事精。 而此时屋内的韩邦潮一脸嫌弃的打量着屋子,“奶,这分明就是下人房。 太可恶了,咱们又不是他们家的下人,干嘛要把我们送到这下人房? 还把咱们三人扔一屋,太过分了。” “嗯,”刘老太点头赞同,但却有些有气无力。 昨晚淋了一夜的雨,她现在有些头晕鼻塞,难受。 韩邦潮见她这模样,也没兴趣跟她说话,而双眼兴奋的看向一旁坐着不说话的韩采薇: “采薇,你出的这主意,好啊。 咱们真淋了一晚的雨,晕了过去,就进了这里。 这苦肉计,不错。 接下来,咱们要怎么做,你快说,我听你的。” 现在的韩邦潮,对韩采薇可以说是非常的信服。 现在都已经顺利进了这里,距离达成目的又进了一步。 韩采薇抬头的瞬间,双眼闪过一抹讥讽,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夹起尾巴做人,别惹事。” “就像你们刚才要这、要那的行为,最好不要再出现。 你们难道不知道,我们在这,是很不受待见么?” 一听这话,刘老太就不爽了。 不顾自己身体不舒服,站起来,一脸愤怒地瞪着韩采薇: “贱丫头,你说什么呢?含沙射影的,说我呢? 你是在教我怎么做事吗? 我告诉你,臭丫头,还没轮到你怎么教我做事。 我就提要求怎么了? 都进来了,那恶妇那么有钱,我要吃好穿好,怎么了?” 韩采薇不想说话,但眉头却紧蹙了起来。 就她这态度,迟早坏事。 狠戾,从眼底下一闪而过,随即恢复平静。 韩邦潮也赞同刘老太的话,毕竟他们提的这要求,对于那家大业大的恶妇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随即劝说道: “采薇,这不过是小事,没什么要紧的。 再说了,她有钱得很,她根本就不在乎这些。” 韩采薇无力吐槽,慢吞吞的看着他们: “别以为我们进来了,就被原谅了。 我告诉你们,就算进来了这里,我们依然什么也不是。 不想被赶出去,就夹起尾巴做人。” 韩邦潮有些不爽,五妮这臭丫头不会是觉得自己出了个有用的意见,他们就要听她的吧? 想到这,这脸色瞬间不好了起来。 双眼一瞪,“她是我娘,我也是她儿子。 儿子吃的娘的、用娘的,天经地义,有什么问题吗?” “就是!”刘老太帮腔。 一脸的嘲讽,“她这么大的家产,以后迟早都是大郎的。 大郎是她的长子,长子继承家业,祖宗留下的规矩,谁都不能破。” 韩邦潮得意的点头,“没错。 这些,以后都是我的,我还不能吃好喝好吗?” 瞧他们自以为是的样子,韩采薇不想再说话,干脆直接闭上了双眼。 和他们一起,迟早会被拖累。 不行,她不能和他们在一起,要找机会和他们撇清关系才行。 而就在祖孙两人兴奋嘀咕着要如何用林九娘的钱来享受生活时,韩采薇却在想着怎么摆脱他们。 这一年的经历,早就改变了她。 她早已不是之前那懵懂只知吃香喝辣,只想过舒服日子的小女孩。 她想自己有钱,她想爬更高,她想过人上人的生活,她不想再仰望别人的鼻息过生活。 韩采薇睁开眼,双眼闪过一抹寒光。 在达到这之前,他们都是自己的垫脚石。 就在此时,顾六从外面走了进来,嗤笑: “算盘打得可真响,可惜,白打了!” 第698章 既然都动手了,那就继续揍 刘老太一看到顾六,立即就气愤的站了起来,沙哑着嗓音朝顾六尖叫道: “顾六,你有点家教吗? 偷听别人的话,你还有理了。 还有,你这话什么意思?一个下人,有什么资格对我们指手画脚?” 顾六嗤笑,“对你们,还真不需要家教。 我劝告你们,最好不要打林娘子的主意,不然,怕你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刘老太脸色不是很好,没想到他们刚才说的话,竟被顾六听到了。 但一想到自己说的并没有错,忍不住呛了起来: “我又没说错。 谁家的家产不都是给长子?次子只得其中的一小部分财产。 这么算下来,林九娘那恶妇的东西,不都是我家大郎的吗?” …… 顾六无语。 这是谁给她的自以为是? 呵呵,真会说。 按她这么一说、一算,东西还真都是刘大郎的了。 但,可能吗? 顾六嘴角勾起一抹讽刺,没理会这自我感觉良好的老东西,冷着脸看向韩邦潮兄妹: “这里,不是你们放肆的地方。 在这,最好不要乱动不该动的念头。 还有,在这别想使唤别人,你们没这个资格!” 韩邦潮涨红了脸,一脸的不爽,“你,不过是个下人,有什么资格说我。 她是我娘,我娘。 我拿她的东西,用她的东西天经地义。 你们也是她请的下人,我使唤你们又怎么了? 我就要使唤你们。 去,给我们准备生姜洗澡水,干净的衣服,和有鸡有肉的饭菜。” 瞧他颐气指使的样子,顾六理都没理他,搁下一句‘你可以继续做白日梦了’,说完,转身朝外面走去。 韩邦潮和刘老太不干了,追着出去: “顾六,你这是什么意思?”韩邦潮一脸怒意: “我娘让我们进来,就代表原谅了我们。 你现在竟敢这么对我,信不信我找到我娘,让你立即滚蛋。” “对,顾六你赶紧滚蛋,滚出这里,”刘老太一旁帮腔,气势甚是嚣张,“赶紧滚!” 对于这祖孙两人的叫嚣,顾六理都不理没理他们。 这态度,把韩邦潮气得更不行。 韩邦潮冲上去,一把拉住顾六的手臂,“该死的顾六,你给我说清楚你这是什么态度?” 顾六不耐烦,想拉开他的手。 但该死的韩邦潮竟不松手。 当下也不客气,手抓着他的手臂,直接给他一个过肩摔。 “啊!” 韩邦潮被顾六狠狠的摔倒在地上,疼得他放声哀嚎。 “大郎!” 刘老太惊,一脸担忧的冲上去,“大郎,你怎样了?” “疼” 韩邦潮手捂着自己的腰,一脸的痛苦。 刘老太本想扶韩邦潮先起来的,但看到顾六要走,当下愤怒的冲上去伸手就去抓顾六。 “该死的顾六,打了人就想走,没门!” 顾六自然没让她得逞,身体一偏,避开了刘老太的手。 他脸上多了一抹不耐烦,“老东西,别过分。 别以为我不敢打你。 我告诉你,像你这种无品无德的人,我揍起来不会有任何的内疚。” 刘老太冷哼,往前一站,“来,我在这,揍我啊,你敢吗?” 顾六咬牙,紧握成拳的手蠢蠢欲动,好想一巴掌打过去。 该死的老东西,找死! 看到顾六不敢动手,刘老太变得更加得意: “来,顾六,动手啊。 我在这,有种你来揍我啊,动手啊。” 不忍了! 啪! 顾六一巴掌朝刘老太的脸打去,老东西,真以为自己不敢打她么? 刘老太惨叫着往后退去。 最后手捂着被打疼的脸,脸色狰狞: “该死的顾六,你居然真的敢打我?” “打你又怎样?”顾六冷笑,挥着手,放松着自己的双手,一脸冷漠: “老东西,我告诉你,我早就想打你了。 今日是你自己送上来的,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刘老太气的发疯,冲上去伸出手来就要去抓顾六。 但却被顾六一把推开,然后一脚踹去。 顾六可不是刘家人,打起刘老太来,可没半点负罪感。 像她这种不要脸的老东西,就该好好教训。 韩邦潮一看自己奶奶被欺负了,立即怒了。 冲上前一把推开顾六: “你打我就算了,为什么还打我奶奶,我奶奶可是老人!” “老人就可以倚老卖老?”顾六冷笑,拉正自己的衣服,“再来,我可不会客气。” 真当她是个宝,人人要供着啊。 “你……” 韩邦潮愤怒,正想动手,忽然双眼一亮。 直接掠过顾六,朝前面冲去: “娘!” “娘,你快来评评理。顾六这个王八蛋他不是人,他竟打我,还打奶。” 刘老太也看到了行色匆匆的林九娘,也跟着冲了过来,一脸怒意: “对,顾六这王八蛋,不是人,竟打老人。 你快把他送去官府治他的罪,快啊。” 本一脸不爽的林九娘停下脚步,看向刚好转身的顾六: “顾六,你打了他们?” “对,”顾六点头,走了过来。 看顾六承认了,刘老太蹦跶的更欢了,一脸兴奋: “林九娘,听到没有,他承认了,他承认打我和大郎了。 这种会揍主人的下人,赶紧赶他离开,听到没有!” 顾六翻了个白眼,没说话。 林九娘板着脸,瞪着顾六: “都跟了我这么久,没点眼力劲。” “就是,”韩邦潮得意,一脸讽刺的看向顾六,“我是我娘的儿子,都不知道讨好我,还动手打我果真是没眼力。” 说着,一脸讨好的看向林九娘: “娘,我说的可对?” 林九娘嗤笑,扯了下嘴角,继续教训顾六: “既然动手,那就揍个痛快,让他们说不出话来才对。 另外也要让他们知道太把自己当一回事,就是个天大的错误。 顾六啊,既然都动手了,那就继续揍。 没关系,放心揍,我不但不会罚你,还有奖,加油!” 说完,也不管一脸呆滞的刘老太两人,快速朝前面的房子走去。 该死的,不会是惊动了他吧。 顾六笑了。 双眼阴恻恻的盯着刘老太两人。 白痴! 真以为林娘子会向着他们? 也不看看他们自己对林娘子都做了什么过分且又可恨的事情。 怎么脸就那么大,竟觉得林娘子会帮他们? 双手交叉互按,狞笑: “刘大郎你说,我接下来要怎么招呼你们好?” 韩邦潮紧张的吞了吞口水。 现在他后悔了。 他应该听采薇的话。 采薇说的对,就算他们进来了这里,也一样什么都不是。 他们应该夹起尾巴做人,不得罪人的。 脚,紧张的往后退去: “顾六,你不能……” “啊!” 就在此时,不远处传来的惨叫声打断了韩邦潮的话。 顾六脸色一变,拔腿就朝前面冲去。 韩邦潮和刘老太面面相觑,什么情况? “奶,要不去看看?”韩邦潮提议道,脑子里却在转了起来,或许他能发现什么能拿捏住她的秘密呢? 随即小声的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刘老太听完后,脸上露出了一抹狞笑,赞成的点了点头: “好!” 第699章 想打我?敢吗? 林九娘到了戴大春住的房子时,屋里空无一人。 “晚了,他已经跑了,”林九娘有些惋惜。 林涛沉着脸,打量了下屋里,有翻找过的痕迹,看来人走的很匆忙。 应该是见事败了,收拾了东西,就跑路了。 想到他们之所以会去李村,全因他们出门时,戴大春说了一句‘李村地势低洼,每年下雨都会被泡,庄稼经常种不活’,所以林娘子才去了李村。 而她到了李村,却遭到了暗杀。 是戴大春在有意引导他们去李村。 原本只是怀疑,但人这会却不见了,足够说明他身上有问题。 就在此时,忽然不远处传来了打斗声。 林涛脸一冷,立即抬脚冲了出去。 看到那熟悉的身影,林涛大喝,“戴大春,哪里逃!” 话一落,立即掏出剑,冲了过去! 戴大春一看到林涛,脸色一变,顾不得恋战,二话不说抬脚就跑。 但还是晚了一步,被林涛追上。 林涛一剑挥出,拦下戴大春。奇快妏敩 冷笑,“戴大春,带着包裹准备去哪?” 戴大春没说话,挥剑反击,在林涛举手反击时,转身就跑,他就想尽快离开这里。 冥顽不灵! 林涛冷笑。 手中的剑挥的更快,剑毫不犹豫的从他的手臂上划过。 对于敌人,他从不曾手软。 啊! 戴大春惨叫,捂着自己的手臂后退了几步, 捂着受伤的手臂,转身继续朝后门方向冲去。 但此时,他哪里跑得了! 他刚转身,就被闻声赶来的林俐等人团团围住。 林九娘双眼冷漠的看着戴大春,“说吧,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或者说,你背地里的主子,是谁?” 戴大春没说话,沉默的站在那。 此时顾六闻声也冲了过来,看到被围起来的戴大春,皱眉: “林娘子,怎么了? 大春,他……犯了什么错?” 林九娘没回答他的问题,依然双眼冷漠的盯着戴大春: “跟了我这么久,应该知道我对待敌人向来不手软。 交代了,我给你个痛快,不然……” 林九娘双眼闪过一抹杀意,“别怪我心狠手辣。” 但戴大春始终无动于衷。 顾六也加入了劝说行列,但依然撬不开他的嘴,他像木头人似的始终木然的站在那。 林九娘失去了耐性,看向林涛,“废了他一条腿,不说,继续!” 林涛点头。 手抬起了剑,朝戴大春攻过去。 戴大春抬手反抗,但他却不是林涛的对手。 几个回合就败下阵来,大腿也被林涛一剑划破。 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横流。 戴大春也疼得跌坐地上,脸变得煞白。 不怀好意的刘老太祖孙两人偷偷摸摸来到了附近,刚好瞧见这血腥的一幕,身体抖了下。 这女人,果然恶。 韩邦潮小心翼翼的看向刘老太: “奶,你说,她不会真的要把人给杀了吧,都见血了。” 刘老太也紧张的吞了吞口水,“应该不会吧,杀人要偿命的!” 而林九娘这边,依然面不改色的盯着戴大春,“说。” 但戴大春只是低着头,没说话。 还嘴硬! 林九娘失去耐心,直接让林涛动手。 既然不想说,那就留着去找阎罗王说去。 她最讨厌吃里扒外的人。 拿着她的钱,却在暗地里捅她刀子,真当她没脾气吗? 这次,杀鸡儆猴。 算是给在这院子里的人,一个警告。 敢背叛她,就要承受起背叛她的后果。 林涛冷着脸,出剑的同时冷声道,“戴大春,一路走好!” 话一落,一道红光闪过! 戴大春想跑,但却晚了一步。 最后手捂着泊泊流血的脖子,‘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没动静,而他的双眼瞪得老大,似死不瞑目。 “啊!” “啊!杀人啦!” 刘老太和韩邦潮两人同时尖叫出声,均双眼发直的盯着倒地没了动静的戴大春。 真杀人了! 林九娘真的杀人了! 这么直接看见人被杀,对刘老太祖孙两人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冲击。 这眼,这会都瞪得老大,眼神中带着不可思议。 他们的尖叫声,把林九娘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去。 她嘴角往上翘,给了林涛一个眼神后,径直朝刘老太这对祖孙走去。 刘老太紧张。 吞咽着口水往后退的同时,紧张的说道: “你,你走开,你别过来,你这个杀人凶手。” 韩邦潮手抓着刘老太的手臂,跟着她往后退,脸色发白: “娘,我,我们不会说出去的。 你……你不用杀人灭口! 不对,我们什么都没看到,真的,什么都没看到。” 韩邦潮被吓得语无伦次。 心中暗骂,该死的,他就不该起好奇心。 现在好了,好奇心害死猫! 林九娘双眼精光一闪,随即阴森森的盯着他们: “死人,才会保守秘密。 选吧,我让你们选择死法。 一剑砍掉脑袋,或者砍断手脚等血流尽而亡,再或者我给你们弄一包穿肠毒药来?” 刘老太祖孙两人被吓得面无血色,双腿抖了起来,特别是看到她身后的人均凶神恶煞的围了过来时。 噗通的两声,祖孙两人被吓得先后跪了下去,抖索着声音: “别杀我,别杀我,我啥都没看见,我啥都不会说的。真的,我发誓。” “对,娘,我是你儿子啊。你放心,我一定什么都不会说的,真的,” …… 林九娘漫不经心,“我只相信死人不会说出去。 选吧。 要不就砍脑袋吧,一剑下去,疼一下而已,就没任何感觉了。 其他的死法才叫折腾,要饱受一番痛苦的折磨后才会丧命。 想好选哪一种死法了吗?” 看着他们祖孙两人被吓得鬼哭狼嚎的样子,林九娘笑得更欢快,眼神带着戏谑: “或者,拿其他事情来换你们的狗命。 比如,说说来我这的目的。” “我,我说,”刘老太抖着身体抬头,眼神充满希翼,“我们来,是为了……” “奶,你别怕,娘是在吓唬你们而已。” 韩采薇怯生生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刘老太的话。 随即她一脸惨白的朝林九娘跪了下去,“娘,你不是那种冷血无情的人。 你会杀那人,是因为他背叛了主子,所以他就算被杀,也是罪有应得,官府不会管。” “还有娘,谢谢你救了我们一命,谢谢!” 说着,对准林九娘磕起头来。 只是这一磕,她昨日额头上的伤,再次流出血来。 林九娘双眸闪过一抹幽深。 刘五妮这个丫头,真的变了。 小小年纪不但会隐藏自己的情绪,而且心思还深沉的可怕。 等她成长起来,怕是个难缠的人。 韩家,韩栋他们都教了她什么? “什么?” 刘老太失声,双眼瞪的老大,这恶妇不会杀自己? 所以,刚才都是在耍自己玩了? 这么一想,顿时让刘老太气愤不已,抬手就想教训林九娘,但看到四周死死盯着自己的人,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去抓一把自己的头来做掩饰。 该死的恶妇,居然敢戏弄自己,可恶! 这个仇,迟早要报! 林九娘双眼落在刘老太身上,挑眉: “怎么,不服? 想打我?敢吗?” 第700章 愚蠢的人,就是在她面前卖惨 刘老太一怂,讪笑,“没有。” 虽满心的不爽,但却不敢动手。 林九娘早已不是那个任由自己拿捏的林九娘。 自己敢打她一下,她绝对会还自己两下,不对,十下。 林九娘嗤笑,没理会这欺善怕恶的老东西,而是双眼落在一旁还在磕头的韩采薇身上。 不得不说,韩采薇对自己还真是狠。 而且这是准备走白莲花、绿茶的路线? 装? 林九娘嘴角轻勾,“头,疼吗?” 韩采薇身体一顿,缓缓抬头,眼眶处挂着眼泪,“不疼。” “不疼就好,那就继续磕,没关系的,我家地地硬,磕不坏。”林九娘漫不经心的说道。 而话一说完,立即抬脚走人。 愚蠢的人,就是在她面前卖惨。 她见过的惨,比她这,那是要真惨得多。 所以,还是高估了她。 韩采薇微抖了身体,她果然心够冷、够狠。 但,她不能错过机会。 她抖着身体,转身看向她渐行渐远的身影,颤着音说道: “娘,你就不能原谅我吗?” 她的嗓音里充满了哭意与悲伤绝望。 林九娘转身,眼带讽刺,“呵呵,年纪轻轻就耳聋了? 不对,是健忘症。 韩采薇,给你个建议,有病得治。” 韩采薇神情黯然,跌跌撞撞的从地上的站了起来。 摇晃着身体,“娘,对不起,打扰你了。我,我这就走!” 说完,摇摇晃晃的朝外面走去。 刘老太和韩邦潮急。 五妮这贱丫头,到底在做什么,好不容易进来,这就走了? 走了,还能进得来吗? 刘老太急! 冲上去,一把的抓住韩采薇,手,稍微用力,咬牙,“你这孩子,走什么? 她是你娘,母女俩哪有隔夜仇的?” 已满脸是泪水的韩采薇,颤着声音挣扎着,“奶,你放手。 我不能,我不能给娘添麻烦!” 刘老太气急败坏,怒瞪了一眼韩采薇,然后一脸讨好的看向林九娘: “九娘,这孩子不懂事,置气呢! 你看她,就是没娘教,才这么幼稚,一点都比不上三妮。 都是你亲生的,姐妹俩肯定差不到那。 你好好教她,她肯定能学的很好的,她可比三妮那丫头聪明多了。” 说着这些违心的话,刘老太这会实在是把自己给恶心了一把。 林九娘笑。 跟林可妮比? 她配吗? 鄙夷在她的眼底一闪而过。 这么想留在这里,是么? 林九娘嘴角轻扯: “说这么多,无非就是想留在我这,骗吃骗喝,对吧!” 刘老太脸一僵,眼底里闪过一抹恼火,但很快讪笑起来 “没,没,怎么可能,我们也不是这样的人……”奇快妏敩 “错,你们就是这样的人,”林九娘直接打断她的话,嗤笑 “不过也无所谓,刚好我这里需要人做事。 我可以留你们在我这做事,一个月六百文,管吃住。” “什么,才六百文?”韩邦潮先忍不住尖叫,六百文能做什么? 松鹤楼的一顿饭钱都不够! 他一脸不爽的看向一旁的顾六: “我可都听说了,顾六的工钱一个月都有五两,然后还有其他分红。 你,你对你的亲儿子我,怎么就这么吝啬?” “你和顾六能比?”林九娘一脸不屑,“还有,亲儿子? 你?抱歉,你还真不是。” 林九娘的话一出,刘老太眼神闪过一抹不自然。 随即扯开嗓子,“那,那也不能厚此薄彼啊。 都是一个村的,相差也太大了。其他人的工钱都比我们的高,就给我们这点,是不是太少了?” “那就爱干就干,不爱干就滚蛋,”林九娘一脸冷眸,眼底全是鄙夷。 没半点自知之明,还有胆子在她面前叽叽歪歪,谁给你的脸? 刘老太脸一僵,伸手拉住一脸不甘心想反驳的韩邦潮,赔笑: “干,当然干了。” 说完,猛朝韩邦潮使眼神。 韩邦潮这才气冲冲的没说话,撇开头,看别的地方。 果然是恶妇,不向着自己人! 林九娘嗤笑,还真把自己当一回事。 白痴! 吩咐顾六安置他们之后,她便施施然的离开。 林俐皱眉,“为什么要留他们在这?” 他们明显不怀好意,她不信,林九娘没看出来。 林九娘笑,“对于打我主意的人,放在眼皮底下盯着,岂不是更好吗?” “小心翻船,”林俐翻了个白眼。 很认真建议道,“给他们三剑,直接送他们去见阎罗王,更省事。 你若是下不了手,我来替你下手。” 说着,她双眼闪过一抹杀意。 “呵呵,”林九娘摇头,“不急,他们不足为患。 我更好奇的是韩栋,在打什么主意。” “还有……” 林九娘双眼闪过一抹精光,嘴角轻翘: “你觉得他们进了我这,他们还能逃得了我的五指山?” 林俐没再说话。 这女人,心眼多的很。 怕是又在心里暗算着什么,她就不该操这个心! 而刘老太三人,顾六直接把人带回他们之前的住的房子,同时指着外面左边第一间房子,让他们住这两间房子。 韩邦潮一听,顿时怒了: “这是下人房,你竟让我们住下人房?” “对,”顾六挑眉: “刘大郎,别自己太当一回事。 我是给林娘子做事的,我只听林娘子的命令,而你们现在的身份也是这府上的下人。 既都是下人,自然是住下人房。 怎么,想住独院? 做梦,或者等下辈子吧!” 说完,也不管韩邦潮脸色有多难看,自顾自的把吃饭的时辰等一些小事给说出来,然后转身离去。 白痴! 以为进了这里,就是享福,做梦去! 顾六冷笑,精光从他双眼中一闪而已。 他大概猜到了林娘子的意思。 送上门来的,不虐白不虐! 韩邦潮看向阻止自己的刘老太,一脸不忿: “奶,你干嘛要阻止我? 你看看顾六这厮,太嚣张了,我要好好教训他。 你看他这是什么态度,竟让我们住这下人房,太可恶了!” 刘老太点头,叹气道,“大郎啊,先忍忍。 咱们可不能在这个时候被赶出去,要是被赶出去,咱们就真的惨了。 现在让这顾六先嚣张一下,等以后,再慢慢收拾他。” 韩邦潮这怒气才逐渐平息下来,但脸上依然带着怒意: “奶,听你的。等以后再收拾顾六这家伙。” 哼,顾六,给他等着。 刘老太松一口气,“现在好了,终于混进来了。 咱们现在可以好好休息几天先了,累死我了。” 这会松弛下来,刘老太才感觉到满身的疲倦,鼻塞、头晕也随之而来。 躺到床上,有气无力的说道: “我不行了,我要好好休息一下。” 韩邦潮点头,转身朝外面走去,他要去找些吃的,他都快要饿死了。 韩采薇默不作声。 没他们这般没心没肺。 进来这里,其实不是最难的,最难的是怎么在这混下去。 接下来,怕是他们的日子都不好过! 第701章 兄弟,委屈你了 韩邦潮看着自己手中的两个馒头,脸黑得可怕。 该死的! 这些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居然就只给他两个馒头。 想到厨房里的那一大盘肉,韩邦潮气的咬牙,可恶,给他半碗吃都不给。 恶狠狠的咬了一口手里的馒头,自己迟早会收拾掉这些狗眼看人低的王八蛋。 敢看不起他! 韩邦潮化愤怒为食欲,恶狠狠咬着馒头吃。 直到看到坐在凉亭里坐着看书的林可妮,他才停下啃馒头的动作,气冲冲的朝林可妮走去。 “刘三妮,说,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大哥?” 林可妮一看是他,这眉头直接皱了起来。 搁了句‘没有’,便起身准备离开,没打算理他。 “站住!” 韩邦潮怒着脸,“谁准你这么跟我说话的?你这是什么态度?” 林可妮回头,像看白痴似的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韩邦潮,你在我这装什么? 耍大哥的威风? 你一个好吃懒做的烂赌鬼,你配吗? 这,不是你能逞威风的地方,知道么?” 林可妮说完,就想走,但韩邦潮岂能这样就放她离开,立即拦下她,要她给自己道歉。 林可妮不耐烦,“别惹我!” 韩邦潮真的想一巴掌抽过去,但想到自己的目的,强忍住冲动。 板着脸: “刘三妮,我问你个问题,你想不想摆脱那恶妇,过好日子?” 林可妮抬头,双眼一闪,“好日子,谁不想过? 说说看,怎么过?” 韩邦潮得意,他就说,他们几个没人不讨厌那恶妇的。 “当然是摆脱那恶妇,分了她的钱财,各自过各自的日子去,这不好吗? 我可听说了,她可是有很多钱,数不清的钱。 就算是我们分了,也能分到让我们衣食无忧的钱财。” …… 瞧着韩邦潮那洋洋得意在计算她娘的样子,林可妮忍不住了。 一巴掌朝他的脸打去。 “你做梦去,王八蛋!” 骂完,捡起桌子上的书快速扬长而去,至于在自己身后被气的跳脚的韩邦潮,她瞧都不瞧一眼。 她想不明白,明知道韩邦潮他们不怀好意,她娘为什么还要留他们在这。 想到他刚才那想算计她娘的嘴脸,林可妮皱着眉去找林九娘。 可惜,她话都还没说出来,就被打发出来了。 林可妮只能摇头离开。 而韩邦潮这边尽管气的半死,却不敢发作。 但回去后,还是忍不住和刘老太狠狠数落了一番林可妮。 第703章 脱了 接下来,林九娘也没再管韩采薇三人,而是忙起自己的事情来。 她可没那么多时间看他们演戏。 他们喜欢演,那她就给他们提供个舞台,让他们尽情地演。 她只需要等他们自己露出马脚便可。 所以,把他们交给顾六盯着后,她转身就去忙自己的事情。 口红做出来了,接下来是怎么造成轰动。 关于这个,她早有了想法。 所以,在安排人把口红给苏清婉送去时,还附送了一封厚厚的信。 而酒坊这边,也在紧张有序的进行着酿酒的事宜。 酿酒,需要时间。 好的酒,需要一年到三年的时间沉淀。 短则也要半个月以上。 像她的白酒,从选料、制作酒曲、到发酵,到最后的蒸馏,最快也要半个月的时间。 当然,蒸馏出来后,再密封静放几年,口感会更醇厚。 直接喝也行,只是少了一些沉淀后的香醇感。 时间的长久,体现在口感上的区别。 像女儿红,为什么这么贵,还这么多人买,而且供不应求? 就因为这个。 时间沉淀后,酒变得香醇无比。 好酒,都需要时间沉淀,急不来。 昨日,陈海平就传了信给她,酒坯已经发酵好,可以开始酿酒了。 这是酒坊重建好后第一次酿酒,林九娘肯定会到场。 到了酒坊后,陈海平已经带人已经把准备工作做好。 一看到林九娘,陈海平立即迎上前,一脸严肃,“林娘子,已准备好了,就等你了。” 林九娘点头,“那就开始吧!” 陈海平点头,转身朝蒸馏房走去。 林九娘正想抬脚走进去时,瞧见在一旁憨笑的魏景辉,挑眉: “你不进去?” 魏景辉笑眯眯的摇头,憨憨的摇头: “我表哥说了,这蒸馏房我不能随便进去,蒸酒时,更不能进去。” “没事,进来吧,”林九娘笑。 “一会,还要你帮忙。就你表哥那身材,我可不想累坏他,他对我们酒坊来说,很重要。” “好!” 魏景辉点头,跟在林九娘身后走了进去。 正在往甑桶内里添加发酵好酒坯的陈海平,看到魏景辉走进来时,脸沉了下去: “景辉,我不是告诉过你,这里你不能进吗? 赶紧出去,听到没有?” 这里属于林记酒坊的核心地方,一般人都不能进来。 能进来这的人,都是林娘子信得过的人。 为的,就是保密。 不等魏景辉开口,林九娘率先开了口: “无妨,是我叫他进来的。 一会我怕你忙不过来,让他进来帮帮你。” “林娘子,可这……” “没事,他是你表弟,自己人,可以相信。”林九娘打断陈海平的话,双眼幽深的看向魏景辉: “魏景辉,我说的对吧。” 魏景辉挺直了腰杆,一脸严肃点头,“对,自己人。 我什么都不会往外说的,我保证。” 林九娘笑。 “嗯,我相信你。 好好做,我是不会亏待自己人的。” 陈海平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出哪里怪。 只能严肃的再次警告一番魏景辉,在他答应一定不会往外说后,才带着他开始忙碌起来。 不得不说,多了个人帮忙,他要轻松很多。 而林九娘则走到炉灶前,直接烧起火来。 通红的火光,把她的脸照的发红。 很快,蒸馏房里的温度开始升了起来,热气开始逼人。 陈海平搅拌了下甑桶内里的酒坯,不让其糊底后,连忙走了下来,拿过干净的毛巾擦拭着汗水。 “太热了! 林娘子,若是到了三伏天,像这般蒸馏酒,没几个人能吃的消。” 他不过是刚站上去一会,就出了一身的热汗。 他现在都闻到了自己身上传来的汗臭味了。 林九娘轻笑,“所以,我这不是让你表弟进来帮你了吗? 没事,慢慢来,我会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的。” 说完,就让魏景辉上去搅拌。 魏景辉点头上去搅拌。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等酒香味飘出来时,陈海平等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 林九娘只烧火,没怎样,但额头上也出了一头的汗。 而陈海平两人,因为不时给甑桶里的酒坯搅拌,被那里面冒出的热气不时喷着,这汗如水一般往下掉。 林九娘双眸闪过一抹精光,嘴角轻勾: “这里太热了,我先出去了,注意点,别掉汗水进去。” 说完,转身朝外面走去。 陈海平一见林九娘出去了,确定酒不蒸好,她不会进来后,二话不说把自己身上脱了湿哒哒的上衣。 他早就这么想做了,只是刚才林九娘在,他不好意思这么做而已。 看到魏景辉没脱,摇头: “景辉,脱了衣服凉快点。 赶紧脱了,千万别把自己弄中暑了,太热了。” 魏景辉迟疑。 陈海平翻了个白眼,“一个大男人,脱掉上衣而已。 磨磨唧唧不动手,跟个娘们似的。 这里又没女人,而且林娘子也不会的无缘无故闯进来。 脱了!” 说完,立即去忙自己的事情。 魏景辉这才脱了衣服,去帮忙。 就在此时,林涛推门进来了,“陈师傅,林娘子吩咐我来帮你烧火!” 说着,径直朝炉灶处走去。 他的双眼不露痕迹的扫了一眼魏景辉,随即挪开,看得让人瞧不出任何异常。 陈海平笑,“林娘子,有心了!” 林涛没说话,默默往炉膛里添加着柴火。 而林九娘则在酒坊的店面那,慢吞吞地翻看着书。 一直到日暮时分,蒸馏房的热气彻底散去后,她才重新来到蒸馏房。 此时,陈海平等人已重新穿戴好。 闻着蒸馏房里的酒香味,林九娘深呼吸了一口气。 香味很浓。 笑眯眯的看向他们,“辛苦了!” 眼神不经意扫过林涛,瞧见林涛微微摇头后,笑容变得更灿烂。 陈海平摇头,“不会,就是有些热。” “热点好,多出汗对身体好,”林九娘面不改色。 话一落,立即动手去打酒。 酒好不好,要尝过才知道。 瞧着碗里清澈无比的白酒,林九娘赞: “陈师傅这手艺越来越好了,这酒里没丝毫的杂质,不错。” “我可不敢居功,”陈海平苦笑,这些设备都是林娘子搞出来的。 跟他有什么关系。 因为有这些,酿酒的时间大大缩短。 而酒的品质,也不差。 “不,你们辛苦了,这头一碗酒……” 林九娘双眼落在了魏景辉身上,轻笑,“魏景辉,第一次来酿酒。 不如你来尝尝,给点意见?” 话一落,把酒递到了魏景辉面前。 魏景辉摇头:“我答应我娘不喝酒,我喝酒容易误事。” “那可惜了,这可是好酒。”林九娘叹息: “既然如此,这美酒,也只能是我自己尝了。” 说完,酒碗放到嘴边,衣袖遮脸,一口饮尽。 “好酒!” 林九娘面不改色的把碗放下! 陈海平赞,“林娘子,好酒量。” “一般,一般,”林九娘笑,同时打了个酒嗝,伸手揉了下头。 晃了下脑袋: “这酒的后劲很大,我头有些晕了!” 说着,脚踉跄了下。 下一刻,她身体失去平衡,直接朝地上栽去! “林娘子!” …… 第705章 我来关心下她,不行吗? 酒坊的人,都被林涛给带了回来。 一路上,陈海平一直朝林涛追问着林九娘的情况。 但林涛都是板着脸,没说话。 等到了后院之后,才阴沉着脸看向陈海平等人: “说,是谁在酒里下的毒?” 陈海平瞪大了双眼,脸上带着不可置信,“你,你是说有人在酒里下了毒? 不可能啊! 我去请了许大夫后,新蒸馏出来的酒,我也拿了一些来喝。 可我这并没事啊,这酒怎么会有毒?” 陈海平话一出,酒坊做事的其他伙计也都纷纷点头称是。 林涛依然板着脸,“她是在喝了刚酿出的酒,才中的毒,那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我告诉你们,这个事情,我一定会查到底。 最好不要让我查出与你们有关系,不然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陈海平一脸正色,“查。 林涛,就算你不说,我也支持查。 这事,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我不相信我们酒坊会有人下毒。 若是有,我陈海平第一个不放过他。” 敢吃里扒外,找死。 像他们酿酒的,最讨厌的就是人品、心术不正之人。 心术不正之人,若是他起了歪心思,往酒里投毒。 一旦这酒流传出去,那是要死很多人的,对于这种人,他绝不姑息。 其他人也都纷纷附和点头,要林涛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林涛板着脸,正想开始询问酒坊这几日有没有异常时,顾六急匆匆的走了过来。 “林涛,许大夫说这种毒很棘手。 他没十足的把握解毒,只能暂时抑制毒素的扩散。 你想办法尽快通知燕王,让他从庆州城带几个大夫回来给林娘子看看!” 顾六神情焦急的说道。 林涛冷着脸点头,立即朝陈海平他们说了声抱歉。 便把陈海平等人给关到屋子后,这才急匆匆的和顾六离开。 而此时,天已经黑了下去。 陈海平把屋内的煤油灯给点燃,双眼扫过其他人。 沉声问道: “我问你们,你们有没有做过对不起酒坊的事情? 若是你们做的,站出来承认,别连累我们大家。” 一听这话,伙计们立即叫开了: “陈师傅,我们是怎样的人,你不清楚吗?” “对啊,我们可不会做这种事。” “反正我没做,若是我做的,那就我出门被雷劈死。” …… 瞧见他们激动的样子,陈海平伸出手,制止了他们: “好了,既然不是我们做的,那大家就不要担心,放心的在这呆着。 等林娘子醒来,查清真相后,必会还我们一个清白。” “若是她没醒来呢?”角落里的魏景辉忽然问道,“我们什么都没做,他们不会迁怒我们,对我们下手,把我们当替罪羊吧?” 其他伙计一听,也猛点头表示担忧。 陈海平摇头,“好了,你们别听景辉瞎说。 林涛他们都不是滥杀无辜的人,不会无缘无故的杀人。 只要我们没做,他们查清楚后,自然会放我们离开。 在这之前,都不要瞎想。” 众人松一口气,也是。 但下一秒,屋外传来了急匆匆的脚步声与议论声。 “快,快走。林娘子情况不好,许大夫需要我们上山去找新鲜的解毒药材。” “天这么黑,能找到吗?” “不管找不找的到,都要尽力去找。 三花草可解林娘子身上的毒,咱们必须尽快找到!” …… 两人的议论声越来越远。 陈海平叹气,“若不是我们有下毒的嫌疑,现在也能帮忙去找这三花草了。” 其他人附和点头。 而在角落里的站着的魏景辉,此时双眼闪过一抹幽光。 三花草,岂是这么好找的? 不过…… 林家,此时乱成了一团。 所有人都围在了林九娘的院子外,希望自己等帮上忙。 听到许大夫说要找三花草,问清楚兰花草长什么样的后,立即纷纷摸黑朝山上而去。 林可妮急得在院子外走来走去,神情紧张的朝屋内张望。 许大夫正在给娘施针,不能进去影响到他。 所以他们都要在外面等。 不行了! 林可妮忍不住了,想要往屋里去,她想看看她娘怎样了。 但还没走进去,就被林俐拦了下来。 “不能进去。” 林俐的神情很冷漠。 林可妮急,“可我担心我娘啊。 林俐,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弄出动静吵到许大夫的,行吗?” 林俐没说话,但也没让开。 林可妮磨了一会,见林俐没让开,也不敢坚持,害怕弄出动静来影响到许大夫。 就在此时,刘老太祖孙三人贼眉鼠眼的在院子外朝院子里张望着。 林可妮看到他们,顿时没好气。 走过去,直接让他们赶紧走,回他们的房间呆着,不要出来碍事。 韩邦潮强忍着双眼中的喜意,冷哼,“三妮,你怎么说话的? 里面躺着的也是我娘,我来关心下她,不行吗?” 怒怼完之后,一脸假惺惺的问道: “三妮,娘到底怎样了? 她没事吧!” 林可妮冷哼,“你放心,娘好的很。” 韩邦潮皱眉,不是都说她快要不行了吗? 怎么三妮这个臭丫头却说她好的很? 不等他说话,刘老太这边却激动开口了,“三妮,你也别瞒我,我们都知道了。. 没事的,你直接说,我们承受得住这个打击。 需要帮忙的话,就尽管跟我们说。 你奶我在给人送终的事情上,还是有些经验的。” 林可妮一听这话,顿时黑了脸。 这是在咒她娘死呢! 可恶! 当下毫不客气,伸脚朝他们一脚踹去,怒喝: “滚! 再敢诅咒我娘一句,我弄死你们!” 祖孙两人被林可妮吓了一跳,连忙往后退去,避开了林可妮的脚。 刘老太黑了脸,怒瞪着的林可妮: “你这臭丫头,不识好人心,我这都是为了谁? 你奶我经历的事情多了,我这是在帮你。 我告诉你,若是你娘真的要不行了,就要提前做好准备。 棺材需要立即找人准备,寿衣也该去买了。 还要在她咽气之前,给她清洗干净,让她干干净净的走,下辈子才能干干净净的做人,这些都是有讲究的。 还有,洗干净后就要立即穿上寿衣,不然等她死透了,再穿寿衣,可不好穿。” …… 瞧着依然絮絮叨叨的刘老太,林可妮怒了。 该死的老东西,这是在盼着她娘死呢! 当下,再也忍不住了,冲到林俐前,铿的一声,把剑给拔了出来,然后朝刘老太冲去: “该死的老东西,敢诅咒我娘,我杀了你!” 看到林可妮竟举着剑朝自己冲来,刘老太被吓得脸色大变。 尖叫的同时飞快的朝外面冲去。 就怕跑慢一步,就被林可妮刺到! “该死的老东西,你别跑,有种站住!” 林可妮恨毒了刘老太,提着剑在她身后追着。 今天,她一定要好好教训这该死的老东西才行。 “老东西,你给我站住!” …… 第706章 下次,机灵点 看着她们走远的身影,韩采薇一脸忧愁地朝守着门口的林俐走去,怯生生的问道: “我能进去看我娘吗?” “不能!”林俐直接拒绝,她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肯定。 韩采薇红着眼,点点头,“打扰了。” 话一说完,转身就走,没死缠烂打的意思。 林俐眉头皱了下,随即又松开。 之前林九娘说这小丫头变得心思深沉复杂,自己还曾质疑她的话。 一个刚满十一岁的小丫头,心思深沉到哪去? 现在一看,她真的说对了。 这小丫头比她亲奶和亲哥要有城府、心思深沉的多。 呵呵,就跟自己说这两句话时,那眼神就扫了好几次门口方向以及四周。 有意思。 以为她没注意到吗? 瞧了一眼墙根处放着的还没清理且还带血的铜盘,林俐嘴角轻扯的。 看到想看的了吧。 很快林可妮杀气冲冲的提着剑走了回来,脸上带着愠怒。 林俐接过她递还回来的剑,挑眉: “杀了没?” 刚才那老东西,她也想一剑刺死对方,可惜被林可妮抢先了一步。 “没有!” 林可妮一脸郁闷。 该死的老东西跑的可真快。 居然跑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气得她只能对着门砍了几刀,搁下了几句狠话,才气冲冲的走了回来。 林俐嘴角轻扯,“下次,机灵点,速度快点。” 林可妮严肃点头,“好!” 下次,她绝对不会轻易饶过那老东西。 可恶,她说的根本就不是人话,一句两句都是在诅咒她娘。 此时,许大夫走了出来。 神情严肃的他,看到林可妮后,立即报出一长串的药名以及份量。 说完之后,让林可妮立即去他住的院子里捡药然后煎药送来。 林可妮复述了一遍,确定没错之后,这才快速转身离去。 许大夫没再说话,转身朝屋内走了进去。 而同时关上的还有大门。 林俐依然守在门口,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林可妮的动作很快,从许大夫的屋内取了药后,直奔厨房。 把药都放入药罐,加入三碗水后,开始生火。 瞧着炉子里的火,林可妮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要胡思乱想,认真煎药。 只要药煎好了,娘吃了药,就会好的。 文火,文火! 看着药罐里变得沸腾的汤药,林可妮小心翼翼拔出一根柴火,让火烧变小一点。 之后眼神紧紧盯着不断冒热气的药罐。 她可不能把药给煎糊了。 就在此时,刘老太和韩邦潮鬼鬼祟祟出现在了厨房附近。 两人朝厨房方向看了一眼,瞧见林可妮正背着他们在熬药时,立即蹲下了身体,并且小声交流起来。 “奶,一会你去把她引开,我就偷偷溜进去下药。”韩邦潮小声的说道。 但刘老太却不太愿意。 刚才林可妮追她可凶狠,若不是她跑的快,真被她砍了,这会她不想去惹林可妮。 “大郎,要不你去引开她,剩下的我来?” 韩邦潮翻了个白眼,“奶,我引不开她,而且我要是去引开她的话,还有可能会引起她怀疑。 你去,刚刚好。 她刚才不是想打你吗?你出现,她就会冲出来想教训你。 而且不会引起她的怀疑,这样子,刚刚好,对不对?” 刘老太心里不大乐意,但也知道他说的没错。 只能磨磨蹭蹭的朝厨房方向走去,走一步还回头看一下。 瞧见韩邦潮示意她快点后,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走过去。 到了厨房门口,看见林可妮那瘦削的身影时,深呼吸一口气,朗声道: “三妮,我刚才在房间里想了下。 我觉得我说的没有错,我还是想再跟你说清楚点。 这人若真不行了,就是要趁早做准备,后人才不会遭罪,不然遭罪的就是你! 刚好,我知道这些东西在哪家定做便宜……” 正看着药罐的林可妮,在听到刘老太的声音时,本不想理会的。 因为她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给她娘煎药。 但老东西接下来的话,让她忍无可忍。 该死的老东西,竟还敢出现在她面前说这些话。 真当她没脾气,是么? 手一伸,捡起一旁的一根柴火,扭身的同时,恶狠狠的把手中的柴火朝她砸去。 我让你说! 看着朝自己飞来的柴火,刘老太被吓了一跳,连忙避开。 砰! 木棍落地,没砸中。 刘老太黑了脸,一脸怒意: “刘三妮你目无尊长,你想造反,是不是?” “你真的是不知好歹,我是在教你。 我若不教你,你娘死了,该做什么,该准备什么你都不知道。” “住嘴!” 林可妮暴怒,再次伸手捡起一根木棍以极快的速度冲了出去。 今晚,她一定要狠狠教训一顿这个老东西不可。 让她胡说八道,可恶! 刘老太心一喜,连忙转身就跑。 还不怕死的转身怒吼: “林可妮,我说的都是为你好。 棺材和寿衣寿鞋这些,都要在还有一口气时准备好,听我的,准没错!” 林可妮咬牙,没说话,而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追着刘老太。 而就在她冲出厨房后,韩邦潮也鬼鬼祟祟的摸进了厨房。 刘老太想故技重施,躲回房间。 但这一次,她显然要失算了。 林可妮早憋了一肚子的火,发了狠要教训这居心不良的老东西。 第707章 被动了手脚 “许大夫,药来了!” 林可妮端着托盘,小心翼翼地站在门口处喊道。 门开了! 许大夫接过托盘后,林可妮小心翼翼说道: “许大夫,我能进去帮你照顾我娘吗? 我,我一定会动作小心,不会影响到你的,真的,我保证。” “不可以!” 许大夫拒绝,并且板着脸关上了门。 吃了闭门羹的林可妮,眉头皱得可夹死蚊子。 她眼神担忧的看向一旁的林俐: “林俐,你说我娘会有事吗?” 林俐没看她,“听说过祸害遗千年么? 你娘这个大祸害,还没遗千年,你觉得她会这么容易死吗?” 之后,没再说这个问题,而是问起刘老太来。 清冷的双眼看向她,“你揍那老东西了?” 林可妮点头,咬牙,“对,她太可恨了。 要是杀人不犯法,我把她打死算了,省的整天出来祸害我们。” 紧接着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给一一说了出来。 的确欠揍,林俐一脸赞同,但总感觉有些地方不对。 正想问林可妮时,忽然屋内传来了东西掉落地上砸破的声响。 林俐怔忪,不等她回过神来,屋内再次传来了许大夫紧张的声音。 “林九娘,林九娘,你怎么了?” “林九娘!” …… 出事了! 林俐脸一冷,毫不犹豫一脚踹开了门。 只见许大夫正摇晃着林九娘的肩膀,而被子上有一滩黑血,而之前盛药的碗四分五裂的躺在地上。 很显然,刚才的声音就是碗砸在地上时引起的。 林俐冲上前,眉头紧蹙: “许大夫,她这是怎么了? 不是说毒暂时控制住了,只要找到三花草就能解毒吗? 她为什么又吐血了?” 许大夫气冲冲地站了起来,一脸怒意的瞪着林可妮: “丫头,你有没有在我给你的药方里加了东西?” 林可妮心一惊,摇头,忙再次把药方背出来,一脸认真的的看向许大夫: “许大夫,你不是让我捡这些药煎吗? 我反复确认过两次,我没拿错,也没拿多,一共十八味药,不是吗? 还有,我娘这是怎么了?” 许大夫阴沉着脸,蹲下身体看了下汤药,站起来后说道: “汤药被人动了手脚,加入了另一种毒药。 现在两种毒相叠加,导致她毒血攻心,吐血了!” 林可妮脸色瞬间发白,双眼充满了不敢置信。 “我煎的药里,怎么会有毒?” 全程都是自己经手,自己盯着火煎…… 不对! 她中途出去了! 刘老太! 林可妮脸色变得发白,身体恐惧的抖了起来。 那老东西是故意的,她故意挑衅自己,引自己离开,然后让其他人在汤药里下毒。 是她害了娘! 林可妮双腿一软,对着床上的林九娘跪了下去: “娘,对不起,是我的错! 是我没控制好情绪,没一直盯着煎药,给了他们可乘之机,是我害了你呀,娘! 呜呜!” 话一说完,这眼泪就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懊悔,现在要把她给吞噬。 许大夫没理她,再次拿出了银针,“出去,别进来吵我!” 林俐黑着脸,用力的把林可妮给拉起来的同时拉出了屋外。 林可妮还在自责的哭着。 “我若是你,我一颗眼泪都不会掉,我只会让别人掉眼泪,”林俐一脸冷漠,声音里充满了杀意。 林可妮抬起了头,而她的脸颊上还挂着泪珠。 下一秒,她伸手擦掉眼泪。 林俐说的对。 她要别人掉眼泪、流血,而不是自己。 她朝林俐伸出了手,“把你的剑借我!” 林俐瞧了她一眼,把剑抛过去,“剑很锋利,别伤了自己!” 林可妮没说话,冷着脸拿着剑朝大门走去。 林俐瞧了她背影一眼,然后看向房门,轻摇晃了下头,再次做起门童。 而刘老太这边。 摸着自己身上的伤,双眼狠狠的瞪了一眼韩采薇。 本来她没这么惨的,但就因为韩采薇这个贱丫头,装没力气摔了自己两次,把自己摔得更惨。 贱丫头,欠揍! 等事情完了之后,看自己怎么收拾她! 扭头看向一旁心神不定的韩邦潮,神情激动: “大郎,药你下了没有? 我刚才回来时,可看到刘三妮把药给端过去了。” 瞧见韩邦潮点头后,刘老太的情绪开始变得激动起来,“成了。 大郎,成了。 那恶妇药一喝,只要等她死了,咱们就可以名正言顺接收她的一切了,太好了! 大郎啊,咱们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韩邦潮这会也回过神来,脸上也露出一抹得意。 一旁的韩采薇只看他们一眼,没说话。 白痴! 做的这么明显,立马就有人杀过来了。 还在这里做梦,想霸占她的东西。 他们能不能活过今晚都不确定呢,就先做起梦来了,愚蠢。 想到这,韩采薇忽然爬上床,卷缩着坐在床角落,然后动手抓乱自己的头发,再恶狠狠打了自己脸几巴掌,在尝到了血腥味,才住手。 她这一波操作,看呆了刘老太两人。 两人面面相觑。 刘老太皱眉,“贱丫头,你在做什么?” 而沉默不语的韩采薇,再次惹怒刘老太。 在她要冲上去教训韩采薇时,韩邦潮阻止了她: “奶,算了。 进了这里之后,她就变得古古怪怪的,随便她。 等我们有了钱,给她一笔钱,把她打发的远远的就行。” 但就在他的话刚落下,林可妮却持着剑冲了进来。 一看到刘老太,立即拔出剑,扔掉剑鞘之后,举剑就朝她刺去。 本来看到林可妮进来,刘老太就有些心虚畏手畏脚的。 但看到她举剑朝自己刺来,动作立马灵活起来,连忙躲闪: “刘三妮,你又发什么疯?” 林可妮冷着脸,手中的剑刺过去,“杀了你,为我娘报仇!” 刘老太心虚,狼狈躲闪。 但一个不察,摔倒在地上。 林可妮自然不会放过这种杀她的机会,再次刺去。 眼看刘老太就要丧身在林可妮的剑下,韩邦潮坐不住了,立即上前阻拦: “林可妮……” 但却不想,林可妮手腕一转,剑对准了韩邦潮刺去。 别以为她没猜到他也有份。 老东西负责引开自己,那趁机下毒的就只有韩邦潮这个王八蛋。 刘老太该死,但他更该死。 不管娘怎么对他们,始终生养他们一场,是个人做不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情来。 韩邦潮一惊,身体往后躲去。 但还是晚了。 林可妮手中的剑,从他的肩膀处划过,留下了一道伤痕,鲜血一下子涌了出来。 韩邦潮惨叫。 身体跌跌撞撞的往后退去,跌坐在床榻前。 “大郎!” 刘老太看到韩邦潮被鲜血浸透肩膀,发出一声凄惨声的同时,朝韩邦潮扑了过去。 “大郎啊,你怎么样了?” 韩邦潮疼得冷汗冒了出来,被刘老太这么一扑,疼的更厉害。 正想叫她让开时,但下一秒,他却瞪大了双眼,心也跟着砰砰的跳了起来。 因为林可妮再次举剑朝刺了过来。 他不想死! 刘老太也发现了林可妮再次杀了过来。 心慌、害怕的同时,还是挡在了韩邦潮面前。 刚想说话,但下一秒她却瞪大了双眼,眼神中带着不可置信的扭头看向被她护在身后的韩邦潮。 大郎他竟把自己给推出去挡剑! 第709章 今日,我要你的命 何宝新手中的匕首抵在了许大夫的腹部,他脸上没多余的表情,声音暗沉: “许大夫,不想死,就闭嘴。 我的目标不是你,明白了吗?” 许大夫乖巧点头,主动伸出双手,“别杀我,我一定好好配合你,我,我不会叫的,真的。” 面对许大夫的配合,何宝新皱眉,心中闪过一抹怪异。 但却没多想,从怀里掏出绳子后,便把匕首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准备动手绑了许大夫。 若不是不想惊动外面守着的人,他这会可以直接了结了他。 但若是直接动手,怕是会惊动外面守着的人,自己也跑不了。 不得已,他只能选择不动声色先控制住许大夫。 他的目标是林九娘! 林九娘必须死,其他人,死不死,无所谓。 而就在他抓上许大夫的手时,一个不察,竟然被许大夫来了个反抓,紧接着手腕一疼。 赫然,他的手腕上多了一支针。 何宝心惊,“你……” 他立即出手,但头却晕了起来,而且身体却不受控制的往后倒去,他双眼里充满了慌乱。 怎么回事,他的手脚怎么不听使唤? 许大夫瞧着他不能动弹的身体,鄙视,“记住了,以后可千万不要小看了大夫。” 哼! 真以为他们做大夫的,就没点自保的能力? 插你一个穴位,就能让你无法动弹。 眼神嫌弃的瞧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林九娘,嘟哝了几句。 动手去拖何宝新。 等坐回到桌子上,瞧着已经没了热气的面条,叹气: “这么好的面,不吃,浪费了。” 于是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吃起面来。 吃饱喝足后,伸了个懒腰,再也抵不住周工的召唤,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很快,屋内响起了他振聋发聩的打鼾声。 夜,似乎又恢复了平静。 直到寅时,人一天当中最困,最疲倦的时候。 一道身影,悄然而至。 他动作熟练的从背后偷袭,打晕了在门口守着的人。 在对方即将倒下时接住了对方的身体,轻轻把人扶到一旁墙壁靠着,整个过程没发出任何的声音。 做完这一切之后,才蹑手蹑脚轻轻推开房门,一个闪身进了屋内,同时还带上门。 灯光昏暗的屋子里,许大夫正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而一脸苍白的林九娘静静躺在床上,没任何的动静。 在看到林九娘的瞬间,他双眼中的凶光毕露,掏出了匕首,就要冲上去。 第711章 乔装打扮,要去哪? “少吓唬我,我……” 吓唬? 不等他把话给说完,林九娘一个反手,锋利的匕首狠狠刺入他的大腿! “啊!” 男人发出凄惨的尖叫声,冷汗也随着他的惨叫声冒了出来。 林九娘嘴角轻勾,“现在,还觉得我吓唬你吗?” 不等他说话,林九娘手一个用力,把匕首给拔了出来。 鲜血伴随着男人的杀猪声飞溅出来。 “说吧,不想受罪的话。” 林九娘面无表情的拿着沾血的匕首在他身上擦拭着,一下,又一下,带给对方很大的压力。 男人还想嘴硬,但紧接着林九娘手中的匕首再次无情的捅入到他的肩膀。 男人终于怕了,老老实实交代了他的身份。 云齐国白家的人。 他觉得自己挺冤的。 因为听到外面有人在开门,怕事败脱不了身,便躲进了衣柜里。 他却没想到这衣柜竟乱藏玄机,他一进去,都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人拖走落入了对方的手中。 果然流言不可信,被坑死了。 他一直潜伏在安乐镇,目的就是为了寻找机会杀了林九娘,却没想到竟失败了。 林九娘让黄伟明把人带下去,看向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何宝新,嘴角轻扯: “你是燕王派来的人,我一直都相信你们,而且我自认没亏待过你。 却没想到,你竟在背后捅我刀子,你可真让我失望。” 林九娘摇头,“戴大春,和你是不是一伙的?” 何宝新依然没说话。 冥顽不灵。 林九娘眉眼之间闪过一抹杀意,冷着脸: “何宝新,别试图挑战我耐心,对待敌人,我从不手软,明白吗? 我若是没记错的话,你家就在这附近的镇,是吧!” 这话一出,何宝新终于抬起了头。 他声音沙哑,“别动我家人!” “终于说话了?”林九娘冷笑,“说吧,是谁!” 何宝新扭开头,一脸的难堪,“你已经猜到了,为什么还要问我?” “韩栋?” 林九娘皱眉。 看何宝新没否认,林九娘便知道这事的确是与韩栋脱不了关系。 冷着脸看向对方,“为什么? 收买,威胁,哪一个?” 何宝新沉默。 “你的家人在他手中?”林九娘猜测。 这话一出,何宝新激动了,抬头激动的看着她: “林娘子,我拜托你别问了。 第712章 栽赃嫁祸 砰! 韩邦潮一个用力,单手把韩采薇给推倒在地上。 看着她头撞到桌子上,他脸上没半点内疚与同情,有更多的却是嘲讽与冷漠。 韩采薇伸手摸了下自己的头,瞧见手中的鲜血时,眼一沉! 流血了啊,怪不得这么疼! 看到韩采薇手上的血,韩邦潮直接冷笑出来: “你自找的。” “韩采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 想把我和奶推出去顶罪,撇清你自己,我告诉你,想都不要想。” 真当他白痴吗? 韩采薇站了起来,此时鲜血流到了她的眼,在她嘴角翘起来瞬间,韩邦潮如同看到了恶鬼。 “你……” 韩邦潮怔忪。 他从没见过她这副表情,狰狞、恐怖、吓人! 等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被她吓到了,当下咬牙: “该死的,你居然敢吓唬我,你找死!” 说完,上前举起仅有的左手朝韩采薇的脸打去。 砰! 他没打到韩采薇,反而被韩采薇一脚踹在膝盖上。 疼得他尖叫的同时,一个控制不住,直接跪倒在地上。 疼痛缓过去,抬头正想咒骂韩采薇是不是想造反时,却惊恐了睁大了双眼,而且人也被吓得跌坐在地上。 左手下意识举起挡在头上,一脸慌张愤怒的说道: “韩采薇,你想做什么?我可是你大哥,亲大哥! 你要娘的钱,都给你,行了吗?” 双手高高举着凳子对准了他的韩采薇,轻扯着嘴角,一脸怪异的看向他,“你有当我是你妹妹吗?” 话一落,手中的凳子狠狠的朝韩邦潮的脑袋砸去。 “啊!” 韩邦潮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声,一头栽到地上之后便不省人事。 “不,你没有,你根本没把我当妹妹。 你是把我当你的下人,挥之则来挥之则去的下人。 对我想打就打,想骂就骂。” 韩采薇边呢喃,边举着凳子不断的朝韩邦潮砸去,直到韩邦潮彻底没了动静她才停下手。 此时,她脸上和身上已经被喷溅出来的鲜血染成了血人。 她站直了身体,冷漠的双眼落在床榻上被烧得迷迷糊糊的刘老太。 走过去,抓住刘老太的一只脚。 一个用力,直接把她从床上拖了下。 “哎哟!” 刘老太的头敲到地上,疼得她哀嚎,也因为这剧疼,人这会也清醒了过来。 刚想破口大骂,但在看到被砸得不成人样的韩邦潮时,发出了声凄厉可怕的尖叫声: “大郎!” 紧接着,扑过去嚎啕大哭起来: “大郎,你这是怎么了?” “大郎啊,你醒醒啊!” “是谁,是谁把你打成这样,我的大郎啊,你别怕,我马上让人去找大夫。” …… 刘老太哭着转身看向一旁的韩采薇,正想开口让她快点去请大夫。 但瞧见她满身满脸的血时,心一个咯噔。 特别是看到她手中拿着的,正在往下滴血的凳子,脸一下子白了起来。 颤着声音: “你,你杀了大郎,你大哥!” “不,是你杀的!”韩采薇狞笑,再次举起手中木凳对准她的头狠狠砸了下去。 这老东西,早该死了。 若不是她,他们的人生都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都怪她! 砰! 凳子砸在刘老太头上! 在确定老太婆步上了和韩邦潮一样的后尘后,韩采薇才停了手。 思考一会之后,举着凳子对着他们的尸体再次砸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之后,开始布置现场。 她要把现场伪造成是老太婆和韩邦潮自相残杀造成的。 在动手杀韩邦潮时,她就已经想到了这个。 而且也想好了脱身的办法。 所以,准备妥当之后。 她拿起凳子对自己身上各处重重砸了几下,疼得她直哆嗦。 但还不够! 她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试了试嗓子,确定没问题后,张口就来: “奶,住手,救命啊,大哥,不要,啊……” 喊完之后,手中凳子狠狠朝自己的头砸去。 鲜血再次糊住了她的眼。 强忍着剧烈的疼痛以及眩晕感,摇摇晃晃的把凳子放到刘老太的身旁,然后才痛苦的趴到韩邦潮身旁。 血色朦胧之间看到有人推门进来时,她嘴角轻勾了起来,满足地闭上了双眼。 顾六本不想理会这祖孙三人的。 实在是他们闹得凶,不但噼里啪啦地响,而且惨叫声不断,他不得不过来看看,想让他们安静点。 但推开门后,他所看到的画面惊呆了他,脸也一下子变了颜色。 这特么地狱么? 到处都是血,这祖孙三人竟全倒在了血泊中。 冷着脸大声高喊‘出事了,快来帮忙’的同时,冲进去检查。 发现刘老太和韩邦潮已经没了气息,而韩采薇还有一丝气息之后,连忙把人抱了起来,冲向屋外: “许大夫,救人!” …… 第713章 黄家村出事 此时,月色早已散落大地。 林九娘借助空间,进了军营。 进来后才发现军营的守卫比之前要森严许多。 俨然是韩栋那乌龟王八蛋在防自己,怕自己再闯进来,给他搞事。 林九娘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白痴。 她若是想进来,就算是军营四周一步一人,她都能进来,都能搬空整个军营,好么? 没再管这些,找人要紧。 林九娘飞快的在军营里搜索着何宝新被带走的家人。 但她在军营里转了一圈,均没获。 这让林九娘忍不住皱眉。 难道韩栋把人绑了之后,没带到军营来藏匿? 不死心,再仔细搜索了一遍,确定人真不在军营后,她才直奔主营而去。 主营里,并不见韩栋的身影。 只有两个小兵站在门口站岗。 摸入了主营的林九娘,四处搜索了一番,没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后,这才不得不死心离开。 离开了军营,她从空间里出来。 身体隐藏在黑暗中,双眼冷漠的看着军营方向。 脑子在思考着,韩栋到底把人给藏在哪了? 何宝新的家人被绑,按照韩栋的性格,不可能只对一人下手。 怕是他还绑走了其他人的家人。 而这些人,到底被他藏到了哪? 林九娘清冷的双眼无情地扫了一眼军营方向,转身上马离开。 韩栋么? 自己迟早收拾了这王八蛋。 踏踏踏的马蹄声,踏破了深夜寂静,很快消失在了深夜中。 到黄家村附近时,已是深夜。 林九娘没选择继续赶路,而是选择牵着马进了空间休息。 这一天一夜连续的赶路,她现在也累得有些吃不消。 之所以选择在黄家村附近休息,是因为她天亮之后要找黄大林商量事。 林九娘不知道的是,在她进入空间后,两道身影也出现在了她消失的地方。 其中一道身影,四处搜索了一番后说道: “人呢?你看到没有?怎么就不见了? 我明明看到她朝这边来了的。 快找,若是人跟丢了,将军肯定不会饶了我们。” 很快,两道身影在四周搜了一遍没发现后,继续往前面追去。 没注意到外面动静的林九娘,在空间里饱餐了一顿之后,便美美的睡了一觉。 而就在他闭眼休息时,两支身穿黑衣的队伍,分别出现在了县衙以及林家。 …… 林九娘从空间出来时,天已亮。 她上了马,直奔黄大林家而去。 对于黄家村,她来过很多次,早熟悉了去黄大林家的路。 但进村后,她立即发现了个怪事。 今日的黄家村,竟格外的安静。 以前,她这个时候来的时候,黄家村很热闹,百姓不是在地里干活,就是在家做家务。 到处都是生活的气息。 但今天很安静。 没人讲话,也没有人间烟火。 进村好一会,才碰到个脚步蹒跚的老婆子,但不等她说话,对方就一脸惊恐然后头一摇,然后跌跌撞撞地往家里跑去。 怎么回事? 她怎么有一种自己是个十恶不赦之人一般。 不对! 黄家村的情况不对劲。 刚才那老婆子的眼神,还有动作。去 她是在示意自己赶紧走! 有危险! 林九娘没任何迟疑,拉着马掉了个头,立即朝村口冲去。 同时她不动声色的把马鞭换成了特制鞭子。 马鞭,伤不了人,只疼一下就过了。 而她那特制的鞭子,一鞭过去能伤人。 明知道有危险或陷阱,还往前冲,那就是愚蠢。 黄家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林九娘皱眉,为什么她都没接到任何的消息? 原本想先离开黄家村,再慢慢做打算,但最后还是晚了一步。 出村的村口,十几个黑衣人守在了其中! 林九娘黑了脸,没选择和对方硬冲,而是拉着马调了个方向准备从小路离开。 但她很快放弃了。 因为但凡出村的路,都被人用木头拦住了去路,而且旁边也有不少人守着。 拉着马,双眼冰冷的看着前方。 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看样子人不少。 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黄家村? 现在看来,黄家村似乎被他们控制了。 只是,为什么? 在黑衣人持刀追上来时,林九娘立即拉着马,朝村里冲去。 既然出不去,那就看看这黄家村到底有多少黑衣人,还有黄家村的村民都怎样了。 该死的,怎么所有事情都堆积到了一块。 林九娘双眼深沉的有些可怕,不会这又是韩栋他们给自己准备的大餐吧。 该死的! 林九娘很快再次冲到了村子中央。 这一次,一个人都没看到。 林九娘一脸肃穆,她拉停了马,抓着马缰绳的手忍不住用力。 他们任由自己在村里跑,没追自己,怕不是什么好事。 这村子的恐怕已经全落到了他们的手里,而这个村子里的人…… 若没出事,那就是被他们集中控制在了某个地方。 林九娘抬头朝前面看去。 黄家祠堂。 黄家村的人不少,能容得下这么多人的,除了黄家祠堂没别的地方。奇快妏敩 冷着脸,再次驱马前去。 再往前没多远,隐约之间听到了孩童和妇孺害怕的哭声,再近一点时,空气中也多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这么远都能闻到…… 林九娘的神色变得格外的凝重。 就在此时,前方忽然地上忽然拉起了一根绊马绳。 马有灵性,在绊马绳之前停了下来,并且发出了长鸣声的同时前肢高高举了起来。 林九娘紧抓着缰绳,没让自己摔下马。 但不等她稳定身形,旁边冲出了几个举着大刀冲向她的黑衣人。 林九娘脸一冷,手中的鞭子毫不客气对准冲在最前头的那个人卷席而去。 啪! 在把人给抽飞的同时,林九娘也一个翻身,完美落地。 落地的瞬间,手中的鞭子再次朝对方卷席而去。 在对方偏躲的同时,她快速突围冲向前面。 傻子才跟他们在这打,谁知道他们这有多少人。 她现在要想办法摆脱这些人! “追!” 所有的黑衣人紧追不放! 林九娘跑的飞快,在他们追上来的瞬间,一个闪身冲进了旁边没关大门的院子,门锁上后直接进入了空间。 砰! 有着历史痕迹的大门,被野蛮的撞开了。 几个黑衣人冲了进来,扫了一眼院子,紧接着全朝屋内冲了进去。 一番查找后,所有黑衣人都从屋内退到了院子里: “没有!” “没有!” “没有!” …… “继续搜,那女人刚进来这里肯定还在这院子里,搜仔细点。”其中一个黑衣人一脸凝重,大声呵斥。 “是!” 黑衣人再次进去翻找。 而躲在空间里的林九娘,正打量着站在院子中央的黑衣人。 这人,看来是这几个人的头目。 从他们的声音、身形来看,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人? 想到这,林九娘心一动,在其他黑衣人冲出院子外继续搜寻自己的下落时。 她驱动空间上前,把黑衣人的小头目给弄进了空间里。 而此时。 恰巧一个黑衣人冲了进来要汇报情况,他瞧着空无一物的院子,一脸茫然: “人呢?” “刚刚还听到他的声音,怎么进来就不见了人?” 第714章 不说,我能更变态 而此时,林九娘的空间内。 黑衣人的小头目李文洋正惊恐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她是人还是妖怪? 还有,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为什么他一眨眼就来了这里,而且他的手脚像是被人压住了,根本无法动弹。 李文洋尝试着挣扎,但根本动弹不了! 最后双眼愤怒的盯着在自己前面正吃着奇怪果子的女人,冷声道: “妖女,放了我,不然我饶不了你,听到没有!” “饶不了我?” 正在啃果子的林九娘动作一顿,双眼危险的看向对方。 嘴角轻翘的同时,手中的果用力往后一扔: “呵呵,我很好奇,你怎么饶不了我! 现在怎么说,也是我饶不了你才是吧。” 这个人,在被她带入空间时,就注定了他出去时是躺着出去。 但凡见过她空间的人,都必须死! 啪! 手中的鞭子狠狠朝他身上抽去,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李文洋咬牙撑了下来,没出声。 林九娘挥了下手中的鞭子,冷笑,“是个爷们。 说吧,你们是什么人? 控制这黄家村,到底想做什么?” 李文洋冷笑,“妖女,你休想知道!” 说这话的同时,私底下身体却在用力挣扎着,想要摆脱这控制。 林九娘一眼就瞧穿了他的小动作,摇头,“没用的,浪费力气而已!” 话一落,手中的鞭子往旁边一扔,拿出匕首。 不耐烦道: “说,给你个痛快。 不说,我就让你尝尝万蚁噬心的滋味。” 瞧见他一脸疑惑,林九娘笑了,笑得格外的邪魅: “就是在你心口上轻轻捅上一刀,然后倒上蜂蜜,你说,会有一万只蚂蚁来吗? 我这里的蚂蚁,可是会吃人。” 李文洋变了脸色。 半晌,才咬牙道,“变态。” 变态? 林九娘脸一冷,手一挥。 锋利的匕首从他胸口划过,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以及不断涌出来的鲜血。 李文洋疼得闷哼。 林九娘转身朝前面走去,再回来时手中多了一坛蜂蜜。 一脚把人踹倒在地上,打开坛子上的塞子,缓缓地往他伤口上倒蜂蜜: “变态么?” “不说,我能更变态!” “这蜂蜜的香,人都抵挡不住,你说蚂蚁、蜜蜂能抵挡的住吗?” …… 而此时,秦硕带着衙门的全部衙役,以及林九娘那的人,也赶到了黄家村附近。 秦硕脸阴沉的可怕。 昨日林九娘给他送来的人,他一眼就认出对方。 这人当年参与过杀他娘,他不会记错的。 眼神。 一个人的眼神骗不了人。 那眼神,他记了十几年。 可对方却是个硬茬,不管他怎么逼问动刑,就是没吐出半点有用的线索。 正当他在想办法撬开对方的嘴时,林涛再次带着重伤的黄大林来了。 还带来了个不好的消息,黄家村出事了。 黄家村被路来历不明的马贼给控制了,他们把村民都给赶到了村里的祠堂。 为了护送黄大林逃出来通风报信,村里已经死了不少人。 秦硕脸色很难看。 不得不搁下自己的私事,安排了两个心腹看着魏景辉后,立即带人朝黄家村出发。 从黄大林嘴里知道对方有一百多人,而且不少都是打架好手。 秦硕把林家的人也给借调了过来,连夜赶往黄家村。 到了黄家村附近后,秦硕没选择打草惊蛇。 而是让几个衙役手拿自己的亲笔书,到附近几个村子去找村长,从各村借调一些强壮能打的人过来。 他一个小衙门,根本就没多少人。 林家那,也只能抽十人出来帮忙,剩余的要守着林家。 所以,如果没人帮忙,根本就没胜算。 至于为什么不去军营求助,这种想法最好不要有。 因为韩栋绝对会见死不救。 再说,庆州城境内为什么会忽然出现马贼?恐怕这也与韩栋脱不了关系。 据他所知,马贼只活动在两国交界处。 现在没战乱,理论上马贼不应该出现在黄家村才是。 秦硕安排好之后,立即一脸看向林涛: “林涛,这里就属你武艺最高,麻烦你潜入进去看看村里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等你出来后,我们再想办法攻进去救人。” 林涛点头,转身朝村子里潜入。 林涛走后,秦硕开始沉思。 大脑快速分析着黄家村有马贼的事情,越想他就越觉得不安。 马贼杀人不眨眼,而且掠夺了食物和钱财之后就会快速离开。 但这次为什么会继续逗留在黄家村,而且他们也没动手杀害百姓。 只有在护送黄大林出去通风报信时,才杀害了几人。 最离奇的是,黄大林还逃了出来,还成功给他们通风报信了。 黄家村的百姓可都是普通百姓,肯定不是在刀口下求生活的马贼的对手。 那黄大林逃脱的成功,就有问题了。 秦硕越想越心惊,转身大步朝身后的马车走去。 当面问起黄大林他逃出来时的各种细节。 等问完之后,秦硕倒抽一口气。 这是个局。 设局的人就想把他引来这里,不对,是引林九娘来这里。 比较黄家村和林九娘关系匪浅,去找林九娘比找他快。 按照林九娘的性格,知道黄家村有事,肯定不会坐视不理。 一箭双雕! 想到林九娘并不知道此事,秦硕稍稍松了一口气。 现在看来,这事恐怕真跟韩栋有关系。 想到韩栋与马贼有勾结,秦硕双眸闪过一抹杀气。 该死的韩栋,最好别被他抓到把柄。 不然,自己定要他好看! 而林涛那边,借助房屋和大树等物的掩饰,慢慢摸入了黄家村。 原本以为这些马贼占领了黄家村后,会在各个村口安排人守着。 但奇怪的是,他竟一路没发现有人躲在暗处。 不过在潜行了一段路,发现隐秘角落处的黑衣人尸体时,他才恍然大悟。 不是暗处没人盯着,而是这些人都被人杀了。 林涛上前查看,手法干脆利落,都是被人从后面一刀割喉。 是个狠人。 眉头皱了下,继续往前走。 不是敌人就行。 但在瞧见越来越多同样死法的黑衣人尸体时,林涛不淡定了。 这些人都是被人从背后偷袭杀死的,没一个是正面交锋被杀的。 偷袭一个容易。 但偷袭十几个,没被发现…… 林涛心惊,他自认做不到。 高手,绝对的高手。 这个人,到底是谁? 他现在只希望这个人是友。而不是敌! 不等林涛想清楚,前面传来的打斗声,吸引了他注意力。 林涛收回思绪,快步朝前面走去。 但在地看到被一群黑衣人围攻的人时,一脸骇然! 她为什么会在这? 二话不说,在放出信号,立即拔剑冲了过去! 第715章 意外,你相信吗? 林九娘吃力的挥动着手中的马鞭,差点问候旁边年轻人的祖宗十八代。 若不是他,自己根本就不会被发现。 她能悄无声息的把这些黑衣人都给解决了,谁知道中途杀出了个程咬金。 这货不但没杀几个人,还惊动了黑衣人。 若不是认出他是之前自己在找林俐时救过自己的男人,林九娘才懒得理他。 欠人一命,自然得还。 见他有危险,她不得不出手相助。 好了,然后他们很成功的把所有黑衣人都给引了过来。 真的是欠他的。 林九娘奋臂一挥,直接逼退冲到自己面前的人,然后鞭子朝旁边的人挥去。 逼退黑衣人后,咬牙: “你为什么在这? 你怎么这么蠢?这么多人,不会暗处下黑手吗?” 还冲出来跟人家打,妥妥的嫌命长。 沈君豪苦笑,伸手快速反击着,“意外,你信吗?” 他在放倒几人时,就被其他人发现了。 大意! “信!”林九娘鄙视。 他又不是神,又不像自己有空间,被发现是正常。 瞧着越来越多的黑衣人,林九娘渐感压力: 咬牙,“得想办法尽快脱身才行,太多马贼了,杀不过来!” 沈君豪赞同。 所以两人很志同道合的边杀边退。 原本两人想在一块也好有个照应的,但对方人太多,两人很快被冲开了。 独自一人对战十几个人,林九娘渐感吃力。 完了,果然草率了! 林九娘郁闷。 就算刚才那男人有危险,她也不应该贸然出现。 失策! 林九娘咬牙,手中的皮鞭再次狠狠甩出去,想杀出个缺口冲出去。 却不想这次竟被人一把抓住了皮鞭! 用力扯,不行。 果断放弃,身体一闪,狼狈的避开朝自己刺来的剑。 完犊子! 她拳脚本身也就一般,打架全靠灵活挥鞭子让人不能靠近自己,现在鞭子离手,危险! 砰! 身体一个灵活躲闪,右手出拳,狠狠落在其中一人的鼻子上。 一击得手,立即转身。 但,她同样被对方的剑锋伤到。 吃疼,脚步踉跄的同时,一把锋利的剑朝自己胸口处刺来。 林九娘心惊! 砰! 一把长剑横空出现,拦下了即将刺上林九娘的剑。 “林娘子!” 林涛喊了她一声后,快速挥剑把人逼退! 林九娘看到林涛出现,松一口气,但心紧接着一紧。 他怎么在这? 顾不得把话家常,她立即出手加入。 而秦硕这边,刚问完黄大林的话,就看到了林涛发出来的信号。 心一惊,出事了! 立即让在场的人快速进去帮忙。 等到战场时,发现林九娘居然也在时,差点气吐血。 该死的,她怎么会在这? 果然,哪有麻烦,那就有她! 顾不得质问她为什么会在这里,他立即带着人冲进去帮忙。 此时,被困在黄家村祠堂的黄家村人,知道援兵来了之后,男人们也从祠堂里愤怒的冲出来。 有了这么多人的加入,很快,这些马贼不是被杀就是被擒。 林九娘粗喘了口大气。 化险为夷。 但看到黄伟明他们也在时,脸色大变: “你们怎么也在?” “我叫来帮忙的,”秦硕黑着脸。 紧接着把事情都给说了出来,然后黑着脸,咬牙: “我还想问,你为什么会在这?” “卧槽,上当了,”林九娘脸扭曲,宝鸡镇那边出事了! 说完,手放在嘴里,用力一吹。 在马儿冲过来时,一个翻身上马,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冲了出去。 她原本以为,就算韩栋带人去偷袭,有林涛等人在,也能淡定应对。 等林涛出现在这时,也还能安慰下,府中有二十多人,还有林俐,应该没问题。 但黄伟明他们也出现时,她没办法淡定了。 该死的! 他们十几个人出现在这,那家里不就只有十人左右? 秦硕看着林九娘远去的身影,扭曲着脸的同时大声问道: “林九娘,什么情况,你说一句啊。” “他们是假马贼!” 林九娘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假马贼! 秦硕脸色大变,大步快速的朝其中一人走去。 林九娘骑马的速度很快,她此时恨不得立即身上多一副翅膀,立即飞回去。 没错,这些不是马贼,是兵。 这是她逼问出来的答案。 这些人,都是韩栋的私兵。 他们昨天中午接到命令,以马贼的名义在天黑之前占领黄家村。 在村民想冲出去搬救兵时,先是阻拦,然后再不动声色的放一人离开送信。 林九娘脸黑的可怕。 她还是轻看了韩栋。 知道她那边出事后,直接来个围魏救赵。 不管自己是真出事还是假出事,若是黄家村这边出事,她肯定不会坐视不管,肯定会派人来帮忙。 而这个时候,她家里的防守就会变得空虚。奇快妏敩 然后他再带人直接杀上去。 少了人防守的林府,不堪一击。 这该死的王八蛋,还真是吃准了他。 怪不得她昨晚到军营的时候,韩栋那厮不在! 原来带人亲自去杀自己! 可恶! 林九娘死死抓着马的缰绳,该死的,都怪她,她没想到韩栋会在这个时候动手。 而此时,林府。 大火,还在熊熊燃烧着。 顾六带着人,狼狈的看着还没熄灭的火光。 他的手紧握成拳,嘴,抿得死紧。 虽昨天下午他就收到消息,有几个陌生人出现在宝鸡镇。 但他却因为其他事,没引起足够的重视。 就因为这不重视,导致现在损失惨重。 钱财还无所谓,却死了几个兄弟。 另外,可妮小姐也差点没了命。 他阴沉的双眼看向一旁被林俐抱着还没回过神的林可妮,指甲掐入了肉里。 疼痛都无法平息他此时心中的愤怒与自责。 他怎么也没想到,在林涛带人离开后,会有人来偷袭他们。 而且直奔的还是林娘子的院子。 恰巧的是,今晚林可妮在林娘子的房间睡,若不是林俐出现的及时,她此时已成了亡魂。 尽管这样,她还是被吓得不轻。 毕竟剑差点就要砍掉她的脑袋。 这些人发现林娘子不在之后,在快速撤退的同时,到处放火,可恶! 林俐瞧了一眼自己怀里的林可妮,叫了她几声发现她都没反应后。 不耐烦,伸手直接掐在她的胳膊上。 “林俐?”林可妮吃疼,一脸疑惑的看向林俐: “你,为什么掐我?” “让你回神,免得你被吓傻,”林俐道。 林可妮郁闷。 “吓傻,怎么可能?” “我只是郁闷,这房子被烧了,娘的损失大了,还有,我们这么多人,接下来要住哪?” 林俐挑眉: “你确定你不是害怕?” 毕竟剑可是差点把她的脑袋给砍下。 “当时怕,现在不怕,”林可妮很诚实。 仰天叹气: “这个事我悟到了一个道理,千万别乱睡别人的房间,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林俐“……” 看来,是真不怕! 瞧了一眼眼前的大火,嘴角轻扯,“这火,给你娘一个教训! 省的她到处惹是生非!” 第716章 淡定点,别乱处看 林可妮扯了下嘴角,“这话,你敢当着她的面说吗? 要不,等下我娘回来了,你跟她说?” 林俐“……” 头一扭,阴恻恻的盯着她: “再说一次!” 林可妮囧! 往后退一步,“我不经吓!” 林俐冷哼,“胆子小,就别惹事。” 林可妮叹气,“我娘,她不想惹事,事也会找上她。 这就是太出色女人的烦恼,真好。 我也想成为像我娘那样出色的人。” 林俐翻了个白眼,或许。 等中午时,林九娘等人风尘仆仆赶了回来。 看着还冒着余烟的废墟,林九娘倒抽一口气,损失惨重,人呢! 立即看向围过来的众人,一数。 林九娘脸沉了下去! “顾六,其他人呢?” 顾六低着头,“死了三个兄弟,有两个兄弟在许大夫的药铺治伤。” 林九娘闭上了双眼,是她的错。 睁开眼,看到他包扎着的手臂: “你呢,你的手没事吧!” 顾六摇头,依然不敢抬头,“我没事。林娘子,对不起。 你把这一切托付给我,可我却没给你守好家,对不起。” “与你无关,”林九娘摇头,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最重要的是善后。 确定顾六没事后,立即让他负责安抚以及赔偿死者家属这边。 瞧着顾六远去的身影,林涛有些担心: “林娘子,顾六受伤了。 这时候,让他出去处理事情,是不是不太好?” 林九娘摇头,“没事,他内疚。 找点事情给他做,他才不会胡思乱想。” 说完之后,看向黄伟明,让他去把镇上的云来客栈给租下。 房子没了,要重建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这么多人,总需有要个落脚地。 而她话刚落,赵青玄却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见过林娘子,”赵青玄朝林九娘行了个礼,然后认真的看着她: “林娘子,客栈我已经让人收拾好。 你只需带人过去住,便行。” 林九娘看到他,有些讶异,“你何时来了庆州?” “昨日!” 赵青玄苦笑,“本想今日登门拜访的,却不想昨晚出了这事。” 林九娘默,真是巧了。 “谢了!” 和赵青玄说几句话后,便去忙自己的事情。 房子被烧,事情很多。 这一忙,便到了晚上。 她刚回到云来客栈,刚吃上一口热饭,秦硕来了。 第717章 月高风黑,适合杀人 砰! 林九娘手中的茶杯掉落在地上的同时,她手飞快的抓住了桃红拿着匕首朝自己刺来的手。 这忽然的变故,惊呆了众人。 瞧了一眼就要刺入自己胸口的匕首,林九娘嗤笑: “倒茶送匕首,这主意真好,谁教你的?” 桃红脸一冷。 手用力往前刺去,见刺不进去后,左手握拳朝林九娘揍去。 但下一秒,林涛一脚踹在女人的右手上。 咔嚓一声清脆的骨折声响起。 而在林涛动手时,林九娘松手了。 被林涛这一撞击,女人也狼狈倒在了地上,同时发出了惨叫声。 紧接着,她一跃而起飞快的朝门口方向窜去。 但林涛的速度要比她快得多。 她冲到门口时,林涛已经等在了门口处,不等她出手,抬脚猛的一脚把她给踹回去。 她身体砸在一旁的空桌子上,发出了剧烈声响的同时,客栈里也多了她痛苦的哀嚎声。 林九娘站了起来,朝林涛摇了摇头: “林涛你这个大直男,对女孩子下这么重的手,活该你单身。” 林涛囧。 他单身,他乐意,好么! 看到那女人站了起来,一个箭步上前,手中的剑架在了对方的脖子上。 桃红身体一僵,不敢再有动作。 林九娘继续摇头,孺子不可教也。 看来,林涛以后的终身大事,她得多留意才行。 抬脚朝那叫桃红的女子走去,嘴角轻勾: “斟茶道歉是假,暗杀我是真。 算计的不错,但失败了。 说吧,你是谁?谁派你来杀我的?” 桃红一脸愤怒,“没人派我来。 你杀了我家大春,我要杀了你为我家大春报仇,我有什么错? 我家大春就只说了几句话而已,你为什么要杀了他? 你这个恶妇,我要杀了你!” 啪! 忽然林九娘抬起了手,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 “说实话!” 桃红被打得一愣,随即回过神来,愤怒的咆哮: “我说的就是实话。 像你这样心肠恶毒之人,人人得而诛之。” 然后看向其他人,大声吼道: “我告诉你们,千万不要给这女人做事,不然她哪天心情不好了,直接杀了你们。 就跟我家戴大春一样。 这女人心肠歹毒的很,动不动就杀人,你们可千万都要小心了!” 第722章 他有个爱钱的媳妇 “因为……” 许大夫闭上了嘴巴,低头默默吃着自己早饭。 他还真的是多管闲事! 燕王为她破例的事情多了去,现在又怎么可能因为林九娘夹食物给她,而生气? 他话都没说完,燕王就夹起林九娘送来的食物吃了起来。. 打他的脸,要不要这么快? 林九娘一脸奇怪的看着他,“许大夫?” 许大夫抬头,面无表情的说道: “我想告诉你,我吃饱了,我该走了。” 说完,搁下筷子,快速离去。 其他人见状,便纷纷有样学样,快速离去。 没办法,和某人一起共餐,压力太大。 林九娘耸耸肩,好吧,又剩下我们两个人了。 眼神落在徐聿身上,“许大夫肯定有话没说完,你知道他想说什么吗?” 徐聿动作顿了下,“曾经有人夹菜给我,被我揍过。” 林九娘囧! 所以许大夫没说完的是这个? 随后,双眼上下打量着他,眼神带着嫌弃,“你这是有多难伺候?” 好像她一直都有给他夹菜,她是不是该谢谢他没打自己? 徐聿默…… 好一会,才一脸认真看向她: “对你,不难!” 其他人,照样! 她是唯一例外。 林九娘笑,像故意似的,再夹了些早点给他,“吃,多吃点,别客气。” 徐聿点头,低头慢慢吃了起来。 就在两人你给我夹,我给你夹,甜蜜的吃着早饭时,沈君豪来了。 “见过林娘子,燕王!” 沈君豪朝他们两人行礼。 “早,”林九娘抬头看向他,挑眉,“吃早饭了没? 若没吃,不介意的话,可以一起用。 这里的早饭还很多,干净的。” 明天得好好教训徐聿,不能铺张浪费。 买这么多吃不完,浪费了。 “巧了,没吃,谢林娘子的邀请,”沈君豪点头,从善如流的坐了下去。 很会看脸色的小二,很快就给他送上了干净的碗筷。 徐聿眼神阴沉的盯着眼前碍眼的沈君豪,装傻? 看他,很不爽 自己买的早饭,凭什么给他吃? 想赶人! 林九娘自然没错过一脸别扭的徐聿,给他夹了个他喜欢的吃的春卷: “快吃!” 徐聿这才收回眼神,慢条斯理的吃着自己的早饭,还不时的眼神刺向沈君豪。 沈君豪苦笑。 这顿早饭,怕是吃了会难受。 等徐聿起身离开后,沈君豪这才松了一口气。 林九娘笑,“放轻松,他不吃人。” “他虽不吃人,但却比吃人更可怕!”沈君豪摇头。 林九娘拿着茶,漫不经心的看向他: “你觉不觉得我们这几次几面,巧了点?” 沈君豪赞同点头,“是巧了点。 所以,你怀疑我是在故意接近你?” 谁都不是傻子,沈君豪自然也不是,而且他是个相当聪明的人。 林九娘挑眉,“你觉得呢?” 沈君豪叹气,“是巧了点。 但我若告诉你,我一直在追查这群人,你信吗?” “信,我有什么不信的,”林九娘喝起了茶,嘴角轻勾,“沈。 北凉的国姓就是沈,说不定你们祖上是同一宗。 也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认识北凉皇室之人。” 沈君豪心一突,苦笑摇头: “是么? 天下同姓是一家,巧了点。 说不定你还真认识有呢?” 林九娘搁下茶杯,“沈公子说的不错。” 沈君豪摇头,双眼凝视着林九娘,眼神带着困惑: “不知道为何,见到林娘子总感觉很面熟,像是在哪见过你似的! 林娘子,不知道在庆州之前,我们是否曾见过面?” “搭讪?”林九娘挑眉: “沈公子这借口,会不会孟浪了点? 你信不信燕王听到这话,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那傻狗子,现在很容易打翻醋坛子。 这搭讪方式,啧啧,在这古代算挺新潮的。 但在现代,俗不可耐! “本王已经听到了,”徐聿冰冷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搭讪? 徐聿双眼冷冽的盯着沈君豪,如同看死人一般无情。 沈君豪苦笑,这下子说不清了。 一脸严肃认真,“我没搭讪的意思,我说的是真的。 我从第一次见林娘子开始,就觉得眼熟,总感觉像是在哪见过似的。” 他说的是真的,为什么他们不相信? “是吗?”林九娘站了起来,脸带戏谑的看着他,“说不定我是你失踪的亲人,比如阿姨、姑姑之类,所以你才觉得我眼熟。” 瞧他一脸错愕的样子,爽朗的笑了起来,“好了,开个玩笑而已。 我要忙了,沈公子若是想在这宝鸡镇多呆几天,这客栈尽可住,没关系的。” 说完提了告辞,便带徐聿一起离开。 而徐聿在离开时,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让他赶紧滚蛋。 第723章 漏洞一大堆,忽悠谁呢? 翌日中午,秦硕来了。 来了之后,二话不说当着林九娘的面,拉徐聿进了他的房间,然后啪的一声直接关上了门。 整个过程,没和林九娘说过一句话。 林九娘挑眉,这是把她排除在外的意思吗? 很好! 此时,陈海平从老家回来了,带着一脸内疚。 他还没说话,林九娘就制止了他,“此事与你无关,还有……” 林九娘停顿了下,“节哀!” 陈海平诧异,“林娘子,你怎么知道?” 随即眼神黯淡。 在知道魏景辉有问题后,他立即请了假,赶到自己亲戚家。 赶到之后才知道,他亲戚一家早就被杀了。 因为住的远,所以就没去给自己报丧,这也导致了他根本不知道魏景辉一家被杀之事。 不用猜,他亲戚一家肯定是遭到了这假魏景辉的毒手,太可恶了。 林九娘没说话,她又不是白痴。 面具人既然冒充他的身份,又怎么可能允许自己露出破绽? 叹了一口气,让他好好下去做事就行,其他事情不用管,自己不会怪他的。 瞧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摇头: “他已经死了,被人杀了。” 陈海平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去做事,只要罪魁祸首死了就行。 林九娘摇头,这些人为了自己的私心,杀了不少无辜的人,太可恶了,必须尽快弄死韩栋这王八蛋才行。 至于他们…… 瞧了一眼楼上方向,得,他们男人的事情,他们自己解决。 她才不想管。 林九娘抬脚朝外面走去。 她不出去,怎么给人机会? 房子重建的事情,她交给了顾六全权处理就没再理会。 紧接着先去了香坊,检查了一遍姑娘们的工作。 确定没任何问题后,这才离开 紧接去了酒坊,让陈海平等人一定要提高注意力,千万不能再让人钻了空子。 她在庆州这边,目前就这两个产业,可不能出了事。 而之前魏景辉在时所酿的酒,林九娘让陈海平全销毁。 幸好,在他出现在酒坊的时间不长,而且她之前也找借口让陈海平少酿酒。 所以损失不是很大。 陈海平虽可惜,但还是让人去把酒给倒了。 他也怕这些酒有问题,流出去之后会害死人。 林九娘原本想让陈海平重新酿酒的,但想到韩栋,想了下,还是让他们先不要酿了。 这话,让酒坊的伙计们颇有意见。 但等林九娘说,事不用做工钱一分不会少时,这才逐渐安静下来。 到最后,林九娘走时,不忘吩咐陈海平带人彻底把酒坊里里外外打扫、清理一遍。 现在,绝不能让韩栋有机会对她下手。 出了门后,林俐摇头: “你再防备,也没用,他们不是普通人。” 林九娘伸了个懒腰,“是没用。 但得想办法,让他犯错,被我抓到马脚。 你说,我要怎么做好?” 林俐扭开头,“阴谋诡计,别问我。 我只会杀人!” 说到这,林俐手忍不住紧握了下,但最后却是什么都没说,只低敛着头。 林九娘摇头,没再说话,而是看着自己对面一瘸一拐正走来的人。 她双眼闪过一抹精光。 这两天忙,自己都忘了她。 林俐也看到了韩采薇,扯了下嘴角,“她心很狠,小心点。” 那祖孙的尸体,她去看过。 那些伤,可不是废了一只手的人所能造成。 现场就他们祖孙三人,除了她之外,其他两人都死,不怀疑她,还能怀疑谁? 她身上的伤,怕也是她自己的杰作。 这个小丫头,真的够狠。 对别人狠,对自己也够狠。 林九娘摇头,“女人有野心没有错,但没相应的实力来支撑她的野心,那就是愚蠢。 你说她是聪明,还是愚蠢。” “不知道,”林俐板着脸,在对方靠近时说道: “我只知道,你不堤防她的话,你迟早会栽在她的手里。” 都敢弑亲的人,有什么事是她不敢做的? 这小丫头,怕是早就扭曲了。 林九娘双眼眯了起来,栽她手里? 可能吗? 嘴角轻勾,扬起了一抹讽刺! 不可能! 一个小丫头,还早了点。 眉头一扬,往前走去,“走,会会这小丫头去。” 韩采薇一看到林九娘,停下了脚,眼一红,眼泪哇啦啦的落了下来。 “娘!” 她声音幽怨哽咽,充满了委屈。 再加上头上绑着的白纱布,怎么看怎么可怜。 一副饱受欺负的小白花的模样。 可惜,林九娘没半点同情,只有嫌弃。 这可怜的模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自己欺负了她,装给谁看呢? 嘴角轻勾,“别,你可千万别叫娘,这一声娘,我可担不起。” 韩采薇的眼泪掉了下来,低着头,小声的说道: “嗯,我知道了。” 说着,忽然跪了下去: “林娘子,我如今孤苦无依,大哥和奶都走了。 我没地方可去,我能求你把我留在你身边做事,混一口饭吃吗?. 另外,我还想赚些钱,到时候带奶和我大哥回老家安葬。” “不能,”林九娘拒绝。 韩采薇抬起了头,红肿的双眼充满了委屈,“你,你对我真的要这么狠心吗? 我真的知道错了,真的!” “你知道错,跟我有什么关系?”林九娘冷笑: “我听说,你跟别人说,你哥和你奶,是因为打架打得太激动,没控制住力道,相互把彼此打死了。 而你,因为去拦架,也被他们打伤了,是吗?” 韩采薇心一突,但脸上还是努力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 “对。” “你确定现场没第四人?”林九娘双眼紧盯着他,嘴角轻勾: “呵呵,断了一只手,还能单手拿起凳子砸死人,体力还真不错。” 韩采薇心跳再次加速,她怀疑了。 她事后也反应过来,自己这借口太过蹩脚,根本就站不住脚跟。 但现在,她没得选择,只能死咬。 没人证。 一场大火,现场全烧毁了,他们两人的尸体也被烧成焦炭。 他们根本就没证据。 韩采薇低敛的双眸闪过一抹阴狠。 抬头,再次恢复了怯生生样子: “对。 都怪奶发热,烧糊涂了。 奶讨厌大哥推她出去挡剑,一直在骂大哥白眼狼。 这才把大哥给惹怒了。 大哥恼羞成怒,拿起凳子就朝毫无防备的奶打去。 奶也被打蒙了,也冲了过来跟大哥厮打。 最后奶抢过凳子,猛砸了大哥几下,错事把大哥给打死了。而她自己也因为失血过多,和被刺激过度倒地不起。” 说到这,她已经泣不成声,眼泪一颗颗的往下掉。 一脸自责的捂着自己胸口: “都怪我,若不是我,他们也不会这样。” “嗯,的确该怪你,所以你自己赶紧好好反省下,”林九娘赞同点头,抬脚离开。 白痴! 漏洞一大堆! 忽悠谁呢? 韩采薇一脸错愕,她就这样走了? 那她怎办? 第725章 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林九娘眉头皱了下,看来秦硕是查到了什么,而且很肯定与韩栋有关。 刚好又一直没韩栋的消息,不然不会这般失控。 眼神落在一旁的韩采薇身上,眉头紧蹙。 她为什么这么听韩栋的话? 除了卖身契外,是不是还藏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林俐皱眉,“心软了?” 林九娘摇头,“我是在想,她为什么这么听韩栋的话。 她若是趋利,自然看得出韩栋迟早会完蛋,但为什么还跟着韩栋? 你不觉得奇怪吗?” “不觉得,”林俐板着脸,眼神鄙视: “反正你们是母女,一路货色。” 习惯了林俐的牙尖嘴利,林九娘根本就不放在心上,鄙视: “她自己长歪的,可与我没关系。” 但眼神落在韩采薇身上时,嘴角高高翘了起来,眼神闪过一抹幽深: “我决定了,等她脱离危险后,我接她回去,亲自照顾她。” 林俐嫌弃,“别拉上我。” 一个黑心肝的小丫头,她可不想气到自己。 弄回去,怕是又要有麻烦了。 一旁的林可妮,一脸不赞同: “娘,三思。” “呵呵!” 林九娘笑,“她可是以身为我挡剑,我不亲自照顾她,别人怎么看我,怎么说我?” 虽话是这么说,但林可妮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叹气,算了,反正她娘又不是个糊涂的。 林九娘看着忙碌的许大夫,嘴角轻勾: “许大夫,你可得用心点。 她不但是我的好女儿,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她可不能出事。” 说完之后,带着林俐和林涛出去了。 许大夫摇头,发现林可妮在发呆,开口喊了她一声: “怎么,感觉自己要失宠了? 嫉妒,失落了?” 林可妮嘴角抽搐,“许大夫,你胡说什么呢,怎么可能!” 呵呵,自己嫉妒她? 绝对不可能! 她是在担心娘。 韩采薇千方百计要留在娘身边,肯定目的不纯,她是担心娘把她接回去,会对娘不利而已。 说着,双眼落在韩采薇那瘦削的脸上,林可妮一脸严肃。 自己一定会盯住她,绝不让她有机会伤到娘的。 “那还皱什么眉?”许大夫嫌弃: “这些事,自有大人处理,你一个小丫头少凑热闹。 丫头,你记住了,你是医者。 她现在的身份是需要你救治的病人,然后才是其他。” 林可妮愣了下,皱眉: “许大夫,若是送来的人是个十恶不赦之人,只有我们能救他,我们也要救他吗?” 许大夫点头,“要救,我们要对得起我们医德。 至于要不要救活之后再给他一个痛快,那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 林可妮笑,这才是许大夫的性格。 而此时,许大夫的缝合也到了最后。 松一口气: “连番重伤,没死,还真是个奇迹。 你这妹妹,是个命硬的。” 林可妮没说话。 对于这个妹妹,自己是一点都看不懂,她的心思太深沉可怕了。 林俐说过,让自己远离她一点。 能让林俐说出这样子话的人,不多,而她相信林俐。 林可妮双眼打量着林可妮,之前她到底都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想不明白。 林九娘这边。 直到天黑,徐聿才和秦硕才带着一身的伤回来。 看着他们脸上的淤青,以及沾满灰尘的衣服,林九娘只能感叹一句,战况激烈。 眼神落在徐聿身上,“出手,有些狠。” 瞧瞧秦硕那小脸蛋,要没法见人了。 秦硕板着脸,摸了下自己脸上伤,冷哼: “以后,你们的破事,不要来找我。 徐聿,我告诉你,以后你女人的烂摊子,我不会再帮她收拾。” 让你打我,还打这么狠! 徐聿没搭理,眼神看向林九娘: “别理他,这几天脑袋被驴踢了,变蠢了,等缓过来就好了。” 这话把秦硕给气得歪了眼,啪的一下,直接拍在桌子上,咬牙: “徐聿,还要打,是不是? 来,我奉陪。别以为我怕了你,我告诉你,我可不怕你!” “幼稚,坐下,”徐聿给林九娘倒了一杯茶,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 秦硕叫嚣了个寂寞,郁闷。 在看到他唯独不给自己倒茶,又忍不住咬牙: “我的呢?” “你没手还是没脚?”徐聿扫了他一眼,嫌弃,“自己倒。” “好了,你们相互怒怼完之后,是不是该有个人告诉我,你们这是怎么回事?”林九娘问道。 再看他们这般相爱相杀,她要吃醋了。 哼,当她不存在吗? 她才是正牌女友! 秦硕正在倒茶的动作一顿,漫不经心,“能有什么事? 第726章 赠君发簪,与尔结发 徐聿心里苦,果然不能有半点大意。 一不小心,她就挖坑等你跳! 收了下心思,徐聿一脸认真严肃,“我不想瞒你,这事牵扯太大,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而最重要的是,我不想把你卷入到这些脏事中。 你放心,这个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林九娘没继续追问,如果徐聿想告诉自己,一定会说。 他没说,必定是有自己的考虑,她没有强求! 随即问起,“有危险吗?” 徐聿迟疑了下,“有一定危险。” 看到她想说话,立即说道,“我没忘我向你保证过的事。 放心,我不会让自己受伤,相信我。” 之后,看了一眼屋外,拉起林九娘: “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林九娘瞧了一眼屋外,天黑了,徐聿这是要带自己去哪? 不过是他开的口,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她都不会拒绝。 更何况她有些好奇,这狗子想带自己去哪? 所以很顺从的跟着他朝外面走去。 两人骑马一路出了镇上,一直到了一片漆黑的小树林这才停了下来。 林九娘朝四周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 囧。 大晚上的,他带自己来这里喂蚊子? 除了黑,还是黑。 她还以为这傻狗子在这给自己准备了惊喜,看来是她想太多了。 林九娘抬头,刚想说话,但徐聿却开口了: “你站在这,等我一下。” 徐聿说完,松开她的手立即走到前面的草丛里,张开双手跑了起来。 瞧他那像是在赶鸭子的动作,林九娘笑,徐聿这是在做什么?奇快妏敩 怎么看起来这么蠢! 但下一秒,她睁大了双眼。 一脸惊叹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竟然是漫天飞舞的萤火虫。 好美! 林九娘看痴了! 她从没见过这么多的萤火虫! 被徐聿惊起的萤火虫,盘旋在夜空中,交织成了一幅幅唯美的画面。 特别是被萤火虫围绕着的徐聿,林九娘更是看痴了。 这还是人么? 瞧着就是一个大妖孽,专门勾人心魄的大妖孽。 而且还是帅到不行的大妖孽。 一眼,就能让人小鹿乱撞的大妖孽。 林九娘只觉得自己的小心肝,再次被狠狠的撞了一下,心跳猛的加速。 这傻狗子,很撩人。 特别是看到他朝着自己伸出手,示意自己过去时,林九娘控制不住了。 抬脚飞奔的朝徐聿冲去,和他一起在草丛里骚扰着萤火虫的美梦。 看着漫天飞舞的萤火虫,漆黑的黑夜里,只留下了她如同铃铛一般的嬉笑声。 等累了之后,两人才相互依偎的靠在一起坐着,静静欣赏着眼前的美景。 许久,林九娘才开口问道: “你怎么发现这里的?” 徐聿手用力揽了下靠在自己身上的林九娘,一脸的餍足。 原来,之前他所认为幼稚的事情,只要和对的人一起看,一起做,就会变得不一样。 和她在一起,做什么事,都变得有意义起来。 声音沙哑道,“回来时,经过这里,无意发现的。 当时就想着,我要带你来这里看看。 喜欢吗?” “嗯,很喜欢,”林九娘满足的往他身上缩了缩,伸手抱住他的腰,静静听着他的心跳声: “徐聿,其实和你在一起,所到之处皆是风景。” “嗯!”徐聿发出了个单音。 “以后,没这些烦心事了,咱们一起出去游山玩水,品尝各地的美食,好不好?”林九娘抬头,仰望着他: “我们的年纪都不小了,要好好把握当下,做一些自己的想做的事情。 看不同的风景,遇不同的人,你觉得呢?” “你喜欢就行!” 徐聿低头看着她,心一动,忍不住朝她靠近。 林九娘有些小害羞的闭上了双眼,绯色悄然爬上了她的脸颊,蔓延到耳光,她酥了。 若是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那一定要怪今晚的月色太美,太撩人。 …… 最后喘着大气,趴在他胸口时,林九娘竟有些小小的遗憾。 她是要怪徐聿太正人君子呢,还是要怪此时地点不合适好? 这傻狗子,竟除了亲亲外,竟没其他动作。 要不是某个不该起来的地方已经起来敬礼了,她都怀疑他是不是不行。 咳,果然! 她变色了! 林九娘干咳了下,坐直身体,与他保持面对面的距离,一本正经: “徐聿,我一定会尽快打皇帝的脸,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徐聿愣,好半响,才郁闷的说道: “这话,应该我来说才是。 你都说了,我该说什么?” 说完,伸手重新把她给抱了回来。 他就是舍不得放开她。 还有,他也很急。 若不是不想让她被人非议,他早就变狼扑上去了好吗? 第728章 拍马屁 林可妮目送着林九娘离开,她娘开心快乐就好。 转身准备去帮忙时,却忽然停下了脚步。 双眼朝一旁的角落看去,那是两个女人在聊天。 但她们聊天的内容,却让林可妮的脸直接沉了下去。 “看到没有,刚才走进去的那女人,就是林九娘。就是闹得镇上满城风雨的女人,瞧着也长得不怎样。” “对,很一般。但勾搭上了燕王,迷得燕王神魂颠倒的,这狐媚手段还真的是厉害。” “那肯定,没点手段,怎么能把燕王迷得神魂颠倒?” “嗯,你说她一个寡妇,怎么就这么大的本事?要容貌没有,而且还拖着几个拖油瓶,怎么就拿下了燕王这样厉害的男人?” “呵呵,这有什么?只要你够贱,你也能做得到。 一个不守妇道、抛夫弃子的女人,没什么好让人羡慕的,咱们女人的脸都让她丢光了。” …… 看着眼前两个长舌妇,边说边往外走去,林可妮脸阴沉的可怕。 编排、造谣她娘? 看向一旁忙碌的许大夫,说了声我有事先离开下后,便追了出去。 “丫头,你去哪?快回来,店里忙离不了人,”许大夫喊道。 但看到她头也不回地离开,叹气摇头。 这丫头,急匆匆地跑出去做什么! 来不及多想,注意力就被眼前的病人转移。 而林可妮这边,一路尾随那两长舌妇而去。 听着她们越来越高亢的议论声,她的脸阴沉得可怕。 在路过一个没什么人走的巷子时,二话不说冲上去,拳打脚踢地把她们往巷子里赶。 “哎哟,疼死我了,谁啊,谁打我!” “该死的,你居然敢打我。我认得你,是药铺里的那个丫头。” …… 不等她们说完,林可妮拳打脚踢地朝她们揍去。 直揍到她们求饶,才粗喘着大气。 阴沉着脸警告她们: “我告诉你们,再到处造谣我娘,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不许再说我娘我坏话,听到没有?”. 看到她们想开口反驳,林可妮很干脆地重新亮出自己的拳头,“试试!” 彻底让她们闭上嘴巴后,林可妮才冷哼一声,紧接着询问起谣言的源头。 不得其所后,再次警告了她们一番后,才转身离开。 到底是谁在背后散播这些谣言。 从昨天开始,宝鸡镇上开始流出了许多关于她娘的不好的谣言。 全都是在讽刺她娘、谩骂她娘的。 骂她娘不守妇道、勾三搭四、下贱。 所以,她才追了出来,想要查下这谣言的起头。 只可惜,啥都没问出来。 可恶,到底是谁,在到处编排她娘的是非。 不等她想清楚,刚走出来准备拐弯回去时,看到了站在一旁腰杆笔直的男人,顿时精神一震。 她瞬间有一种做坏事,被抓包的感觉。 林可妮很想掉头当做没看到,然后从另外一个方向走了。 但显然不可能,因为他已经看到了自己。 林可妮磨磨蹭蹭了好久,才小心翼翼走上前。 胆战心惊地喊道,“徐叔!” 他不会是看到了她刚才做的事了吧。 还有,每一次喊他‘徐叔’,她总感觉很别扭。 尴尬! “嗯!” 徐聿发出了个单鼻音。 林可妮见他不说话,立即尴尬告辞要走,开玩笑,跟他呆一块,压力感十足啊。 瞧着她蹑手蹑脚就要离开的身影,徐聿皱眉。 这么胆小,刚才怎么就有勇气动手打人? 他就在附近。 刚好看到这丫头鬼鬼祟祟跟着两个老女人,怕她出事,便跟了上来,不想刚好瞧见她揍人的这一幕。 都敢打人了,见他怎么就一副备受惊吓的样子。 轻咳,“站住。” 看到她听到自己声音后,战战巍巍的样子,无语感更甚。 林可妮抖着身体转身,哭丧着脸,小心翼翼问道: “徐叔,有,有事吗?” 瞧他脸色,她怎么有一种大事不好的预感? 徐聿板着脸看着她,“刚才做什么了?” “没,没做什么,”林可妮紧张,脚步悄悄往后退。 他不会骂自己吧? 徐聿没错过她的小动作,瞧了她一眼,“我不会吃了你,不用怕成这样。” 林可妮傻笑装傻,没接腔。 “以后别再莽撞,教训两个长舌妇而已,何须自己出手?”徐聿嫌弃。 他知道了。 林可妮紧张,“别告诉我娘。” 要是她娘知道,她又该挨训了。 徐聿扫了她一眼,“我是那种长舌的人吗?” “不是,”林可妮诚实摇头,“我刚才就是气愤。 她们把我娘说得太不堪了,还说我娘不要脸勾搭你,下贱,不守妇道……” 林可妮张大了嘴巴,傻傻地看着朝前面走去的燕王。 她话都没说完,燕王怎么走了? 还有,脸,怎么这么黑? 很快,她听到了巷子里再次传来了哀嚎声、求饶声。 林可妮听得那叫一个心慌,想跑,但不敢跑。 等看到他面无表情走出来时,脸上立即堆满讨好的笑容: “呵呵,徐叔,我就说,她们没眼光。 我娘和徐叔明明就是情投意合,哪来的不要脸勾搭? 还有,我娘这么好的女人,后半辈子必须有个好男人来好好疼爱她才是。 经过我观察,我发现徐叔是最适合我娘的那个人。 不守妇道这些,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我娘都和离了多久,所以根本就不存在。 再说了,谁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我娘追求幸福有什么错? 徐叔,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很对,”徐聿点头,“马屁拍得有些大。” 林可妮脸垮了下去,难道拍到马腿上了? 不对啊! 别人拍,可能拍马腿上,她来拍,应该是拍在马屁股上才是啊。 下一秒: “但这马屁,我喜欢,”徐聿道。 林可妮闻言,立即喜开颜笑。 她就说嘛,怎么会不行! 徐聿瞧了她一眼,“以后不要再冒险了。 有没有想过,万一这是敌人故意引你出去的诡计呢? 你若出事,考虑过你娘的感受吗?” 林可妮脸一愣,随即后悔地低下头,“是我草率了。” 徐聿没指责她。 相反,还很莫名喜欢她,因为她敢冲去维护九娘。 比起有些人,自己亲娘受到了侮辱都不敢为其出头的人,她好太多了。 所以只是轻说了几句,便让她回去。 这次林可妮却没走,而是一脸认真严肃地看着他: “徐叔,我是真心希望你和娘在一起的。 你们在一起,我没半点意见,我只希望我娘过得好,开心而已。 你和我娘很般配,还有!” 林可妮停顿了下,一脸严肃: “你千万别辜负我娘,你要是辜负我娘,我人虽小但我一样会为娘出头的,就这样,我先走了。” 说完,急匆匆转身离开。 走远了,才懊悔,她脑子被驴踢了吗? 她竟威胁燕王! 呜呜,他不会暗地里把自己给杀了吧。 林可妮郁闷! 仰着头,叹息,燕王应该没那么小气才是! 第729章 我没收了,有意见吗? 他这是被一个小丫头威胁了? 但徐聿的嘴角却高高地翘了起来,心情甚好。 这威胁、这狠话,他喜欢。 这丫头不错,这礼没白送,值了。 收了下脸上的表情,把徐大喊了出来。 “安排个人,暗中保护这丫头,别让她出事了。 另外,安排人去查下,流言是怎么回事? 把人给本王抓回来。” 自己人,自然地罩着。 而伤害她的人,自然要收拾掉。 徐大没异议,点头离开。 徐聿眉头紧蹙,一夜之间忽然多了这么多对九娘不利的流言,怕是有心人所为。 到底是谁? 韩栋? 瞧着不像是。 徐聿目光深沉,这事,还真得好好查查才行。 而林九娘这边,在和林可妮分别后,直接去见了韩采薇。 趴在床上的韩采薇看到她,双眼一红,很快低下头,小心翼翼喊道: “林娘子!” 林九娘双眼闪过一抹精光,然后笑眯眯地看向韩采薇: “五妮,叫啥林娘子,叫娘。” 韩采薇受宠若惊,吃惊抬起头来,一脸的不可置信的看向林九娘: “你昨天……” “我昨天是不知道你这孩子为了我,竟这般豁得出去。”林九娘果断打断她的话,双眼激动的看着她: “我没想到你居然不怕死的替我挡剑,你这孝心,感动得我不行。 都是我的错,我以前误会了你,以为你是个不孝的孩子,你可千万别生我的气才是。” 韩采薇连忙摇头,“不会,我怎么会生娘的气?” 说着声音变得哽咽起来。 “不会就好,不会就好,你别哭啊,”林九娘连忙上前帮她擦眼泪: “别哭,娘以后会好好补偿你的,真的。 我现在就带你回去,让人好好照顾你。” “娘!” 韩采薇伸手抓着她的手,嚎啕大哭起来。 林九娘双眼眨了眨,嘴角轻勾,伸手轻摸着她的头: “好了,知道你委屈了,别哭了,咱们现在就回去。” 说完,朝门外喊人进来,抬她离开。 许大夫看到这一幕时,脸上闪过一抹惊讶,但没说什么,只是喊住林九娘吩咐了她一些注意事项,然后捡了几副药给她。 自从房子被烧后,为了行医方便,他带着林可妮便住在了这医馆里。 看人已经出去,许大夫才低声问道: “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林九娘无辜,“对自己闺女好,不应该吗? 许大夫,你的操心多余了。” 说完,笑眯眯地离开。 而许大夫则皱起了眉头,她又玩什么? 林九娘从药铺出去后,便收到了林可妮打人的消息。 知道她没事后,只是无奈地笑了笑。 这丫头,冲动了。 不过徐聿出面了,她没打算再管这个事情,而是回了客栈。 有人替她管了,还不好啊。 一到客栈,林九娘立即腾出自己住的最大最好的客房,同时还让店里伙计,立即给她炖红枣人参鸡汤补身体。 这一波操作,吓得韩采薇心慌慌。 忙摇头,表示不用。 她不用补身体,也不用住最大最好的客房,她只要有个角落能睡觉就行了。 林九娘手一伸,一脸严肃地看着她: “不行!” “你昨日救了我,可是大功臣,必须住最好的。 你不用拒绝,就住这最好的客房,吃最好的东西,只要你的伤能快点好起来,就行了。” 说着,看向黄伟明等众人: “以后,她就是你们的小小姐。 记住了,你们要好好照顾她,听到了没有?” “是,林娘子。” 黄伟明等人的声音、齐整而洪亮。 韩采薇听得心肝儿乱跳,眼神有那么一刻的茫然,但很快就变得坚定起来。 林九娘笑眯眯的看向韩采薇: “好好养伤,把伤养好了就行。 你想要什么,或者想买什么,就让他们去给你买,不用客气的。 咱们家,不差钱。” 说着,又是好好的交代一番黄伟明等人。 等把人送上客房后,又是马不停蹄的给她准备的各种吃食,以及补身体的汤水,服务的那叫一个周到。 这一幕,让坐在大厅里的徐聿双眼危险的眯了起来。 她都不曾对自己这么热情、周到。 很不爽。 在她又要往上送吃的时,徐聿忍不住了。 伸手抓住了林九娘的手臂,眼神幽怨,“够了!你都不理我!” 一个丫头而已,不值得她这般。 哼,凡是让她注意力落在他们身上的,都不是好人。 林九娘挑眉,“她救了我,还有,谁没理你了?” 徐聿嫌弃,是怎么回事,他们心里都清楚。 伸手把她手里的点心拿下,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然后拉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林九娘脸一红,“有人。” “没人,”徐聿理直气壮,他的人,早聪明的让其他人多出去了。 林九娘一瞧,还真是这样。 好笑,这傻狗子。 徐聿瞧见她头发上带着的发簪,心中欢喜,忍不住道: “真好看。” “你是在变相夸自己的手艺好吗?”林九娘轻笑,“你还能再不要脸一点吗?” 徐聿靠在她耳旁,轻声道: “在你这,要脸做什么?” 温热的气息吹到她的耳朵上,让她脸一下子红了起来,身体忍不住一个酥软。 不行,这狗子,在撩自己。奇快妏敩 轻咳了下。 拿开他的手,在一旁坐了下去。 一脸严肃,“哪学来的?” 这撩妹的手段,越来越纯熟,没人教,她才不信。 毕竟他之前是怎样的人,她可是知道的。 徐聿毫不客气直接把徐管家给出卖了,把他托人给自己送来的小册子直接上交。 林九娘拿过小册子,翻开。 快速扫起里面的内容来,越看,这脸越黑。 她就说呢! 这狗子怎么越来越撩了,原来是背后有高人在指点。 瞧这些建议,林九娘咬牙。 很好! 合起来,笑眯眯问道,“我没收了,有意见吗?” 徐聿哪敢说不啊,乖乖点头,“好。” 看她眼神,算了。 反正倒霉的是徐管家,不是自己,无所谓。 再说了,里面的东西,他记住了。 对于他的回答,林九娘满意。 但已经想好了,她要回送徐管家一份大礼。 一份让他终身难忘,不敢再乱教徐聿的大礼。 “乖,以后不要乱学一些没用的东西,听到了没有。” 徐聿轻笑,“那你教我?” “好啊,”林九娘顺口接了下来,“想学什么,来问我,我教你。” “真的?”徐聿眼神微动。 起身俯在她耳旁轻轻说了一句。 林九娘脸瞬间爆红,红色蔓延到耳旁,结结巴巴的看着他: “这……这种事,你……你,你,你还是别问我了!” 说完,瞪了他一眼,转身朝楼上冲去。 这傻狗子,居然想这个! 还问她,她怎么接? 羞死人了。 徐聿站在原地,双眼含笑地看着她的身影。 徐管家,要委屈你了! 第730章 吵架 接下来几日,林九娘除了出去看房子建造的进度和处理香坊酒坊的事情外,其他时间都花在了韩采薇的身上。 她每日殷勤地照顾韩采薇,好吃好喝的全往她面前送。 然后还每天亲自给她熬药、喂药。 伺候得不但周到,而且甚至还到了有求必应的地步,令人发指。 这一幕看得众人眼热到不行。 林娘子可从没对谁这般照顾过,就连徐聿都没有。 所以,韩采薇一下子成了所有人羡慕嫉妒的对象。 就连林可妮也微微有了意见,她娘对自己也从来没这么上心过。 这不,她刚到客栈,就看到她娘拿着个香喷喷的鸭子朝楼上走去。 她回来了,看都不曾看她一眼。 这心啊,酸了。 酸溜溜地看向一旁阴沉着脸的徐聿: “徐叔啊,你确定不管?” 她娘,忽略的不止她,还有他。 徐聿没说话,板着脸阴沉地看着楼上方向,幽深的双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可妮叹气,“我娘忽略我,就算了。 但徐叔你过两天就要走了,你确定你不抓紧时间与我娘多培养培养感情?” 徐聿扭头,扫了她一眼: “挑拨离间?” 不怕他之后,越来越放肆了。 林可妮笑,“没有。 我是在告诉徐叔,你要有危机感。她是想独占娘。 你瞧瞧,娘多久没和我们一起吃饭了? 娘有多少天没好好和徐叔坐在一起聊天了,娘现在天天围着她转,你难道不吃醋?” “你的挑拨,成功了,”徐聿看了她一眼,抬脚朝楼上走去。 最近,九娘因为楼上的那贱丫头,的确都没理自己。 他忍够了! 林可妮笑眯眯地看着他的背影,嘿嘿,成功! 徐叔早就到了不能忍的边缘,他上去后,肯定会直接把娘给拉走。 呵呵,她想天天独占娘,想都不要想。 林可妮心里有着小得意。 等看到徐聿扛着她娘出来时,林可妮挑眉: 徐叔比她想的要更男人! 这霸道劲,可以,居然是直接把她娘给扛走! 很好! 果然关键时刻还是徐叔靠得住! 林可妮心情舒畅 瞧着娘让徐叔的松手的样子,林可妮心情舒畅。 走到店门口,看到徐叔把娘塞上马后,笑眯眯地喊道: “娘,你好好陪徐叔出去玩啊,徐叔后天就要走了。 你们要玩得开心点,不用担心家里。” 第731章 吵架升级 吵架? 这两个往日里恩爱无比的人,竟吵架了。 黄伟明等人一脸怔忪,脸上带着不可思议。 看到两人又要吵起来,黄伟明立即上前小心翼翼劝架。 他心里苦啊。 他一个侍卫,怎么劝? 两边都是主子,都得罪不起。 一看到黄伟明出来劝架,林九娘像是找到了发泄口一般,对着黄伟明就是一阵狂输出。 总之,全都是徐聿变的小心眼,不可理喻,爱吃醋,霸道,想要禁锢自己等等。 一旁的徐聿气黑了脸,脸上的青筋气的都冒了出来: “林九娘,看来本王以前真的是太宠你了。 才让你现在得寸进尺,肆无忌惮!” 林九娘冷哼,“那是以前,你现在有吗?” “徐聿,我告诉你,女人就是要用来宠的,就你今天把我扛出去的事,我非常的不满。” “你不满,本王还有意见,”徐聿冷哼: “林九娘,你把本王当做是什么? 本王告诉你,本王的女人,她的眼睛里就只能有本王一人,听清楚没有?” “徐聿,你越来越霸道了,我讨厌霸道的你,”林九娘怒吼了回去。 …… 黄伟明头疼,原本就一个小事,怎么就吵成了这样? 而且怎么就越吵越厉害? 看到他们两人就要大打出手的样子,黄伟明连忙上前拦住燕王。 “燕王殿下,请冷静,请冷静! 咱们是男人,不跟女人一般计较,对不对? 林娘子,你也少说两句。” 但让人没想到的是林九娘嘴像开闸似的,根本停不下来,越说越上头而且也越离谱。 最后还吼出了‘分手’两个字。 徐聿暴怒,“分手就分手,你以为我很稀罕你这个老女人吗? 你别自作多情了,林九娘,我告诉你,本王不是非你不可!” “好,你说的!” 林九娘顶了回去,“老娘我有钱得很,谁也稀罕你这个老男人。” “娘,不要!” 就在此时,韩采薇带着哭意的声音从楼上传了下来。 众人抬头往上一看,这才发现韩采薇从屋内走了出来。 此时,哭得不能自已。 “娘,不要。” “娘,你不要因为我而和燕王吵架,不要。” “五妮,你别哭,”林九娘冷哼: 第733章 喝花酒 “买!” “买!” “买!” …… 林九娘让韩采薇见识了一把什么是有钱人的生活。 只要她多看一眼,不管价格多贵,林九娘眼都不眨一下,直接买下来。 这让韩采薇受宠若惊,连忙开口阻止。 但林九娘均是摇头: “喜欢,咱们就买。 不用担心钱,咱有的是钱,别怕。 再说了,咱闺女的眼光就是好,看看这发钗,就适合你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带。” 说着,拿起发钗给她插到她的头发上,满意地打量着: “嗯,真好看,比花儿还好看。” 韩采薇羞红了脸,“娘,真的好看吗?” 林九娘得意,“那必须的。 你可是我生的,能差到哪?” 然后手一挥,让人把剩下的几个首饰给打包了,然后拉着韩采薇继续逛街。 母女两人在街上随便乱逛着,这边看看,那边看看,看到喜欢的就下手。 忽然,前面的议论声吸引了母女两人的注意。 “真的假的?燕王竟大白天包下了的整个怡红院喝花酒?还叫了姑娘作陪? 那林娘子怎办?他不是和林娘子正好着么?” “真的。现在整个镇上都传开了,估计两人吵架了吧。 再说了那林九娘都多大年纪了,能跟小姑娘比? 而且还生了五个孩子,你懂的!” “也是啊。果然,天下的男人一般黑。亏我之前以为这个燕王是个好男人,现在看来的,也不过如此。” “男人都那副德性,不要抱任何希望的好。” …… 韩采薇一脸担忧地看着脸黑得不能再黑的林九娘,小心翼翼道: “娘,这肯定不是真的,燕王不是那样的人。” “是不是真的,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林九娘一脸狰狞,袖子往上一挽,大步就朝怡红院方向走去。 “该死的徐聿,竟敢背着我去叫姑娘,喝花酒。 被我抓到,你就完蛋了,王八蛋。” 看着骂骂咧咧往前走的韩采薇,双眼一眨,立即担忧地小跑追上去: “娘,你等下我!” “娘,你先别生气啊,这说不定就是个谣言。 有人故意造谣中伤燕王,想要离间你们呢?” 林九娘冷笑,“他可是燕王,若没去,谁敢造谣他? 嫌自己活腻了么?. 好了,五妮,你也别替他说好话了,去怡红院看看就知真假。 还有,他那么对你,你也没必要为他说好话。” 韩采薇眼神黯然,“娘,我没事,只要你好好的就行。” 放下怒气的林九娘转身走向她,温柔地伸手摸了下她的头: “没事,没人能打倒我。 不就是个男人么,没了,再找便是。 关键是你这么贴心可爱的闺女在我身边就行,咱不放在心上。” 说着又是絮絮叨叨控诉了一堆徐聿的毛病,最后一脸霸气: “我就去看看,他要是真的喝花酒,叫姑娘了,老娘就踹了他。 脏男人,谁稀罕啊。” 说完,让林涛送韩采薇回去休息,而她则大步朝怡红院方向走去。 该死的徐聿,竟敢背着她喝花酒,看我怎么收拾你! “采薇小姐,请,”林涛面无表情地做了个手势,要送她回客栈。 韩采薇摇头,脸上带着担忧: “我娘一个人去怡红院,我怕她出事。 我不想回客栈,我想跟过去看看我娘,可以吗?” 林涛皱眉。 见他不同意,韩采薇脸上露出委屈之情,“我只看看。 真的,不会给我娘添麻烦的。 林涛,我娘独自一人去,你不担心她会出事吗?” 林涛沉思了一会,才同意,“说好了,不能惹事。” “好!” …… 而林九娘这边,还没到怡红院,就听到了从里面传来了丝竹声。 此时刚下午! 林九娘的这怒气,蹭蹭得往上涨! 就这么迫不及待么? 大白天就到怡红院来鬼混,真是一点脸都不准备给她了,是么? 是可忍孰不可忍! 林九娘走到怡红院那虚掩着的门前,抬脚,对准大门,狠狠踹去! 砰! 大门开了。 但也因为这巨大的声响,里面的丝竹声骤停了下来,里面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大门处。 而林九娘也看到了坐在大厅中正喝着酒的徐聿。 而他的两侧分别坐着一个貌美如花的姑娘。 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正殷勤地给他斟酒。 王有福一脸错愕地看着大门外的女人,一时忘了自己正在斟酒。 直到酒杯的酒满溢出来,从桌子上流下,滴在他脚上,他才狼狈地回过神来连忙收拾残局。 她怎么来了? 徐聿扫了她一眼,很快就把双眼转到台子上,同时拿起了酒杯。 瞧见台上的人忘了表演,皱眉: “继续!” 这冰冷的嗓音让众人一惊,下一秒,台上的人立即活动起来,唱的唱,跳得跳。 怡红院再次热闹起来。 林九娘气! 自己来了,还不收敛! 当下气冲冲地朝徐聿走去。 “娘!” 韩采薇来得迟了一点,只来得及喊一声娘,眼睁睁地看着她朝徐聿走去。 她,立即变得紧张起来。 娘这是要打架吗? 她要上去帮忙吗? 看着那两个小妖精往他嘴里喂东西,林九娘咬牙: “小日子过得不错嘛,还真是享受!” 徐聿清冷的双眼扫了她一眼,“滚,别影响本王欣赏歌舞。” 影响他? 林九娘冷笑,“你放心,不会影响你太久。” 话一落,立即把发间那发簪拔下来,啪的一下拍在桌子上。 松开手时,那碧绿的发簪已经断成了两截。 林九娘一脸冷漠,“我林九娘这个人的眼里,容不下沙子。 你这算是背叛了我,脏了,我林九娘也不是个死缠烂打的人。 你送我的发簪,我还你。 从此以后,我跟你,路归路、桥归桥,各不相干。” 说完之后,转身大步朝怡红院大门外走去。 “娘,你千万别意气用事啊,娘!”韩采薇一脸焦急的说道。 “这事,你不用管,回去。” 林九娘依然气冲冲地往外走去,这一次她没去拉韩采薇。 “娘!” 韩采薇急,只能看着她的身影,喊了一声。 但林九娘没回头。 她又焦急地看向燕王,“燕王殿下,你别跟我娘置气。 我娘只是说气话而已,她不是这个意思,她……” “滚!” 徐聿黑着脸咆哮,同时拿起桌子上断成两截的发簪,恶狠狠地朝韩采薇方向砸。 铿! 发簪砸在地上,碎成了无数片。 甚至有一块飞溅了起来,从她的脸颊处弹过,留下了一道细微的伤口。 韩采薇惊,连忙转身狼狈地离开。 这个男人是真的会杀人! 而徐聿,没了不相关的人后,拿起桌子上的酒猛喝。 啪的一声,酒杯落桌子上,“倒酒!” 旁边的姑娘,立即笑眯眯上前倒酒: “来,燕王殿下,再喝一杯。” 徐聿没说话,对于酒,是来者不拒,一个猛喝。 一旁的王有福不赞同摇头: “燕王,要不别喝了? 你现在回去好好哄下林娘子,这事就过去了。 女人嘛,只要买个礼物好好哄一下就可以了!” 第734章 不就是分手而已么?有什么大不了的 “哄她?” 砰! 徐聿手中的酒杯狠狠落在桌子上,裂成了两半,他双眼猩红地瞪着王有福: “本王哄她还少吗? 是本王以前太宠她了,让她忘了尊卑身份。 哼,本王是谁?本王愿意,会缺女人?” 王有福点头哈腰猛点头,“对,女人不能哄着、不能宠着。 不然她们就会嘚瑟上天,要这个要那个。 一个不同意,就给你摆脸色。 王爷说得对,咱们又不欠她们的,凭什么都要按照她的意思来? 咱们是男人,要按,也是她们按我们的男人的意思来。” “不错!”徐聿给了他一个眼神。 通红的脸颊上,带着一抹不屑,“得好好治治她,不能让她骑在本王头上。” “不对!” 徐聿打了个酒嗝,摇着头: “本王不要那老女人了,本王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走,上去,给本王伺寝。 伺寝好了,有赏!” 说着,一手揽着一个女人的肩膀,让她们扶自己上楼。 “王爷,讨厌啦,现在天还没黑,大白日的,人家不好意思!” “是啊,王爷,要不咱们再喝一会,等天黑先?” “不,本王现在就要就寝,走!” …… 王有福站直身体,看着朝楼上走去的三人背影,眉头紧蹙。 会不会太过顺利了一点? 直到房门关上,王有福才回过神来。 朝四周看了一眼,这才转身朝其中一个方向走去。 进去后,对着坐在屋里的人行了个礼: “见过将军。” 此人正是许久不曾露面的韩栋。 只见此时的韩栋,面上的颧骨高高地堆了起来,身形消瘦,再加上阴沉的双眼,怎么看都觉得阴森可怕。 “如何?” 韩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喝掉。 王有福低着头,“牡丹与香菊已扶他上了二楼的房间。” 韩栋瞧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朝其中一面墙走去。 伸手一推,墙开了,露出了一道缝。 韩栋沿缝里的台阶,拾级而上。 王有福有自知之明,并没跟上,知道太多死的更快。 而韩栋,上到二楼后,悄无声息地从其中一个缝隙里朝里面观望。 只见屋内的大床上,徐聿的双手正对着牡丹两人上下其手,惹得两姑娘娇喘连连。 韩栋双眸阴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他就说,是男人就没偷腥的。 只要尝过了腥味,就没男人能拒绝的了。 韩栋看了一会,直到屋内传来男人的喘息声,这才悄然离去。 徐聿,你有今天! 回到楼下,他眉头依然皱着。 思考着整个事情有没有露出任何漏洞。 徐聿不近女色,是出了名的。 虽和林九娘吵架,再加上酒精的催化,但也不会一下子破了自己的例。 这个事情,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谁知道会不会是他们联合起来演戏,毕竟这两人都跟狐狸一般狡猾得很。 他可不想自己谋划了这么久的事情,到了这会,功亏一篑。 只有把他们给离间分开了,他才有机可乘。 林九娘要死! 徐聿,他也别想好过。 自己也要他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 王有福在一旁战战兢兢地看着他: “将军,你吩咐的事情,我都做了,那如果没事的话,我可以走了吗?” 韩栋扫了他一眼: “走吧,嘴巴闭紧了。” 王有福如同得到大赦一般,点头。 直到出了怡红院,看着天边红彤彤的红烧云,他这才松一口气。 随即脸上多了一抹苦笑。 他不想卷入这些事,但偏偏被卷了进来。 不管得罪哪一方,都没他的好日子过,谁都不会放过自己。 林九娘可不是那种好欺负的人。. 就在徐聿在怡红院鸾凤颠倒时,林九娘气冲冲地回了客栈。 立即让客栈伙计给自己张罗一桌饭菜。 等饭菜上来后,她立即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韩采薇回来时,刚好瞧见她大吃特吃的样子,瞬间被吓了一跳。 刚想阻止,但却被林九娘拉着坐了下去: “来,一起陪我吃点。” 韩采薇皱眉,有些不懂她的操作。 她不是应该大喊大叫,或者到处刁难人么? 为什么她看着竟一脸平静,和平常没什么区别,只是大口大口吃东西而已。 忍不住,把自己的疑惑给说了出来。 林九娘笑。 摇头,“今年你娘我多少岁?” “三十六。” 韩采薇想了下,给了个答案。 “对啊,我三十六了,”林九娘笑眯眯地看着她: “你当我还是十六岁,没男人就活不下去,就要哭天喊地?” 林九娘摇头,一脸不赞同,“你想错了。 对我来说,一顿美食能解决所有的问题。 像这种事情,我早就看开了。 合得来那就在一起,合不来分开,也不是什么大事,淡定。 现在让我看到他渣的一面,总好过我辛辛苦苦跟他成亲后才看到,对不对?” 韩采薇囧。 她的表现为什么就是跟别人的不一样? 女人碰上这些事情,不应该都是伤心难过大哭的吗? 忍不住,“难道你都不伤心吗?” “伤心啊,”林九娘点头。 伸手指了眼前的一桌饭菜,“我这不是正用美食治愈着我受伤的心情吗? 好了,别说了,陪我好好吃。” 说完,动手往她碗里夹了不少菜。 韩采薇这才没说话,慢慢吃起饭来,但双眼一直偷偷打量着林九娘,试图找出不对劲的地方。 但除了她吃得比以前快、以前多之外,她真看不出有任何不对的对方。 难道这世界上真的有人能做到这般洒脱。 说放下就放下,没半留恋。 有,恐怕也是不曾爱过对方吧。 如果真的爱过,怎么会这么容易放下? 呃! 林九娘吃撑了,打了个饱嗝,终于舍得放下筷子。 而此时韩采薇早就放下了碗筷。 看到她不断地打嗝,立即亲切地上前帮她顺着背: “娘,你说你一下子吃这么多做什么? 难过、不开心,你就发泄出来,也不能作践自己的身体啊。 你说,你身体若是出了问题,你让我怎么办?” 说着,双眼红了起来,眼泪就要掉出来。 “还是闺女贴心啊,”林九娘叹气,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眼神黯然地看着桌子上的残羹冷炙,“美食吃完了,但心里还是有些难受。” 韩采薇一愣。 随即嘴角轻勾,这才是正常反应。 伸手从她后面抱着她,“娘,没事的。 不开心就说出,发泄出来,没关系的。” 林九娘叹气,摇头,“算了,一把年纪了,我也不矫情了,不就是分手而已么? 谁的人生没分过几次手啊,有什么大不了的。 没了他燕王一个,我还能有千千万万的男人,我不稀罕他。 谁爱,谁捡去,跟我没关系!” 发泄完之后,仰着头: “走吧,我送你回房间去休息。” 第736章 你以为还是之前? “黄伟明!” …… 众人冲到了黄伟明身边,检查他的情况,发现他没了呼吸后,脸上露出了震惊之色。 随即纷纷怒瞪林九娘,指责她心狠手辣。 覃广深更是一脸的震惊: “林娘子,你太狠了。 黄伟明说了,不是他,你为什么还要动手杀他? 为什么不先查清楚先?你太过分了。” “过分啥?”林九娘嗤笑,“死就死了,谁让他手脚不干净? 你自己都说了,就他上了二楼,不是他,还能有谁?” 覃广深语塞。 脸上露出了后悔自责之色,“怪我。 我应该查清楚再说的,是我害了黄伟明。” 林九娘一脸嫌弃,“好了,死就死了,抬下去扔乱葬岗。 覃广深你去找顾六,预支一百两给他的家人,就说这是抚恤金。 好了,都下去,不要再来烦我。” 说完,嫌弃的挥手让他们下去, 然后嘟哝着,“哼,我有钱。 死了个下人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给钱就能摆平这个事。” 这话,惹怒了其他人。 他们和黄伟明多年交情,黄伟明是个怎样的人,他们都知道。 黄伟明说没进,他们都相信。 现在林九娘说的话,分明就是看不起他们,践踏他们! 这些汉子的血性一下子被激了起来! “老子不干了,谁稀罕你那点工钱?少瞧不起人,真以为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 “对,不干了,不稀罕!” “走,这女人不但是个恶妇,还是个不讲理黑心恶妇。再给她做事,怕是会落到和的黄伟明一个下场!” “走!” …… 林九娘一脸不屑,“要走就赶紧走。 怎么,以为我会留你们?” “我告诉你们,就冲着你们是徐聿的人,我就没打算再用你们。 你们自己识相走了,我更省事,走吧,都赶紧给我走。” 覃广深等人被气到了! 怒瞪了她一眼之后,纷纷转身朝外面走去,而被他们抬走的还有黄伟明的尸体。 现场除了她们母女外,就只有一滩猩红的鲜血。 真走了? 林九娘愤怒,“走就走,老娘不稀罕。” 回头看到韩采薇正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连忙安慰道:奇快妏敩 “别担心,没事的。 没这些废物,也没人敢来闹事。我有林涛和林俐,他们两个人抵了他们一大堆人。” 随即嫌弃,“我都不知道以前要这么多人做什么。 钱花了,却没做多少事,浪费钱。 哼,我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浪费。” 韩采薇双眼闪过一抹精光,随即又是一脸的愁容: “娘,他们在,也为你做了很多事。现在他们都走了,你手边都没人可以使唤了。” “无所谓,”林九娘不以为意,“我自己能做的事情,我也不会麻烦别人。 再说了,我要使唤人,不会花钱去买几个下人回来使唤吗? 又不是非他们不可。” 说完,就让韩采薇赶紧上去休息,房间明天她找人再收拾。 韩采薇还想说话,但林九娘却不给她机会。 一夜无眠。 少了许多人,整个客栈变得冷清了许多。 林九娘带着韩采薇,在偌大的客栈大厅里慢慢吃着早饭。 韩采薇比昨日要冷静许多。 林九娘脸上更看不出有什么,只是热情地让韩采薇吃这个吃那个,并且动手夹了许多吃的到她碗里。 她一抗议,林九娘就不赞同地摇头: “你太瘦了,多吃点。” 韩采薇愁苦着脸慢慢吃着。 而就在此时,徐聿回来了。 此时他身上的衣服还是昨天那套,只是衣服很皱,而且身上多了一股胭脂味。 他一进来,林九娘就闻到了这股艳俗的味道。 当下,直接开口讽刺: “呵呵,现在放开后,还真的是来者不拒。 什么样的女人,都能接受,厉害!” 走到楼梯口的徐聿停下脚步,转身,双眼阴沉地看着她: “再说一句试试!” 林九娘脸一冷,不甘示弱地瞪着他: “怎么,敢做还不准人说?” “找死!” 徐聿怒! 忽然身体以极快的速度冲到林九娘面前,伸手掐住她的脖子: “你以为还是之前? 敢出言讽刺本王,找死!” 手,稍微一个用力,林九娘双眼直翻白眼。 而任凭她伸手拍打,徐聿就是不松手,而且眼中的杀意渐浓。 “燕王,放开我娘!” 韩采薇惊,站起来冲过去拍打他的手,“燕王,放开我娘!” “滚!” 徐聿冷着脸,一点都不客气,一个用力直接把人给掀开! “啊!” 韩采薇一个不察,跌坐在地上。 “你……王八蛋……” 第739章 找茬 夜深人静的时候,忽然一道黑色身影从屋顶处翻落,身体一跃,直接跳入了一间点着微弱烛火的房间。 黑色身影站定时,一道瘦削的身影已经从床上爬了起来。 且一脸恭敬地站在一旁。 看到他,立即低着头,压低声调: “将军!” 黑影正是韩栋。 韩栋点点头,走到一旁的桌子处坐下,示意她过来坐。 韩采薇听话地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但整个人显得有些拘谨。 韩栋没管她神色,抬头,冷声问道: “你这边情况,怎样?” “看着是真的闹翻了,而且用药后,她的性情真的大变,”韩采薇迟疑了下,继续道: “她身边的人都这么说,而且现在也都纷纷离开了她。 她已经众叛亲离还不自知,还觉得都是别人的错,与她没关系,她都是对的。” 韩栋满意点头,压低声调: “虽这样,但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没杀掉她之前,一切都有可能是假的,那女人向来诡计多端。” 韩采薇乖巧地点头,冷声道: “她就在隔壁房间,现在身边就没人,要不现在下手杀了她?” 韩栋瞧了她一眼,“急什么? 她身边还有两个高手,想杀她没那么容易。 还有徐聿,你以为他真会不管她吗?” 韩采薇皱眉。 “秦硕,还没抓到人吗?” “两人穿一个裤子出气,你以为他真会抓吗?不过是做样子给人看而已,”韩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不过他有办法。 双眼扫过韩采薇,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 “你这边,什么都不要做,只要每天按时给她吃下这个就行。 再过两天,那女人就会彻底迷失自我。” 韩采薇接过,点点头。 迟疑了下,“她说要给我找个侍女!” “这个更好,我到时候安排人过来,你到时候选了我安排来的人就行,”韩栋嘴角轻勾,“手势你懂的。” 韩采薇点头! “好好给我做事,等我除掉了他们,我是不会亏待你的,”韩栋嘴角轻勾。 手落在她的下巴上一抬,嗤笑: “果然是母女,一样的心狠手辣。” 韩采薇挪开自己的头,低着头,“这不是你想看到的吗?” 随后抬头,认真地看着他: “想干掉她,此时是最好的时机,再拖下去,我怕迟则生变。 他们都不是简单的人,若是反应过来有人设计了他们,怕是会联手。 毕竟误会解开后,他们就要联合对付我们。” “韩采薇,你想得到,难道我想不到?”韩栋咯咯笑,摇头: “放心,他们没这个机会。 你就好好安心做好我交代给你的事情,就可以了!” 说完,直接从窗户处一跳而下,下一秒,消失在黑暗中。 韩采薇走过去,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这才动手关上窗户。 然后握紧了手中的瓷瓶,好一会,把东西贴身藏好后,才上床睡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韩采薇发出了打鼾声后,一道身影才缓缓地出现在她的床边。 林九娘双眼冷漠地看了她一眼,伸手从她怀里掏出瓷瓶。 把瓷瓶里的东西调包后,才悄无声息地离去。 这一切,完成得神不知鬼不觉,没人察觉到不对。 呵呵,真听话。 到了第二日。 风向又偏了。 所有证据都指向了徐聿,指他因为不满那两女人的服侍,进而虐待她们,到最后痛下杀手。 现场也找到了属于徐聿的剑。 那剑,是皇帝赐给他的,整个大业,独一无二。 徐聿被推到了人前,成了人人嫌弃的无耻之徒。 就连林九娘也没逃过被连累的下场。 这不,她刚起床用过早饭,正准备出门,就被一群身上散发着廉价胭脂味的姑娘堵在了门口。 领头的人,正是怡红院的老鸨。奇快妏敩 老鸨带领着姑娘们,让林九娘把燕王交出来,还她们枉死的姑娘一个公道,另外要林姑娘赔偿她的损失。 因为这些事,她们怡红院要好几日做不了生意,这些损失林九娘必须承担。 林九娘听完之后,只是呵呵一笑,下一秒直接拿鞭子朝她们抽去,直接把人给吓退几步。 然后她往前一站,冷哼: “我还没去找你们算账,你们自己就先送上门来了。 来找我林九娘算账,我要我赔偿你们的损失? 呵呵,正好,那就好好算个账。” 冷眼一扫,“你们把他勾引到了怡红院,破坏了我和他的感情。 不多,赔偿十万金即可。” 老鸨涨红了脸,“你,这分明就是找茬。” “哟,你也知道是找茬啊,”林九娘冷笑: “燕王杀了人,你们找燕王,我不介意。 但却要扯上我,还要我承担你们损失。呵呵,从哪都说不过去! 我和燕王既不是夫妻关系,而且也在你们怡红院姑娘被杀之前,就已经分手。 而这分手,还是因为你们怡红院的姑娘勾搭他所致。 我都还没去找你们的麻烦。 你们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脸,要我替他补偿你们的损失?” 老鸨脸涨红,半天说不出话来。 自知理亏,干瞪了一眼林九娘后,带上自己的姑娘匆匆离开。 本想敲一把,白忙活了! “我说你可以走了吗?”林九娘冷笑: “从来没有人,来敲诈我后,还能安全的离开。” 所以,在对方转身想开口时,林九娘手中的鞭子直接甩出。 啪! 鞭子从她嘴巴上抽过,带起了她的鬼哭狼嚎声。 而老鸨的脸,和嘴唇也立即肿得像香肠一般。 “啊!” 老鸨发出凄厉的尖叫声,手捂着伤口,双眸狰狞而又可怕: “你,你居然敢打我!” “这就是敢惹我要付出的代价,”林九娘一脸阴冷,“记住了,别惹我! 再敢惹我,我要你吃不了兜着走!滚!” 老鸨被她这眼神给吓到了,抖了下身体,搁下狠话: “你,你给我等着的,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说着狼狈地带着自己的人,脚步匆匆离开。 林九娘冷哼。 一旁的韩采薇,一脸担忧上前,“娘,你得罪她们,会不会不太好? 我怕她们会乱说,坏娘的名声。” “有什么不好的?” 林九娘冷嗤,“不过是一群婊子而已,打了就打了。 她们还能耐我何?” 说完,笑眯眯的看向韩采薇: “走吧,我带你去买几个下人。 身边人少了点,没人使唤真不爽。” 韩采薇没说话,默默跟在她身后往前移动。 林九娘带着韩采薇直接找到了宝鸡镇有名的牙侩李有才。 李有才一看到她,立即谄媚的迎了上来: “我说我今天早上起来怎么听到了喜鹊叫,原来是因为今日有贵客临门。 稀客啊,林娘子的到来,我这小小的地方立即变得蓬荜生辉起来。” 林九娘神情傲慢的看了他一眼,冷嗤: “少给的耍嘴皮子,你这里有人卖吗? 我要买几个下人,以及丫鬟婆子,有吗?” 李有才笑,“林娘子来找我,就来对了。 只要你想要的,我这里就一定会有,里面请,我带你去看看货?” 第741章 这两个人,都是变态 选好了厨娘后,林九娘懒得走,直接到前厅去喝茶,然后让李有才挑选几个聪明伶俐的小姑娘出来让韩采薇选。 留在身边做丫鬟的,就要聪明伶俐、会看人脸色、还懂分寸的那种。 韩采薇听到她真要为自己挑选个丫鬟,吓得忙摇头: “娘,我不用的。 娘都不用丫鬟服侍,我又哪里需要? 我不需要人服侍,娘,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咱们不一样,”林九娘摇头,“我老了,无所谓。 你还小,我要把你当大小姐来养,身边没个贴心的丫鬟,怎么行?” “可是娘……” “好了,别说了,”林九娘打断她的话,“一会人上来了,你好好选一个合眼的就行。 记得,给自己选丫鬟,是让她来伺候你的,不是你看她脸色的。” 她的话一落,李有才笑眯眯地带着五个小丫头走了进来: “来,人都在这,林娘子你选一个? 我跟你说,像这种小丫头,最是紧缺,很多大户人家抢着要,我手中也就只有这几个了。 你若是前两天来,就多些选择。” 林九娘扫了一眼,让韩采薇自己去选人。 韩采薇红着脸,看了一眼林九娘后,这才小心翼翼地看向她们。 看了一遍之后,她嘴唇紧抿再看一次,眼神里始终难以取舍。 林九娘没说话,喝着茶,等她自己选。 李有才摇头,“林娘子,你不帮她选吗? 你闺女自己还是个小丫头,哪里会选人,这种事,你得帮她把把关。” 林九娘摇头,“李老板这话就不对了。 她要用的丫鬟,那自然要她自己看合眼的、喜欢的,对不对? 我选的,她自己不喜欢,有什么用?” 李有才猛点头赞同,“对,林娘子你说得对!” 反正要买的人是你,买什么人你自己决定,你说的都是对的。 李有才也不再说话。 韩采薇双眼继续在这些人身上扫过,思考了好一会,咬牙。 指着之前被打的女孩子,很认真说道: “娘,我要她。” “确定?”林九娘眼神有些深,“你确定不选别的小丫头?” 韩采薇猛点头,“娘,就她了。” 林九娘看向李有才,“一个厨娘,一个小丫头,多少银子?” “林娘子是大客户,我打个折扣,十六两的,给十五两就行!”李有才也是个聪明的。 林九娘笑。 再次抛出十五两银子,让他把这些人的卖身契给自己送来。 然后看向韩采薇,忽然想笑。 这两人看着,丫鬟像小姐,小姐像丫鬟,像是角色互换了一般。 林九娘单手支撑着下巴,一脸漫不经心: “五妮,你要拿出气势来,不然你看着更像个丫鬟。 而那丫鬟,比你还像小姐,懂吗? 这喧宾夺主的丫鬟,呵呵,可不是好兆头。” 那丫鬟身体一僵,连忙低下头。 韩采薇愣了下,随即站直身体,一脸严肃: “是,娘!”韩采薇挺起了胸口。 此时李有才把七人的卖身契拿了过来,“林娘子,你看看!” 林九娘接过,看了一眼点头,“没问题。” 然后抬头看向那丫鬟,“青若?” 鄙视,“一个丫头,起这么好听的名字,要压主子风头吗? 改个名字吧,以后就叫小春吧。” 那小丫头一惊,但很快低着头,“谢林娘子赐名。” 林九娘笑,“以后就好好伺候我家五妮。 伺候好了,有奖。 没伺候好,别怪我不客气。 千万别以为她年纪小,就怠慢她,被我看到,绝饶不了你!” 小春低头,“是!” 韩采薇没说话,低着头,所有的情绪都藏在了眼底中。. 就在此时,林涛带着那五个男人出来了。 只是现在这五个男人身上的伤,比之前更多,瞧着也更惨,而眼神中的凶狠已有所收敛。 林九娘满意,还是林涛有方法,狠狠打一场,就服了。 站起来,笑眯眯道: “跟着我,好好为我做事,忠心于我,我亏待不了你们。 若是对我有二心,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我林九娘,可不是那种好欺负的人。” 说完,带上他们往客栈而去。 不过在经过成衣店时,给他们一人买了两套换洗的衣服。 回到云来客栈后,立即把人赶去洗澡。 跟他们走在一块,她差点被他们身上的汗臭味给熏得吐出来。 安排好这些事情后,林九娘便回客房休息。 到下午林九娘起来时候,秦硕来了。 他一见林九娘,立即开口问道: “你真没见过徐聿?” 林九娘摇头,“昨晚他离开后,我就没见过人。” 挑眉,“怎么个个都跑来找我问他? 秦大人,难道我和他的事情,你都没听说一点? 我和他已经闹掰了,你说,我怎么知道他的消息?” 秦硕脸一黑,“林九娘,现在事情失控了,必须尽快找出徐聿来。 有个良家女子发现被人奸杀死在了家里,就在昨晚。 而现场发现了燕王的东西,所以,你知道他的下落最好说出来,不然你就是包庇。” “这么没人性?果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林九娘答了答嘴巴,摇头,叹息: “可与我有什么关系? 我们分了,他做了什么恶事,牵扯不到我身上吧。 我要是知道,一定把他的下落说出来,包庇他? 呵呵,我恨不得你现在一刀砍了他的脑袋。” 秦硕板着脸,“不管怎样,你有他消息记得通知我。 另外,你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做吗?” 林九娘摇头,“我不是他,怎么知道?” 秦硕扫了她一眼,“你这女人,心肠还真不是一般狠。” 分了,就恨不得对方死。 这两个人,都是变态。 “他比我狠多了,”林九娘扫了他一眼,然后把自己领子一拉,露出里面的淤青: “看到没? 他掐的! 是他先要我的命,所以你能怪我狠?” 秦硕倒抽一口气,掐得是狠。 “你们两个人啊,”秦硕气急败坏,“我以后再也不管你们的事。” 说完之后,气冲冲地转身离开。 林九娘在他身后慢吞吞地喊道: “有他消息,记得通知我,我好去落井下石。” 秦硕回头,咬牙: “林九娘,你脑子有病。 我告诉你,这事闹大了。若是再有无辜人死,这事怕是会变得更复杂。 你还想落井下石,看热闹,你还真的是不嫌事大,是么?” 林九娘双手一摊,“跟我有关系吗? 对于一个想杀我的人,我希望他倒霉,有什么问题? 怎么,难道秦大人希望我是个圣母,对于想杀我的人,我要期待他活得好好的? 抱歉! 我这种性格的人,我可以一匕首送过去!” 秦硕气愤转身大步离去。 怪不得之前能凑在一起,因为都是同一类型的人! 都是心狠手辣之人,都是自己不好过,别人也休想好过的那种。 秦硕皱眉和手下商量着徐聿可能躲在哪,就在此时,亲卫来报: “大人,发现燕王下落。 燕王现在的情况不太妙,他此时身边就他一人,就在距离这里不到二十里的大山里。 而韩将军现在正带着人在围剿燕王,燕王似乎也受了重伤。” “什么!” 秦硕惊,“在哪,快带路!” 第742章 坠崖 晚饭,是新来的厨娘顺娘做的。 味道的确一般,没什么出彩的地方,但胜在干净! 林九娘让她跟客栈的厨子多学学,提升自己的厨艺。 在她惶恐点头后,便让她下去。 有些人天生胆子小,你说的越多就越害怕,是骨子里带来的东西,装不出来的。 林九娘不挑食,做成什么样都能吃,只要不是真的很难吃就行! 但韩采薇显然有些吃不下。 林九娘给她夹了些蛋,“多吃些,身体才恢复得快。” “太清淡了,我没什么胃口,”韩采薇愁着脸,筷子戳着米饭,一副食欲不振的样子。 而她的丫鬟小春,木然地站在她身后。 跟个木头似的,看不出有半点丫鬟机灵的样子。 林九娘扫了她一眼,一脸宠溺道: “你想吃什么,让你的丫鬟去给你买回来。” 韩采薇兴奋,“娘,真的可以吗?” “嗯,但只有这次,下次可不许这样了,”林九娘板着脸。 韩采薇兴奋点头,转身看向身后的丫鬟: “小春,去,给我买半只烤鸭回来,镇门口张记那家,他们家的好吃。 娘,对吗?” 林九娘点头。 小春低着头,拿了钱后,就朝外面走去。 人走后,韩采薇才说道: “娘,小春挺好的,她就是什么都不懂才这样呆呆的。等我好好教她,她懂了,就好了。” 林九娘不以为然。 等她吃饱时,那小春也买了烤鸭回来。 “娘,你的!” 韩采薇把还冒着热气的鸭腿,恭恭敬敬递给林九娘,“娘,你是长辈,这鸭腿给你吃。” “有心了,”林九娘脸上堆满了笑容: “不过不用了,这鸭腿还是留给你吃! 吃多点东西,身体也好得快一些,我刚才也吃饱了,有些撑了。” “不,娘,这给你吃,我这里还很多,够了,你不吃就浪费了!”韩采薇摇头,一直递过去,撒娇道,“娘,你吃!” 林九娘笑着摇头。 伸手把鸭腿接过来,“你这孩子,就是孝顺。” 说完,然后认真吃了起来,忍不住再次赞道: “这鸭腿,经过我闺女的手,就是香,就是好吃。” 韩采薇抿嘴,笑眯眯地吃着自己的烤鸭和饭。 等吃到一半时,若无其事地问道: “娘,我三姐呢? 这两日怎么都不见三姐?” 随即一脸忧愁,“三姐,是不是不喜欢我,所以,连来找娘都不愿意来了?” “她啊!” 林九娘把鸭腿骨放在桌子上,打了个饱嗝: “许大夫带她进山采药了,许大夫要找一味药,但药材供应商那都没有,他进山去找药了。 你三姐,不放心他一个人进山,所以跟着他一起进山了。 林俐跟着负责保护他们两人的安全,别乱想,没的事情。” “呃!” 说完,又打了个膈。 林九娘尴尬,捂着嘴巴,“呵呵,我吃太饱了。 我先上楼了!” 说完,急匆匆的朝楼上跑去,而这一路在不断地打着嗝。 韩采薇看着她的身影,嘴角轻勾。 看了一眼旁边的小春,看到对方点头后,低头慢慢吃起晚饭来。 不得不说,烤鸭还是得热的时候吃。 而回了房间后,林九娘立即把房间的门窗给关紧,一个闪身进了空间,然后伸手去扣喉咙! “呕!” 林九娘一下子呕了出来! “呕!” 还不行! 林九娘再扣喉咙。 呕! 连同今天晚上吃的晚饭也全都吐出来后,林九娘这才身体疲倦地坐在地上。 大意了,没想到她来这一招。 要不是不想引起她的怀疑,那个鸭腿她是不可能吃的。 伸手擦了下嘴巴。 再去灵泉那边,喝了几口灵泉,这才放下心来。 这应该没事了吧。 双眼看向不远处时,布满了寒意。 该死的! 要尽快解决这些破事才行,什么放长线钓大鱼,直接杀了,或者把人绑了,直接严刑逼供不好吗? 再折腾下去,她怕自己这半条命要被折腾没了。 想到徐聿最近的处境! 林九娘嘴角轻扯,算了,他才是真可怜,无辜背了这么多罪名。 韩栋这缩头乌龟,还真是无所不用。 什么脏水都往他身上泼。 她忽然有些担忧徐聿的处境,不知道他现在怎样了? 韩栋是想分化他们,再逐个把他们除掉。 林九娘的冷笑,如他意便是。 只是徐聿这傻狗子,死活不告诉自己他接下来的计划,也不知道他怎样了。 林九娘担忧。 休息了一会,才出了空间。 她怕一会韩采薇来房间找自己,她若是不在或者回应晚了,怕会引起她的怀疑。 果然,她刚出来,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以及韩采薇询问的声音。 林九娘调整了下自己的情绪,然后抱着自己的肚子,一脸难受地去开门,和她痛苦的说了会话后,便打发人离开。 重新关上门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门外的韩采薇,和小春相互看了一眼,这才转身朝她的房间走去。 而此时。 漆黑的大山里。 徐聿正手捂着胸口的伤快速往前奔跑,而在他身后,有人骑着马在追赶着他。 徐聿脸色很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最后,在一处悬崖处停了下来。 韩栋此时也带着人,骑着马赶到了这里。 他们纷纷拔出了刀,指向了徐聿。 韩栋冷笑: “燕王,别来无恙啊。” 徐聿站直了身体,一脸冷漠,“是许久不见,没想到刚处置了叛徒,转身就在这里遇见了你。 是本王身边的叛徒,把本王的行踪透露给你的吧。” 韩栋嘴角扬起一抹讥讽,“那也是因为你自己得罪的人太多。 谁都想你死!” 说着从马上跳下来,“如今你身边没任何人,而且也重伤在身,束手就擒还是本将带人将你拿下!” “想拿下本王?” 徐聿嘴角轻勾,“妄想!” 韩栋脸冷了下来,挥手,他身后的人全下了马: “燕王无辜残害三条生命,手段极其残忍。 如今拒捕入狱,来人啊,直接将他拿下,抗捕者,格杀勿论。” 他话一落,他旁边的亲卫,立即纷纷举起大刀扑向徐聿。 徐聿自然不会束手就擒,举起手中的长剑立即还击。 铿的一声,打在了一起。 徐聿就算是身受重伤,也不是这些普通士兵所能对付的了。 很快,不少人被他放倒在了地上。 血腥味在黑暗中飘荡,惹来了不少野兽在远处嘶吼。 砰! 徐聿一脚把其中一人给踹翻,提着染血的剑冲向韩栋。 但就在这时,韩栋身边冲出了个黑衣人,挡下了徐聿的攻击。 两人快速缠斗在一起。 武器碰撞在一起,那清脆声划破了深夜的寂静。 片刻之间,两人交锋不下二十招。 身受重伤、而且刚经过车轮战的徐聿,力竭,一个不察,被对方踹了一脚。 他身体快速朝着悬崖方向倒飞。 徐聿反应很快,用力把手中的剑刺入了地上,终于在崖边上稳住了自己的身体。 徐聿拔剑抬头,正想冲上去时,对方却再次持剑冲到了他面前。 徐聿一惊,下意识向后躲去,却忘记了自己在悬崖边上。 脚一个落空,整个人朝悬崖处摔去! “徐聿!” 此时赶到的秦硕,刚好瞧见这一幕时,顿时吓得目眦欲裂。 从马上直接飞扑过去伸手想去抓他,但却晚了。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徐聿坠入悬崖,瞬间消失在黑暗中。 第743章 以身犯险?很好 “徐聿!” “徐聿!” 秦硕趴在悬崖边上,右手悬空,而他的双眼狰狞地朝悬崖底下疯狂地喊着徐聿的名字。 可惜,深夜中,只有他的回音在黑暗中回响以及被惊醒野兽的嚎叫声外,再也没了其他声音。 韩栋嘴角轻勾,走到悬崖边上往下看,扯了下嘴角: “这么高,看来死定了。” 此时,四周传来了狼嚎声,更是让他啧啧的感叹起来。 秦硕双眼猩红,愤怒地从地上站了: “该死的韩栋,你居然敢谋害当朝亲王,你该死!” 说着,蹭的一下拔了出剑,“本官要杀了你,为燕王报仇。” 韩栋眼疾手快地抓住的他的剑尖,双眼冷冷地看了一眼秦硕:. “秦大人,你一个小官,有什么资格质问本将? 燕王徐聿杀了三条无辜生命,本官碰巧遇到。 本想捉其归案,却不想他拒捕。 在打斗的过程中,他不小心跌落悬崖,与本将有何关系?” 说完,一个用力,直接让秦硕后退几步。 “狡辩!” 秦硕大怒,举剑再次往上一步,“再说,就算他涉嫌杀了人,也轮不到你来管。 本官身为本地的父母官,自然会管此事,何须你多事? 本官瞧你就是假公济私,故意谋害当朝亲王。” “证据呢?”韩栋冷笑: “本将却知道秦大人手中有不少燕王残杀无辜百姓的证据,秦大人,还要本将继续说吗? 本将看是秦大人想包庇燕王吧。 就因为你包庇,又一个无辜的生命死在了燕王的手里。 如此穷凶极恶之徒,不尽快捉拿归案,难道还任由他继续残杀无辜生命吗?” 秦硕阴沉着脸,“韩大人还真是关心本官的事,连这都知道。 那你难道就不知道此事疑点很多,很有可能是栽赃陷害。” “本将只听说两个案发现场,燕王徐聿都去了,而且还有他的剑在现场。”韩栋冷笑,“证据确凿,不是吗?” “你……” 秦硕瞪了他一眼,“此事,本官定会一一写成奏折上报皇上。 韩栋,你给我等着!” 然后立即叫上自己的人,立即找路下悬崖去救人。 韩栋站在原地,冷着脸看着这一切。 直到害徐聿坠崖的黑衣人上前,韩栋才回过神来。 “将军,现在我们要怎么办?要不要连他们……” 黑衣人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用,他死了,皇帝还追究。跟下去,确定徐聿是不是真的摔死了,”韩栋桀桀笑: “他活着,迟早会坏事,死了最好。” 徐聿,他早想除了。 黑衣人点头。 而秦硕这边,举着火把带着人找许久,才找到下悬崖的路。 到了悬崖底下后,同时还不断高喊着徐聿的名字,可惜没人回应。 这一找,就是一个晚上。 天朦胧亮时,忽有人高喊: “大人,这边,这边很多狼,狼似乎在啃尸体,快过来啊。” 众人闻声纷纷拔出了刀,冲了过来。 等把狼赶跑后,却见狼群刚才呆过的地方,露出了一具被咬得面目全非的高大男尸。 一看到那男尸,秦硕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上。 “徐聿!” 他双眼红了起来,身体微微地颤抖着。 此时,韩栋也带着人来了。 瞧着那具被动物咬得面无全非的尸体,他答了答嘴巴: “看来是真的死来。 被摔得血肉模糊不说,还被狼啃了。 若不是这身衣服,谁认得出是大名鼎鼎的燕王? 啧啧,死的可真惨,与他的身份一点都不配!” 秦硕愤怒地站起来,“韩栋,是你害死了徐聿。 此事,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我定要告到皇上面前,求皇上还燕王一个公道。” 韩栋有恃无恐,冷笑: “请便,他是咎由自取。” 韩栋看了一眼死尸,目露嫌弃,转身就走人。 走了几步后,忽然回头看向秦硕,并且从怀里掏出一份公函,让自己手下给秦硕送过去。 轻笑: “昨晚有些忙,收到了这个,都忘了给你送上。 秦大人,你的调任令到了。 皇上体恤你辛苦,把你给调到其他地方去享福了。勒令你今天动身前往,秦大人,你还是尽快动身前往才是。” 说完,哈哈大笑着离开。 徐聿死了。 秦硕一走! 林九娘就孤掌难鸣,她的生死就由自己说了算。 在庆州,林九娘想从自己的手掌心逃脱,妄想。 秦硕接过公函,打开一看。 是真的,不是造假。 所以,早就预谋好了? 秦硕双眼阴沉,手死死捏紧手中的公函,强忍着要冲上去的冲动。 深呼吸几口气,逼自己冷静下来后,才转身看向身后的尸体,立即让人在做个简易担架,把尸体给抬走。 而林九娘这边。 早上起来后,心情一直很好。 韩采薇很好奇,“娘,你今天心情很好?” “当然,”林九娘笑,手拿起一个包子,“我在想秦硕的话。 啧啧,徐聿那自大的男人,现在怕摊上事了。 他摊上事,我就开心。” 说着,狠狠地一口咬下去,用力嚼。 韩采薇看她这模样,摇头。 这瞧着是把这包子当燕王咬了,现在看来是真的很讨厌燕王了。 韩采薇双眼闪过的一抹幽光,没再说话,默默喝着粥。 等吃完早饭,碗筷被顺娘收拾下去后。 第744章 秦大人,你怎么想的? “天啊,摔得可真惨,这简直就是面目全非。” “你们是不知道,我可听说了,燕王坠崖被找到时,正有一群狼围着他的尸体在咬,他们也是花了好大的功夫,才把狼给赶走,摔又咬的,能好到哪去?” “真惨,这燕王死的憋屈就算了还惨,而且死了还被狼咬。” “哼,你以为他还是之前的燕王吗?你们都别忘了,他最近做的那些事。” …… 众人对着担架里被咬得面无全非的男人,指指点点低声议论着。 而此时,林九娘也带着韩采薇混在人群中。 看着那熟悉的布料,林九娘双眼闪了闪。 心底闪过一抹沉重,但在看到某处,随即在心底松一口气。 不是他! 旁边的韩采薇,双眼流露出一抹兴奋,但在看向林九娘时,又变成了一抹担忧: “娘,我记得燕王那晚离开时,穿的就是这套衣服。 这副面目全非的尸体,不会真的是燕王吧?” 林九娘嗤笑,“这还用怀疑吗?不是他,还能是谁?” 说着,手摸上自己的脖子,双眼布满寒霜: “以后,不会再有人掐我脖子了,很好!” 一抹精光从韩采薇眼底飞快闪过,她随即伸手抱着林九娘: “娘,都过去了,你别想了。” 林九娘笑,“对,都过去了。” 此时,人群中的秦硕也看到了林九娘。 他大步地朝林九娘走了过来,一脸冷漠: “满意了?” 林九娘笑,点头,“满意!” 秦硕扭曲,她还真敢说,真有种想抽飞她的感觉。 深呼吸一口气,冷着脸: “燕王身死,这事绝不可能就这样完了,朝廷肯定会追查。” “所以呢,”林九娘看向他,嗤笑: “秦大人,你也别吓唬我。 燕王之死,与我无关吧,怎么也赖不到我身上吧。 我可听说了,你赶到时,刚好看到韩将军的人在朝燕王动手,所以朝廷要问责也应该是他吧,跟我有什么关系?” 秦硕扫了她一眼,一脸冷酷: “本官没说与你有关系,本官只是告诉你,因为调令。 本官现在要立即离开这里。 燕王的尸体,本官不方便带着去就任。 所以,看在你们往日的情分上,本官希望你帮忙保管燕王的尸体几天。 等新的县令来了之后,自然会把燕王的尸体接走。” “拒绝,”林九娘冷冷地开口道。 而且直接翻了个白眼,冷笑: “秦大人,你怎么想的? 听说过替人保管钱财物的,就没听说过替人保管尸体的。 你不嫌晦气,我还嫌弃。 秦大人,你直接拉回你的县衙放着,等新县令接手便是。” 秦硕皱眉,“林九娘,燕王怎么说,跟你也好过一场。 他现在枉死,于情于理你都应该帮他一把。 他的尸体放县衙,我怕等不到新县令来接手查,他的尸体就会被人彻底毁掉。 现在就这个小小的要求,你都拒绝,做人不要这么冷漠的好,林九娘。” 林九娘扫了他一眼,冷笑: “你人好,那你带人护送他的尸体回京,请皇帝还他公道不就行了。 何必为难我,让我看着尸体? 像你说的,他的仇人这么多,我保管他的尸体,要毁他尸体的人,你觉得会放过我?” 秦硕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林九娘: “你真的变了。” “谁没变?”林九娘不以为然,摇头,“秦大人,不要为难我的好。” 秦硕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眼神里全是讽刺之色: “你这个女人,还真是忘恩负义,不过你说对了,这尸体还是得尽快送入京城,让皇上还他一个公道才是。 既然你无情,那你也不要怪本官自私。” 说着,眼神落在林涛身上: “林涛本是燕王的人,现在本官替燕王要回林涛,让林涛替本官把燕王的尸体送回京城交到三皇子秦越手里,你总没意见了吧?” 林九娘皱眉,瞧了一眼林涛方向。 心不甘情不愿地摇头: “不行,林涛……” “不行,也得行,这个事情,没你拒绝的份,”秦硕打断她的话,看了一眼送过来棺材。 随即让人把燕王的尸体放入棺材,然后抬上一旁马车,且用绳子绑住。 做好这一切之后,才把马车交给林涛: “林涛,把燕王的尸体以最快的速度送入京城。” 林涛迟疑,没接,而是双眼看向林九娘。 秦硕愤怒。 怒瞪着林九娘,“林九娘。你当真要做得这么绝? 怎么,你以为你现在翅膀硬了,我们奈何不了你? 林九娘,惹怒了本官的下场,你想过没有?” “我没这么说,”林九娘一脸郁闷。 看向林涛,心不甘情不愿地说道,“你走一趟,然后尽快赶回来,我这里少不了你。” 林涛这才点头,接过马车,和秦硕安排的另外两个人一起离开。 秦硕目送他们的马车离开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随即眼神阴沉地看向林九娘,冷笑,“希望再见时,你还能好好活着。” 说完,立即带着他的人,急匆匆离开。 林九娘气。 抓着韩采薇的手,气呼呼的说道: “你看着秦硕,是不是很讨厌?居然诅咒我出事,太可恶了。 我都让林涛帮他送尸体了,他还这般对我阴阳怪气,看着就讨厌。” 韩采薇忙安抚 “娘,秦大人就是说气话,你别生气,不过……” 随即眼神担忧地看着林九娘: “娘,林涛不在你身边,林俐也不在,真的好吗? 要是有人上门来找麻烦,这可怎办? 娘,我还是有些担心你,不如你把林俐找回来保护你?” 林九娘摇头,“不怕,我不是有东南西北中五人吗? 我这几天就让这五人跟着我就行,这些事情,你不用担心,我没事的。” 说完,表示她要去看房子建造,问她要不要去看看? 顺便看看她以后住的院子,要怎么建,她可以现场提意见。奇快妏敩 韩采薇惊喜,“娘,可以吗?” 林九娘笑,“当然可以。 这毕竟是你自己住,只要你自己喜欢就好。” “娘,你真好,”韩采薇亲热地伸手抱住她的手臂,“娘,那我住的院子里,我到时候都种上花,可以吗? 我喜欢我住的地方,到处都是花,漂亮。” “呵呵,你高兴就好。” …… 顾六办事,越来越老练。 知道住客栈不是长久之计,所以花了钱,请了很多人来做事。 这也不过十来天的功夫,房子已见大致规模。 林九娘带着韩采薇转了一圈,告诉她,以后她住那个院子。 韩采薇兴奋。 里里外外转了一圈,已到傍晚。 林九娘便叫上韩采薇准备离开。 但就在此时,一个工人竟不小心撞到了林九娘,弄脏了她的衣服。 林九娘大发雷霆,二话不说,叫上东南西北中五人,把这人给揍了一顿,这才气冲冲离去。 这一幕把顾六给惊到了。 林娘子这是怎么了,怎么动不动就发火惩罚人。 看着被揍得很惨的李宗海,以及愤怒的众人,他只能苦笑上前安抚。 他现在头都要大了。 这两日已经有不少人来诉苦,说林娘子越来越过分了,他们不想再给林娘子做事! 林娘子知道她自己在做什么吗? 怎么行事风格变成了这样! 不行,他得去问问! 第745章 九娘,恶心死我了 林九娘正准备回房间休息时,顾六来了。 顾六作为从安乐村就跟着林九娘一路闯荡的老人,对林九娘向来敬畏。 一见到林九娘,四周没了外人后,他单刀直入: “林娘子,你最近怎么了? 我怎么感觉你最近像是换了个人,一点小事就发这么大的火? 像刚才,李宗海只是不小心弄脏你的衣服。 你以前根本就不会生气,但今日你不但生气还让人动手打人,你不觉得你现在处理这些事情有些过分了吗?” “所以,你来是要教我怎么做事?你对我很不满?”林九娘扫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疏远: “顾六,记住你的身份,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跟我说话?” 顾六脸一变。 眼神带着不可思议,好半响,才低下头: “对不起,是我越矩了。” 林九娘冷哼,“知道就好。” “顾六,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其他与你没关的事情,少管,知道么?” 顾六摇头,抬头,“林娘子,我可能没办法给你做事了。 我打算明日返回安乐村,你找人来接手我现在手中所管的事情吧。” “顾六,你在威胁我?”林九娘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 “你以为少了你,我就没人可使唤了? 就没人为我做事了,是吗?” “我没这个意思,”顾六摇头,眼神坚定: “我之前跟着你,是因为你的为人。 但现在的你,变了,变得自私冷酷不讲理。 像现在的你,并不是我所想追随的人。” 说着,深呼吸一口气: “我今晚会准备好账本,明日给你送来后我便回安乐村。” 说完,朝林九娘行了个礼,转身大步离去。 林九娘脸色大变: “顾六,你算什么东西? 若不是有我林九娘,你什么都不是! 你这个忘恩负义之徒,你居然背叛我。 我告诉你,只要我发话,整个大业就不会有人请你做事。” 顾六回头看了她一眼,摇头离开。 林九娘气。 看向一旁不说话的韩采薇,气愤的说道: “你看看他,这些叛徒。 我把他们给带出来了,他们居然背叛我,可恶!” “娘,别气!”韩采薇上来安抚: “顾六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他要走,娘不要管他便是。 像这种人,迟早有他倒霉的时候。” “对!”林九娘点头。 咬牙切齿地瞪着外面,“顾六就是个白眼狼,居然敢背叛我。 不行,我绝不允许有人背叛我! 我得给他一个教训才行,不然人人学他,这还得了?” 说完,咬牙叫来林东和林西两人,让他们去把顾六给她狠狠教训一顿。 等林东两人出去后,狞笑: “顾六,这就是背叛我的代价。 让你不听话!” 说完,让韩采薇早点进房休息后,自己率先蹭蹭得回了房间。 一关上门。 林九娘靠在大门处,松了一口气。 娘的! 再演下去,她都要感觉自己要精神分裂了,太为难她了。 顾六啊,今晚只能委屈你了, 等这些事情过去后,再给你赔罪。 还有韩栋等人,哼,看自己以后怎么收拾他们! 可恶! 深呼吸一口气,正准备去柜子里拿东西时,忽然她身体一个紧绷。 屋内有外人! 双眼阴冷地朝床榻方向看去,肃声道: “谁?” 手,也从空间中的拿出了一把匕首护在胸前。 林俐、林涛都不在,若是此时韩栋出手,自己根本就不是动手。 “我!” 沙哑、暗沉且熟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来时,林九娘这才松了一口气。 “吓到我了!” 林九娘翻了个白眼。 快步走到桌子前,拿出火折子,把灯给点亮。 下一秒,她就被人给揽在了怀里。 林九娘刚想说话,屋外传来了韩采薇的声音。 “娘,你还好吗? 今晚,要不要我陪陪你?娘,你千万别生气,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林九娘嘴角露出一抹嘲讽: “不用了,五妮。 你早点回去休息,好好养伤。 娘没事,我睡一觉就好了。” “好,娘,你有事叫我,我不会睡死的。” 听到韩采薇回了房间关门的声音后,林九娘这才挣脱开对方的怀抱。 开始动手在对方身上检查起来。 按到他胸口,听到他闷哼声时,林九娘脸上的笑容变得阴森森起来。 咬牙切齿,伸手点在他伤口上: “以身犯险?” 徐聿缩了缩脖子,苦笑: “小伤。” “你也知道韩栋是什么人,我若不是真受伤,根本就骗不过他。”. 说着,忍不住一把抱住她。 委屈道: “九娘,恶心死我了,我要抱抱。” 林九娘翻了个白眼,“装啥? 喝花酒,与美女共度良宵,这么好的事情,你恶心啥? 多少男人求之不得的好事,你就给我装!” “谁说的?” 徐聿郁闷,“我若不是强忍着没发作,当时在大厅时,我就恨不得一巴掌把人给抽飞。 共度良宵? 别恶心我了。” 那是他找来的替身。要他碰别的女人,绝不可能。 若不是为了逼真,他早就跑了。 林九娘笑。 伸手掐了一把他的腰,“这等好事,别的男人巴不得。 第746章 众叛亲离 他之前猜测的没有错。 韩栋以及他背后的那些人,很早之前就已经在策划。 从长公主身死开始,或许更早,就有人就已经在暗中行动。 具体想做的是什么,到现在他们还没头绪。 长公主当年被杀,或许是知道了什么,才被人灭了口。 可惜时间过去太久,想从这条线去追查,难度太大。 只能从韩栋这里入手。 所以,在和秦硕经过一番谋划后,准备引蛇出洞。 不把蛇给引出来,他们始终生活在危险之中。 这才有了之前的一切。 诈死,也是他和秦硕商量好的。 京城那边的动静有秦越盯着,秦硕在明面,而他诈死转到暗地里,暗中收集证据。 这些人,怕是所求不小。 在林九娘给他包扎好伤口后,徐聿伸手抓住她的手。 细长的双眼紧紧地看着她: “接下来,就要为难你了。 你身边没任何得力的人,而我和秦硕都不在,韩栋这厮肯定会出手对付你。 到时候你这边压力怕是会很大,你可以吗?” 林九娘笑,摇头,“怕啥? 你这不是又送了五人给我吗?再说了,我又不是泥捏的,他想欺负我,难道我就不会还手?” 她现在巴不得韩栋蹦出来作妖,自己才能找到机会收拾他。 她会让他见识下,什么叫做真正的疯癫。 不是下药想把她弄疯癫吗? 呵呵,成全他。 徐聿心疼,用力把她给抱在怀里,“他们下的药,对你真的没影响?” 知道那贱丫头给她下药时,他恨不得提剑杀了她。 要不是林九娘拦着,她早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这是她的亲娘,她居然下得了这个手。 林九娘嗤笑,摇头,“不管有没有影响,她加料了的东西,我都不会真的吃。 我很惜命,你放心。 另外,她身上的药,我早换了。 在外面,没办法一起吃时,吃完之后,我都找理由离开扣脖子吐了出来。 我问过许大夫,这种药吃下去立即呕吐出来,再喝药中和,影响不大。 这药要连续服用十五天以上,才会有效果。” 林九娘一脸的不屑,他们下药,就是想控制自己。 呵呵,控制自己? 想得美。 徐聿这才稍微放下心里,神情认真严肃地看着她: “九娘,保护好自己。 韩栋他们不想杀你,他们应该是想控制你,让你为他们赚钱,你小心点。” 林九娘点头,她猜到了。 不然,就韩栋对她的痛恨,应该是让韩采薇给她下毒,而不是下这种药。 呵呵,韩采薇眼中的杀意,浓得很。 “徐聿,你不用担心我。韩栋出手,我不怕,见招拆招便是,”林九娘摇头,认真看着他:. “倒是你,你要小心点。 他们谋划了这么多年,肯定不简单。” 徐聿轻笑,伸手抱着她: “你忘了,我现在就是个死人,他们怀疑谁,也不会怀疑我。” “韩栋会这么容易相信你死了?”林九娘黑了脸,伸手去掐他,让他严肃点,“我怕他很快会怀疑你是诈死,那你就危险了。 所以,你躲在暗处,不要轻易出手。 有什么事,要做什么,传消息给我,我来做。 这样,躲在暗处的你,才安全,知道了没有!” 谁都不是傻瓜! 韩栋一旦察觉到有人暗中对付他们,第一个就会怀疑徐聿没死。 徐聿咧了下嘴,紧紧拥抱着她: “放心,这个事情,很快就会过去了。” 林九娘点头。 叹气,伸手反抱着他: “真烦!” 徐聿知道她讨厌麻烦,但他们被卷入其中,想独善其身已经来不及。 只能用力紧紧地抱住她。 “嗯,没事,有我!” 翌日。 顾六来时,林九娘等人刚好用过早饭。 满脸是伤的他,把手中的木箱放在桌子上,然后板着脸道: “这是我管的账本,全都在这!” 说完,转身就走。 只是走路的步伐,有些踉跄。 “站住!” 林九娘一脸冷漠地站了起来,打开箱子,从里面把其中一个账本拿出来,翻看了几下,啪的一下扔在桌子上。 随即冷笑: “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从中动手脚中饱私囊,然后做假账本糊弄我?” 看到他愤怒回头,林九娘脸上的嘲讽变得更明显: “顾六,老实呆在宝鸡镇,等我确定账本没问题后,你才能离开,知道吗?” 顾六气的浑身发抖。 但却没发作,只是一脸失望的摇了摇头,“好,你尽快!” 说完一瘸一拐的离开。 不相信你的人,多说无益。 他顾六做事无愧于天地,随便她查! 啪! 林九娘把账本扔回箱子里,再次锁上。 韩采薇一脸叹气,一脸不赞同的摇头,“娘,你真让顾六走吗? 若是顾六走了,就真的没人帮娘了。 娘,你要不还是去把顾六给留下吧,他毕竟是你从安乐镇带出来的,有感情。” 林九娘一脸嘲讽的摇了摇头,“让我去留他? 呵呵,怎么可能! 应该是他苦苦哀求我给他一份工作才是,让我留他,想都不要想,不可能!” 说完,交代韩采薇帮她把箱子送到她房间后,便转身去了酒坊。 韩采薇看她走后,这才让小青抱着木箱,跟自己上楼。 到了林九娘的房间,把箱子放在桌子上后,韩采薇打量了一番这房间。 没看出任何异常后,才看向一旁正四处检查着的小青: “有没有发现异常的地方?” 小青摇头,“没有。” 韩采薇点头,“你说,她有没有可能是装的?” 她总有些担心。 小青板着脸,“你要相信那药的效果。 你也见识过,在这药的作用下,再正常的人,用了之后也会变得偏执疯癫。” 韩采薇这才放心点头。 也是,这药的效果,她是见识过的。 再说药是自己亲自下的,而且每次都看着她吃下去,不会有问题的。 只要再熬两日,就成了。 韩采薇激动,手握成了拳头。 快了! 她不用再忍太久了,终于快结束了。 小青看出她现在的亢奋,冷着脸提醒: “越到关键时刻,越不能掉以轻心。 韩采薇,你最好别把事情搞砸了,不然主子绝对不会放过你!” 韩采薇脸一冷,脸上多余的情绪收去,双眼冷漠的看着她: “我,不需要你怎么教我做事。 你只是个下人,记住你的身份!” 说完,施施然朝外面走去。 嘴角却勾起一抹嘲讽,她娘的眼睛果然毒辣。 韩栋这个老东西,要安排人来,也不安排个蠢点的。 就她那态度,哪点像个丫鬟? 送她来,分明就想让林九娘起疑。 若不是林九娘那女人现在情绪亢奋,没察觉到不对,小春她早暴露了。 不行,决不能在这个时候让林九娘起疑! 想到这,韩采薇转身看向小春,轻笑: “你若是不知道如何做下人,要不我教教你? 做下人,我还是有一点心得的。” 小春脸一下子冷了下去: “你有什么资格教我?韩采薇,若不是韩将军,你什么都不是! 什么都不会的你,还想教我怎么做事,你还不配!” 韩采薇嘴角轻勾,走过去,手直接挥过去: “所以说,你还真不会给人做下人,得学! 好好学!” 第747章 欲擒故纵? 林九娘在酒坊里找茬,但凡有不合格、做得不行的地方,她都严格地进行批评。 导致酒坊里的人人人自危,所有人都低着头做事,不敢吭声,就怕弄出动静被盯上。 就连陈海平,也差点抵挡不住这压力,要罢工。 幸好,她被人叫出去了。 她一走,陈海平带的学徒忍不住抱怨起来。 “师傅,你确定她不是来找麻烦的吗? 她分明就是针对我们,鸡蛋里挑骨头,故意的。” 陈海平阴沉着脸,看了他一眼: “少说废话,好好做你的事。 你若是做好了,她会挑出你毛病吗? 你没做好,她才挑出你的问题来,现在赶紧做你的事情,少废话。” 看学徒没再说话后,陈海平看了一眼外面,低头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但眼神却比之前黯了几分。 而林九娘这边,到了酒坊大厅,看到大厅里坐着喝茶的男人时,眼神闪了闪,迎上去,谄媚道: “这位军爷,怎么称呼?” 韩宏达眼神鄙视地看了一眼林九娘,一脸倨傲: “你不配知道。 本将问你,你就是林九娘?” 低着头的林九娘在没人注意时,翻了个白眼,又是一头看不起人的猪。 你看不上我,我还看不上你呢! 站直身体的同时,点头,“是我!” 韩宏达双眼眯了起来,脸上闪过一脸不爽,这贱人竟瞧不起自己! 脸一下子拉长,冷哼: “林九娘,你可知道本将是谁? 你这态度,你信不信本将一刀砍了你!” 林九娘一脸轻视,“吓唬谁? 我这态度,哪里不行? 这位将军,我可不是被吓大的,所以少来这一套吓唬我。 你真当大业的律法,都是用来摆设的吗?” 韩宏达想发怒,但想到韩栋的交代。 深知这女人是个疯子,逮着谁都会咬,韩宏达也不再过多废话。 直接掏出一百两银子递过去: “我听说你林记的白酒一绝,我要定一百坛,后日申时之前送到军营给本将,这是订金。” 林九娘没接。 态度嚣张的直接拒绝,“没有。” “没有?”韩宏达双眸危险扫了四周,“林九娘,你一个开酒坊的,一百坛酒,你跟我说没有! 怎么,不想和我们军营做生意? 你可知道上一个拒绝我们军营生意的人,他现在的坟头草有多高了吗?” 而他的话一出,林东等人立即站出来,挡在了林九娘面前! 韩宏达双眼危险的看着眼前的三个男人。 按照他从军多年的经验来看,眼前这三个男人,可都是杀过人的狠角色,绝不是普通人。 林九娘从哪弄来的? “林东,你们几个慌什么,退下!” 林九娘的声音在众人身后响起。 林东三人迟疑了下,给了韩宏达一个警告的眼神后,才重新退回到林九妮身后。 林九娘满意。 看向对方时,直接挑眉: “买卖自由,朝廷可没律法规定,你要买我就一定要卖吧。 卖东西给你们军营,就等于的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这种亏本生意,谁想做? 所以,想找我这个冤大头,你找错人了。” 韩宏达冷笑,“怕我们军营赖账? 说吧,你们这酒,一坛子酒,多少银子?老子立即付清,总可以了吧。” “一坛子十斤,我这白酒一斤一两银子,一坛十两,一百坛那就是一千两。”林九娘快速算着账。 最后看向韩宏达,轻笑: “一千两。 我跟官府做生意,不做赊账生意。 所以,你要酒,得现场付全款,我到时候按约定,按时间把酒送过去便是。” 真是奸商。 韩宏达一脸阴沉,咬牙切齿瞪着林九娘: “林九娘,莫要欺人太甚, 一个白酒,竟要一两银子一斤,你这分明就是在抢钱。 白记的高烈酒,很烈、很猛,一坛十斤,不过就二百五十文。 呵呵,你这白酒,你根本将要十两一坛! 林九娘,你当别人都是白痴吗?” 林九娘摇头,“别拿我这酒跟高粱酒比,你喝过才知道值不值,而且……” 林九娘的嘴角高高地翘了起来,“百两一斤的,也有,你喝得起吗?” 韩宏达被气得要吐血。 但想到韩栋的交代,冷笑着从怀里掏出十张银票,递过去: “好!这酒我就要了。 等酒到了之后,我倒要尝尝你这一两一斤的酒,有什么不同! 不好,本将砍了你的头。” “你没这个机会,”林九娘笑眯眯的把银票接过,数了一遍后,满意点头: “刚好,一千两。 后天申时,林记准时把酒送到。 这位将军若没事,你可以先走了。” “慢着,契约,”韩宏达冷笑,从怀里掏出契约: “钱,你收了。 这契约,你也该签下,不然,你没酒送过去,或者送迟了以及送差酒,以次充好,怎办?” 林九娘挑眉,一脸倨傲: “我林记做生意,童叟无欺。 你这分明就是不相信我林记,既然这样,这生意不做也罢,钱退你!” 说着就把银票退还回去。 韩宏达脸黑,真想一刀劈过去,这该死的女人还真的是不按常理操作。 买卖双方签订契约,不是很正常吗? 她怕军营赖账,难道军营就不怕她坑吗? 这一次,韩宏达伸手把银票拿回来,冷嗤: “若不是将士们指定想尝你家的酒,本将还不想在你家买酒。 卖酒的人,不单只有你林记,多的是想供酒给我们军营的人。 我们军营每个月都要消耗大量的酒,买酒在军营就是一笔庞大的支出。 但我告诉你,从今日起,只要我韩宏达在,军营绝不会进你林记的一滴酒。” 说完,立即带着人要走。 “慢着!” 林九娘喊道,上前,“你是说军营每个月都会要大量的酒。” “哼,与你何关?”韩宏达鄙视。 “当然有关,”林九娘挑眉,“若是大客户,这契约自然得签。 但若只是三瓜两枣而已的话,那就没这个必要。 为了你这一千几百两,我干嘛要自找麻烦么? 我林记是要做大生意的,你们若是长期要,这契约自然要立,对吧!” 韩宏鄙视,将军说对了,这女人就是势利,见钱眼开。 若想让她上钩,就要有足够的鱼饵,还不能操之过急。 当下狠狠讽刺起林九娘来。 林九娘也不生气,和韩宏达相互讨价还价一番,终于签订了契约。 瞧着手中的银票和契约,林九娘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韩栋,你终于出招了么? 此时,收到消息的陈海平气喘吁吁的冲了出: “林娘子,我听说你卖一百坛白酒给军营,而且是后天下午申时就要送到军营,这事可当真?” “对!” 林九娘慢吞吞收好银票和契约,抬头: “你和你的伙计,最近不是都在抱怨没事可做么? 现在好了,有事做了。 现在可以开始酿酒了,后日辰时之前,得酿出一百坛白酒来。”. 她这话一出,陈海平身体踉跄的往后退了几步。 脸上带着不可置信: “林娘子,你疯了吗? 酒胚的发酵还不够时间,要到后日才够时间。 若是用没发酵好的酒胚酿酒,酿出来的酒,质量根本不行。 而且时间太短,这点时间,根本就酿不出一百坛来,你……” “这个我可不管,”林九娘抬头。 板着脸,“这可是你的事情,我只关心结果,不关心过程。” 陈海平瞠目结舌,这怎么就是他的事情了? 她给他的感觉,真的越来越陌生了。 瞧着陈海平不开窍的样子,林九娘不耐烦: “陈海平,你酿了这么多年的酒,别告诉我,你不会造假。 后日,酿几坛好酒应付下韩宏达他们就行。 其他,以次充好,懂不懂? 一群虾兵,能喝过什么好酒,就算掺水了,他们也喝不出好坏!” “什么!” 陈海平震惊的睁大了双眼,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林九娘离开的身影,她怎么变成了这样子的人? 第748章 到底谁跟谁过不去? 原本心情甚好的林九娘,在回到云来客栈看到韩采薇脸上的青肿时,怒火一下子冲了上来。 沉着脸,朝客栈里的人问道: “谁做的?” 客栈里的人一惊,纷纷低下了头,谁都不敢说话。 现场只有韩采薇在嘤嘤地哭着。 “小春,”林九娘阴恻恻地朝她看去,“你是五妮的丫鬟,说!她的脸怎么回事,是谁打的? 你是她的丫鬟,她被打时你在哪里?为什么没有挺身出来保护她?” 被点名的小春,噗通一下跪了下去,低着头抖着身体,“林娘子,饶命! 小姐脸上的伤,是她自己摔的。” “骗我……” “娘,是真的,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你别怪他们,”韩采薇打断了林九娘的话。 她红肿的双眸带着委屈,“娘,真与他们没关系。” “什么!” 林九娘瞪大双眼,再次怒瞪向小春: “你做什么吃的? 小姐摔跤,你竟不知道扑过去用身体替她挡危险,更可恶。 林东!” 林九娘喊来林东,直接让林东把人拖下去打五十大板子,理由,保护不力。 呵呵,林九娘心中暗讽。 明明是手打的,跟她装是摔的。 不顺着你们的戏演,怎么让你们放心? 这话一出,小春脸色大变。 韩采薇眼底闪过一抹精光,随即又变得惊慌失措起来,“娘,不要啊。 这不怪小春,与她没关系,是我自己不小心。 娘,你别怪小春,好不好!” 小春这会也跪着求饶,终于有几分下人的样子。 “采薇,”林九娘一脸不赞成,“你就是太善良了,她才没好好照顾你,才害你受伤!奇快妏敩 这次若不好好教训她,下次她更不把你放眼里,知道吗。 所以必须教训,还得重重的教训才行。” 而这边林东拖着人往后远去,小春尖叫着、挣扎着求饶,现场很乱。 韩采薇哭,抓着林九娘的手猛摇头,“娘,不要啊。 五十个板子下去,小春就要没命了。而且她要是出事了,谁照顾我? 娘,你饶过她吧,小春以后会用心照顾女儿的,对不对,小春?” 小春白着脸猛点头,“我……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小姐的,我发誓。” 林九娘怒气去了几分,但依然一脸怒容,“好。看在五妮你的面子上,这次我就轻饶她一次。 林东打她二十棍,让她好好长下记性,谁才是主子。” 看到韩采薇还想说话,果断打断她。 板着脸,“五妮,够了。下人就要好好调教,不然不听话,不准再求情,听到没有。” 而此时林东也凶神恶煞地打了起来。 院子里传来了小春痛苦的惨叫声。 韩采薇愣。 林九娘满不在乎看了一眼小春方向,紧接着笑眯眯从怀里掏出五张银票: “来,给你的零花钱,你想要买什么,就买什么不用客气。这是你娘我今天赚到的利润,都给你花。高兴点,笑一个!” 这一叠银票,让韩采薇受宠若惊。 但看清银票后,神色微变,显得有些不自然,“谢谢,谢谢娘。” “谢啥?娘给闺女零花钱,不应该吗?”林九娘摇头。 看了一眼已经打完了的小春,让韩采薇早点休息后,便回了房。 而没人后,韩采薇才假惺惺去扶小春,哭诉着是自己害她受委屈了,让她不要怪她娘之类的话。 等回了她房间,立即松开手,脸上露出一抹嫌弃,“小春,记住了你的身份。 不然下次被打死,我可不管。” 小春暗恨。 韩采薇把银票掏出来递过去,“给韩栋送去,问问是什么情况? 不是说了,在没完全控制住林九娘时,不出手吗?为什么现在这些出现在了林九娘手里?” 韩采薇脸色不是很好。 五张银票里就有四张是出自她的手,巧合?还是她发现了端倪? 韩采薇有些不安。 小春低着头,接了过去。 眼神扫了一眼那些银票,嘴角勾起一抹嘲讽,随后隐去,“好!” 韩采薇此时也整理好了自己的心情,扫了她一眼: “做下人,就要有做下人的态度。你这副不服的样子,真当她白痴看不出来吗?” 小春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做好你自己就可以,我不用你管。” 想骑在她头上,早了点。 韩采薇黑了脸! 暗恨! 韩栋安排来的这个人,根本就不是来帮她的,而是拖她后腿的,可恶! 刚才早知道就不求情了,让林九娘打废了她算了。 不等她说话,小春把银票推了回去,“我没机会送出去,你自己联系韩将军。” 看到她要发火,小春冷笑: “拜你所赐,我受伤了。 而且林九娘多疑,必定会派人盯着我,你觉得我有机会送消息出去?” 韩采薇黑了脸,果然是来给她添堵的,一抹杀意从她眼底闪过,没用的人留着有何用。 小春冷冷地扫了她一眼,想杀她? 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知道为什么派我来吗?” 在韩采薇看过来时,轻声说道,“因为没人相信你能完成得了任务。” 韩采薇脸沉了下去。 第二日,林九娘一直呆在酒坊看着酿酒装酒。 至于每次来找她的陈海平,都被她以各种借口给打发了。 陈海平心灰意冷。 最后一次拦住她之后,直接提出了辞呈。 他不能接受弄虚作假、以次充好,这违背了他的誓言,他做不到。 林九娘冷笑,“陈海平,你真以为我酒坊没了你,就酿不出酒了吗? 你若想用这个来威胁我,你还真是用错了法子,没用!” 陈海平摇头,“没有。我累了不想再做事而已。” 林九娘脸色好了点,冷哼,“想走,你也得给我把这批酒酿出来。 你可别忘了,咱们是签了契约,我若不同意你离开,你得赔我很多银子。” 陈海平脸色铁青,拳头紧握,“酒里加水,经常喝酒的人,一喝就能尝出来。 特别是白酒,一加水,味就变了,你这是在砸自己的招牌。 林娘子,咱们做生意,千万不能这么做,太缺德了。” 林九娘一脸倨傲,“你管这么多? 让你做,你就好好给我做,不该你操心的事你少操心,知道了没有?” 然后威胁地看着陈海平,“你敢不做,或者泄露出去,陈海平,你就给我等着瞧。” 说完气嘟嘟地转身离开,嘴里不断嘀咕着为什么个个都要跟自己过不去,可恶! 但她转身时,嘴角却高高翘了起来。 呵呵! 自己大骂陈海平的事情,怕是很快就会传出去。 她现在可真的是名副其实的‘孤家寡人’。 韩栋啊韩栋,这一场博弈,咱们就瞧瞧谁能赢。 陈海平摇头,苦笑,到底是谁跟谁过不去? 算了! 反正是她的酒坊,败了,也跟他无关,他为什么要操这个心? 但这里,他已经呆不下去,必须想办法离开才行。 不然一旦出事,他就是那个被推出去挡灾的棋子。 陈海平一脸意难平! 他终究还是错付了! 第749章 秋后算账 陈海平碰到了顾六,两人相互看了一眼,一起进了旁边小酒肆。 两人都不是好酒之人,但今晚破天荒地,不但点了四个下酒菜,还点了两壶劣质的烧酒。 陈海平看着顾六身上的伤,叹气: “她让人打的?” 顾六没正面回答,但一切尽在无言中。 酒菜上来后,两人也是这般默不作声地喝着酒吃着菜,只是偶尔碰下杯。 直到面红耳赤时,顾六这才抬起头来。 喷着酒气,“兄弟,听我一句劝,别学我。 她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按她的意思去做,懂吗?” 陈海平苦笑,一口喝掉手中的酒,“我也想,但违背了我……” “违背就违背,有什么比命重要?”顾六指着自己的脸,“看到没有? 这就是我的下场,我可不希望你也落得这样的下场。” 说着,挥了挥手,“她早就不是之前的林九娘,她现在就是个疯子。 按她的意思去做就行,然后再找机会离开。 你若是跟她对着干,吃亏的是你自己。 你看看我,我从安乐村就跟着她到现在,她是怎么对我的? 我只是不想干了,想回安乐村,她就找人打了我一顿,现在还不准我离开宝鸡镇!” 顾六愤怒。 手死死拿着酒杯,好一会,才拿起酒杯一口喝掉的里面的酒。 然后重重地把酒杯砸在地上,双眼通红地大喊。 “我伤心啊!” 陈海平也没说话,喝着自己手中的闷酒。 谁不是呢? 她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陈海平抬头,摇头,“她打我一顿,让我走,无所谓。 可她现在让我做的事情,我做不到啊!” 说着,又灌了自己一口酒,“我不能对不起自己的良心啊。” 顾六此时也已醉意上头,“你想怎么做?” “找她去!” 陈海平猛地站起来,摇晃着身体,双手撑在桌子上: “我要去找她,我要告诉她,我不做了! 她要我做的事情,我做不到。” “好,走!” 两个喝醉的人,一摇一晃,一前一后朝云来客栈走去。 此时林九娘也刚好回了房。 听到客栈外传来的动静时,便推开了窗户。 她的房间,刚好有一扇窗户可以看到外面情况。 在外面朝着客栈大呼小叫卖得正欢乐的,正是顾六和陈海平两人。 看着他们摇摇晃晃的样子,林九娘挑眉,这是喝了多少? 看来他们两个是真的憋得慌了,不然也不会跑来这里发酒疯。 听听他们骂的话,林九娘乐。 嗯,不错! 看来怨念很足。 正想听听他们还能骂出什么好听的话,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娘,你睡了吗?” “没!” 林九娘笑,走过去给她开了门。 又来一个看戏的。 “娘,你没事吧,”韩采薇一脸担忧,双眼朝打开的窗户处张望: “娘,你别放在心上,他们一看就知道是喝多了。” “有什么好生气?”林九娘笑,走回到窗户旁,继续朝外面看去。 而此时骂累的顾六两人已坐在地上,嘴里还在不断念叨着不干了、黑心之类的话。 韩采薇也走了过来,瞧了一眼外面,叹气: “娘,要不让人把他们给带走? 他们再这样闹下去,明日又要有人来看娘的笑话了。” “叫人不麻烦啊,我不用这么麻烦,”林九娘摇头。. 眼神落到一旁装了一大盘清水的木盆上,精光从眼神中一闪而过。 走过去,端过来。 对准在外面坐着的两人,直接泼了下去。 韩采薇捂住了嘴巴,睁大了双眼! 真泼啊! 被泼了个正着的顾六两人,打了个激灵,醉意褪去不少。 但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等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立即抬头朝楼上看去。 等看到林九娘正站在窗户处,冷冷地看着他们时。 两人心一惊,二话不说立即从地上爬起来,撒腿就跑。 砰! 就在他们跑开的瞬间,林九娘手中的木盆也落在了他们之前坐的位置。 两人心有余悸地看向那四分五裂的木盆,暗自庆幸,幸好跑得快啊。 不然就这么砸下去,他们的脑袋铁定要开瓢了。 顾六和陈海平两人相互看了一眼,苦笑。 “兄弟,自求多福!” “兄弟,保重!” 两人一愣,再次露出一抹苦笑,分别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随即分道扬镳。 林九娘瞧了一眼四分五裂的木盆,嗤笑: “跑得可真快! 再晚点,就给他们开个颅,加道下酒菜。” 韩采薇干笑,“娘,你刚才这一下,有些狠。” 加菜…… 韩采薇恶寒。 “狠吗?” 林九娘挑眉,摇头: “我若不是明日有事要出门,我刚才是拿着刀下楼,给他们一个痛快。” 说着,便督促她赶紧回去休息。 韩采薇自然知道她明日有事要出门,故作好奇: “娘,你要去哪? 能带我一起去吗?我想和娘呆在一块!” “不行!” 林九娘摇头,“我是去给你人送酒,顺利的话,明晚亥时左右就会回来。 都是在赶路,你跟着我去的话,只会累到你而已。 乖,你就在客栈等我就行,无聊,你可以去逛逛街,买你喜欢的东西。” “娘!”韩采薇撒娇。 林九娘却没松口,严肃摇头: “我不能带你去,我明日要去的是军营。 军营很乱,什么事情都有可能会发生,我可不能带你去冒险。” 把韩采薇给打发走后,林九娘这才嘴角翘了起来。 呵呵,带你去,宝鸡镇这边的戏,怎么演? 还有顾六和陈海平,今晚可是帮了她大忙。 心情甚好的林九娘关上门窗,直接进了空间。 她也忙啊,很忙! 翌日。 林九娘用过早饭,赶到酒坊时,一百坛的白酒,已全部装上马车,而且也已经用绳子给固定好。 看到林九娘,陈海平就想躲。 没办法,自己昨晚做了什么好事,他隐隐约约记得一些。 自己好像骂了她,而且骂得还挺凶的。 想到这个,陈海平就恨不得自己立马消失不见,省得被秋后算账。 所以,在忙完后,陈海平立即想开溜。 “去哪?” 但却被眼尖的林九娘给喊住。 陈海平颤抖,这账要算了? 战战兢兢转身,“林娘子,还,还有事?” “你说呢?” 林九娘继续欣赏着他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啧啧,还真的是吓得不轻。 算,不吓他了。 神情随即变得严肃: “带人好好打扫酒坊,我可不希望再出现之前的事情。” 看到他松一口气,林九娘嘴角轻勾: “你和顾六昨晚骂我的事情,我可都记住了。 我告诉你,这个账等我送酒回来后,我再跟你们好好算算。” 说完直接带人离去。 而陈海平则脸色煞白的看着林九娘离开的方向,完了! 她不打算放过自己! 第750章 若再加上人证呢? “将军,收到消息,林九娘那女人亲自带人送酒过来。” 韩宏达踩着整齐不乱的步伐走了进来,一脸恭敬的对着坐在案桌前的韩栋,快速说道。奇快妏敩 韩栋没抬头,只是点了下头,表示自己已经知道。 韩宏达皱眉,对方亲自送来,将军不惊讶吗? 随即开口问道,“将军,要不要我安排人半路去拦截,把酒给砸了?” 呵呵,只要她不能把酒按时送来,他们就有理由向她发难。 “不用,”韩栋抬头。 身体很自然地向后靠去,嘴角轻勾: “一百坛白酒,你以为她真拿得出来? 她已经自己为自己挖好了坑。” 说着,从旁边抽出一封信,递过去: “她的酒掺了水。” 所以,根本不需要他们从中再动手脚,她就已经在自取灭亡。 呵呵,把他们都当白痴来糊弄? 韩宏达把信打开,看完信的内容后,脸上多了一抹笑意,的确不用浪费功夫。 “不过为了预防万一,你安排个身手厉害点的人过去,暗中给她制造点动静也行,”韩栋冷笑: “那女人天性多疑,如果一路没遇到任何问题,反而会提高警惕性。” 韩宏达伸出了个大拇指,“将军,高,我现在就去安排人。” 等韩宏达下去后,韩栋嘴角处终于露出了一抹狞笑。 林九娘,徐聿死了。 秦硕也被调离了这里,我看你这一次怎么逃脱我的手掌心。 但想到的自己不能取她的性命,韩栋的脸变得有些扭曲。 手,忍不住紧握成拳。 不能杀她,但没说不能废了她! 林九娘,我绝不会让你好过! 而林九娘这边,正带着人往军营方向赶路 她计算过时间,按照这个速度,申时之前定能到达军营。 所以,不用担心不能按时交酒。 她需要担心的是,这路上会不会有人来捣乱,以及到了军营之后,她能不能全身而退。 再往前就是韩栋的地盘,到了他的地盘后,他可不会轻易地放自己离开。 瞧了一眼四周葱绿一片的玉米地,林九娘嘴角轻勾,再过几天,这玉米可以收了。 那圆乎乎的玉米棒,瞧着有些喜人。 双眼挪回到前面,林九娘嘴角轻勾。 她想走,韩栋留不住。 就在此时,车队后面传来了骚动。 林九娘回头看了一眼,是个黑衣人,林中已经拦下对方。 习惯性地朝四周看去,林九娘有些错愕。 就来一个? 装都不装得像点? 林九娘郁闷,看向旁边的林东: “告诉林中,不用留活口。” 林东点头,转身朝林中走去。 林中这边很快就把黑衣人给拿下,而整个过程,没有影响到车队的前行速度。 等林东回来时,身上多了一抹血腥味。 “人死了。” 林东声音很冷,“虎口有手茧,长期握刀所致,不是普通人。” 林九娘点头没说什么,只是交代众人打起十二分精神。 而此时宝鸡镇,云来客栈内。 韩采薇错愕地看着赵青玄,“你,你说什么?” “你没听清楚吗?”赵青玄皱眉: “我之前和林娘子沟通过,因为我们客栈发现了白蚁。 为了安全,这两日我客栈要进行全面的检查。 所以,这事,我提前跟你娘沟通过,让她先到四季客栈去订几间房先住着。 她没跟你说吗?” 韩采薇无辜地摇头,“我娘没说。” 赵青玄耸耸肩,“估计她忙,忘记了。 不说,也没什么影响,小事而已。” 说着,就把她和小春给请到客栈外,然后让人进去检查。 韩采薇皱眉,总感觉有些奇怪。 正想找赵青玄再问个明白时,却不想对方走进了客栈,而且啪的一下关上了大门。 被隔绝在大门外的韩采薇,脸扭曲。 若不是听到赵青玄的吆喝声,她真要怀疑赵青玄是不是在整自己。 看了一眼紧锁的大门,韩采薇这才带着小春朝四季客栈而去。 她准备到四季客栈去等她娘回来。 但到了四季客栈后才发现,她娘根本就没订房。 “你说,我娘林九娘没来订房?”韩采薇声音提得有些高。 四季客栈的掌柜点头,“没有。” 韩采薇皱眉,“你确定!” 四季客栈的掌柜点头,“如果订有房,我们会详细记录下来的。而且林娘子从来没来过我们客栈,所以,她并没订房。” “那你给我开一间房!” 韩采薇也不纠结这个,直接掏钱让对方给自己开一间。 掌柜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歉意,“抱歉,没房了!” …… 韩采薇站在大街上,眉头紧蹙的看了一眼身后的客栈: “小春,你有没有感觉有些怪异?” 小春点头。 但又说不出哪里怪,好像一切也没问题。 韩采薇摇头,“算了,先到酒坊去等吧。” 而林九娘这边,接下来的路程,出乎意料的平静。 所以申时未到,她就已经到了军营外。 让人进去请韩宏达后,林九娘就带着人守在门外。 至于守卫说的直接把酒送进去的提议,她拒绝了。 她可不想落下个擅闯军营的罪名。 很快,韩宏达带着人走了出来。 瞧了一眼林九娘后,也不废话,轻点了下数量,立即让人把酒往军营里搬。 但就在他们动手要搬酒时,林九娘把人给拦了下来: “韩副将,你酒都不曾验,就搬走了。 等回到军营,你又说我酒有问题,要我赔偿。 到那时候,我可就真的有嘴也说不清。 所以,还是麻烦你当众验下酒。” 说着,直接拿起一坛酒递给对方。 韩宏达双眼闪过一抹冷光,嗤笑,她自己想死的快点,他还能拦着不成? 把酒接过,放一旁,直接动手开坛。 酒坛子在打开的瞬间,空气中立即多了一股浓郁的酒香味。 这酒香味…… 韩宏达一愣,怪不得她要一两一斤。 值! 接过手下递来的碗,倒了一些放在嘴边尝了起来。 果然是好酒。 够浓、够烈、够辣! 这酒,他的手下,肯定喜欢。 看他表情,林九娘就知道他很满意这酒,“韩副将,这酒,没问题吧!” 韩宏达挑眉,“酒不错。” “那是,一分钱一分货,”林九娘笑,“我可不会拿假东西来忽悠你们。” 韩宏达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再一次叫人搬酒。 但就在此时,韩栋出来。 他一出来,立即喊停了所有人。 看到韩栋,林九娘双眼闪过一抹精光,正主来了。 “将军,”韩宏达上前,“这是林记白酒,数量够的,酒我尝过,没问题。” 韩栋双眼冷冷的扫了他一眼,“退下!” 韩宏达立即恭敬退到一旁。 韩栋看向林九娘,双眼闪过一抹冷酷: “以次充好,往酒里掺水,按契约,十倍赔偿。” 林九娘睁大双眼,嗤笑,“韩将军,你在开玩笑吗?” “酒,好不好,韩副将刚才已经尝过,没任何问题。 你上来,就说我这酒掺水,以次充好,呵呵,官字不单单只有两张口而已,还有个帽子压着的。” 韩栋冷笑,“你是说本将污蔑你了?” “难道不是吗?”林九娘脸上的嘲弄渐深: “这么浓郁的酒香味,韩将军闻不到吗? 假酒,掺水的酒,会有这香味?” “另外,我林记诚信经营,童叟无欺,韩将军一上来就给我一个这么大的帽子,毁我林记名声。 此事,韩将军不应该给我一个说法吗? 若说法我不满意,此事我也不会就这样算了。” 就知道这女人没那么好糊弄! 韩栋一脸冷漠,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本将刚收到一封举报信。 举报者举报林记给军营送来的酒中,掺了大量的水。” “胡说八道,这绝对没有的事情,”林九娘摇头,眼神中带着恼怒,“污蔑。 韩将军,不用想,肯定是有人嫉妒我林记和军营合作,故意抹黑我林记。 这种当你不会信的,对不对?” 韩栋嘴角轻勾,“单独举报信,本将不一定信。 但若再加上人证呢? 林九娘,你说本将信还是不信?” 第752章 跟我林九娘耍无赖? 这话一出,众人倒抽一口气,均眼神惊恐的朝她看去。 林九娘疯了吗! 而此时,杀气在韩栋身上朝四周蔓延! 该死的贱人,他竟敢让自己学狗爬! 韩宏达铿的一声抽出佩刀,刀尖指向林九娘,“竟敢侮辱我们将军,该死!” 说着,挥刀砍向林九娘。 但却被林东拦了下来。 两人就在一旁快速地交起手来。 好一会,韩栋才把韩宏达给叫了回来,眼神阴森恐怖地盯着林九娘: “林九娘,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当然知道,”林九娘挑眉,嗤笑,“韩将军,你若是耳朵不是很好,我不介意再复述一遍给你听。. 我说,若我这些酒,都是好酒,你就要学狗爬三圈。 听明白了吗?” “呵呵!” 韩栋笑了,眼神中的杀意毫不掩饰地朝林九娘释放,“不愧是林九娘,胆子真的够大!” “韩将军,咱们也不是第一天打交道,你知道的,我胆子向来大。”林九娘嘴角轻勾,眼神中带着一抹邪魅: “还是说,你反悔了,不敢了?” 韩栋脸色一变。 但林九娘没给他说话机会,而是懒洋洋地往前一站: “你位高权重,你想反悔,我也不好说什么,玩不起就玩不起了,没关系的。” 韩栋一脸阴冷。 激将法! 偏偏,他还不想拒绝。 狞笑,一字一句说道,“好!本将陪你玩。 林九娘,若是这些酒掺假,本将要你一只手一只脚。” 而他在说这些话时,一直观察着林九娘的反应。 瞧见她瞳孔微缩时,嘴角直接翘了起来。 贱人,想用这个吓退他,天真! 真以为他不知道她的伎俩么? 看着她逐渐变得僵硬的脸,韩栋心情大好。 立即挥手,让人把酒都从马车上搬下来,堆放在一起。 此时,天色已暗沉。 韩栋心情很好,看向紧抿着嘴的林九娘: “林九娘,若没意见,现在本将就让人开坛取酒。” 说着,就让人动手开坛。 但林九娘再次拦下了他,让他再考虑考虑,毕竟学狗爬,难看! 韩栋狞笑,到现在还想故弄玄虚。 “林九娘,开工没回头箭。” 韩栋脸一冷,毫不犹豫让人直接开坛,狰狞,“林九娘,你的一手一脚,我要了。” 林九娘叹息。 闻着空气中的酒香味,摇头: “要出事了,出大事。” 正处兴奋的韩栋闻言,眉头下意识皱了下。 出事? 在他的地盘,能出什么事? 第753章 完了,要出大事了! “杀!” 韩栋的话一落,他身后的亲卫瞬间变得杀气腾腾,且纷纷拔出刀朝林九娘他们冲去。 而林九娘带来的人,此时也都紧张的护在了林九娘前面。 护着她不断地往后退。 刀剑的碰撞声不断,而林九娘的脸色不曾有所改变。 始终一副漫不经心、一脸嘲讽的样子。 直到不远处天际传来一束灿烂的烟火,林九娘笑了。 在众人被这灿烂的烟火给搞得有些莫名其妙时,林九娘慢吞吞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似笑非笑地欣赏着韩栋的变脸。 一会青一会白,真精彩。 韩栋双眼阴沉地盯着那一束烟火,脸扭曲的可怕。 是沈家的信号弹。 沈家人就在附近。 该死的林九娘,她什么时候和沈家勾搭在一起的? 还有,为什么她现在没有任何疯癫失控的样子? 难道韩采薇那贱人没下药? 林九娘冷笑,“真无耻! 玩不起,就想杀人灭口,难道不是无耻吗?” 在韩栋看过来时,嘴角往上一扬: “我说错了吗?耍无赖就算了,还想杀人灭口,悠悠众口,你以为你堵得住?” 林九娘脸上的讽刺渐深,摇晃着脑袋,笑嘻嘻地说道: “对了,你说你杀光这里的人快,还是沈家传递消息的速度快? 我有些想试试呢! 来吧,韩将军,你快,快让人来杀了我呀,来呀!” 看着此时有些疯癫的林九娘,韩栋阴沉着脸,“你早就计算好了?” “不然呢?”林九娘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有些痴狂: “韩栋,没想到吧。 我就知道你这老东西想设计我,哈哈,现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感觉爽不爽!” “韩栋,敢惹老娘,老娘就敢弄死!”林九娘双眼疯狂地看着韩栋。 韩栋皱眉,她这嚣张疯癫的样子…… 就在此时,黑暗中一支队伍骑着马缓缓而来,为首的正是沈君澄。 她的出现,让韩栋变了脸色。 沈俊康不算什么,眼前这个才是沈家说一不二之主。 沈君澄停下脚步,好看的双眼冷冷地扫过在一旁抱着酒坛子猛喝酒的沈俊康,嫌弃在滋生。 双眼看向旁边的两人,“去把大少爷带走。” 而沈俊康在被扶起来时,依然死死抱着酒坛子,“不,不要将我们分开,我要酒,酒要我!” “不要想着分开我们,我们不要分开!” 沈君澄嫌弃。 下马走过去,直接把人给打晕。 好了,终于安静了。 林九娘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眼底一亮,该出手时就出手,厉害。 沈君澄瞧了一眼林九娘,最后看向韩栋,“大老远的就听见你要杀人。 怎么,想杀我!” 韩栋一脸的不虞,眼神阴沉地盯着沈君澄,“不该管的事情莫管,沈家也不是万能的。” 沈君澄点头赞同,“韩将军说得对,做人的确不该多管闲事。” 然后看向林九娘,“答应你的事情,我不会忘记,沈家人一诺千金。” 林九娘笑,“那就麻烦你了。不需要添油加醋,只需看到什么就说什么就可以了。” 沈君澄点头。 而一旁的韩栋被她们的一唱一和给气的扭曲,好,很好。 林九娘笑眯眯地看向韩栋,“放心,我不是你,一定不会添油加醋。 不就是言而无信,耍无赖么!没什么了不起的,别怕!” 韩栋一脸阴沉,“林九娘莫要欺人太甚!” “嘿嘿,我就欺人太甚,怎么了?”林九娘一脸嘚瑟。 神情嚣张鄙视,“愿赌服输,输不起就耍赖,想杀人灭口,果真是你韩栋的风格!” 话一落,林九娘看向他身后一众将士,嘴角勾起一抹讽刺,大声喊道,“看到没有? 这就是你们要追随的大将军,一个输不起的小人……” “林九娘,闭嘴,”韩栋暴怒,“谁说本将输不起?” “输得起,那就跪下去学狗爬呀,你爬呀!”林九娘眼神中带着得意与挑衅,“你敢爬吗?” 韩栋脸扭曲得可怕,双手紧握成拳。 他知道她亲自来的另一个目的,她是想要削弱自己在军中的威望,想让自己在众将士面前出丑! 该死的贱人。 他绝不会让她满意。 看了一眼四周正朝这边好奇张望且议论的将士,韩栋心中的杀意渐盛。 高声且冷漠地朝四周下达各个指令,让所有将士都背对着自己后,韩栋眼一闭,直接跪了下去! 林九娘,你必须死! …… 马车在黑夜里慢慢行驶。 沈君澄看着对面一脸得意的女人许久,终于摇了摇头,“你激怒了他。” “我知道,”林九娘点头。 “你到底想做什么?”沈君澄换了个坐姿,好看的双眼看向她,“跟他拼,对你没任何好处。” 林九娘笑,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谢她这次出手帮忙,然后便提出分道扬镳。 沈君澄皱眉,“你可知道,我们一旦分开,立即会有人来要杀你!” 她越来越看不懂这女人。 她最大的两个靠山,一死一走,她怎么还能这般淡定自若? 甚至为了让自己出手相助,除酬劳外甚至不惜欠自己一个人情。 她到底想做什么。 “所以,我才不能连累你啊,”林九娘挑眉,直接让人停下马车,下了马车。 沈君澄看向马车外的她,“你确定不再考虑下?我可以把你安全送到宝鸡镇!” 林九娘摇头,“不用,谢沈小姐好意。” 开玩笑,让你送我回去,那今天不是白忙活了吗? 沈君澄没勉强,正准备让人离开时。 沈俊康坐了起来,他伸手揉着自己的头,“没谢礼吗?” 说着抬头看向林九娘,“好酒,也不打算送我两坛?” 林九娘笑,“我回去后,亲自挑选两坛好酒给你送去。 另外,陈师傅那边,就让他先呆在你们那几天,事情解决后我再接他回来。” 为取信韩栋,陈海平,是她安排过去的。 她自然得保他安全。 沈俊康无所谓,“酒不好,我把人给扔出去。” 说完,便让人赶马离开。 等马车跑起来后,沈俊康才看向沈君澄,“有什么想法?” “林九娘故意的,”沈君澄道,“故意惹怒韩栋,想削弱韩栋在军中的威望,另外……” 她看向马车外,“她像是在等人。” 最后看向沈俊康,“燕王,真的死了吗?” 沈俊康耸耸肩,“你问我,我怎么知道?世人都说燕王死了,不是吗?” 沈君澄摇头,双眼犀利,“我怀疑燕王没死,而是躲在背后谋划着大事!” “所以呢?”沈俊康挑眉,“你想多管闲事?你想把沈家卷进去? 我亲爱的妹妹,你可得想好这个后果。为了一个男人一而再再而三的破例,呵呵,你确定你的位置能坐的很稳? 你别忘了有多少人想取而代之……” 沈君澄看向外面马车外的月色,没有说话,至于沈俊康说的话,她也一句没听进去。 脑海里就一副画面,一个粉雕玉琢的少年把手中点心递给一个小乞丐的画面。 许久,扭头看向沈俊康,“有何不可?” 沈俊康的唠叨,戛然而止。 他神情认真且严肃,“真想好了?一旦开弓就没有回头箭,只能一路走到黑。” 看她没半点迟疑的样子,抱头嚎叫,“完了,完了,要出大事了!” 第754章 恶整 此时,宝鸡镇的林记酒坊。 韩采薇看着油灯里越来越微弱的火苗,一脸郁闷: “不要告诉我,连这油灯也要欺负我!” 她话一落,油灯里的火苗一偏,屋内彻底陷入了黑暗。 韩采薇默默地坐在原地,眼神变得狰狞与扭曲。 果然,人倒霉时,什么倒霉事都有可能发生。 从云来客栈出来开始,她就开始诸事不顺。 没到四季客栈时,就差点摔了一跤。 到了四季客栈,才被告知林九娘没在四季客栈订客房。 没地方可去,她只好选择去酒坊等人。 但她刚从四季客栈出来,她和小春就被一群人冲散。 她顺着人流,被冲到了一个没人的小巷子里。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忽然又冲来一群小孩子,个个拿着泥巴朝她砸去。 等她愤怒地冲出来时,这些小孩子早就一哄而散。 这把她给气得在原地暴跳。 以为是这些孩子的恶作剧,只能自认倒霉地朝酒坊走去。 一开始,她真以为只是恶作剧,不以为意。 但接下来,韩采薇很快意识到有人在针对自己。 不过几百米的距离,她被人撞倒、被人泼了潲水、甚至别人打架她却成了受害者。 两个泼妇打架,她从旁边经过。 最后,她却成了被这两人打的那个。 就算是她意识到了有人在故意整自己,她再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但最后还是避不开各种意外。 等到林记酒坊和小春会合时,韩采薇一身的狼狈。 原本以为和小春会合后,这一切都会恢复正常。 但因为自己情绪失控,在看到小春嘴角翘起来时,以为她在讽刺自己,忍不住一巴掌打过去。 却没想到,人没打着,自己反而一个趔趄,重重摔倒在了地上。 之后,韩采薇便不敢再乱动。 今天遇到的事情,真的太邪门了。 想在酒坊里等林九娘回来,却没想到酒坊今天歇业、放假。 只能选择在大门处坐着等着。 谁知道坐了没多久,竟有个蚂蚁窝从她头顶处掉入了身上,把她给咬了个半死。 一番折腾后,天终于黑了。 韩采薇忍不住了,让小春把酒坊的大门打开,径直走了进去。 刚点亮灯,正想好好喘口气,想想这是怎么回事时,没想到这油灯竟熄灭了。 这会,看着已经熄灭的油灯,韩采薇已经无力吐槽。 “距离亥时,还有多久。” 韩采薇板着脸问道。 今天所发生的一切,绝不是巧合。 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巧合,有,不过都是人为。 她眯起双眼,瞧瞧打量起对面的小春。 如果说,一切都是人为,那她,就是那个最有可能动手的人。 “还差两个时辰,才到亥时。”小春道。 同时,她拿出了火折子,打开,点燃。 借助火折子微弱的火光,转身去柜台方向搜索烛台。 韩采薇面无表情地看着小春,“小春,你说,她今天晚上会回来吗?” “会!” 小春板着脸。 从柜台里找出烛台,点燃: “韩将军想杀她,但又不能杀了她,怕是会废掉她的手脚。” 烛台放在桌子上。 然后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等她回来,接下来,就该你出面了。 控制住你的亲娘,然后接管她的一切,是不是很期待?” 韩采薇眉头紧蹙,没破绽。 难道自己猜错了? 小春冷笑,漫不经心地玩着自己的手,“你在怀疑我!” 韩采薇没否认。 指了指一身的狼狈的自己,“你说,我该不该怀疑你? 老实说,你是谁?” 小春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瞧了一眼她手中多出来的匕首: “你觉得这玩意,能伤我?” 韩采薇看了一眼,“不知道!” “我劝你最好收起来,”小春扫了她一眼,“你若是伤到自己,我可不管。 我来,可不是为了保护你。” 韩采薇沉着脸,“是谁在整我?” 阴沉双眼朝店内四周扫去,“林九娘? 还是其他人?” 这里有这本事的,除了林九娘外,就没其他人。 但林九娘身边有能力的人,都被她给整走了,而且她自己也去了军营,还把人都带走了,不可能是她。 再者,她都被自己下了药,现在对自己可以用言听计从来形容。 她又怎么会整自己? 小春双眼扫了她一眼,“不知道!” “你……” 韩采薇怒,正想破口大骂时,忽…… 砰! 忽然一块瓦片从屋顶上掉落,刚好砸到了韩采薇的头。 韩采薇呆住了。 这酒坊不是新建的吗? 为什么瓦片会忽然掉落? 小春抬头看了一眼屋顶,眼底闪过一抹幽光,双手一摊,嗤笑: “你还真倒霉!” 韩采薇气得发抖,是有人在针对她。 “小春,你白痴啊,屋顶有人!” 韩采薇气愤,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情绪,抬脚朝酒坊外冲去,看着屋顶咆哮: “是谁在故意整我! 出来,听到没有,有种你给我滚出来。” “出来啊!” “有本事,就给我滚出来。” …… 小春追了出来,劝她先到酒坊里呆着,别在外面呆着。 但韩采薇恶狠狠的推开她,继续叫嚣着让针对她的人滚出来。 下一秒,有人出来了。 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大堆人。 住在附近的百姓,拿着扫把纷纷从家里冲了出来: “哪里来的野丫头,大半夜不睡觉在这鬼叫,欠揍。” “该死的,老子累了一天,好不容易可以休息。在这外面给我大呼小叫吵我睡觉,找死。” “野丫头闭嘴,再吵,老子打死你。” …… 韩采薇懵。 她怎么没想到,想找出来的人没找出来,却引出了一群不相关的人。 看着气势汹汹朝自己这边冲来的众人,韩采薇心一惊。 转身,撒腿就想跑。 但在转身时,却不想因为太过慌乱,自己一脚踩在自己脚上,身体一下子失去平衡,直直的朝地上栽去。 噗通! 韩采薇重重摔倒在地上,不等她从地上爬起来,愤怒的百姓已经冲了上来,手中的扫把毫不犹豫的朝她身上招呼去。 “啊!” 惨叫声,在夜空中响起。 不远处的小春,一脸冷漠的看着这一切。 等差不多了,才冲上去救人。 人死了,可就不好玩了,慢慢玩。 …… 而林九娘这边。 在和沈君澄分开后,便上了马车,慢悠悠的朝另外一个方向而去。 她嘴角轻翘,今晚,应该很热闹很是。 宝鸡镇的。 军营的。 还有,接下来的。 林九娘伸了个懒腰,把鞭子摸出来,握在手中: “林东!” “林娘子,”林东骑着马,走到马车旁,一脸恭敬。 林九娘看向前面,嘴角轻勾: “做好准备!” 第755章 韩栋,游戏开始 、林东看了一眼四周,漆黑,没任何的动静。 眉头皱了下,来了吗? 四周并没有任何动静传来,不是吗? 虽疑惑,但却没说话,转身去安排。 林九娘从马车里出来,坐在车辕上,看着悬挂在半空中的弯月,嘴角翘了起来。 韩栋受此大辱,不可能不报仇。 而她,就是要逼疯他,逼他出手。 不然,她跑来做什么? 回过神来,发现林中一直在偷看自己,挑眉: “好好驾马车,大半夜的别给我整个翻车出来。” 林中一惊,连忙抓好马缰绳,“对不起。” 林九娘摇头,“不用跟我说这个,好奇,是人的天性。” 林中有些尴尬,点头,“我就是有些好奇。” 然后朝四周看去,“这四周看着没任何动静,在前面探路的人,也没有消息传出来。 你怎么就说出来了?” 林九娘嘴角轻勾,她为什么会知道? 自然有她渠道了! 扭头看向一旁的车厢,一双跟绿豆大小的小眼睛也正看着她。 那是一条盘旋在车厢上的小蛇。 林九娘笑,扭头回来: “佛曰,不可说。” 林中茫然。 但就在此时,前面忽然传来了尖锐哨子声。 众人立即变得警惕。 真的来了! 林中拉住了马缰绳,让马车停了下来。 而林东几人此时也围了过来,把林九娘所在的马车给护在中间。 林东一脸严肃: “林中,情况不对你就立即护着林娘子离开这里,记住,林娘子的安全第一!” 他的话一落,林中还没答话,十几个黑衣人从黑暗中手持着大刀朝他们冲了过来! “杀!” 林东暴喝,带着人,手持着刀迎了上去。 林九娘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相对比她的冷静,林中就显得紧张许多。 他双眼一直警惕地盯着前方的打斗,而手一直抓着马缰绳,随时准备着突围而去。 黑暗中,血腥味越来越重,四周也传来了野兽躁动的咆哮声。 林九娘坐直了身体,嘴角轻勾: “林中,去帮忙!” 林中摇头拒绝,“我的责任是保护你!” “我不需要,”林九娘从马车上一跃而下,手中的鞭子朝前面的人挥去。 这些人,都是一群小虾米,大鱼都还没出现。 小虾米不解决,大鱼怎么出现? “林娘子!” 林中惊! 只能拔出刀,跟着跳下马车去保护她。 杀戮,无情地撕破了深夜的寂静。 林九娘不断挥舞着手中的鞭子,无情地挥向对面,收割对方的生命。 随着时间的流逝,战斗逐渐处于平静。 等林九娘手持着染血鞭子站定时,四周已经没有能从地上爬起来的黑衣人,只有浓郁化不开的血腥味。 林东带着一股血腥味飞奔而来: “林娘子,快上马车,这里不安全!” “走不了!” 林九娘手中的鞭子再次一挥,“做好准备! 真正的硬茬来了!” 她话一落,黑暗中再次窜出了几条黑色身影,直扑她而来。 林东等人脸一寒,再次挥剑冲上去阻挡。 但很显然,后面的这些人,身手比之前的那一批人要厉害很多。 一招一式,全都是致命的杀招。 要把人置于死地的杀招。 林九娘嘴角轻勾,身体往后一闪,躲开了黑暗中朝自己投掷而来的长剑。 砰! 剑插在了马车的车厢上。 剑柄在黑暗中慢慢摇晃着。 出现了! 林九娘诡笑,转身飞快地朝一旁黑暗的树林中冲去。 “林娘子! 回来,危险!” 林东等人大惊! 想追上去,但却被人拦了下来,只能眼睁睁看着一个高大的黑衣人朝林九娘离开方向追去。 林东等人急到不行! 只能奋力去杀眼前的敌人,再去救援。 回来? 怎么可能! 林九娘嘴角轻勾,她是故意的。 她撒开腿,快速地在黑暗的森林中狂奔着,听着身后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声音,嘴角咧到最大。 在停下脚步转身的瞬间,手中的鞭子也快速朝身后挥去! 啪! 鞭子在半空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响。 而一道黑色的人影,快速朝后面退去,避开了她手中的鞭子。 林九娘收回鞭子时,对方也安全落地。 她也不废话,直接看向对方,“就是你,害燕王坠崖身亡?” “是,又怎样?”黑衣人站稳了身体,冷笑,“怎么,想为他报仇?” “答对了!” 林九娘嘴角轻勾,“没找错人,就行。” 话一落,挥着手中的鞭子朝对方攻去。 欺负她的人,都不问问她的意见? 想到徐聿身上的那些伤痕,林九娘眼中的怒火烧得更旺,手中的鞭子挥得更加用力。 黑衣人冷笑,“不自量力。” 说话的同时侧身避开她挥过来的鞭子,然后抬手就朝林九娘攻去。 但就这一抬头,他呆愣在了原地,忘记了还手。 该死的,那是什么? 黑衣人一脸惊恐地看着林九娘身后的庞然大物,那绿油油的比灯笼还大的眼睛…… 等林九娘手中的鞭子落在他身上,被刺疼惊醒后,他顾不得还手转身就跑。 该死的,那是巨蟒,这里为什么会有巨蟒? 而小花早已张大了蛇嘴,在他转身落跑的一瞬间,一口咬了过去。 下一秒,黑衣人连同小花一起消失在了这黑暗中。 林九娘笑! 满意地拍了拍手。 小花这次配合得不错。 左右看了一眼,确定四周没人之后,林九娘也进了空间。 再出来时,林东等人也解决了对手,找到了附近。 看到林九娘无恙,林东等人松了一口气。 幸好没事。 她若是有事,他们难咎其责。 但等看到她脚边躺着的血肉模糊的男人时,均倒抽一口气。 均眼神带着不可思议地看向林九娘: “林娘子,他……” 林九娘瞧了一眼那被她废了的男人,嘴角轻扯。 没错,这个男人被她废了。 她不但废了他的双眼,还废了他的手脚。 至于为什么弄小花出来,完全是为了故弄玄虚,为了遮掩空间的存在。 所以,在对方被小花吐出来的瞬间,她直接戳瞎了对方的眼,没让对方看到空间。 他眼睛瞎了,就算身体无法动弹,也只会怀疑自己是被蛇吞了的缘故,而不会怀疑其他。 至于他被废掉的手脚,那是因为他不听话,什么都不说的后果。 不爱回答她的话,那就只有受点罪。 挑眉,“我做的。 怎么,你以为我不敢杀人?” 林东一惊,连忙摇头,“没有。” 林九娘嘴角轻勾,“没有就好。 不该问的就别问,按照我说的去做便行。” 伸脚,对着晕死过去的黑衣人踢了一脚,一脸嫌弃: “他的嘴巴很硬,我撬不开。 把人给他送过去,他应该能撬开他的嘴。” 林东点头,叫来林南,两人合力把人给拖走。 林九娘朝军营方向看了一眼,嘴角轻翘: 韩栋,游戏开始! 第756章 收利息 林九娘没急着离开,而是让林中等人在附近找了个地方扎营。 而她直接进入了马车里休息,并且让所有人不要靠近打扰她休息。 等安排好之后。 林九娘利用空间,离开了营地。 到了无人的地方,把小白从空间里放了出来。 小白从空间里出来,显得很兴奋。 一个没忍住,就对着天上的皓月,张嘴吼。 看着小白在皓月下虎啸的样子,林九娘一巴掌打过去: “别叫了,赶时间!” 话一落,直接翻身坐到小白的身上,指了个方向。 下一秒,小白矫健的身躯带着她快速地消失在山林里。 而不远处营地,听到虎啸声的林中等人,立即变得警惕起来。 “这一带有老虎吗?” “警戒,保护林娘子!” …… 而此时军营的主帐里。 烛台里的烛火,闪了下,随即又恢复了原样,慢慢燃烧着黑夜的寂寞。 韩栋躺在一旁的小床上,双眼紧闭沉睡着。 忽然,韩栋猛地睁开眼,身体快速向小床的内侧滚去。 但还是晚了一步。 只听见扑哧的一声,他的手臂上凭空多了一道伤痕,鲜血一下子撒在了小床上。 韩栋顾不得疼,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起来,一个飞扑朝不远处自己的佩刀扑去。 而床,也因为他用力而猛,塌了! 这巨大的声响,惊动了在外面守夜的人。 听到声音,不少守夜的士兵纷纷叫着朝这边赶来。 而韩栋这边,在他的手即将摸到佩刀时,他的佩刀却凌空飞了出去砸落在一旁的角落。 韩栋脸色剧变。 怎么回事? 下一秒,韩栋身体向前弯了起来,脸上也露出了痛苦之色。 砰! 韩栋重重砸在地上了。 紧接着,他的脸也被重物狠狠地砸了一下,疼得他扭曲。 此时,外面的守卫刚好冲了进来。 看到倒地地不起的韩栋,众人一惊,连忙纷纷上前搀扶: “将军!” “将军!” …… 被扶起来的韩栋,伸手推开搀扶自己的众人,狼狈伸手擦去自己嘴角的血液,眼神阴沉犀利地看向营长的四周。 又来了。 这种诡异感! 看着眼前空无一人的帐篷内,若不是自己手臂上的伤,还有自己刚才腹部被揍的这一拳,他真要怀疑自己刚才的遭遇是不是都是错觉! 是真的。 他被攻击了。 而可怕的是,他根本看不到攻击自己的人。 韩栋脸阴沉得可怕,拳头紧握,双眼警戒地朝四周打量着。 怎么回事? 是谁在故弄玄虚? 他又是怎么做到的? 别跟他说有鬼这一类的话,若真有鬼,他韩栋早就被鬼给生吞了。 这肯定是有人在装神弄鬼,想吓唬自己! 想到这,韩栋再也无法压抑自己心中的怒气。 铿的一下,拔出旁边守卫的佩刀,往前挥舞着: “谁,给本将军滚出来。 少在本将军面前装神弄鬼,听到没有,滚出来!” …… 一众守卫面面相觑地看着在挥刀砍空气的韩栋,脑袋里就一个念头: 大将军这是中邪了吗? 不然的怎么拿着刀,对着空气乱砍? 韩栋砍累了,才停了下来。 双眼阴沉地看向身后,“本将军问你们,你们进来时,这里除了本将军外,可还有别人? 或者,怪异的地方?” 看到众人茫然摇头的样子,韩栋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挥手让人下去。 而他则一刀刺入地下,手握着刀柄,一脸的肃杀。 是谁?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唯一与之有关联的,都是林九娘。 而林九娘现在应该是自身难保,不会是她。 自己派了这么多人去杀她,甚至还把他给安排了出去,林九娘就算是不死也废。 绝不可能这么短时间里,来这里故弄玄虚吓唬自己。 不会是她! 那,还有谁? 韩栋脸阴沉得可怕。 快速在脑子里分析着有可能是谁在暗地里针对自己。 但分析来分析去,除了林九娘外,还是林九娘。 他想不出,到底还有谁有这个本事。 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心一突。 他们还没回来! 难道失败了? 而始作俑者林九娘,在揍了他脸一拳之后,便果断地从他的主帐离开。 回头看了一眼变得热闹的主帐,林九娘冷笑。 她来收利息了。 转身朝军营的四周跑去。 好不容易来一趟,这利息的收足了,亏本生意她可不做,要做就做赚大钱的生意。 这一次,是利息。 下一次,就是本。 而就在韩栋思索的时候,林九娘像个勤劳的小蜜蜂,愉快地在军营里忙活起来。 …… 天亮时。 林中等人被一阵狼嚎声惊醒。 等他们发现时,却见一头巨狼,正快速地朝他们这边冲来。 “有狼!” 林中神色剧变,立即拔出了剑,正想冲上去把狼给拦下。 “住手!” 林九娘的声音从马车里传了出来,紧接着,她掀开了马车的帘子: “这是我养的,闪电!” 说完,吹了个口哨。 正朝这边急奔而来的闪电,回以一个狼嚎。 林中松一口气,退到一旁。 林九娘从马车上下来,闪电刚好冲到她旁边,那硕大的狼头,亲热地在她的小腿处磨蹭、撒娇着。 轻笑。 伸手拍了拍它的头,“好了。” 然后看向林中等人,让他们收拾东西,准备回去。 此时,林东两人也回来了。 同时带回来的还有一个篮子,篮子里装的是一些吃食。 林九娘接过篮子后,便上了马车。 马车在朝宝鸡镇方向跑去。 林九娘打开篮子,瞧了一眼里面的点心,呵呵,是自己喜欢的。 也不知道他怎么弄来的,大晚上的,也不怕兴师动众。 不过,开心。 林九娘满意,拿起一块慢慢吃了吃起来。 很甜! 在路过黄家村时,林九娘让马车停了下来,因为不得不停。 黄家村的人基本都认得林九娘的马车,所以她马车一出现在黄家村,很快村里的人都收到了消息。 这不,都来到了路口等着她。 一看到林九娘从马车上下来,立即激动上前: “林娘子。” “林娘子!” …… 看着热情的黄家村的众人,林九娘挑眉: “怎么,不怕我?” 她最近风评这么差,应该是人见人怕才是。 黄大林摇头: “不会。 我们相信林娘子不是那样的人,流言不可信,我们只信自己的心。” 几次为他们出头的人,绝不是坏人。 其他人也都纷纷附和。 虽然他们都听到了不少关于林娘子的传言,但他们怎么都不相信。 因为他们所认识的林九娘不是这样的人。 黄大林一脸严肃地看着林九娘: “林娘子,为什么,我们就不问了。奇快妏敩 我们相信林娘子你有这么做的理由,但我们今天就是想告诉你。 林娘子,有事需要帮忙尽管来黄家村找我们。 我们绝对义不容辞。” “对,不管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我们都帮林娘子!” …… 瞧着激动的他们,林九娘这会却拉起了脸,嫌弃地挥了挥手: “好了,少在这瞎嚷嚷,就你们能帮得了我什么,别拖累我就行。 赶紧散了,别挡我的路,快走!” 说完之后,直接钻上马车,让林中赶车离开。 马车走远后,才回头看了一眼黄家村方向。 看着黑压压还没散去的人群,摇头。 蠢! 这个时候凑上来,也不怕被针对! 第757章 到底是谁? 韩栋一直在案桌前坐到天亮。 到这时,他昨晚派出去的人均没一人回来,他便知道事情失败了,而且全军覆没。 砰! 他黑着脸,一拳揍在桌子上。 该死的林九娘! 她竟把自己所有人都给杀了,她哪里来的这么大本事? 她身边有几分本事的人,不都被她赶走了吗? 为什么她身边还有这么多高手? 除了自己私养的亲兵外,他,自己也派了出去。 他是少见的高手,就连徐聿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林九娘再厉害,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但现在连他,也失去了联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啊!” “救命啊!” “这是怎么回事?这里怎么忽然就塌了?” …… 不等他想清楚,操练场方向传来的动静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韩栋很不爽。 这些人,操练时间不好好操练,竟在这大呼小叫! 心情恶劣的韩栋,阴沉着脸,大步朝外面走去。 看到操练场上,士兵全挤到一块朝其中一个方向张望时,脸上的不悦达到了顶点。 他开口,让众人立即恢复日常操练。 但可惜,他的声音被嘈杂声所吞没。 发现根本没人理自己,而所有人都挤着朝前面涌去看时。 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直接暴喝: “吵什么? 这是军营?还有没有点纪律?” “将军来了!” 终于有人发现了韩栋,高喊了一句后,场面才逐渐安静下来。 韩栋阴沉着脸,大步朝他们走去,大喝: “这是军营,不是菜市场,不是任由你们嬉笑玩耍的地方。 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该保持军人的秩序。 今日所有人,全部加练一场,没完成,不准吃饭,听到没有?” “是,将军!” 众人齐声回应。 韩栋脸色缓和下来,双眼森冷地看向一旁从人群中挤出来的韩宏达: “说,怎么回事?” 韩宏达苦笑,“将军,这事,你还是自己看吧,我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完,直接领着他穿过人群朝中间走去。 等看到原本齐整操练场上,凭空多出一个大窟窿时,韩栋倒抽一口气。 “这是怎么回事? 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一个洞?” 看到在坑底里哀嚎挣扎着往上爬的其他人,韩栋怒,立即让其他人下去救人。 现场一下子又乱了起来。 而韩栋也从韩宏达嘴里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大家和往日一样出来操练,但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这里忽然塌了个大坑。 而在上面站着的人,一个不察全摔坑里去了。 看着眼前这个忽然出现的大坑,韩栋脸扭曲。 韩宏达神情有些紧张: “将军,这坑出现得太突然了。 我们出操的时候,这地面真的完全看不出有什么。 但人一多,这就塌了。 这事实在是太怪了。 你说我们以前也在这里操练,怎么就没发现这下面是空地?” 韩栋双眼阴沉地盯着眼前的大坑,他也想不明白这里怎么会忽然出现个大坑。 按理说,这一块地,不应该有这种大坑存在才是。 而且他们选择这里作为军营,也是经过检查,确定这里没任何问题后,才会选这里作为驻扎地。 为什么今天这里忽然塌了。 “啊,快来人啊,你们快来看啊,石头动了!” 就在此时,不远处再次传来了尖锐刺耳的尖叫声。 紧接着更多人发出了惊呼声。 “真……真的,石头动了。” “石头动了!” …… 众人朝前面冲去,等看到在慢慢升起的石头时,众人倒抽一口气。 石头,石头真的动了,石头在往上涨。 不少人被吓得往后退去,甚至在低声议论起来。 “操练场忽然塌了,多了个大坑。这里的石头又动了,咱们军营不会是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我看真有可能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不然怎么会这么邪门?” “难道咱们军营闹鬼了?” …… 韩栋的脸色此时也分外的难看。 他很想大声呵斥,让众人别胡说八道。 但这接二连三的事情,他一下子想不到用什么借口搪塞过去。 就在他犹豫着该找什么样的借口时,伙房那边又传来了尖叫声。 韩栋疯了。 这到底还有多少邪门的事情在等着自己。 强忍着怒意,韩栋大步朝伙房方向走去,他决定了。 不管这是人为,还是鬼怪所为,他都要揪出这背后之人或鬼。 可恶,这分明就是把他当小丑来耍! 而就在他离开之后,在看石头的动的人忽然叫了起来。 “喂,你们看,那石头上是不是刻了字?那是字吗?” “是字!” “韩……栋……不……仁,必……死……非……命” 在有人念出这几个字后,众人面面相觑,下一秒全跑了,就怕惹祸上身。 韩栋,他们大将军的名字。 但很快这事,就在军营里悄悄传开了。 “听说了没有,大将军的事情。” “听说了,但你说是真的吗?大将军会死于非命?这会不会太邪乎了?” “我也觉得很邪门。可你听说了没有,昨晚大将军撞鬼了,拿着刀在那乱砍。” “看来大将军真的人品不信,不然也不会招……” …… 等韩栋收到消息时,流言已经在整个军营传开,想阻止,已经来不及! “啊!” 韩栋愤怒。 在自己营帐里发疯似的咆哮着,砸着一切屋里的一切东西。 韩宏达弯腰站在一旁,不敢吭声。 韩栋发泄够后,怒气冲冲的朝韩宏达咆哮: “查!” “给我查。 我就不信,做这些的人没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查,给我查。 我要把再背后搞鬼的人查出来,我要将他碎尸万段!” “是!” 韩宏达点头,快速转身离开! 韩栋双手撑在案桌上,粗喘着大气。 双眼猩红的盯着这屋内的一切,该死的,有人,有人在搞自己。 到底是谁? 一环套一环,全往他身上套去。 这些年,他辛辛苦苦在军营里建立起来的威望,全没了。 可恶! 砰! 忍不住满腔的怒气,韩栋一拳揍在桌子上。 就在此时,一张白纸从桌子上飘落。 而上面的图案,瞬间吸引了韩栋的注意力。 那是一副只有简单几笔的画,但画,却勾勒的栩栩如生。 一个男人趴在地上,学狗爬! 一看到这画,韩栋手忍不住捂在心口处,身体往后退去,最后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 林九娘! 是她! 这一切都是她在搞鬼! 宝鸡镇,林记酒坊。 嘶! 韩采薇倒抽一口气,怒瞪着帮自己上药的小春: “你就不能轻一点? 有你这么做丫鬟的吗?我告诉你,再弄疼我,我立即卖了你!” 小春没说话,给她擦药时更加的用力: “淤青,不用力,散不了。” 而韩采薇疼得泪汪汪,终于忍不住伸手去掐小春: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该死的,我要卖了你!” 小春身体一躲,避开了她的手,然后手不露痕迹的在她身上一掐。 “啊!” 在韩采薇尖叫的同时,小春忽然一脸惶恐: “小姐,对不起,我轻点。” 就在此时,屋外传来了一声暴怒声。 第758章 走,带你去报仇 “是谁?” 林九娘大步从屋外走了进来,一脸铁青的看着韩采薇: “五妮,是谁打的你?” 话一落,双眼犀利地看向一旁的小春: “你打的?” 小春一惊,连忙下跪,“林娘子,不是我。” “娘!” 韩采薇一看到林九娘回来,双眼立即发红,眼泪也一颗颗地往下掉,她手拉着林九娘的手: “娘,你再不回来,就要见不到我了。” 说着,扑进林九娘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林九娘心疼,连忙开口安抚韩采薇。 等韩采薇情绪稳定后,双眼冷冰冰地看向小春: “说,怎么回事? 我不过就出去了一天一夜,我家五妮,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这满身的伤,是谁打的? 是不是你?” “不是我!” 小春猛摇头,连忙把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最后神情委屈地说到: “林娘子,我去药房问过。 这淤青就要配合药酒用力揉,才能尽快散淤。我,我真不是有意想过弄疼小姐的,真的。”. “胡说,你就是故意的,你用了很大的力气,”韩采薇双眼闪过一抹戾气。 随即眼神委屈地看向林九娘: “娘,她就是故意的,她用了很大的力气,她故意的。 她想疼死我,她想报之前我害她挨打之仇。” 这个小春肯定有问题。 虽然自己抓不到证据,但她决不能再留在自己身边。 昨晚,她醒来后,曾尝试过想杀了她,但不知道是不是被她识破了,几次都被她躲开了。 此人,决不能再留在自己身边。 “小姐,我没有,”小春红着双眼,一脸倔强抬头地看着她的。 “我真的,真的都是为了小姐好。 这淤青就是要用力揉,才能散去。林娘子若是不信,可以去药铺问问。” “娘,”韩采薇抱着林九娘,眼神委屈: “我不想要丫鬟照顾了,一点都不好。我想和娘一样,自己照顾自己。” “说什么傻话呢?” 林九娘一脸慈祥,伸手揉了下她的头发: “你是大小姐,身边怎么能没个丫鬟跟着。” “可小春……” “我忽然觉得这丫头,挺好的,”林九娘笑眯眯打断她的话: “她说的没有错,这淤青就要用力揉,才能散。 她这是为你好。 五妮啊,你自小就是矫情,怕疼。 刚好,这丫头跟着你,我放心。” 然后双眼认真地打量着韩采薇,随即一脸心疼: “杀千刀的。 谁打的,怎么把你打成这个样子,这么多淤青,不好好揉按一番,怎么散得了?” “疼吗?”林九娘伸手去摸她的脸。 “疼!” 韩采薇委屈点头,正想撒娇不想揉时,林九娘站了起来。 “疼,那要尽快散淤才行。” 然后看向小春,“来,你继续来给小姐揉淤青。 对五妮做这种事情,我做不到,只能让你来了。 用力点,一定要把淤青给揉散了,知道吗?” 小春严肃地点点头,“好,林娘子,我一定用力。” 韩采薇脸色大变,“娘,不用了!” “用,”林九娘一脸严肃,“不揉,你这淤青好不了。 听话,疼一下,好过疼很久,很快的!” 说完,让小春动手. 而她则转过身去没看,美名其曰,自己见不得她吃苦受罪。 韩采薇看着小春朝自己走来,吓得往后退的同时让她不要过来。 但小春可没听她的,一步步朝她走了过去: “小姐,这淤青就是要揉,不疼的。” “不!” …… 在韩采薇疼得嗷嗷叫时,林九娘的嘴角却翘了起来,心情甚好的样子。 慢吞吞地喝了一壶茶后,惨叫声终于停止。 林九娘回头,看到韩采薇那可怜兮兮的样子,立即心疼地递上茶水: “来,五妮,赶紧喝水润润嗓子。 刚才听到你的哀嚎声,你娘我心疼得不行。 想阻止的,但又怕你疼更久。” “现在好了,揉散了,很快就好了。” 韩采薇现在疼得全身抽筋,她真想破口大骂,但想到其他,又忍了下来。 眼神委屈: “娘,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你,你和小春一起欺负我,你……” “谁说我不爱你?我这不都是为你好吗?”林九娘一脸严肃: “走,你娘我带你报仇去。 该死的,居然把我林九娘的宝贝女儿打成这样,欠揍!” 说着,气冲冲的拉着韩采薇朝外面走去。 韩采薇被拉了个踉跄。 但想到报仇,整个人立即充满了血腥的冲动。 她要好好收拾昨晚打她的人。 到了大街上,林九娘双手叉腰: “你们谁昨天晚上打了我闺女,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们!” 四周的人愣了下,下一秒,众人纷纷跑开。 韩采薇“……” 林九娘继续凶狠叫嚣着,看到四周都没人之后,才怒气冲冲地看向韩采薇: “五妮,你说。 你记得昨晚是谁打你的吗? 你说出来,我立即带人打上门去,为你出气。” 第760章 改收账了 “别过来!” “快,快把它给我拉走!” “拉走啊,别让它快来。小春,快,快把它给我拉走。” …… 林九娘一进来,刚好看到韩采薇被闪电追着在院子里到处乱跑的画面。 嘴角当下勾了起来,眼神闪过一抹深意。 “闪电!” 林九娘一喊,闪电立即放弃韩采薇,兴奋地朝林九娘冲了过来。 它在林九娘面前不到一米的地方停了下来,然后兴奋的围着她绕圈子,那双湿润的眼眸里全是激动与喜意。 “调皮!” 林九娘伸手拍了拍它的头。 闪电变得更兴奋,围着她低声地嗷鸣起来。 而韩采薇此时则双腿发软的靠在一旁的墙壁上,粗喘着大气,汗水不断从额头上滑落。 她双眼直直地看着林九娘。 故意的? 她故意让这该死的狼追自己? 林九娘看向韩采薇,“五妮,这是的闪电,它通人性,不会咬你的。” 随即摇头,“你太弱了,你要多跑跑,对了!” 林九娘伸手拍了拍闪电的狼头,“为了不再发生像昨晚的事情,以后就让闪电跟着你。 闪电很厉害,几个人都近不了它的身,它可以保护你。” 说着笑眯眯的拍了拍闪电的头,让它好好保护韩采薇。 闪电一脸不情愿,嘴里发出了抗议的嗷呜声。 韩采薇睁大了双眼,好半响才反应过来: “你让它来保护我?” “对啊,”林九娘点头,“有闪电在,没人能伤到你,以后就让它跟着你,我也放心。” 说着,拍了拍闪电的头,示意它过去。 嗷呜! 闪电心不甘情不愿地叫了下,最后,只能依依不舍的朝韩采薇走去。 韩采薇惊恐。奇快妏敩 摇头的同时小心翼翼往后退,“娘,不用。 我不用保护,不用!” 开玩笑,让一头狼来保护自己,怎么想的? “要,你必须要,”林九娘一脸严肃,“我不允许你再受伤。 既然丫鬟保护不了你,那就只能闪电上。 我不信闪电上,还能有人伤得了你。 五妮,乖,听话。” 说着,林九娘伸手拍了拍闪电的头: “闪电,以后,好好跟着五妮,保护好她,听到没有。” 说完,也不管韩采薇说什么,直接朝屋内走去。 “娘……” 韩采薇想追上去,但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巨狼,只能往后退去。 双眼恐惧的看着眼前的巨狼。 她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弄个狼来保护自己。 看见一旁看热闹的小春,急忙让她过来帮自己把这狼给弄走。 小春摇头: “我不是它的对手。 我去帮你收拾屋子。” 说完,转身离开。 韩采薇气得发抖,想冲上去找小春麻烦,但被这狼盯着,又不敢乱动。 屋内的林九娘扫了一眼韩采薇这边,轻笑,转身去忙其他。 这几日会有贵客光临,不好好准备一下,可不是个好习惯。 还有,该收账了! 林九娘嘴角勾了起来,手中的菜刀,一下子砍在了砧板上。 反击开始! 晚饭时,韩采薇几次说出,自己不用一条狼来保护,但都被林九娘说别的话给打岔了过去。 到吃完饭,她想好好找林九娘说时,林九娘却出了门。 林九娘是故意的,又怎么可能会让她找到机会说? 此时,带着林东和林南两人的她,正站在怡红院的不远处。 看着怡红院那两个大红灯笼,林九娘裂开了嘴。 很好! 开张了! 林东上前,“林娘子,人已经进去了。” 林九娘点头,轻笑,“那就好,传消息进去,让她们给我好好招呼。 他要是能走着出怡红院,我明天拆了这里。” 林东点头随即离去。 林九娘瞧了一眼,随即离去,一个小虾米,还不值得她浪费太多的心思。 宝鸡镇外,一个僻静的农家小院子里。 林可妮不断朝前面漆黑的小路张望着,只可惜,不管她怎么张望,她想见到的人始终都没出现在路的那头。 林俐扫了她一眼: “不累?” 林可妮摇头,“累!” “累,还不去休息?”林俐皱眉,“在等她?” 林可妮点头,“不是说娘今天会来吗?” “她有什么好看的?又不缺胳膊缺腿的,”林俐嫌弃。 想到那女人把自己打发来这,林俐手就有些痒。 她来了就算了,林涛呢? 也被她弄走了! 虽是藏在暗处,但想着就是不爽。 “好几天没见我娘了,我有些想她,”林可妮叹气,眼神带着担忧。 她就怕韩采薇对娘不利。 韩采薇太狠了,什么事都做的出来,她很担心她娘。 就在此时,屋里又传来了如同野兽一般的低吼声。 林可妮脸一变,连忙朝屋内冲去。 林俐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双眼看了一眼屋内,随即挪开双眼。 心里暗自咒骂了几句。 但此时,她的双眸变得阴沉可怕。 手,好几次摸上了剑柄。 忽然,不远处传来了踏踏的马蹄声。 林俐猛地抬起了头,紧绷的身体,在看清楚马上的人是谁之后,才松懈了下来。 林九娘从马上翻身下来。 瞧见林俐一脸不虞时,挑眉: “生气了?” 林俐冷哼,扭开头。 “来,别气,我给你带好吃的了,还是我自己亲手做的,”林九娘笑,把马车上盒子拿下来,递过去: “知道你无聊,没戏看。 所以我给你准备了好多牛肉干,让你打发时间。” “别想收买我,”林俐嫌弃。 但手却诚实地伸过去把盒子给接了过来,“我可不是你能收买的。” 林九娘挑眉,不说话。 看向她身后灯火通明的屋子,“又发作了?” 林俐点头。 打开盖子,拿出一块牛肉干慢慢吃着,“小丫头,刚才还在等你。” 说着,抬起头来: “我不想再在这喂蚊子。” 林九娘笑,很配合地伸手帮她赶蚊子,“没事,拿把艾草来一烧,啥蚊子都没有。” “别转移话题,”林俐冷着脸: “我跟着你!” “不用,”林九娘摇头,“我这边没事,而且有这么多人跟着我,我能有什么危险。 反而是这边,你不守着他们两个,我还不放心。” 林俐鄙视,这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这附近都不知道安排了多少人盯着,一旦有陌生人靠近立即会被发现,而且一切危险都会被无声无息地给解决掉。 所以,根本就不用担心。 反而是她。 林俐眼神中的鄙视更深,被韩栋盯着,旁边又有个如虎狼一般狠毒的恶女,她才是最危险的那个。 “一会,我跟你回去!” 林俐抱着牛肉干到一旁去吃,反正她这是通知,不是商量。 林九娘囧。 正想说话时,林可妮从屋里出来了。 “娘!” 林可妮兴奋冲过来,然后紧张地上下打量着她。 “头在,手在,脚在,四肢俱全,零件没少一个,可以放心了。”林九娘干脆伸开双手,在她面前转一圈。 林可妮抿嘴轻笑,“我就是担心你!” 此时,许大夫也一脸疲倦地走了出来。 一看到林九娘,立即哀嚎着朝她冲过来: “林九娘,这苦差事,你找别人去。 老夫亏大了,我不干了。” 第761章 要不,你成全了我? “站住!” 林九娘伸出了手,阻止许大夫靠近自己。 然后一脸正色,“我就知道你会这样,所以,我为你准备了礼物。” 说着看向林东。 林东领会,立即把马背上布袋拿过来。 “够意思吧!” 林九娘一脸豪气,从林东手里接过布袋后,直接朝他扔过去: “这都是你的最爱。” 许大夫手忙脚乱地伸手接住,然后看都不看一眼,直接把袋子扔一旁: “这一次,再好的药材,我也不上当了。 这个事情,我不管了。再管下去,他没死,我自己先死了,你看看!” 说着,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看到没有?你知道我多久没好好睡过一觉了吗?” “许大夫,黑灯瞎火的,你黑眼圈再深,我也看不清楚,”林九娘很诚实,然后一脸无辜: “你不想做,找秦硕去。这可与我没关系,另外……” 她双眼落在一旁被他扔掉的布袋上,叹息: “你不稀罕,刚好,我拿回去换钱。 这些药材,很罕见,应该能卖不少钱。” 说完,伸手就去捡。 但许大夫动作比她快,在她之前把布袋给捡了回来。 林九娘挑眉,眼底闪过一抹精光,“不是不稀罕吗?” 许大夫冷哼,“不要是白痴,这是我的报酬。” 说着,气冲冲地拎着布袋朝屋内走去。 哼,老是挖坑来坑他。 林可妮这会也欢喜的拉着她的手,往屋内走去,嘴里不停地问着林九娘各种事情。 “打住,”林九娘喊停,一脸无语,“啥没学到,就学到了许大夫的唠叨。 乖,咱们学他的医术就行了,他的唠叨,千万不要学。” 林可妮偷笑,伸手抱着她的手臂,撒娇,“人家就是想跟娘说说话。” 放好药材的许大夫直接翻个白眼,“别什么锅都甩我身上,我不背。” 说着一脸严肃地看向林九娘,“他们什么时候来把人带走? 我这边能用的方法都试过了,药方也试了不少。 但没用,让他们另请高明吧。” 林九娘皱眉,“真的没法子?” 许大夫摇头。 林九娘没接话,转身朝隔壁走去。 推开门,一股浓郁的药味迎面扑来。 林九娘下意识地皱了下眉头,随即展开,双眼定定看着被绑在床上的瘦弱男人。 男人很瘦。 可用皮包骨来形容。 虽瘦,但那分明的棱角以及轮廓,看得出这男人没生病之前,相貌不俗。 “娘,不要过去。” 在林九娘想靠过去看清楚时,林可妮一脸心有余悸地伸手拉住了她。奇快妏敩 摇头,低声说道,“娘,别过去惊醒他。 要是吵醒他,一会又要折腾一番,才能让他安静下来了。” 她都怕了这个男人。 清醒的时候,好好的。 但一旦发作时,整个人就会发狂一般的哀嚎。 而且还不断通过自残来缓解疼痛,逼自己清醒。 怕他伤到自己,他们只能把他给绑在床上,这也是他自己同意。 现在,就许大夫的银针,对他还有点用处。 但银针的效果,也开始在减弱,根本维持不了多久。 药也喂了他不少,但就是没用。 她和许大夫现在就希望他不要那么快醒过来,这样子,他们还能有些时间休息。 林九娘皱眉。 眼神怪异地看了一眼那男人后,便准备转身离开。 就在此时。 “你就是林九娘?” 一道沙哑暗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了起来。 林九娘回头,却见原本紧闭双眼的男人此时竟睁开了眼。 眼睛很漂亮,像是会摄人魂魄。 不过眼底那抹隐忍…… 林九娘挑眉,“是我。” 男人双眼打量了她一番,最后摇头,“大失所望。” 林九娘嗤笑,“与我有关系吗?” 随即双手抱胸,眼神带着鄙视,“我若是你,我就会管好自己的嘴巴,一定不会胡说八道。 因为万一得罪了人,小命不保。” 哼,说话真不好听。 以为她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吗? “你觉得我在乎吗?”男人动了下双手,发现动弹不了,抬头,“我想死,他们不让。 要不,你成全了我?” “成全你,我有什么好处?”林九娘嘴角轻扯,眼中的鄙视变得更深。 呵呵,杀他容易。 但后续,麻烦。 男人眼神中多了一抹好奇。 看到林九娘转身出去时,好奇问道,“你不好奇我是谁?” “没兴趣,我更有兴趣知道的是,你接下来的表演!”林九娘没回头,却举起了手朝他摇了摇。 男人一愣。 但身体传来的异样,让他身体一僵。 虽早习惯了这种感觉,但再次传来时,他还是忍不住,他还是会再次高估自己。 啊! 男人再次发出了痛苦的哀嚎声。 而一听到男人的哀嚎,许大夫气急败坏走了过来,林可妮也跟着冲进来帮忙。 狭小的房间里,再次变得忙碌起来。 林九娘转身,站在门口处,面无表情看着屋内的一切。 男人疼的挣扎扭曲,嘴角不断喊着: “我要,给我!” “给我阿!” “不,杀了我,动手杀了我!” “林九娘,给我一个痛快,杀了我,我给你银子!” …… 许大夫没理会痛苦挣扎着的男人,熟练地拿出银针对准他的胸口插下。 很快,对方身上插满了不少银针。 等许大夫收针时,那男人也累得没有任何力气,只是双眼沉沉的看了一眼林九娘,便闭上双眼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许大夫从里面出来时,林九娘问,“这种情况多久了?” 许大夫想了下,道: “在这之前多久,我不知道。 但在这,已有六天的时间。” 许大夫眉头紧锁,摇头: “他这种情况,时好,时不好。 我从不曾见过,太怪异了。 他这像是中毒,但又不像。 我看他这是被人用药物控制了,但我完全找不到任何头绪,更没办法对症下药。” 说着,叹气地看向林九娘: “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是让给他们另请高明。 或许别人见过,能有法子医治,但在我这,我是真的没法子。” 许大夫不得不承认自己医术不行。 因为对方的情况,真的让他束手无策。 只有喝定神汤药时,他就能小睡一会。 但大多数的情况下,他整个人都是处于疯癫、理智全没的状态。 林九娘的脸色很凝重。 “你们也这样绑着他好几天了,对吧?” “对,”许大夫点头,脸上带着不解,“有问题吗?” 有,当然有大问题了。 林九娘阴沉着脸,没回答许大夫的问题,而是让林可妮带她去倒药渣的地方。 林可妮不明所以,但还是带她去自己倒药渣的地方。 而林九娘看到那堆药渣之后,立即蹲下去,动手在药渣里翻了起来。 因为天气热的缘故,这药渣堆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味道。 林九娘全然不顾,依然在药渣里翻找着。 林可妮有些好奇地看着林九娘: “娘,这些药有问题吗?” 说着,眼神奇异地看向许大夫。 许大夫脸一黑,这丫头这眼神是什么意思? 当下黑着脸瞪向还在翻看药渣的林九娘,咬牙: “林九娘,你这是在什么意思? 这些药都是我开的,你在翻看药渣,你是在怀疑我对药动了手脚吗?” 第762章 淡定个头,她在怀疑我 林九娘没理会,依然在药渣里翻找着。 看她不理自己的样子,许大夫气得咬牙,这女人,是故意来气自己的么? 不行,他得找她问个清楚,他可不受这个不白之冤。 想到这立即挽起袖子,就要找林九娘算账。 一旁的林可妮,连忙上前阻止: “许大夫,淡定,淡定。” “淡定个头,她在怀疑我,”许大夫冷哼,“丫头,让开,我要跟她好好说说。” 哼,怀疑他什么都可以,但不能怀疑他的医品。 林可妮苦笑,能让开吗? 不能! 只能在一旁拦着,还小声安抚着许大夫。 但此时许大夫根本就听不进劝,他就想跟林九娘好好辩个清楚。 就在他和林可妮拉扯时,林九娘站了起来。 她径直走到许大夫面前,然后伸开自己的手,露出自己手心里被煮得变了形的一个植物壳。 “这药,是你开的?”. 林九娘的声音很冷,如淬冰渣子似的。 “废话,”许大夫一脸鄙视: “这里使用的药方,不是我开的,难道是这丫头开的? 所以,你问这问题,不是白问吗?我……” “等下!” 正说着话的他,忽然停了下来。 双眼眯起来的同时,他把林九娘手中药渣拿了过来,仔细打量了起来。 好半晌之后,黑着脸看向林可妮: “我的药方里并没开这一味粟壳,为什么药渣里会有这一味药的药渣?” 林可妮一脸茫然,摇头: “粟壳? 许大夫,没这个药啊,我捡药的时候,没捡过这个啊。” 许大夫黑了脸。 林可妮跟了自己这么久,她品行怎样,许大夫自然清楚。 她有没有说话,他一眼看得出来。 但现在,在药渣里发现了不该出现的东西,这让他的脸色格外的难看。 林可妮也意识到了不对劲,连忙解释道: “我真不知道怎么会多了这个。 我捡药的时候,都跟药方核对过,我很肯定我没捡过这一味药。 还有,这一味药,我们带来的药材里,也根本没有啊。” 林可妮慌。 为了吸取教训,她这几次煎药,全程盯着,为什么药渣里还是发现多了东西? 这,这是怎么回事? 林可妮急的想哭,为什么这种事情老发生在她身上? 许大夫看向林九娘,脸上带着怒意,“你家丫头说的没错。 这一味药,我们很少用,根本就没带过来这里。 这个事情,查,必须查个清楚,我不背锅。” 林九娘看向林东。 林东会意,立即转身离开。 “许大夫,知道这粟壳有什么用吗?”林九娘问道。 许大夫不解,但还是把这粟壳的作用说了出来。 粟壳,敛肺止咳,涩肠,定痛。 林九娘一脸冷漠,“你知不知道,长期服用这玩意,会上瘾中毒。 如同屋内那男人一样,他就是服用这粟壳上瘾。” “什么!”许大夫张大双眼,眼神中带着不可置信,“这,这是真的?” 林九娘扫了他一眼,“我没必要骗你。 如果汤药里还被加了这玩意的果实,那男人,呵呵,难!” 林九娘冷笑了下,阴沉着转身朝一旁的厨房走去。 呵呵,这也算是中毒。 另类的中毒。 许大夫心惊,连忙追上林九娘: “你有办法治他,是不是?” “没有!”林九娘一脸冷漠。 但许大夫不信,一直追着她问要答案。 在许大夫眼里,她既然知道这玩意有毒,会让人上瘾,肯定知道怎么解这毒。 林九娘被他追问得烦,黑着脸: “硬扛。 这玩意摧毁的不但是他的身体,还有他的脑和心。 想彻底摆脱这个,必须先把他心里的瘾给除了。 每次发作时,就绑着他,不要给他使用任何药物,嘴巴也给堵上,防止他伤到自己。 让他这样子的熬过去,决不能再给他碰与粟壳有关的东西。 就连你的定神汤药,也不要再给他服。” 这玩意,想戒除,得靠他自己扛过这瘾。 许大夫惊愕,“那病人能撑得住吗?” 他这几天亲眼看到病人发作时痛苦的样子,想靠自己撑过去,很难! “撑不住也要撑,你若是心软,就给他,我保证他一辈子都会这样,永远好不了,”林九娘一脸冷酷,没理许大夫。 看了一眼厨房的四周,然后朝院子外走去。 许大夫愣在原地,想着林九娘的话。 林可妮红着双眼站在他身后,“许大夫,我真没偷懒。 我真不知道这药为什么会出现在药罐中。 我煎药的时候,我都没离开过厨房。” 说着,林可妮的眼泪掉了下来,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第763章 又是姓沈? “走!” 黑衣人的身体僵硬了下,但不得不听话地往外走去,等走到院子外时,院子里已经多了很多人。 去而复返的林九娘赫然站在其中。 “林娘子!” 林南从黑衣人影身后走了出来。 而他的右手,正握着一把匕首,此时匕首正压着对方的后背。 林九娘点头,看向被林南控制的黑衣人。 伸手,把他脸上的黑布给扯下: “说吧,是谁派你来的。”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自己的话刚落,暗红的鲜血就不断地从黑衣人嘴角处涌出,紧接着砰的一声倒地。 看着倒地抽搐的黑衣人,林九娘愣住了。 林南脸色很难看,连忙蹲下去检查。 好一会,才垂头丧气地站起来,摇头: “死了,他咬断了舌头。”奇快妏敩 林九娘皱眉,挥手,让林南等人把尸体给处理了。 被发现后,没任何反抗直接自杀,让他们连问的机会都没有。 这到底是谁的人! 还有,这屋里的男人的身份。 忽然,她对屋内的男人的身份有些好奇。 原本她以为对方是想杀了他,但现在看来,不是,分明就是想带他走。 这番大动干戈,难道那男人身上藏有秘密? 一旁的林俐,漫不经心地瞧了她一眼,“瞎折腾。” 林九娘囧。 眼神忧郁,身体如同无骨的蛇一般朝她靠过去。 紧接着,身体一个踉跄,林俐躲开了。 林九娘站稳身体,一脸郁闷: “林俐,你嫌弃我。” “才知道?” 林俐没回头,径直朝自己房间内走去。 林九娘叹气,她好难! 她想钓鱼,但鱼儿想不开自己先死了,怪她了? 摇头,看向其中的一个屋子,双眼闪过一抹暗沉,都快坐不住了么? 还有,利用那玩意来控制的人? 林九娘皱起了眉头,希望是她多想了。 等林东他们回来时,天已经亮了。 经过一番敲打,确定这里没安全隐患后,林九娘准备走了。 不过在临走之前,她去见了那男人。 “你是谁?”林九娘很直接。 他的身份,在这里没一个人知道,所以,她很好奇。 男人没什么精神。 在听到她的声音时,只是掀了下眼皮,随即闭上,没理会他的意思。 林九娘也不急。 “看来你不想知道你自己这是怎么回事,也不想摆脱这个瘾,那你当我没来,走了!” 话一落,她立即大步朝外面走去。 “等下!” 男人终于开口。 声音一如之前的沙哑,“你知道我中了什么毒?” 林九娘嘴角轻勾,转身,“对! 所以,你想知道的话,我问什么你就回答什么,懂吗?” “现在,说吧,你的名字,身份。” 男人看着她皱眉,许久摇头: “徐聿没把我的身份告诉你,你应该猜得到,知道的越多对你没好处,你不该问。” 不然,徐聿早告诉她了,不是吗? 他虽没跟她接触过,但关于他们俩的消息,他可没少知。 徐聿把她疼入骨子里,根本就不会隐瞒她事情。 但却没把自己的事告诉她,怕是不想把她给牵扯进来。 徐聿是想保护她。 林九娘翻了个白眼,自以为是。 真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就能独善其身了? 天真! 不耐烦,“你可以选择说,或者不说。” 果然,能让徐聿放在心里的女人很不一般,有自己的想法。 男人嘴角轻勾,“沈同安。” 沈同安? 林九娘皱眉,又是姓沈? 这名字,似乎听谁提起过,但又想不起来谁提起过。 沈同安一直打量着她的表情,忽然笑了,有意思! 林九娘一脸不解的看向他,“你笑什么?” 沈同安摇头,嘴角往上扬,“能被徐聿看上,你肯定有你的过人之处。 我给了你名字,你要查我的事情,自然是不难。 现在,到你说我感兴趣的事了,说吧。” 林九娘翻了个白眼,没再吊他的胃口,开口把他想知道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你是说,我想摆脱这个控制,就得全靠我自己硬扛,而且不能是使用药物帮助?特别是定神一类的药。”沈同安皱眉。 他怎么感觉她似乎在坑自己? “对!” 林九娘回答的很肯定,同时双眼无比认真严肃的盯着他: “在你戒断的这段时间,你绝不允许再碰到粟壳。 特别是粟壳里面的白色果浆,你碰都不能碰一下。 一旦你碰了,你所有的努力都会白费,这也是你为什么戒不掉的原因,因为有人每天都给你吃着这玩意,你戒得掉才怪。 还有你要克制你心底的欲望,你的欲望才是最导致你失败的最根本原因。” 沈同安盯了她好一会。 挥手,让她出去。 第764章 不然我杀了你,吃肉 “王老板,急什么,还早呢!” “对啊,别走啊,来,你再陪陪人家啊。” “王老板,你是男人,不能说不行。来,奴家好好陪陪你!” …… 王有福脸涨成了猪肝色,拖着发软的双腿,踉踉跄跄的往外冲去,嘴里痛苦地哀嚎着。 而他身后,怡红院的一大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娇笑着追了出来。 王有福脸色很难看,回头朝她们咆哮: “你们别再追我了,够了!我求你们放过我,行吗?” “滚,听到没有!” …… 但他的声音,很快被怡红院的姑娘所吞没。 “别啊,王老板,奴家和你还很多姿势没玩呢,不够!” “王老板,你别走啊。” “王老板!” …… 王有福只能狼狈地朝前面冲去,脸苦得不能再苦。 现在,他根本顾不得周围的人嘲笑,只想逃离这里,而且越远越好。 该死的,怡红院的这些姑娘像是疯了似的。 他昨晚不过是应人之约,来怡红院谈生意。 谁想到,他一踏进怡红院,就被这怡红院的姑娘给缠上,她们竟还给自己下了药,而且还是最猛的春%药。 好不容易药性解除,但下一秒又被人灌了药。 他被折腾了整整一晚。 好不容易天亮逃出来,却没想到怡红院的姑娘,像疯了似的追了出来。 他再蠢,也知道这是有人要对付他了。 但现在,他顾不得想是谁要害他,而是保命要紧。 再这样下去,他不死也废。 但就在此时,王有福忽然膝盖一软,身体不争气地向前扑去。 “姐妹们,快来,王老板在这呢!” 就在他倒下时,怡红院的姑娘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把他从地上扶起来。 “王老板,你跑什么。你可是宝鸡镇第一人,我们这么多姐妹就服侍你一人,而且还不用你花钱,不好吗?” “是啊,王老板,你不开心吗?这可是多少男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好事。” “姐妹们,来,咱们扶王老板回去,好好伺候王老板。” …… 王有福绝望。 想挣扎,但身体却使不出力气,只能绝望喊道: “你们放开我。” “放开我,听到没有!” …… 只可惜,他的咆哮声,被姑娘们的嬉笑声所吞没。 第768章 一刀刺破胸口,满意吗? “你没听错。” 韩采薇一脸得意,挑眉,“这里以后就我说了算,所以,你要找她没用。” 李有才回过神来,嗤笑,“一个小丫头,口气还真大。” 随即一脸冷鄙: “既然你说了算,那更好。 赔钱,四百五十两,听到没有。” 假银票是从她手里接过的,找她要回来,更好。 “白痴!” 韩采薇一脸冷漠,“滚!”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冷漠与鄙视,“你说是我的,就是我的,天真!” 说完,直接让林中把人轰出去。 李有才愤怒,“该死的臭丫头,你居然敢这么对我? 你居然敢不还钱,你信不信我把这事给宣扬出去?” “威胁我?” 韩采薇冷笑,走过去,对准了李有才的脸,狠狠的就是一巴掌甩过去: “你没这个资格。” 李有才愣了下,随即愤怒地尖叫着要收拾韩采薇。 但林中不会让她伤到韩采薇,便用力拖着他离开。 林中把他给推出去后,直接关上了大门。 李有才身体踉跄了几下,好不容易才站稳身体。 被气疯了他,只是愤怒地瞪了看了一眼紧锁的大门,便转身离开。 等再出现时,他身后跟着几十人。 他二话不说,手一挥,他身后的人立即手持着木棍朝林家大门冲去。 看着被自己人敲得砰砰响的大门,李有才狞笑,该死的贱人,敢坑自己! 拿假银票骗了自己不承认,还敢打自己。 真以为宝鸡镇是她林家的,她们想怎样就怎样吗? 李有才带人打上门去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宝鸡镇。 而假银票的事情,也很快传了出去。 这一刻,人人自危。 所有人都拿着银票冲向各个银庄,就害怕自己手中的银票是假的。 李有才带人打上门的举动,把韩采薇给气得不行。 但身边没人可用的她,只能让林九娘出面去解决。 林九娘板着脸开门出现时,李有才有那么一瞬间怂地,毕竟这女人也不是个好惹的。 但想到她让自己吃的哑巴亏,当下也愤怒起来: “林九娘,你太过分了,我敬你为上宾,而你却坑我……” 砰! 林东和林南抬着一个木箱,扔在他面前,打断了他的话。 “带上,滚!” 林九娘冷漠地扫了他一眼,“再吵,死!” 说完,转身带着人进屋,同时让人关上了那变得破烂不堪的大门。 李有才愣。 想发怒,但看到箱子里的银子时,只能自认倒霉拿着银子离开。 而回了屋的韩采薇却啪的一巴掌打在了林九娘的脸上: “你给他银子,问我意见了吗?” 韩采薇一脸怒意,看到林东等人怒瞪着自己时,冷笑: “怎么?不满?敢打我吗?” 然后看向林九娘,“你养的狗想打我。” 林九娘看向林东等人,“道歉。” “林娘子!” 林东大惊,但看到林九娘一脸冷漠的样子,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低头道歉。 韩采薇得意,“下次再敢怒瞪我,我挖了你的眼睛。” 说完,又愤怒地教训起林九娘来。 现在这些银子都是她的,她居然拿了几百两赔给李有才,她怎么想都觉得不爽。 “你说的,让他立马闭嘴,这是最快让他闭嘴的方法,”林九娘板着脸说道。 她这话,也把韩采薇给堵得说不出话来。 她想发怒,但看到小春回来时,只能不耐烦地挥手让林九娘等人下去。 随即冷笑: “说吧,他说什么了?” …… 深夜! 韩采薇整个人如同幽灵一般出现在林九娘的房门外。 她伸手,轻敲了下门: “娘?你睡着了吗?” “娘?” 屋内,并没有任何声音传来。 韩采薇再次喊了几声,确定没任何动静后,嘴角满意地瞧了起来。 转身,看到小春时: “林东他们怎样了?” “已经睡死,”小春冷着脸说道。 韩采薇一脸狰狞,“去,把他们都给杀了,以绝后患。” 林东他们身手不俗,若是他们一直跟着林九娘,不见得是个好事。 虽她想收他们为己用,但林东他们看着就不好收服,白日的时候,林东就好几次就想对自己出手。 与其这样,不如直接杀掉,一了百了。 她要人,有钱了,什么样的人找不到? 小春皱眉,“你确定?” “对!”韩采薇回答得很决绝,“去!” 小春瞧了她一眼,转身朝林东他们住的房间走去。 韩采薇嘴角轻扯,看了下时辰,转身朝大门方向走去,他快来了。 拉开大门,看着外面黑暗的夜色,韩采薇心情正好。 就在此时,小春带着一身血腥味走了过来。 “一刀刺破胸口,满意吗?” 韩采薇看向被鲜血染红了衣衫的小春,嘴角轻勾,“果然是个狠人。” “彼此,彼此!” 小春冷笑,“要不要我去给你娘一个痛快? 然后再嫁祸给韩栋?你坐收渔利,岂不是更好。” 韩采薇一脸嘲讽地看向她,“你当我是傻瓜?还是当韩栋是个蠢的? 小春,收起你的小心思。 你想做渔翁,也要问问我愿不愿意?” 说完,不再理小春,而是看向大门外。 不远处,几个黑衣人正快速朝这边急奔而来。 来了! 韩采薇双眼闪过一抹冷光,在看到韩栋跳下马大步走过来时,随即站直了身体。 “将军!” “将军!” 两人低头向韩栋行礼。 啪! 韩栋一巴掌甩在韩采薇的脸上,该死的贱人,竟敢算计自己。 韩采薇头被打歪,脸很快肿了起来。 她拳头握了握,但很快松开,抬头: “将军,你这是想杀了我?” 看到他眼神中的杀意,韩采薇笑了,“你不敢!” 下一秒,韩栋掐住了她的脖子,一个用力,在她憋得要断气时,才愤怒说道: “韩采薇,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 惹怒了我,我一样杀了你,真以为我会在乎林九娘是生还是死么?” 说完,一个用力的把韩采薇给甩出去。 看到她身体砸在一旁地上,口吐鲜血的样子,心中的怒意,才稍微平静下来。 知道韩采薇这女人竟先下手为强,控制了林九娘时,韩栋差点气晕过去。 他昨晚没动手,是想到茶楼的异常。 怕再中圈套,便取消了计划,却没想到这贱人竟背着自己玩这一套。 很好! 没想到他韩栋竟也有被人算计的一天。 韩采薇捂着发疼的伤口,双眼闪过一抹精光,这事,算按揭过了。 抬头,狞笑,“谁都不想永远做别人手中的棋子。” 看到韩栋又想发怒,继续道: “将军,我控制她,与你自己控制她没区别。 我是将军的人,不是么?” 韩栋冷哼,眼底闪过一抹阴沉,这贱人的野心变大了。 “带路!” 一抹狰狞,从他的眼底闪过,野心太大的女人迟早会成为个祸害。 韩采薇没说话,转身在前面带路。 到了林九娘房间外,韩采薇停了下来: “她就住这房间。” 停顿了下,继续道: “将军,你折磨她,自然是要把她弄醒了,看着她痛苦哀嚎,你心中的怨气,才能发泄掉。 不过,我觉得我不适合在现场。 毕竟她清醒时,若看到我在旁边看着她受折磨而不作为,怕是以后不会听我的话。” 韩采薇说完之后,低下了头。 韩栋却桀桀笑了起来。 眼神讽刺的看向韩采薇,想置身事外? 人变得精明了。 果然,经历多了,人也跟着变得聪明起来。 基于对自己没任何影响,韩栋挥了挥手,同意了她的提议。 今晚他的目标,是林九娘。 韩采薇瞧了一眼林九娘的屋子,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至于韩栋会怎么折磨林九娘,她一点都不在乎,与她没关系,反正她很确定,林九娘死不了。 因为,上面的人不允许林九娘死。 韩栋再愤怒,也不敢杀她。 韩栋看向那房门,嘴角轻勾,抬脚一脚朝房门踹去。 一脚,没开。 接连着几脚。 大门终于承受不住这暴力的踹击,在发出痛苦的咯吱声后,开了。 韩栋抬脚走了进去。 他身后的火把,把房间照的通亮。 扫了一眼屋内,最后双眼落在放下了蚊帐的床榻处。 隔着蚊帐,瞧见床榻里隆起的被子,韩栋的脸变得更加狰狞。 他今天终于可以报仇了。. 让人去拖林九娘后,韩栋则到一旁的凳子上坐下。 他已经想好了要怎么折磨这贱人。 他牢房里的酷刑,他会一一让她尝一次。 另外,他特意为她准备了几种民间的酷刑。 想到林九娘求饶的样子,韩栋嘴角翘了起来,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将军,没人!” …… 第769章 做主角的滋味,怎样? 没人? 怎么可能会没人! 韩栋黑着脸,猛地从凳子上站起来,然后大步朝床榻上走去。 只见被撩起了蚊帐的床榻上,除了被子外空无一人。 “韩采薇,居然敢骗我!” “找死!” 韩栋愤怒。 立即转身朝屋外走去,来到韩采薇的房间面前,二话不说一脚把门给踹开闯了进去。 “谁?” 韩采薇一脸惊恐地从床上坐起来,看到闯进来的是韩栋后松一口气。 随即皱眉问道: “将军,你怎么在这?” 他不是应该在虐那女人报仇吗? 但韩栋却没给她任何解释,而是上前一把扯住她的头发,用力地把她从床上拖下来,一直拖到院子里,才松开自己的手。 而整个过程,韩采薇都在痛苦地哀嚎着。 得到自由后,韩采薇痛苦地抱着头。 刚才,她差点以为自己的头皮要被他扯下来。 该死的韩栋,他发什么疯? 等疼痛缓解过来,韩采薇才狼狈的站起来,刚想开口问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但话还没说完,她的脸就被重重打了一巴掌。 啪! 清脆的掌声,让韩采薇听到了心中仇恨种子破土发芽的声音。 她恨不得一个巴掌打回去,但她不能。 强忍着脸上的疼痛,韩采薇慢慢地扭回了头,一脸扭曲: “将军,你为什么要打我?” 砰! 下一秒,韩采薇再次被韩栋一脚踹飞。 摔倒在地上的韩采薇,双手抱着肚子痛苦哀嚎着。 疼,好疼。 韩栋双眼阴冷的盯着疼的身体扭曲的韩采薇,这就是愚弄他的代价。 “为什么?” “该死的,你为什么要揍我?” 韩采薇躺在地上,双眼愤怒地看向韩栋,到最后,忍不住愤怒大吼,“为什么!” “韩栋,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告诉你,我忍你好久了。 今天,你要不就杀了我,不然将来我定要你好看!” 她真的被气到了,该死的。 韩栋嘴角轻勾,一脸的残酷: “你以为你愚弄了我,还能活得过今晚?” 韩栋脸上的杀意渐浓。 他动了杀心。 愚弄? 韩采薇强忍着疼痛,一脸痛苦地从地上爬起来,眼神不解的看向韩栋,“愚弄? 你说我愚弄了你? 该死的,我怎么愚弄了你? 你觉得我敢吗?” 第770章 自作孽,怪不了人 看着自己的剑距离林九娘越来越近,韩栋脸上的狞笑变得更加的张扬。 只要杀了她,一切都结束了。 他韩家的耻辱,全因这女人而起。 若不是她,自己不会落到现在这地步。 一切,都要怪这女人。 砰! 林涛持剑出现,直接挡下韩栋的攻击。 而林东等人也朝韩栋的手下冲去。 狭小的院子里瞬间乱成了一团。 韩采薇的脸色很难看,看到他们正打得火热时,忍不住悄悄地往后退去。 她要离开这里。 “去哪?” 听到身旁传来的声音,韩采薇心一惊,撒腿就跑。 但小春的动作,明显要比她快。 下一秒就出现在了她的前方,拦住了她的去路。 看到拦在自己前面的小春,韩采薇脸扭曲,“滚开!” 说着,右手朝小春打去,而她的右手赫然握着一把匕首。 小春脸一冷,果然是个心狠手辣的。 当下,也不再犹豫直接出手,狠狠朝她的手打去。 砰! 匕首从韩采薇的手中脱落的同时,她也发出了一声惨叫声。 韩采薇捂着自己的手臂,一脸扭曲地盯着小春: “你居然敢打我?” 白痴! 小春摇头,出其不意,再次冲上前,对着她的脸一拳揍过去,直接把一脸惊愕的韩采薇给打晕过去,然后动手把人给拖到林九娘身旁。 林九娘挑眉,“公报私仇?” 小春可不止一次抱怨过,想一拳揍晕韩采薇。 “没有,”小春理直气壮,“她太呱噪了,我只是让她安静下。” 说完,一脸的嫌弃的把人给扔到一旁。 林九娘囧。 小春好奇,“心疼了? 要不,我重来一次,这次我温柔点?” 林九娘默默地扭开头,“不用,你开心就好。” 而此时,林东这边已经把韩栋带来的人都给拿下,现场就剩下林涛和韩栋在交手。 两人的刀剑碰撞在一起,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但很明显,韩栋不是林涛的对手,他已逐渐落于下风。 韩栋发现形势对自己不利,一个挥剑出去,转身就想逃。奇快妏敩 可惜林涛并不给他这个机会。 一个纵身跃起,一脚踹向他的后背。 在其踉跄刚站稳时,林涛手中的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韩栋脸一寒。 想出手反击,但脖子处传来的刺疼,让他不得不僵硬在原地。 “韩栋,阶下囚。”林九娘笑眯眯地走了过来。 韩栋脸一冷,刚想说话。 但林九娘却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嘴角轻勾的同时趁韩栋没反应过来,右手握着匕首恶狠狠对着他的大腿捅去。 “啊!” 在韩栋发出惨叫声的同时,林九娘一个用力把匕首拔了出来,且带起了一道血液。 看着单膝跪地的韩栋,林九娘笑了。 挑眉: “知道么? 这一刀,老娘早想捅你了,现在终于如愿以偿了,这滋味真爽!” 韩栋疼得浑身冒冷汗,听到林九娘这不要脸的话时,脸更是扭曲得可怕: “贱人,你……” 扑哧! 林九娘毫不犹豫,再次一剑刺入他的肩胛。 看着他痛苦的样子,林九娘一脸无辜,“抱歉,手滑了。” 然后,又是一个用力,把匕首给拔了出来。 “啊!” 韩栋疼得浑身发抖,双眼痛苦且愤怒地死死地盯着林九娘。 她故意的! 这贱人是故意的。 林九娘笑。 看见林涛还架着剑在韩栋的脖子处,挑眉: “林涛,收了剑,他跑不了。” 呵呵,大腿被自己捅来一刀,肩胛被自己刺了一刀,给他跑,他也跑不远。 闻着空气中飘荡着的血腥味,林九娘心情很好。 瞧见韩栋拿眼瞪自己,林九娘笑着摇头: “你千万别这么看着我,我怕我一个忍不住,把你这双眼珠子给扣下来,懂吗?” 韩栋狰狞,扑过去想抓林九娘,但却抓了个空,咆哮: “林九娘,我要杀了你!” “杀我?” 林九娘冷笑,“你确定,不是我杀你?” 话一落,手挥着匕首再次的朝韩栋捅去。 但这一次,被韩栋强忍着疼痛给拦了下来。 “你,现在是阶下囚。 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扫了一眼韩栋狼狈的样子,林九娘冷笑,出其不意一个转身一脚踹在他的后背上。 “啊!” 韩栋狼狈地趴在地上,因牵扯到伤口,再次发出了痛苦的哀嚎声。 瞧着韩栋狼狈的样子,憋在林九娘心里许久的怨气,这会终于散去。 她蹲了下去,双眼直勾勾地看着韩栋: “说吧,你背后的组织。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韩栋一脸扭曲地盯着林她,“林九娘,你不是很厉害吗? 你自己查啊,你查啊。 有本事你查啊。” 林九娘阴沉着脸,“韩栋,世上没密不透风的墙,你已经露出了马脚,你以为真的查不出来吗? 你确定你们的人,真的嘴巴很严。 比如,那晚你派来杀我的高手。 你说,他能熬得住各种酷刑?别以为你们是无坚不摧的。” 韩栋脸上的笑容淡化,双眼冷漠深沉地看向她。 然后又看向一旁的林涛,忽然说道: “徐聿,没死,是不是?” 林九娘挑眉,“你死了,他也不会死。” 这算是给了他答案。 韩栋笑了,眼神中的讽刺渐深,“好啊,你们这棋,下得还真大。 为了引我上当,早早就给我布了局。 徐聿假死,就是躲在暗处来查我们,是吧。” “聪明,”林九娘轻笑,“可你现在才反应过来,会不会晚了一些? 你以为你们真的藏得住吗?” 天真! 到现在,徐聿他们想知道的,应该都知道差不多了吧。 韩栋脸变得深沉起来,狼狈地从地上坐起来。 而这一动牵扯到他肩甲处的伤口,伤口处重新涌出了一股鲜血,这让空气中的血腥味变得浓郁了几分。 瞧着林九娘得意的表情,韩栋冷嗤: “林九娘,你觉得你赢了吗?” 林九娘耸耸肩,“难道不是吗?” 韩栋摇头,嘴角轻勾,眼底露出一抹狰狞,大喝: “出来,动手,给我杀了她!” 林九娘心一惊,下意识扭头朝其他方向看去,难道韩栋这厮还有后招? 而就在此时,韩栋脸一个扭曲,左手变爪的同时快速地朝林九娘的脖子抓去。 该死的贱人,该死! “林娘子,小心!” 林涛等人发现上当,见此一幕大惊,连忙冲过去想要救援。 但林九娘却比他们想的要反应快。 在韩栋的手抓到她的脖子之前,林九娘握着的匕首的手已经挥了过去! 啊! 韩栋惨叫,身体再次抖了起来。 原来林九娘手中的匕首,竟把他左手的大拇指给切了下来。 瞧见这一幕,林涛等人松了一口气,也停在了原地。 看着地上的手指头,林九娘挑眉: “这,可不能怪我。 俗话说得好,不做作就不会死,你这是自作孽,怪不了人。” 十指连心,韩栋疼得几乎要晕过去。 看着自己少了一个拇指的左手,韩栋脸扭曲得可怕: “林九娘,你该死!” “动手!” “又来?”林九娘一脸讽刺,再次举起了沾血的匕首: “韩栋,同一个当,没人会上两次。” 但下一秒…… 第771章 这会,是谁来了? 看着不断从围墙外跃进来的黑衣人,林九娘有一种被打脸的感觉。 脸,真疼! 该死的,这次竟是真的。 看着林涛带人去阻止后,林九娘黑着脸看向哈哈大笑的韩栋,看来这厮是早有准备了。 第一次,应该是信号,也是为了松懈他们的戒心。 第二次,就是为了杀个出其不意。 看着朝他冲来的黑衣人,韩栋笑得猖狂得意,“林九娘,你以为你赢定了吗? 狂妄! 不可能!” 林九娘脸色很难看,这些人是来救他的。 但想从她手中把人抢走,问她意见了吗? 她就算是把韩栋给杀了,也不会让他们把人给带走。 下次,想抓到他可不容易。. 放虎归山的道理,她懂,这次韩栋若是平安无事走了,下一次迎接她的,怕是更加疯狂的报复。 所以,当下举起匕首直接朝韩栋的胸口刺去。 他必须死! 韩栋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毙,强忍着剧疼,一个翻滚,避开了林九娘的这一击。 一击落空,林九娘再次挥着匕首攻过去。 她一定要杀了韩栋。 但下一秒,她愣住了。 因为躲开她的攻击,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韩栋,竟被朝这边冲来的黑衣人给刺了个透心凉。 韩栋也呆住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黑衣人,染血的左手朝对方抓去: “你……” “韩将军,得罪了,这是主上的命令!” 黑衣人打断了韩栋的话,同时快速拔出了刀,在鲜血迸出来的瞬间,快速朝身后撤去: “撤!” 下一秒,所有黑衣人不再恋战,快速朝身后撤去。 这些黑衣人来得快,撤得也快,若不是地上多了几具黑衣人的尸体,他们都要怀疑这些黑衣人有没有出现过。 砰! 而手捂着自己胸口的韩栋,此时直直地朝地上倒去,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林娘子!” 林涛朝林九娘靠了过去,确定她没事后,蹲下身去检查韩栋的伤势。 林九娘皱眉,双眼看向躺在地上抽搐的韩栋。 看着韩栋那副死不瞑目的样子,林九娘摇头。 真可怜,成了弃子。 林涛站了起来,摇头: “没救了。” 林九娘点头,看着逐渐没了声息的韩栋,摇头,这一刀,穿透了他整个胸腔,大罗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他。 韩栋以为这是他自己为自己准备的后路,却不知这却是他的催命符。 可惜了,什么都没从他嘴里问出来。 摇了下头,让林涛等人清理现场,而就在此时,小春急匆匆的走了过来。 她的脸色有些难看,“林娘子,韩采薇被人带走了。” 该死的,她一个没注意,竟让这些黑衣人把人给带走了。 林九娘双眼危险的眯了起来: 难道这些黑衣人来,是为了带走韩采薇? 为什么? 林九娘想不通,为什么这些黑衣人要救走韩采薇,而杀了韩栋! 最后,只能归结为,韩采薇对他们来说还有用,而韩栋已经没有任何的利用的价值。 瞧了一眼死得不明不白的韩栋,林九娘的嘴角轻勾: 活该! 看到林九娘没表态,小春问道: “要不要安排人去追?” “不用了,”林九娘一脸淡漠,追回来自己动手杀了她吗? 怕是为难自己。 摇了下头,“不用管她。以后你们若是碰到她,不用顾忌我,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说完之后,转身朝自己房间走去。 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这么长时间,韩采薇倘若有半点悔意,主动坦白一切,或许自己会留她一命。 但现在,没这个必要。 韩采薇的心,是黑的,彻底扭曲了,没救了。 砰! 看着关上的房门,小春被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看向一旁的林涛: “林娘子这是什么意思?是我们的想的那个吗?” 林涛瞧了她一眼,“猜到了,还问我做什么?” 说完,转身去收拾现场。 小春囧,她就是怕自己理解错误。 毕竟就韩采薇那睚眦必报的性格,再见时,怕是不会放过自己。 她若是没理解错,那就行。 反正她到时若是出手狠了,她应该也不会怪自己。 一夜无梦。 但在清晨时,林九娘等人被砰砰砰的敲门声惊醒。 林涛最先起来。 他皱着眉头去开门,在拉开门时,脸色顿时大变。 伸手接住朝他倒来满身是伤的林俐的同时,放声大喊: “快出来帮忙,出事了,快!” 他扶住林俐,焦急地喊道: “林俐,你怎样了,林俐?” 而此时,林九娘也闻声赶了过来。 看到满身是伤的林俐时,她脸黑得可怕,连忙伸手去帮忙扶林俐: “林俐!” 林俐白着脸,抬头朝他们摇头,“我没事,累的。 他们,快,快救他们,马车……” 说完,对着林九娘晕倒过去。 “林俐!” 林九娘大惊,连忙伸手去扶住她。 而后面出来的林东等人,此时也把马车拉了过来。 马车车厢外面全都是刀砍过的痕迹,这让林东众人心生不安,这之前到底有多少人在攻击他们。 而在掀开马车车帘,看清楚马车车厢里情形后,顿时倒抽一口气: “林娘子,可妮小姐她们在马车里,他们都受伤了。” “快,林东去请大夫,其他人立即帮忙把人送到房间里。” 林九娘快速说道。 而她则扶着昏迷的林俐往房间去,另外开口让林涛去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九娘的脸色黑得可怕。 该死的,昨晚她才把韩栋这边给告一个段落,而林俐他们那边却被人给端了。 那地方很隐秘,而且还暗中安排了不少人保护,她走时还把内奸给除了,并且重新做了布置。 这种情况下,还等让林俐狼狈成这样,看来袭击林俐他们的,绝不是一般人。 该死的,到底是谁伤了他们! 等把人都给转移到房间,给他们检查了一遍后,林九娘这才松一口气。 虽有伤,但不致命。 林东很快带着大夫回来了,把他们交给的大夫处理伤口后,林九娘出现在了大厅。 沈同安,没在马车上,马车里只有林可妮和许大夫! 难道他被袭击他们的人给带走了? 或者……杀了? 想了下,看向林东,让他立即带着人去现场查看情况。 他们走后,林九娘坐在大厅里想了许久,这才起身去看林俐他们。 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能等她们醒了之后才知道。 此时大夫已经够给他们处理好了伤口,大夫也给了肯定的答案,他们的伤都是皮外伤,不会致命。 让人把大夫送出去后,林九娘便守着他们并给她们熬药。 到中午时,林可妮最先醒了过来。 她一醒来,就是一番撕心裂肺的尖叫,直看到林九娘,这才冷静下来,然后就是抱着林九娘嚎啕大哭。 “娘,好多黑衣人,好多!” “他们都很凶,见人就杀,死了好多人。 呜呜,林俐,娘……林俐……” “林俐没事,”看她激动,林九娘不得不打断她的话,“她在隔壁屋躺着,你们……” 砰砰砰! 大门外传来的剧烈敲门声打断了林九娘的话,也让她眉头紧蹙起来! 这会,是谁来了? 第772章 那男人是个祸害 看着门外的人,林九娘有些讶异: “沈小姐,你怎么来了?” 门外站着的是沈家的沈君澄。 沈君澄板着脸上前,一脸严肃地看着林九娘,“沈同安呢?” 为他来的? 也对,都姓沈。 林九娘仅仅愣了下,便摇头,“不知道。 昨晚他们落脚的地方遭到黑衣人袭击,只有林俐带着我闺女和许大夫回来,其他人的情况,我不知道。 我已经安排人去查了,目前还没消息传来,但怕是情况不太妙。” 沈君澄愣了下,好一会,才继续道: “有他的消息,告诉我。” 说完,朝林九娘点头致谢后,转身就要离开。 “等下,”林九娘喊住她,往前一步: “沈小姐,他是什么人,能说吗?” 她没刻意去查对方的消息。 因为徐聿他们不想自己知道,所以,她选择听他们的。 沈君澄转身看向她,沉默了好一会,摇头 “别问,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不想被牵扯到麻烦中去,以后,遇到他,躲得远点,有多远就躲多远。 但凡跟他扯上关系的人,都没好下场。” 说完,大步离去。 林九娘挑眉,没好下场? 瞧了一眼沈君澄远去的身影,林九娘转身朝屋内走去。 此时,林俐已经醒了起来。 很快,林九娘也从林俐嘴里知道了事情经过。 她们是在昨晚半夜的时候,遭到了黑衣人的袭击。 她虽然发现得早,那男人的人也从暗中出来帮忙,但敌不寡众,再加上她要护着林可妮和许大夫,只能狼狈而逃。 林俐没管沈同安,只护着林可妮两人撤退,但依然遭到黑衣人的追杀。 黑衣人分明是想杀人灭口,只要与他有关的人,都不放过。 而整个过程,本来躲在暗处保护他们的人没一个出来,看来都是凶多吉少。 林俐简单快速地把昨晚的遭遇给说了出来。 最后黑着脸,下了一个结论: “那男人,就是一个祸害,等级在你之上的大祸害。” 来杀他就算了,而跟他有牵扯的人,也一并要灭口,太狠了点。 林九娘默。 然后很认真赞同地点头,“嗯,那男人的确是个祸害。” 沈君澄都忌讳的人,能不是个超级大祸害吗? 林俐眼神鄙视,“你,离他远点,千万别跟他扯上关系。” 那男人太危险了。 她自己的事情都没解决完,若是再扯上那男人,怕是不够玩,真当她自己有九条命可玩么? 不行了! 林俐干脆躺下,板着脸: “你,照顾我。” “行,我照顾你,”林九娘点头,然后把一旁的汤药碗端了过来,笑眯眯道: “来,吃药。” 林俐干脆闭上眼睛,“我睡着了。” 又苦又臭,谁开的药方? 搁大老远,她就闻到那臭味了,不想喝。 林九娘挑眉,“你这是想我扶你起来,亲手喂你吗? 来,我不介意帮你的!” 说着,把汤药搁回原位,就要动手去拉她。 林俐睁眼的同时,果断把手挪开,板着脸,“不喝! 又臭又苦的药,你让那庸医自己喝。” 庸医? 林九娘嗤笑,分明是她自己怕喝药,就说人家庸医。 摇头,双眼眯了起来: “你确定真的不喝?” 林俐扭开头。 林九娘叹气,“行,不喝就不喝。 许大夫伤得手腿,手没大碍,明天让他来给你做缝合,不然你身上的伤若是发炎了,就不好了。” 林俐身体一僵,双眼郁闷地瞪了她一眼,就知道威胁她。 粗声道: “端来。” 林九娘笑。 瞧着林俐仇大苦深的样子,林九娘摇了摇头,在她放下碗时,往她嘴里塞了一颗蜜枣。 蜜枣的香甜味,让因为汤药的苦而皱起眉头的林俐,这会眉头全舒展开来。 林九娘无奈摇头,怕吃药就怕吃药,骂人家大夫是庸医做什么? 随即一脸认真,“林俐,谢谢你,谢谢你把他们安全带回来。” 幸好他们都没事。 若是他们三个任何一人出事,她这辈子都不安。 林俐瞧了她一眼,一脸嫌弃: “说这废话,不如去做些好吃的给我补下身体,更实际。 快去。” 说完,立即赶林九娘出去,一副我不想听的样子。 等她出去之后,林俐脸上才露出痛苦之色。 该死的,真疼。 再来两刀,她就要挂了。 果然,庆州城与她八字不合,接连地受伤。 林俐晃了下头,这才闭上双眼,沉沉地睡去。 而林九娘则去厨房忙了起来。 也就在此时,林涛和林东也陆续回来了,但带回来的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林俐猜得没错,藏在暗处保护他们的人全都死了。 而沈同安,生死不明。 他们之前住的地方,已经被大火烧了,而现场没找到沈同安的尸体。 “林娘子,你说沈同安是被他的人救走了,还是被黑衣人带走了?”林涛皱眉。 现场死的人很多,不少是黑衣人的,也有一些是看不出身份的人。 而这些看不出身份的人,怕是那沈同安的人。 “不知道!” 林九娘摇头,“他是死是活,都与我们没关系,这个事情不要再管。” 她不想她的人出事。 至于沈同安怎样,与她没关系。 他就是一个麻烦,她不想沾上麻烦。 让林涛等人下去休息后,林九娘继续给林俐他们做着营养餐。 傍晚时,徐聿风尘仆仆敲响了她家大门。 看到徐聿的出现,林九娘一点都不意外。 给他端来还冒着热气的饭菜,让他先吃晚饭。 徐聿嘴角翘了起来,心情很好,“你猜到我会来?” “我又不是傻子,”林九娘扯了下嘴角,沈同安出事,他肯定会来。 虽不知道他们的关系,但就冲他安排人保护对方的样子,就知道对方对他很重要。 敲了敲桌子: “先吃饭。” 徐聿听话吃起饭来。 他本想吃快点的,但尝出是她亲手做的之后,一下子舍不得吃快,选择了慢慢品尝起来。 林九娘看着徐聿的吃相,不禁感叹,这从小就抓起的吃相,真的是怎么吃都觉得好看。 她单手支撑着自己的头,双眼呆呆地盯着他看。 行吧,老男人也有男人的魅力,怎么看也看不够。 等他放下手中的碗筷时,挑眉: “有话要跟我说吗?” “有!” 徐聿一脸严肃,“很多。” 林九娘换了个姿势,一本正经地看着他: “好了,我坐好了,说吧,我听着。” “咳!” 徐聿轻咳了下,脸有些发红,“我想你了,很想。” 林九娘脸一黑,她是要听他说这个吗? 嘴角轻扯,“情话少说,我什么意思,你懂的。” 徐聿脸垮了下去,摇头 “他的事情,你别去探究,知道越少越好,他……” 徐聿迟疑了下 “一个危险人物,危险程度,三国的皇帝都想杀了他,懂吗? 九娘,我不想你牵扯到这些事情中去。 所以,你别问了。” 林九娘挑眉,一个让三国皇帝都想杀的人,他这是做了什么事? 算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她也不想惹麻烦。 双眼落他身上: “你呢,你帮他,会不会有事?” “我不承认,谁能拿我怎样?”徐聿轻笑,“我很惜命。” 林九娘摇头,得,就他聪明,别人都是傻子。 随即叹气,“韩栋死了,是被黑衣人杀的,我没问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第773章 这男人的手,真好看 “嗯。死便死了,死一个韩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徐聿双眼闪过一抹不屑,“他若没死,这一次我也打算杀了他。 他已经没有任何的价值。” 而他,不会留对她有威胁的人在庆州。 林九娘了然,看来他们是找到有用的线索,所以,没必要从韩栋这里获取消息。 果然,刑讯逼供,徐聿他们有一手。 把那黑衣人送给他,送对了。 徐聿双眼温柔地看着林九娘,“秦硕那小子让我跟你道谢。” “没半点诚意,”林九娘鄙视,要道谢,没半点诚心。 让徐聿转达一声而已,好廉价。 徐聿笑,伸手把她给拉到自己怀里: “那你下次见到他的时候,记得狠狠敲他一笔,不用手软,他有钱得很。” “你这么坑你兄弟,真的好吗?”林九娘笑,舒服地靠在他身上。 解决了韩栋这厮,她忽然感觉世界太平。 在庆州这一块,从现在开始,怕是没人敢对刁难她,真好。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非常好。 林九娘没忍住,拉起他的手,而自己的右手和他的手十指交叉,然后左手点着他的手来玩。 “徐聿,我会努力,争取明年秋收后狠狠打安帝的脸。” “好,” 徐聿一脸满足,双手用力抱着她。 “九娘!” “嗯!” 林九娘继续玩着他的手指头,只是鼻音应了下。 这男人的手,真好看。 指骨分明,苍劲有力,指甲修剪得很整齐,那一弯白月更煞是可爱。 瞧她玩自己的手,玩得不亦乐乎的样子,徐聿无奈地摇了摇头: “过两天,我要离开庆州了。” “嗯,去哪?”林九娘依然没抬头。 “你忘了我现在代天子巡游……” “说人话,”林九娘抬头,右手用力掐着他的手,“说好不欺骗的。” 扭头看向他,嘴角轻勾: “现在,就想骗我了?” 瞧着与自己近在咫尺的脸,徐聿苦笑,摇头: “还是瞒不过你。” “我又不是笨蛋,”林九娘咧嘴,“是去算账,对不对?” 然后手,直接落在他腰间的软肉上,用力一掐: “为了你们,我忙前忙后。 人给你们送去了,你们有结果了,就把我瞒在鼓里。 徐聿啊,这事你做得可真地道啊。” 嘶! 徐聿倒抽一口气,好狠。 瞧他疼了,林九娘也心疼,很快就把手缩了回来,不自然扭头看向一旁,“谁让你骗我。” “我不想你担心,”徐聿叹气。 林九娘扭头回来,瞧他依然一脸愁苦的样子,有些不自然: “很疼吗?” 她没用多大的力啊。 “不疼,”瞧她担心的样子,徐聿满足地摇头。 随即叹气,“这个事情,有些复杂。” 然后把他们从黑衣人嘴中问出的情报给说了出来。 长公主之死,牵扯很广,虽不确定是谁下的手,但却有了目标。 而且这些事也牵扯到当年的争储案,所以徐聿也并不想她知道得太多。 但怕她又什么都不知道,最后傻傻地上当。 所以还是选择地告诉了她一些。 “我们怀疑当年的楚王没死,这些黑衣人就是他的手下。 至于长公主,是不是他派人所杀,还需要确定。 现在从黑衣人这里获取到的情报,确定他们经常活动的地方是龙州。 我准备去龙州看看情况。” “有危险吗?” 林九娘问出这个问题后,忽然觉得自己就是个白痴。 如果龙州是黑衣人的老巢,徐聿去查他们,怎么可能会没危险? “别去,行吗?” 林九娘紧张地抓住他的衣领,一脸严肃,“徐聿,我不希望你有事。” 这些黑衣人,比他们想象的要强大、神秘很多。 若是他们的幕后主子是想争储,怕是要麻烦了,但麻烦的也是皇帝一家,跟他们没关系。 徐聿摇头,“男人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 长公主当年于我有恩,她死得不明不白,我总要还她一个公道。” 说着,双手握上她的手,轻笑: “不过你放心,答应你的事情,我没忘。” 说着,快速地在她唇上偷亲了下。 林九娘愣了下,脸颊上多了一抹红霞,双眼瞪了他一眼。 说正事呢,他在做什么! 咬牙! 伸手戳在他的胸口上,“牢牢记住你说的话,记住了没? 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听清楚了没有!” 谁让自己喜欢他。 而自己喜欢的就是这样子的他,若是他真的不管,或许她才要失望。 “好!” 徐聿点头,正想说什么时,却不想竟被林九娘一把抓住了衣襟,把自己扯向了她。 看着朝自己靠近的她,徐聿再也控制不住,手一伸反客为主,攫取了那一抹嫣红。 夜,正浓。 翌日。 天刚亮,林九娘就出了门。 徐聿知道时,她已经出去了很久,他这脸一下子黑了下去。 那黑压压的气息,让整个院子里的人争先恐后地朝外面冲去,就怕晚一步,遭殃。 这让徐聿身上的戾气变得更甚。 都当他是洪水猛兽? 看向拄着拐杖也想开溜的许大夫,磨牙: “回来!” 许大夫身体一僵,颤颤巍巍转身: “燕王,我有伤,需要躺着养伤,我觉得我该回去躺着了。” 但看到韩栋那如刀子一般刺过来的双眼时,身体一挺: “其实,其实,在坐一会,也可以的。” 说着,愁苦着脸,拄着拐杖走回去。 他好难! 自己都受伤了,为什么还不放过自己? 徐聿嘴角轻扯,难得动手给他倒一杯茶。 这举动,把许大夫给吓得心跳加快。 瞧着自己面前茶,许大夫纠结,燕王的茶,能喝么? 徐聿拿起茶杯,“他的情况怎样?” “谁?” 反应过来他问谁后,许大夫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 “不是很好。” 紧接着把林九娘说的那套给搬了出来,最后总结一句: “靠他自己撑过去,别人帮不了他。” 徐聿抬头看了他一眼,又问了他一些其他事情。 但都是围着沈同安的事情来问。 问完之后,让他把沈同安这个人以及他的事都给忘了之后,才挥手让他离开。 而他,继续坐在院子里慢条斯理地喝着茶。 双眼不时朝大门方向看去,她何时才回来? 就这短短的一个时辰,徐聿有一种怨夫的感觉。 他明日就要走了,这一走,必定要几个月见不到。 而这个时候,她竟出去了。 一想到不能见面的日子,徐聿的眉头就忍不住深锁起来。 寒气也不断地从他身上散发出去。 握着茶杯的手,忍不住用力。 心中对安帝的怨念,再次暴涨。 若不是他,自己又何须尝这相思之苦? 不行,自己日子不好过,他的日子也不能好过。 徐聿指腹摸着茶杯的边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听说他最近得了一件宝贝。 茶杯落到桌子上时,徐聿站了起来。 他要了! 等娶九娘时,给九娘做嫁妆! 第774章 傻狗子 而此时大业皇宫内,正在看奏折的安帝忽然猛地打起喷嚏来。 一旁的陈公公被这一幕吓得不行,立即宣人去请许太医,皇帝的身体可不能有任何事。 “皇上,你怎样了?” 陈公公在一旁急得团团转,不断开口询问着要什么东西吗? 安帝好不容易停止打喷嚏,伸手揉了下发痒的鼻子,摇了摇手: “无妨。 怕是有人惦记朕了,民间不是有这个说法吗,打喷嚏就是有人想,呵呵!” “谁会惦记你、想你?不要脸!”一旁的秦越直接吐槽: “老头,我瞧你这是要生病,有病早点吃药。” 安帝脸一黑,“孽子,你就不能盼着朕好。” 秦越抬头,“不能!” 说着,把手中几份奏折扔过去: “这是近期,朝中有异动百官的名单,以及他们做过的好事,老头你自己看着办。” 话一说完,他立即转身走人。 安帝眉头紧锁,“回来。” 在他扭头的时候,安帝一脸不悦,“徐聿在庆州做什么? 你老实告诉朕,奏折上参奏他的那些事,是不是真的?还有坠崖,他是不是真的死了?” 秦越摇头,嗤笑: “我真替徐聿感到悲哀。” 说完转身就走。 而他这嚣张模样,再次把安帝给气得不行。 安帝看向陈公公,一脸怒意: “你看看这孽子,这态度,气死朕了。 朕对燕王很差吗?很差吗? 那小子,这几个月给朕添了这么多的堵,朕跟他计较了吗?” 安帝越想越气,这几个小子,越来越不把他放眼里。 换别人,早被他砍了脑袋。 “皇上,您别生气啊,”陈公公苦笑,“雷霆雨露皆是天恩,燕王是个感恩的人。” …… 而宝鸡镇这边。 林九娘一起来,就带着林涛出了门。 先是去跟顾六道歉。 而顾六看到她,立即关门。 显然还气着。 “哎哟!脚要夹断了。” 林九娘用脚去挡门,被压了下,当场夸张地叫了起来。 顾六一惊,但立即又板着脸强装无动于衷,“是你自己伸进来的,不能怪我。” “对,怪我!” 林九娘苦笑,缩回脚,抖了下,“还生气啊? 顾六啊,我也是为了保护你,不想你被牵扯进来受到伤害而已。” 顾六冷哼,一脸鄙视,“我是那种怕事的人吗? 你有没有把我当自己人? 有危险,就把我阻拦在外面,你就这么看不起我?” 顾六气。 是气她把自己隔绝在外。 这让他很无力,感觉自己很废物,什么事都帮不了。 一开始,他真以为她变了。 特别是她让林东来打自己,他更是心寒无比。 但很快,他察觉出了不对劲。 林东是打了自己,但这揍人,也太假了。 而之后的试探,他也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她装的。 “不,因为重视你,所以不想让你受伤害,”林九娘摇头,叹气:. “韩栋躲在暗处盯着我,跟我走太近,会成为他下手的对象。 从安乐村开始,你就一心跟着我,我又怎能连累你出事? 我想保护你而已。” 说着,把林涛手里的小木箱抱过来,递过去: “现在,没危险了,你还跟我吗?” “我得考虑考虑,”顾六抢过木箱,一脸傲娇地把大门给关上。 瞧着紧闭的大门,林九娘囧。 所以,这算什么? 叹气,“顾六啊,要是不生气了,赶紧去干活啊,我没有你不行啊。” 说完之后,转身朝外面走去。 造孽啊,前段时间,得罪了多少人,现在就要一一上门去道歉。 她怎么这么命苦? 她一脸抑郁地看向林涛: “你是不是想笑? 你要是想笑,就大方的笑,没事。” 林涛一本正经,“没有。” 林九娘摇头,“假。” 林涛最后还是忍不住嘴角翘了起来,好吧,他是想笑。 谁让他没见过会跟下人低声下气的主子。 这样子的她,很好。 林九娘摇头,上了马车,“走,去黄伟明家。 他再不出现,很多事情就要说不清了。” 林九娘摇晃着脑袋,当初韩采薇一心想试自己,想对她身边的人下手。 她只能先下手为强。 所以,找上了黄伟明,演了那场戏。 事先让他在胸口藏了一包血,而匕首是经过改装的,只要一用力,刀身就会缩回来,通过视觉差让人以为匕首已经插入他的胸口,再加上流出来的血液,谁会怀疑这是假的? 林涛没再说话,驾着马车快速离开。 而他们离开后,顾六嘟哝着拉开门,双眼静静地看着远去车影。 “再有下次,我直接回安乐村,我也是有脾气的!” 嘟哝完,这才关门朝外面走去。 嗯,今天的天气不错。 等到申时时,林九娘才从外面回来。 她回来时,还带回来了半边牛肉。 大手一挥,今晚烧烤,犒劳大家。 林东等人是开心了,可徐聿一直黑着脸,他觉得自己被忽略了。 看着她在厨房里忙碌着处理牛肉的样子,徐聿脸黑得不能再黑。 心情不好。 他心情不好,就有人遭殃,开始使唤人。 最先是林东他们扛不住了。 一个箭步冲进厨房,直接把林九娘送出厨房。 “林娘子,这厨房,有什么事,要做什么,你吩咐,我们来做。” 只要你出去陪着王爷就行。 林东在心中哀嚎。 你再不理王爷,王爷能让我们脱一层皮。 就这一会功夫,王爷就已经使唤了他们好几次。 再来,他们真的吃不消。 让他们跑腿。 腿跑了,他不满意。 林九娘挑眉,“拿一半来切大颗粒,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长宽厚度都在半寸便可,然后穿到竹签上。 剩下的,一半切小颗粒,一半切长条。” “交给我,保证完成任务。” 林东一脸严肃,然后督促林九娘赶紧离开。 而他立即带着兄弟转身朝厨房去切肉。 林中郁闷,“不是说咱们以后不是燕王的人了么,为什么咱们还要怕他? 还有,他又使唤我们。” 林东鄙视,“你敢抗议?” 看到林中摇头,林东鄙视,“既然不敢,那就闭嘴,好好切肉。” 哼,傻子。 他们两个迟早是一家人,所以,怎么算,他们依然是燕王的人。 林九娘在看到徐聿那张臭脸时,忽然明白林东他们为什么都冲向厨房。 实话的,就徐聿这张黑脸,若是之前,她也想跑。 杀伤力太强。 摇头,上前,伸手直接揉他的脸: “这脸长的,可以挂起猪肉了。” 徐聿拉下她的手,“没有!” 有,也不承认。 林九娘想笑,这模样,还说没有。 伸手戳了下他的脸,“生气了?” “没有!” 依然很傲娇地回答。 死鸭子嘴硬。 林九娘摇头,伸手去拉他的手,“就不问问我这一天都在忙什么?” 徐聿酸溜溜地看着她: “我怎么知道?反正与我也没关系。” 她就在为别人忙,她忘了自己明天要走了。 这分明就是吃醋了。 多大年纪了,还吃醋。 林九娘笑,手一个用力,把他给拉起来: “走,带你去个地方。” 再呆在这,他再板着脸,她怕被酸死! 这傻狗子! 第778章 这一跤,摔得不冤 林九娘手腕一转,匕首出现在手中的同时,恶狠狠地朝沈刀身上刺去。 呵呵,真当她没脾气? 沈刀的反应更快。 在匕首刺过来时,身体一侧直接避开。 而这一避开,正中林九娘的下怀。 林九娘嘴角翘起来的同时,一个闪身朝旁边窜去。 沈刀,自然是紧追而上。 他早看这女人不顺眼。 一个女人,有什么资格跟他主子这般说话,还一脸不屑。 女人,就应该对他主子俯首称臣。 双眼一直紧随林九娘身影而动的他,却没注意到地上多了的东西。 他右脚落地,正想抬左脚继续往前追去时,却不想脚一个打滑,整个人失去控制地往前摔倒。 沈刀心一惊。 但凭着多年的打斗经历,很快让他站稳了身体。 刚松一口气。 抬头,看到那女人正一脸讽刺看向自己。 脑子一热,举剑冲过去。 但脚下再次一滑,他努力想站稳,但最后还是不受控制地朝地上摔去。 砰! 巨大的声响,让众人侧目。 沈同安瞧了一眼林九娘,再看了一眼地上的沈刀,双眼闪了闪。 看到沈刀站起来后,又要继续跟林九娘拼命,摇头: “沈刀,你这一跤,摔得不冤。 记住,下次不要轻视女人。 走!” 说完,转身朝前面走去。 阴沉着脸的沈刀,瞪了一眼林九娘后,转身跟在沈同安身后离开。 该死的,他竟被一个女人整了。 林九娘挑眉。 张开自己手中的手,那是一把圆滚滚的黄豆。 而地上,刚才沈刀脚滑、摔跤的地方,一片油污,特别的显眼。 呵呵,敢来,就让你再摔上几次。 她愿意,就能让他摔得莫名其妙。 在她地盘威胁她,真当她好欺负? 林俐走了过来,皱眉,“他怎么在这?” 这妖孽就是一个祸害,留他在这的话,迟早会招来麻烦。 “不请自来,赖上来的。” 林九娘嘴角轻扯,她又不是傻的,怎么看不出来沈同安这是赖上自己了。 只是不明白,他这么多地方可去。 而且他愿意的话,他能找个没人找得到他的地方躲起来。 为什么要冒险赖在她身边? 林俐鄙视,“报复。 肯定是你招惹了对方。” 林九娘郁闷,这个锅,她不想背。 她明明就在家坐着,这锅自己送上门来的,关她什么事? 瞧林俐离开的背影,一脸严肃: “林俐,不是我的锅,我不背。” “关我屁事,反正不是我的锅,”林俐回答有些粗鲁,“赶紧做饭,我饿了” “我不是厨娘,不做,”林九娘硬气。 但看到她回头,她那瞧着自己时的小眼神,林九娘瞬间怂了。 “做,我做,就做个玉米饼,可以吗?我累了!” 林俐嘴角轻勾,“不行! 你给你男人做了什么,我就要吃那几样。” 林九娘哀嚎! 故意的! 而沈同安这边,看到满是灰尘和蜘蛛网的柴房时,脸僵了下。 还真的是给他安排了个柴房。 这女人,还真是不客气。 林涛面无表情,“委屈了。 我们这,有些小,没多余的房间,沈爷,现在委屈你暂时在这住着先了。 这,也比较偏僻,闹出动静也没听到。” 然后扫了一眼柴房,默默地转身离开。 他刚才想说帮他收拾下地,但最后只能离去。 因为无从下手! 沈同安头疼,伸手揉了下额头,这地方,怎么住? 沈刀一脸阴沉,“主子,这里根本不能住人。 那女人,故意恶心你、整你。” 他想不明白,主子为什么要来这里! 在这里,很容易暴露他的身份,从而招惹那些人的继续追杀。 沈同安摇头,没说话。 看到他没说话,沈刀上前: “主子,要不离开这里?军师那已经为主子找好了安全的地方,只要等主子恢复,就可以了。” 沈同安摇头,“住这里就行。” 沈刀不解,“主子,你为什么要留在这?” 按照之前许大夫所说,以及那女人所讲: 这一切,全靠主子自己的话,根本就没这个必要呆在这。 沈同安摇头,忽然脸色一变,身体立即抖了起来,手立即紧握成拳,身体也变得僵硬起来。 “快,快把我绑起来,然后你出去。 不管我在里面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进来。” 沈刀一脸担忧,但还是听从他的话,把他给牢牢绑了起来,然后关门走了出去。 而就在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沈同安倒地,痛苦地在地上打滚着。 他的嘴巴却死死地咬着,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但他在柴房里打滚,碰倒了柴火,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音。 柴房外的沈刀,听到里面的动静时,急得直冒火。 但没沈同安的命令,他又不敢贸然进去。 只能急得在门外走来走去。 林九娘这边,在把苞米饼盛上碗时,刚好听到了从柴房方向传来的动静。 摇了摇头,没理会。 这一关得他自己撑过去,谁都帮不了他。 这一夜,林宅很不平静。 偶尔传来的鬼哭狼嚎声,让人夜不能安寝。 到天亮起床后,除了林九娘外,其他人个个都顶着一双黑眼圈。 林可妮犯困地打了个哈欠,一脸羡慕地看着林九娘: “娘,你昨晚都没被吵醒吗?” 羡慕啊,娘一脸神清气爽,看样子昨晚娘睡得很香 “没有!” 林九娘挑眉,能吵到她? 开玩笑,她昨晚很聪明地直接进了空间去睡觉。 傻子才呆在房间睡。 瞧她嘚瑟的样子,林俐嫌弃: “你能把人给弄走吗? 天天这么嗷嗷叫,我可熬不住。 还有,你也不怕这周围邻居的抗议,赶紧弄走。” 林九娘无辜地朝四周看了一眼,轻笑: “这周边没什么人,不怕扰民。” 林俐黑了脸,“他扰到了我。” 之前,她忍了。 现在,还要忍,不想干了。 “忍忍,”林九娘哄,“你也知道的,他,咱们惹不起啊。” “所以,你觉得我就很好惹?” 林俐双眼阴恻恻地盯着她,有一种想伸手把她给掐死的冲动。 这女人不该怂的时候怂了,好想掐死她。 别以为自己不知道她是因为收了人家的好处。 林九娘耸耸肩: “你也不好惹。” 随即脸垮了下去,一脸委屈,“林俐啊,忍忍啊。 实在是忍不了,要不你给他的仇家通风报信去? 当然了,通风报信之前,你得提前告诉我,让我先撤了,免得伤及无辜。” 林俐黑了脸,这都说得出口? 看到某个方向时,双眼眨了眨,嗤笑,“你果然够无耻。” “嘿嘿,一般一般,”林九娘一脸奸诈: “林俐啊,你若是熬不住了,真通风报信一定要提前告诉我。” “林九娘!” 不过在听到身后传来的咬牙切齿的男声时,眼神幽怨地看向林俐: “林俐,你学坏了,你坑我!” 林俐冷哼,转身就走。 总不能是你坑我,我不能坑你吧? 林九娘叹气,整天打雁,今天却被雁啄了。 转身看向身后怒等着自己的沈刀,一脸挑衅: “不服?” 第780章 她,就是另一个我 坐在马车里的林九娘,此时眉头一直紧蹙着。 假银票的事情,很不对劲,处处透露着诡异。 现在受害者都冲她来,很明显肯定背后有人怂恿,把事情都推到她身上。 她这又是得罪了哪路神仙? 摇了下头,看向前面的林涛: “林涛,安排人查下刚才那女人的事情。 我怕这事情,不简单,这很明显是冲我来的。 另外,查下假银票的事情,看看有多少受害者。” 如果受害者很多,幕后之人把脏水都往她身上泼,一旦彻底爆发,绝对是个大麻烦。 林涛点头,这事她不说,他也会去查。 林九娘没再说话,而是思考起整个事情来,假银票是韩宏达给自己的。 当时收到银票时,她就意识到这些银票有问题。 为了引蛇出洞,她当时没揭穿。 而是转身就送给了韩采薇,当时韩采薇收到假银票时,有那么一刻不自然。 她就断定在假银票上,韩采薇肯定知道什么。 所以,就有了后面,让她出钱买房子的事情。 她本想顺着这个线,挖出制作这假银票的幕后之人。 毕竟能做到这般以假乱真的,绝不是普通人。 只可惜后面的事情不受控制,偏离了。 若不是刚才那女人跑出来闹,她还真要忘了这个事。 现在看来,这事真不简单。 从一开始,就是个套。 有人在暗中把脏水泼向她,为什么? 现在唯一知道这些银票出处的,也就只有韩宏达。 看来有时间得去会会这人才行。 很快,林九娘来到了黄家村。 而黄家村的人,看到她,个个热情地朝她打着招呼。 黄大林收到消息,也很快赶了过来。 “林娘子,”黄大林脸上带着喜气,同时双手递上一个篮子。 篮子装着几包还冒着热气的苞米。 “林娘子,我家的苞米可以吃了,你尝尝。” 瞧着篮子里一根根颗粒饱满的苞米,林九娘没拒绝,拿起一根直接啃了起来。 这个时候刚成熟的苞米,很嫩,很鲜甜。 错过,就要等下一季苞米成熟时才能吃上了。 黄大林笑得嘴巴合不上嘴,也让林涛赶紧尝尝。 林娘子果然是他们村的大恩人。 幸好,他们都听了她的话,到处种上了这苞米。 现在这苞米丰收了,种得多的人,都笑了。 而种地少的人,个个都在懊恼,后悔没听林娘子的话。 果然,信林娘子,跟林娘子走,就能吃香喝辣。 想到再过十几天收获后,装满粮仓的场景,黄大林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他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自家粮仓有填满的一天。 没想到,有生之年竟能看到粮仓被填满,真好。 更何况,他们现在高粱和棉花还没收获。 想到接下来的好日子,黄大林忍不住对着啃苞米的林九娘连连道谢。 林九娘囧,伸手阻止他: “打住。 再吹下去,我就要觉得我是天仙下凡了。” “你就是天上的仙女下凡,”黄大林一脸认真,“林娘子,我们大家都感谢你。 是你,让我们吃上了饱饭,让我们敢放开肚皮吃。” 特别是现在的,很多地方都在勒紧裤头,等粮食下来。 而他们因为信林娘子,跟着林娘子吃香喝辣的,这份恩他们记着。 本想让他们别吹自己了,没想到吹得更厉害了。 林九娘无奈摇了摇头。 “好了,别恭维我。 我只是提供种子和想法,也是因为你们自己勤快,这苞米才有这么好的收成。 所以,你们也不用感谢我,这一切都是你们的努力的结果。” 看到黄大林还想说话,林九娘立即转移话题,跟他说起自己的来意。 无功不受禄,林九娘可不想领这个功。 而她今天来的目的也简单,找他们做事。 听到林九娘要找人帮忙盖房子,黄大林毫不犹豫答应下来,表示明天就带人去帮忙。 “放心,工钱不会少你们的。”林九娘笑,“但可能你们得住在宝鸡镇十天半个月的,可以吗?” 没办法,人太多了,得尽快把房子建好才行。 特别是家里现在多了个危险人物,需要找个得安全的地方把他给藏起来才行。 确定他们这边没问题后,便让他明天带人去找顾六。 聊完这些事情之后,便去看棉花树以及高粱。 高粱还要一个多月才能收,但看长势,很不错,已经开花了,等收获就行了。 棉花树的植株也长势不错。 看得出来,大家都有好好照顾这些庄稼。 林九娘很满意,跟他们聊了几句后,便准备离开。 等看到自己的马车上的盛开况时,林九娘一脸的呆滞。 要不要这么热情? 送了一大堆瓜果蔬菜就算了,为什么还有鸡鸭? 黄家村的这些人…… 林九娘心里涌上感动,之前的不虞,此时一扫而空。 摇头,她让黄大林带头拿回去。 黄大林拒绝,“林娘子,这是大家的一番心意,你就收下吧。 你家的人多,这点东西,也就一两天就吃完了,我就不拿了。” 说完,拔腿就跑,就怕林九娘追上去硬要自己拿回去。 “黄大林……” 看着跑得比兔子欢快的黄大林,林九娘无语。 摇头看了一眼马车,随即跳上车辕,让林涛赶马车 盛情难却。 而此时,林家外,聚满了人。 群情激动的众人,冲到大门处,拼命地拍打着大门,让林九娘出来,让韩采薇出来。 这一举动,惊动了屋内了众人。 众人目光投向了林可妮。 林可妮咧嘴,“看我做什么? 开什么门? 别开,别管他们就行!” 一听,就是来闹事的。 开不开门都麻烦,她娘又不在家,不开。 林可妮头疼,呼声这么大,她娘,这是惹了什么事? 才刚消停两天,又来了! 不对,怎么跟韩采薇又扯上关系? 林可妮伸手揉着额头: “林东啊,我头疼,这事,你看着处理,不用管我。” 说着,像缩头乌龟一般朝自己房间走去。 心里不断朝自己催眠,我没听见,我没听见。 林东默。 算了,这事,不管。 随便他们闹,等林娘子回来先。 而发生在林家大门的事情,很快也传到了沈同安的耳朵里。 此时,一脸虚弱疲惫的他,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 果然是麻烦体。 沈刀面露担忧,“主子,真要呆在这吗? 林九娘这人多口杂,我怕会暴露你的行踪。 你现在身体,需要时间静养。” 沈同安摇头,“她这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沈刀,你对她有偏见,你瞧不起女人!” 沈刀想反驳,但在他犀利的双眼注视下,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是瞧不起女人。 一个女人,凭什么这般张狂。 沈同安轻笑,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沈刀,别小瞧了她。 她,就是另一个我。 一个能搅三国风云之色变的女人,所以收起你心中的鄙视,对她恭敬点,知道么? 不然,他下次出手收拾你,我可不会再管你。” 沈刀不服,“主子,你太抬举她了。 她就是一个女人而已,她不配!” 一个女人,哪来这么大的本事? 他是不信。 沈同安摇头,“我何时看错过人? 沈刀,你迟早会为今天的轻视,而后悔。” 抛开别的不说,他沈同安向来看人奇准。 沈刀不以为然。 主子说得再好,他也不信,一个女人,能厉害到哪去? 第781章 别怀疑我的话 林九娘一直到天黑都没出现,而在她家门口闹事的人此时也才慢慢散去。 而他们散去之后,留下了一地的狼藉。 此时,林可妮拉开了大门,走了出来。 看着空无一人的大门外,林可妮松一口气。 这些人闹了半天,终于散去了。 对于他们为何而来,林可妮只想说一句,都脑子有病。 这分明就是被人怂恿了来找茬。 这事,跟她娘有什么关系? 看向一旁的林东: “刚才叫唤得最欢的那几个,都安排了人去跟着了吗?” 不是不算账,只是先记账。 林东笑。 跟? 摇头,“不,我直接把人给抓了回来,就等你娘回来。” 林可妮伸出个大拇指: “够狠!” 扫了一眼四周的狼藉,挑眉: “要不先让他把这收拾干净?” 谁造的孽,谁来收拾。 她可不想收拾。 “这个建议很好,”林东赞同,转身朝屋内走去。 等再出来时,他身后多了几个被揍得鼻青脸肿的男人。 不等林可妮可说,这几人立即动作麻利收拾起垃圾来,生怕动作慢点又收获一顿胖揍。 而林九娘,此时正在距离军营不到三里的一处森林。 她的对面,韩宏达被堵了嘴巴,且五花大绑地绑在了树干上。 此时,他正双眼愤怒地瞪着自己对面的林九娘。 该死的贱人。 他之前在军营里好好吃着晚饭,却不想吃完晚饭后人就晕了过去。 醒来时,就发现自己被和大树绑在了一起。 而始作俑者,就是眼前这个他恨不得想一刀杀掉的贱人。 “嗨,又见面了。” 林九娘笑眯眯地看着眼前一脸扭曲的韩宏达。 这眼神。 啧啧,像是要吃了她似的。 好碍眼! 再说,她容易么? 为弄他出来问几句话,她可花了不少力气。 嘴角轻勾,双眼一冷,“最好不要这样子瞪我,不然我怕我一个忍不住,直接动手挖了你这双招子。” 韩宏达脸扭曲的可怕。 但也知道这女人说的是真的,她真的敢! 随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个时候,跟她倔,跟她闹,对自己绝对没任何好处。 “这就对了,”林九娘满意。 随即伸手抽出堵住他嘴巴的破布,看到他想喊,脸上的笑容变得更邪魅: “喊吧,无所谓。 荒山野岭,还大半夜的,随便喊。 我就怕你白费功夫而已。 啧啧,这种情况,算什么? 应该是‘喊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救你’,所以,喊吧,没事。” 她话一说完,林涛随即给她递上了一个刚烤好的鸡腿。 林九娘也不客气,接过鸡腿,坐在一旁慢悠悠啃了起来。 这一幕,把韩宏达气得要吐血。 他阴沉着双眼,愤怒地盯着林九娘: “你到底想做什么?” 该死的贱人,害死了大将军,现在又想来害死他,可恶! “我怕你不是太想说,所以给你时间思考,不急,”林九娘啃着鸡腿,含糊不清的说道。 韩宏达心梗。 这贱人果然有气死人的本事,可恶。 但随即眼神阴沉地盯着对方,脑袋快速过滤着对方抓自己的目的。 他怎么想,也想不出对方的目的。 直到林九娘吃完手中的鸡腿,韩宏达才咬牙问道: “说吧,你绑本将军出来的目的。” 该死的贱人,这个仇迟早要报回去。 但想到韩栋的下场,以及对方出入军营如同的无人阻拦一般的能力,双眼闪了闪。 他惹不起这女人。 林九娘把骨头往身后一扔,拿出手帕,擦着手的同时,朝他走过去: “你给我的那些银票,从哪里来的。” 韩宏达愣住了,没想到她问的竟是这个。 双眼闪了闪,随即扭开头,不与她双眼对视: “这是户部拨下来的军费,我从军营里出来的。” “说实话,”林九娘一脸冷漠。 “我说的就是实话,”韩宏达一脸倔强,扭头回来直视林九娘,“这就是户部拨下来的,有什么问题?” 林九娘双眼眯了起来,危险地盯着对方,落到她手里,还跟她倔? 轻扯了下嘴角,她掏出匕首: “你说是你的嘴巴倔,还是我这匕首硬?” 韩宏达脸色一变。 怒喝,“你敢!” 噗嗤! 林九娘手中的匕首,毫不犹豫刺入他的肩胛。 在其惨叫时,一脸冷漠的说道: “别怀疑我的话。” 韩宏达疼得浑身冒冷汗,双眼充满了怒火,“你……” 噗嗤! 林九娘把匕首拔了出来,带出了一道血箭,韩宏达的惨叫声再次响起。 瞧了一眼匕首上的血液,林九娘双眼冷如冰: “不要质疑我的话。” 韩宏达疼得脸色发白,不敢再说话,但双眼愤怒的瞪着林九娘。 这女人是真的很狠。 “说!” 林九娘拿着匕首,在他衣领处慢慢擦拭着上面的血液。. 韩宏达身体因恐惧,抖了起来。 该死的。 看着就在自己脖子处来回摩擦的匕首,韩宏达心中的恐惧达到了顶点,身体也抖了起来。 最后,还是把韩栋给说了出来。 “银票,银票是韩将军给我的,我没骗你。” “是么?”林九娘手腕一转,匕首的锋芒对准了他的脖子,轻轻一个划拉。 留下了一道红印。 脖子处的刺疼,让韩宏达毛骨悚然,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瞧着他惊惧的样子,林九娘满意: “把我想知道的,都说出来。 别挑衅我的耐心,我这个人,没什么耐心,知道么?” 韩宏达沉默了,好一会,才说道: “这银票的确是韩栋给我的,出处我不知道,但韩夫人知道,你可以找她。” 说着这话时,他有一丝的内疚。 但为了保命…… 韩宏达只能在心里说句抱歉。 看到林九娘收回了匕首,韩宏达这才松了一口气。 又是一个贪生怕死的! 林九娘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呵呵,一吓,什么都说了。 孬种! 嗤笑: “韩宏达,你最好没骗我,不然我会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说完,叫上林涛就要离开。 而韩宏达一看他们要走了,怒: “你要走,先放了我啊!” 怒吼着的同时,用力挣扎着,可惜挣脱不开。 坐在车辕处的林九娘回头,似笑非笑的看着散发着浓郁血腥味的他: “接下来,就看你命够不够大。 若你今晚没被野兽吃了,明日自然会有人来救你。 再见!” “林九娘! 你别走,听到没有,你放开我!” 看着林九娘那远去的马车车影,他放开嗓子,愤怒的嘶喊起来。 但可惜,马车越走越远。 韩宏达愤怒,双眼死死盯着前方。 但只能发出像野兽一般不满的嘶吼声。 该死的林九娘发,该死的! 驾着马车往前跑的林涛,低声问道: “林娘子,现在去哪? 宝鸡镇还是庆州城?” 林九娘想了下,抬头: “庆州城。” 这事,迟早要解决。 现在对方已经出招,她岂能不接招。 她不喜欢受制于人,想往她身上栽赃? 林九娘嘴角轻勾,韩夫人,是么? 尽管来! 第782章 再见韩不乙 天刚亮的庆州城,在城门打开的瞬间,就迎来了属于它这一天的繁华。 而一辆普通、不起眼的马车,随着进城的百姓,缓缓进入了庆州城,直朝内城而去。 此时,韩家。 白皤,飘荡在偌大的白家上空。 没有哭声、没有哭闹,只有无边的冷寂。 这些,都与往日热闹的韩家格格不入。 树倒猕猴散,墙倒众人推! 用来形容此时的韩家,再合适不过。 萧条,属于此时韩家的。 从韩栋死后,韩家就失去了往日的生机,下人也纷纷从韩家逃离。 到今天,偌大的韩家,除了韩夫人外,就剩下三四个年老的下人没离去。 此时,韩夫人在灵堂上扶着棺材,慢慢绕着圈子走着。 而她苍老的面容上,没有一丝表情。 “夫人!” 韩管家一脸担心地看着头发花白的韩夫人,“你何时让将军入土为安? 现在天气太热了,再继续放下去,这尸体就要腐烂了。” 韩夫人冷着脸,双眼木然地看向韩管家: “杀将军之凶手不伏法,将军不下葬。 去,再买些冰块回来,放在将军的四周,别让尸体腐烂。” 说着,双眼看向棺材: “将军没看到仇人死,死不瞑目。 我一定要他看到仇人死后,再下葬。” 见她这般固执,韩管家欲言又止,最后长叹了一口气,转身朝外面走去。 夫人这是魔怔了。 韩夫人头贴在棺材上,一脸呢喃: “将军,别怕,很快,我就为你报仇了。 那害得我们家破人亡的女人,很快就会下地狱跟你赔罪了。 你等着,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 此时一辆马车也停在了韩家大门外。 马车里的人,隔着窗户看了一眼韩家大门之后,继续让马车往前走。 林涛不解,“林娘子,到了,不进去吗?” 林九娘摇头,“走吧,不急。” 既然来了庆州城,自然是先逛上一逛了。 林九娘到处转了一圈之后,带着林涛去了茶楼。 上了二楼,选了个偏僻的地方,点了一壶好茶,几碟点心,便慢慢喝起茶来。 看到林涛一脸拘谨的样子,林九娘笑: “放轻松。 该吃就吃,该喝就喝,没什么大不了的。” 林涛苦笑。 再次问起她到这来的目的,庆州城,可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她出现在庆州城,他怕她会出事。 他不得不防。 “等人。” 林九娘笑,终于也不再隐瞒他。 看到楼梯口处出现的男人时,嘴角轻勾,“喏,我等的人,来了。” 她就知道,自己出现在这,他必定会出现。 毕竟,他也来了庆州城几个月了,不是么? 林涛扭头,看到出现的年轻男人时,了然。 随即恭敬地站在林九娘身后,恪守着一个下人的本分。 而那男人却径直走到了她面前: “林娘子,许久不见,没想到竟在这里碰到你!” 林九娘笑。 抬头看向他,轻笑: “还真是许久不见,没想到在这竟碰到韩少东家,看来这缘分啊,还真是妙不可言。” 来者,正是韩家的韩不乙。 韩不乙摇头,“我早猜到林娘子会来庆州城,所以,我早安排了人留意林娘子的行踪。 林娘子不介意吧?” 在这个事情上,韩不乙没隐瞒,反而大大方方地承认。 毕竟谁都不是傻瓜。 这就是林九娘欣赏韩不乙的地方。 就算是小人,也小人的坦坦荡荡。 颔首,让他坐下,同时给他倒了一杯茶: “开门见山,”林九娘笑,把茶壶放一旁,“知道我来的目的?” 韩不乙点头,若不知道,也不会安排人看着。 “韩家。” 他直接说出了答案。 林九娘笑,所以,她就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不用拐弯抹角。 “说吧!” 林九娘抬头,“假银票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她不信韩不乙不知道。 怕是他一直暗中盯着,并且收集了不少的资料才是。 韩不乙点头,这才是她认识的林九娘,直接,不造作。 “假银票都从韩家流传出去的,这事千真万确。” 说着,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册子,神情严肃地递给她。 “我最近暗访,询问到的信息,都详细记录在了这里面。 林娘子,请看。” 林九娘接过册子,翻开。 感叹: “韩少东家,你写了一手好字。” 果然是字如人。 字俊逸好看,如人一般。 韩不乙有些不自然,“林娘子过誉了,我字一般,担不起林娘子的赞。” 林九娘挑眉,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仔细看起册子里的内容。 不得不说,韩不乙准备得很充分,而且记录得也很详细,看来是很用心在准备。 林九娘看完最后一个字后,轻笑: “看来韩少东家,对韩家的事情,没少上心。 我以为韩栋死后,这韩栋这一脉,就对你造不成任何威胁了,你就不会放在心上了。” 所以,来找他,找对了。 韩不乙摇头,眼神严肃地看着林九娘: “韩栋虽然死了,但……” 他很认真看着林九娘 “真正的韩青山回来了。” 瞧见林九娘一脸讶异的样子,便知道她没收到这个消息。 一想也是,若不是自己的人是他们夫妻的心腹,他也不知道这个事情。 林九娘收起脸上惊诧,皱眉: “这事,真的?” 真的韩青山找到了? 她听着怎么特别的想笑。 假的死了,真的出现了。 要不要这么玩? 韩不乙点头,他目光深沉地看着林九娘: “这个人的真实身份,我没打听出来,韩家把这事捂得很紧。 但我确定,韩栋所有的财产,以及这些假银票兑换来的钱,韩夫人已经全给了她亲儿子。 甚至,不想曝光他的身份,她没打算认这个儿子。” 停顿了下,才继续说道: “我怀疑,他们最终的目的是复仇。 复仇的目标,是你!” 林九娘一脸不爽,又是找她麻烦。 她这是招谁惹谁了。 明明她什么都没做,祸就从天上来了。 黑着脸,“韩栋,不是我杀的,找我报什么仇? 再说了,一开始就是他们针对我,我为自保才反击。 现在,他们就跟疯狗似的,咬着我不放。” 林九娘抑郁。 她这跟被疯狗咬了,有什么区别? 韩不乙拿起早已凉了的茶,慢慢地喝了一口: “林娘子,你不好奇她儿子的身份吗?” “好奇,有用吗?你都查不到的消息,不是吗?” 林九娘摇头,“她想保护他,想让他暗中报复我,又怎么可能这般轻易让我知道? 反正一句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随意。” 说完拿着那册子站了起来,轻笑: “韩少东家,不介意请我喝个茶吧?” 看他点头后,笑了,“这账,那就由你付了。” 说完转身就朝茶楼外走去。 韩不乙摇头,“已到中午,林娘子要不赏个脸,我请你吃午饭?” 林九娘没回头,举起手来摇了摇: “谢了,下次吧。” “下次你到宝鸡镇来,我请你吃饭。” 第783章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韩夫人双手紧握成拳,怒瞪着正拿着香祭拜自己丈夫韩栋的林九娘。 她怎么也想不到,林九娘居然敢上门。 而且上门后,还堂而皇之地拿香祭拜。 看到她,韩夫人就恨不得冲上去手撕了她,都是她,若不是她,韩栋不会死。 是她,害得自己家破人亡! 看着她把香装在香炉上,韩夫人强忍着冲上去拔掉的冲动,板着脸: “拜完,就滚,这不欢迎你!” 该死的贱人,在这里假惺惺装什么? 韩栋是因为谁才死的? 林九娘松开手,扭头看向她,嗤笑: “别用这眼神看着我。 韩栋,又不是我杀的,你要怪也怪不到我头上的。” 她这话,像捅破了马蜂窝。 韩夫人疯了,像个疯子似的疯狂地怒瞪着他: “贱人,若不是你,他会死吗? 就是你,是你害死了他,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奇快妏敩 林九娘笑了,脸上带着鄙视,谁稀罕你原谅? 真当自己是一回事。 她原谅不原谅,自己根本就不在乎。 瞧见林九娘眼底的讽刺,韩夫人气得浑身发抖。 咬牙,死死瞪着林九娘的同时,伸手指着大门外: “滚,滚出我家。” 说完,立即让韩管家拿扫把赶人。 韩管家苦笑,他哪敢啊。 这可是林九娘。 大业出了名厉害的女人。 但还是上前,紧张的吞了吞口水,“林娘子,你还是先离开吧。” 不过在瞧见对方看向自己时的眼神,韩管家默默地往后退。 算了,当他什么都没说。 那眼神,太渗人了。 林九娘看向韩夫人,冷笑,“你不用赶,我也会走。 我来,是问你假银票的事情。” 一提到假银票,韩夫人就变得紧张起来。 但依然强装镇定,“我不知道你说什么假银票,出去,你给我滚出去! 我家不欢迎你,你赶紧给我滚出去,滚。” 说着,就动手去推林九娘,想把她推出去。 但林九娘怎么可能让她碰到自己? 一个闪身避开了她的手。 摇了摇头,“你觉得我没证据,会来找你? 韩宏达,他招了。” 韩夫人脸色一白,咬牙,“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韩宏达胡说八道,往我家韩栋泼脏水,他狼子野心,想踩着我家上位。 你要是有证据,就去官府告我。没有,你就给我出去,听到没有!” 说到最后,韩夫人吼的声音变大,身体也在慢慢抖了起来。 就知道她不会承认。 林九娘也不生气,摇头: “放心,这个事情官府自然会查,而我来提醒你而已。” 看着她脸色发白的样子,林九娘继续笑: “你说,官府会用心查吗? 会不会查出某些秘密? 毕竟一下子出现了这么多假银票,肯定兑换了不少真银子。 那这银子呢? 会在你家找出来,还是在某个不相关的人的家找出来?” 林九娘的话,让韩夫人的脸色变得越加苍白。 她双眼迟疑不安地看向林九娘,她不确定林九娘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她张了张嘴巴,想说话。 但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却心慌得不行。 她很确定林九娘肯定知道了什么。 想到这个,韩夫人的脸色变得越发苍白,再加上这一身的素白,让她看起来,格外的羸弱可怜。 可惜,她这副模样,却勾不起林九娘半点的同情心。 反而让林九娘嘴角处的讽刺渐深: “韩夫人,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你真以为你做的事情,天衣无缝,没人知道吗?” 说着摇起头来,“天真。 只要用心,没什么查不出来的。” 韩夫人现在确定,林九娘肯定知道了。 她咬牙,双眼闪烁不安地盯着林九娘,似在评估着林九娘到底知道多少。 林九娘此时也不想再跟她浪费时间,摇头: “韩夫人,事已至此,再去追究是谁的错,没任何的意义。 我来,就是想告诉你。 现在收手,还来得及,你若一心想找我报仇,我告诉你,我也不惧。 你确定要把你好不容易找回来的人,再卷入这些是非中吗?” 瞧着她摇摇晃晃的身体,林九娘没任何的同情: “你要把他卷进来,我无所谓,我奉陪便是。 我就一个态度: 人不惹我,我不惹人。 人若惹我,加倍奉还,记住了!” 搁下话之后,转身朝灵堂外走去。 她这次是警告。 女人不想为难女人。 但对方若是再不收手,她绝对不会再客气。 让她为一个不相干的人委屈自己,不可能! 而就在她踏出灵堂时,忽然身后却传来了韩夫人幽幽的声音: “林九娘,你以为你威胁得了我吗?” 在林九娘回头时,她桀桀笑了起来: “林九娘,我告诉你,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我在地狱等着你,我等着你!” 说着她脸变得狰狞扭曲起来,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林九娘之后。 忽然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一旁的柱子,然后狠狠地撞上去。 “夫人!” 韩家管家心惊,伸手想阻止。 但却晚了。 她速度太快了,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一头撞到柱子上。 砰! 韩夫人的头狠狠撞在了柱子上,鲜血一下子飞溅了出来。 她摇晃着身体,转身一张染血的脸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般,凶狠地盯着林九娘: “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林九娘……我在地狱里等你!” 砰! 随即她的身体直接倒在了地上,没了声息。 “夫人!” …… 韩家,乱成一套。 林九娘一脸震撼的看着这一幕,这女人对自己还真的是狠。 林九娘沉默了。 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想保护自己的儿子,还是想加深彼此之间的仇恨? 如果是后者,她只能说,真狠。 用她的命来让仇恨彻底化解不了。 看了一眼眼前的乱局,林九娘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去。 自寻短见,是她自己的选择,与她没关系。 她不会因这个有任何的内疚! 没前因没后果,她不针对自己,自己也不会来找她。 而此时,宝鸡镇。 昨日来闹事的人,今日没来。 所以,林可妮大清早就跟着许大夫去了药铺。 关门十几天,一开店,就特别的忙,病人不断地涌了过来。 一直忙到中午,人才少一些。 林可妮也才松了一口气,她跟许大夫说了一声后,便出了门。 买了几个包子和一些卤肉后,林可妮便准备折身返回药铺。 就在快到药铺时,忽然一辆马车从拐弯冲了出来,像疯了似的朝她所在的方向冲。 “让开,快,快让开,这马疯了。” “快让开啊!” …… 林可妮发现时,马车已经来到她身后。 看着高头大马高高抬起朝自己落下的双蹄,她惊恐睁大了双眼。 完了! 第784章 揍一顿,扔出去 砰! 就在林可妮以为自己铁定要丧生在马蹄下时,忽然她被人从身后一把抱住了腰部。 没等她反应过来,她就被人一个用力抱着离开了原地。 而就在她离开原地的瞬间,马蹄也狠狠落在了她刚才站的位置。 巨大的声响让林可妮脸色瞬间发白。 差点,差点她就要被给踩死了。 而就在此时,原本圈在她腰部的手松开了她,林可妮有些怔忪。 但不等她回过神来,一道俊俏的身影从她旁边窜了出来。 他手持着剑,冲向了那发狂的马! “孽畜,受死。” …… 林可妮呆呆地看着眼前拿剑一剑刺入马脖的年轻男子。 眼神中带着一抹怪异。 她这是被英雄救美了? 噗嗤! 江天宇一个用力把剑拔了出来,同时身体一闪,避开了喷射出来的鲜热的马血。 砰! 发狂的马儿吃疼,在发出一声嘶鸣之后,直接倒地,四肢动了下之后,便没了动静。 “好!” “这疯马死了,大家就安全了。” “江少爷杀得好,江少爷真的好厉害,制服了这疯马。” …… 周围的人从惊恐中回过神来,看到倒地的马后,纷纷开口赞了起来。 江天宇摇头,表示小事而已。 但在看到马的主人,正扶着马落泪时,摇了下头。 想了会,从怀里掏出二十两银子递过去: “这马是我杀的,这银子算是我补偿你。 马肉卖掉,再加上这银子,你可以再买一匹马了。” “不,不,我不能要,”马的主人连忙摇头,“你帮我拦下马,没让它伤到人,我已经很感激了。 我,我不能再收你的银子。” 江天宇摇头,直接把银子塞给他。 然后在对方的感恩戴德中,准备离开。 不过看到自己之前救下的姑娘,竟呆呆地站在那里不动,挑眉。 走过去,伸手对准她的额头弹了下: “小丫头,吓傻了?” 林可妮吃疼,回过神来,捂着自己被弹疼的额头,摇头,“没有。” “没有就好,赶紧回家,”江天宇朝她露出一抹轻笑,转身便离去 “你……” 林可妮伸出了手,想喊住对方,但一下子脑袋卡壳,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一脸怪异地看着那逐渐远去的身影。 施恩不忘报吗? 林可妮摇头。 行吧,这个世界的好人还是比较多的。 瞧了一眼自己手中依然提着饭菜,林可妮抬脚朝药房走去。 但最后,却神使鬼差的走到了一旁的三姑六婆的人群中: “他是谁?” “他,你都不认识?他是江家大少,江天宇,宝鸡镇所有小姑娘都想嫁的男人。 家境好,人长得好,性格人品也好。” …… 江天宇? 林可妮朝对方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只是转身朝药铺走去。 该吃饭了。 林九娘是深夜时,才回到的宝鸡镇。 她没惊动任何人,直接回了自己房间休息。 但躺在床上的她,怎么也睡不着。 脑袋里全都韩夫人一头撞向柱子的画面。 心烦气躁的她直接进了空间,选择了用劳作平息自己的情绪。 等她疲倦的躺在空间里休息时,她决定了。 韩家的事情,到此为止。 只要他们不继续来找自己麻烦,以前的事情那就一笔勾销。 人死债消。 但他们若是执意要来找自己麻烦,她也绝不会手软。 再说了,她撞柱子也是她自己的选择,没人逼她。 现在她都怀疑,是不是对方故意吓唬自己。 想清楚这些后,她整个人都变得神清气爽起来。 和小花、小白玩了一会,便从空间里出来休息。 翌日。 林九娘处理了一些事情之后,直接跟着林东去见了被他抓回来的那几个男人。 瞧对方鼻青脸肿的样子,林九娘挑眉: “你的杰作?” 林东板着脸,“他们想跑。” 所以,言下之意,不能怪他。 林九娘摇头,看向那几人,“说吧,是谁让你们来这闹事的?” 而被揍的很惨的刘海平几人相互看了一眼,眼神交流了下意见。 最后,刘海平站了出来,一脸怒意: “谁,谁来闹事了? 我还想说,你们林家人太过分了。 为什么要抓我们,还打我们,你们眼中还有没有王法。 我们太冤了,明明就是看热闹而已,就被你们打了一顿。”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赞同,纷纷表明他们都是来看热闹而已,然后就被莫名其妙的抓了进来。 林九娘一脸冷漠的站了起来: “林东,把人揍一顿,扔出去,别让他们脏了地。” 说完,转身朝外面走去。 他们是什么人派来的,她没兴趣知道。 但若是还有后续,她不会再客气。 谁都不是泥捏的,谁都有脾,惹她就要承担后果。 很快,偏僻的角落里响起了哀嚎声。 没过多久,林东回来了。 在忙自己事情的林九娘,只是看了他一眼,又低头忙自己的事情: 第785章 人多力量大 不得不说,人多力量大。 昨日黄大林带了黄家村几十号人来帮忙,仅一天的功夫,这进度明显快了很多。 他们看到林九娘时,纷纷朝其打招呼。 林九娘点头回应,仔细检查着每一处工程。 这是她住的地方,可马虎不得。 确定没任何问题后,和顾六说了几句便准备离开。 “林娘子,”顾六皱眉看向林九娘: “我听你刚才的语气,这边,你准备撒手不管?” 这是想做甩手掌柜? “没,我肯定管了,”林九娘一脸无辜,“还有,顾六啊,你不能这么想。 你想想啊,我这是很信任你,才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你全权处理,对不对? 你说,我若是不信任你的话,我会把这事交给你负责吗? 这是我相信你,放心你的表现。” 顾六皱眉,她说得好像没毛病。 瞧见顾六在思考,林九娘二话不说火速带着林俐离开。 忽悠人,自然不能给被忽悠人反应过来的时间。 若是被他反应过来,她还走得了? 太难了,一个比一个精明。 而顾六这边,看到林九娘跑后,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这又是被她忽悠了。 随即脸上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甩手掌柜就甩手掌柜,还找那么多的借口来忽悠人。 也就只有她林九娘,做这种事情的时候,还能露出一副心虚的样子。 她是不是忘了,她才是老大。 她安排的事情,他只有听从的份,没拒绝的份? 顾六摇了下头,是他变聪明了,还是她变笨了? 而林九娘这边,拉着林俐走了许远,才放慢脚步。 瞧她那副心虚的样子,林俐鄙视,“又坑顾六,你良心不会痛吗?” “不会,”林九娘回答得理直气壮: “再说了,我哪里坑他了? 我这么善良的人,怎么会坑人? 我这是给他机会,锻炼他的机会。” 林俐送了她一个你自己品的眼神,真当别人都是傻子么? 林九娘笑,伸手抱着她的手臂: “好林俐,你难道想我天天带你去看建房子? 在刚才那吃灰尘?” 这话一出,林俐沉默了。 好半响,咬牙: “算了,你爱坑就坑。” 反正坑的不是她就行。 天天去看顾六他们建房子,她真没多大的兴趣。 林九娘嘴角咧到最大,“走,我请你喝酒去。 今天出一批新酒,有些不一样。” 说到酒,林九娘想到了葡萄酒。 这个地方,日晒时间长,雨水少,适合种葡萄。 只可惜,她还没在这个世界见到过葡萄树。 不然,真的可以搞来试试。 就在林九娘思考时,前方的骚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前面出事了!”林俐一脸的严肃。 她双眼落在前面,像是被人当腰了一块的街道,道: “像房子塌了。” 听着前方传来的隐隐约约的哭声,林九娘皱眉: “走,去看看。” 等靠近时,才发现现场有多惨烈。 好好的一座房子,竟倒了。 侥幸从里面跑出来的人,此时个个浑身发抖地坐在地上,看着眼前的废墟嚎啕大哭。 而有些亲人被埋在里面的人,也哭着喊着要救人。 现场乱成了一团。 林九娘皱眉。 这是锦瑟阁,好好的怎么会忽然塌? 这念头,从她心里一闪而过。 她没多想,抬脚就要进去帮忙救人,而就在此时,人群中冲出了一个年轻人。 他站在废墟前,一脸严肃地看向众人: “锦瑟阁塌了,这是谁也不想看到的事情。 现在,有人被埋在了里面,他们需要我们的帮忙。 是男人的,都出来搭一把手,帮忙救人,快!” 他说完之后,立即转身走向废墟,动手救人。 而他的这一嗓子,让不少男人从人群中冲了出来,走向废墟帮忙救人。 废墟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 越来越多的人涌向废墟,参与救人。 不得不说,人多力量大。 随着木头一块块被搬走,被掩埋在废墟下的人,纷纷救了出来。 只是有些可惜,被掩埋的人里,死的死,伤得伤。 哀伤、痛苦的哀嚎声,响彻了四周。 此时,许大夫拎着药箱带着林可妮匆匆赶了过来。 到现场后的两人,都被现场的惨状给吓了一跳。 两人没把时间浪费在犹豫上,而是立即蹲下身体快速救治伤员。 因为多了很多人的参与,林九娘从救援中退了出来。 而她的双眼,一直看着在废墟中的指挥营救的年轻人。 林俐也发现了这一点,扫了她一眼: “很少见你盯着一个人看。 这年轻人,瞧着不错,热心肠。” 林九娘回过神来,摇头,没说话,而是陷入了沉思。 锦瑟阁,她前几天还去过。 怎么好好的,就倒塌了? 而且这些木材,断裂口,根本就没虫蚁腐蚀过的痕迹,怎么就倒塌了? 还有,奇怪的是今天的锦瑟阁特别多人。 虽是锦瑟阁今天有活动,人多了些。 但都凑在一起发生,让她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就在此时,搜救的人群中,忽然有人喊道: “找到锦瑟阁的掌柜了,他在这,快来帮忙啊。” 一下子,所有营救的人冲上去七手八脚地帮忙。 一阵忙碌后,李宝华被人从废墟中抬了出来。 但他被抬出来时,嘴里不断涌着鲜血,许大夫连忙走过去检查。 因为欣赏对方,林九娘也走了过来,想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原本双眼无神的李宝华,在看到林九娘时,双眼瞬间发亮。 他颤颤巍巍地朝林九娘伸出了手,“你……” 但话没说完,他染血的手随之砸了下来,再也没有了动静。 而他的双眼张得老大,一直看着林九娘的方向。 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许大夫叹气,“死了。” 顾不得跟林九娘说话,转身去给其他受伤的人包扎伤口。 林九娘站在原地,看着李宝华的尸体,双眼紧皱了起来。 怪事! 他这是想对自己说什么? 她明明就那晚之后,没见过他,而且除了上次外,他们之间也没任何的合作,不是吗? 就在此时,然后废墟中,传来了一声尖叫声。 “江少爷,你怎么了!” 众人闻声看过去,只见原本在指挥着营救的年轻男子,此时跌坐在了地上,而他的小腿处插着一根木棍。 原来他刚才去救人时,不小心踩空,被一根木棍刺入了小腿处。 很快,他被送了出来。 “许大夫,你快点来帮江少爷处理伤口,他受伤了。”赵三焦急地喊道。 许大夫瞧了一眼,便开口让林可妮帮她处理。 而扶江天宇出来的赵三不干了: “这可是江家的大少爷,你居然让个小丫头来帮忙处理? 要是江少爷的脚出了问题,她负得起责任么?” 许大夫一脸不耐烦,“他那就是小伤,不处理也死不了,也废不了。 这里有伤得比他重的人需要我救,不信我家丫头能处理,那就另请高明。” 说完,没再理对方,继续给其他伤者处理。 对他来说,他会先救治伤重的人。 拿身份地位来压他先救轻伤者,做梦去。 第786章 拱我家白菜的猪,一个态度,直接打死 “你这个老顽固……” “赵三,我没事!” 看到赵三还想说话,江天宇朝他摇了摇头,阻止了他: “许大夫说得没错,我这点小伤,死不了人,慢点处理也没关系。 先救比我伤重的人,没有错,许大夫做得对。” 而刚好走过来的林可妮,听闻这话时,双眼闪了闪。 瞧了一眼他泊泊流血的伤口,迟疑了下: “若是不介意,我帮你处理下伤口吧。 你这伤,也得尽快处理才行。” 江天宇抬头,看到她时,脸上闪过一抹讶异: “是你!” 林可妮笑,“是我。” 指了指他腿的伤,“要我帮忙吗? 虽不才,但也学了一年多。普通包扎处理,还是可以的。” 江天宇回过神来,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麻烦了。” 见他同意,林可妮蹲下身体,仔细看了下他的伤口。 抬头,仰望着他: “这木棍,我要拔出来,才能帮你包扎伤口,你忍着点。” 江天宇点头,“拔吧,没关系的,我能忍着。” 而他话音一落,立即发出一声闷哼声,冷汗也冒了出来。 原来就在他们说话时林可妮出其不意,直接动手拔下了他小腿上的木棍。 赵三看着这一幕,皱眉: “你这小丫头,过分了点。 江少爷还没做好准备,你就拔了,若出事了,怎办?” “你懂什么?”林可妮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在他没注意时动手拔下来,疼痛感最少的。 而且我说了,有些疼!” “强词夺理,你……” “赵三,你别说了,这位姑娘说得对,”江天宇打断他话,朝林可妮露出个抱歉的表情: “姑娘别介意,他也是担心我而已。” 林可妮朝他笑了笑,没说话,然后动作麻利地帮他伤口止血,以及包扎。 而江天宇心有余悸地看着她的动作,也怕她忽然又来一个突袭。 为自己这想法,江天宇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这女孩,做事还真的是让人意想不到。 不过看她动作麻利的样子,不得不说,这点小伤,真难不倒她。 很奇怪的一个小姑娘! 林可妮用干净的纱布帮他把伤口包扎好,然后站起: “这两日少动,静养。 明日有空的话,再来一次我们药铺,我帮你再换次药就可以了。” 说完,朝他点了点头,随即转身去帮别人包扎伤口。 江天宇双眼奇异地追着她的身影跑,好有趣的女孩。 见他伤口已包扎好,一旁的赵三连忙问道,“江少爷,要不我先送你回家?” 江天宇没拒绝,在他的搀扶下,朝自己家慢慢走去。 路上,像是不经意似的问道: “刚才帮我包扎伤口的女孩,你认识?” “呵呵,肯定认识啊,这宝鸡镇的还真没几个人不认识她,”赵三笑,看到江天宇奇怪的表情,摇头: “江少爷,你是因为这几日才回来宝鸡镇,不知道也正常。 她叫林可妮,许大夫的徒弟。 这其实不算什么,她的来头,才是真的厉害。” 赵三一脸神秘,看自己已经勾起了他的好奇心后,才得意地说道: “她是林九娘的闺女。 林九娘,知道么? 咱们大业的女首富,也是咱们大业的第一恶妇。” 说着,赵三不由得感慨起来,命好,才能做这般厉害人物的闺女。 沉浸在自己感慨中的赵三,却丝毫没注意到一旁江天宇奇怪的表情。 而林可妮给他包扎伤口的这一幕,全被林九娘瞧在了眼里。 不知道为何,她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 所以,在看到林涛赶来时,直接把人给叫了过来,低声吩咐他去查这姓江的年轻男人。 一旁的林俐翻了个白眼,她觉得林九娘现在看谁都觉得对方要害她。 这是不是她嘴里常说的,被害妄想症? 在林涛走后,瞧见林俐那鄙视的眼神时,林九娘只是挑眉,没说话。 他们都不觉得有问题吗? 表现得太过完美,本身就有问题。 有钱、有貌、还善良热心,处处为人着想,几乎无可挑剔,完美得不像话。 但,真有这样的人吗? 林九娘摇头,反正她是不信。 表现得太过完美,更可疑。 此时,刚好黄伟明带人来帮忙,林九娘把他叫了过来,低声在他耳旁嘀咕起来。 在他带人去忙后,她才转身回家。 不知为何,她隐隐有些不安,总觉得像是有什么事要发生。 回了家后,她直接钻进了书房。 再出来时,天已经黑。 林涛等人此时也已经回来了。 几人站在角落处,低声交谈着。 “没任何异常,”林涛低声说道: “江天宇,江文德的长子,五天之前在一直在鹿山书院读书。奇快妏敩 我已经安排人去鹿山书院去查他的情况。” 紧接着,把江家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江家,在宝鸡镇颇有势力,白家没倒之前,三家鼎立。 白家倒后,再加上王家现在的情况,现在在宝鸡镇,除林九娘外,算是一家独大。 而且江家很低调,乐善好施不说,在做生意方面也有着自己的操守。 不坑蒙拐骗,不缺斤短两。 江家。 林九娘皱了下眉头,没打过交道。 黄伟明这边此时也上前,不过他的眉头紧锁着: “林娘子,锦瑟阁倒塌的有些莫名其妙。 我下午帮忙时,详细检查过,锦瑟阁的地基没任何问题。 那些柱子,也没有被白蚁啃咬过的痕迹。 我实在找不出锦瑟阁忽然倒塌的原因,对不起。” 说到这,黄伟明羞愧的低下了头。 林九娘摇头,“跟我道歉做什么? 如果是人为的话,倒塌的原因若是轻易被你找到,那才叫奇怪。” 想了下,道: “你去查查,锦瑟阁的掌柜李宝华,这几日都见了什么人。 还有,锦瑟阁的小二没死,找机会找人套下他的话,看看有没有异常的地方。” 等黄伟明走后,林涛看向林九娘: “林娘子,你怀疑江家有问题?” “不知道,”林九娘摇头,“一个感觉而已,查查也没什么。” 不知道为何,她对这江家,特别的介意。 两人聊了一会,便各自去忙。 而这一晚,林可妮回来的很晚。 林九娘原本想找她聊下的,但看到她一脸疲倦的样子,话到嘴边便吞了回去。 所以在她一脸疲倦的看向自己时,林九娘摇头: “没事,你回房去休息吧。” 反正明天有空再聊,也行。 在林可妮走后,林俐忍不住吐槽: “怎么,怕人家拐了你闺女? 你确定人家真对你闺女有兴趣?” 太自恋,不是个好习惯。 虽林可妮这个丫头,也很出色。 但她就是见不得林九娘自恋。 “不行吗?”林九娘挑眉,“好不容易养大的白菜,要是被猪拱了,我岂不是要哭死? 敢拱我家白菜的猪,一个态度,直接打死。” 再说了,这猪,谁知道包藏了什么祸心。 林俐无语。 站起来,朝房间走去,话题聊死,睡觉。 林九娘挑眉,她说错了吗? 怎么林俐一脸嫌弃的样子? 翌日。 不等林九娘找到时间和林可妮聊,一则流言,却打破了宝鸡镇的平静。 第787章 林九娘,就是胆子肥 “听说没有,昨天倒塌的锦瑟阁,竟是林九娘的杰作。” “不可能吧,她不是这样的人!” “呵呵,怎么就不是了?这事,都传遍了整个宝鸡镇。 你们别忘了,昨日锦瑟阁的大掌柜,死之前可是指着林九娘,死不瞑目的瞪着她,不是她还能是谁?” …… 林九娘在慢吞吞吃着早饭时,林涛神色凝重地走了进来。 “林娘子,出事了。” 正拿着勺子的林九娘,手中动作一顿,她这是想好好吃顿早饭,都不行了? 大清早的,要不要这般倒胃口? 叹气,放下勺子。 抬头看向林涛: “说吧,什么事。” 林涛没迟疑,把外面已经传得沸沸扬扬的消息说了出来。 林九娘一脸错愕地看着林涛: “你确定没听错?是真的说我杀了李宝华,毁了锦瑟阁?” 她想掀桌子。 这都关她什么事,她怎么就成了背锅侠? 林涛同情地看向她,点头: “现在外面已经传遍了,说是你动的手脚,而且锦瑟阁的掌柜李宝华,在临死前也指证了是你所为。” 噗嗤! 林俐一个没忍住,笑喷了。 作为昨天全程跟着她的自己,只能眼神同情的看向她,哈哈,这锅背的,还真的是莫名其妙。 李宝华明明是有话想说,最后却变成了指证。 这扭曲的…… 林九娘眼神幽怨地看向林俐,“很好笑?” 林俐大大方方点头,“对,另外我挺同情你的。 背锅侠!” 林九娘脸上的幽怨渐深,好戳心。 就连林涛也想笑。 莫名其妙,林娘子就成了背锅侠。 强忍着笑意,“林娘子,我已经让人去查谣言是从哪里传出来的了,很快就会有结果。” 林九娘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查吧。 找到人时,先把人给揍一顿,再拖来见我,记得,没揍成猪头不要把人拖来。” 奶奶滴个熊,想想就心塞。 她这分明就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一次又一次。 瞧了一眼离去的林涛,林俐摇头: “你最近又得罪了谁?” 这明显就是冲她来的。 想到什么,她双眼闪了闪,显得有些高深莫测。 林九娘感觉自己头秃了,头疼地摇了摇头: “不知道!” 造孽! 林俐耸耸肩,不过在瞧见去而复返的林涛时,嘴角再次裂开。 幸灾乐祸的看向林九娘: “呵呵,麻烦又来了!” 林九娘也看到了林涛,叹气: 第788章 你这腿,我收了 张福抱着手嚎叫了好一会,直到疼痛暂缓之后,才一脸扭曲地看向一旁拿着木棍在玩的林九娘: “你,你居然打断了我的手。” 手臂有没有断,他感觉得出来。 “对!”林九娘点头。 手一伸,木棍再次指向对方,狞笑: “我就是要打断你的手。现在,想被打断腿吗?要不要来试试?” 张福惊。 慌乱地往后退去,却没注意到身后的台阶,不想竟被绊到了。 噗通一下,他摔了个四脚朝天。 断手还碰到了地上,当场疼得他嗷嗷叫了起来。 瞧他狼狈的样子,林九娘眼带鄙视,这次可不能怪她。 抬头,看向众人均惊恐地看着自己。 眉头往上一扬,还不太够。 她要她的凶名传遍整个庆州,她要所有人不敢轻易来惹自己。 她烦死了这些受人怂恿的人,别人一说什么,没脑子似的就冲来找自己算账。 蠢死了。 张福在别人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此时的他,因为手臂上的伤,疼得直冒冷汗。 但怨怒,愤恨的眼神死死落在林九娘身上: “我要告你。 害死了我娘,现在还打断我的手。 林九娘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林九娘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是么?” 然后双眼漫不经心地看向对方: “没有人告诉你,在庆州,我只手遮天么? 告我? 你找谁告我? 呵呵,信不信我弄死你,也没人会这事?” 这话一出,众人倒抽一口气,她真敢说! 只手遮天! 消息灵通的人,此时脸色变了。 他们怎么就忘了这女人身后还有个燕王撑腰,燕王就是个活阎王,杀人不眨眼。 还有她,本身也不好惹! 萌生了退意的人,纷纷往后退。 张福脸色很难看,双眼下意识看了一眼四周,身体忽然一僵,往前一站: “大家别怕她。 我就不信整个大业没王法了,任由她胡作非为。 你们想想,昨天死去的亲人、受伤的亲人。 你们不准备为他们讨回个的公道吗? 我们这里这么多人,我就不信她能把我们所有人都给杀了。 只要我们不死,庆州城没人为我们说话,那我们就去京城。 我不信,京城这么大,大业那么大,就没个说理的地方。” …… 在张福愤怒的怂恿下,不少人跟着蠢蠢欲动,低声议论了起来。 而看向林九娘的眼神,也变得越发愤怒起来。 林九娘一直冷漠地站在原地。 只是如同淬了冰渣子的双眼,冷冷地盯着张福。 在他话落时,林九娘才缓缓开口: “说完了?” 刚才还说得一脸兴奋的张福,在对上林九娘冰冷的眼神时,眼底闪过一抹恐惧。 但随即挺直了腰杆,一脸正色: “没有! 今日我就要抓你去见官,你这个恶妇,因为你的一己之私,竟弄到了锦瑟楼,害死了这么多人。 我要替死者讨回公道,我要你偿命。” 林九娘笑了,摇头,没接他的话,“知道我有个称号是什么吗?” 在对方不解的注视下,林九娘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大业第一恶妇。” 下一秒,她手中的木棍狠狠的朝对方的腿打去: “你这腿,我今天收了,免得你蹦跶得太欢快。” 林九娘的动作很快,根本没给张福反应的时间。 在他反应过来时,她手中的木棍已经砸在了他的小腿上。 张福疼得在原地蹦跶,哀嚎。 林九娘站直了身体,有些可惜的看向折了的木棍: “可惜了,没能把你的腿给打断。” “你……” 张福疼得说不出话来,只能以眼神表达着心中的愤怒。 他想骂、想咆哮。 但在看到旁边的人递给她一个比婴儿手臂还要粗的木棍时,他瞬间睁大了双眼。 身体也因为恐惧颤抖了起来。 这么粗的一根木棍,若是砸到自己身上,他还有命吗? 这一次,张福选择恐惧地往后退去,怕了。 拿着林涛递给自己的木棍,林九娘挑眉,“退什么? 我说了只打断你的腿,你可以放心,我绝对不会打你其他地方!” “你!” 张福愤恨,“你可恶。” “对,我就是可恶,我就是天下第一恶人,满意吗?”林九娘脸扭曲。 到底谁可恶? 面对咄咄逼人的林九娘,有人愤怒了。 “林九娘,你凶什么凶?有本事,你把这里的人全给杀了,不然我们都不会放过你。 你害死了这么多人,怎么还能这么凶,你良心是黑的吗?” 一块石头激起千层浪,一人开口,早被愤怒包裹着的众人也纷纷尖叫起来。 “对,害死这么多人,还没半点悔过之心,可恶。” “这女人果然是天底下心肠最恶毒的女人,没之一。” …… 砰! 林九娘一棍打在门槛上,比她手臂还粗的木棍,直接断成两截。 而断掉的那一截木棍,也因用力过猛,反弹出去砸在了一旁的地上。 这巨大的声响,把所有人给镇住了。 现场忽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呆呆地看着她手中断了一截的木棍,这是用了多大的力气? 若是打在身上…… 所有人打了个冷颤,不敢想。 “说完了?” 林九娘一脸冰冷地看着他们: “你们脑子若是有病,就尽快去治。 没病就给我滚蛋,别什么脏水都往我身上泼。” 看到他们想说话,但这一次林九娘不想给他们说话的机会,依然板着脸,一脸讽刺: “有脑子的人,就该知道这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锦瑟阁倒塌时,我不在现场。 而且倒塌之前的几日,我就没去过锦瑟阁,也没找过他们的掌柜李宝华。 我就好奇了,这事,跟我有哪门子关系?” 双眼冷漠地扫向他们,脸上的讽刺渐深: “就因为李宝华临死前看着我,还有个‘你’字,我就成了凶手? 这就是指证我是凶手的证据?我她娘的,我冤不冤啊?” 这话,让激动的众人冷静了下来。 她说的好像没错。 张福一看众人动摇了,连忙道: “大家别听她胡说八道,她有钱有势,她要做什么坏事,会自己出面? 肯定不会。 她肯定是安排下人去做的,所以,大家可别被她骗了。” 砰! 下一秒,张福被忍无可忍的林涛一脚踹飞。 看向被踹飞倒地的张福,众人心惊肉跳。 这里的人,真的好凶。 林九娘一脸冰冷的看着倒地的张福: “我林九娘做事,敢做敢当。 我说了,锦瑟阁的事情,与我无关。 倒是你,看着更像是被人收买了来我这闹事的人。” 张福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你胡说。” “胡说?”林九娘冷笑,眼神中的讽刺渐深: “你看看你自己的衣服,还是麻布。 锦瑟阁是什么地方? 那是专门做首饰的地方,里面最便宜的一件东西,足够你们一家吃喝用一年。 按理说,像你这般家境不好的人,对锦瑟阁应该是敬而远之才是? 你娘为什么会去锦瑟阁,还碰巧出了事? 怎么,真当别人都是傻子吗?” 第789章 林九娘的话让众人都把怀疑的眼神转移 林九娘的话让众人都把怀疑的眼神转移到张福身上来。 对啊,锦瑟阁向来以东西不菲出名,就算是昨天有活动,东西也依然不便宜。 这一直蹦跶得欢的人,家境一般。 他娘为什么会去锦瑟阁? 难道真如林娘子所说的一般,有猫腻? 这么一想,众人看向张福的眼光都变了。 这厮不会是想吃人血馒头,用自己的娘的命来赚死人钱吧? 张福涨红了脸,一脸怒意: “你胡说八道。 麻布凉快,我穿麻布怎么了?谁,谁规定穿麻布的人,就不能进锦瑟阁买东西? 我娘,我娘是去锦瑟阁给我媳妇买耳环,不行啊。” 然后激动地看向众人,让众人不要相信林九娘的话,是她在胡说八道。 可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不会轻易被打消。 林九娘冷笑,“行,当然行了。 不该出现的人出现在那,我不是更应该怀疑,锦瑟阁出事,是你所为?” 双眼从他粗大的双手上扫过,嘴角轻扯: “我若是没看错,你是个工匠吧。 一个工匠,应该很清楚攻击哪里,最容易毁掉一座房子吧。” 张福张大了嘴巴。 而下一秒,他被众人围了起来,七嘴八舌直接把他给吞没。 林九娘冷漠地看了一眼眼前这讽刺一幕,嘴角轻扯了下。 就你会造谣,我不会吗? 她动手把大门给关上,把这一切闹剧全隔绝在大门外。 而她的脸色,此时也阴沉得可怕,双眼幽深的看着大门。 等外面安静下来后,才转身看向林涛: “跟上那男人。” 在林涛离开后,看向黄伟明: “查,我要完完整整的资料,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许放过。” 把人都给安排出去之后,林九娘才在院子里的凳子上坐下。 她得好好想想。 在这背后栽赃陷害自己的人是谁? 还有,最重要的是这手段低劣了点。 经不起推敲的那种。 嗑完瓜子的林俐,拍了拍手,在她旁边坐了下去。 一本正经: “感谢你,今天让我赚了把大!” 瞧见林九娘一脸茫然困惑的样子,林俐很好心地把自己和林涛打赌的事情说了出来。 看到她成功变了脸色,林俐挑眉: “林涛珍藏的好剑啊,落入了我手中,我不是应该谢谢你吗?” 林九娘囧。 一口老气堵在心口,吞不是,吐不是。 她在前面被人泼冷水,而他们在后面拿自己来打趣开玩笑。 有考虑过自己的感受么? 她受伤了。 林俐忽然脸冷了起来,抬头,“还没察觉到问题吗?” 林九娘错愕地看着林俐,一脸的不解。 林俐摇头,知道她还没想到这个点: “发现没有? 情绪! 你这段时间的情绪波动很大,你在被人牵着鼻子走。 你的冷静呢? 我认识的林九娘,可不会这么容易动怒。 但这几次……” 林俐敲了敲桌子,“发现没有,你的情绪在失控。” 若是,这种事情再来几次,她怕是会做出更过激的行为。 林九娘愣住了。 情绪失控…… 她像失魂了似的坐在原地。 被林俐这么一说,还真的是,最近的事情都凑在一起,她情绪的确不稳定,很容易动怒。 想刚才的事情,按照以前,她会嗑瓜子看他们演。 等他们演够了,自己才会上场戳穿他们。 但这一次,她总感觉自己憋了一肚子的火,总想发火。 所以…… 林九娘双眼变得深沉起来。 如果是暗地里有人故意想让自己情绪失控,或者失去理智,那最近发生的事情…… 林九娘猛地从凳子上站起来,一脸严肃地朝书房走去。 她要好好想想这些事情,理清这里面暗藏的关系。 这怕又是一个大坑。 被遗忘的林俐,也不生气。 看了一眼大门后,起身朝后院走去。 到了柴房,看到躺在躺椅上瘦骨嶙峋的沈同安时,直截了当开口问道: “你怎么猜到的?” 昨日,他找上了自己,跟自己说锦瑟阁倒塌是针对林九娘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激怒林九娘,让她情绪失控从而失去理智做出过激的行为。 她本不信。 但经过今天,她才察觉这男人说的没有错。 瞧见他含笑不语,林俐眉头锁得更紧: “事,是你设计的?” 沈同安抬头,嗤笑,摇头的同时伸手点了下自己的头: “我有脑子。” 林俐哽。 这是想说她没脑子了? 这男人,怎么这么欠揍? 握了下拳头,好想一拳揍到他那张跟个鬼似的脸上。 沈同安歪着头看向她,“你想揍我!” 林俐鄙视,“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说着转身朝外面走去,没回头, “别动她。敢动她,我就算是拼了命,也会杀了你为她报仇。” 沈同安双眼闪了闪,轻笑: “林俐还是芙蓉? 芙蓉花很美,没毒。但你……” 沈同安缓缓地说道,“很毒,碰之即死。” 林俐身体一僵,缓缓转身看向他,“你还知道什么?” 沈同安轻笑,“你应该问,你怎么知道的?” 随即摇头,“你就是一朵毒花,他们找到你时,就是她麻烦的开始。 你说,她挡得住吗?” 林俐出去了。 走的时候,整个人轻飘飘的。 就连有人喊她,她都没听到,目光呆滞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而柴房里 沈刀给沈同安倒了一包参茶,虽满腹不解,但却没开口。 沈同安也没说话,只是喝着茶,看向窗户外。 她这是忘记了自己么? 呵呵,他这么容易被人忽视? 沈同安双眼闪过一抹精光,嘴角翘起来的同时,缓缓地坐了起来。 没人能忽略他。 药铺今日很热闹,不断有人涌进来。 都是一些道谢的人,因为许大夫昨天的救助。 等人群散去时,已到中午。 因为没病人,许大夫和林可妮在药铺里说着话,总结着昨天的事情。 因为昨天,用了很多好药,林可妮在问许大夫后不后悔。 毕竟,这些止血的药粉,可来之不易。 许大夫摇头,“药就是用来救人,如果不能救人,要来何用?所以,没什么后悔的。 没了,再弄便是,只要能帮到人就行。” 林可妮咋舌,“大气。” 停顿了下,继续道: “可你,跟我娘又斤斤计较!” 许大夫囧,好一会,咬牙: “你娘有钱,有门路,不坑她,我去哪弄好药?” 瞧见林可妮怀疑的表情,郁闷: “你不会告密吧?” 毕竟好药,没钱没渠道很难弄到。 林可妮笑,“看我心情。” 正想说话时,刚好有一辆马车停在了药铺面前,便停止了说话。 等看到从马车上下来的人时,挑眉。 是他! 江天宇在下人的搀扶下,慢慢走了进来,轻笑: “林姑娘,我来换药了。” 林可妮刚想上前,但许大夫却拦下了她: “丫头,你到后院去翻晒下药材,我来给他换药就行。” 林可妮皱眉,今天有晒药材吗? 但瞧见许大夫不容反驳的眼神,点头,朝后院走去。 行,晒药材。 许大夫双眼看向江天宇: “我帮你换,不介意吧?” 哼,别以为他老了,看不出来他的狼子野心。 他也年轻过,好吗! 第790章 这护犊子的性格,像谁? 江天宇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但还是点了点头,“不介意!” 许大夫板着脸拿来药箱,开始给他换药。 整个过程,动作都有些重,疼得江天宇一直露齿。 而这一切,他像是没看到似的,边换药边开始了各种盘问。 比如几岁,住哪,家里都有什么人,做什么营生,自己有什么能力等,许大夫一个都没放过。 而江天宇在处理好伤口后,留下钱后,火速离开。 瞧着他落荒而逃的样子,许大夫伸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胡须。 哼,在他面前,还想打那傻丫头的主意,没门。 瞧着就是不是什么好鸟。 真以为他看不出来吗? 林可妮出来时,看到空荡荡的药铺,好奇: “人走了?” 这伤口是不是处理得有些快? 按照许大夫以往的速度,现在最多的也就到包扎阶段吧。 今天,快得让人有些意外啊! 许大夫眯起了双眼,上下打量着她: “你不希望他走?还是你想见他?” 完犊子,不行,绝对不行。 以后,绝不能让那小子有机会见到丫头才行。 丫头年纪还小,涉世不深,若是被人给骗了,这辈子就完了。 许大夫已经想好做恶人。 林可妮一脸的莫名其妙: “我为什么想见他? 许大夫,你现在有些奇怪!” 许大夫干笑,“我哪里奇怪了,胡说。 去,我饿了,你快去给我买吃的。” 林可妮总感觉许大夫有些怪,但又说不出是哪里。 瞧了他一眼,摇头,转身出了门。 许大夫看着她走出去的身影,忍不住嘀咕: “臭丫头,我这都是为了谁?还不是怕你被骗么?不识好人心。” 嘀咕完之后,许大夫忍不住叹气。 他怎么有一种老父亲在操心的错觉? 他好难! 林可妮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出了门的她直奔张记烤鸭。 不过,却没想到竟在张记烤鸭门口碰到了江天宇。 看到他把烤鸭递自己时,林可妮直接摇头: “无功不受禄,我自己买就行。” 说着朝他点了点头,然后掏钱,让老板给自己包一只。 但听到老板说没有了时,林可妮一脸错愕。 今日就买完了? 这么快? 老板解释今日做少了。 一旁的江天宇再次把自己手中提着的烤鸭递过去,“我来之前,就已经是最后一只。 林姑娘你喜欢吃,那这个给你。” 林可妮摇头,“不用,谢谢江公子的好意,我明日再来买就行。” 说着,朝他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瞧着她远去的身影,江天宇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 提着烤鸭的手,忍不住紧握成拳。 好一会,才板着脸,一瘸一拐上了马车。 在马车行驶了一顿之后,用油纸包着的烤鸭,被他直接扔出了马车外。 夜色降临时,林九娘终于从书房里出来了。 她一出来就喊饿,让顺娘赶紧上饭菜。 而林俐看她狼吞虎咽的样子,挑眉,什么情况。 她这模样,是想通了? “看我做什么?吃饭啊,”林九娘挑眉,“顺娘做菜的手艺,进步了。” 林俐瞧了她一眼,进步吗? 她没感觉! 筷子戳着米饭,“你确定你没事?” 她这反常的样子,她渗得慌。 林九娘翻了个白眼,“我能有什么事?” 说着,吃饭动作停了下来: “我都还没跟你说谢谢,要不是早上你提醒我,我还没反应过来。 林俐啊,你真的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所以,你应该感谢的是我。”沈同安出现在餐厅门口。 林九娘闻声看过去,瞧见几日不见的他,竟又消瘦了一圈,挑眉: “看来,很煎熬。” 沈同安扯了下嘴角,“你说呢?” 说着,也不用林九娘招呼,脚步踉跄的走了进来,在她旁边坐下。 看了那一桌子的饭菜,挑眉: “不介意一起吃吧?” “你不嫌弃有口水就行,”林九娘无所谓,扭头让顺娘给他拿一副干净的碗筷来。 然后很语重心长对他说道: “给你个建议,别到处乱跑,特别是大晚上的时候,我怕你吓死人。” 沈同安黑了脸。 她的话,怎么这么欠揍? 咬牙,“你的人,跟你一样,心大得很,吓不死。” 林九娘耸耸肩,“反正你不怕被当成鬼来揍,随便出来逛。” 然后看向林涛等人,“晚上若是撞鬼了,也有可能是人装的。 所以动手之前,记得先看清楚再动手。” 沈同安无语,这女人。 叹气,“你就看我这么不爽?这么希望我挨揍?” “我可没这么说,”林九娘挑眉,摇了下头: “主要是你现在这形象,一出门肯定会吓死胆小的,我不想惹事而已。” 沈同安举起自己的右手,看了一眼。 好一会,“还要多久?” “三个月,”林九娘道,然后看了他一眼,摇头: “想快一点,每天出来运动下,耍耍拳脚,挥下剑什么的,对你也有帮助。 还有多吃点有好东西,增强抵抗力。” 嗯,好像就这些,没其他了。 沈同安挑眉,果然,没说完。 “别用这眼神看着我,”林九娘挑眉,“脑子就这么大,装不了太多东西。” 随即话锋一转,挑眉,好奇地看着他: “你刚才说,我应该感谢你,怎么说?” 沈同安眼神看向一旁默默吃饭的林俐,嘴角轻扯: “她跟你说的,是我告诉她的。” 林九娘恍然,她说呢,她家林俐怎么一下子变得厉害起来了。 所以,这是背后有高手指点啊。 林九娘笑,“是么?但又关我什么事?. 是我家林俐告诉我的,我要谢,也是谢我家林俐而已,跟你有什么关系?” 说着,抓住林俐的手,一脸深情: “林俐啊,我就知道,你最爱我,最维护我。 呜呜,我好感动。 你为了我,竟去找人帮忙,你对我果然是真爱。” “滚!” 林俐被她恶心到了,快速抽手回来,然后搓了下自己胳膊上起来的鸡皮疙瘩。 不行了,呆不住了。 咬牙,“你,别来祸害我。” 说完,起身匆匆离开。 开玩笑,若是被徐聿那醋坛子听到这些话,还不知道会怎么针对自己。 林九娘挑眉,目送着林俐离开后,看向沈同安。 摇头: “她直性子,脑筋不会转弯,别打她的主意。” 沈同安扬眉,“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不管我有没有误会什么,记住我说的话。” 林九娘冷着脸,掏出一把匕首,啪的一声放在桌子上,冷着脸: “沈同安,我没查过你底细,我不知道你有多厉害。 但我要告诉你的是,别碰我身边的人,听明白了吗? 敢伤害他们,就算你是天皇老子,我也不会对你客气。 我就算倾其所有,也要亲手手刃了你,为他们报仇。” 说完,双眼冷漠地看了他一眼,随即转身。 他这种人,会告诉林俐这些,怕是不怀好意。 无利不起早。 独自坐在餐厅的沈同安,挑了下眉,叹气。 还真是直接,上来就威胁! 这护犊子的性格,像谁? 第791章 杀,便是 深夜,林九娘悄然离开了家里,直奔江家。 此时,她的脸色深沉得可怕。 林涛、黄伟明他们去打听回来的消息都表明,这事情,不简单。 虽然江家隐藏的很深,表面上看着与他们没关系。 但现在所有的蛛丝马迹,都指向了江家。 甚至假银票的事情,也与江家脱不了关系。 这么一串联在一起,很多事情就说得通了。 激怒。 是真的想激怒自己,让自己乱了分寸,从而做出错误的举动。 真的是好算计。 林九娘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今晚,她要去江家一探究竟。 如果让她查到江家与这些事情有关…… 林九娘双眼闪过一抹寒意,她绝不会放过他们。 江家在宝鸡镇的镇东,距离不是很远,她很快就来到了江家大门外。 利用空间,悄无声息摸进了江家。 原本以为江家有钱,会像别人一样,建个大宅子,房屋无数,还有花园假山池塘之类的。 但她想错了。 江家宅子,就是一个普通三进的大宅子,完全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双眼扫了一眼,选了个方向,直接摸了过去。 但一番摸下来,她没任何发现,江家书房,她还搜了个很彻底,却没任何发现。 林九娘双眼紧皱了起来。 这江家,是不是太干净了点? 干净到她居然找不到任何对江家不利的东西。 这才是最有问题的地方。 就连她自己,她都经不起查。 若是查她,大问题没有,但小问题绝对很多。 所以,江家绝对有问题。 想了下,瞧准了江文德的寝室,直接摸了过去。 只可惜,除了看到江文德夫妇两人呼呼大睡的样子外,依然没有任何收获。 怪了。 难道江家真的没问题? 林九娘皱眉,再次搜寻了一遍,遍寻无果后,便放弃了离开了。 江家若有问题,藏的了一天,绝对藏不了一年,他们迟早会露出马脚。 从江家出来后,林九娘直奔家里而去。 不过在快到自家时,瞧见几个黑衣人正从自家方向离开时,脸一沉。 这些人,是谁? 等看到在后面追逐这些黑衣人的人时,心一惊! 林俐! 林九娘没任何迟疑,立即借住空间追了上去。 而这些黑衣人像是故意似的,边跑边停,在林俐即将追上来之前,又再次往前面移动。 直到出了镇,来到一片四周无人的空旷地之后,黑衣人才停了下来。 而林俐此时也追了上来。 为首的黑衣人老鹰,一见林俐,立即开口说道: “芙蓉,主上让我们来带你回去,跟我们走吧。” 铿! 林俐拔出了剑,指向他们: “别叫我芙蓉。 从我跳下悬崖开始,我就不再是组织的人,再见就是敌人。” 老鹰脸一冷,“芙蓉,你想可真天真。 咱们这些人,生是组织的人,死是组织的鬼,不是你说不是就不是的。 跟我走吧,别再惹怒主上了。 主上惹是发怒,你绝对没好果子吃。” 说着,停顿了下,继续道: “主上说,只要你回去,这段时间你做的事情,他就不跟你计较了。” 毕竟芙蓉这段时间杀了他们这么多兄弟。 主上没追究,真的是网开一面了。 “所以,再多杀你们几个,也没关系,受死吧!” 林俐冷笑,下一秒直接挥剑攻过去。 回去,不可能! 那女人说的对,若为自由故,一切皆可抛。 杀! 她就算是死,也不会再回到炼狱里。 老鹰心一惊,连忙躲闪: “芙蓉,你疯了吗? 你确定你真的要跟组织、跟主上作对?” 但回应他的,却是林俐快猛的攻击。 一场属于深夜的厮杀,悄然拉开序幕。 几人很快缠斗在了一起,同出一个地方的他们,打得难分难解,谁也不让谁。 老鹰没敢下死手,边打边劝说着林俐。 而可惜,回他的,却是锋利的剑刃。 慢慢的老鹰也被打出了火气,一脸怒意: “芙蓉,你确定要跟组织死磕,是不是? 我告诉你,你再不收手,我就不客气了! 还有,你想护着那女人,我告诉你,若是惹怒了主上,她死无丧身之地。” 林俐脸一冷。 手中的剑,冷冷的挥了出去,直接带起了一抹血色。 老鹰往后退了两步。 一脸阴沉的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的伤,咬牙: “动手,不用再客气,只要留一口气就行。” 反正主子说了,把人带回去就行,没说是走着回去,还是抬着回去。 他现在不介意抬着她回去。 这一次,所有的黑衣人不再有所保留的攻向林俐。 林俐冷着脸,手快速挥舞着手中的剑。 噗嗤! 剑从其中一个黑衣人的的脖子上划过,下一秒剑直朝另外一个黑衣人的心窝处刺去。 黑衣人举剑还击,但很怪异的是,他在这会,竟一个脚步踉跄朝林俐方向扑去。 噗嗤一声,林俐手中的剑刺破了他的胸口。 林俐皱眉。 这算不算喂剑? 不过她很快抛开了心中的怪异感,把剑抽出,攻向剩下的两人。 片刻之后,另外一个黑衣人被林俐所斩杀,现场只剩下老鹰一人。 他双眼愤怒的盯着林俐: “不愧是主上最器重的女人,这身手,比之前还要厉害几分。” “废话说完,可以去死了。” 林俐冷着脸,手持着剑,再次朝对方攻去。 她记得那女人说的话,反派都是死于多话。 废话越多,破绽也就越多。 这种时候,杀,便是。 老鹰阴沉着脸,也不再犹豫,全力以赴出手还击,不把人给带回去,他回去后,也吃不了兜着走。 但不知道为何,他觉得今晚特怪异。 总感觉有东西在绊自己的脚,导致自己连番出错。 再次失误,被林俐再在身上留下一道伤痕后,他捂着伤口后退的同时,也扫了一眼地上。 眉头也直接皱了起来。 天虽黑,但他看的很清楚,地上什么都没有。 但刚才绊到自己,是什么东西? 若不是因为被绊到,没站稳,他也不会被林俐伤到。 林俐没给他机会多想,手举着剑再次朝他攻去,趁你病要你命。 老鹰脸一寒,举剑还击。 想要他的命,休想。 不想再拖下去,黑衣人的攻击变得猛烈起来。 林俐的攻击也不弱,两人再次缠斗在一起,你一来我一往的,速度非常的快。 噗嗤! 林俐手中的剑,再次刺破了黑衣人胸口。 老鹰脸上写满了惊恐,他是被推撞上去的。 林俐也呆住了。 老鹰他自己撞上来的? 他脑子没病吧? “有……有鬼!” 老鹰吐了两个字后,倒地,再也没了声息。 而他双眼睁的老大,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有鬼? 林俐皱眉,双眼下意识朝黑暗的四周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 眼神随即闪过一抹讽刺,吓她? 白痴,她是吓大的。 有鬼又如何,反正他死了就行。 人可比鬼可怕的多。 随即拔出自己的剑,带着一脸寒意,快速离去。 他们这时找来。 太巧了。 而就在她离开后不久,林九娘也从空间里出来。奇快妏敩 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四具尸体,自言自语道: “芙蓉? 这名字真俗气,那有林俐好听!” 伸脚踹了一脚地上的黑衣人尸体: “哼,想当着我的面,带她走,问我意见了吗?” 第792章 这才是她娘打开的方式 刚结束一轮对抗的沈同安,此时全身都被汗水浸透,身体也在微微颤抖着。 想到发作时候,那如同万只蚂蚁在咬的感觉,以及心底越来越强烈的渴望,沈同安就忍不住苦笑。 怪不得她一直说,得靠自己。 的确得靠自己。 这心底的欲望,才是最难的克服。 如果自己有稍微的松懈,这欲望就会把自己吞噬,而之前所做的一切,就会前功尽弃。 这就是一场身体、理智、欲望的拉锯战。 就看谁能战胜谁。 沈同安松一口气,今天,他撑过来了。 “主子!” 沈刀走了进来,恭敬地低着头,没去看此时一身狼狈的主子。 而隐藏在宽大袖子里的双手,却紧握成拳。 “松开我,”沈同安的声音里带着一抹疲惫。 沈刀闻言,连忙上前给他解开绳子。 等绳子解开后,立即转身出门。 再进来时,手中多了一杯参茶。 “主子,参茶。” 在沈同安抖着手喝着参茶时,沈刀忍不住了: “主子,要不放弃吧。 戒不戒掉,对主子你影响不大,最重要的是主子你不用再饱受折磨。 现在因为这个,主子你被折磨得不像人。 我,我看不下去了!” “我不想再听到这种话,再有下次,自己回去领罚。”沈同安慢慢喝着参汤,丝毫不理会变了脸色的沈刀。 他,绝不会让任何人拿捏住自己。 对方下这玩意,就是想借这东西控制自己,岂能如他们的愿? 现在看着没什么,但若长期服用,肯定会有问题。 他沈同安就算是站着死,也不会屈从于任何人。 沈刀低下头,“对不起,主子。” 沈同安没生气,只是挥手让他下去。 在沈刀出去后,沈同安这才把茶杯放一旁,然后闭上双眼休息。 每一次发作后,他身体就会变得极其的虚弱。 不过,发作的间隔时间越来越长了,虽难忍,但值! 很快,他睁开了双眼,看向带着一身血气出现在他面前的女人。 嘴角轻扯: “呵呵,这是他们的血,对吗?” 林俐冷着脸,手中染血的剑指向他,“是你把我的行踪告诉的他们?” 沈同安摇头,“最好别拿剑指着我,不然怎么死的,怕你自己都不知道。” 说着,眼皮轻抬: “敢拿剑指我,再有下一次,就算你是她的人,我一样杀。” 话一落,沈同安没再掩饰自己身上的杀气。 第793章 谁要你兜着? 林九娘笑,眉头往上扬: “怎么? 是不是很感动? 是不是一瞬间觉得我这个人,特别的高大上,特别的好?” 林俐翻了个白眼,感动不过三秒。 这女人最会让人感动,也最会让人感动不起来。 比如现在。 原本她一开始说的话,挺让人感动的。 但后面的话。 林俐嗤笑,得了,没感觉,想感动也感动不起来,只想掐这女人,要不要这么自恋? 她神情严肃地看着林九娘: “老实说,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昨晚你有没有老实呆在屋里睡觉?” 心一动。 随即双眼狐疑地打量着林九娘,她怀疑她昨晚在现场。 可她在现场的话。 自己发现不了就算了,但老鹰不可能发现不了。 林九娘傻笑,一脸无辜,贱兮兮地看着她: “大晚上的,我不在房间睡觉,能去哪? 倒是你,你这是有什么不想我知道的? 难道是你跟的百里玄有什么秘密不能让我知道?” 说着激动起来,直叫唤着让林俐告诉自己。 林俐直接黑了脸。 咬牙,故意的。 这女人,不想说时,就故意东扯西扯转移话题。 比如现在。 忍不住,手一伸,直接用手肘圈着她的脖子,咬牙: “来,我勒死你后,再告诉你我和他有什么秘密,好不好啊?” “不好,求饶。” 林九娘笑,当场和她闹了起来。 好一会,分开后,两人气息都有些不稳。 林九娘深呼吸一口气,神情严肃地看着林俐: “林俐啊,我这个人,麻烦够多的了,再多一两个,也不算什么! 别怕,有事我给你兜着,真的。” 林俐愣了下,扭开头,一脸的别扭: “谁要你兜着?滚! 你顾好你自己就行,我不需要!” 说完,傲娇的转身离开。 但双眼却沉了下去,这女人肯定知道了什么,不然不会这么说。 自己当然知道她不怕麻烦,但那些人不是她能招惹的。 她不能因为自己,而害她陷于危险之中。 这个世界,比她想象的要复杂。 而且那些人…… 林俐双眼闪过一抹阴沉,为达目的而无所不用。 林九娘看着林俐的身影,头疼。 所以,她刚才这是白说吗? 太难了,不被人相信的感觉,真的好难受。 林九娘摇晃着脑袋,慢吞吞地朝后院走去。 太被动不好。 太主动也不好。 她好难! 沈同安看到她出现,一点也不奇怪。 第794章 你是那种怕她威胁的人? 林俐? 林九娘反应过来,怕是林俐猜到自己会来问沈同安,所以提前警告过沈同安。 当即翻了个白眼,“你是那种怕她威胁的人?” 扫了一眼桌子上菜,“右边。” 随即转身朝外面走去,“资料,整理好后,等晚上我回来了让人送给我。” 而她,现在还有事要做。 呵呵,需要整理吗? 沈同安重新坐了起来,袖子里拿出一个小册子。 拿在手中把玩的同时,嘴角翘了起来。 资料,他早就有了。 双眼落在那几道菜上,右边? 想到什么,嘴角处的弯度翘得更高。 拿起筷子,夹了块右边的牛肉放入嘴里。 果然,少了那能要人命的辣味后,这酱牛肉,真的是一绝。 夹了一块她刚夹过方向的红烧肉,的确如她所说的甜度适中。 而这些摆盘。 沈同安笑了。 聪明。 完全抓住了世人的用餐特点,只夹自己面前,以及从上到下。 呵呵,跟她相处,得多几个心眼才行。 不然为什么被坑,都不知道。 摇了下头,拿起一旁米饭,准备开动。 而太过放心大意的后果…… 瞧着桌子上的生米,沈同安苦笑,果然不能有任何的松懈。 米饭,也坑他。 叹气,碗转了个方向,慢慢吃了起来。 很香。 这味道…… 沈同安双眼低了下去,所有情绪隐藏在了眼底,而拿着碗的手,忍不住用力。 快了! 而从家里出来后,林九娘带着人去了个破庙。 一身是伤的张福,此时正有气无力地躺在破庙里。 守着他的人,看到林九娘,纷纷站起来打招呼。 而张福在看到林九娘时,情绪有些激动,但很快冷静了下来,扭开头去,哎哟,哎哟地喊着疼。 林九娘嗤笑。 这个时候了,还在她面前装? 嫌弃! 伸脚踢了他一脚,“没死,起来说话。” 张福没理,干脆闭上了双眼。 摆烂? 林九娘双眼闪过一抹冷光,手腕一转,手心里多了一把匕首。 “确定要跟我嘴硬?” 张福终于张开了眼,但在看到林九娘手中泛着寒光的匕首时,愤怒地从地上坐起来: “你还想怎样?我已经家破人亡了。 有种,你一刀杀了我! 来啊,对准这里下手,你看我会不会眨眼!” 张福愤怒,左手拍着自己的胸口,凶狠地叫嚣着。 “以为我不敢?” 林九娘脸一冷,手中的匕首,毫不犹豫插入他的右肩胛,然后拔出! 听着他的惨叫声,冷笑,“记住,千万别挑衅我的耐性。” 张福疼得一脸扭曲,冷汗也不要钱的一直冒,“你……” “你不配跟我讨价还价,”林九娘一脸的冷冽,“我愿意,随时可以杀了你,懂吗?” 说着,站了起来,居高临下,一脸轻蔑: “说吧,把我想知道的说出来。 你也不想你的家人枉死,对不对?” 提到家人,张福疯了。 脑海里全都是化为了灰烬的家以及躺在灰烬里的尸骸,立即愤怒地咆哮起来: “林九娘。 是,我是帮人黑你。但你有必要对我妻儿下黑手吗? 他们是无辜的,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想到自己被烧成焦炭的妻儿,张福这一次终于控制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他后悔了。 他不应该为了钱,而去招惹这女人。 想到这女人的阴狠毒辣,忍不住咆哮起来: “你动手啊,你动手把我杀了啊,动手啊。 反正我也不想活了,有种你就杀了我。” 林九娘发笑,眼神中充满了同情与鄙视: “你连是谁杀了你家人都不知道,就在这跟我叫?我真替你悲哀。” 在其错愕中,林九娘缓缓说道: “我林九娘做事,从不祸及家人,除非你的家人也该死! 所以,你家人,可不是我杀的。 你把仇恨算我身上,呵呵,找错人了。” 张福脸色惨白,不是她,那…… 身体一软,无力地坐在地上,然后嚎啕大哭起来。 林九娘不耐烦。 哭,有用吗? 死去的家人,能复生吗? “说吧,把你知道的说出来,我可这么多功夫陪你折腾。” “我要报仇!”张福双眼变得猩红,“我把我知道的说出来,你能不能让我手刃仇人?” 林九娘挑眉,“还算有点血性,看你表现。” 张福眼泪一擦,哑着嗓音把事情给说了出来。 他娘得了病,很重,无药可治的那种。 五天前有人找上了他们母子,出了二十两银子卖他娘的命,他娘同意了。 他娘想用她的命,给他们留下一笔钱。 所以,事发当天,他带着他娘去了锦瑟阁,然后他离开了。 在他离开时,他按照对方说的,在柱子底部,神不知鬼不觉地抽走一块木板带走。 他离开后没多久,锦瑟阁就塌了。 而他也利用他娘的死,煽动其受害者,到她家闹事。 …… 林九娘皱眉,“找你的人,你还记得对方长什么样吗?” 张福摇头,“不记得。 他蒙着脸,我没看清楚他的脸。” 白忙一场。 林九娘眉头紧锁,因没找到有用的线索,心情有些烦躁。 挥手,让林涛把锦瑟阁小二带出来。 同样,也没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事发前,他根本没发现异常,掌柜也没任何异常地在招呼着顾客。 小二说起当天的情景,脸色依然是一脸惊惧之色。 要不是倒塌时掌柜推了他一把,他也要被砸死了。 林九娘沉着脸,“你们掌柜,有没有仇家? 或者最近这段时间,有没有人上门来找他麻烦?” 小二摇头: “我们掌柜向来不与人结仇,而且那几天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林九娘眉头依然深锁,没线索,完全没任何线索。 这锦瑟阁倒塌,就像是意外一般。 沉思了好一会,问了几个问题小二后,摇头: “我不知道对方会不会杀你灭口,你回去带上你的家人,我给你安排个地方,暂时躲避起来,等这些事情平息了,你们再回来。” 然后看向张福,问他要不要和小二一起暂时躲避。 他最危险。 对方若是知道他没死在大火里,肯定会想办法杀了他。 她的人想过去救他的家人的,但可惜晚了一点,只来得及把他给救出来。 张福摇头,咬牙: “我要报仇!” 林九娘看了他一眼,便让林东安排人把小二一家妥善安置。 而她,则看向张福: “你确定要报仇?” 张福咬牙,“对!” 他不能让他的妻儿白死。 对他出手,无所谓,因为他是活该! 为什么要对他的妻儿下手,这个仇,他要报。 林九娘瞧了他一眼,“先养伤,等我有计划的时候,会找你!” 说完,把人交给林涛后。 而她则带着林俐离开。 林俐摇头,“对方藏得很深,你没任何证据,也奈何不了对方。” 林九娘笑,笑的很冷: “有关系吗? 只要是他们做的,我迟早逼他们露出马脚。” 林九娘一脸冷漠,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事情,做过,就会留下痕迹。 而她现在需要确定一件事。 等消息传回来,就该是她反击的时候。 现在,该布局引蛇出洞了。 第795章 惹谁都不要惹疯子 到家时,天已黑。 至于某人没把自己要的东西送上来,林九娘也不以为意。 只是在沈刀去取他们两人的晚饭时,让顺娘只给了他们两个馒头。 而沈同安看到沈刀拿回来的两个馒头时,没半点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不愧是她。 只有她,才敢这般对自己。 很好。 沈刀一脸黑线。 晚饭就给了他们两个馒头,主子却笑得跟个孩子似的。 他发现主子来这后,笑的次数多了。 而且这笑,也有了温度。 忽然,他觉得林九娘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 起码她能让主子畅怀一笑,她能让主子看起来多了一些温度,像个正常人。 但吃馒头…… 低头看了一眼,“主子,我去松鹤楼给你打包几个菜回来?” 主子现在的身体情况,要吃好的。 “不用!” 沈同安把他手中的馒头拿过来,嗤笑: “她这是不耐烦了。” 想了下,“把人给她送过去。” 沈刀没意外,那人对他们没任何用处,主子却抓了对方,自然是要给需要的人。 随即点头,转身离去。 沈同安看着手中的两个馒头,摇头: “这么小气爱计较,怎么办? 不过女的,小气点、爱计较点,也没啥。”. 一口咬在馒头上。 嗯,她给的馒头香。 此时,药铺内。 许大夫瞧了一眼外面的天色,以及无人行走的街道,便让林可妮去关门准备回去。 林可妮放下手中正在整理的药材,点头去关门。 就在她即将把大门合拢上时,不远处传来了惊呼声。 “等……等下,别关门!” “救命啊!” …… 林可妮停下手中关门的动作,扭头看向许大夫: “许大夫,还要关门吗?” “先不关。” 许大夫此时也闻声走了过来,刚到门口时,一个满头大汗的男人也冲到了门口。 他看着许大夫,气喘吁吁地说道: “许……许大夫,救命啊! 快,快跟我走,我,我媳妇出事了!” 许大夫没跟着急,而是细心问起他媳妇的情况,得知是难产后,许大夫摇头: “难产这种事情,你应该找有经验的接生婆,而不是我。 在这一方面,我的帮助不是很大。” 说完,就要开门。 林可妮眼神一动,但最后却什么都没说,只是沉默地站在许大夫身后。 男人,也就是赵凯,他一把抓住许大夫的手。 连忙摇头: “许大夫,接生婆,我也请了。 但我怕我媳妇会出事,所以才来请你过去帮忙助阵,万一有什么事,你得帮帮我啊。 而且接生婆也说了,万一我媳妇大出血的话,最好有大夫在场。” 许大夫有些迟疑。 这种事情,一般大夫都不想碰,因为妇人生产,就等于半只脚踏入了鬼门关。 这是跟阎罗王抢人,万一抢不赢,怕是会落个不好。 “许大夫,求求你帮帮我,我媳妇真的不能有事。”赵凯急,脸上全是焦虑之色。 许大夫看了一眼旁边的林可妮,迟疑了一会,最后叹了一口气: “你等等,我收拾好东西,跟你走一趟。” 说着,叫上林可妮一起去收拾东西。 他拿的只要是止血以及恢复元气方面的药材。 林可妮看了眼在门外因为紧张,而走来走去的男人,一脸不解地看向许大夫: “许大夫,你明明不想答应的,你怎么就答应了? 妇人难产,这种事情很容易惹上麻烦。” 孩子顺利降生,妇人没事,皆大欢喜。 若是其中一方出问题,或者一尸两命,碰上不讲理的人,就会把一切责任推给大夫或者接生婆。 她在这个行业呆久了,也听过不少关于这方面的事情。 所以,一般的大夫知道对方是难产的话,基本都会建议家属另找他人。 许大夫摇头,“毕竟是两条命,另外,还因为你。” 说着,严肃地看向林可妮: “安婆子不在这边,很多东西她没办法亲自教你、带你去看。 这次,是个机会。 学医,要多接触各种病人才行,接生也是一样的,你要好好珍惜每一次学习的机会。” 说完,把箱子合上,叫上她,便快步地朝屋外走去。 林可妮怔怔的看着许大夫离开的身影,嘴角微动,最后紧抿起来。 不发一言,抬脚追了出去。 …… 林九娘收到消息时,已过去了一个时辰。 一开始知道她跟着许大夫出诊时,并不放在心上。 毕竟作为一个大夫,出诊,是常事。 但听到是去给孕妇出诊时,林九娘的脸色顿时大变。 立即反应过来,这是个圈套。 冲林可妮去的。 二话不说,立即站起来,叫上林俐和林涛等人,准备出门。 就在她要踏出大门时,沈刀出现了。 而他手里压着一个被五花大绑、且身穿一身黑的男人。 他看到林九娘就把人推过去,“我主子让我把他给你。” 林九娘不耐烦,一脚把人给踹开,“弄走,别挡路。” 说完,双眼饱含着怒意朝前面冲去,很快便消失在了黑暗中。 沈刀看着被踹倒在地上的人,皱眉。 什么情况? 连问都没问一下,把人给踹倒然后就走了? 迟疑了下扯上地上的人,快速朝后院走去。 见到沈同安后,立即把这事给说了出来。 “主子,林九娘那样子,像是要去找人干架。” 杀气很足。 “她的确是去找人干架,”沈同安轻笑,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呵呵! 有些想看戏! 想毁掉她闺女来打击她,谁想的馊主意? 难道不知道,疯子在碰上这种事时,能变得更疯吗? 所以,惹谁都不要惹疯子。 正常人还跟你讲理,疯子可不会跟你讲理。 此时。 距离宝鸡镇不到五里的赵家村。 赵凯带着许大夫和林可妮急匆匆赶了回来。 还没进去,就隐约听到了妇人的哀嚎声,以及接生婆慌乱无比的声音。 赵凯一听这动静,顿时急了。 把许大夫和林可妮给撇在院子里,然后冲向产房门外: “刘婆子,我媳妇怎样了? 我,我已经把许大夫请来了,你,你可要保住我媳妇和儿子啊。” “啊,赵凯,我疼!” 屋内,传来了赵凯媳妇的惨叫声,“赵凯,我快要不行了,呜呜,好疼!” 这惨叫声,把赵凯急的不行。 刘婆子此时也气急败坏的喊了起来: “好了,你先别乱用力,节省点力气啊。 你要是力气都用在叫上了,你还怎么生孩子? 赵凯啊,你快让许大夫进来看看,你儿子这是倒位。 我,我没办法了,再不想办法,你媳妇就要出事了。” 听到是倒位,许大夫脸色反而没那么紧张。 倒位,比臀位、横位的都要好很多。 他看向林可妮,“安婆子教过你怎么处理这种情况吗?” 不等林可妮回答,这边赵凯却心急如焚的冲了过来: “许大夫,快,快进去救救我媳妇,求你了。” 下一秒,许大夫就被赵凯给推进了产房。 林可妮呆呆的看着关起的产房门,许大夫的问题,她还没回答呢。 她要不要大声回应下? 第796章 云英未嫁又如何? 一进产房,许大夫就被扑鼻而来的血腥味给熏得直皱眉头。 而此时,床榻上的产妇,也被刘婆子盖上了被子。 刘婆子一看到许大夫,立即激动上前: “你就是许大夫? 我听说过你,你医术很厉害。 你快来看看产妇翠兰,她是倒位生产,这个,我没把握啊。” 许大夫下意识皱眉。 她这年纪应该给人接生过很多,怎么可能没碰到过这种情况? 倒位生孩子,虽少见,但也不是没有。 而且相对于臀位来说,倒位,好太多了。 虽觉得怪异,但他也来不及多想,连忙上前去给产妇把脉。 这一把脉,眉头直接皱了起来。 脉搏不强。 力乏、失血过多。 情况不是太妙。 不应该啊! 许大夫刚想把手缩回去,却被产妇翠兰一把抓住了手。 她被汗水浸透的脸庞,痛苦地看向许大夫: “救,救,救我,还有我的孩子。” 说着,牙齿就咬在了嘴唇上,强忍着这要命的疼痛。 “我会尽力的,你放心。”许大夫一脸严肃,拉下她的手。 然后,去翻自己带来的药箱,想要找出自己带来的人参给她含上。 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刘婆子这时冲了过来,嘴来还叫嚷着: “许大夫,你要不要看她的腹部? 这倒位,要怎么做? 再不快点,我怕这孩子,就要不行了。” 砰! 药箱被冲过来的刘婆子碰倒在地上,各种药材一下子全混在了一起。 许大夫愣住了。 刘婆子一脸惊恐,“许大夫,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刚才就是太担心孩子,走得快了点!” 许大夫皱眉,瞧了她一眼,没说话。 从地上那一堆药材中,准确无误地捡起那一片人参,递到产妇嘴旁: “这是人参,含着,它会为你补充元气。” 产妇翠兰双眼一红,张嘴,把人参含在了嘴里。 刘婆子一脸羡慕,“翠兰,你真有福气了。 这人参,可是有钱人家才吃得起的东西,应该要不少钱,不知道你家一会拿得出钱来结账吗?” 许大夫看向对方,眼底闪过一抹不爽,“人重要,还是这些东西重要?”. 刘婆子讪笑。 “人重要,你快过来帮忙看看孩子。 孩子得尽快生出来啊,不然母子都要危险了。” 此时,屋外响起了赵凯的声音: “许大夫,你一定要保住我儿子啊,我赵家,有个孩子不容易。” 许大夫冷着脸,开口让林可妮进来收拾地上的药材。 而他则隔着被子去摸孕妇的肚子。 这一摸,眉头直接皱了起来。 脸上也露出了怪异之色,随即不死心地摸多几个方向。 没动静。 再次让产妇伸出手来,这次他侧重去摸喜脉,但怎么也抓不到。 看向在地上分类捡着药材的林可妮,板着脸: “丫头,快,你快过来给她检查下。” 男女有别。 他虽是大夫,但让他一个男人来给产妇检查,怕也会落诟病。 这也是为什么大夫不接生。 因为大夫几乎是男人,若不是迫不得已,大夫都不会帮忙接生。 一旦大夫帮忙接生了,那女人的清白就全毁了。 就算孩子平安生下来,但等待女人的下场也绝对好不到哪。 林可妮仅愣了下,便马上站了起来,走了过来: “许大夫,什么问题。” 许大夫斟酌了下,抬头: “我摸不到孩子的脉,孩子在娘胎腹中,也没任何动静。 我怀疑这孩子出事了,你给她看看!” 这话一出,刘婆子尖叫起来: “你胡说八道,这孩子好好的,刚才还动得厉害,怎么会没动静?” 然后看向产妇翠兰,“翠兰,你自己说。 孩子在你腹中,动不动你最清楚。” 翠兰一脸虚弱点头,“对,动的,孩子动的。” 只是声音里的哭意…… 许大夫皱眉,不应该啊。 林可妮板着脸,“是不是检查过,才知道。” 说完,走到一旁,用热水清洗了下手,然后走过去要给产妇检查。 刘婆子伸手拦了下,一脸不悦: “住手,一个云英未嫁的姑娘,这是你能做的事情?” 许大夫因为要避嫌,已经走到门口方向,背向着他们。 听这话,正想反驳时,这边林可妮先开了口: “云英未嫁又如何? 这是要嫁人后才能学的吗? 还有,我还想问问你,不就是个倒位生孩子么? 你给人接生应该有几十年了吧,什么样地位你没见过? 怎么这小小的倒位却难倒了你?” 林可妮的话很犀利,说得刘婆子一脸难堪,她想反驳,林可妮却不给她机会: “倒位,经验丰富的接生婆都能顺利给产妇接生。 而你呢? 这么简单都做不到,你接什么生?” 话一落,林可妮也不再管刘婆子在旁边叽叽喳喳,开始动手检查起来。 手,染上了血,没丝毫的在乎。 她按照安婆子教的,以及许大夫教的,综合起来给产妇做着检查。 倒位就是脚先出。 安婆子说过,这跟正常生产差不多。 但不明白,这老婆子都一把年纪了,为什么连这都搞不定? 一旁的刘婆子,阴沉着脸看了一眼林可妮: “你碰了,我就不会再碰,免得出事赖上我。 我告诉你,若出了事,与我没关系。” 说完,气冲冲地朝门外走去。 林可妮看了她身影一眼,抬头看向许大夫,“情况不是很好,孩子的确不动了。 孩子再不尽快生下来,怕是要保不住了。” 翠兰一听,顿时急了,哭着嚎道: “救救我的孩子,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孩子。” 许大夫板着脸,“想我救你孩子,你老实告诉我。 我们来之前,你们是不是强行给孩子换了位?还是做了其他?” 许大夫犀利的眼神让翠兰整个人差点窒息。 但她还是摇了摇头,眼神闪烁,“没,没有!” “希望你没骗我们,”许大夫远远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目光落在林可妮身上: “可以吗?” 林可妮愣了下,随即坚定点头。 双眼看向翠兰: “你不想你孩子和你自己有事,现在一切都听我的,知道么?” 翠兰红了双眼,“我,我的孩子,还有救吗?” 她的身体微微抖了起来。 “不试试,怎么知道?难道你要放弃他吗?”林可妮反问,低下头的同时,说道: “现在听我指挥,吸气!” …… 而出了产房的刘婆子,和赵凯对了个眼神后,忽然扯起了嗓子: “赵凯,你媳妇和你儿子若是出了事,我告诉你,可与我没关系。 那个小丫头骂了我,觉得我没本事,只会害了你媳妇和儿子,所以我现在让她来。” 说着,停顿了下,继续道: “赵凯,我跟你说,你媳妇吃了参片,休息下,就能把孩子生下来,母子两人都不会有事。 现在被人中途接了手,要是他们出事了,你可别怪我。 一个十几岁,云英未嫁的小丫头,呵呵,会接生? 天大的笑话,这事,我不管了。” 说完,气冲冲地朝大门外走去。 而赵凯一听,竟是个小丫头在给自己媳妇接生,顿时瞪大了双眼! 这还得了? 连忙回头喊刘婆子留下的同时,而他抬脚朝产房方向冲去。 “刘婆子,你别走啊,我媳妇还需要你帮忙!” 第797章 装情深、装好人?她呸! 他刚闯进来,就被许大夫给拦了下来,而他媳妇翠兰,正在林可妮的指挥下,按照林可妮的节奏,一呼一吸用力生着孩子。 见这一幕,赵凯红了双眼。 “你个臭丫头,你在作什么? 你,你什么都不懂,瞎指挥什么?你快住手! 许大夫你快让你带来的丫头住手,一个小丫头,懂什么接生,快让住手,别祸害我媳妇!” 说着,就要冲去阻拦林可妮。 但许大夫却拦下了他,“你想你妻儿出事,你就上前。” 许大夫一脸严肃,“他们现在的情况都不是很好,孩子的脉搏已经摸不到。 若再不尽快把孩子生下来,两人都有危险!” 现在,最起码可以保一个。 至于肚子里的那个,能不能保住,看天意了。 赵凯暴怒,“你胡说八道。 接生婆都说了,我媳妇吃了人参,很快就没事了。 你现在让个什么都不会的小丫头来折腾他们,要是出了事,我要你们负责。” “让开,不然我揍你了!” 盛怒中的赵凯,一拳揍向许大夫。 把人打倒后,恶狠狠地朝林可妮冲去: “臭丫头,你别碰我媳妇和儿子。” 就在他冲过来时,林可妮转身抬脚,一脚踹向赵凯,沾染了鲜血的双手,愤怒地盯着赵凯: “你应该出去问问刚才那接生婆做了什么好事! 她才是在要你孩子和媳妇的命!” 说完,不再看赵凯,而是双眼犀利地看着产妇翠兰: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同伙。 就冲你们做的这些事,原本我可以直接走人。 但稚子无辜,我不愿意见到他因为你们的龌龊,而见不到明日的阳光。” 说着,整个人都变得粗鲁起来,而手也落到了她的肚子上: “我告诉你,你要是不想你孩子出事。 从现在开始一切听我的指挥,我说用力就用力,听到没有。” 翠兰红着双眼点头。 林可妮冷着脸,没再管她,手在她的肚子处揉着,不时让她按自己的节奏用力揉推着。 而从地上爬起来的赵凯,哀嚎着想要冲过去,最后却被许大夫给死死抱住了。 林可妮全神贯注地准备迎接她接生的第一个孩子。 此时,她是愤怒的。 是因为刚才她检查发现。 从女人的情况来看,刚才孩子应该出来一半的了,因为女人那已经被撑开。 但最后孩子没出来,意味着什么? 孩子被人活生生地给推了回去。 这真的把她给气到了。 这可是会一尸两命的啊,他们都疯了吗? 这产妇也是傻子吗? 她现在没心情想这些,她只想让这个无辜的孩子安全降生。 “住手,臭丫头你给我住手!” “听到没有!” “我媳妇和孩子若是有事,我绝对饶不了你!” …… 被许大夫压着的赵凯,疯狂地尖叫着,想要冲上去打阻止,可惜被许大夫压着。 别看许大夫上了年纪,但还是有些力气的。 这会看到这男人死命挣扎,也怒了。 一巴掌朝他的脸打去: “你给我安静点,她是在救你的妻儿。” “不,我不相信你们,”赵凯愤怒,“她一个臭丫头,根本什么都不会。” 许大夫怒了。 虽林可妮没全部说出来,但他又不是个傻的,怎么可能听不出她话中话? 所以,这个事情有猫腻。奇快妏敩 当下,再次一巴掌朝赵凯打去: “说,你骗我们来,是不是想害我们?” 赵凯此时也来了怒气,用尽全力,一把推开许大夫: “老东西,你打我还打上瘾了,是么?” “我弄死你!” 说完,冲上去立即对着许大夫拳打脚踢。 就在此时,翠兰发出了一声凄厉尖锐的尖叫声,随后没了动静。 赵凯身体猛地一震,瞳孔放大的瞬间,兴奋染上眉梢。 快速转身的同时,咆哮道: “该死的臭丫头,你害死了我的妻儿,你……” 所有的话,被他吞了回去,且瞪大了双眼。 呼吸,在这一刻也变得急促起来。 为什么不一样! 此时,林可妮正一手托着孩子,一手动作利落地剪断肚脐带。 翠兰整个人虚脱地看着她,但双眼里充满了焦急: “孩子,我的孩子怎样了!” 林可妮没理她,孩子的情况不对。 面部青紫,没有任何的动静。 林可妮急,拿起一旁的被子把孩子包起来时,看向刚从地上爬起来的许大夫: “许大夫,孩子没气了!” 许大夫早有了心理准备,所以此时脸上没有丝毫的慌张之色。 沉声让她把孩子给自己,让她帮产妇善后。 而他则抱着孩子走到一旁的桌子上,尝试着抢救。 林可妮虽担心孩子,但不得不转身帮女人善后。 如果善后没做好,产妇也很容易出事,特别是她这种经过二次创伤的人。 第798章 虎毒不食子 被赶了出去的赵凯,岂能善罢甘休? 当下不管不顾地大喊大叫起来,把他们村的人都给震的惊动了过来。 紧接着便是声泪俱下的指控。 总之,从他嘴里出来,林可妮和许大夫两人,都是十恶不赦之人,是想害死他妻儿的恶人。 而就在此时,林九娘已经带人来到。 出现在众人身后的她,听着对方不要脸的话,脸一下子拉长。 一旁的林涛等人也是气得黑了脸,提剑就要冲上去收拾对方,但却被林九娘拦了下来。 “林娘子,他在抹黑可妮小姐和许大夫。” “无妨,”林九娘冷笑,“这个事情,让她自己来处理。” 现在不见人在这,看来没事。 她也想看看,这丫头遇到事情时,怎么处理。 树大招风! 她的事业做得越大,招惹到的敌人就越多。 这些人奈何不了自己,就会从自己身边的人下手。 这一次,他们就朝林可妮下手了。 所以,她也想看看林可妮的应变能力。 她不能一辈子保护她,得她自己会保护好自己。 他们在享受自己带给他们的便利和金钱时,也要同样承担起自己带给他们的风险。 前方男人泼的脏水,林九娘双眼闪起一抹寒光。 现在,你有多嘚瑟,晚点的时候,你就知道有多倒霉。 而赵家村的人,听完赵凯的话之后,个个变得情绪激动起来。 “杀千刀的,这分明就是草菅人命。” “这姓许的大夫,居然这般人面兽心,猪狗不如,太可恶了。” “不能放过他们,要他们偿命。” …… 激动的众人,叫嚣着朝大门涌去,让许大夫和林可妮偿命。 门,被拍得砰砰响。 叫骂声,响彻了这个农家小院。 就在群情即将要失控时,产房的大门,开了。 带着一身血腥味的林可妮出现在了众人面前,她双眼冰冷的看向众人: “吵什么吵!” 她身上强大的气势,让众人有那么一瞬间错愕。 但等他们反应过来时,现场又变成了各种叫嚣讨伐的声音。 听着他们要讨伐自己的话,林可妮脸上寒意渐甚。 倒打一耙的能力,还真不错。 赵凯眼底闪过一抹得意,随即又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就是她。 要不是她把刘婆子赶走,我闺女也不会死。 是她,害死了我闺女! 呜呜!” 暴躁的人,忍不住了。 “黄毛丫头一个,奶都还没断,学人接生,你配吗?” “把给人接生当过家家吗?该死的,现在害死了我们村的孩子,要她偿命。” “现在的人,胆子怎么那么大?造孽啊。” …… 面对这些人的指责,林可妮依然一脸无动于衷。 她忽然有些明白自己娘,为什么有时候能动手,绝不动嘴。 而她现在,也不想动嘴,她也想动手。 她想狠狠撕裂为首男人的嘴,让他胡说八道。 明明就是他想坑他们,现在却表现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怎么那么恶心? 林可妮手握了握,强忍了下来。 她不像娘,她打不赢这么多人。 她不能受伤让娘担心。 而,让人闭嘴,最好的方法…… 林可妮脸上露出一抹森冷狰狞的表情,很快,她要他们一个个都给她把嘴巴给闭上。 就在他们讨伐得越来越大声时,产房门开了。 许大夫从里面走了出来,而他怀里抱着孩子。 众人正想把许大夫一起讨伐时,许大夫怀里抱着的孩子,却伸出了手,而且还打了个呵欠。 这一幕,让众人瞬间熄了火。 然后困惑的眼神,纷纷投向了赵凯。 不是说孩子死了吗? 打哈欠,伸手,这孩子明明没事啊。 而此时赵凯的脸上,也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这不可能! 这赔钱货……” 在看到众人瞪自己时,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改口 “这孩子,刚才明明就死了。 你这个老不羞,还对着她的嘴吹气,亵渎她的尸体。 不,不,这个孩子不是我的。 我知道了,是你们,是你们从别处抱过来糊弄我们的。” 这话一出,气得许大夫吹胡子瞪眼。 他是老不羞? 当下咆哮,“你才不是个东西。 你不懂,就不要胡说。 对她嘴巴吹气,那是一种急救的方法。 这命苦的女娃,因为被强塞回肚子,导致窒息晕厥。 我用这个方法救了她一命,你这个杀千刀的,你当然想她死了,她死了,你的目的才能达成。” 赵凯脸变得有些不自然。 而许大夫话里的信息量大到让众人惊讶,不敢置信的眼神再次看向了赵凯。 赵凯自然不承认,一口咬定这孩子不是自己的,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抱来的。 甚至还说出,他们在这里这么久,都没听到孩子的哭声。 许大夫此时脸上多了一抹心疼之色,随即朝他怒吼起来: “你当然没听到了,因为她的嗓子坏了,她一辈子都不能说话。 而这一切,全都是你造的孽,你开心满意了。” 众人哇然,纷纷开口询问起怎么回事来。 林可妮可不会为他遮掩,二话不说把自己的发现给说了出来。 众人的怒气再一次被激了起来。 这一次,发现自己被彻底愚弄老大额村民,纷纷那矛头对准了赵凯。 赵凯脸色很难看,双眼狰狞地盯着林可妮。 “大家别听她胡说,她胡说。 我,我怎么会做这种事情,我没有。” “呵呵,你确定没有?”林可妮双眼如淬冰渣子似的,恶狠狠盯着的他: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吗? 为了坑我们,不惜拿自己媳妇和闺女的命来设陷阱,你心肠够狠的。” “你胡说,”赵凯脸色发白,狰狞: “贱人,你诬陷我,我要杀了你,你给我闭嘴!” 赵凯愤怒地朝林可妮冲去,想找她算账,可惜被人给拉住了。 “她没诬陷你!” 翠兰的声音从屋里响了起来,很快她一脸惨白的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脸上没任何血色的她,双眼愤怒瞪着赵凯: “是赵凯,这一切都是他的主意,是他和刘婆子串通想陷害许大夫他们。 我孩子,虽是倒位出生,原本没问题的。 是他们,看到是个女孩后,便合力把孩子给推回我肚子里,然后想嫁祸陷害许大夫他们。” 这个事,她原本都想忍了。 谁叫自己肚子不争气,生了个闺女,苦,也只能自己吞。 但他却想要自己的命。 而且两个陌生人,为了自己闺女都尽心尽力,而他这个亲爹却一心想要她的命! 为了她可怜的闺女,她不能再忍了。 赵凯愤怒,“胡说八道。 翠兰你疯了吗?你帮着一个外人诬陷我,你疯了吗?” 随即双眼急切地看向众人: “你们,你们别听她胡说,她胡说的。” 可惜没人相信他,反而个个眼神鄙夷地看着他。 虎毒不食子! 赵凯简直就不是人。 一下子,议论声直接把他给吞没。 赵凯愤怒,朝众人咆哮: “这贱人胡说八道,无凭无证的,你们也信她? 滚,都给我滚!” “谁说无凭无证?” 人群后,一道女声打断了她的话。 在人群分出一路后,她缓缓走了进来: “还想狡辩?” 林九娘嘴角勾起一抹残酷,这种人渣,不配活着。 “我会让你无从狡辩。 把人带上来!” 奇快妏敩 第799章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林可妮看到林九娘时,双眼一亮,娘来了! 但随便又变得不安起来。 完了,娘来了,刚才发生的事情,所以她都看到了? 而她连这种当都上,娘会不会生气? 这么一想,林可妮整个人变得不安起来。 这会,林涛很不客气地推搡着刘婆子走了进来。 而鼻青脸肿的刘婆子,此时眼神闪烁,根本不敢注视众人。 赵凯看到狼狈的刘婆子时,心也是一惊,整个人也变得不自然起来。 阴沉的双眼,来回在她身上移动,像是在确定她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 林九娘冷笑,“刚才不是叫得很欢吗? 继续叫啊,怎么不叫了?” 赵凯脸憋得通红,双眼看了一眼林九娘,冷哼: “你把刘婆子找来,正好。 刘婆子,你接生了几十年,你好好告诉他们,你走之前,孩子是不是好的? 你有没有把孩子往回推? 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谁都不会做。” 说着,怒气冲冲地看向翠兰: “这女人,要不就是疯了,要不就是收了你们的好处,帮着你们来污蔑我。” 看着他无耻的样子,翠兰气的身体瑟瑟发抖。 他怎么能这么无耻! 翠兰想哭。 她嫁的是什么人啊。 赵凯得意,“还有,一个小丫头的话你们也信。 咱们村里年轻的,基本都是刘婆子接生的,她的话,更值得相信吧。” 说着看向一旁很是狼狈的刘婆子: “刘婆子,你告诉他们,你有没有做这些事?” 哼,他笃定刘婆子会按自己说的话接下去。 如果她不想身败名裂的话。 一脸得意的他,丝毫没注意到刘婆子此时正眼神怪异地看着他。 看到她没说话,赵凯不悦地催促道: “刘婆子,你赶紧说话啊,大家都相信你的话。 你快告诉他们,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我们没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刘婆子双眼下意识看向一旁的林九娘。 在瞧见对方眼神阴冷的盯着自己,立即打了个冷战。 抬头快速说道: “是,是真的。” 赵凯得意,“你们听到没有,刘婆子都说我说的是真的。 这次,你们总该相信我了吧。” “不,我是说,翠兰和许大夫他们说的是真的,”刘婆子打断他的话的同时,低下了头。 众人哇然。 赵凯的笑容僵硬在脸上。 下一秒,他气急败坏地瞪着刘婆子: “老东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你居然帮他们泼我脏水,你,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面对狰狞的赵凯,刘婆子缩了缩身体。 苦笑,“赵凯,咱们惹到不该惹的人,认了吧。” 说完,也不管一脸愤怒的赵凯,把事情全部都给抖了出来。 “翠兰生孩子之前,赵凯就找到了我,为的就是今天,用翠兰腹中的孩子陷害许大夫他们。 原本说好的,如果是个男孩子,这事就算了。 但翠兰偏偏生的是女儿,所以,在孩子生到一半时,我和赵凯把孩子给推了回去,然后他就去请许大夫。 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败坏许大夫他们两人的名声。” 说到最后,刘婆子头压得很低,根本不敢抬头去看众人。 而在她说完之后,翠兰先是哭了出来。 “是我,是我太软弱,对不起!” “赵凯威胁我,让我忍着,还不准我胡说,不然就休了我。 所以,我,我什么都不敢说。 对不起,我错了,呜呜!” 可惜没人理她。 俗话说,为母则刚。 她如果态度坚硬点,他们也不会轻易得逞。 造成今天的局面,她也有一半的责任。 赵凯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没想到刘婆子竟在这个时候反水: “该死的老东西……” 砰! 话没说完,他就被林九娘给一脚踹飞。 “给你脸了? 这时候,还想狡辩。” 慢慢缩回脚,林九娘一脸冷漠看向躺在地上的赵凯: “说,谁指使你的。” 赵凯疼的哀嚎,狰狞着双脸,“你们污蔑,还打人,你们……” 看到朝自己走来的男人,惊恐地闭上嘴巴: “你,你想干嘛! 这是赵家村,你敢打我,我们村的人不会放过你的。” 林涛冷笑,“让你知道,惹到不该惹的人的下场! 至于你们村的人,只要没傻,都不会有人帮你,因为你欠揍!” 话一落,拳头也跟着落下。 惨叫声起。 赵家村的人,惊恐地看向叫得凄惨的赵凯。 但却如林涛所说的一般,没一人上前阻止。 林涛停手时,赵凯已经被揍趴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旁边的刘婆子双眼惊恐地看着这一切,身体不由自主的抖了起来, 赵凯这个蠢货。 她都被揍成这样,他还叫嚣着要跟对方对着干,这不是自讨苦吃么? 她小心翼翼往旁边缩了缩,害怕被对方惦记上。 林涛松了下脚,“问你什么,就老实回答。 再废话,我继续收拾你。” “把你知道的,说出来,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说完,林涛走回到林九娘身边。 林九娘笑。 不错! 林涛越来越得她心意了,很好。 看到赵凯还想说话,林九娘掏出匕首,在手里把玩着: “想好,再开口。 我这匕首,可没长眼,我心情不好,一刀下去,什么后果,自己想。” 赵凯身体一僵,眼神怨恨地盯着他们。 好半晌,才愤恨开口: “十天前,我媳妇去平安堂诊平安脉。 他们的大夫知道我媳妇是倒位之后,便找到了我。 这些事,都是平安堂大夫给我出的主意。 他们说了,事成之后,给我五十两。” “所以,你为了五十两,你不管你亲生闺女和媳妇的命?”林九娘脸冷得可怕。 “我原本也没想答应,”赵凯不以为然,脸上带着鄙视: “谁让她生了个赔钱货,要是个儿子,就不会有这些事情。 要怪,也怪她自己肚皮不争气,生的都是赔钱货。” 所以,重男轻女了? 林九娘双眼冷得可怕,在他痛苦站起来时,飞快地冲过去,一脚把他给踹飞。 去你丫的。 瞧了一眼被踹到墙上晕过去的赵凯,林九娘一点都不同情,立即让林东把人给拖下去,送官。 而被同时拖走的还有刘婆子。 一听见官,刘婆子被吓得哇哇大叫。 可惜没人同情她,更不会为她说情,她活该。 林九娘朝林涛看了一眼,林涛会意转身朝外面走去。 而他同时还把不相关的人都给驱散了。 没了闲杂人等,林九娘看向许大夫,一脸嫌弃: “还老江湖,被人设计了都不知道。” 嫌弃完,双眼看向林可妮: “走了,回家!” 林可妮点头,但刚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娘,你等我一下。” 说完,走回到翠兰身边,扶她回房间,让她躺下,而孩子也被放回到了她身旁。 摇头: “为母则刚。 别让这孩子,再跟着你吃苦。” 说完,掏出身上仅有的几两银子递给她: “好好生活,女人还是要靠自己的好。” 说完,帮许大夫收拾好东西后,毫不犹豫转身离开。 而身后传来的压抑的哭声,林可妮不曾回头看一下。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一切,都是她自己酿的苦酒。 第800章 她娘的‘运动\’这么快就结束了? 从赵凯家出来,一直到上了马车,林九娘都是一声不吭。 林可妮偷偷看着她娘的侧脸,瞧她一直板着脸,这心一下子慌了起来。 完了,娘还在生气。 小心翼翼凑上前,“娘,你在生气吗?” 下一秒,二话不说,直接承认错误。 “娘,对不起。 我不应该同情心泛滥,我还有不应该大晚上的到处乱跑。 我不应该在发现有问题时,不及时抽身离开。 我……” “打住!” 林九娘打断她的话,瞪她一眼,“一边呆着去。” 然后眼神落在许大夫身上,挑眉: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救死扶伤……” “闭嘴!”林九娘直接打断他的话,“废话,收回去。” 许大夫讪笑: “我只能说,人心险恶,我等太善良了。” 他是想不到有人竟能这么狠。 拿自己妻女的命来搞事,就为了让他们身败名裂。 碰上这样的人,他也没有办法。 林可妮也赞同点头,没错,她也没想到人还能做到这一步。 今天,真的给她上了深刻的一节课。 林九娘嗤笑,“以后记住了,别滥好心。 大晚上的出什么诊? 难道不知道,夜高风黑杀人夜么? 真有人病重,让他们送上门来,不然都不要出去。” 许大夫认真点头,“你说得对。 我还想多多活两年,丫头,以后咱们天一黑就关门,记住了,天一黑就关门。” 林可妮严肃点点头,“好。” 看他们一唱一和的样子,林九娘无语。 得,知道这事真的把他们两个给吓到了,她也懒得再说。 让马车停下来,便下了马车,然后让林南等人驾马车送他们回去。 林可妮紧张: “娘,你不回家吗?” 瞧了一眼月色,已中天了,不是吗? 林九娘此时上了林俐牵过来的马,冷笑: “你娘心情不好。 为了不影响今晚的睡眠,我决定要去运动下。” 说完,驾着马带着林俐离开。 林可妮一脸茫然,“这会运动,等要睡的时候,都天亮了。 那不就是熬夜了吗?” 许大夫摇头,“傻丫头。 你真当你娘去运动啊,她这是去找人算账,揍人。” 林可妮张大了嘴巴。 好一会,才摇头: “果然是我天真了。 这才是我娘。” 脸上闪过一抹遗憾,“可惜了,刚才没反应过来,不然能跟着去看戏。” 同时,她脑海里开始幻想着她娘怎么收拾对方。 平安堂? 明天之后,不知道还存不存在? 她娘这口气憋得这么厉害,怕是会直接砸了平安堂。. 许大夫叹气,“跟你娘混,这生活,每天都充满了意外。” 这么阴损的法子都想得出来,平安堂不用开了。 许大夫这一次是真的怒了。 他一辈子与世无争,但不代表他没脾气,好欺负。 林可妮对这点很赞同。 最后摇头,“没办法,我娘就是这么优秀。 优秀遭人嫉妒,是没办法的事情。” 两人都心知肚明,今晚这事说是冲他们来,倒不如说是冲林九娘而来。 幕后之人奈何不了林九娘,只能朝他们出手。 林可妮看向许大夫,“许大夫,要不要关门休息几天?” 许大夫想了下,摇头: “没有终日防小偷的道理,以后都小心点便是。” 哼,他生气了。 要他关门避开,不可能! 林可妮没再说话。 而此时马车带着他们快速朝家里而去。 他们却不知道的是,黑暗中一双眼睛正恶狠狠地注视着这边的一切。 他的手恶狠狠扯下旁边的树枝,最后揉成碎片。 该死的,这样子都还能逃过去。 这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可恶! 林九娘这边,没多久她便带着林俐出现在了平安堂外面。 林俐看了一眼没有任何灯火的屋子,“要进去?” “进去啥?” 林九娘笑,“这里面住的是小虾米,揍他们有什么用? 要揍,也是揍大的。” “走!” 说着继续驾着马朝前面走去。 平安堂的掌柜,她若是没记错的话,姓周。 而此时周家。 看着在黑暗中被吊着晃来晃去的身体,林涛的脸阴得可怕, 可恶! 竟来晚了一步,周平被杀了。 确定人真的死了之后,林涛没惊动周家人,快速离开了周家,潜伏在周家附近。 在看到林九娘出现时,连忙上前拦下了林九娘: “林娘子,人被杀了。 且被伪装成了上吊自杀。” 对于他这种人,一眼看得出他杀还是自杀。 若自杀,周平身上不会有挣扎的痕迹。 “呵呵,杀人灭口?”林九娘一脸冷冽。 看来这周平肯定知道什么,才会惨遭灭口。 这是忍不住了么? 看了一眼周家的府邸,嘴角一咧,“走!” 三人很快消失在了黑暗中。 呵呵,这或许是个新开始。 而刚洗刷干净上床睡觉的林可妮,听到外面的动静时,一脸茫然。 她娘的‘运动’这么快就结束了? 等第二日,吃早饭时。 从她娘嘴里知道平安堂的周平死了时,林可妮的手中的筷子掉了。 慌乱捡起筷子,一脸怪异地看向林九娘: “娘,你动的手?” 按照时间来算,她娘这是一剑就杀了对方啊。 啧啧,她娘这是越来越凶残了。 果然是能动手,绝不动嘴。 林九娘动作一顿,面无表情地看向她: “让你失望了,不是我。” 林可妮干笑,但一脸好奇,“娘,不是你的话,那是谁?” “不知道。” 林九娘板着脸,“好好吃你的早饭,少多管闲事。” 林可妮耸耸肩,懂了。 她娘这是不想说了。 刚放下碗,看到黄伟明正在外面探头,连忙说道: “娘,我吃饱了,我先走了。” 说完,急匆匆地朝外面走去。 林九娘瞧了她身影一眼,摇了摇头,小丫头长大了,有自己想法了。 而林可妮找到黄伟明,两人躲到一旁没人的角落。 林可妮有些迫不及待,“这样,我让你调查的事情,有线索了吗?” 黄伟明点头。 他一脸严肃地看着林可妮: “可妮小姐,我按照你说的去找人,我找了很多人打听,发现如你所说一般,这人竟没一人认识。 这个人,像是凭空出现一般。 恐怕这事情不简单,我建议你把这个事情告诉你娘。 或许她能查到有关的线索。” 他在镇上问了很多人,那惊马的事情,很多人都记得。 但马夫,却没人认识。 忽然出现的陌生人,怕是真的问题。 所以,现在看来可妮小姐被人救的事情,应该是被设计好的。 果然如此。 林可妮冷笑,这叫江天宇的,还真是故意接近自己。 一开始英雄救美,让自己对他产生好感,然后再秀一把善良人设,让自己对他的印象更深刻。 呵呵,一般的姑娘,怕是真要心生爱慕了。 未来这些,还真的是煞费苦心。 可惜,白忙活。 优秀的男人,她跟着他娘见多了,他这表现顶多是让她觉得他人不错。 距离‘心生爱慕’远了。 林可妮摇头,“这事,我娘已经知道。” 跟黄伟明道谢后,便出了门。 只是出门时,她身后多了个人。 小春。 一看她眼神,小春挑眉: “有意见,找你娘,她安排我保护你的。” 第801章 死了,也不让你安宁 “这平安堂是怎么了,怎么被封了?” “我看是肯定是得罪了人。这平安堂,往日里,就喜欢弄虚作假,被封,活该。” “哎,你知道啥?这平安堂的掌柜,简直不是人,居然出钱教唆人用自己的妻女的命来诬陷许家药铺,遭报复了呗。” “真的假的?不至于吧?” “呵呵,当然是真的,赵家村昨晚很多人都亲眼看见听见,早传开了。” …… 好家伙,这是怎么回事? 看着平安堂大门上贴着的封条以及四周热闹的讨论声,林可妮挑眉,她娘的本事见大了啊。 居然官府的封条都弄来了,就几个时辰而已。 对方自杀想平息事情,她娘直接弄来封条封了这平安堂。 够狠! 正所谓,死了,也不让你安宁。 她娘的风格。 林可妮摇晃着脑袋,有些惋惜。 好好的,为什么要想不开惹她娘? 惹她娘的人,有几个有好下场的? 都不去打听、打听她娘是什么人。 造孽! 转身正准备回药铺时,却不想竟见到了江天宇。 她双眼闪过一抹精光,随即笑意盈盈上前: “江公子,也来看热闹?” 江天宇见她主动打招呼,脸上露出一抹受宠若惊的表情: “见过林姑娘。” 林可妮笑,“江公子不必客气。” 扭头看了一眼身后,轻笑: “江公子若是想来这平安堂换药的话,那可惜了,你得白跑一趟。 不介意,到我们药铺,我给江公子换吧。” 江天宇有些迟疑,“会不会不太好?” 说着,一脸的不好意思: “许大夫,似乎不太待见我。 所以,我才来这平安堂换药,却不想这平安堂竟被官府封了,怪事。” “怎么会?”林可妮睁大双眼,“你肯定看错了,许大夫人很好的。 走吧,我带你到我们药铺换药。” 而许大夫看到江天宇时,这脸直接拉长。 这小子,怎么又来了? 难道上次自己下手不够重? 林可妮让江天宇在一旁坐下,然后去拿药,似无意地说道: “许大夫,昨天陷害我们的平安堂,居然被官府封了。” “是么?”许大夫冷哼,双眼闪过一抹精光,随即从她手里拿过药: “丫头,少多管闲事。 现在店里没病人,我来帮他换药。” 林可妮想抢回来,但许大夫却躲开了。 “我说,我来!” 许大夫吹胡子瞪眼,瞪了她一眼,假惺惺地看向江天宇: “你不想我帮你换药?” “没,”江天宇苦笑,“不过,能轻点吗?” “男人一个,怕什么疼?”许大夫鄙视,毫不客气让他露出伤口。 江天宇郁闷。 但只能乖乖露出还红肿的伤口。 在许大夫把药抹上去时,倒抽了一口气,同时眉头也紧皱了起来。 林可妮同情,“许大夫,你轻点啊,他的伤与你没仇。” 许大夫脸一黑,瞪林可妮的同时,手一个用力! 嘶! 江天宇倒抽一口气,疼! 就这一个用力,原本已愈合的伤口,竟裂开了,血液也一下子涌了出来。 许大夫看到了,没心没肺道: “抱歉,手抖了。 嗯,血很红,伤口没出现其他问题。” 江天宇疼得冷汗直流,“呵呵,那就好。这个,还是我自己来吧。” 这老头,故意的。 “那就你自己来吧,反正伤的是腿,又不是手。”许大夫一脸嫌弃地把药塞给他。 江天宇苦笑。 低着头给自己的伤口上药。 但等包扎时,怎么也包不好。 林可妮看不下去了,走过去,“我帮你吧。” 说着动作利落地把他手中的纱布抢来直接给他包扎伤口,同时替许大夫跟他道歉。 “许大夫这几天估计上火了,有些冲,你别跟他一般计较。” 林可妮说着,抬起了头。 不想与他来了个对视,她脸上染上了一抹绯色。 然后很不自然地站起来,“包扎好了。” 说完,快步走到药柜去。 江天宇双眼闪了闪,随即开口问道: “多少钱。” “不用了。” “一两银子。” 林可妮和许大夫的声音同时响了起来。 林可妮瞪了一眼许大夫,“许大夫,够了。. 这点药粉,你收一两银子,你心可够黑的。” 许大夫冷哼,看向江天宇的眼神变得更不爽。 果然是想打丫头的主意。 狼子野心。 这丫头,处处向着他,不会是被对方勾了魂吧? 这么一想,许大夫脑子里的警惕声瞬间拉响。 林可妮没管暂时脑子抽风的许大夫,亲自走过去送江天宇出去,还直言让他不放在心上。 江天宇一脸担心,“要不这银子,我给吧。” “不用给,这不值什么钱。” …… 就在此时,林九娘来了。 看见江天宇,她双眼闪过一抹精光,挑眉: “江家公子?” 江天宇一脸茫然,但还是点头,“对,您是?” 林可妮连忙上前介绍: “江公子,这是家母,林九娘林娘子。” 一听是林九娘,江天宇立即反应过来,连忙行礼: “见过林娘子。 第一次见您,没反应过来,请你莫要见怪。” 林九娘笑容灿烂,“不用这么多礼,小伙子长得不错。 听说你之前在马蹄下救了我闺女的,我都未曾好好谢谢你。” 江天宇摇头,“不过是小事而已,不值一提。 再说了,当时情况危急,谁见到都会出手相助。” “呵呵,说得好,”林九娘一脸赞叹,“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既然碰见了,不如我做东,请你吃个饭以表达感谢,如何?” “不用……” 江天宇想拒绝,但看到林九娘的眼神,点头: “那就多谢林娘子的美意了。” 林九娘笑得畅怀,“好,那你等我下,我和许大夫说两句话。” 然后看向许大夫,叹息: “许大夫啊,我今天本想带人去砸了平安堂为你们出气的。 只可惜不知道这平安堂不知道得罪了谁,竟被封了。 这口气怕是出不成了。” 许大夫撇嘴。 哼,他需要她为自己出气么? 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不需要。” “你小心点,我就怕这平安堂背后是有人指使的,”林九娘叹了一口气: “我本来还想带人去他家找他算账,却不想他竟自缢在家中。 好了,这气也无从出了。 我怀疑这是杀人灭口,我已经派人去查凶手。 反正这段时间,你多留心点。” 许大夫吹胡子瞪眼,“快走,别在这吓唬我。 看到你就心烦。” “你这老头不识好人心,”林九娘冷哼,“老娘不管你了。 哼,我告诉你,这平安堂藏着大秘密,我正在查呢,你自己小心点。” 说完,一脸高傲的转身: “走,江公子,我请你吃饭去。” 许大夫看着他们出去的身影,嘴角轻扯。 这女人,无利不起早。 他就不信她看不出来这姓江的不怀好意。 还有,刚才忽然这么多废话! 许大夫冷笑,有好戏看了! 吃饭? 他也饿了! “丫头,关门!” 第802章 知人知面不知心 林九娘不是个小气的人。 一到松鹤楼,立即点了一大桌子的菜。 江天宇看到不断送上来的菜,脸上露出了一抹受宠若惊的表情,连忙喊道: “林娘子,够了。 太多了,这么多,吃不完也浪费啊。” “呵呵,你放心,不会浪费,”林九娘表情显得有些高深莫测: “江公子真让我有些意外,像你这年纪,居然知道要节约,不错。” 江天宇一脸坦然,他认真地摇了摇头: “我江家,也不是一开始就有钱,也是从苦日子里熬出来的。 我爹小时候过得很苦很穷。后面给人做学徒,慢慢掌握了技艺之后,才有了如今的家业。 我爹一直教育我们,要节约,不能铺张浪费,钱财都来之不易,不能浪费,做人还要懂得感恩。” 说着,看着这满满的一桌子的菜,叹气: “若我爹知道,我和你两个人吃饭,竟点了这么多菜,肯定要说我了。” “呵呵!”林九娘笑了: “别担心,你爹若说你,你让他来找好我,因为菜都是我点的。 我林九娘请客吃饭,岂能太寒酸?” 还真的是滴水不漏,林九娘在心里咂舌。 江天宇摇头,“林娘子真的没必要客气。” “呵呵,江公子,我这是越看你越是满意,真不错。”林九娘眉头往上扬,脸上全都是赞赏之色。 江天宇有些羞涩的低下头,“林娘子过誉了。” “不,我这个人,从不废话,好是好,坏是坏,”林九娘神情淡定: “江公子人品不错,先是救了我闺女,后面又是不顾自己的安危组织人救人。 这年头,像你这样的人,很少。” “林娘子当时也在场?”江天宇一脸讶异,看她点头,随即叹气: “现场太惨了,我见到了,自然不能不管。” 林九娘给了他一个赞。 让他边吃边聊,随即叹气: “这事,说起来,我也郁闷。 这简直就是飞来横祸,我都不知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江天宇眼神一闪,脸上露出一抹好奇: “这事我也听说了,还闹得沸沸扬扬的。” “可不是么?”林九娘郁闷摇头,然后抬头看向他: “你相信是我做的吗?” 江天宇一脸严肃,“自然是不相信。 我虽刚认识林娘子,但之前也曾听我爹提过,林娘子是个坦坦荡荡一脸正气的人。 今日一见,这种流言,我更是不信。” 林九娘笑,“人间清醒啊。” 随即阴沉着脸,冷哼,“泼我脏水的人。 我已经查到线索,只要把人找到,一切就真相大白。 等抓到这无耻之徒后,我定要亲自拔了他的舌头,让他胡说八道。” 江天宇拿茶杯的手一僵,“嗯,要的。” 低头喝着茶,把所有的心思都隐藏在眼底。 好一会,抬头,“林娘子,你若是需要帮忙,尽管开口。 我江家在宝鸡镇还有些势力。 若找人的话,多个人帮忙,更容易找到。” “果然是热心肠,”林九娘笑得诡异,“江公子这么说,我就不客气了。” 她停了下来,似思考似的,好一会才继续说道: “我要找的人,是一个瘦削的男人,身高约莫和江公子差不多。 而他的脖子处,有一片红斑。” “红斑,林娘子确定吗?”江天宇皱眉,心里闪过一抹不悦,太不小心了。 林九娘双眼闪过一抹幽深,拿起茶杯: “当然。 张福,知道么? 那天带人来我家闹的,被我打断了手的那个。 他全家惨遭对方灭口,但我的人及时赶到,救下了他。 他说了,他虽没看到收买他的人的脸,但在对方走时,他看到了对方脖子处的红斑。” 说到这,林九娘搁下手中的杯子,一脸戾气: “所以,这个事情麻烦江公子让你家的伙计帮忙留意下。 我一定要抓到这男人,还我一个清白。” “好,小问题。” 江天宇依然一脸平静,“像有这种特征的人,只要放话出去,很快就会有线索。” 就在林九娘再次招呼他赶紧吃饭时,许大夫来了。 他是带着林可妮来的。 “呵呵,巧了,随便找个地方吃饭,居然碰到你们。”许大夫笑得很不要脸。 双眼落在林九娘身上: “这么多菜,不介意多两张口吧。” “你说呢?”林九娘挑眉。 下一秒,许大夫直接带着林可妮坐了下去,然后让小二拿两副干净的碗筷。 林可妮囧得不行。 在许大夫带着她直奔松鹤楼而来时,她就知道会这样。 许大夫分明就是直奔这里而已,还说巧。 不要脸。 林九娘笑眯眯地看向江天宇: “现在明白我为什么说不会浪费了吧? 因为他们两个会来。” 江天宇含笑,“林娘子料事如神。” “谈不上,只是了解他而已,”林九娘看向许大夫,一脸鄙视: “蹭饭,就这么香?” 许大夫冷哼,“不用花钱,当然香。” 随即让林九娘聊她们的,不用管自己。 而他在碗筷送上来后,毫不客气大快朵颐起来。 “江公子,别介意,许大夫就这性格,”林九娘笑: “吃吧,都先吃饭。” 接下来,属于吃饭的时间。 许大夫可不是为了来吃饭的,他们都不说话,他还看什么戏? 眼角瞧了一眼旁边斯文地吃着饭菜的江天宇,眼神全都是鄙视。 斯文的败类。 双眼一转,认真地看向林九娘: “你收到消息没有? 庆州城里,有一大户人家的大小姐。 因为被人英雄救美,看上了那男人,死活要嫁给对方。 你们肯定想不到吧,男人娶了她之后不到三年,就夺了她娘家的财产,现在还休了她。 那傻姑娘现在才知道,当初的英雄救美,全都是那狗男人和别人设计好的,目的就是冲她娘家的财产而来。 林九娘,你是有闺女的人,而且还有钱。 我跟你说,你可得管好你闺女。 千万别被一些狼子野心的人,钻了个这个空子。” “这么惨?” 林九娘挑眉,然后看向林可妮,“听到没有? 你,可千万被表面给骗了。” 说着朝江天宇挑眉,“江公子,你说,我说的可对。” 但不等江天宇说话,林九娘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紧张地看向江天宇: “江公子,你,你不会也打这个主意吧?” 江天宇脸一僵,桌子底下的左手忍不住紧握成拳。 不过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一脸严肃: “当然没有。” “呵呵,我也觉得不会,多心了,”林九娘一副多想了的样子。 一旁的许大夫冷冷地说道: “林九娘,知人知面不知心,你还是多几个心眼的好。 万一你闺女被骗了,钱没了小事,人生被毁了,就是大事。” 林九娘赞同点头,“这个我赞同。 但我闺女这么聪明,这种当可不会上。 我在京城认识了好几个青年才俊,他们最近也来了庆州城。 我正打算这两天邀他们过来,让我家丫头见见他们,说不定他们能看对眼。” “这个可以有,见多青年才俊,才不会被一些来路不明的癞蛤蟆骗走,”许大夫点头赞同。 “对了,到时,我要到场。 这丫头,我可是当亲闺女来养,我得看着。” 第803章 鱼饵已下,等鱼儿上钩 林可妮无语。 她这是成透明人了? 双眼落到一旁沉默不语的江天宇身上,“江公子,别介意。 我娘和许大夫凑在一起,画风总会变得很奇怪,见怪不怪就好了。” 许大夫吹胡子瞪眼,“丫头,说谁怪呢? 我这不是担心你么?” 说着双眼扫了一眼江天宇,“不说出来,免得你被阿猫阿狗骗了,都不知道。” 江天宇整个人变得不自在起来。 他又不是蠢人,这些话,分明就是冲自己来的。 当下,一脸严肃看向许大夫: “许大夫之前之所以针对我,就因为这个吗?” “我可什么都没说,”许大夫一脸无辜。 哼,谁会承认? “许大夫,”江天宇一脸严肃,“我想你一定是误会了什么。 我之前救了林姑娘,纯属意外。 当天就算不是林姑娘遇到危险,是其他人,我也一样会救。 我救人,不是因为其身份。 更不是为了什么龌龊的目的,希望你明白。” 说着,抬头看向林九娘,一脸严肃: “谢谢林娘子款待,我已经吃饱了,我先告辞。” 说完,不顾林九娘的挽留,一瘸一拐地离开。 “江公子,”林可妮瞪了一眼许大夫,起身追了出去,“我送你。” “不用……” “没事,我送你。” 一直到楼下,她才一脸内疚地看向对方: “江公子,抱歉。 许大夫都是因为担心我,才对你这般阴阳怪气,你别跟他一般计较。” 江天宇摇头,“怎么会? 相反,我很羡慕你,他是真的很关心你,才会这样。 林姑娘,你要好好珍惜。” 林可妮一脸感激,“江公子,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种小气的人。” “傻瓜,这不过是一件小事而已,我不会放在心上。”江天宇笑得温柔,但眼底却闪过一抹荫翳。 “不会就好。”林可妮松一口气。 两人就站在门口聊了一会天,在目送江天宇离开后,林可妮这才折返上楼。 等她一上楼,许大夫这才一脸嫌弃: “送这么久,在楼下是不是说我的不对了?哼,装无辜装得还挺像那么一回事。” 说着,神情严肃地盯着林可妮: “他可不是什么好人。 听说过‘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这句话吗? 我告诉你,这句话用来形容那小子最合适不过。 以后,你离他远点,听到没有?”奇快妏敩 林可妮笑,重新在之前的位置坐下,挑眉: “我看起来有这么傻吗?” 然后双眼看向林九娘,“娘,我做得怎样?” “不错,”林九娘回答得有些漫不经心: “但可别把自己搭进去。” 能这般隐忍,可不是普通人。 这个江天宇真的不简单,想他露出马脚,得逼疯他才行。 林可妮给她添加了茶水,摇晃着手: “明知道他别有目的接近我,我若是还上当,那我就是活该。” 不对! 许大夫狐疑,“丫头,你知道他故意接近你?” 所以,他刚才白做坏人了? 林可妮点头,一脸赞许: “不过说起来还是许大夫给力,刚才这一番操作,成功为自己招来一个敌人。 许大夫啊,恭喜你!” 许大夫心梗,气冲冲站起来: “你这丫头,跟你娘一样讨厌,不可爱了。” 说完,气冲冲地转身离开。 果然是林九娘之女,哼,慢慢就跟她娘一个德性了。 林可妮笑,许大夫这个老小孩。 话一说完,立即双眼严肃地看向林九娘: “娘,若这江天宇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刚才许大夫这般针对他,怕是他吞不下这口气。 肯定会找机会对许大夫出手,最好安排两个人去保护许大夫。” 许大夫对她来说,亦师亦父,她可不希望许大夫出事。 林九娘笑,“这些事,还需要你提醒吗?” 林可妮有些不好意思。 林九娘双眼打量着的她,不得不说,一年多的时间而已,这丫头就长成了大姑娘。 怪不得会被人盯上。 虽相貌不是很出色,但历练可不是白费。 她身上比同龄的女孩子,多一份坚韧与自信。 眼睛不瞎的人,自然会被这样子的她所吸引。 心一动,拿起茶杯的同时,漫不经心地问道: “想过你未来想嫁的人,是怎样的人吗?” 这问题,让林可妮愣住了。 最后,诚实地摇了摇头,“没想过。” 她就想着跟许大夫学医术,哪有时间想这些? 林九娘嘴角轻勾,“现在,你可以想想。 我也好为你安排安排,毕竟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得为你谋划谋划。” 林可妮脸一红,摇头: “娘,这种事情,怎么想得出来? 这个看感觉,看缘分吧。 娘,这个事情我不急,你也不用急着安排,真的! 那个,药铺要忙了,我先回去了。 娘,我走了!” 说完,像是身后有人在追赶似的,急冲冲离开。 她想说,她不想嫁人,不知道她娘会不会揍人? 算了,还是别刺激她娘了。 而独自坐在酒楼里的林九娘,挑了下眉。 不急吗? 十六岁,的确早了点。 那就不急吧。 此时,林涛走了回来,一脸恭敬: “林娘子,许大夫那,我已安排了林中和林南两人暗中保护。 张福那边,也已经安排好了人。” 林九娘笑,“鱼饵已下,等鱼儿上钩。” 说着,伸了个懒腰: “好了,等着看戏就行。 这几日,辛苦下兄弟们了,注意打狗!” 接下来几日,除了晚上不时有人光顾外,并没什么事发生。 自然,深夜光顾她家的人,全都去找阎王喝茶了。 宝鸡镇表面风平浪静,但暗地里却波涛汹涌。 而之前林九娘诬赖的事情,似乎也慢慢在被人遗忘。 所有人的生活,似乎都恢复了平静。 唯一意外的却是林可妮这边。 自那顿饭后,她每天都会偶遇江天宇。 一次还行。 两次,三次…… 那就不是意外就能形容的了。 所以,在再次相遇后,林可妮表达出了自己的好奇。 江天宇一愣,随即露出了一抹不自然: “林姑娘,这段时间相处,我发现你是个很特别的姑娘。 我对你很有好感,所以,我想试试,我能不能有机会?” 说着,江天宇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我知道,我接近你,肯定会被你亲人说,我别有用心。 我也试过远离你,但,我不甘心啊。 我怕我错过像你这么好的姑娘,我……” 说着,江天宇变得激动起来: “你放心,我不会造成你困扰的。 你,你要是觉得是困扰,我……我离你远点便是。” 一直没听到她的声音,江天宇忍不住抬头。 看到她红着脸时,心神一荡: “林姑娘?” 林可妮低着头,声音如蚊声,“这个有些意外,我,我都没想过这些。 我得好好想想。” 说完,一脸娇羞在转身跑了。 而在转身的瞬间,脸直接冷了下去,咧嘴。 亏大了,为了装这个娇羞,她还掐了好几下自己,疼。 而江天宇,看着她背影,往前几步: “林姑娘,那我明日能再来找你吗?” 看到她没回头,既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时,脸才冷了下去。 眼神,此时也变得锐利起来。 好一会,才转身离开。 该开始了! 第804章 博弈,就要一步步来 “热,好热,热死了!” 林九娘捧着一碗冰沙,冲到树底下,大口大口地吃着碗里的冰沙。 直到这股炙热感散去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扭头看了一眼天际。 太阳都已经落山了,还这么热,太难了! 林九娘很想念上辈子有空调的日子。 忍不住,勺了一口冰沙,满足地在树底下乘凉。 果然,夏天与冰绝配。 林俐此时也捧着一碗冰沙走了过来,在她旁边坐下来慢慢吃着。 脸上也是满足之色。 不得不说,这女人就会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像这碗冰沙,简直就是解暑圣品。 这么热的天气来上一碗,简直好得不要不要的。 只是,有些可惜了。 以后,怕是不能再吃她亲手做的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了。 林俐眼底闪过一抹落寞。 随即又打起精神来,扫了一眼旁边正满足地眯着双眼的林九娘。 “钓了这么多的天鱼,还不准备收网?” “急什么?”林九娘满足勺了一勺子的冰沙塞嘴里,“钓出一些没用的小虾米,有什么用? 要钓,就要钓大龙虾,肉多没美味。” 林俐囧。 这形容也只有她说得出来。 双眼欲言又止地看了她几次,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默默吃着冰凉可口的冰沙。 林俐的怪异,林九娘自然察觉到了。 她坐直身体,刚想开口问她是不是有事想跟自己说时,林涛来了。 “林娘子,对方动手了。 许大夫被人袭击了。” 林九娘放下了林俐的事情,从凳子上站起来的同时,碗也被她放到了一旁: “许大夫有没有受伤?” 边问,边朝外面走去。 看着她远去的身影,林俐眼神黯了黯。 不过,很快又站了起来,跟了上去。 药铺内。 林可妮正在给许大夫上着药。 “丫头,轻点,轻点,疼啊。”许大夫一脸痛苦地对着给自己上药的林可妮说道。 林可妮板着脸: “知道让我轻点,为什么自己不注意点?” 虽怒,但动作却变得小心翼翼许多。 许大夫苦笑,“我怎么知道居然有这么多人想要我的命。” 说着,看向一旁江天宇: “这次,还得谢江公子。 要不是你经过,顺手拉了一把,我这身老骨头,就要交代在这了。” “碰巧遇到而已,”江天宇摇头。 “江公子,谢谢你救了许大夫。”林可妮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即又害羞地扭开头。 江天宇眼神轻闪,“许大夫既然没事,那我先走了。 我还要替我爹去收账,我先告辞了。” 说完,行了个礼便离开。 而他刚离开没多久,林九娘来了。 挑眉,“就一点擦伤? 啧啧,林涛回来禀报,我还以为你伤得很重,快要挂了。” 许大夫脸一黑,怒气冲冲地说道,“你这女人,就巴不得我死。” 然后双眼嫌弃地看向她,“可惜,让你失望了。” 林九娘笑,“你说这话,我可就伤心了。 我怎么会巴不得你死呢?这绝对没有的事情。” “这可难说,”许大夫冷哼,就知道不能跟她玩。 多危险! 一剑刺过来,多危险啊。 幸好他躲得快。 林九娘没接这话,而是直接朝许大夫伸出了手: “愿赌服输,来,我的奖品。” 许大夫黑了脸。 一声不吭返回到柜台,一番捣鼓后,拿着一个小瓷瓶走了回来: “小心点,别没毒死别人,先把自己给毒死了。” 她有这么傻吗? 林九娘挑眉,把小瓷瓶拿了过来,直接往袖子里藏,实则扔进了空间。 许大夫郁闷。 他为什么要跟这女人打赌? 明知道跟她打赌的人,十赌九输,他为什么就想不开? 许大夫叹气,“你猜对了,那接下来怎么做?” 哼,那小子睚眦必报。 不弄死他,以后他肯定会想办法弄死自己。 林可妮无语。 看来,那天她下去送人后,两人偷偷背着自己密谋了不少。 行,她又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她好难! 林九娘摇了摇头,“见招拆招。 你这边不会成为阻力后,他就该要对这丫头出手了。” 说完,双眼看向林可妮。 挑眉,“闺女,你的桃花运来了。” 只是一朵烂桃花而已。 林可妮叹气,“我就想问问,你们打了什么赌?” 瞧瞧许大夫那一脸亏大的样子,瞧着,似乎输得有些惨。 “哼,也没什么,”许大夫冷哼: “姓江的小子走后,我说他会杀了我。 你娘说不会,但会在我身上来一次‘英雄救美’博取我的好感。” 提起这个,他就郁闷。 这女人,怎么猜得那么准? 按照正常,他让人一剑把自己杀了,不是更好吗? 林九娘抿嘴偷乐,“许大夫,要不再玩一次? 这一次我赌,他动手的话,是要你的命。” 许大夫脸一黑,“不玩。” 林九娘耸耸肩。 林可妮囧,这种事情,他们两个都能拿来打赌,也够无聊的了。 随即一脸严肃: “娘,江天宇若是再来找我,怎办?” 让她在他面前装娇羞心动的样子,真的好为难她。 她更想一脚踹过去。 林九娘摇头,“再忍忍,他的马脚快憋不住了。” 说着,她的嘴角翘了起来,双眼闪过一抹寒芒。 快了。 策划了这么多,最后发现到头来一场空,应该没什么比这个更打击人。 直接,朝林可妮勾了勾手。 在她靠过来后,在她的耳边嘀嘀咕咕咬起了耳朵。 一旁的许大夫听得直咋舌,得! 这分明是把人当傻瓜耍! 接下来几天,林九娘继续忙着自己的事情。 第一茬的苞米收了,又要栽种第二茬的玉米了。 为了保证收成,林九娘提供种子,同样是一对一的兑换。 所以,一下子又忙了起来。 而林可妮这边,江天宇天天来找她,不是给她送吃的,就是给她送好玩的。 每一次来,他也不呆久,说几句话后就走。 每次,林可妮也只是笑笑,不做过多的表示。 转身,他送来的,吃食被她喂了野狗,好玩的被她用个木箱装了起来。 然后,自己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像是根本不在意的样子。 江天宇这边,终于绷不住了。 深夜的时候,父子两人在黑暗的书房里坐着。 沉默了许久。 江天宇终于忍不住了,抬头: “爹,我忍不住了。 你想徐徐图之,慢慢侵蚀了她们,太难了。 林家的女人精明得很,根本就不会轻易上当。” 他主动向林可妮示好这么久,但那女人根本就没有心动的样子。 江文德抬头,“天宇,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博弈,就要一步步来。 你也知道,林家的女人不好对付,所以更不能心急。 你还年轻,能熬死林九娘那女人。” 黑暗中,江天宇的双眼闪过一抹不屑,“爹,我不是你,我没那么多耐心。” “天宇!” 江文德声音里闪过一抹愠怒。 “好了,爹,”江天宇站了起来,“我已经想好了法子,你只要把人给我就行。” “你想做什么?”江文德紧张站起来: “你别冲动!” 江天宇嘴角轻勾: “我没冲动。 我收到了消息,韩不乙等人正朝这边而来,后天就到。 林九娘安排她和他们相亲,所以,我必须在他们来之前,先下手为强。” 说着,看向江文德,嘴角勾起: “再来一次英雄救美,加失身,你觉得怎样?” 第805章 别把别人都当傻瓜 江文德黑了脸,“你当别人都是傻瓜吗?” 天宇,你别胡闹。 最近死了太多人,韩大力也失了踪,我现在就怕他落到了对方手,对我们不利。 这个时候,咱们绝不能再出任何问题,明白没有?” 同样的招数不断重复地用,他真当别人傻啊。 江天宇冷笑,摇头: “爹,就是因为我们这边正在一步步破防,我们才要先下手为强。 若是她闺女林可妮对我死心塌地,你说她敢杀我吗?” 提起林可妮,江天宇双眼闪过一抹暗芒。 江文德没说话,但眉头却紧紧地皱了起来。 好久,才看向自己儿子: “让她失身于你,可以。 但之前的手段,不可再用,别把别人都当傻瓜。” 特别是前几日,对许大夫出手的事,他就差点没气地吐血。 他怎么就这么蠢? 许大夫杀了就杀了,他竟蠢到多此一举去救对方。 这么愚蠢的招数,还用在一个男人身上,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这个儿子。 男人不是女人,见识没那么肤浅。 江天宇点头,对他来说,只要目的达成便行,“爹,那办法你想?” 林可妮,别怪我。 我都对你这般示好,你却一直无动于衷,那就别怪我出奇招。 江文德点头。 眼神阴沉的可怕,林家他必须吞下。 原本他并不想招惹林九娘,毕竟这女人不好惹,而且又有燕王、三皇子撑腰。 惹这女人等于自取灭亡。 但事情,却不受他控制。 年后,有人找上了他,告诉了他的真实身份。 他是韩栋之子。 他根本不信,他虽知道自己是捡来的,但却没想过和韩栋这样的人物有任何的关系。 但胎记以及大量的人证和物证,最后他不得不相信自己真的是韩栋的儿子。 认回自己的亲身爹娘,本是高兴的事情。 但却因为林九娘,他们不敢认自己。 之后,她更是害死了自己爹娘,这个仇,不可不报。 狠厉,从他的眼底一闪而过。 江文德站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招手,让江天宇过来,在他耳旁嘀咕了起来。 江文德一听,顿时笑了: “爹,还是你高明。” …… 看到金灿灿的苞米,林九娘的心思涌动。 她就是个傻子。 想到处去寻商机,商机一直在眼前她却不知道,够蠢的。 眼前这金灿灿的苞米,就蕴藏着巨大的商机啊。 “林娘子?” 黄大林受村里人所托,带了几百斤剥好的玉米来跟林九娘换优质种子。 却不想林娘子竟看着自己带来的苞米在发呆。 当下,忍不住开口喊了起来。 林九娘回过神来,笑了。 抬头看向黄大林,“你家里的苞米,多不多?” “多!” 黄大林的声音格外洪亮,而他脸上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 他们缴纳了赋税后,剩下的粮食足够他们吃到秋收。 想到接下来几个月都不用为粮食发愁,他怎么能不笑? 最重要的是他们现在家家手中都有余钱,这生活是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那就行,”林九娘满意点头: “信我的话,这苞米都留着,过几天,我教你们用这个来赚钱。” 黄大林一听赚钱,乐了,猛点头。 顾六说得对,林娘子的脑子里装满了各种点子。 跟着林娘子走,吃香喝辣的。 正想说话时,从他身后窜出了一个老妇。 她是赵家村的人。 赵老婆子冲了出来,激动地看着林九娘: “林娘子,我,我们现在也开始种这苞米。等秋收玉米下来时,你也能带我们赚钱吗?” 说不羡慕,是假的。 他们之前因为怀疑种植这些没收成,根本就没种。 现在夏收开始,才知道当初她们的选择有多蠢。 她之前笑其他村的人都种了这些新奇玩意,还取笑别人,怕是吃要几个月草根了。 现在她被狠狠打了脸。 种了玉米的人家,特别是种多的,那喜悦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而黄家村的人特相信林九娘的话,他们是把他们村的每一块空地,都给种上了玉米。 之前嘲笑黄家村的人蠢。现在好了,个个都羡慕黄家村的人聪明。 所以一听到林九娘要带着黄家村的人做生意,她忍不住了。 林九娘笑,“你们想做,当然没问题,但能不能赚钱,我不保证。” 秋收,那是几个月后的事情了。 再赚钱的生意,几个月后谁知道还赚不赚钱? 所以,这种事情还是说清楚的好。 赵老婆子有些不爽,她觉得林九娘不想带他们。 林九娘没理她,帮黄大林兑换好种子后,才看向对方: “你要换多少种子?” 赵婆子这时傻笑,小心翼翼地看向林九娘: “我家之前没种玉米,都种了黄豆,我用黄豆换种子可以吗?” “一斤换一斤!” 第806章 一切,都在这茶中 “林姑娘,许大夫,你们不用客气,赶紧动筷呀,这顿饭本来就是想感谢你们,千万别拘谨,”杨双喜热情招呼着。 林可妮摇头,“杨姑娘,你真的太客气了。 这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相信大多数人都不会见死不救。 再说了,救死扶伤是我们的职责。” 杨双喜摇头 “你觉得是举手之劳,但却救了我一命,我一样要好好感谢你们,”说着,杨双喜叹起气来 “当时,这么多人看到我晕倒在地上,没一人伸出援助之手。 只有你和许大夫经过,救了我。 这份恩,我记得。” 林可妮笑,“好了,你也不用老记着这事,这真的就是一件小事。” 许大夫也点头赞同。 “呵呵,”杨双喜笑,拿起茶杯: “好,听你们的,过去的事情,咱们不提了,让它过去。 来,我以茶代酒,敬你们一杯。 一切,都在这茶中。” “好!” …… 三人碰了下杯子,均喝了一口茶。 等放下茶杯,杨双喜立即招呼林可妮两人赶紧吃菜。 因为她的热情,饭桌上,立即变得热络起来。 你来我往,吃了个开心与满足。 到最后,林可妮吃撑了。 她傻笑着看向杨双喜,“呵呵,我这么发现你有好几个? 许大夫怎样也是。 怎么我头晕晕的,我,我不是没喝酒吗?” “还有……” 林可妮打了个饱嗝,“许大夫,你怎么趴着了,我头好晕,呵呵……” 林可妮看着杨双喜傻笑。 “呵呵,姐姐,你真漂亮。 真的是个美人儿。” 杨双喜这时嘴角才轻翘了起来,脸上带着一抹冷意。 这就是你们多管闲事的下场。 随即笑意盈盈地看着她,“真的吗?” 杨双喜伸手摸上自己的脸,娇笑,“我也觉得我很漂亮。” “许大夫,你醒醒,”林可妮摇晃着脑袋,伸手去推他: “你起来,你说,姐姐漂亮吗? 她是不是个美人?” “啊?” 许大夫摇摇晃晃地站直身体,瞧了一眼杨双喜: “姑娘生得好漂亮。 呃,我没见过长得这么漂亮的姑娘。 呵呵,来,老头我摸一把,呵呵,小姑娘长得真漂亮。” 说着,嘿嘿笑了起来,然后站起来朝杨双喜走去,同时伸出了手,想去摸她的脸。 啪! 可惜还没靠近,就被她一巴掌给打开。 “许大夫,你脑子糊涂了,”杨双喜一脸冷漠。 双眼落在一旁傻笑的林可妮身上,嘴角轻勾: “林姑娘,才叫可爱。 你应该更喜欢可爱的小姑娘,不是吗? 来,快去抱抱她!” “不,我喜欢漂亮的姑娘,”许大夫嘟哝着,再次摇晃着身体朝她靠过去: “呵呵,你是大漂亮,我喜欢!” 说着,朝杨双喜扑去。 杨双喜双眼闪过一抹不耐烦,一脚直接把人给踹倒。 然后不管在地上哀嚎着要大漂亮的许大夫,直接走到右边的墙壁上,重重地拍了三下。 最后重新坐回到之前的位置,嗤笑着看向二人,嘴角翘了起来: “来,谁学个狗叫?” “我!” 许大夫兴奋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学狗一般蹲着: “汪,汪汪!” 杨双喜捂着嘴巴娇笑,这药真好用,听话。 而在他们隔壁的包房,江家父子两人此时正在喝着茶。 在听到隔壁传来的敲打声时,嘴角翘了起来。 成了。 随即抬头看向对面的父亲,摇头: “爹,我说的,如今验证了吧。 那女人,野心很大。 她要做大业的首富,什么生意赚钱就做什么生意。 她昨天开始收黄豆了,而且收购价格比我们贵两文。 现在收到消息的人,都把黄豆往她那里送。” 说到这,他声音加重,“爹,她在抢我们的生意。” 他江家靠贩卖黄豆起家,几乎垄断了整个大业的黄豆市场,现在被林九娘横插一笔,损失肯定不少。 特别是被她提高了的收购价格。 这分明是逼他们跟着提价,不然,谁会把黄豆卖给他们? 一旦他们手里没黄豆,那之前打通的渠道就全没了。 再加上今年市场行情不好,这黄豆卖不上价,提价,他们只会亏钱。 他不信都到这个时候,他爹还坐得住。 江文德的脸色很难看,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 但林九娘若是要跟他们抢生意,他根本抢不赢对方。 阴沉着脸,“咱们江家亏钱,她林九娘也一样亏钱。” 江天宇摇头,一脸严肃: “爹,我调查过,林九娘做生意从没亏过。 她不做没把握的生意,她若出手,那生意必赚钱。 这黄豆,怕是她又想出了什么新的生意点子,所以才收黄豆。 爹,再不动作,咱们江家迟早步入钱家的后尘。 所以,在她真正动手之前,我们要知道她弄这些黄豆,到底想做什么? 最好是把她的点子给弄到手。” 江文德脸色阴沉的可怕。 江天宇没继续说下去,点到为止,剩下他爹自己会想。 喝干自己杯子中的茶,把茶杯搁回桌子上,随即站了起来。 时间差不多了。 看了一眼自己老爹后,江天宇转身推门离开。 江文德抬起头来,听着隔壁开门锁门的声音。 脸,也逐渐变得狠戾起来。 天宇说的没有错,是她逼自己的。 他原本想徐徐图之,慢慢吞下林家的一切。 但她竟先朝自己的生意出手,那就别怪自己了。 砰! 江文德恶狠狠的把的茶杯砸在地上,不能再忍了。 听着隔壁隐隐约约传来的女人的呻吟声,江文德嘴角翘了起来。 好一会,才转身推开门朝楼下走去。 等走到一楼大堂,正准备出去时,他身体忽然一僵,双眼不可置信的看向大堂靠窗坐着的三人。 他们在这,那楼上的谁? 那自己是在跟谁…… 江文德脸色大变,身体不受控的抖了起来。 完了…… 不等他做出反应,忽然楼上传来了尖叫声。 “卧槽,活春宫?” 楼下的众人愣了下,但下一刻,纷纷朝楼上冲去。 活春宫,不去看,蠢! 该死的! 江文德怒瞪了一眼他们,转身朝楼上跑去。 他要在被更多人看到之前,把这些人给拦下。 想的是挺好,只可惜有人会让他不如愿。 这不,他刚跑两步,脚底一滑,整个人不受控制的直接摔倒在地上。 而此时楼下的人,已经一窝蜂全冲上了二楼! 抽气声死起! 江文德愤怒。 是他们动的手脚。 扭头,怒瞪了他们一眼之后,转身再次朝二楼冲去。 而在旁边喝着茶的林可妮,给了小春一个肯定的眼神: “春啊,身手不错。 啧啧,有没有发现,他摔下来时特像个癞蛤蟆。” “必须像,”小春一脸嘚瑟。 王八犊子,敢设计她保护的人,活腻了!奇快妏敩 “春,我就喜欢你这样,”林可妮笑嘻嘻的说道,然后仰头看向热闹非凡的二楼,叹息: “你说,上面怎样了? 我好想上去亲眼看看,他狼狈的样子! 一定非常好看!” 第807章 这江家父子,好福气啊 许大夫一听这话,脸直接板起来: “不能上去! 姑娘家一个,看这种辣眼睛的事情,也不怕长针眼。 你闺誉还要不要了?” 林可妮摇头,“要,必须要。” 许大夫有时候呢,也挺迂腐的,但这迂腐的关心,她喜欢。 林可妮双眼看向二楼方向时,一抹寒光,从眼底处闪过。 敢设计自己,就得付出设计自己的代价。 想到他们恶心龌龊的计划,林可妮双眼变得更加深沉可怕。 杨双喜那女人,真不是好人。 之前她晕倒在路边,是自己和林大夫不在意她的身份,伸手救了她。 没想到,她竟恩将仇报。 她找上门来说请他们吃饭以表达感谢之意,自己一开始也只觉得她热情而已。 想到不过举手之劳而已,所以就拒绝了她的邀请。 通常,一般别人拒绝之后,就不会再揪着不放。 但她却表现出了一定要请他们吃饭的强烈愿望,这不得不让自己怀疑起她的别有用心来。 所以,她答应了邀请,但要在忙完之后。 而她转身,就让小春去查她, 呵呵,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这女人绝不是什么好人。 而他们那天救她,其实是她精心策划的,想让她情郎回心转意的局,却不想被他们多管闲事坏了。 所以,她根本就不会感激自己,反而憎恨自己才是。 再加上,来这之前,她见了个神秘人。 事情到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想算计自己,那就别怪自己将计就计。 想到江天宇现在和杨双喜那女人滚在一起,林可妮就笑得不可开交。 不知道他醒来后发现被反算计了,会不会被吓死? “哼,老实坐着,”许大夫吹胡子瞪眼,他更不容易,好么? 为了保护她,他可是全豁出去了。 林可妮笑,“是,是,许大夫你最伟大了。 明天,我给你买好吃的,好好犒劳你!” 听着楼上的动静,林可妮脸上的笑容咧到了最大。 她滴乖乖。 从今日之后,江天宇再也不能用那张虚伪的脸见世人。 呵呵,装! 我让你还有没有脸继续装! 林可妮心情很好,给自己倒一杯茶,慢慢品尝起来。 没能亲眼看戏虽遗憾,但能听戏也不错。 而此时二楼的包间门口,挤满了人。 众人均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定力差点的,此时呼吸已经变得急促起来,身体也弓了起来。 “这也太劲爆了,我忍不住了。” “呵呵,真想不到这江家公子这么饥渴,在这人来人往的酒肆就干起来了。” “你们不觉得这双喜的叫床声,特别好听吗?我听得身体都酥了,小兄弟都起来了。” “果然是活春宫,还真卖力。” …… 就在众人一脸看好戏、议论个不停时,江天宇依然像个野兽一般把一身洁白的杨双喜压在凳子上,快速抽动着身体。 而杨双喜则脸色红润,双眼迷茫,不断地说着浪话。 江文德发疯似的扒开人群,看到这一幕时,差点没把他给气晕过去。 该死的,设计别人不成,反而把自己给搭了进去。 天宇这蠢货。 怪不得他亲爹说过,没十足把握能把林九娘一招弄死时,千万不要暴露自己,也不要露出任何马脚。 现在,一切全毁了。 江文德黑着脸,强装镇定,大步朝前面走去。 一把扯开自己儿子,然后把手中刚捡起的衣服扔过去,把他的身体挡住。 等看到他还像个傻子的似的,叫唤着朝杨双喜那女人扑去时。 忍无可忍,一巴掌抽过去: “天宇,你给我清醒点,你被女人设计了,” 然后再弯腰捡起杨双喜衣服朝她扔去,遮住她那让人想入非非的身体。 而这一巴掌,也彻底让江天宇清醒过来。 发现屋内的情况不对时,他差点吐血。 很快反应过来,他这是被反算计了,脸瞬间变得扭曲。 当下立即手忙脚乱地穿起自己的衣服来,免得出更多的丑。 但心里此时恨不得把林可妮大卸八块。 得不到满足的杨双喜,双眼迷茫地站了起来,任由衣服从身上滑落,露出她傲人的身材。 看到江文德时,双眼一亮,直接扑过去,一把抱住江文德的腰,娇滴滴地喊道: “好哥哥,快来啊,人家还要!” “好哥哥,快来疼疼人家!” …… 围观的众人,瞧这香艳的一幕,均瞪大了双眼。 这双峰,够大! 腰,够细! 这江家父子,好福气啊。 儿子用了,老子继续。 众人猥琐地低声笑了起来。 “滚!” 江文德气得胸口发疼,一个用力,恶狠狠的把人给推开。 砰! 杨双喜头碰到桌子上,疼得她放声尖叫。 但也因这碰撞,让她的神智瞬间清醒过来。 但清醒过来后,紧接着便是凄惨无比的尖叫声。 顾不得去擦额头上流出来的血,狼狈地去捡自己的衣服,包裹自己。 而就在此时,刚穿好自己衣服的江天宇却是毫不客气的一脚踹向杨双喜: “该死的贱人,你居然给我下药。” “你可恶!” …… 紧接着一脚又一脚地朝杨双喜身上踹去,就算对方被自己踹得哀嚎、求饶,他都没停。 他现在要发泄自己心中的愤怒。 他居然被反设计了。 他居然被一个小丫头给反设计了。 现在他说是林可妮审计了自己,肯定没人会相信,反而落下话柄。 所以,这一切,只能栽在这贱人身上。 江天宇越想越气。 他恨不得把杨双喜这女人给弄死,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行了!” 江文德拉着了他,阴沉着脸: “丢人现眼的东西,被一个女人设计了都不知道,现在只知道打人,有什么用?活该!” 骂完自己儿子之后,立即怒瞪杨双喜,冷哼: “你以为想凭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进入我江家。 我告诉你,只要我江文德活着一天,你休想!” 说完,怒气冲冲地扯着自己儿子的耳朵往外走。 杨双喜哭。 看着自己身上的伤,愤怒的她想尖叫,但却不敢。 她想咆哮,想说出真相。 但却也知道,一旦说出来,自己的下场只会比现在更惨。 双眼看向门口处正盯着自己看的这些狗男人,当下愤怒地尖叫: “滚!” “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啊,滚!” 然后冲去把门给关上,然后人靠在门后哭了起来。 完了,一切都完了。 而低着头跟着他爹下楼的江天宇,在看到一楼大堂正似笑非笑看着自己的林可妮时,脸一下子扭曲起来。 脑子一热,忍不住手握成了拳头,抬脚朝她冲去。 但刚跑了两步,就被人抓住了 他回头: “爹?” “嫌闹得还不够大吗?跟我回去!” 江文德不由分说地拉着他的手,拉他离开。 傻子,那女人分明就是在挑衅。 他现在再冲过去闹事,他很肯定,只会让他更倒霉。 他就说,不应该操之过急。 这孩子就是不相信自己,现在好了,一切都完了! “爹!” 江天宇气急败坏,“她……” 啪! “闭嘴!” “走!” …… 第808章 别叫春,听着蠢 “可惜了!” 林可妮一脸惋惜,要不是江天宇他爹拉着他,他敢过来说一句废话,她就能让他再丢脸一次。 小春挑眉,“你想他更惨一点?” 一听,林可妮来了兴趣,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她: “春,你有办法?” 小春嗤笑,“我是什么人? 你在这等着,我去实现你的愿望去,记住,别到处乱跑。” 说着,起身朝大门外走去。 看着小春帅气离去的身影,林可妮乐了。 很好。 果然啊,像娘一样,身边有个高手的感觉就是爽。 整人、收拾人什么的,绝对的顶呱呱。 许大夫摇头: “丫头,你越来越像你娘了,睚眦必报。” “那是,我可是我娘的闺女,必须像她,”林可妮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瞧她得意的样子,许大夫翻了个白眼。 “你呀,你娘好的没学,坏的你全学了。 比如你娘的好厨艺,你学到。 经商的天赋,你也没学到。 这计算人,睚眦必报的性格,你就学了个十全十美。” 林可妮笑,“谢谢许大夫抬举,我就想学我娘这个。” 而他们两人插科打诨的这一幕,全落在了角落处韩不乙的眼里。 有意思。 韩不乙嘴角轻勾,林娘子的这闺女,跟她一般有趣很。 果然,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今日免费看了一场戏,不错。 他看了一眼林可妮方向,留下饭菜钱后,便转身走了出去。 此时,杨双喜已经重新穿戴好,顶着一双红肿的大眼,低着头从二楼走下来。 她一下来,酒肆的掌柜立即上前讨要饭菜钱。 在她给了钱后,看到坐在大堂中央的林可妮时,怒火蹭的一下,烧了起来。 她猛地冲到林可妮面前,咬牙: “你设计我? 小小年纪,怎么你心肠这么恶毒?” 她想起来了。 在江天宇进来时,她忽然闻到了一股香味,她当时都有些奇怪怎么会有香味。 但江天宇一开口说话,她就忘了问这个。 等他们说几句话后,就头晕了起来,紧接着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你全都忘了。 再醒来时,就发现被人围观。 这一切,肯定是他们搞的鬼,是他们! 林可妮笑了。 一脸邪意地看着她: “怎么,就允许你算计我?就不准我设计你? 没初一,哪里来的十五? 这一切,不过是我还你的。” 看到她脸涨得通红,无力反驳的样子,林可妮笑得更加的肆无忌惮: “啧啧,怎么一副怨妇的样子? 怎么? 难道这江天宇是银枪蜡头,中看不中用,没满足你,所以你才一脸怨妇样对别人?” 杨双喜被气得身体发抖。 这臭丫头,嘴巴怎么那么毒,还什么都敢说,可恶。 许大夫皱眉,“丫头,这些话,是你能说的吗?” 林可妮连忙收起脸上的得意,“抱歉,一下子没控制住!” 许大夫沉着脸,一脸严肃,“你是女孩子,虽学了医,长了见识,每天要见不同的人。 但你要记住,想得到别人的尊重,你自身的言行举止很重要。 我不希望再有下次,记住了。” 许大夫一生无子无女,他是把林可妮当自己闺女来教。 只盼着她好,并不希望她因为自己的言行举止而遭人诟病。 林可妮点头,“嗯。” 发现他们视若无睹的聊着天,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杨双喜,气得咬牙的同时,拳头也紧握了起来。 她怀疑这老东西在内涵自己。 他是在说自己品行不端,不配得到别人的尊重了? 杨双喜愤怒,举起手来就朝林可妮甩去。 不过是个贱丫头而已,居然敢这么对自己,欠揍。 啪! 林可妮手快速抓住了她的手,然后站了起来。 “恶人还想先告状,是么?” 林可妮一脸狰狞,快速松开手的同时,一巴掌狠狠地朝杨双喜打去。 啪的一声! 杨双喜的脸直接被打歪。 她双眼写满了不敢置信,她居然被一个臭丫头打了? “脸皮厚的人,打起来,手都格外的疼,”林可妮一脸冰冷。 双眼如淬冰渣子似的,冷漠地看着对方: “杨双喜,从今天起,只要你在宝鸡镇一天,我就要你过得比过街老鼠还要惨。” 杨双喜扭回头来,想大骂‘凭什么’。 但最后话,却没说出来。 她想到了个被自己忽略的事情,脸一下子白了起来。 江天宇费尽心思要设计的人,是普通人吗? 完了,她这是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杨双喜双眼一脸难以置信地看了她一眼,随即脚步匆匆地朝外面走去。 但还没出大门,忽然脚步一滑,身体重重摔倒在地上。 下巴磕碰到地上,疼得她眼泪飙了出来。 而四周的嘲笑声,让她脸扭曲起来。 扭头看了一眼地上忽然多出来的豆子,然后看一眼林可妮后,起身匆匆离开。 全程,一句话都不敢说。 林可妮冷笑,现在知道后悔,可惜迟了。 人都收拾完了,自然没留下来的必要,林可妮在留下了饭菜钱后,便和许大夫一起走了出去。 等出去后,听到外面的流言时,林可妮笑了。 小春,还真是个宝啊,不错。 “听说了没有,江家少爷江天宇,那就是一个伪君子。在酒肆,就跟个妓子当着众人的面就玩了起来。” “真不要脸,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种苟且之事来。” “兄弟,这不算什么。 呵呵,厉害的是,他不行,还爱玩。刚结束出来,没走几步,就腿软到了,不行啊。” “幸好他没成亲,没祸害别人家的姑娘,不然真是造孽了。” …… 就在林可妮津津有味偷听着众人议论时,小春走回来了。 一脸正色: “满意吗? ‘他不行’的消息,不用一个时辰,整个宝鸡镇都会知道。” 林可妮笑容灿烂地给了她一个大拇指,“非常满意!” 伸手抱着她的手,“春啊,说,你怎么做到的?” 小春拉开她的手,一脸黑线: 以后别叫春,听着蠢。” “别啊,春!” …… 杨双喜狼狈地回到百香阁,刚进楼就遭到了楼里的其他姑娘讽刺。 她没说话,低着头直接进了自己的房间。 她得好好想想,接下来怎么办! 还有身上的伤也要处理,好疼! 掀开衣服,看到身上的淤青时,杨双喜愤怒。 江天宇那王八蛋下手可真的够狠,他是真的往死里踹自己。 找来药膏,刚想上药时,她房门被人撞开了。 她一脸吃惊地看向闯进自己房间的老鸨花娘,以及她身后的几个打手,连忙七手八脚地拉好衣服: “花娘,你进来都不敲门吗?” 花娘一脸鄙视: “拉什么啦? 这楼是我的,我进那间屋,要经你同意?” 看到杨双喜涨红了脸不敢反驳的样子,冷笑: “还拉什么啦,装清高吗? 今天这么多人见了你的身体,你当你自己还值钱啊?” 杨双喜愤怒,但却不敢发火,她惹不起花娘。 最后只憋出一句: “花娘,你来就是为了讽刺我?” “你想多了,”花娘摇头,举起手一挥: “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我现在是来把你送到你该去的地方去,动手!” 花娘带来的人,立即冲向了杨双喜。 “不!放开我!” …… 第809章 磨刀石 “啊!” 江天宇用力砸着自己房间里东西,想到现在宝鸡镇全都是对自己不利的流言,他就气得想杀人。 忍不住,拿起一旁花瓶,恶狠狠地朝地上砸去。 听着这清脆的破坏声,他心中的怒火才稍微平息一些。 砰! 江天宇双手抓在桌子上,粗喘着大气,猩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前方。 林可妮! 手忍不住用力在桌子上抓,他绝对不会放过这害他声名扫地的贱人。 反设计让自己出丑就算了,自己在离开时候,居然继续害自己出丑,而且散播各种对自己不利的谣言。 江天宇恨不得当场晕死过去。 他从小到大,就没吃过这么大的亏丢过这么大的脸,可恶! 江文德进来。 看到这满地的狼藉,脸沉了下去。 双眼带着怒意,狠狠地瞪着自己儿子: “就这一会功夫,这里就被你毁成这样。怎么,你是嫌你现在名声还不够狼藉,想让自己名声再难听点,是不是?” 天宇是不是疯了,这个时候还不知道收敛点。 江天宇阴沉着脸: “我现在还有名声吗? 我名声早扫地了,我还有什么好在乎的?” 看着他这副模样,江文德摇头,怒其不争。 天宇从小到大没遇到过挫折,所以遇事后就容易乱了阵脚,失去分寸。 就像今天。 看来,自己还是把他保护得太好了,他历练的还不够。 深呼吸一口气,江文德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天宇,越到这个时候,越不能乱。 这个事情,还可以反转。 你记住,你是受害者,你是一个被妓子设计的受害者。 这一切,你都不知道。” 江天宇冷静下来,双眼眯了起来,“你是说把一切推到杨双喜那女人身上?” “对,”江文德阴沉着脸: “记住了,是杨双喜约你吃饭,说求你帮个忙。 但最后却给你下药,想生米煮成熟饭,借此进我江家的门。 咬死杨双喜,一切都推到她头上。 她那边,你放心,她没机会胡说。” 江文德双眼闪过一抹阴狠,死人自然没机会胡说。 江天宇脸色缓和下来,但依然有些不虞: “爹,这么说,有人信吗?” “不管别人信不信,你咬死了你是受害者,是被对方设计的就行,”江文德阴摇头,“这事,很快就会被人遗忘,现在……” 江文德沉默下来,好一会,才开口继续道: “现在,更要担心的是来自林九娘的报复。” 那女人,靠狠出了名。 她一旦出手,他们…… 想到她做的那些事情,江文德打了个冷战,一脸严肃: “天宇,你立即收拾东西,今晚就离开宝鸡镇。 我安排人护送你离开,还有这个事情不要张扬。” 一听让自己离开宝鸡镇,江天宇的脸就沉了下去,脸上带着抗拒: “爹,为什么?” “你不会是怕了林九娘那女人吧?” 说着,鄙视的眼神看向自己老爹: “她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以前,咱们的确怕她。 但现在,我们根本就没必要怕她。” 江文德一脸忧郁,天宇这孩子哪来的自信? 他还是天真。 摇了摇头,板着脸,“收拾你的东西,我让人送你离开大业,去北陵。 天宇,爹再告诉你一次,别小瞧了这女人。 你知道大业有多少老狐狸在她这里吃了闷亏吗? 你再这般目中无人,迟早会把自己害死。” 说完,搁下一句让他收拾行李后,便匆匆地离开了。 江天宇被气得再一次在房里发泄。 而此时,林九娘处。 林可妮他们所做的事情,已一字不落地传到了她这里。 呵呵,可妮这个丫头。 有她之风。 这将计就计的把戏,玩得还真是溜,还知道乘胜追击,把敌人往死里整。 不错! 这算不算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一旁的林俐,看她一脸满意嘚瑟的样子,直接翻了个白眼: “她行事风格,越来越像你。 你确定真没问题?” 她敢这么嚣张,是因为她是真有本事,而且背后又有靠山。 但林可妮呢? 靠山有,但真本事? 持保留意见! 只希望她别踢到铁板。 林九娘伸了个懒腰,“她是我带出来的,我相信她的判断力。 再说了,我这可是在训练她,这江家就是她的磨刀石。 不给她机会对自己面对,她永远也成长不了。 现在看来,效果不错,她学得挺快的。” 说着,双眼看向林涛: “江家那边,现在怎么了? 还有,那女人!” 林九娘双眼闪过一抹精光,江家,这次被逼得要按捺不住了吧。 她要收拾了江家父子容易。 神不知鬼不觉杀了便是。 但她想到了林可妮! 江家从林可妮下手,那不如就让林可妮自己去面对,这也算是物尽其用。 让他们成为林可妮成长路上的磨刀石,也不错。 当然,这丫头第一次独自面对,也不能完全撒手不管。 “江家的眼线传回消息,江天宇回家后,把他房间里的东西都砸了。 之后江文德回来,父子密谋了不知什么事。 等江文德离开时,江天宇又发了一通大火,把自己房间又砸了一次。” 说到这,林涛停顿了下,继续说道: “江文德似乎在密谋什么,他刚才叫了一些人到他府里。 另外,他买了一批人,散播谣言帮他儿子洗白。 他们把所有事情都推到了杨双喜身上,甚至还派了人去暗杀她,人已经救下。” 林九娘没说话,手敲着桌子在思考。 江文德绝对是个老狐狸,他不可能这么容易就会死心。 知道他们的身份以及野心暴露后,他肯定会有所准备。 至于他要做什么,她不确定。 但很肯定不会坐以待毙。 抬头,看向林涛: “让人盯紧了江家,我猜今晚江家会有行动。” 林涛脸一冷,点头,转身朝外面走去。 林俐看着林九娘摇头,“有时候,我觉得你像个神婆,神神秘秘的,一切全靠猜!”奇快妏敩 “我猜准了,就行,”林九娘笑。 双眼,落在她桌上的图纸上。 这玩意,不好弄啊! 看她在忙,林俐瞧了她一眼,转身朝外走去。 她现在又有事情要做了,或许…… 看到院子里的沈同安时,林俐收起了所有的表情。 这男人不简单。 她并不想和对方有过多的交集。 所以在经过对方时,选择无视,然后直接越过对方往前走。 “离开,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 你这,更像是逃避!” 沈同安懒洋洋地说道。 他独特的嗓音在林俐听来,却宛如毒药一般让人敬而远之。 林俐停下脚步,转身的同时扫了一眼四周,才看向沈同安,一脸冷漠: “闭上你的嘴。” 他狗嘴吐不出象牙,瞧着就欠揍! 他再废话,她不确定会不会忍不住动手。 沈同安双眼含笑地打量着她,摇头: “如你所愿!” 林俐瞧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离开。 这个男人,目的不详。 说他想连累那女人,但他却暗中解决了派来找自己的人。 说他为那女人好,但又不是。 像江家,他明明他有证据,就是不拿出来,任由你在旁边蹦跶,然后他看戏。 那德性,跟林九娘那女人一样,恶劣。 行,这两货骨子里都一个德性,满骨子的恶趣味。 第810章 林俐,你有我! 夜里,一辆马车低调地从江家后门驶出,而马车旁边四个骑着马的黑衣人护送着。 江文德出现在门口,朝马车摇手。 黄伟明见到马车出现,冷笑: “林娘子猜对了,这江家,今晚还真是有行动!” 说完,立即让林南回去通知林九娘,而他则带着其他人朝马车追了上去。 先跟着,等接到林娘子的消息后,再看要不要拦下马车。 就在黄伟明他们跟上去后不久,江家后门再次打开了。 这一次,十几个骑着马的黑衣人也出现在了江家后门。 江天宇一走出来,就被他们护在当中。 此时江天宇的脸上写满了不情愿。 “爹,还没到要我离开的时候,我不想离开宝鸡镇,”江天宇死死抓着马缰绳,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若他这时离开,宝鸡镇的人怎么看他? 他只会成为别人嘴里的笑话,他不要! “天宇,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江文德阴沉着脸: “你走了,我才能安心的跟姓林的交手。 爹送你离开,也是为了保护你,以及保住我们家的香火啊。 好了,别说了,快走吧! 等这些事平息了,爹再去接你回来。” 说完,不由江天宇分说,他手直接拍打在马屁股上。 马吃疼,直接跑了起来。 江文德双眼目送队伍的离开,深深叹了一口气。 天宇不能再留在这里,这孩子已经乱了。 人一乱,就容易做出错误的决定。 他们现在,错不起。 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后,江文德这才转身回了家。 而不远处的黑暗处,林九娘带着林俐正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她伸手摸着自己的下巴,嗤笑: “调虎离山? 笨点的人,就要被他们父子耍得团团转了。 可惜啊,他们遇到的人,是我!” 林俐翻了个白眼,这么自恋的人,还有谁? 好心提醒,“你确定不追上去? 小心人跑远了,追不上!” “为什么要追?”林九娘挑眉,“我就不能安排了人在前面截胡?” 啧啧,明日这江文德看到自己儿子狼狈出现在自己面前,不知道会不会被吓傻? 林俐无语。 得! 她瞎操什么心! 林九娘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看来,韩栋死后,他暗地里豢养的私兵都给了江文德父子。” 林俐没说话。 林九娘也不在意,瞧了一眼江家方向,嗤笑,“走,回家吃宵夜去!” “不吃!” 林俐毫不犹豫拒绝,手捏了下自己腰间的赘肉,身体一僵,又胖了! “确定?” 林九娘笑,双眼眯了起来,一脸陶醉,“烤全羊哟! 可妮这丫头应该烧好火堆了,只要这羊放上去一烤。 啧啧,油脂遇火,猛地往下滴,那香味,绝啊。 然后再喝上两口白酒,那生活不要太美好。” 故意的! 林俐黑了脸,转身就朝前面走去。 她总能气得让人想掐她。 而事实上,羊烤好时,林俐很不客气地直接拿走了一只羊腿。 然后拎了一瓶酒! “想独酌?”林九娘笑眯眯地看着她。 林俐冷哼下,一手拿着羊腿,一手拿着酒,朝前面走去。 林九娘摇头。 再割下一块羊排,让林可妮给林俐送去。 而她则快乐地招呼着众人吃着羊肉,脸上看不出一丝的异样。 林俐把沈同安叫了出来。 两人刚在一旁的走廊席地而坐时,林可妮给她送来了羊排。 看到林俐看着自己,林可妮笑: “娘让我送来的。” 说完,瞧了一眼沈同安后,便果断离去。 这男人,吓人。 林俐脸一僵,扭头阴恻恻地看着旁边的男人: “你多嘴了?” “别诬赖我,”沈同安鄙视,抢过她手中酒壶,脸上露出了贪婪之色,好久没喝了! 仰着头,往嘴里倒了一口。 答了下嘴巴后,才一脸满足说道: “是你当她傻,跟我没关系。” 林俐无语。 把酒壶从他手里抢回来,仰着头喝了起来。 对啊。 宝鸡镇有什么风吹草动,怎么可能隐瞒得过她? 是她自己掩耳盗铃,自认为瞒过她了而已。 酒吞咽下。 林俐粗嘎着嗓音,“帮我保护她。” “说胡话呢?”沈同安拿起个羊排,慢条斯理地啃了起来: “她不需要人保护,又不是小孩子。” 林俐扭头看向他,“答应还是不答应?” 瞧她那眼神,沈同安举手投降,“行! 她有需要,我一定会出手相助,怎样?” 林俐这才挪开头。 好半晌,才说道: “她是个很好的人。” 就是因为好,所以她才难受。 吸了下鼻子,林俐再次仰着头喝起酒来。 沈同安摇头,“你这是自寻烦恼。 她又不是个怕麻烦的人。” 林俐没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带着酒气看向他: “你怎么这么多废话? 请你喝酒,你在这叽叽歪歪,像个唠叨的老太婆。” 沈同安瞪大了双眼。 我去! 得,不识好人心。 冷笑,一把抢过酒,“不是说请我喝酒么? 就一壶酒? 没半点诚意!” …… 酒香味,在院子里飘荡。 众人闹得很晚,一直快到得天亮时,才纷纷回去睡觉。 而就在东方露出一丝鱼肚白时,林俐悄悄地推开了自己的房间。 她朝林九娘房间方向站了好一会,才转身才朝大门外走去。 而就在拉开大门的一瞬间,她下意识地再次把门给关上。 一副见鬼了似的表情。 她怎么在外面? 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后,林俐才重新拉开大门。 板着脸看向在大门外的林九娘: “你不睡觉,在这做什么?” “等你啊!” 林九娘伸了个懒腰站起来,若无其事地说道: “你要走了,我不得送你?” 林俐沉默了。 好久,“你猜到了。” “我又不是傻子,”林九娘的叹气,双眼严肃地看着她: “我知道劝不了你,我也没打算劝你。 我只告诉你一件事,林俐,你有我! 我就是你的靠山,想做什么就做,别怕! 有我给你撑腰。 我就在这里,有事就回家,我带人帮你做。” 林俐双眼一红,扭开头,不与她双眼对视: “哼,我是跟着你腻了,我要出去散散心。 你别给我搞得跟生死离别似的,矫情。” “行,行,你出去散心,等散完心了,记得回来,我等你回来!”林九娘一脸纵容地看着她。 然后捡起一旁的马的缰绳,给她递过去: “这马儿有灵性,让它跟着你,也可以做个伴!” 说着,手拍了拍马屁股,“听到没有,好好保护我家林俐!” 嘶! 马儿发出了一声长鸣声。 “看,它听懂了,有事没事可以和它聊天,”林九娘挑眉。 这是她特意为林俐准备的马,放在空间里滋养了许久。 林俐扯了下嘴角,果然是气氛破坏王。 但看着她…… 林俐还是难受,是她给了自己家人的温暖,是她让自己尝到了被人关心与爱护的滋味! 最后,林俐还是忍不住, 她一把抱住了林九娘,低声在她耳旁说道: “活着,等我,我会回来的!” 说完快速翻身上马,驰骋而去。 她不想让林九娘看到自己不舍的样子! 林九娘站在原地,目送着林俐离开,直到她身影消失。 她才冷冷开口道: “林涛。 安排人,沿路保护好她!” 第811章 心情不好的女人,千万不能惹! 林俐一直出了宝鸡镇,才伸手擦去眼眶处的眼泪。 她会活着回来的。 一定! 百里玄驱马跟了过来,有些心疼地看着她,“其实……” “闭嘴!” 林俐直接打断他的话,然后拿起马脖子上挂着的两个包裹。 大的那个包裹,打开后发现全都是吃的。 都是她平常爱吃的一些东西,还有她做的牛肉干。 这女人! 林俐嘴角轻勾,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做的牛肉干。 明明自己天天和她呆在一起,都没见她动过手。 拿起一块放入嘴里,好吃。 眼泪再次在眼眶处翻涌! 这女人,故意的! 重新打包好后,再打开另外一个包裹,里面装着一个木盒。 打开木盒后,里面全都是一些瓶瓶罐罐,还分类用标签标识着。 看着上面五花八门的标签,林俐倒抽一口气。 刚才的感动,这会全没了。 手差点没忍住就要把木盒给扔出去。 有毒的、没毒的,治伤的、要人命的,全混杂在一起,她也不怕先把自己给坑死。 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动手分类。 好歹,害人的和救人的,要分开。 拿起瓶子后,搁置在底部的信,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林俐愣了下,把信小心翼翼拿出来。 是她写给自己的。 而内容。 林俐再次吸了鼻子。 这女人,故意的。 她就是想自己哭,哼,她才不会。 虽嫌弃,但还是小心翼翼地把信叠好,贴身放着。 一旁的百里玄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感叹: “林九娘这女人,对自己人,是真的好。 以前,是我小瞧了她。” 林俐投了个鄙视的眼神给他,然后动手收拾好东西,驾着马再次驰骋而去。 百里玄紧追其后。 而此时的林家。 所有人都被林九娘给挖了起来。 林可妮看了看天色,然后伸手揉了下双眼,一脸不敢置信地看向林九娘: “娘,天刚亮,而且我们刚睡,你怎么就把我们叫起来了?” 不是说好今天放假,可以偷懒吗? 为什么反而起得比平常还早? 不行了,又累又困! 林九娘板着脸,“我心情不好,你们睡什么觉? 我想好了,人嘛,不能懒。 的动起来。 走,跑步去,都跟上。” 这话一出,众人哀嚎。 却没人敢说不得,都乖乖地跟着她跑。 沈同安把这一幕都收入了眼底,嘴角轻勾: “转移注意力不错的法子!” 折腾别人,好过折腾自己,聪明。 林可妮很快就发现林俐不在,忍不住好奇: “娘,林俐呢?” 这种时候,居然没林俐,怪了。 “她走了!” 林九娘板着脸说道。 林可妮瞬间领悟到她娘不开心的缘故,林俐走了! 林俐,她娘一直视若如妹。 她忽然走了,她娘心情肯定不好,就如之前燕王徐叔走时,娘也有两三天心情不好。 偷偷瞧了一眼她娘一直板着的脸,她决定,这两天一定要躲着点她娘。 情绪不稳的人,不能惹。 还有,也得提醒下许大夫这几天要避着点她娘。 等他们气喘吁吁返回家时,天已大亮。 热闹取缔了寂静。 宝鸡镇一日的繁华,在晨曦中逐渐恢复。 而回到家后,林可妮立即换衣服,和她娘说了一声后,立即火速赶往药铺。 说好放假的,但这会她更想呆在药铺。 “你这是见鬼了?”小春挑眉。 “差不多,”林可妮一脸严肃点头,一脸严肃地告诫: “我跟你说,这几天躲着我娘点。 有多远躲多远,千万别凑她面前找不自在,知道吗? 心情不好的女人,千万不能惹!” 小春不以为然,有这么夸张吗? “林娘子不是挺正常的吗? 哪里心情不好了?” 这话一出,林可妮一脸同情地看着她: “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春啊,你跟着我行事就行。 真的,你相信我,现在离我很远点。” 她娘心情好的时候,会这么折腾人? 不,她只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才折腾人! 小春不说话,好像也是。 下一秒,她脸一冷,伸手把林可妮扯回来,避开了来自她身后的危险。 同时再快速的一个转身,右腿快速扫了出去。 砰的一声! 一个跟乞丐差不多的男人,被小春一脚给踹飞。 “啊!” 男人发出了惨叫声。 林可妮回过神来,看着地上的倒霉蛋,他刚才是想偷袭自己了? 不过…… 看着地上痛苦地抱着肚子在哀嚎的男人,林可妮双眼眯了起来。 有些眼熟! 走近几步! 她嘴角翘了起来,啧啧,这不是江天宇么? 瞧他跟个乞丐似的模样,林可妮一脸戏谑: “昨天设计我不成,怎么,今天想亲自动手杀了我? 还有,你这狼狈样,不会是一夜之间,你江家就遭人打劫,沦落为乞丐了吧。” 第812章 自己滚或者是我扔你出去 话一落,铿的一声响。 一把长剑横空出现,拦下了原本刺向林可妮的剑。 林可妮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第一次遇到刺,有些慌。 抬头,正想看看是谁救了自己时,不想这一抬头,顿时愣住了。 这男人,是娘口中说的妖孽吗? 不然,怎么长得这么好看? 铿! 韩不乙手中的剑再次一挥,把冲上来的几个黑衣人逼退。 回头,看到对方正傻傻地看着自己,不知为何,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脸带戏谑: “林姑娘,你若再发呆,你身上若多几个坑坑洞洞可别怨人。” 林可妮回过神,脸一红,一脸不自然。 完犊子! 被人抓包了! 她竟看个男人看呆了去,丢脸。 韩不乙没再笑话她,而是全力出手攻向黑衣人。奇快妏敩 他原本出来准备吃个早饭,却不想见到这一幕。 她是林九娘之女,她遇到危险,自己自然不可能不管。 所以才有了开始的这一幕。 小春的武艺不差,再加上有韩不乙的相助,很快就打得几个黑衣人没了还手之力。 黑衣人见状不妙,立即带上江天宇快速离开。 黑衣人出现得快,离开得也快。 若不是地上的狼藉与血迹,真看不出刚才这里发生过打斗。 韩不乙收了剑。 转身,看到小春正警惕地盯着自己,笑。 摇头,转身离开。 林可妮睁大了双眼,他这就走了? 等她想起要问对方的名字时,对方已经走远。 林可妮只能放弃,脸上带着一抹可惜。 小春看了一眼四周,“走吧!” 不过她还是看了一眼那男人离开的方向,眉头皱了下。 碰巧? 还是故意? 小春的头朝另外一个方向微微地点了点头。 他就算不出现,她们也不会有事! 林可妮点头没再把这个事情放在心上,转身朝药铺走去。 江天宇回来了。 就对方那性格,肯定会跟自己不死不休。 娘说,这是对她的考验。 她得好好想想,怎么弄死这姓江的才行。 天天被一个恶心的苍蝇地盯着,她也烦。 而林家书房。 林九娘在看着图纸,像往常一样开口道: “林俐,你来看看这爆米花机……” 话到一半,戛然而止。 林九娘叹气,她都忘了林俐走了,总是下意识地喊林俐。 习惯,真的是个可怕的东西。 看来她得努力适应林俐不在的日子。 叹了一口气,埋头继续研究自己手中的图纸。 此时,黄伟明来了,带回了个消息,黄豆那边有人在闹事。 林九娘没迟疑,收拾好东西后直奔仓库而去。 而此时仓库外已经挤满了人,全都是拿黄豆来卖的百姓。 赵伟圆瞪着双眼,粗喘着大气,愤怒地说道: “你们说收黄豆,我才送来的。 现在,我历经千辛万苦把黄豆推来了,你跟我说不收,你逗我呢!” 说着拍了拍一旁独轮车上那四大包黄豆,激动地看向众人: “大家评评理,有这样做生意的吗? 要不是听说他们收购价比江家贵两文钱,我怎么会吃力不讨好地送来这里? 现在我们送来了,却说不要了,分明就是在耍我们!” 赵伟的话,得到不少人附和赞同。 而附和赞同的人,他们带来的黄豆顾六全都不要。 此时,顾六也不生气,站在原地,任凭他们闹。 他还巴不得他们闹。 他们闹了,也算是帮了自己一个大忙。 想到昨天以及今天下午送来的黄豆中,掺杂的东西,顾六冷哼。 真当他们都是白痴,以为这样子就能糊弄过去? 反正他就一个态度,但凡发现有问题的黄豆,一律不要。 看到这么多附和自己,赵伟得意,理直气壮地看向赵伟: “把我们骗来,又不要我们的黄豆。 你就随便赔偿十两银子给我,这事就算了,不然这事绝对没完。” “对,赔偿我们的损失。” “赔银子!” …… 赵伟举起手来,让叫嚣的众人冷静下来。 等众人安静后,赵伟才一脸得意: “知道你也是打工的,做不了主。 我也不为难你,去,把林九娘叫出来吧,她才做得了这个主。” “是谁找我?” 他的话刚一落,林九娘的声音就出现在了他身后。 在他转身向后看时,林九娘却大步朝顾六方向走去。 然后和顾六站在一起,清冷双眼看向众人: “怎么,想强买强卖? 都不问问我林九娘的意见?” 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镇住了不少人。 张伟不甘心,上前,再次把自己之前的重复了一次。 林九娘没理他,转而看向顾六: “顾六,为什么不收他的黄豆。” 第813章 有,还是大事 林九娘到仓库后院时,赵伟已经被秘密带到了后院。 此时,黄伟明正在热情地招呼他。 是真的很热情,左一拳,右一拳跟着他在打招呼。 林九娘站在一旁,双眼冷漠地看向对方,听着对方在痛苦中断断续续把事情交代出来。 等黄伟明松开手时,赵伟像个死狗似的趴在地上,狼狈地粗喘着大气。 林九娘摇头: “赵伟,赵家村的?” 随即嗤笑,“果然是一个村的人,一样的愚蠢。 赵凯的下场,都没能让你们长记性,还组团来坑我? 看来你们赵家村真不把人放在眼里。” 赵伟一脸猪肝色,一声不吭。 林九娘站直了身体,一脸冰冷: “伟明,把人给扔出去。然后告诉顾六,赵家村的黄豆一律不收。 另外,我们的种子,也一律不卖给赵家村的人。” 等黄伟明把人给扔出去,林九娘皱眉在原地走着 江文德开始出手反击了。 从决定收购黄豆开始,她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不过这手段,低劣了点。 不像是个老狐狸会在做的事情。 但他为什么又要这么做? 这点小手段,太容易发现了,他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一旁的林涛,好奇问道: “林娘子,有问题吗?” 林九娘点头,“这种招数太粗糙了,江文德在这一行混了几十年,不可能就这点手段。” 若就这点手段,他早被人吞了。 更不要说一声不吭地累积了这么丰厚的家财。 而他们家藏钱的地方! 林九娘冷笑,估计是听了韩栋的话,另藏别处了。 林涛耸耸肩,没再说话。 打架、杀人、放火他在行,动脑子的事情,不适合他。 林九娘也不多想,摇晃了下头,既然想不出,她也没打算多想。 既然来了,自然要在现场看看。 看着仓库里堆积如山的黄豆,林九娘摇头。 看来庆州还是有很多百姓在种黄豆,黄豆的确是个好东西。 或许,这两天该尝试做一下了。 林九娘愣了下,挑眉。 江文德不动手,难道是安排了人,想跟风? 呵呵,随即林九娘笑了,跟她的风,有这么容易吗? 林九娘扫一眼人来人往的四周,嗤笑。 叫来黄伟明,低声在他耳旁嘀咕起来。 黄伟明脸一寒,随即严肃点头,很快转身离去。 而林九娘让林涛扛起一袋,就朝家里走去。 “林涛,明天给你们就用这豆子,做好吃的,所以,现在你就辛苦点扛回去。”林九娘一脸笑容。 好久,没这么期待做一件事了。 呵呵,要做,还得准备一个工坊才行。 而工坊还得靠近水源近的地方,因为需要大量的水。 水…… 林九娘忽然停了下来,转身看向身后,神色一下子凝重起来。 跟在她身后的林涛,看到她忽然停下来,皱眉: “林娘子,有事?” “有,还是大事!” 林九娘一脸严肃,板着脸,皱着眉头,一字一句说道: “天大的大事。” 看了一眼后,面无表情转身,再次折返回到仓库。 然后把顾六拉到一旁,仔细询问起来。 等知道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后,冷笑: “林涛,走,回家!” 呵呵,还真是聪明,差点就没注意到这一点。 赚中间差价,然后再准备后招等自己? 江文德,有你后悔的时候。 林九娘回去之后,立即进了书房。 这一忙,便到第二日韩不乙来访,她才从书房里出来。 “韩少东家,稀客,”林九娘笑。 脸上虽带着一抹疲倦,但眉头却舒展了开来。 “林娘子,”韩不乙朝她行礼,“我原本昨日就该来拜访,但临时有事,所以今天才来。 到了宝鸡镇没第一时间登门拜访,还请林娘子莫要见怪才是。” 林九娘摇头,“没事。韩少东家,你就是太客气了。” 林九娘挺欣赏他的。 年纪不大,但为人处世,却相当老成,有分寸。 做事面面俱到,让人挑不出问题来。 前日到了宝鸡镇,立即让人送上厚礼,说是改日再登门拜访。 礼数很周到。 韩不乙摇头,这一趟他也不是单纯来拜访而已。 两人闲聊了一会,韩不乙言归正传,提起了小衣和口红的生意。 按照韩不乙的意思,他想定做一批独一无二的,只属于他们长乐坊的小衣。 还有口红,他也希望是独一无二的。 韩家,做的声色生意。 这一行,想独占鳌头,让客人选择长乐坊,就得有独属于长乐坊的特色。 而林九娘设计的小衣,和口红,能为她们加分不少。 另外…… 韩不乙眼底闪过一抹深色,很快按下了其他想法,现在还不是提这个的时候。 林九娘挑眉,“韩少东家,你真的是有眼光。 但你得知道,这个定做的话,价格可不菲。” 韩不乙点头,“我自然知道。 在你们原本的售价上,再加一成,如何?” 知道她是爽快坦荡之人,所以韩不乙直接说出了自己心里的价位。 生意谈的就是一个你情我愿。 只要彼此能接受,那合作就算达成。 加一成,不少了。 林九娘在心里算了下数,便同意了,同时邀请他明日一起去看看口红。 刚好,她最近新做了一批口红。 而小衣的设计图样,要过几天再给他选。 知道合作达成,韩不乙松一口气,再提起酒水生意的合作时,谈得更快。 到最后,韩不乙一脸严肃地看着林九娘: “林娘子,我来庆州之前,我爹跟得聊过。 他让我问问林娘子,有没有兴趣入股我韩家的长乐房。 不需要林娘子掏一分钱,只要每年提供三到四个节目。 我韩家可分一成红利给林娘子。 不知道林娘子意下如何?” 林九娘笑了,示意他喝茶,同时自己也端起了茶杯,没急着回答,而是抬头看向他: “我能问下,你韩家的一成红利,有多少?” “一年大约五十万两白银,”韩不乙没隐瞒。 因为他和他爹一个看法,韩家想发展壮大,就得不断地改变。 他们看中的是林九娘的点子。 去年,因为她的点子,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追上了平常三个月的收益。 再加上她身后的关系网,也是他们韩家想要攀上的。 所以,合作对他们韩家无害,反而有利。 “哇!” 林九娘睁大了双眼,“好多钱,不愧是首富韩家,几十万说给就给!” 韩不乙摇头,“因为林娘子值得。” 说完,双眼急切地看着她,等着她的答复。 林九娘最后叹气地摇了摇头,“可惜了,我想白拿这个钱,拿不到了。” 之后点了点自己的头: “脑子有限,做不了这么多事情。 节目不是说想就能有的,就算有,但不惊艳不吸引人,也没用,对不对?” 看出韩不乙失望,以及他眼底闪过的担忧,轻笑: “韩少东家放心,我若是合作,必选你家。” 小心思被看穿,韩不乙有些不自然。 正想说话时候,林可妮走了进来,双眼闪过一抹惊诧: “是你!” 第814章 怀疑谁,都不要怀疑林娘子 “你认识我娘?” 林可妮好奇地打量了他几下,然后转身走到林九娘身后。 韩不乙愣了下,他也么想到这个时间会在这碰到她。 点头,“见过林姑娘!” 林可妮朝他笑了笑,然后当面向他道谢。 毕竟昨天人家出手救了自己。 随即向林九娘吐槽,“娘,这个就是昨晚我跟你说的,救了我,转身就走的怪人。 你说是不是怪! 这套路跟江天宇一样,都是忽然出来救了人,然后转身就走了? 我现在都在想,这是不是又另有目的?” 一听这话,韩不乙不自在了。 这姑娘,要不要这么直接? 林九娘笑。 眼神显得有些高深莫测,“可妮,说话注意分寸。 这是韩家的少东家,韩不,他救你,能有什么目的?” “又是韩家?”林可妮直接翻个白眼,她对姓韩的,就没好感。 韩不乙苦笑,“对,又是韩家。 我和他们,还算是族亲,只不过隔了几代而已。 所以,林姑娘嫌弃,也无可厚非。” 林可妮有些不好意思,“我不是冲你去的,实在是之前太多事都与韩家有关,所以……带了些小情绪。” 韩不乙点头,表示理解。 韩栋一家与他们的纠缠,他全看在眼里。 所以她有这种反应,不奇怪。 “可妮,韩少东家既然救过你,那你就替娘好好招待下韩少东家,”林九娘道。 同时看向韩不乙,表达了自己歉意,便走了。 林可妮不是那种扭捏的人,看了下天色: “大中午了,为表达我的谢意,我请你吃中午饭,如何?” 韩不乙摇头,“林姑娘,不需要客气。 这不过是件小事,当时就算我不出手,你也不会有事。” 他可没错过,自己出手时暗处有几个人缩回去的身影。 “你出手相救是事实,所以这顿饭,无论如何我都得请你,”林可妮笑着摇头: “你等我下,我回房间拿本书,马上就走!” 说完急匆匆朝自己房间跑去。 韩不乙发愣。 这姑娘,要不要这么热情? 从家里出来后,林可妮带着韩不乙去了松鹤楼。 韩不乙比林可妮大了几岁,见多识广,又善言辞,两人一下子就热络起来。 所以这一路,两人都是说说笑笑走进了松鹤楼 而这一幕,落入了带着斗笠出来的江天宇眼里。 此时,他手的死死握成了拳头,指甲也掐入了肉里。 就算是疼,也没办法平复此时他心中的怒气。 忽然,一群嬉笑打闹的小孩从他旁边经过。 其中一个拿着竹竿的小孩,不小心打掉了他带着的斗笠。 江天宇一惊。 连忙去捡掉在地上的斗笠,心中的怒火怎么也控制不住。 虽在自己捡起斗笠时,小孩也跟他道歉了,但他依然毫不犹豫一巴掌对着拿在竹竿的小孩打去: “小兔崽子,走路不长眼,我打死你!” 这一巴掌下去,被打的小孩哭了,其他几个孩子也被吓哭了。 哭声一起,这里瞬间成了焦点。 江天宇慌张,还没等他落跑,就有人认出了他。 “他不就是江家那个‘不行’的儿子吗?我去,不要脸就算了,还打孩子。” “是啊,太不是人了。孩子这么小,不懂事他也下得了手。” “我看他就是披着羊皮的狼,狠得很!” …… 外面的动静,刚好被在二楼窗户处坐的林可妮看了个正着。 瞧着江天宇落荒而逃的狼狈样,林可妮嘴角高高翘了起来。 呵呵,活该! 瞧她笑容灿烂的样子,韩不乙看了一眼窗户外,轻笑。 不愧是母女。 都是惹事,不怕事大的主。 而江天宇这边,回到家后,大发雷霆的同时又是一番肆意的破坏。 这一幕被回来的江文德看见,他再次皱起了眉头。 等知道他为什么生气后,江文德也怒了: “我不是说了,让你这段时间呆在家里,不要到处乱跑吗?你为什么就不听? 还有,几个孩子而已,你跟他们计较什么? 捡起斗笠走人就是,你为什么要打人? 天宇,你真的是让我越来越失望了。” 江文德也是愤怒。 自从那事后,这孩子的性格越来越暴躁,那脾气根本就控制不住。 “我总不能一直呆在家啊,”江天宇一脸的怒意。 圆瞪着双眼看向江文德: “爹,你不是说想到办法怎么收拾林家人了吗? 你说,你什么时候动手? 我现在一天都不想等了,我想弄死林家人,我不想再看到林家人出现在宝鸡镇!” 看到林可妮和别的男人有说有笑的样子,江天宇就恨得要死。 凭什么自己现在过得像个过街老鼠,而那贱人日子却过得这般滋润? 江文德双眼警惕地朝四周看了一眼: “小心隔墙有耳。” 确定四周没人之后,才一脸严肃地看着江天宇 “你放心,就这两天。 爹会让林九娘那女人吃不了兜着走。” 江文德双眼闪过一抹狠意,林九娘是你欺人太甚。 庆州,向来是韩家的地盘。 还轮不到你一个姓林的在这嚣张。 而接下来的几天,顾六很忙。 从早到晚,拿黄豆来卖的百姓,一直排着长长的队伍。 而收购到的黄豆,从仓库里一直堆到了仓库外。 一袋袋的黄豆,堆得像是小山似的。 所以,一看到林九娘来,顾六忍不住诉苦了: “林娘子,这庆州城的黄豆,有这么多吗? 我怎么感觉,像是庆州城附近其他城的黄豆,也全都往这边来了?” 不然就单独庆州城的话,哪来这么多黄豆? 若是去年,或许有。 但今年大部分人都种上了苞米、高粱还有棉花,怎么还有这么多黄豆? 林九娘脸上露出了一抹神秘的笑容: “这个你不用管,来多少你就收多少,但记住把好质量关。 黄豆品质不行的,记住了,一律不要。” 呵呵,他敢卖,自己就敢收! 顾六点头,知道她心中有数,也不再说什么。 粗喘一口气,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林九娘到处转了一圈,再回来时,看了一眼没多少人的队伍,笑眯眯地对顾六说道: “这几天辛苦大家了,我看今天不会有什么人来了。 这样吧,今晚我请客,请大家到松鹤楼吃顿好的犒劳大家。” 众人欢呼。 林九娘笑,伸手让众人停下来: “好了,这事就这样说定了。 你们放心,只要跟着我林九娘,我就不会亏待你们,这样子吧!” 林九娘忽然停了下来,思考了下,继续道: “鉴你们这几天的辛苦,这样吧,每人加半个月的工钱,开心吗?” 这话一出,赢得了众人的欢呼声。 没人会嫌钱多。 林九娘笑,眼底闪过一抹冷芒,挥手,让他们好好做,等天黑时,松鹤楼见。 而等她离开后,在仓库帮忙的人,个个激动朝顾六问道: “六哥,真的吗?林娘子真的给我们多发半个月工钱,还请我们到松鹤楼吃饭?” “对啊,林娘子没逗我们玩吧?” …… 顾六笑眯眯的看向他们,一脸嫌弃: “我告诉你们,怀疑谁,都不要怀疑林娘子。 林娘子就这性格,一言不合就多发钱。 去松鹤楼吃饭,根本就不算什么,她心情好时候,还多发过几个月的工钱。” “你们啊,想多拿钱就好好做事。!” “好!” …… 第815章 最好的时机 林九娘大手笔直接包下了整个松鹤楼,请了她底下所有人吃饭。 喧闹声,酒香味,传出了老远。 而路过的众人,在闻到从这里飘出来的酒香味时,都忍不住多吸两口。 最后就一个感叹,这林记的白酒,真香。 此时,林九娘满脸红光地拿着酒杯,激动地说着感激的话。 同时,还许下各种承诺以及好处。 这让在场的众人变得更加兴奋以及期待起来。 甚至有些人当场尖叫起来,直呼林娘子英明。 林九娘笑,大声让大家吃好喝好,放开肚皮吃,然后她才坐下来和其他人一起喝酒。 就在众人喝到正酣时,一道身影摇摇晃晃地朝着松鹤楼后院走去。 而他嘴来嘀咕着: “等我。” “等我撒泡尿回来后,我跟你们再继续喝!” “我一定要喝赢你们!” …… 等到了后院,朝四周看了一眼,然后身体踉踉跄跄地朝后门方向移动。 不注意看,发现不了他步伐其实很稳。 而到了后门后,他一屁股坐了下去,再次看了一眼四周,忽然学鸟叫了几声。 在听到门外传来了青蛙叫后,他才松了一口气。 “全员到齐,都喝了很多酒。 她也喝了不少酒,现在仓库只有两人值守,形同虚设。” 他说得很快,说完之后,立即摇摇晃晃地朝一旁的茅房走去。 随后才摇晃着脑袋回去继续喝酒。 而此时林涛也摇摇晃晃走了回来,然后在林九娘耳旁轻声说了句话。 林九娘笑。 点了下头,更热情地招呼众人喝起来。 而在距离松鹤楼不远处的一个小巷子里,却静静地停着一辆马车。 很快,一个黑衣人走了回来。 恭敬地站在马车旁说道: “主子,眼线刚才传回来的消息,林九娘等人已喝了不少酒。 现在仓库那边除了两个人值守的人外,就没了其他人。 而且值守的人之前收过我们的钱。” “消息,确定吗?” 江文德的声音从马车里传了出来。 “确定,对过口号,对方的确是我们的人。”黑衣人一脸严肃:奇快妏敩 “主子,现在他们的人都聚集在一起,要不要安排人潜入松鹤楼的后厨,给他们的菜里下药,然后我们再冲进去把他们给全部了结了?” “天真!” 江文德冷哼,“你以为真有这么容易吗?” 他从马车里出来,看了一眼月色,双眼阴沉得可怕: “我现在担心她是不是猜到了什么? 她怎么忽然就请人吃饭,这会不会是个陷阱?” 毕竟林九娘那女人真的太邪门。 他真的不能轻举妄动。 就怕这又是林九娘那女人设的一个坑。 “这,应该不会吧,”黑衣皱眉,“我们的人亲眼看着她喝了很多酒,这个应该假不了 而且所知道的人,全都来了,也都喝了酒。 主子,如果要动手除掉他们,今晚就是最好的时机。 错过今晚,恐怕难再找到更好的机会。” 江文德迟疑。 现在怎么看,这都不像是个好时机。 但他不相信林九娘会没防备。 所以,要除掉他们,不现实。 但若是要毁掉黄豆,应该很容易才是。 富贵险中求! 江文德下了决心。 这事可以做! 他就不信,自己没和任何人说过自己的计划,林九娘会知道。 这一次,他要林九娘这女人吃不了兜着走。 双眼冷漠地看向旁边的黑衣人,“你带两三个人在这守着,他们有什么动静,立即通知我。” 黑衣人吃惊,“主子,不等到深夜吗?” “不用,”江文德冷笑,“盯好他们的动静就行!” 说完,直接让人驾着马车离去。 根本不需要等深夜! 林九娘的仓库四周没什么人烟,就算是现在有什么动静,也没人发现得了。 等半个时辰后,林九娘的仓库附近出现了一大批的黑衣人。 守仓库的人被惊动。 但看到朝他们走来的黑衣人时,神情瞬间松懈下来。 三人凑到一起,小声地嘀咕起来。 很快,守卫两人笑眯眯地接过对方递来的银票,连番道谢后便转身离开。 但黑衣人却在他们转身时,毫不犹豫地一刀了结了他们。 然后快速走到马车旁,一脸恭敬: “主子,人已解决!” 江文德从马车里走出来,看了一眼眼前的仓库,一脸冷意: “动手!” 看着自己的人,拿着各种工具冲向那仓库时,嘴角勾起了一抹狞笑。 林九娘,这一次我看你怎么翻身。 想到她砸在这些黄豆上的银子,江文德桀桀笑了起来。 好一会之后,才朝前面走去。 他不知道该说林九娘聪明还是愚蠢,竟把仓库建在距离河不远的地方。 被水泡过的黄豆,还能要吗? 哈哈,自然是不能要了。 江文德狞笑。 看着正用力挖着引水渠的众人,江文德压低了声调: “动作都给我快点的。” …… 而此时另外一边,不少的黑衣人,手提着木桶,借助梯子快速上了屋顶。 在掀开屋顶的瓦片后,把手中水桶里的水直接往黑漆漆的仓库里倒。 哗啦啦的水倒进去,声音格外的动听而且悦耳。 确定所有人都按自己的吩咐行事后,江文德才满意地走到快干涸的河边。 此时,河里也有一批人正努力地搬来木板和石头,准备把前面河封死。 几日前,他就在上面截流了。 现在只要前面的缺口一打开,河水就会奔涌而下。 巨大的冲击力能一下子把这房子给摧毁。 呵呵,到那个时候,林九娘的那些黄豆就会全泡在了水里。 她花在这些豆子上的几十万两,就全化水了。 虽不能一下子搞垮她,但这损失也能让她肉疼一段时间,这就够了 钝刀子割肉,慢慢来。 他必须让她知道,跟他抢生意的下场。 月上中天时,引水渠很快搭了起来。 看了宽度和深度够了之后,江文德狞笑。 直接发出信号弹,让上游的人放水。 没过多久,看着河水如猛兽一般朝这边奔腾而来时,江文德脸上的笑容变得更灿烂。 砰! 凶猛的河水撞击到墙壁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仓库纹丝不动。 但随着河水的不断撞击,结实的仓库终于变得摇摇晃晃起来。 在最后一次撞击之下,轰隆隆的一声巨响,仓库倒了。 而汹涌的河水,继续咆哮着向前面冲去,最后向四周蔓延。 很快,这四周变成了一片汪洋。 “哈哈!” 看着眼前的废墟,江文德从一开始的低声的轻笑到最后的哈哈大笑。 “林九娘,希望我送的这份大礼,你喜欢!” 好一会之后,笑声才戛然而止。 这些黄豆,被泡在水里一夜,绝无抢救的可能。 确定没任何问题后,江文德才低沉着脸,叫上自己的人离开。 但刚走回到自己停放马车的地方时,他身体僵硬的同时瞳孔也猛地放大,像是看到了什么惊恐的事情,身体一下子抖了起来。 第817章 你说你怎么就这么遭人恨呢? 林九娘笑了,“程大人英明。 程大人,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稍后,我会让人把证物以及证人都给程大人送去。” 说着,转身朝倒地的江文德走去。 而她身后的程万泉却松了一口气,同手伸手擦了一把自己的额头,吓死了。 压力太大,他一点都不想跟这女打交道。 不愧是燕王的女人,做事滴水不漏。 此时倒地的江文德,好几次想挣扎起来,但可惜均没成功。 他看到林九娘走来时,他放弃了挣扎。 趴在地上,双眼愤怒地盯着林九娘,恨不得用眼刀子把她给杀了。 林九娘在他的不远处蹲了下去,摇头: “江文德,这些事情原本与你无关。 如果不是你再三对我出手,我也不会出手对付你。 只可惜,你要掺和进来。 还连番对我出手,那你就不能怪我出手还击了。”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江文德咬牙,这几个字,像是用尽了他的全力一般。 林九娘一脸同情,眼神纠结地看着他: “我这里有一个真相,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但看你一直被蒙骗其中,我又有些同情你,你说,我该不该说?” 江文德变得激动起来,双眼圆瞪,嘴巴里发出了含糊不清的声音。 “看来你很想知道,那我就不瞒你了谁叫我是好人呢,”林九娘摇头,一脸叹息地看着他:奇快妏敩 “你,并不是韩栋失踪的儿子,你被坑了。 你,就是韩栋生前布置的一颗棋子,一颗用来对付我的棋子。” 看到他瞪大了双眼的样子,林九娘挑眉,“不相信?” 一脸好心地解释道: “想知道为什么? 那就要问问你自己都造了什么孽? 那个被你害死了全家的女人,她可没死。 你说你怎么就这么遭人恨呢? 为了报复你,让你遭到报应,她真的是不遗余力。” 呵呵,真以为他是韩家失踪的儿子么? 她一开始也以为是,但随着调查的深入,这才发现了其中猫腻。 这也是她一开始想不明白的地方。 韩夫人为何要寻死? 这可不是一个苦寻几十年儿子,再次寻找到儿子该有的行为。 她真找到儿子,怕是更多想和自己儿子呆一起。 而且努力想保护自己儿子的安全,才是。 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自杀,这不符合常理。 再说,庆州城是韩家的天下。 他的亲儿子若是在庆州,韩栋会找不到? 他们找了快四十年,怎么忽然在这个时候找到? 不觉得蹊跷吗? 所以,在知道江文德并不是真的韩栋之子后,她就猜到了。 韩夫人之所以自杀,就是想用自己的死,刺激江文德,逼他出手找自己麻烦而已。 甚至为了复仇,韩家的一切,她都给了江文德,就为了让他相信,他江文德就是韩家不见的孩子。 不得不说,韩栋夫妻两人都是个狠人。 而且算盘打得格外的响。 韩栋不死,他给江家的东西,动动手指头就能拿回来。 他若是死了,江文德就会成为他的复仇工具。 瞧见江文德怒瞪自己,一脸不相信的样子,林九娘摇头,拍了拍手: “江文德,撑住,我让你死个明白。” 等一位老妇被人押过来时,江文德瞪大了双眼,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血水不要钱地从他嘴角处流下。 林九娘笑,“认出她了吧。 她可是韩夫人身边老人,这个计划,还是她想的呢。 不然,外人怎么知道你身上的胎记!” 老妇看到江文德即将死去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江文德,你没想到吧。 你也有今天! 这么多年了,我终于为我无辜惨死的爹娘和弟弟妹妹报仇了! 哈哈!” 为了报仇,她一直呆在韩家,为的就是有一天利用韩家弄死江文德。 终于,老天有眼,让她等到了机会。 “你……你……” 江文德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眼看就要断气的样子。 林九娘走上前在他耳旁,轻声说道: “对了,我已找到你藏钱地方,同时也把钱给搬走了。 放心走,我会好好替你花掉这些钱的。” 江文德双眼恐怖地瞪着林九娘,伸手想抓林九娘,“你……” 最后手一软,彻底没了动静。 林九娘冷漠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转身看向那笑得癫狂的女人: “值得吗?”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若不是查到她头上,她都不知道这竟是个局。 而且这个局,还出自眼前这女人之手。 从韩家把一切都送给江文德看来,谁看得出这是个局啊。 老妇停止了笑,双眼充满恨意地看着江文德的尸体: “你没尝试过,你自己不懂那种绝望。 对我来说,值!” 林九娘不评价她的行为,总之是个可怜的女人。 挥手,让人松开了她。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林九娘转身离开,而老妇在得到自由后,却冲向了江文德的尸体。 第818章 现在是见证奇迹的时候 江家的事情,翌日清晨便在宝鸡镇快速传开了,而他们之前做的恶事,也都被人一一公布开来。 包括之前锦瑟阁倒塌砸死人的事情。 宝鸡镇的百姓在得知这些事情都是江家所做之后,彻底怒了! 纷纷拿着懒菜叶、臭鸡蛋朝江家冲去。 原本想砸江家大门的,但在看到窝在大门外的江天宇时,顿时改了主意,东西全朝他身上砸了过去。 “该死的王八蛋,这种缺德事,怎么也做得出来?” “就是,做了婊子还想立牌坊,这脸,还真会装!” “不要脸!” …… 林可妮听到这些时,只是笑了笑。 江家活该,怪不了谁! 若不是他们自己贪心,作恶多端,又怎么会有今天的下场? 所以她是听过就完了,然后吃了早饭,带上小春出门。 不过在即将到药铺时,却被一个浑身散发着恶臭、而且脏兮兮的男人给拦了下来。 那臭味…… 林可妮直接往后退了几步。 臭死人了。 但同时也认出了对方,江天宇。 她们刚才还讨论过的男人。 “贱人,你害死了我爹,害得我一无所有,我要杀了你!” 江天宇面容狰狞咆哮的同时,也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匕首,朝林可妮刺去。 只可惜,人还没靠近,就被小春一脚给踹倒在地上。 林可妮无语。 在其要起来时,走过去,对着他的腹部,就是狠狠的一脚。 听着他痛苦的哀嚎声,林可妮整个人舒服了。 低头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冷笑: “江天宇,真当我没脾气么?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 我告诉你,我忍你好久了,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那我就不介意出下这口气了。 这就是你敢设计我的代价!” 说完,脚毫不客气地朝对方身上踹去,一下两下…… 听着他的哀嚎声,林可妮变得更加兴奋。 等这口气恶气出完之后,她这才退到一旁,粗喘着气。 累死她了。 揍人,也是一个技术活。 就在此时,不远处传来了刺耳的声音: “快,人在那,快跟上,把他给抓住!” 林可妮皱眉,抬头正想看是怎么回事时,刚好看到韩不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 瞧见他脸上似笑非笑的笑容时,林可妮整个人尴尬了。 完蛋! 她刚才打人的样子,不会他看了个一清二楚吧。 在他朝自己走来时,林可妮干笑,“我就收拾个渣渣! 我平时很温柔,不动手打人的,你信吗?” “其实,你这般‘活泼’也没什么不好,挺好的。”韩不乙一本正经。 但内心却笑开了,这不嘴角早已忍不住微微往上翘。 呵呵,他真没想到会撞见她打人这一幕。 他不得不承认,这样子的她,很与众不同。 林可妮有些不自然地扭开头,刚好看见被她忽视了的江天宇被衙役给抓了起来。 而江天宇看到她看过来时,立即破口大骂: “你这个贱人,害我全家,我告诉你,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杀了你!” 林可妮耸耸肩,刚想说话。 却不想韩不乙此时却越过了她,朝江天宇走了过去,然后对着她的腹部,狠狠的就是一拳。 瞧着江天宇那扭曲的脸,林可妮一脸的同情! 真惨! “闭上你的臭嘴!”韩不乙一脸冷漠。 “你……” 江天宇疼得直不起腰来,他想怒吼出来,但却被怕惹事的衙役给拖走了。 林可妮走了过来,笑眯眯瞧了一眼韩不乙: “刚才那一拳,够他疼几天的了。” 韩不乙挥了下手,“必须的。” 若不是众目睽睽,他更想一剑刺去。 嘴巴太脏,他听不下去。 “呵呵,谢了,有空请你吃饭!” 林可妮笑眯眯地搁下一句,然后潇洒地朝前方药铺走去。 韩不乙挑了下眉,转身朝了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江家的事情,算是树倒猢狲散,经不起查。 很快,江家的事情,没几天的功夫,就被查了个底朝天。 与其狼狈为奸的人,也都纷纷交代了江家父子所做的好事。 而江天宇在书院做的事情,以及锦瑟阁的事情,也都一一被公布出来。 告示贴出去后,程万泉便马不停蹄地朝林九娘处赶来。 他有些事情想问林九娘。 原本他想给江天宇判个死刑,用来讨好林九娘的。 但可惜江家人作恶多端,犯了众怒,江天宇被假装来探监的张福一刀捅死了。 尸体他让衙役用草席卷了之后,直接扔了乱葬岗。 此时林九娘正带着人,折腾一个稀奇古怪的铁疙瘩。 看到程万泉,不等他说话,林九娘便拉他一起来看: “程大人,千万别眨眼,现在是见证奇迹的时候。”林九娘一脸神秘。 “娘,别见证奇迹了,你这都失败了几回,”林可妮吐槽。 今天她又让人把自己叫回来,说给自己一个惊喜。 还惊喜! 她看她娘是拉自己来见证她的失败才是! “失败乃是成功之母,做事情,哪有一次就能成功的?”林九娘一脸严肃,坚决不承认自己的失败。 指着被火烤着的爆米花机: “这次,肯定行! 你就等着吃香喷喷的爆米花!” 林可妮不说话,这番话,她刚才已经说过了。 而这边的程万泉为了拍林九娘的马屁,热情道: “林娘子,我相信你,你这次肯定能行。” 虽然他不知道她们在做什么,但说好就对了。 “果然还是程大人有眼光,”林九娘得意,“程大人,一会做好了,你多吃点。” 说完,把爆米花机从火里拿出来,走到一旁,套好袋子,让众人让开。 然后释放压力。 砰! 这一声巨响,把程万泉给吓了一大跳。 看着眼前产生的大量烟雾,程万泉有些紧张,这,这不会有事吧。 然而根本没人理他,所有人都盯着那变得鼓胀起来的袋子,这,这是成了吗? 瞧着鼓胀起来的袋子,林九娘激动,这是成了! 再也按捺不住激动,林九娘冲过去,解下袋子。 等打开看到里面白花花的棉花糖时,笑了! 一脸骄傲的提起袋子: “我告诉你们,我,成功了! 这就是我做的爆米花。” 说完,就提到程万泉面前,让他尝。 在瞧见程万泉一脸为难的样子,她没说话,自己抓了一把,津津有味吃了起来。 就是这个味。 程万泉见状,这才抓了一些来吃。 不得不说,这味道很不错,很香甜,但他不是很喜欢吃这种东西。 林可妮在吃上一颗后,立即被这味道给征服。 毫不客气直接装了一盘,端到一旁慢悠悠的吃起来。 至于她娘说打脸的话,她当做没听到! 反正被打脸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她脸皮够厚,不怕! 有好吃的就行。 在众人尝得差不多时,程万泉才小心翼翼问道: “林娘子,因为江家犯的事大,我已抄了江家,但奇怪的是。 我在江家只抄出了几千两银子和一些不值钱的古董外,就没了。 我想问问你,你有没有收到什么消息,比如江家银子藏哪,或者转移到了哪的消息?” 程万泉有些不好意思,江家盘踞宝鸡镇这么多年,又有韩家的支援,不可能就这点钱。 但江家却找不出钱来,他们的几个店里,账上的钱也不多。 他不得不来找林九娘问问。 不然为了这江家不翼而飞的财富,他就得跑断腿。 林九娘双眼闪过一抹亮光,聪明,来找对人问了。 只可惜…… 林九娘一脸无辜,“没有哦,不过……” 正想说话时,此时大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第819章 缘分就是这么的妙不可言 敲门声让林九娘愣了下,吩咐人去开门后,注意力再次回到程万泉身上: “程大人,这个,我的确没收到消息。 你若是想从江家搜到银子补偿因为江家作孽而受到伤害的百姓,那这个我可以帮忙。” 说到这,林九娘停顿了下,继续道: “这样吧,程大人你列个要补偿的名单以及补偿的章程给我。 我按照上面说的给他们送去银子,你觉得如何?” 程万泉愣了下,他没想到林九娘会这么说。 心微动,随认真朝林九娘点头: “那本官就替这些百姓谢谢林娘子了。 怪不得民间百姓都说林娘子是个活菩萨,今日本官知道了。 这是因为林娘子你有一颗慈善之心。” 慈善之心? 林九娘摇头,一抹精光从眼底闪过,反正钱本身就是江家。 清了下嗓,“我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而已,程大人过誉了!” 就这个事情,两人聊了几句后,程万泉便告辞。 对方怎么说,大大小小都是个官,林九娘自然是要送的。 不过刚转身,林涛却领着沈君豪走了进来。 程万泉在看到沈君豪时,脸上却露出了怪异之色。 林九娘也有些怪异沈君豪来访,但没表现出来,只是让他到大厅等下自己后,她继续送程万泉出去。 从院子到大门,短短的几十米距离,程万泉就偷偷看了几次林九娘。 终于在走到大门时,程万泉忍不住了: “林娘子,你和刚才的年轻人很熟? 你可知他的身份?” 林九娘摇头,她早发现了程万泉的异常。 挑眉,“程大人,他身份有问题吗?” 程万泉欲言又止,许久。 左右看了一番,确定没人之后,才低声说道: “林娘子,这人身份怕是不简单。 恐怕与北陵皇室有关系。” 迟疑了下,才说道,“我曾见过北陵的贤王,刚才的年轻人,和年轻时的贤王有几分相似。 所以,林娘子你还是小心点好,千万不要和北陵皇室扯上关系。 北陵皇室,很复杂。” 林九娘愣了下,朝程万泉道谢。 等把人送走后,林九娘嘴角轻扯,北陵皇室,沈! 呵呵,都一样姓沈。 还相似的相貌,这么多的巧合? 收起自己脸上多余的表情,林九娘转身返回到会客厅。 此时,沈君豪正焦急地在会客厅里走来走去。 他在看到林九娘出现时,双眼一亮,立即激动迎上前: “林娘子!” “呵呵,沈公子,不用客气,你坐就是了。”林九娘笑着打断他的话,随即让人赶紧上茶。 “不用了,”沈君豪有些激动。 有些迫不及待的往前一步: “林娘子,你现在有没有空? 我能不能请你去见一个人,一个很重要的人。” “现在吗?”林九娘脸上露出了歉意,“能改个时间吗? 现在的话,恐怕不行,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沈君豪神情有些失望。 但很快收起了自己的表情,急忙问她何时有时间。 等约好时间后,沈君豪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他一走,林九娘的脸就冷了下来,她叫来了林涛,让林涛去查下沈君豪以及和他一起来的人。 在林涛走后,林九娘在一旁凳子上坐了下来。 思考了许久,她才站了起来,朝后院走去。 见到沈同安之后,她问的第一句就是: “说吧,硬赖在我这的理由,” 都姓沈,不可能是巧合。 只是,为什么是她?奇快妏敩 在知道沈君豪来后,沈同安就猜到她会来找自己。 所以听她问这问题,他一点都不惊讶。 只是慵懒地伸了个懒腰,“赖? 不是等价交换吗? 我需要个地方养身体,但又想生活有趣点,找你,不是最合适的么? 毕竟你这里,每天都有精彩的事情发生,不是吗?” 林九娘翻了个白眼。 就知道这男人不会老实说出来。 冷笑: “你确定我真不会把你给扔出去?” 有趣,看戏? 林九娘觉得手有些痒,真想一巴掌抽掉他脸上那不正经的笑容。 “你会,”沈同安认真点点头。 这事,她做得出来。 “所以,不要惹我,知道么?”林九娘瞧了他一眼之后,转身离开。 在她离开后,沈同安细长的双眼眯了起来。 “沈刀,” “主子,”沈刀走了进来,低着头。 “去,给他们一个警告,让他们滚出去宝鸡镇。”沈同安漫不经心的说道。 在沈刀出去后,沈同安脸上露出了一抹怪异的表情。 随即变得扭曲。 很快,他粗喘着大气,脸狰狞着咆哮: “呵呵,你妄想,妄想!” “你们谁,都不允许打扰她,不许!” …… 林九娘没多想,便出了家门,准备去豆腐坊那边的看看。 只不过怕是她跟姓沈的过不去了。 刚出门,就碰到了沈君澄。 第820章 戏不好看,听听就好 此时,云来客栈的天字一号房内。 沈君豪低着头,低声说道,“父亲,她有事拒绝了。” “猜到了。” 中年男人也就是沈同知,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无妨,你下去吧。 这两日,把人给约过来就行。” 沈君豪点头,走到门口时,但还是忍不住回头,看向自己一脸严肃的父亲: “父亲,真的是她吗?” 沈同知扭头,双眼锋利冷冽地瞧了他一眼: “你想问什么? 从小,我就告诫过你,不该问别问。” 沈君豪没与他双眼对视,“她是个不错的人。” 说完,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不错的人? 沈同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不,没有不错的人。 天下的乌鸦一般黑。 而沈君澄这边。 她从来不知道,请人吃饭,还要客人自己动手的道理。 林九娘就是! 她要请自己吃饭,不是让下人去准备饭菜,而是带自己进了厨房,要和自己亲自做。 她亲自做,自己是无所谓。 但谁能告诉她,这个亲自做,还包括了她自己! 沈君澄看着被塞到自己手里的菜,直接皱起了眉头,眼里闪过一抹不悦。 她长这么大,就从没洗过菜。 板着脸,看向正在切肉的林九娘,一脸的不虞: “我不会!” “不会?”林九娘抬起头来,放下手中的菜刀: “不会没关系,来,那你来切菜,我来洗。 我跟你说,自己动手做的饭菜,特别香,一会你还能多吃几口。” 沈君澄气。 菜,都不会洗了。 会切吗? 当下咬牙,一脸怒意: “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林九娘,你这是在玩我,是不是?” 她来找人,她却让自己来做饭菜? 这些事,明明让个下人来做就行了,还在这跟自己鬼扯,说什么自己做得比较香。 谁管这个了? 林九娘叹气,“沈小姐,耐心,有点耐心! 秦硕秦大人,喜欢吃家常小菜。” 沈君澄脸一僵,双眼眯了起来紧紧盯着她: “你查我?” 手,不受控制地紧握了起来,而且眼底闪过一抹寒气。 “没有!” 林九娘回答得很快,神情也变得严肃,“没这个必要!” 随即笑得有些猥琐: “我去找过几次秦硕,你刚好都在附近出现。 不要告诉我,你是来见我的。 这个,我可不信,我可没这么大的脸。” 每次,她的双眼都火辣辣的盯着秦硕,说不是对秦硕有意思,她都不信。 沈君澄脸有些不自然,扭开头,“胡说八道。” 然后嫌弃地看了一眼砧板上鲜红的牛肉,随即嫌弃: “不会切。” “好吧,洗菜切菜都不会,你不是一个贤妻良母,”林九娘耸耸肩,然后四处看了下。 最后双眼落在炉膛上,“要不,你烧火吧,这简单,你应该会吧。” 沈君澄咬咬牙,还真是会使唤人。 得! 她忍! 不过要生火时,沈君澄再次瞪起了双眼: “柴火呢?” 在切肉的林九娘抬头,轻笑: “我忘了抱来的柴火烧完了,那就麻烦你到柴房去抱下柴火。 柴房在出门后右手边,很好认的。” 沈君澄怒瞪,这女人故意的,她是在故意找事让自己做。 忍! 沈君澄气冲冲地转身朝外面走去。 而林九娘挑眉! 还不开心。 她问藏匿地点,还要自己花时间去找。 而自己直接把人送到她面前,还不开心,真难伺候。 摇晃了下头,林九娘继续切肉。 她想去看戏啊。 可惜,戏不好看,听听就好。 而沈君澄这边,沉着脸按照林九娘所说的方向走去。 她怎么想,也想不明白林九娘这么做的原因。 难道她故意在整自己? 想到对方曾做过的丰功伟绩,沈君澄脸也沉了下去。 她怀疑林九娘那女人就是在故意整自己。 但为什么? 她怎么也想不出来。 但她却下定了主意,她抱柴火回去后林九娘那女人若是再敢叽叽歪歪,看自己怎么收拾她。奇快妏敩 不过在推开柴房门时,沈君澄愣住了。 他…… 她这时也反应过来,为什么林九娘搞这么多花样。 她最终的目的是要自己亲自来这。 因为她的答复在这。 “见过主子!” 沈君澄立即对着躺在躺椅上的沈同安单膝下跪,低着头不敢再抬头。 沈同安看到她出现时,有那么一刻的讶异。 但很快变得一脸平静。 “起来吧。” 沈君澄一脸恭敬地站了起来,但依然低着头,“主子,何时回去? 大家都在等你回去。 而且他们现在到处在追查主子的下落,也锁定了主子在这一带。 主子,还是尽快离开这里才是。 另外,他也来了这里。” 等看清四周环境后,心微微有些疼。 林九娘竟让主子住在这种地方。 沈同安摇头,“别再叫我主子。 你沈家,与我没任何关系,也与其他人没任何的关系。 我上一次已经传了消息给你爹,让他们不要再牵扯进来,为什么不听?” “主子!”沈君澄抬头,脸上带着不赞同,“主子的心思,我懂。 但我们根本不可能置身事外,他们始终把我们视为主子的人,而事实上,我们的确是。 主子,我来,就是想找你回去。 现在外面到处都是想要杀你的人,你不能暴露行踪。” 沈同安摇头,“他们杀不了我。” 清冷的双眼落在沈君澄身上,“离开这里,当做不知道我在这!” 沈君澄拒绝。 但沈同安冷眼瞪过去,“我的话,你也不听了?” 沈君澄低着头,没说话,带着一抹倔强。 沈同安疲惫地闭上双眼,“沈君澄,别辜负了你家人的牺牲。 你们从来都不是谁的附属,这么多了你们也该为你们自己活了。” 说完,双眼看向她: “该结束了,知道吗?” …… 林九娘在厨房里忙活着,就算是顺娘来帮忙,她也没让。 开玩笑,这么轻松还掉一个人情,怎么说,也得犒劳人家一顿饭啊。 至于他们的关系。 都姓沈,不是敌就是友。 他们要打要杀,跟她什么关系都没有,她可什么都没做。 当然了,若是要拆她房子,她肯定阻止。 幸好,到现在为止,都没打起来。 等她做好饭菜时,沈君澄出来了。 不过看她大步朝外面走出去时,林九娘追了上去: “沈小姐,我已经做好饭,你不吃了饭再走吗?” 沈君澄停了脚步,回头: “真有你的。” 林九娘傻笑,“那你对我的答复,满意吗?” 沈君澄没说话,双眼紧蹙地看着她。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坚持留在这? 难道王子也和燕王一般,也看上她了,想近水楼台先得月? 她到底有什么好的,让他们一个个为她痴狂。 明明她就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女人而已,不是吗? 所有的念头,一闪而过。 沈君澄很快收起了自己多余的表情,板着脸: “满意。 一笔勾销!” 说完,快速地转身离去。 林九娘笑了,挑眉,债清一身松。 不错! 但转身回到厨房,看到某人正在大快朵颐时,脸黑了。 第822章 看他就是不顺眼 林九娘在会客厅等着他们。 在他们进来时,不得不感叹一句,基因的强大。 沈君豪和在他前面走的人,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不过是一张年轻,一张饱含了沧桑洗礼的脸。 说不是父子,都没人相信。 沈君豪,北陵贤王沈同知之子? 林九娘很快就收起了脸上多余的表情,笑眯眯迎上前: “沈公子,又见了。 对了,你没事吧?” 说着,双眼上下打量着他,“我听说昨晚有人偷袭你,刚想去看看你有没有事,不想你竟自己来了。” 盘踞在宝鸡镇,她不可能不知道这些。 所以,怎么也得装下。 沈君豪看了一眼自己父亲方向,朝林九娘行了个礼: “多谢林娘子关心,我并无大碍。” 说着,就把自己父亲介绍给林九娘认识。 “沈同知?好熟悉的名字。” 林九娘打量着对方,忽然一脸恍然大悟: “我说怎么这名字听着这么熟悉,我想起来了,北陵贤王也叫沈同知。” 随即一脸惊恐地看着他: “你,你不会就是北陵的贤王吧?” 沈同知,沈同安。 呵呵,就差一个字,没关联吗? 沈同知细长且犀利的双眼闪过一抹精光,嘴角轻勾: “你说呢?”. “应该不是,”林九娘傻笑,“北陵的贤王怎么可能出现在大业?也不怕出事。 再说了,他老人家日理万机,可没时间到处乱跑,你说,是吧!” 沈同知瞧了她一眼,没接话,直接上座。 林九娘鄙视,不表明身份,到了别人家直接坐上位,架子还真大。 假笑,让林涛去上茶。 等上好茶,看对方只喝了一口,便一脸嫌弃地放下之后,林九娘果断扭开头。 哼! 比她家徐聿还会装。 好歹他嫌弃,还能面不改色地喝下去。 这厮,是赤裸裸的表现出来。 说到徐聿。 林九娘点了下手指头,她好像有三天没收到他的信了。 沈同知看到她在走神,双眼闪过一抹不悦。 果然,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看到她第一眼,厌恶感就涌了上来。 现在,当着他的面,公然发呆,一点礼数都不懂。 沈君豪苦笑,轻咳了下: “林娘子!” 林九娘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一抹歉意,随即开口: “沈公子,我还没问你,你来找我有何事?” 沈君豪点头,“是我父亲要见你,有些事情想问你。” 林九娘这才看向一脸高傲的沈同知,挑眉: “沈老爷有事要问我? 我也奇了怪了,咱们素未谋面,你怎么会有事问我。 沈老爷,请问吧,我一定知无不答。” 她也很好奇,这沈家人都朝自己凑过来的原因。 沈同知板着脸,换了个舒服的位置,双眼漫不经心地看向她: “你爹娘是哪里人? 家住在哪? 你可记得你五岁之前的事情?” 林九娘无语。 别说她不是原主,就算是原主,有几个人能记得住自己五岁之前的事情? 所以,林九娘很理直气壮地回答道: “不记得! 抱歉,我不是神童。” “至于我爹娘,他们早死了,家住那,还需要我说吗? 我就不信,你来问我之前,你手里没与我相关的调查资料。” 沈同知被她呛得说不出话来。 眼底闪过一抹阴郁,但很快板起脸来: “那你可是你爹娘亲生的?” 林九娘眼底闪过一抹精光,这是怀疑她的身世了? 难道原主的身份不简单? 原主的确是个孤儿,爹娘早死,吃百家饭长大。 但是不是他们的亲生的,那就不确定了。 林九娘在原主的记忆里,找不到任何小时候的记忆。 就算不是亲生的,这会也必须承认是亲生的。 笑! “沈老爷,你问得可真好笑。 我不是我爹娘亲生的,难道我是从地里蹦出来的?” 然后挑眉,一脸怪异的说道,“沈老爷,你这么问。 不会想告诉我,你怀疑我是你失踪多年的妹妹吧? 呵呵,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她想笑了。 怎么都是失踪梗? 沈同知脸一冷,脸上带着一抹不虞: “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就行,其他不该问的别问。” 林九娘脸上的笑容散去,在她面前狂妄? “我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 然后看向沈君豪,“沈公子,如若没事的话,我就不留你们父子了。 你知道的,我很忙。” 沈君豪看出林九娘生气了,苦笑: “林娘子,抱歉!” “君豪,”沈同知一脸威严的喊他,“平常我是这么教你的?” 说着,他站了起来。 双眼挑剔,“跟她没半点相似的地方,你又怎么可能是?” “呵呵,既然不是,还不赶紧走?”林九娘一脸的讽刺,要自己奉承他? 不可能! 看他就是不顺眼。 这可是大业,不是北陵。 就算他是北陵的贤王,在这大业的土地,想让自己对他毕恭毕敬,想都要想。 安王,都难让自己毕恭毕敬,就他? 林九娘脸上的不屑更加明显。 沈同知黑了脸,“大胆!” 他的话一落,旁边的侍卫立即纷纷拔出了佩刀,指向了林九娘。 仿佛只要他一声令下,所有刀就会立即朝她挥过去。 林涛等人也紧张的拔出了剑。两人就这样对峙而站,谁也不让谁。 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 沈君豪苦笑,站在他们两人之间: “父亲、林娘子,都冷静点,此事没必要大动干戈。” “父亲!” 沈君豪看向了沈同知,头朝他轻轻的摇了摇。 沈同知冷哼。 然后直接大步朝外面走去。 而他的那些侍卫也纷纷收了刀后,跟着他走了出去。 沈君豪朝林九娘露出一抹苦笑,“林娘子,抱歉。” 林九娘冷哼,“沈君豪,我是给你面子才见的他。 但今天,我很不爽。 我告诉你,没有下一次,懂吗” 沈君豪点头,“我知道,抱歉。 我父亲平常架子大了点,你别放在心里,他没恶意的。” 没恶意? 林九娘冷笑,挥手让他走。 都快把刀砍到她身上来了,还叫没恶意,当她是白痴吗? 林九娘双眼阴沉的看着大门方向,她五岁时,那不就是三十年前吗? 三十年前! 林九娘果断的从怀里掏出林涛给的小册子。 仔细看起三十年前的北陵皇室动荡那一部分,试图找出更多有用的消息。 只可惜,只有寥寥的几笔,并没过多的信息。 林九娘的脸色很凝重。 “林涛。” 林涛站了出来。 林九娘看向他,“我要北陵皇室三十年前那一场动荡的资料,越详细越好。 还有在那场动荡中死去的北陵皇室人员的名单,以及他们的关系图。” 她冷着脸,一字一句说道: “一个都不许漏,越详细越好!” 第823章 为了赶我走,你还真是不遗余力 “父亲!” 沈君豪追上沈同知,脸上带着一抹不赞同: “父亲,我跟你说过,林九娘不是一般的女人,她根本就不会怕你。 对她用硬,根本没用,你为什么要跟她硬碰硬?” 沈同知扭头看向他: “你是在教我怎么做事?” 他能说,看她不顺眼,怎么也想压她一头吗? 沈君豪心一惊,连忙低头,“没有! 我只是担心跟她硬碰硬,问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而已。” 沈同知冷哼! 转身看着前方的天色,双眼中闪过一抹煞气: “问不出来,我多的是办法让她说出来。” 是跟那女人不像,但却跟他死去的父皇有八分的相似。 特别是愤怒时,两人的眼神如出一辙。 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看到了死去多年的父亲。 他很肯定,自己要的东西肯定在她的身上。 沈同知双眼落在一旁的沈君豪身上: “你想办法靠近她,套出话来,看看东西在哪?” 沈君豪苦笑: “父亲,你觉得还可能吗?” 谁都不是蠢的,明知道你不怀好意,还给你机会下手。 特别是林九娘这样的一个聪明女人。 她刚才都差点把话给挑明了。 沈同知一脸冷漠,“沈家人没蠢的。 这个,你自己想办法。 我不问过程,我只要结果。 记住了,一天之内,我要看到结果,不然……” 沈同知眼底闪过一抹阴暗,那就别怪他手段阴狠。 沈君豪张大了嘴巴。 沈同知扭头看了他一眼,瞧见他脸上的惊诧和不情愿后,眼底闪过一抹失望,他还是差了点,心跟手段都不够狠。 而另一边。 林九娘直接找到了沈同安。 一见面直接开口问道: “沈同安,沈同知,兄弟吧?” 话一说完,她就眯起了双眼死死盯着沈同安,不愿放过他脸上所有的变化。 可惜。 对方的脸上没任何的表情变化。 沈同安抬头,一脸好奇: “为了赶我走,你还真是不遗余力。 这次,竟为我找了个兄弟,你说,我是不是该谢谢你?” 林九娘囧。 行吧。 她发现了,若是要耍无赖,眼前这男人可比她无赖多了。 皱眉: “沈同安,最好不要骗我。 若我查到你骗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对敌人可不会手软。” 沈同安耸耸肩,一脸遗憾,“兄弟,我这辈子是不会有的了。” 说着舒服地换了个姿势,笑眯眯道: “所以,你也没必要非给我安排一个兄弟。 你要是给我安排一个妹妹,我一定不会拒绝。 弟弟、哥哥什么的多讨厌,哪里有姐姐妹妹来的香,姐妹的话,我一定会认。” 故意的。 林九娘懒得在这跟他瞎扯,转身朝外面走去。 不说,她就不信他们能憋一辈子。 事情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而看着林九娘远去的身影,沈同安脸上的表情逐渐被阴沉所取代。 呵呵,直接找上门,是么? 沈同安的双手紧握成了拳头,该死的。 “沈刀!” 随着一股血腥味传来,沈刀走了进来。 他低着头:“主子!” “他太闲了,既然不愿意走,传令,让人直接动手。”沈同安的声音里的充满了杀意。 不能互相残杀? 呵呵! 沈同安嘴角露出了一抹狞笑,那又如何? 是他先来招惹自己的,不是吗? 林九娘这边,把这些破事全扔脑后,直接去了黄家村。 烦心事每天都有,但该做的事情还要做。 等到黄家村时,已过了中午。 在黄大林家随便吃了些东西后,便把村里的人都给叫了过来。 当着他们的面,演示了一番爆米花机的使用。 看着黄家村的众人,被这爆炸声给吓得一惊一乍的样子,林九娘笑了。 果然啊,响一次,吓人一次。 黄大林紧张地吞了吞口水,“林娘子,这声音会不会有些吓人?” “放心,吓不死人,但操作的时候,的确要注意点,不然也容易出事。”林九娘笑,然后上去把袋子给取下来,露出里面爆好的爆米花。 白白的,带点黄色,黄大林刚靠近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香甜味。 黄大林困惑,“这就是爆米花? 真的好吃,确定真的会有人买吗?” 林九娘不说话,让他们自己尝。 不对,让村里的妇孺来吃。 看着她们吃得一脸开心满足的样子,林九娘挑眉: “你现在还怀疑这东西,不赚钱?” 随后看向一众妇孺,“好不好吃?” “好吃!” 众人齐声大喊,而脸上全都是兴奋满足之色。 黄大林脸上也多了一抹兴奋,他刚才尝了下,这玩意的确好吃。 男人不一定就喜欢吃,但女人和孩子绝抵抗不了。 忍不住: “林娘子,这怎么买?” 林九娘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笑眯眯地看向他们: “有市场吧?” “觉得有市场,想跟我做的,签这个!” 林九娘掏出一张契约,“只要签了契约,我自然教你们怎么做这个生意。” “我签! 黄大林站了出来。 而他一站出来,其他人也都纷纷站了出来,叫着‘我签’。 林九娘挑眉,“你们都不问问这契约的内容? 都不怕我把你们个买了?” 黄大林笑,“林娘子,我们相信你。 因为跟着你可以吃香喝辣,就算你把我们买了,我们也认了。” “对!” …… 林九娘笑,摇头。 “放心,不会买了你们。 再说了,你们一大群大老爷们,买了你们也不值钱。 我可不愿意瞎折腾,这个……” 她双眼落在自己手中的契约上,然后摇晃了下,“这个,是为了保障你的利益。 当然了也是为了保护我的权益。” …… 一番详谈下来,黄家村大部分的青壮年,都选择了出去。 等林九娘离开时,手中多了一大堆的契约。 林涛摇头,“林娘子,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做这件事? 你做这事,分明就不赚钱,甚至是亏本的。” 林九娘笑,“我本来就没打算赚钱。” 说着,伸了个懒腰,“你不觉得黄家村的人很可爱,值得帮一把吗?” 她这个人,有恩,都记着。 她遭人泼脏水时,黄家村的人可是毫不犹豫站她身后,维护她。 林涛没再说话,专心驾着马车往回赶。 而此时,何东进冲了出来,拦下了她的马车。 看着许久不见的何东进,林九娘笑,“何东进,你拦住我是有事吗?” 当初,她挺欣赏他的。 见识不浅,是个有远见的人。 何东进有些不好意思,“你还记得我?” 林九娘愣了下,笑:奇快妏敩 “我记忆力没这么差。” 何东进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下自己的衣服下摆,“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只是以为,他这种小人物,她早忘记了才是。 随即抬起头来,一脸认真的看着林九娘: “我听说,你要带黄家村的人做生意,我,我想问问,能不能带上我?” 林九娘笑。 摇头,“这恐怕不行。 那生意,我只带黄家村的人做。” 何东进失望。 但脸上却没任何怨怪,摇了下头: “林娘子,打扰了。” 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这个生意不适合带你,不过我这边缺人做事,有没有兴趣来给我做事?” …… 第825章 开个价,我要了 沈同安转身,双眼狐疑地打量着她,她又想搞什么? 请自己吃早饭? 再加上早上搞的这一出,怕是宴无好宴。 不过…… 她要请,就算是无好宴,他也得答应。 沈同安挑眉,“行啊。 一样来一份,可以吗?” 他也想看看,她在玩什么把戏? 难道又准备用食物坑自己? 他是不是先让沈刀去找许大夫开好一副药先? 林九娘笑了。 眉头上扬,“来,准备吃早饭啊。” 看着桌子上摆得满满的食物时,沈同安沉默了。 果然,宴无好宴。 他现在扭头走,可以吗? 碟,有八个碟。 但碟子里装着的,青一色包子。 碗,有三个碗。 白粥,白粥上加了青菜的青菜粥,白粥上加肉丝的肉粥。 沈同安叹气,“不是还有粉吗?” “粉?” 林九娘一脸无辜,“时间紧迫,还没来得及炒。 你看这里这么多包子,还有三种粥,还不够你选择吗?” 沈同安假笑,“能问下,这包子,都是一个馅的吗?” “不是,怎么可能就一个馅?” 林九娘摇头,指着上面的包子: “青菜包、青菜加肉包、肉包,肉加青菜包,肉加青菜……” “停,我知道了!” 沈同安板着脸直接打断她的话,说白了,就三种包,青菜包、肉包、青菜肉包。 果然…… 好敷衍! 林九娘挑眉,手从桌子上空扫过: “看,我很用心了,对不对?” 沈同安假笑,“我忽然不是很饿,我能晚点再来吃吗?” “你说呢,”林九娘拿起一个包子,狠狠地咬了一口,咬牙切齿地咬了起来。 “呵呵,我觉得我还是有些饿了,我吃,”沈同安笑,同时拿起一个包子,大口咬了起来。 呜呜! 她威胁自己! 沈同安委屈,他居然被人威胁了。 最要命的是,他居然不生气,还心甘情愿被威胁。 林九娘满意,慢吞吞地吃了一碗白粥后,拿手帕擦了下嘴,然后看着沈同安。 “怎样,味道如何?” “想听实话吗?”沈同安抬头。 “你说呢?”林九娘挑眉,手捏紧了手帕。 “好吃,好吃,非常好吃,人间美味,”沈同安回答得很快。 求生欲满满。 林九娘满意,搁下一句‘我就知道我手艺很棒,满满吃’之后,转身就走了。 沈同安诧异,什么情况。 第826章 老娘砸了,也不卖你 林九娘的期待僵硬在了脸上。 她刚才等了这么久,就是想从他嘴里套出些有用的信息,到最后他跟自己说‘开个价,我要了’。 林九娘现在想伸手把他给掐死算了。 她等这么久,是为了要听这个吗? 脸直接黑了下去。 咬牙: “不卖。” “老娘砸了,也不卖你!” 说完,站起来后,伸手直接把玉佩从他手中抢回来,然后气冲冲离开。 这讨厌的男人,浪费了她几天的时间。 怒吼: “顺娘,收桌子。” 门外的顺娘,一脸苦色: “林娘子,这饭菜刚送上来,都还没吃。” “收了,倒了喂狗!” 林九娘没回头,气冲冲搁下一句,朝自己房间走去。 沈同安耸耸肩: “顺娘,收了吧。” 顺娘连忙走过来,说了句‘抱歉’便开始收拾。 林娘子是她主子,她的话,自己不能不能听啊。 沈同安只是摇了摇头,没说话。 静静地坐在那里,直到顺娘收拾干净后,他才站起来朝外面走去。 只是眼底闪过一抹苦涩,以及欣慰。 她过得很好就行,其他,她不用知道。 她继续这样子生活下去就行。 沈同知! 沈同安的脸上闪过一抹阴沉,有些事,该了结了。 看了她房间方向一眼,沈同安抬脚朝自己睡的柴房走去。 林九娘回了房间后,气也消了。 双手叉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若是沈同安这么容易就把事情说出来,那他就不是人人惧怕的沈同安了。 这个男人。 果然够理智、够冷静。 所有的动容,不过都是刹那间而已。 看来想从他这里套到话,很难。 不过也不是没收获,现在可以确定他们是在找这块玉佩。 不然,沈同安不可能在看到这块玉佩时情绪外露。 玉佩! 林九娘再次举起玉佩来看,明明就是一块玉质很差的玉,花纹也不漂亮,雕工的还可以说是很差。 但就是这样的一块玉佩,整个北陵皇室的人在找它。 为什么? 林九娘想不明白。 把玉佩扔进空间后,重新收拾了下自己,从桌子上拿了一叠图之后便出了门。 房子那边已经修好,现在已经处在木工制作家具阶段,她要过去跟木工商量她要的家具。 出门时,刚好又碰到了沈同安。 林九娘瞧都不瞧他一眼,转身走出去。 沈同安苦笑。 生气了? 他缓缓打开自己的手,手心里拿着一朵很精致漂亮的珠花。 那是小孩子才会佩戴的珠花。 看着珠花,他眼底充满了温柔。 沉淀的记忆,在脑海中被唤醒。 太久了! 他以为自己已经忘了,没想到,却刻在了脑子里。 手心再次紧握时,沈同安双眼再次露出了一抹冷冽。 谁也不能打扰她平静的生活。 “沈刀!” 沈刀出现在他身后,“主子!” “收拾东西,该走了。”沈同安一脸的冷冽。 只有他一人,他无所谓。 但找到了她,自己就要为她扫平一切的障碍,谁都不能打扰她的生活。 沈刀有些诧异。 但什么都没说,转身回去收拾他们的东西。 一如他们开始。 悄然而来,悄然而去,不惊动任何人。 沈同安的离开,林九娘并不知道。 到了新宅子之后,立即拿出一大堆的图纸,亲自找到木工师傅,和他们说起自己的要求来。 对于他们眼神中的惊叹,林九娘不以为然。 直到确定他们都表示明白,没问题后,这才松一口气。 喝了一口林涛递过来的水,林九娘看了一眼正在讨论的木工师傅们,确定没自己什么事后,便准备离开。 但就在此时。 其中一个师傅忽然开口: “林娘子这些家具做好后,我们以后可以也做同样的卖给别人吗?” 林九娘愣了下,笑: “可以,没关系,但你们给我做的,得做好点给我。” 说完转身就走。 这些家具,只要做出来,木匠看过一眼就能做出来。 根本就没什么保密性可言,既然这样,那还不如买个人情给他们,还能赢得这些人拥护。 出了新宅。 林九娘朝着不远处的工坊走去。 工坊已经建好,可以开始做腐竹的生意了。 忽然,林九娘开口问道: “林涛,你有收到徐聿给你的信吗?” 林涛愣了下,摇头: “王爷这段时间并没传信给我,怎么了,林娘子?” 林九娘皱起了眉头,“没事!” 奇怪! 这次她七天没收到徐聿的信了。 之前,虽不是每天都收到,但最多隔三天就会收到他的信。 这次竟然七天没收到他的信。 正想开口让林涛找人去打听下消息时,却已经到了工坊。 林九娘只能先放下这个想法,朝工坊内走去。 打算过两日还没徐聿的消息传来,就让林东亲自去打听消息。 “林娘子!” 一看到林九娘走进来,何东进立即激动走过来: “林娘子,豆子已经泡足了一晚上,现在也捞了起来沥干了水分。 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林九娘没第一时间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去看他们浸泡的黄豆。 看到黄豆都泡涨了很是满意。 她记得做腐竹,豆泡好后,就磨浆,磨浆后再过滤,去掉豆渣。 然后再把过滤好的豆浆放入锅里煮,煮的时间不能太长。 大概煮几分钟,这时再把豆浆倒到一个木桶里,然后隔水微加热。 此时木桶里豆浆,会随着加热表面会出现一层豆皮。 用筷子把豆皮的两边夹起凉干,腐竹就成了。 而整个过程中,就是这磨豆浆时,这水和豆的比例控制,最难掌握。 林九娘和何东进说了下,便打算亲自先做一次。 这可把何东进吓到了。 何东进睁大双眼,连忙摇头,“林娘子,这种粗重活,我们来就行,这哪能让你亲自来。” 这些话一听就知道,又重又累。 哪能让她来做。 林九娘愣了下,笑了: “何东进,给我做事,你得习惯我的模式。” 说完,大步朝前面的磨坊走去。 何东进一脸茫然,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更不明白的是,她都这么有钱,这些事吩咐人做就行了,自己为什么要动手,不累吗? 林涛走到他身旁,“别怀疑,这就是她。 她任何的生意,刚开始时,都亲力亲为。 她自己说的,任何生意她不经手,被人骗了坑了,都不知道。 她做过,接触过,才知道自己有没有被人坑,才知道这生意能不能做。” 何东进肃穆,“怪不得林娘子赚钱。 林涛,谢谢你!” 说完,小跑进去帮忙。 工坊里立即变得热闹起来。 从一开始的失败,到后面的满意,林九娘的一个下午时间全都耗费在了工坊。 等何东进等人学会她离开时,天已黑了下来。 回到家中,听说沈同安离开时,林九娘愣了下。 她没想到沈同安会离开。 是因为玉佩的缘故? 第827章 就算是假的,我也要去找她 沈同安的离开,林九娘是有些诧异外,之后便把这事给抛到脑后。 毕竟这个世界离了谁,一样的转,没什么大不了的。 对她来说,沈家人只要不来找她麻烦,她也懒得理。 至于背后隐藏的真相什么的,她一点都不想知道。 她不是原主。 没兴趣知道! 一般跟皇室牵扯上关系,都没好下场。 她只想好好活着,说她自私也行,她就是不想理。 她现在的麻烦够多了,没兴趣再给自己增加点。 所以在用过晚饭后,林九娘便回了自己房间休息。 但刚躺下没多久,门被敲响了。 林涛的声音在门外响了起来: “林娘子,出事了。 刚收到跟着林俐兄弟传回来的消息,林俐失踪了,已有两日没有她的消息。” 林九娘黑着脸,从床榻上坐起来,阴沉着脸开始快速穿起自己的衣服。 等穿好衣服出来时,她快速吩咐道: “去把顾六叫来。 然后让东南西北中收拾好东西,准备去就找林俐。” 林涛点头,转身去安排。 林九娘黑着脸,看向从旁边房间出来的林可妮: “照顾好自己!” 然后大步朝外面走去。 林可妮没留她,而是一脸担忧地朝她喊道: “娘,你要小心,平安的把林俐给带回来。” 看着自己老娘头也不回的身影,林可妮脸上担忧渐重,最近怎么这么多事? 这边刚停歇,那边又来了。 林九娘在出发之前,顾六气喘吁吁地跑来了。 不等他喘完这口气,林九娘立即快速吩咐起来。 顾六现在就是她的大管家,她所有的生意顾六都知道,顾六可以说是她最信任的人,也是接触她生意最多的人。 把生意交给顾六管理,她是一百个放心。 最后,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 我回来之前,让黄伟明跟着你。 记住我的话,人才是最重要的,明白吗?” 顾六严肃点头,“林娘子,你放心,我知道。 你们保重。” 林九娘点头,翻身上马带着林涛几人快速离去。 而顾六在他们离开后,看向一旁的黄伟明: “让大家都起来,大家一起商量下巡逻的事情。” 说着,脸冷了下去: “咱们都需要长多几个心眼,防止有人来抄林娘子的老底。” …… 林九娘带着林涛等人直奔北陵和大业的交界处而去。 因为林俐就在那。 就在他们一路狂奔向前时,林涛忽然脸一冷,直接拉停马: “保护林娘子。” 就在他们所有人拉停马的时,十几个黑衣人从黑暗中冲了出来。 二话不说,举刀就朝他们冲来。 除了林东护着林九娘外,其他几人纷纷挥剑冲了出去。 很快,深夜里,兵器碰撞的声音格外的响亮与刺耳。 林涛几人都是徐聿特意的培训出来的高手,很快的这些黑衣人便打得节节后退。 但很快又有一批黑衣人冲了出来。. 联合上一批黑衣人人,场上的情况很快就发生了逆转。 林涛等人被逼得不断朝着林九娘这边靠拢,把林九娘给护在中间。 林九娘早已掏出了鞭子。 只要情况不对,她便会立即出手反击。 她从不是个坐以待毙之人。 而就在她准备出手时,黑暗处再次涌出了一群黑衣人,不过这一批黑衣人的左手臂上绑着一根布条。 看到再次冲出来的黑衣人,林涛等人暗暗叫苦。 前面两批,他们应付都已经够吃力,再来,他们根本抵挡不住。 林涛朝林东看了一眼,两人交换了下意见,达成了主意。 就在后面一批的黑衣人冲到时,两人交换了位置。 林涛正准备在林东的掩护下护送林九娘离开时,异变再次发生了。 原本以为后面这一批黑衣人和前面的黑衣人是一伙的,却不想他们却挥刀劈向了前面的黑衣人。 这样一来,林涛等人的压力大减。 形势再次发生逆转。 林涛和林东放弃了之前计划,把林九娘给护在中间时,手中的刀挥了出。 此时,若是带着林娘子离开,才是最危险的。 林九娘手握着鞭子,眉头紧蹙了起来。 什么情况? 这后面来的黑衣人,是谁的人? 林九娘看向旁边的挥剑与人厮杀的林涛,“你安排的?” 林涛一剑朝对方的手臂砍下,“林娘子,你真的太瞧得起我了。” 话一落,一个飞身起来,狠狠把人给踢倒在地上。 然后飞身上前,手中的剑往前一挥。 收割了一颗人头。 得手后,他再飞身返回,手持着滴血的剑护在林九娘身旁。 而此时林九娘还在想着: 这些人,是谁的人? …… 而就在这时,现场的战斗很快分出了胜负。 原先的黑衣人这会节节败退,很快就跑了个精光。 现场除了一地的死尸外,就只有后来出现的黑衣人站在他们的对面。 林涛等人不敢松懈,个个双眼警惕地盯着对方,毕竟是敌是友还不确定。 直到他出现。 看着从黑衣人身后出现的男人时,林九娘翻了个白眼。 故弄玄虚! 没好气地看向他: “不是走了吗? 怎么还在这?” 哼,来的时候,不打招呼。 走的时候,也是一声不吭。 当自己的地方是旅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么? 林九娘此时都没注意到自己声音里的幽怨,只知道自己生气了。 沈同安一脸严肃地看着她: “回到宝鸡镇去,那里安全。” 这命令的语气…… 林九娘一脸不爽,咬牙,“要你管!” 想到失踪的林俐,林九娘没了和他废话的意思。 神色匆匆的说道: “算我欠你一次,以后我会还你。” 说完,叫上林涛等人,就想着立即离开。 但沈同安拦住了她,摇头: “你是去找林俐? 林九娘,别去。你收到信息是假的。是有人故意用信引你出来,为了抓你而已。” 说着从怀里掏出那封被他找回来的信。 让人给她送过去。 然后摇头: “这是为了引你出来的陷阱,别傻傻地去冒险。” 林九娘看完信后,脸冷下来的同时递给林涛看。 看向沈同安时,依然摇了摇头: “就算是假的,我也要去找她。 她离开了这么久,我担心她的安全。” 沈同安皱眉,“不能去。” “呵呵,你管我啊,你又不是我的谁,你凭什么管我?”林九娘狞笑,“沈同安,让开。” 沈同安没动。 站在原地,双眼一直盯着她。 林九娘自然是不客气地瞪了回去。 两人互不相让。 就在这时,沈同安低敛着头,扭头看向后面: “沈剑,出来。” “主子,”沈剑走了出来,一脸恭敬。 沈同安一脸严肃,“沈剑,你跟着她,用你的命保护她,她活你活,她死你死,明白没?” 沈剑双眼诧异的看了一眼林九娘,点头,“是,主子!” 说完,抬脚朝林九娘走去。 林九娘皱眉,“沈同安……” “让他跟着你,”沈同安打断她的话,神情严肃: “那一带他熟悉,你若要去,他能帮到你。” 说完之后,也不管林九娘的反应,转身朝黑暗中走去。 “沈同安……” 林九娘皱眉,看到他头都不回一下,这眉头锁得更紧,这男人,要不要这样? 留下一个他的人就走了,她能不能怀疑,他其实是想派个人来监视自己? 看向一旁神情坚毅的男子,林九娘摇头: “你回去跟着你主子,我不用你跟着。” “我现在的任务就是跟着你,保护你。”沈剑板着脸说道。 林九娘皱眉,算了,不想在这跟他浪费时间。 爱跟就跟! “林涛,走了。” 说完驾着马快速朝前面冲去。 但没冲出多远,看到前方路上站着的人时,双眼再次眯了起来。 第828章 若与我敌,那便战,我不惧 林九娘让马慢了下来,缓缓地朝前方的站着的人走去。 在距离对方六尺远时,停了下来。 林十娘居高临下,冷着脸看向对方,眼神中不带一丝的感情: “沈君豪,什么意思? 大半夜的拦我的去路,你确定我真的不会一剑刺死你?” 没错,眼前拦住她去路的,正是沈君豪。 这几日沈君豪不断往她面前凑,想要跟她说话,但林九娘却一直没给他机会。 只要见是他,转身就走。 她觉得没什么好说的,要说的,她已经说清楚了。 只是没想到,他竟在这里拦住了自己。 还真是用心! 林九娘嘴角勾起了一抹讽刺。 为达目的,还真是不择手段。 沈君豪皱眉,“林娘子,我没恶意。” “恶意不会写在脸上,”林九娘挑眉,“沈君豪,你敢说你们来找我,真的没任何目的?” 沈君豪被这话给呛得说不出,苦笑。 这个,他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叹了一口气。 抬头神情严肃地看着林九娘: “但我可以保证,我绝无要害你之心,我……” “你没有,但你父亲有,这话,不假吧,”林九娘摇头,打断他的话,一脸惋惜: “沈君豪,我和你,不可能再是朋友,你也知道。 所以,你何必在我面前说这些话? 你不觉得很假,很膈应人吗?” 林九娘调整了下坐姿,一脸疏远: “说吧,你拦住我的目的。” 看到他眼神中的迟疑不决,林九娘脸上的疏远变得更明显。 “沈君豪,你若没事,赶紧让开。 我有要紧的事情处理,没空跟你在这浪费时间。” 沈君豪摇头,脸上露出了凝重之色: “林娘子,不要离开宝鸡镇,不要去山罗镇。” 林九娘双眼危险的眯了起来,手紧紧抓着缰绳,一脸的戾气: “刚才刺杀我的人,是你父亲派来的?” 之前就有所怀疑,现在已经肯定。 这一肯定,让林九娘整个人多了一抹杀气。 沈君豪头扭开看向别的地方,没与她直视: “不要去山罗镇,那地方三不管,在那的人都是一些穷凶极恶之徒。 你若是去的话,怕是会有危险。” 说着,终于扭头看向林九娘: “我不是在危言耸听。 林娘子,我不会害你,不要去山罗镇。 第829章 谁准备的见面礼? 等几人合力,把倒塌的山神像扶了起来。 很快,他们就打开了一个地宫的入口。 在入口打开的一瞬间,一股浓郁的尸体腐烂味伴随着血腥冲入了众人的鼻腔里。 众人的脸色大变的同时,纷纷往后退去。. 等着呛人的味道散去后,这才凑了上去。 林九娘看了一眼这黑暗的地道,就要下去探个究竟,但却被林涛给拦住了。 “林娘子,里面是什么情况,我们并不知道,你不能下去。 你和林东他们守在上面,我一个人下去即可。” 说完,不等林九娘答应,把地上的一个火把捡了起来,然后拿出个火折子点燃。 之后,便沿着地宫的台阶走了下去。 “林涛……” “林娘子,我知道,我会小心的,”林涛打断她的话: “你们和林东在上面,若是没我的话,千万不要下来。 林娘子,莫要冲动,保护好自己。” 林九娘脸一黑,好话坏话,你都说完了,我说什么? 板着脸: “小心点,让林中陪你下去。 有个伴,有什么事可以相互照应。” 林涛想拒绝,但看她的坚定的眼神,只能点头,然后在林中下来后,两人一起朝地宫走去。 此时,林九娘脸上露出了一抹凝重。 她担忧林俐和她派来的人,都在里面。 而这么浓郁的血腥味和尸臭味,她真的怕。 林东看出林九娘担忧,从一旁搬来了一块被他擦干净的石头: “林娘子,你先休息一会。 你放心,林俐他们一定不会有事。” 林俐点头,走到石头处坐了下去等。 坐在石头上的她双眼一直盯着地宫入口,就怕听到不好的消息。 但坐了一会,又忍不住站了起来,走到入口处看了几眼,之后,又走回去坐。 如此反反复复走了几次之后,林九娘忍不住了: “都下去这么久了,怎么就没半点动静?” “不会是出事了吧?” “不行,我下去找他们。” 林九忍不住了,抬脚就要朝地宫下走去。 但却被林东拦了下来。 “林娘子,你答应了林涛,没他的消息传回来,你不能下去。” “林东,他们下去了这么久,都没动静,你就不怕他们两个出事吗?”林九娘皱眉: “不行,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出事。 我必须下去救他们才行。” 说完,就要下去。 但却被林东拦住。 他摇头,“林娘子,如果是林涛他们出事了,你更不能下去,而是要马上从这里离开。 我们的任务,就是保护你。” 林娘子郁闷。 不行,不能跟林东这种一根筋狡辩这个事情。 林东认死理,还非常听林涛的话,她说再多不过是浪费时间而已 忽然,她表情惊讶地朝林东身后看去: “你们两个怎么从那边出来了?什么情况?” 出来了? 林东松一口气,下意识朝身后看去。 就在这时,林九娘动了。 看向身后,并没发现林涛等人,林东立即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而此时,林九娘已经冲到了地宫入口。 “林娘子!”林东惊。 他大意了。 居然上了她的这种小当。 “好了,你们在上面等着我,我就下去看看。”林九娘说完,就朝地宫里走去。 林东急得冲上去,伸手就想抓她回来。 但此时的林九娘跑得比兔子还好看,眨眼功夫就冲到了最前面,但下一秒,她愣住了。 因为林涛举着火把,带着林中走了出来。 只是此时两人的表情,阴沉得可怕。 不过在看到林九娘时,瞬间恢复了平静。 林涛看到已冲下来的林九娘,摇头: “林娘子,不要下去。 我怕你下去之后,会有阴影几天。” 停顿了下,继续道: “放心,我们都检查过了,他们都不在下面。” 林涛说出了她最想知道的答案。 林九娘松一口气,不在就好。 但随即好奇地问了起来,毕竟能让林涛脸色难看成这样的事很少。 此时,林中也开口了。 他也跟着摇头,“林娘子莫要问了。 涛哥不说,也是为你好,真的不能看,看了会有阴影。” 说着,叹着气摇了摇头,脸上多了一抹挣扎之色。 而他们越这样,林九娘越好奇。 “我说,你们两个故意的吧。”林九娘翻了个白眼,“你们难道不知道,你们越这样越勾我的好奇心么?” 搞得神神秘秘的,让人心痒痒。 这么一想,林九娘怎么也按捺不住想要下去一探究竟的心情。 想到这,林九娘转身就要朝地宫里走去,不下去看看,心痒痒。 “林娘子,你确定要下去?”林涛挑眉: “下面的东西,真的能让你几天吃不下饭。” 林九娘不信这个邪。 抬脚走了下去。 林东等人也跟着下去,美名其曰,他们也要看看,能有多恐惧,让他们两个闻风色变。 “涛哥,真的不阻止林娘子?” 在他们都走下去后,林中才面带难色的问道。 想到在下面看到的场景,林中闭上双眼,开始调整自己的情绪。 林涛也是一脸严肃,“不用,这个事情,让她进去看看,她才会知道里面有多恐怖。 看完之后,或许不用我们劝,她自己也会想离开。” 山罗镇绝不简单。 林中摇头,“涛哥,不可能。 林娘子不是那种会轻易打退堂鼓的人。 特别是林俐他们失去了联系,林娘子更不会离开。” 林涛头疼,就是因为知道,他才想出了这么笨拙的方法。 过了没多久,林九娘他们上来了。 只是他们的脸上全都写满了凝重。 林九娘脸色很难看,地宫里面的情形,四个字形容,人间地狱。 怪不得明明这地宫入口是封着的,自己还闻到了尸臭味和血腥味,因为里面死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而且这些人看样子已经死了很多天,尸体已经开始腐烂了。 林九娘抬头,“林涛你们两个故意的。” 这几天,她是真的要没胃口了,想想就吃不下。 “林娘子,我都告诉你了,是你自己不相信硬要下去,怪我了?”林涛一脸的无辜。 林九娘无语,好吧,林涛也学坏了。 林涛笑了下,但马上又变得一脸严肃起来: “林娘子,离开这里,离开山罗镇。 这里绝不简单,我怕你留在这里会有危险。” “去哪没危险?”林九娘摇头,“其实我去哪都有危险,不是吗? 林俐她在这,还有几个兄弟也在这,他们生死不知,你让我走,我也走的不安心。 等找到他们人之后,我们立即离开这里。” 林九娘目光深沉,下去后,她立即明白林涛的用心。 但就这吓不走她。 反而让她更加想呆在这里,因为林俐他们在这。 她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林俐他们冒险,而无动于衷。 现在,她只希望自己没来迟。 让人重新把这地宫的入口给封住,然后带林涛等人重新返回了山罗镇。 瞧着镇匾,林九娘皱眉: 这小小的山罗镇,到底藏了什么妖魔鬼怪。 刚来,就送了她这么大的一份见面礼。 够血腥! 第830章 对,就是抢钱,爱住不住 “林涛,你去镇上打听下消息。 我们先去找个落脚的地方,你到时候再来找我们会合,”林九娘吩咐道。 这里的消息必须尽快收集,不然太被动了。 而去打听消息,林涛最合适了。 最重要的是,这个镇处处充满了诡异。 林涛没拒绝,吩咐林东他们把林九娘保护好后,转身就走。 林九娘再次看了一眼那镇匾,转身朝镇上走去。 不得不说,这镇上和别的镇真的有很大的区别。 别的镇,很热闹。 而这里,很冷清。 本是最热闹的时候,但这里却冷清无比。 所有店铺的主人,都无精打采地坐在自家店门口。 就连他们经过,有生意可做,但也不见他们看一眼,更不要说开口揽生意。 怪异! 这里四处弥漫着一股怪异之色。 “林娘子,小心点,这个镇上,怕是有问题,”林东一脸警惕说道。 林九娘点头。 她又不是无知的刚出来混的小白,怎么可能看不出这里的怪异。 就在他们打起十二分精神时,忽然前方传来了小孩子的嬉笑打闹声。 紧接着,一大群穿得破破烂烂,而且身材矮小的孩子,出现在了他们的不远处。 同时,这些小孩,正笑闹着朝他们这边移动。 也因为多了这批孩子的嬉笑打闹声,整个镇子瞬间多了几抹生意。 也因为这些孩子,众人的心神松了下来。 所以,在他们从自己身边冲过去时,他们也没放在心上。 甚至还掏出身上的一些吃食递给他们。 小孩子,能有什么坏心思。 等这些孩子过去后,林九娘便准备到前面的客栈去预定几个客房,先住几天。 毕竟客栈、酒楼、茶馆这些地方都是最容易打听消息的地方。 说不定到了客栈,他们也能有所收获。 很快,林九娘带着林东等人找到了镇上唯一的客栈——悦来客栈。 林九娘摇头,这悦来客栈跟云来客栈还真的是没办法比。 这破破烂烂的门店,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客栈。 但除了这里,这镇上也没了别的客栈。 林九娘只能带人走了进去。 刚到柜台,还不等她开口,客栈掌柜已经懒洋洋地开口: “一二三四五六七,没这么多客房,出去吧。” 林东皱眉,“四间,四间就可以了。” 掌柜抬头,“有!” “住几日。” 林东看向林九娘,见她点头后,便道: “先住五天。” 客栈掌柜看向一旁的小二,“去,把东边的四间房给收拾下。” 然后再在算盘上快速敲打起来。 “一间房一天五两银子,四间一天就是二十两,五天一百两,吃饭得另外算钱,掏钱。” 林东睁大了双眼,脸上带着不可思议: “抢钱啊!” 这么贵,去京城住一天上等客房,也不用这个价。 一个穷乡僻壤的小镇,一个普通客房就要五两银子。 “对,就是抢钱,爱住不住,”客栈掌柜一脸送客的样子。 然后看向已经走到二楼的小二,高声喊道: “回来,不用收拾了,他们住不起。” 说完,直接趴在柜台上,一副我不想理人的样子。 林东微怒,有这样子做生意的吗? 正想发怒,但看到林九娘朝他摇了摇头,当下板着脸: “住,虽说我们不住了?” 掌柜重新站起身体来,伸出了手: “一共两百两。” 林东瞪大了双眼,脸上带着不敢置信: “不是一百两吗?为什么是两百两。” 客栈掌柜终于舍得给多一个眼神给林东,但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确,鄙视。 林东气啊。 再次咬牙: “理由!” 他决定了,如果理由不正当,他直接拆了这破客栈。 破破烂烂,住几天,要两百两。 “第一次来的?” 掌柜看向林东,在他点头后,一脸嘲讽: “怪不得什么都不懂。” 然后让一旁的小二给他们介绍,而他重新趴回到了柜台上,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小二笑: “客官,一分钱一分货。 住了我们这里,就是接受了我们保护。当然了,我们的保护是有钱的。 一般就是你的房价,所以我们掌柜收你两百两,完全没问题。” 林东错愕,他从没听说过这些,这摆明就是在坑他们。 林东可不愿意当这个冤大头,板着脸: “我们几个都会几招,不需要你的保护。” 小二摇头,“不,你会需要的。 因为你进了这里,就会受到我们老板的庇护。 有我们老板的庇护,在这山罗镇就没人敢欺负你们,所以,你自己想,这是不是很划算? 当然了,你不需要我们老板的庇护,那你可以走了,不送。” 林东扭曲,这分明就是强买强卖,强盗行为。 想动手教训人,但却被林九娘拦了下来。 林九娘看了一眼旁边的掌柜后,摇头说道: “林东,够了,掏钱。 二百两而已,我们住的,别让人看笑话。” “是,”林东一脸心不甘情不愿地伸手去拿钱。 他就觉得这店,肯定坑人。 而被坑的这个人,就是他们这几个。 但就在此时,林东脸色一变,顾不得想其他,连忙低头在身上找了起来。 没有。 居然没有。 他的钱包居然不见了。 林东脸色变得很难看,再次在身上翻找起来。 最后抬头看向林九娘,脸涨成了猪肝色: “林娘,顾六给我的钱袋不见了。” 林九娘愣了下,带着一抹不可思议,林东身上的钱袋不见了? 但想到掉东西很正常,也没放在心上 “不见便算了,”说着,林九娘便伸手去拿自己的钱袋。 但随即她的脸也沉了下去。 她的钱袋也不见了! 怀里,袖袋里,都没有。 不对劲。 林九娘看向林中等人,让他们看看自己钱袋在不在。 等发现他们的钱袋也都同样不翼而飞之后,林九娘知道他们这是碰到了高明小偷了。 但他们是在什么时候被人摸了钱袋? 林九娘双眼眯了起来。 这路神仙还真是厉害,居然在没惊动他们的情况下,把他们所有人的钱袋都给偷了。 很好。 高手。 林九娘脸上多了一抹好奇。 庆幸她都是把贵重的东西藏空间,若是藏身上的话,这次怕都被人弄走了。 林东脸色很难看,而难看中带一抹无地自容。 他低着头,一脸羞愧的说道: “林娘子,这事都怨我,抱歉。” 可恶,到底是哪里来的小贼,居然不动声色的就把他们的银子全给偷了。 “没银子?” 不得林九娘说话,客栈掌柜直接抬起了头,脸上带着嫌弃: “没银子,你们住什么客栈,快出去,别脏我的地。” “是啊,赶紧出去,”小二帮腔。 林东脸涨的通红。 是他的错,让林娘受这屈辱。 抬头: “掌柜,我们不缺钱,宽恕两天,我立即让人送钱来。” 掌柜的冷嗤: “我不是开善堂的,没钱住什么客栈? 没钱,就去些破屋烂庙住几天得了,赶紧走。” 林东不悦。 林九年制止了他,摇头,眼神落在掌柜身上: “你就这么笃定我们没钱?” 看样子,是谁偷了他们的钱,他知道。 掌柜嘴角轻勾,“因为像你们这样的,我见多了。 出去吧,别影响我做生意。” 林九娘笑。 “是么?既然这样,要不要打个赌?” 第831章 林九娘,绝对是最大的肥羊 看到他不说话,林九娘眼神轻勾,带着一抹挑衅,不紧不慢地说道: “不敢吗?” 嗯,好久都没人跟她打赌了,甚是怀念啊。 认识她的人,都不跟她打赌了。 现在,只能跟陌生人玩玩了。 就喜欢看人被啪啪打脸的样子。 客栈掌柜瞧了她一眼,一脸不屑: “赌?” 随即站了起来,嗤笑: “好玩了,一个女人居然找我打赌。 好多年没遇到这么嚣张的女人。 好,我跟你赌。” 随即脸上的不屑渐重,眼神中的鄙视变得更浓: “我就你现在身上不会有一文钱。” “这么肯定?” 林九娘笑,摇头,“我身上若是还有钱呢? 那我住在这里的这几天的费用,你一文钱都不能收。 另外,你还要告诉我,是谁摸走了他们身上的钱,敢玩吗?” 她猜对大概是谁。 但就因为猜到了,所以有些震惊。 她猜,出手之人不单单是为了钱而已。 “呵呵,我跟你赌,你拿得出什么报酬?”客栈掌柜一脸不屑,“报酬不大,我可不跟你玩。” 这话一出,林九娘笑了。 “一万两。” “我若是输了,我赔你一万两银子,怎么样?” 客栈掌柜摇头,“我凭什么相信你? 呵呵,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假话?你若是拿不出一万两,我亏惨了? 再说了,你现在拿出一万两,我有这个必要跟你玩吗?” “我拿不出一万两?”林九娘一脸冷漠: “你瞧不起谁呢?我林九娘会拿不出一万?” 摇头,“掌柜的,不要看不起任何人,特别是别瞧不起我林九娘。 一万两,我让人从宝鸡镇送来,也不过是一天时间。 怎么,一天的时间,你都等不了?” 客栈掌柜脸上的笑容终于散去,打量了她一番,眼神带着一抹怪异,咬牙: “好! 我跟你赌。 你身上若是拿不出十两银子来,你就输了。” 哼,千手童子这么多年从不曾失手,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就算她是林九娘,也一样。 也逃不过千手童子的手。 千手童子出手,一文钱都不放过,更何况他有一段时间没出手了。 果然一出手,就是大肥羊。 林九娘,绝对是最大的肥羊。 “林娘子!” 林东有些担忧。 他们的银子都不见了,林娘子怎么会和他赌这个?奇快妏敩 林九娘没理林东,而是笑嘻嘻地看着客栈掌柜: “好,这可是你说的,可千万别反悔。” 说完,伸出了手: “击掌为盟?” 啪! 客栈掌柜毫不犹豫直接拍了过去。 随即冷笑,“现在可以了。 来吧,掏钱吧。” 他就不信她能拿得出来。 一旁的小二笑嘻嘻地看着客栈掌柜,“恭喜掌柜的,白赚一万两。” 客栈掌柜得意,“少拍马屁。 放心好了,我有的,还能少得了你的?” “呵呵,谢谢掌柜,就知道掌柜人最大气。”小二笑得合不拢嘴。 瞧着他们一来一往的样子,林九娘翻了个白眼,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已经赢了。 摇了摇头,“掌柜,不要开心这么早。 你先看看,这是什么?” 说完,手缓缓伸进袖袋里。 客栈掌柜不以为然,藏这,更逃不掉千手童子的手。 脸上的讽刺渐深,“别磨磨唧唧了,你若是有银子就赶紧拿出来,没有就赶紧认输,别浪费时间,我还等着数白花花的银子。” 林九娘摇头,看来还是很多人不认识她林九娘。 不然,怎么会有胆子跟她赌? 手捂成了拳头,慢慢地缩了出来。 再打开手时,一锭白花花的银子,静静躺在她的手心中。 客栈老板的脸直接绿了,但更多的是不可思议。 千手童子竟失手了。 他居然没把她身上的银子都给偷完? “你,你身上怎么还会有银子,”小二也是一脸的震惊。 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还直呼着不可能。 林九娘挑眉,“我身上怎么就不能有银子? 怎么,我身上放银子还得问过你们?” 她当然不会说出这银子,是她刚才从空间里拿出来的了。 林九娘双眼看向一旁一脸冷酷的掌柜,挑眉: “现在,银子,我拿出来了。 所以,这赌,是我赢了。” 啧啧,赢的真的太轻松了,轻松到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客栈掌柜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点头: “林九娘就是林九娘,果然不一般。 以前都是听说你怎样怎样的厉害,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 林九娘摇头,“马屁不用拍了,愿赌服输,说吧。” 客栈掌柜敢玩,自然也是玩得起 “好,你住我这,我一文钱不收,照样给你们提供保护。 另外一个问题,千手童子,是他摸走了你们的银子。” 千手童子? 林九娘皱了下眉随即松开,还挺形象的。 没千只手,还真不能同时偷了他们这些人的钱袋。 “是一群孩子的总称,还是其中一个孩子的绰号?” 客栈掌柜知道她猜到了,也不再隐瞒: “一个。” “他在哪?”林九娘继续问道。 …… 等林九娘等人出去后,客栈掌柜这才眼神奇异的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不愧是林九娘,真的不是一般人。 千手童子对上她,也有失手的一天。 而且还很快猜到问题出在了那,有趣。 “掌柜的,你把千手童子的住址透露了给他们,你不怕遭到千手童子的报复吗?”小二摇头: “掌柜的,你这次说的有些快,有些古怪。” 客栈掌柜瞧了他一眼,翻了个白眼: “怎么,你想管我的闲事?” 看到他摇头,没好气道: “既然不敢,那还不赶紧去收拾客房? 一会他们没回来,若是房子没收拾好,看他们怎么收拾你!” 把小二给赶上楼去收拾好。 客栈掌柜脸上才露出了一抹古怪,双眼怪异的看向客栈外面。 林九娘,你最后还是来了这里。 呵呵,来了,那就好好玩。 …… 让他林九娘这边,带着林东等人直奔千手童子所住的方向而去。 这一路上,林东都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去。 他们居然被一个小孩摸走了钱? 这个事情,他们怎么都无法接受,打击太大了。 那些孩子,明明都没多大,怎么可能在没惊动他们的情况下,偷了他们的银子? 他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 太丢脸了,感觉这些年,真的白混了。 林东忍不住了,抬头看向林九娘: “林娘子,会不会是这掌柜骗人? 一个孩子,能有多大的本事? 他怎么可能不激动我们所有人的情况下,摸走我们所有的东西。” 反正他不相信。 林九娘摇头,“林东,你这是带了主观意识去看人。 所以你觉得不可能。 千手童子,不代表就是一个孩子。” 林九娘目光深远的看着前方热闹的院子: “有些人,天生长不大,到死,都是一副孩童的模样。” 第832章 你怎么不说你也是个孩子? “老大,这真的是头大肥羊,好肥,好多银子和银票。” “对啊,这一票,咱们好几年都不用为吃吃喝发愁了,太好了,老大,你真厉害。” “我要吃肉。” “我要买漂亮的衣服!” …… 一群孩子,看着桌子上的那一叠银票和银子,直接热烈地讨论了起来。 而千手童子朱绍远却坐在一旁,皱着眉头不说话。 但眼神不时看向一旁桌子上的东西,带着浓浓的不解。 为什么没有? 不是说在她身上吗? 一旁小罗看他一直皱着眉头,凑上前: “老大,你怎么了? 咱们宰了这么大的肥羊,你为什么看起来一副很不开心的样子?” “对啊,老大,你怎么了?” “你有什么心事,跟我们说。” 其他人全涌了过来,围着他说起话来。 朱绍远看着这些他养大的孩子们,摇头: “没,我没不高兴。 我在想着,我要拿这些银子是去给你们买吃的,穿的。 还是说去建个大房子给你们住。 你们都长大了,这么小的房子,快住不下你们了。” “老大,我们都听你的,”小罗一脸崇拜。 他的话一出,众人纷纷附和表示要听他的。 朱绍远看着他们,摇了摇头: “我觉得还是建个大房子吧,你们都大了,而且男女也要分房了。 不过这么多银子,建好房子,也够我们吃很长的时间。 你们不用怕再饿肚子,我在,会让你们吃饱饭的。” “老大!” …… 大门外,林九娘看着这一幕直摇头。 她没猜错。 是个长不大的侏儒。 眼神忍不住有些怜惜。 刚才,她去打听了下这侏儒朱绍远的事情,只能说他是个命苦的。 十几岁时,家人发现他长不大之后,便狠心抛弃了他。. 而他也靠偷外来人的财物活到现在。 而这些年,他把他遇到的,被抛弃的孩子都给捡了回来,把他们给养大。 怪不得之前见到这些孩子时,她总感觉有些怪异。 因为这些孩子中,除掉女孩子是正常的外,大部分男孩子身体都有问题。 只有少数两三个男孩子是正常的。 原来是因为这些孩子,都是弃婴。 有因为身体缺陷,被家人抛弃的。 有的是因为是女孩,被抛弃的。 有的是因为自己家里孩子太多,养不活,被抛弃的。 第833章 小偷都变得有追求了,还让不让人活了? 林九娘回头,板着脸: “既然没这个本事,为什么要揽? 你揽了下来,就要负责把他们给教好,而不是带他们走上歪路。 如果不能教好他们,不能让他们堂堂正正活着,那就不要多管闲事。” 朱绍远涨红了脸,小小的拳头紧握了起来。 好半响,才大声怒吼起来: “我要是不抱他们回来,他们就会被饿死,或者被野兽给吃了。 我是在救他们,我没有错。” 林九娘摇头: “你没有错,真的。 但你说的一切,只是你自己的猜测。 他们也有可能会遇到好人家,被人收养了,有疼爱他们的爹娘和兄弟姐妹,不是吗?” 说到这,林九娘叹息: “你说的,也是有可能。 但我说的也有可能,对不对?” 到最后,林九娘一脸认真且严肃地看着他: “你收养了他们,就要对他们的人生负责,要教好他们。 生活可以贫穷,但人品却不能丢了。” 朱绍远呆呆地站在那里。 一旁的小罗,见到朱绍远一脸痛苦的样子,顿时怒了。 他冲过去,朝林九娘恶狠狠推去: “你滚! 你胡说八道,老大很好。 世界上再也没有比老大更好的人了,不准你说他。” “不准你说他,老大很好。” 人小,再加上没防备,林九娘被推了正着。 看着眼前的小子像被惹怒的狮子一般朝自己咆哮,林九娘嘴角轻勾。 此时,其他小孩也都纷纷冲了过来,不准她说他们的老大。 看着这些小鬼一心一意维护朱绍远的样子,林九娘嘴角处的笑意渐深。 看来朱绍远是真的很用心在养他们,不然他们也不会这般维护他。 朱绍远回过神来,连忙拦下他们。 然后看向林九娘,板着脸: “你走吧。 你不是我们,你没资格对我们指手画脚。” 他们只要能活下去就行。 他们只是普通人,活在最底层的普通人,他们想活下去都很难,更不要说别的。 如果可以,他也想让他们过得很好,无忧无虑,吃饱穿暖,住大房子,读书识字。 但他很努力了,不行。 林九娘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的确是她多管闲事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模式,想活着,就得努力地往上爬。 一如,她上辈子。 她想活下去,想活得好好的,就得努力往上爬。 “林娘子,回客栈,还是去哪里?”林中问道。 “去找林东他们,看看是谁,对我这么感兴趣!” …… 朱绍远把小罗众人安抚好后,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外面。 沉思了下。 让小罗照顾好他们后,而他则小跑朝外面走去。 林九娘按照朱绍远说的地址找了过来 过来时,林东两人也刚好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到林九娘后,林东直接摇了摇头,“没人,已经走了。” 林九娘点头。 也没说什么,直接找地方吃了顿迟到的午饭,然后便往客栈赶。 路上,林东好奇: “林娘子,你为什么让我把银子都给他们?” 若是像以前,林娘子估计直接一匕首上去,然后直接逼问。 哪像今天这般温柔,竟没大动干戈。 林九娘摇头,没解释。 身残志不残。 自己自顾不暇,但却不忘帮助别人。 虽方法有些不对,但他却也是尽了自己的努力。 他出手,也是为了这些孩子。 他也是利用孩子帮他做掩护而已,并没让这些孩子出手。 因为屋内,院子里,没有任何练习偷术的东西。 回到悦来客栈。 知道掌柜已收拾好客房,当下便要上楼去休息。 昨晚到现在,她都还不曾合眼,早累得不行。 就在她准备上楼时,那千手童子朱绍远却从一旁的角落里走了出来。 “你卖我一次,我卖你一次,很公平。” 客栈掌柜莫白,在林九娘双眼看过来时,挑眉道。 林九娘无语。 得! 算报应吗,她认了。 摇头,看向正圆瞪着双眼看自己的千手童子: “有事?” 这副要吃人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自己对他做了什么。 明明是他偷了自己的钱,自己都没对他怎样,好吗? “我听说我失手了,”朱绍远脸有些扭曲。 眼神圆瞪,若不是莫白说,他都不相信自己竟失手了,怎么可能。 他从没失过的手,竟在她身上失手了。 瞧朱绍远那被打击得不行的样子,林九娘有些心虚。 其实他没失手,是自己做了弊。 但这事,决不能承认。 摇头,“淡定。 谁没个失手的时候,对不对? 生活很美好,不要计较太多,勇往直前朝前看。” 说完,脚步匆匆地朝二楼走去。 朱绍远脸扭曲。 看着已经上到二楼的林九娘喊道: “林九娘,我要挑战你。 我绝不允许我有失手的记录,我明天一定要把你的东西都给偷光了。 你听好了,我明天绝对不会失手的。” 楼上的林九娘身体一顿。 双眼朝楼下看去,皱眉: “你确定没开玩笑?” “对!” 朱绍远的笑脸上,写满了坚毅: “我要成为这行业的第一人,我绝不允许我失手。” 林九娘心梗。 她这是自找麻烦了? 摇头,“你不算失手,真的。 我跟你说,再来几次,都这样的结果,你相信我。 所以,不要再挣扎了,好吗?” 朱绍远脸憋得通红。 磨牙: “不,绝对不可能。 我一定会成功的,我一定会偷光你身上所有的东西。” 林九娘叹气,“那你努力,我期待你成功的一天。” 然后转身朝房间走去。 她太难了。 小偷都变得有追求了,还让不让人活了? 听着楼上传来的关门声,朱绍远气。 她这是什么意思? 根本不把他的挑战放在心上? 想到这,朱绍远更是气得牙痒痒,她居然这么看不起自己。 他看向一旁的莫白: “这女人是什么意思? 她居然能直接进了房间,她这是看不起我了?” 莫白点头,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对,她就是看不起你,你这点雕虫小技,她怎么看得上眼? 大朱,你还是别自取其辱了。 你想偷光她,不可能。 别说她自己了,就她身边的人,都不是普通人。 你啊,听我的一句劝,别去招惹她。 拿着钱,带着那群小鬼,好好的生活,多好。” 朱绍远冷哼,“不,绝对不行。 我朱绍远从未失手过,这次也绝不能,我绝不能失手在一个女人身上。 传出去,我还怎么混?” 说完,气冲冲地朝外面走去。 而懒洋洋趴在柜台上的莫白,此时嘴角出露出一抹诡笑。 随后,又闭上了双眼来。 她来了! 奇快妏敩 第834章 偷听,可不是个好习惯 一夜无梦。 林九娘醒来时,心满意足地伸了个懒腰,舒服。 此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林娘子,起来了吗?”林涛的声音在外头响了起来。 “等下,马上出来。” 林九娘回应了下。 快速穿好衣服,洗漱好之后,才拉开门走了出去。 林涛朝她行了个礼,“林娘子。” 随即在下楼时,快速地和她说起这山罗镇的事情来。 这一听,林九娘的脸色变得更加复杂。 山罗镇还真的是聚集了所有的牛鬼蛇神,什么人都有。 等林九娘在大堂的桌子上坐下时,林涛一脸严肃: “林娘子,这个地方太乱了,不能再呆下去。” 他怕她会遇到危险。 看到她要开说话,但没给她机会说话,继续说道: “林娘子,你和林东离开,我带着其他人在这找林俐他们。 有什么消息,我都让人把消息给你送过去。一旦找到他们,我们便立即赶回去。” 林九娘皱眉,不等她说话,一道男声插了进来: “你们来这,要找人? 说说看,或许我能帮忙,我这里还有消息出售,价格亲民。” 客栈掌柜莫白,忽然出现在他们身后说道。 林涛皱起了眉头,高手。 林九娘挑眉,“走路没有半点动静,跟个鬼似的,想吓死人? 还有,偷听,可不是个好习惯。” “偷听?” 莫白摇头,笑,“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我可没故意来偷听,我是来问,你们早饭想吃什么?” 林九娘和林涛交换了个眼神,没再继续之前的话题。 林九娘忽然笑了,眼角上扬,脸带戏谑: “呵呵,那还请莫掌柜说说,你这里有什么好吃的?” “粥和包子。”莫白笑眯眯的说道。. 林九娘挥手,让他都上一点。 在他下去后,继续低声和林涛讨论起这山罗镇的事情。 直到莫白带着小二把早餐送来,两人才停止了交谈。 不过看到桌子上的早餐时,林九娘总感觉像是在那见过。 历史是多么惊人的相似。 很快就反应过来,这套路她曾在沈同安身上用过。 白粥。 肉粥,白粥上面铺了几根肉丝。 青菜粥,自然是粥上面铺了些青菜。 青菜肉粥就是铺青菜和肉。 林九娘叹气,报应啊。 眼神落在那八碟的包子上,不用猜,这包子不是也就那几种。 抬头,“掌柜的,你是沈同安的人?” 所以,是沈同安在整自己了? 想到这,林九娘立即双眼去找沈同安的身影,可惜,没发现。 莫白一脸无辜,“沈同安是谁?” 然后指向桌子上的包子和粥: “这些,不是你爱吃的吗? 我特意找了你的人,打听你喜欢吃什么,然后让厨师做的。” 林九娘无语,咬牙: “谁说的?” 她什么时候爱吃这两个了? 她自己为什么不知道? “我!” 沈剑走了过来,板着脸。 “我主子提过,林娘子爱吃这些,所以我让掌柜都准备了。” 林九娘黑了脸。 谁爱吃了? 他故意的吧! 故意替他主子报仇? 林九娘冷笑,拿起其中一个包子,恶狠狠地了咬了口: “你说对了,我爱吃。” 不行,得尽快把这叫沈剑的给打发走行。 沈同安的人,她可不敢用。 “喜欢吃就好,我明日再让人做,”沈剑一脸恭敬。 林九娘差点吐血。 还做! 这分明就是要跟自己对着干。 深呼吸一口气,假笑: “沈剑啊,这些事不劳你费心。” “不!” 沈剑摇头,“主子交代,让我好好照顾、保护林娘子。” 沈同安! 林九娘咬牙,他故意的。 抬头看向沈剑的同时,露出了一抹假笑: “你主子是不是让你每天的中饭和晚饭都要给我准备大鱼大肉,越丰盛越好?” 沈剑点头。 看他点头的样子,林九娘气结。 沈同安这个男人,就是小心眼。 深呼吸一口气,不再说话,埋头苦吃。 她怕自己一个没忍住,直接暴走。 她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沈同安不让自己熟悉的沈刀跟着自己了。 因为沈刀的话,他们会直接动手打个你死我活。 而这个沈剑,能把她给气死! 吃完早饭,林九娘站了起来,笑道: “好了,吃完了!” 她还能被一个大木头拿捏住? 开玩笑。 嘴角轻勾,手一扫桌子上的包子: “你点太多,吃不完,剩下的这些就留给你吃早饭了。 记住,可不能浪费!” 沈剑摇头,“我早饭早吃过了。” 林九娘哽。 深呼吸一口气,冷静不生气。 让掌柜莫白看着处理后,林九娘朝外面走去,她要找林俐的下落。 但走了两步,回去柜台处找莫白。 “掌柜的,你说你有消息卖?” 莫白抬头,伸出了手,食指和拇指相互摩擦着。 这不就是要钱吗? 林九娘翻了个白眼,掏出一张一百的银票递给他: “林俐,我要她的消息。 她几天前来了这里,之后,便没了消息。” 莫白拿起银票看了一眼,摇头,“山罗镇,没此人。” 说完,笑眯眯地把银票给放回到了怀里。 林九娘哽。 就这一句话,就拿了她一百两? 她的钱,这么好赚? 林九娘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你确定?” “当然,”莫白笑,“来山罗镇的人,没有我不知道的。 我说没林俐这个人,就没有。” 林九娘皱起了眉头。 对方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林俐…… 林九娘双眼一闪,不是这个名字的,那…… “芙蓉!” 林九娘一字一句吐了出来,同时双眼一直盯着对方的表情。 他脸上的惊诧,林九娘没有错过。 莫白收起了脸上笑容: “不要去找她。” 同时掏出银票递还回去,叹气: “你的钱,果然不好赚。” 林九娘阴沉着脸,再次掏出一张银票放上: “说吧,要多少?” 看到他不为所动,再次拿出一叠银票放上去。 “不够,我再让人送来。” 莫白双眼放光,手也跟着蠢蠢欲动,“果然是大业最有钱的女人。 这一叠银票少说也有上万。” “错,具体来说,是一万一千两,”林九娘板着脸: “消息准确,要多少,你开口。” 莫白手点在了银票上,随即叹了一口气,把银票推了回去: “钱再多,没用。 得有命花,才行。” 摇头,“听我劝,别管了。 她的事情,不要管,不要卷进去,不然怕是你走不出山罗镇。 如果你是来找她,我劝你趁早离开这里。” 说完,莫白转身朝后院走去。 而柜台上的那一叠银票,他看都没看一眼。 林九娘双眼眯了起来。 转身看向林涛,“查查芙蓉在这山罗镇的事情。” 此时一旁的沈剑开口道: “你要问芙蓉的事情,为什么不问我?” 第835章 逗她玩呢? “你?” 林九娘双眼眯了起来,眼神中带着狐疑。 随即,收起所有的表情: “你知道芙蓉?说吧,把她的事情给我说出来。” 芙蓉,能让这傲上天的掌柜闻风色变,怕是不简单。 林俐啊林俐,你到底做了什么事,让人提都不愿意提下你的名字。 沈剑板着脸,摇头: “主子说了,不能告诉你。” 林九娘脸一黑,差点动粗口骂人。 既然不能告诉自己,那刚才干嘛要开口? 她忽然好想动手掐死沈剑。 逗她玩呢? 林九娘深呼吸一口气,板着脸看向沈剑: “给你个机会,说。” 而她手,则揉按了起来,她真的想动手打人。 哼! 再跟她拿乔,她决定了,直接动手掐死他。 沈剑皱眉,“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瞧着沈剑那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样子,林九娘脸一黑,身体气得摇摇欲坠,咬牙: “对,你说对了,我就是威胁你! 我告诉你,你再不说,我让林涛杀了你!” 旁边的林涛,抽出了剑。 威胁,进行时。 沈剑一脸不情愿,“主子说了,你若是威胁我,就让我把这个给你。” 说完,从怀里掏出了个小册子,递过去。 林九娘已经被整得无语了。 这都是什么人啊? 这分明就是想气死她! 林九娘深呼吸一口,强忍着怒气把小册子给接了过来。 她发誓,若是自己见到的沈同安那厮,一定狠狠地虐他,虐得他怀疑人生。 林九娘拿着小册子在一旁坐了下去,打开。 看着看着她张大了嘴。 这是林俐? 等放下手中的小册子时,林九娘伸手把自己因为惊讶而没合拢的嘴巴给推上。 她家林俐,还真的是让她惊讶。. 扭头看向沈剑: “这里面的内容,你确定不是你主子胡编乱造?” 她怎么想,也想象不出林俐会做这些事情。 如果是真的…… 林九娘心微微的发疼。 她一定很痛苦吧。 被迫去做一些自己不喜欢做的事情,怪不得刚认识她时,她一直沉默寡言。 也怪不得她一直想逃离。 还有,这傻瓜,都已经逃离了这里,为什么又要回去? 沈剑板着脸: “没这个必要,芙蓉,在山罗镇没人不知道。 芙蓉,是他手中的一把剑,利剑。” “芙蓉?” 朱绍远走了进来,小小的身躯很容易让人忽略。 他进来后,双眼定定看着林九娘: “你在问芙蓉那女魔头的事情? 我告诉你,惹谁千万不要惹她。碰到她,有多远走多远。” 林九娘囧。 这里的人都把林俐当瘟疫了么? 不过想想也是。 就冲林俐做的那些事,的确会让人唯恐避之不及。 杀人放火,无恶不作。 只要被她盯上的人,就逃不了她的毒手。 可,可林俐真的是这样的人吗? 林九娘看向朱绍远,“你知道她? 给我说说她的事情?” “哼,她的事情太多了,不想说,”朱绍远冷哼,脸上带着不屑: “不过她有一年多的时间销声匿迹了,但最近听说她又出现了。 而她一出现,就杀了一庄子的人,老幼妇孺一个都没放过,全死在了她的剑下。” 说到这,朱绍远再次摇头叹息: “前几天,她又出手杀了不少人。 这女魔头又出现了,山罗镇怕是又要乱了,好不容易才安稳了一年。 没想到她一出现,就是大开杀戒。” 砰! 林九娘板着脸,拍案而起,“不可能! 林俐她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情。” 她绝对不相信林俐会做这些事情。 朱绍远一脸莫名其妙,他们是在说芙蓉,而不是林俐,林俐又是谁? 林九娘深呼吸一口气,双眼落在朱绍远身上: “你知道她现在在哪?” 朱绍远摇头,“她行踪飘忽不定,谁知道她在哪?不要去惹她,她不简单,身后的势力更是恐怖吗,不能惹。” 说着,一脸跃跃欲试地盯着林九娘: “林九娘,我来了,我今日一定要偷光你身上的东西。” 他要一雪前耻。 林九娘没理朱绍远,而是思考起事情来。 林俐不是那种冷血无情之人。 或许以前受制于人,她会听命行事。 但跟在自己身边这么久,她不相信林俐会做得出这种事情来。 其中必定有猫腻。 她正想开口叫林涛时,朱绍远却朝她冲了过来。 林九娘不耐烦,身体一歪,避开了他,径直朝林涛等人走过去: “林涛,你们去查下与林俐有关的那几起命案。 我不相信是林俐做的,林俐不可能做这种事情。” 林涛点头,想让林东几人去查,而他在这保护她。 林九娘摇头,“你们都去,顺便打探下林俐的下落。 我在这客栈,不会有事。 再说,沈剑在呢,他会保护我的,对不对,沈剑?” 沈剑板着脸:点头,“对!” 把林涛等人给打发出去后,林九娘一旁坐着沉思。 一旁被忽视的朱绍远被气得直跳脚。 气冲冲地冲到林九娘面前,唰的一下,一大叠银票出现在桌子上,顺带的还有个手帕,以及一些小东西。 朱绍远一脸神气: “林九娘,我刚才已经出手了。 你身上的东西,已经被我全拿出来了,我赢了。 现在,你承不承认我是最厉害的小偷。” 林九娘看了他一眼,一脸不耐烦地伸手进袖袋里摸索。 然后‘啪’的一下,把一锭银子放在桌子上。 “好了,一边玩去,别来烦我。” 朱绍远看着她林九娘掏出来的那锭银子,双眼直了。 他,他又失手了? 不! “啊!” 朱绍远接受不了,发出了一声的尖锐的尖叫声,然后气冲冲地朝大门外冲去。 莫白出来,刚好看到这一幕,摇头: “可怜的大朱,这怕是被打击得不行。 这连翻打击,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自寻短见?” 林九娘脸一黑,说笑吗? “他没那么脆弱。” 若有这么脆弱,他也不可能独自的一人带着这么多孩子生活。 莫白摇头,“这可说不定。 你这是在他的领域里打击了他,让他产生了自我的怀疑,你说呢,他会不会想不开?” 林九娘嗤笑,“你把他想得太脆弱了,小心被打脸。” 她的话刚说完,这边朱绍远又急匆匆地冲了进来。 对着林九娘愤怒地蹦跳起来: “我不服。 这次肯定是意外,我不可能失手。 我告诉你,我下次一定不会再失手,我一定会把你的东西都给偷光,你给我等着。” 吼完之后,再次气冲冲地朝屋外冲去。 林九娘朝莫白耸耸肩,挑眉: “呵呵,你说,这像是饱受打击,要自寻短见的人?” 她忽然有些欣赏这朱绍成了。 不屈不挠。 很好! 比太多人强多了。 失败了再来,说着容易,但又有几个人真的坚持得住? 莫白无语! 只觉得脸火辣辣的疼。 大朱这个家伙,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这个时候出现,故意帮林九娘打自己的脸? 莫白讪笑: “呵呵,看着是挺不像的。” 第836章 是可忍孰不可忍! 看着莫白走向柜台的身影,林九娘双眼闪过一抹精光,挑眉: “你知道林俐,也就是芙蓉,在哪,是不是? 还有,林俐背后隐藏的势力,你也知道,对不对?” 太神秘了! 林俐身后的势力,她尝试查过,但暗地里一直遭到阻拦,查不到有用的消息。 莫白抬头,点头: “对,我知道! 但我不能告诉你!” 随后挑眉,满不在乎道,“住在我这里,我自然会保护你的安全,但仅限我店里,出去了,我可不管。 不去查他们的事情,我保证你不会有任何事。 但你若是执意要去查的话,把他们给惹来了,我也保不住你!” 说着,眼神高深莫测地看着她: “你今天还没出门吧,你估计不知道,你现在成了整个山罗镇的香饽饽。 所有人都在等着你出去,抓了你。 然后从你手里拿到北陵的秘宝。” 这话一出,林九娘愣住了,北陵秘宝,什么秘宝? 而就在这会,林涛冲了进来。 他一脸严肃地看着林九娘: “林娘子,出事了。 不知道谁放出的消息,说你手中有北陵的秘宝。 现在这客栈外面埋伏了很多人,就等你出去对你动手,你现在千万不能出去。” 所以,他收到消息后,立即赶了回来。 林九娘面无表情的看向莫白,她现在很肯定,莫白这厮就是个的情报头子。 莫白笑,“现在,相信我的话了吧。” 林九娘点头。 并没把秘宝的事情放在心上,而是双眼眯了起来,掠过一抹精光。 摆正坐姿: “交换。 你要什么?才肯把消息告诉我?” 林涛说过,这里的人嘴巴都很紧,想打听到消息,很难。 她相信没有撬不开的嘴,只有不够大的利益而已。 “只要你想要的,我能弄得来的,我都会给你弄来,而我只要她在那这个消息。” “什么都可以?”莫白一脸的高深莫测。 “对,”林九娘点头。 莫白叹息摇头,“可惜我想要的,已经无人能找到来。 所以,你要白折腾了。 你这个对我来说,没半点用。” 无欲无求? 林九娘皱眉,是人就有欲望,就有想要的东西,他怎么会没有? 林九娘不死心: “房子?占地十亩的房子?” …… “商铺?一条街的,可以吗?” …… “美人?全天下最漂亮的女人呢?” …… “百万银两?” …… 看着他一直摇头的样子,林九娘无语,这钱色都诱惑不了他? 他到底要什么? 林九娘咬牙。 “莫白,你到底要怎样,才把我想知道的告诉我?” 莫白摇头,“我不告诉你,是为你好。 不要去招惹他们,芙蓉叛变,已经被他们抓了回去,等待她的绝没好下场。 你又何必趟这浑水? 再说了,你自己也麻烦不断,你还有心思管别人的闲事? 你家长辈没告诉过你,闲事莫管吗?” 说完,没再管林九娘,动手打起算盘来。 清脆的算盘声,听得让林九娘心烦气躁。 不行,必须撬开莫白的嘴才行。 她看向林涛,低声问道: “能拿得下莫白吗?” 她想直接来硬的。 林涛摇头,神色凝重: “就他一个人还可以,但他这店里的人,全都是高手,武艺都不在我之下,不好惹。” 林九娘一脸凝重。 软的不行,硬的也不行,难道就拿他没办法? 林九娘有些烦躁。 脸上很快染上了一抹急色。 他说的若是真的,那林俐现在岂不很危险? 特别是想到山神庙底的那些死了的人,全被算在林俐的头上。 她就很愤怒。 那些人死状很惨,死之前,饱受了折磨。 林俐杀人,从不折磨人,她只会一剑给对方一个痛快。 这些事,是有人栽赃在林俐头上。 她必须想办法还林俐一个清白。 在这之前,得撬开莫白的嘴,从他这里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才行。 想到这里,林九娘努力地让自己冷静下来。 冲动没用。 林九娘深呼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扭头看向一旁面无表情的莫白,既然软的硬的都不行,那就来别的。 林九娘嘴角翘了起来,在林涛耳旁说了几句话。 林涛看了一眼莫白方向,点头,转身朝外面走去。 莫白没错过林九娘这边的动静,看到他们嘀咕了下林涛便走了出去,这眉头直接皱了起来。 这还不勾起你的好奇心? 林九娘嘴角翘了起来,“很好奇?” 莫白点头,但同时也摇了摇头,“好奇害死猫,所以,对我来说,也仅仅是好奇而已。” “我以为,你会很好奇,我会用什么方法,让你把我想知道的说出来。”林九娘伸了个懒腰腰,站了起来,双眼直视着他: “莫白,我会让你自己主动说出来的。” 莫白笑了。 手肘落在柜台上,手掌支撑着下巴,一脸好奇: “呵呵,我会主动说出来? 你在开玩笑吗?”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会主动说出来? 他有这么愚蠢? “对,”林九娘一脸肯定。 莫白收起自己脸上的笑容,“说说看,你怎么就这么肯定我会说出来?” 他若是想告诉她,早说了。 不说,就没打算说出来。 不过,莫白的眼神有些幽深,为了一个不相关的人,她还真是拼。 莫白眼神闪了下。 但,就因为这样,才更不能说。 这世界,多一个有趣的人活着,是个好事。 林九娘嘴角翘了起来,“玩个游如何?” 莫白直接拒绝。 她的资料,自己记得一清二楚。 但凡跟她赌的、玩游戏的,最后都很惨。 所以,傻子才跟她玩。 “不敢吗?”林九娘一脸挑衅。 “激将法?”莫白摇头,“没用的,林九娘,这种小手段对我根本没用,懂吗?” 林九娘笑了,“不,有用。” “你就不好奇,为什么朱绍远在我这里屡次失手吗? 而且,我告诉你,再来几次,朱绍远在我这里依然铩羽而归。” 瞧莫白一脸好奇的样子,林九娘的嘴咧的更大,人,总是有好奇心。 只要你动了好奇之心,就已经落入了圈套之中。 林九娘伸了个懒腰: “若是我愿意,朱绍远绝不可能在我这里顺走任何一样东西!” “什么?” 朱绍远刚好走了进来,听到了这句话,怒了。 三步合成两步,快速冲到她面前。 一张小脸上带着怒意: “你说,我不能从你身上顺走任何一样东西?” 可恶,这分明就是瞧不上他。 是可忍孰不可忍! 这事,不能忍。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现在刚刚好。 林九娘双眼闪过一抹精光,嘴角勾起一抹轻笑: “对! 只要我愿意,你就顺不走我身上的东西。 不相信的话,可以试试。 当然了!” 林九娘看向莫白,轻笑: “得莫掌柜同意玩才行,莫掌柜有兴趣吗? 他没兴趣,我可没兴趣跟你玩。” 朱绍远看向莫白,脸涨得通红,咬牙: “老莫,答应她!” “我不可能会失手,绝不可能!” 第854章 你的人,你负责招呼 林九娘看出了林俐的紧张,随即收起自己脸上的不正经。 双眼打量了一番那陌生男人后,随即在林俐耳旁低声问道: “你仇家?” “差不多,”林俐回答得心不在焉。 林九娘皱眉,上下看着林俐,手还忍不住摸了一把她的额头,“一切正常啊,看不出你脑子有问题。” 毕竟脑子有问题的人,才把仇家带家里。 被她这么一打岔,林俐反而没那么紧张。 送了林九娘一个白眼,“废话少说。 他受伤了,想找个地方静养几天,让他住几天可以吗?” “必须可以。”林九娘笑得暧昧,“难得我们家林俐带男人回来,不可以也要可以。” 话一落,便让林东去收拾个房间出来。 说到房间,她的大房子也差不多可以入住了。 听着她的胡言乱语,林俐扯了下嘴角,好想揍她,怎办? 安排好之后,林九娘笑眯眯地看向对方: “选择在这养伤,就对了。 我跟你说,我们这里的人特好,而且还有专业的大夫团队,以及一流保镖团队,你可以放心的住在这里。 对了,还没请问你高姓大名?” 林九娘这话一出,林俐顿时紧张起来,紧张的看了一眼对方之后,随即转身咬牙切齿地瞪着林九娘: “他就住几天养下伤而已,你怎么就这么多废话。 你赶紧走,这里不需要你帮忙,快走。” 说着,林俐就推着让她赶紧走。 怕她说出更多不该说的话来。 “东方霍。” 男人,也就是东方霍,缓缓吐出了自己的名字。 而他低沉的嗓音,让林九娘双眼眯了起来。 声音压低了。 但声线骗不了人。 林九娘嘴角翘了起来,呵呵,动作还真是快! 还有,她是锦鲤吗? 一想就成真。 之前还想着人在宝鸡镇等着,没想到竟真在这等着。 林九娘忍不住笑了出来,挑眉: “东方这个姓氏还真是特别,欢迎。 你就放心在我家养伤,林俐的朋友就是我朋友。 放心住,住多久都没问题,有什么需要找林俐就可以。” 紧接着笑眯眯地看向林俐,一脸的揶揄: “你的人,你负责招呼。” 说完不等林俐开口,果断地拉着林可妮离去。 林俐一脸扭曲,有时候真想把她嘴巴给堵上。 转身,神色有些不自然地看向东方霍: “你别介意,她这人就这样,习惯就好。” 东方霍看了她好一会,才说道: “打算让我站多久?我快站不住了。” 林俐心一惊,连忙往前带路。 回头,看到他一脸痛苦的样子,眉头紧锁: “你行不行?” 东方霍看向她时,脸有那么一瞬间的扭曲。 闭上了双眼,随即睁开。 咬牙: “带你的路。” 精气神不错,应该没问题,林俐转身在前面带路。 而躲在后头缩头缩脑朝这边张望的林九娘母女,同时发出了声叹息声。 果然是直女。 眼神均同情地看着那叫东方霍的男人。 被这么问,就算是不行也要说行。 男人,在行不行的问题上,绝对不能认怂。 明明疼得不行,也只能强撑着自己走,怪可怜的。 见他们已消失在拐弯处,林九娘站直了身体。 瞧了一眼一旁瞧的一脸意犹未尽的林可妮,手,轻轻敲了下她的头: “看够没有?看够回神了。” 林可妮这才笑眯眯地转过身来,一脸认真地说道: “娘,这个男人好看。” “小屁孩一个,懂啥好看,再好看也不是你的,欣赏就行,别胡思乱想,知道么?”林九娘稍稍给她提个醒。 怕这傻丫头,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毕竟长相帅气的男人,没几个人能抵挡得住。 还有…… 有主的狠男人,更招惹不得。 林可妮伸手摸了下自己的头,一脸无语,“娘,我是这样的人吗? 我这是纯欣赏,你说的,看到的、漂亮的东西要多看几眼吗?” 这话,没毛病。 林九娘挑眉,“欣赏就好。 但不要靠那男人太近,那男人很危险,知道吗?” 危险? 林可妮囧,随即面露担忧,“娘,他如果危险的话,那林俐……” “她,你就不用操心了。”林九娘摇头。 脸上多了一抹古怪的笑容,然后意味深长地说道: “他不会伤害林俐。” 林俐把人带到了客房,扫了一眼四周,很干净。 随即转身看向自己身后东方霍: “你可以在这里养伤,没人会打扰你。” 迟疑了下,板着脸: “你要什么,就找我,不要去麻烦别人。 还有,不想暴露身份的话,就不要出现在她面前。 别看她吊儿郎当,没个正经样,其实她双眼毒辣得很。” 东方霍没说话。 抬脚朝一旁简陋的床榻走去,这个问题,他赞同。 那叫林九娘的女人,双眼的确毒辣。 她最后一个眼神,他看出来了,她认出了自己的身份。 而自己就说了三个字,就暴露了身份。 刚趴下,看到林俐朝外面走去,随即皱眉: “过来,帮我上药。” 说完,动手解他身上的衣服。 上药? 林俐的脸闪过一抹不自然,“我叫林东来帮你。” 说完,转身就要朝外面走去。 “你敢!” 东方霍声音很冷,“我的身体是别人可以随便看的吗?” 林俐身体一僵。 转身,咬牙朝东方霍走去,不就是上个药而已么,有什么难的? 他不怕自己趁机报复,尽管来。 但在看到他后背上的伤时,林俐却皱起了眉头。 这是鞭伤? 他们走后,他被人抓了? 可,谁能抓得住他? 虽没和他真正动过手,但林俐知道,自己十招内必输给他。 收起不该有的情绪,秉守着不该问的别问的原则,拿出药来,重新给他伤口上药。 瞧见那裂开的伤口,怕是他刚才逞能自己走路时,弄裂开的。 提醒道,“这几天,你趴在床上好好养伤,别再乱动。” 他没说话,林俐也不多说什么。 上完药之后,便转身离开。 他走后,东方霍的脸上才露出一抹怪异的表情。 刚才,她的指腹扫过伤口的感觉…… 东方霍扭开头,闭上了双眼。 等听到门口处传来声响时,猛地睁开眼。 目光如剑似的朝门口方向看去,而手也做出了攻击的准备。 等看到是林俐时,紧绷的身体才松懈下来,随即再次闭上双眼。 林俐没错过他的反应,看了一眼托盘: “晚饭。” 停了下,道: “在这里,你可以放心你的安全。” “你还真相信他们,”东方霍懒洋洋睁开双眼道。 林俐把饭菜放在床边给他,“那是因为你不认识他们。 吃饭!” 说完,再次转身朝外面走去。 像他们这种人,很难相信别人,更不要说把后背交给人。 她的后背,也只全然相信那女人的而已。 砰! 就在她刚要踏出房门时,身后传来了碗落地破碎的声音。 林俐转身,刚好瞧见东方霍正狼狈地缩回手。 东方霍一脸不自然,“碗有油,滑!” 林俐嘴角扯了下: “不行就说。” …… 第856章 很好玩?要不要给你一把匕首? 林九娘到黄家村时,黄家村已经全村出动,不管老的还是小的都在棉树地里忙碌着。 黄家村,一派生机勃勃的样子。 这就是她喜欢来黄家村的原因。 黄家村的人善良、勤劳,肯干。 像现在,自己说摘顶,不等自己来问缘由,全村出动。 像现在女人和小孩在摘顶,男人则在给棉树施肥。 众人看到林九娘,都热情打了个招呼,然后继续做自己的事,他们的脸上都洋溢着丰收的喜悦。 黄大林收到消息赶了过来: “林娘子,你放心。 昨晚我收到消息后,今天一大早就带着大家出来摘顶了。 现在已经摘得差不多了,绝对耽误不了事情。” 黄大林是感动的。 其实林娘子可以不管这些事情,因为这些棉树说白了和她没任何关系,种得好与坏,都跟她没关系了。 但她却尽心尽力为他们考虑,忧心着收成。 林九娘点头,瞧了一眼眼前的青绿。 随即和他们聊起这棉地的护理来。 等说到虫害时,黄大林忽然皱起了眉头: “林娘子,你之前提过要注意虫害,所以,我一直都有注意这方面的问题。 我每天都会到棉地里到处去看,并没发现有虫子。 但我这两天发现了一个问题,但我不确定这是虫害,还是说棉树生病了。” 黄大林欲言又止,脸上带着不确定。 “快,带我去看看,”林九娘一脸严肃,这个可容不得半点马虎。 毕竟关系着自己的幸福。 黄大林不敢再迟疑,连忙带她去看。 “就是这些,这几天我发现有些棉树叶片变色、干枯、脱落萎蔫,你看这株。” 黄大林指着其中一颗已经枯萎的棉树: “这棵是今天发现死亡的。这旁边这几棵也有这种症状,看样子过不了几天也会枯萎。” “林娘子,你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九娘没说话,板着脸蹲下身去查看。 若是正常枯死的话,周围的棉树不会也出现叶片发黄要枯萎的情况,不是虫害就是棉树生病了。 想了下,她动手把枯死的棉树给掰下来看。 在上面并没发现有虫卵以及虫咬过的痕迹,排除虫害。 然后继续检查枯死棉树的根茎部位。 林十娘很快发现了问题,为确定自己的猜测,从旁边掰下一截好的棉树枝以及也只枯黄的棉树枝,一对比。 叶黄了的棉树枝,其芯部变色了! 林九娘站了起来,看向四周的棉地: “这种情况多吗?” “不算少,分布地很散,而且在逐渐增多。”黄大林一脸焦急: “林娘子,这棉树是怎么回事。是虫害,还是其他,我们要怎么办?” “生病了。” 林九娘把手中两个棉树枝递给他看,眉头直接皱了起来。 没头绪! 她不知道棉树若是出了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 黄大林也发现了问题,脸也跟着变得凝重起来: “那这可怎么办? 林娘子,这像是会传染的。 若是不赶紧想办法处理,会不会这些棉树都会出问题?” 林九娘依然眉头紧蹙。 她也不知道怎么处理。 她也是懵。 她在空间种的棉树,就没这些问题。 但这是现实社会,出了这种问题,她还真的是束手无策。 林九娘脑子不断想着解决方法。 而在原主的记忆里,林九娘搜出一条蠢办法。 原主以前种植庄稼时,都会把黄叶枯萎了的庄稼给拔掉,目的就是防止其他庄稼也跟着枯萎。 想到这,林九娘一脸严肃地看向黄大林: “像这些枯萎的,或者枯萎严重的,先全拔掉,先控制住别再继续蔓延下去先。 剩下的这些,我会想办法抢救。” 黄大林点头,飞快地转身去安排。 林九娘愣了下,吩咐林涛去给自己找个桶来,而她在棉树地里,继续观察着。 等林涛找来桶,她打了水,直接用桶里的水洒到有些枯黄的棉树上。 淋洒过的,她做了标记后,才转身朝马车走去。 她边走边朝林涛喊道: “林涛,快点。我们去其他村看看,有没有这种情况,快!” 就在林九娘周转在各个村之间时,宝鸡镇林家。 林俐正准备和百里玄出去时,她被喊住了。 林俐让百里玄等下自己,转身朝东方霍的房间走去。 “有事?” 林俐蹙眉。 真心话,她并不想和他再有太多牵扯。 她想彻底摆脱过去的人和事,好好生活。 过去的一切,都是她所不想回忆的。 “上药!” 东方霍趴在床上,闭着双眼道。 “还不到时间,”林俐皱眉,药一天换一次。 晚上再换也可以,没必要现在换。 “裂开了!” 东方霍睁开了眼。 清冷的双眸直直地看着林俐。 听到他说裂开了,林俐的眉头锁得更深,怎么又裂开了? 第857章 你男人,是谁? 被抓包,林俐脸上闪过一抹不自在。 接下来,也不敢再搞事,老老实实给他上药。 宛如酷刑似的,林俐给他上完药,收拾好东西之后,便准备走人。 “茶,” 东方霍没睁眼,轻启嗓子,冷冷地说道。 一听他说茶,林俐就想揍人。 因为这厮喝茶,挑得很。 非君山银针不喝,茶水冷了不行,热了也不行。 曾经,她就被他用这个刁难了半天。 就为了泡出他想喝的茶,跑来跑去。 林俐咬牙,“白开水有,茶没有,爱喝不喝!” 东方霍睁眼,瞧了她一眼,脾气见涨了,都敢反驳,敢大声呛自己了? 随即,面无表情地朝她伸出了手。 看她没反应,才慢慢说道: “水。” 林俐扫了他一眼,确定他不是在捉弄自己后,转身去给他倒水。 等他喝完水,放好茶杯后,林俐便再次准备离开…… “水果。” 东方霍一脸冷淡,“拿几个水果来。” 林俐板着脸,转身去给他拿水果。 而水果拿来后。 去皮! 切小块。 …… 水果吃完后,点心。 点心吃完之后,要书! …… 砰! 林俐面无表情地把他要的书给扔到他面前,咬牙: “还要什么,一次性说完。” 拳头,此时却悄悄握了起来。 他要是再敢提一个要求,自己立即动手。 不想再忍了。 自己已经不是他的人,没理由要一直惯着他。 东方霍没理她,动手翻起书来。 林俐瞧他不再叽叽歪歪,想到一直在外面等的百里玄,转身就朝外面走去。 该死的东方霍,分明就是在找茬。 “坐下!” 东方霍开口的同时,双眼不曾从书上挪开。 林俐转身,眉头上带着一抹不悦: “东方霍,别太过分了。” 在听到她喊自己名字时,东方霍心头一颤,这还是她第一次喊自己名字。 这感觉……很特别! 扭头: “所以呢?” 对上他那双凉薄的眼眸,林俐黑了脸。 该死的,这眼神。 他还把自己当下人来看,那她的脱离,岂不是成了个笑话? 不能忍! 铿! 林俐缓缓的拔出了自己的佩剑,双眼阴沉地看向东方霍。 下一秒,持剑朝东方霍攻过去。 砰! 在林俐的剑攻过来的瞬间,东方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手,食指和中指准确无误地夹住了林俐刺来的剑。 摇头: “就算我受伤,你也不是我对手。” 话一落,手一个用力一弹。 铿的一声,林俐手中的剑脱手而出,掉落在一旁的地上。 林俐后退了几步,脸一沉。 一年多时间不见,他的身手比之前更厉害了。 “为什么?” 林俐双眼冰冷的看着他: “为什么要跟着我?” 这是她昨晚就想问的问题。 据她所知,他从不曾离开过风雨渡,这次为什么会离开风雨渡,而且还赖上自己? 就算是他想走出风雨渡,他能去的地方也很多,不是吗? 东方霍重新翻看起手中的书: “无聊!” 林俐气得脸发黑。 要是自己能打赢他,她一定毫不犹豫冲上去一剑了结了他。 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正想询问他到底想做什么时,却不想东方霍开口了。 “出去!” 东方霍的声音很冷,“门带上。” 林俐气啊。 他真把自己当下人? 挥之则来,挥之则去? 砰! 瞧着承受了她怒气的大门,东方霍抬起头来朝门口方向看去,摇头。 果然,脾气大了很多。 但想到她因为生气,而变得生动的眉眼,想到她现在和之前的区别,嘴角翘了起来。 果然,不一样。 双眼再次落到手中的书籍上,眉眼不自然地翘了起来。 莫白的建议,不错。 林俐气冲冲关好了门,有一种想要喝东方霍血的冲动。 但在看到站在院子中一直等自己的百里玄时,眼神闪了闪。 待情绪冷静下来后,朝他走去: “百里玄,抱歉。 我今日没什么心情,不想出去了,下次再一次出去吧。” 百里玄眼底闪过一抹失望,但却没表现出来,反而朝她点了点头: “没关系,那就下次。” 然后目送她离开后,百里玄这才目光深沉地看了一眼前面的房间,随即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开。 林九娘回来时,天已经黑了, 而她的脸上紧却紧绷着。 情况要比她想的要糟糕以及严重。 黄叶枯死,不是个例,不单单在黄家村出现,其他村也有这种情况。 只是不严重,还没引起众人的注意力。. 她找有经验的老农问过。 庄稼一旦出现黄叶、枯死的情况,就会导致大片庄稼都会有这种情况出现,最后导致庄稼减产。 而他们之前的经验,发现一棵就拔掉一棵,避免大范围出现。 这是他们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法。 如果是个例的话,这方法可以用。 但现在很多棉树都出现了枯黄的情况,若是全拔掉,那损失就真的惨重了。 林九娘现在暂时也没有好的办法。 只能期待于今天的试验有用。 心里有着事的林九娘,吃饭时有些不上心,没注意到林俐欲言又止的样子。 她一吃完,立即搁下饭碗,便回了自己房间。 林俐看向林涛: “出事了?” 林涛点头,“棉树生病了,她正发愁怎么处理。” “很严重?” “对,很严重。每个村的棉树都有这种情况,而且正在快速蔓延!” …… 林俐若有所思地看向林九娘的离开的方向,怪不得她心不在焉。 想了下,便不打算拿自己的事情再去烦她。 她决定了。 等东方霍那瘟神身上的伤好点之后,就立即把他赶走,赶得越远越好。 他呆在这,她有预感,迟早要出事。 而回了房间的林九娘,在锁好门后,直接进了空间。 空间里的空气,让她舒服地深呼吸一口气,整个人也跟着冷静下来。 看着空间的灵泉,忍不住伸手拍自己的额头。 她愁个屁啊。 不就是棉树生病么? 有这灵泉水,她就不信解决不了。 这灵泉水,都能让人的伤口加快愈合,就不信治不了这植物的病。 再说了,她已经做了试验,有没有用,明天就知道。 现在,她要想办法做的是,怎么把这些灵泉水送到各个村子里去。 还有,怎么洒遍所有的棉树。 毕竟像今天用手这样子泼水去浇,效率差,而且浪费。 要喷洒才行! 喷洒! 林九娘双眼一亮,现代打农药的喷雾器! 就这个! 顾不得一旁跟自己撒娇的兽兽,林九娘从空间里出来,大喊着朝外面冲去 “林涛,备马车,我要出去!” 她的声音,惊动了林俐。 林俐从自己房间出来,皱眉: “这么晚,你又要出去?” “对,”林九娘点头,脸上带着一抹兴奋: “没事,你别担心,好好在家陪你男人,我能解决。” 话一落,立即像是脚踩风火轮一般快速地冲了出去。 林俐黑了脸。 又胡说八道。 正想回房间时,却见到了不该出现在这的男人,心一哽,他不会听到了吧。 东方霍双眼眯了起来: “你男人,是谁?” 杀意,在蔓延! 第858章 你难道没盯着他看? 她男人? 一听这话,林俐便知道她和林九娘刚才的对话,他听到了。 脸一黑,板着脸: “跟你有什么关系?” “还有,你到处乱跑,若伤口裂开了,休想我再给你上药。” 说完,就要回房间。 东方霍心情无端恶了起来。 她的男人? 脑海里出现了百里玄的身影。 双眼眯了起来,是指他? 瞧见林俐正要关房门,声音冷冷地说道: “我饿了。” 正要关门的林俐动作一顿,抬头,眼神带着不可思议: “东方霍,你饿了,去厨房自己找吃的就行。 你来找我做什么? 我又不是你的佣人,你要什么就给你准备什么。” 哼! 今晚吃的是包子,厨房肯定还有没吃完的包子,他随便拿一个来填饱肚子就行了,干嘛来找她? 东方霍面无表情地扫了她一眼,“我要吃米饭。” 说完,脚步蹒跚地朝自己房间走去。 挑食! 林俐气。 要吃米饭,那岂不是还要给她做菜? 林俐气得牙痒痒。 爱吃不吃,谁惯得你。 砰! 林俐气冲冲地关上门。 但一会之后,林俐再次烦躁地拉开门,从房间里走出来朝厨房走去。 真的是欠他的。 到最后。 一碗夹生的米饭,外加一大把烤焦的肉,直接摆到了东方霍的面前。 “吃吧!” 林俐嫌弃。 真的把她当佣人在用,现在更想赶他离开了。 想保命,远离此男。 东方霍看着桌子上的东西,眉头直接皱了起来: “你让我吃这些?” 米饭没熟。 这肉,有些烤黑了,能吃? 林俐冷笑,“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 若嫌弃,就不要吃了。饿一顿,死不了。” 说完,就要端走。 东方霍一只手他托盘给压了下来,抬头。 双眼从她沾灰的衣袖上扫过: “你做的?” “你说呢?”林俐脸上带着鄙视,“挑食,饿死你活该。 这个点要吃东西,我可没这么大的脸叫起顺娘来给你做吃的。 一句话,能吃就吃,不能吃,就倒掉。” 话一落,再次伸手要去拿走。 哼! 为了做这些,她容易吗? 但这一次,东方霍没再说话,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生米饭……别有滋味。 烤焦了的肉,就当另外添加了调料。 瞧他没再吭声安静吃饭,林俐这才在一旁坐下来。 说实话,他不吭声,没那么讨厌; 他一吭声,那嘴里说出来的话,就让人觉得讨厌。 等他吃得差不多了,林俐才问: “什么时候离开这里?” 这厮根本就伤得不重。 若是伤得很重,他还能像现在这般到处乱走,找人麻烦? 一听她这话,东方霍脸直接沉了下去,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 想让他离开,然后和她的男人光明正大在一起? 东方霍嘴角轻扯,眼神高深莫测地看着她: “明日就走!” 一听这话,林俐脸上的喜悦一闪而过。 满意地站了起来,脸带微笑: “好,明日我让顺娘把早饭做丰盛点,当践行宴。” 说完,端起碗筷,愉快地转身走人。 东方霍嘴角弯弯地翘了起来。 很好! 翌日清晨。 林九娘回来时,顺娘刚好把做好的早饭端上桌。 看着满满的一桌子早饭,林俐挑眉: “顺娘,什么情况? 你找到你亲人团聚了?所以做了这么多早饭庆祝?” 分量不多,但种类多啊。 顺娘一脸黯然地摇了摇头,“没有。” 正想解释时,林俐出来了,她打断了顺娘的话。 “是我让顺娘做的。” 瞧见林九娘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时,林俐扯了下嘴角: “他要走了,践行宴。” 囧! 早餐做践行宴? 亏她想得出来。 林九娘有些遗憾,“林俐啊,东方霍这样的男人你都看不上。 你说,你看得得上谁,你以后若是老了……” “你养我,”林俐打断她的话,挑眉: “你自己说的。” “我无所谓啊,”林九娘耸耸肩,“我就是怕到时候,你看别人都是成双成对的,就你自己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可怜。” “对啊,林俐姑娘,林娘子说的对,”顺娘在一旁帮腔: “这女人啊,到了年纪,就要找个男人嫁了。 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男人,才不会孤单。然后再生几个孩子,儿孙绕膝,这生活才叫完美。” 林俐顺着她们的话去想那场面,成功的打了个冷颤。 黑着脸,咬牙: “你们两个闭嘴!” 男人、孩子,都是拖累她潇洒的东西,坚决不能要。 林九娘笑。 耸耸肩,没再说话,坐下来准备吃了早饭后回去补眠,下午等林涛回来确定有没有用就可以了。 没多久。 东方霍出来。 虽身上有伤,但却不损他身上的风华。 林九娘感叹: “东方公子,你绝对是我见过最风华绝代的男人,没之一。” 林俐冷笑,双眼挑衅的看向林九娘: “这话,你敢在燕王面前说吗?” 林九娘叹气,很诚实的摇头: “不敢! 男人有时候小气的很,在他面前说别的男人好,估计能掐死我。” 东方霍坐了下来,扫了她一眼,挺有自知之明的。 瞧她那怂样,林俐鄙视。 双眼看向东方霍: “吃吧。” 吃完,赶紧滚蛋。 东方霍瞧了她一眼,嘴角轻扯了下,拿起筷子慢悠悠的吃了起来。 林俐不以为然,低头吃着自己的早饭。 想到他要滚了,林俐的胃口都好了不少。 一旁的林九娘,她总感觉有些诡异,但又说不出是哪诡异。 拿起个包子,扯了一块放入嘴里,双眼不断在他们两人之间看来看去。 林俐拿着筷子的手一顿,抬头: “燕王回来时,我一定亲口告诉他,你一直盯着别的男人看,似乎想抛弃他。” 咳! 林九娘被嘴里的面包给呛了下,忍不住干咳起来。 睁大双眼,一脸指控: “你造谣。” “我没有,”林俐挑眉,“你难道没盯着他看?” 这话……还真是无从反驳。 林九娘完败。 眼神幽怨,“林俐啊,你赢了。” 林俐抬头,一脸傲娇: “那就好好吃你的饭,别东张西望的,小心惹祸上身。” 哼,看谁不好,看他? 想做养料? 她要是做了养料,那以后谁养自己? 自己这是为她好! 得! 不说话! 林九娘老老实实吃自己的早饭,现在的林俐啊! 火力全开了,惹不起。 东方霍什么话都没说,默默吃着自己的早饭。 但一直翘着的嘴角,看到出他心情很好。 而他一放下筷子。 林俐迫不及待的看向他: “没行李,不用收拾,马车已经准备好,你可以走了!” 第859章 有些卑鄙,但我喜欢 一旁的林九娘瞪大了双眼,林俐还真的是迫不及待。 人家这筷子刚放下,她就开口送客,厉害啊。 普通人就算了,但这位,大佬来的。 吃准了对方不会对她怎样么? 东方霍准备拿茶的手一顿,随即扭头看向她,似笑非笑: “走,去哪?” 林俐皱眉,眼神带着淡淡的不爽: “东方霍,你在给我装傻?” 说着,抬头看向他: “你昨晚说‘明日就走’,所以,你要在这里跟我装?” 东方霍拿起茶杯,慢吞吞地喝了一口,暗沉的嗓音徐徐反问: “我需要装?” 林俐咬牙,“你别告诉我,你昨晚说的‘明日就走’,其实是个坑?” 他要是这么说,自己直接动手送他上路。 林九娘忽然有些同情地看向林俐。 可怜的娃,跳坑了。 就四个字! 时间不定,人不定,可玩的心眼多了。 忍不住伸手的拍了拍跟个炸毛猫咪似的林俐,叹气: “林俐啊,要不,别问了?” 林俐皱眉,一脸不悦地瞪了她一眼,“为什么?” 她赶他走,还不都是为了他们的安全着想吗? 她因为对方长得好看,就让自己别问了? 哼,林九娘这女人越来越不靠谱。 林九娘扫了一眼东方霍,“摇头,因为你被坑了。” 东方霍双眼飞快的闪过一抹精光,随即一脸平静,果然是闹了大业一个鸡飞狗跳的林九娘,洞悉力,分析力还真是强。 林俐猛的睁大双眼,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东方霍,他坑了自己? 怒气暗涌。 不信,林俐垂死挣扎: “东方霍,你昨晚说今天就走,现在天已亮,早饭也已吃,你赶紧走。” 哼,她现在看到他就觉得烦。 东方霍轻扯了下嘴角,“我说明日离开,可我没说是我走!” 林九娘叹气,就知道会这样。 眼神同情地看向被气得瑟瑟发抖的林俐。 林俐大怒,“东方霍,你耍无赖。” 二话不说,拔剑朝他攻击过去。 耍她? 林俐的脸黑得可怕,她要他好看。 东方霍一个猛起身,朝旁边躲去,避开了林俐的这一剑。 看着她持着剑又要朝自己刺来,东方霍眉头紧蹙: “住手。” 可惜林俐理都没理,继续举剑朝他攻去,一副非要杀了他的样子。 东方霍脸上带着一抹不悦。 此时林东等人听到动静冲了进来。 看到林俐动手,便想上去帮忙,但被林九娘拦了下来。 林九娘拿着茶,边喝边看着林俐两人交手: “林娘子,不管吗? 林俐,怕不是他的对手。”林东担忧地问道。 对方只避让,并没还手,但林俐的剑却没碰到对方分毫。 看得出来,对方武艺在林俐之上。奇快妏敩 “管啥,不用管。他们这是饭后过两招,消食,”林九娘笑眯眯地喝了一口茶。 呵呵,这两人越看越顺眼。 消食? 林东看了林俐他们一眼,带人退到一旁。 瞧着林俐不依不饶的样子,一直在避让的东方霍的脸上多了一抹不耐烦。 在林俐再次一剑刺过来时,伸手直接夺了她手中的剑。 “够了!” 东方霍拿着她的剑,侧身避开。 随即站在一旁,冷着脸看着她。 而这会,林俐也冷静了下来,双眼冰冷的看着东方霍。 对于他耍自己的事情,耿耿于怀。 林俐眉头一皱,她觉得自己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明日离开! 若他说的不是他自己离开,那离开的是谁? 正想开口问时,却见百里玄提着行李出现在了院子里。 林俐脸一下子冷了下去。 她怎么就没想到百里玄。 百里玄是黑盟的人,东方霍这厮若是想弄谁走,百里玄绝对是最佳选择。 狠狠瞪了他一眼,快步朝百里玄走去。 百里玄帮了自己许多。 现在因为自己的缘故,被东方霍这小人针对。 林俐多多少少是有些愧疚。 所以,他要走,她自然得送一下。 瞧着院子里站着说话的两人,东方霍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 这一幕…… 碍眼! 再次确定。 东方霍双眼闪了下,大业没什么事,或许可以让他去北陵看热闹。 不然,云齐国也可以。 最近云齐国也很不平静。 想到这,东方霍的嘴角翘了起来,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林九娘走到东方霍身旁,叹气: “有些卑鄙啊。” 但看到他的脸微变,立即笑道: “但我喜欢,人嘛,就要卑鄙一点的好。” 东方霍扫了她一眼,求生欲很强。 林九娘挑眉,看向林俐和百里玄,笑道: “其实我们家林俐,妥妥一个小美人,就是懒了点,不怎么喜欢打扮。 若是好好打扮下,口红一抹,整个人要漂亮多很多。 你说,一个漂亮的小美人,有男人喜欢是不是很正常?” 东方霍没说话,但气息冷了几分。 林九娘像是没察觉到似的,继续兴奋地说道: “我家林俐年纪也不小了,二十一了,是该找个好男人成亲生子了。 毕竟其他女孩子,像她这个年纪的都已经做娘了,她还单身一人,不应该啊。” “二十,”东方霍板着脸纠正。 “哎,这个不重要,”林九娘不以为然地摇了摇手,面露兴奋: “重要的是,以后她要嫁的男人是谁!” 说着,手摸着自己的下巴: “我身边挺多人没成亲的,但从身份背景以及颜值来看,百里玄瞧着最合适。 而且百里玄对林俐也有意,俊男美女站在一起……” “哎……” 林九娘挑眉看着大步朝林俐走去的东方霍。 呵呵,这人啊,有时候,就是要给点刺激,比如现在。 瞧东方霍走过去把林俐一把拉走的样子,林九娘的嘴角翘了起来。 不错。 不过看到一旁一脸失落的百里玄时,林九娘有些心虚。 说实话的,百里玄人不错。 从各个方面来说,真的无可挑剔。 她之前也尝试给他们制造机会,可惜林俐对他始终没男女方面的感情。 甚至,他都不能激起林俐其他的情绪。 这就注定了他和林俐无缘。 “百里玄!” 林九娘从林东手里接过一个包袱,朝他走去。 走到他跟前后,递给他: “我让林东给你装了些吃的和药物,路上注意安全,保重。” 百里玄看了她一眼,好一会,才伸手把包袱拿过去。 沉声说道: “照顾好她!” 说完,转身朝大门走去。 看着他远去的身影,林九娘叹气,林俐的烂桃花。 不过她从不曾给过任何人希望。 现在就希望百里玄看开点,感情这个东西,最强求不得。 林九娘摇头,转身朝自己房间走去。 至于东方霍和林俐的热闹,她可没这个胆子去凑! 第860章 怎么,为了美色准备抛弃我? 林俐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正在和百里玄道别时,东方霍会二话不说拉自己离开。 而且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没留时间给自己思考。 林俐懵。 脑子就一个想法,东方霍这厮又抽风了。 回过神来,林俐用力甩开东方霍的手,黑着脸: “东方霍,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她怎么感觉这东方霍越来越奇怪了? 东方霍扫了她一眼,板着脸把手中拿着的剑朝她抛过去。 林俐手一伸,准确无误地接住剑。 然后皱眉地看着东方霍,“东方霍,老实说,你想干嘛?” 他比以前,更可恶,更让人讨厌。 东方霍瞧了她一眼: “记住,你要嫁的人,必须得我同意。” 说完之后,转身朝他住的房间走去。 林俐哽。 这算什么事? 为什么自己要嫁的人,必须得他同意? 开玩笑吗? 林俐没忍住,追上去,“东方霍,先把话说清楚。” 东方霍冷着脸,没说话。 直到被她问烦了,才不耐烦地扭头看向她: “你这么蠢,怕你被骗,行吗?” 说完,推她出了自己房间,然后砰的一下,关上了房门。 她蠢? 她会被人骗? 林俐风中凌乱。 所以,在他的眼中,她就是这样的人? 瞧着自己眼前紧锁的房门,林俐怒了。 “东方霍!” …… 林九娘一觉睡到未时末。 起来时,林涛回来了。 确定昨天自己做了标记生病了的棉树,今天在慢慢恢复生机后,林九娘满意。 很好! 果然空间灵泉有用。 确定空间的灵泉有用后,这事就容易办了。 这次棉树生病的范围很广,遍及整个庆州城。 若是自己一个个地方跑去灌溉喷洒的话,后面的肯定会损失惨重。 所以,不能这么做。 昨晚,她重新研究了自己做的庆州地图。 她发现了一条河,一条贯穿了整个庆州所有镇的河。 她只要到这河的上游,把灵泉放入河水。 再让百姓用这个河水来浇灌棉树,然后再用没怎么稀释过的灵泉水来喷洒生病棉树附近的叶子,那问题基本就能解决了。 所以在林涛回来,得到确切的答案后。 叫来顾六,安排妥当其他事情后,便带着林涛准备出发。 这条河的上游,骑马过去,要一天的时间。 现在赶过去,明早就能到达目的地。 等中午的时候,灵泉水基本就能流遍整个庆州城。 但刚到门口,林东却急匆匆走了进来。 “林娘子,出事了。” 一听这话,林九娘就忍不住头疼,伸手揉了下自己的额头,叹气: “说吧,什么事?” “今日,整个庆州忽然多了许多关于你的流言,”林东停顿了: “流言都在传林娘子种的棉树,根本就不是棉树,不会结出可做衣服的棉花,那是一棵没用的杂树而已。 有人在煽动百姓拔掉没用的棉树,改种苞米。” 林九娘无语,这谁啊,吃饱了没事,传这个。 有空,抱自己媳妇滚炕头,不好吗? 深呼吸一口气,咬牙: “去查一下,背后是谁在搞鬼。” 林九娘无语。 只能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想了下,继续说道: “棉花的收获期在十月,你让人跟百姓解释下。 另外,注意背后有没有人趁机搞事。” 林九娘停了下,双眼眯了起来: “高粱开始收割了吧?” 林东点头,“对,这两天已经有百姓开始收割了。” “声东击西,”林九娘抬头,阴沉着脸: “盯紧点,千万别让人钻了空子,给我们来个声东击西。” 林东一听这话,这脸瞬间冷了下去。 神情严肃地朝林九娘点头,“好!” 林九娘想了下,跟林东讨论了一些事情后,这才带着林涛骑马而去。 而她前脚刚离开,林俐也骑着马追了出去。 开玩笑。 让她还呆家里看东方霍的脸色,没门。 所以,在知道林九娘要出门后,什么话也不说,后脚跟上便是。 而东方霍知道这消息时,脸直接扭曲。 这唯恐避之不及的态度…… 东方霍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冷声道: “暗中跟着她,别让她出事了!” 随即,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拿起水杯时,嘴角轻扯。 真难伺候。 并不知道林俐跟着他们出来的林九娘,和林涛马不停蹄地赶着路。 河的上游在庆州城与贺州城交界的乐平村。 只要赶到乐平村,在其上游释放灵泉水。 灵泉水就会沿着河水流经整个庆州城。 而在这个时间里,把水引到棉地灌溉。 或者灌溉其他的庄稼,庆州城今年的收成怕是都差不了。 一直到天黑,两人才停下来休息。. 烧了个火堆后,林九娘拿出干粮,分了一半给林涛后,直接啃了起来。 就在此时。 林涛忽然从地上一跃而起,拔剑的同时一脸戒备地看向黑暗处。 冷喝: “谁?” 林九娘皱眉,停下了啃馒头的动作,顺着林涛的视线看去。 黑漆漆的一片,并没任何的动静。 林九娘皱眉,“林涛,你确定真的有人?” 林涛点头。 而下一秒,看到不该出现在这的人时,林九娘倒抽了一口气。 “你,你跑出来了?” 完了,回去后,那男人会不会拆了自己骨架? 林俐冷嗤。 “警惕性不错!” 紧接着,她手指头放入嘴里,一吹! 远处传来了马儿的嘶叫声,紧接着是踏踏的马蹄声。 很快,一匹马儿以极快的速度冲到了他们面前。 林俐拍了拍马,让它到一旁去吃草后。 才在林九娘身旁坐下。 顺手把她手中干净的、还没吃过的馒头给抢了过来。 咬了一口,便是满满的嫌弃。 林九娘回过神来,郁闷: “你这是想害死我吗?” “呵呵,我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林俐鄙视了她一眼,尽管嫌弃,但还是快速地把馒头给吃了。 “我怕死,”林九娘很诚实。 拿出一个一小罐牛肉酱,“你馒头吃那么快做什么? 馒头配这个,绝配。” 林俐郁闷,故意的。 咬牙,动手抢过来,“我干吃!” 说完,直接往嘴巴里倒。 林九娘挑眉,这么豪放? 拿起一旁的水囊,慢慢喝了起来。 林俐抖了罐子,确定没了之后,才遗憾地放下罐子: “味道不错,就是有些咸。” “水!” 手,很自然地朝林九娘伸去。 “没了!”林九娘摇头,拿起水囊倒了下给她看 林俐心中凌乱,故意的。 她刚才明明在喝水,这会却说没有了! 忍不住咬牙: “我惹你了?” 不然,她为什么要恶整自己? 林九娘一脸无辜,“绝对没有的事情!刚巧喝完而已。” 林俐信她才奇怪。 冷笑: “为东方霍出头? 怎么,为了美色准备抛弃我?” 第861章 男人是女人发财路上的挡路石 “为男人故,也不是不可能,”林九娘挑眉: “毕竟那么大的一个妖孽,是吧。 为了他,怒怼下你,怎么了?” 林俐认真点头,“行,这话我会原封不动地转给燕王知道,不用谢。 毕竟我在做好人好事。” 林九娘囧,摇头: “林俐,你学坏了。” 林俐懒得理她,靠在一旁的树干上,闭眼休息: “别多管闲事,我谢谢你。” 这事,是什么事,两人心知肚明。 林九娘跟着她靠在一旁,摇头,“我希望你幸福。 有人疼,有人爱,有人陪,有人护。” 林俐睁开眼,扭头看向她,忽然伸手圈住她的脖子,冷笑: “怎么,当自己不存在?” “我没男人,你就准备不疼我,不爱我,不陪我,不护我?” “这……倒不会,”林九娘摇头,努力让自己喘息。 “那不就行了?”林俐嗤笑,松开自己的手: “都有你了,要男人做什么?” 然后阴恻恻地瞪着她,“以后,少替我乱出主意。” 哼,别以为自己不知道她的目的,想把自己送出去,跟别人凑成堆。 都不问问她意见? 然后一脸嫌弃的看着林九娘,忍不住伸手掐她一把脸: “要男人做什么? 你看看你,为了个男人,累死累活的,有意思吗? 我才不要,累。” 林九娘囧! 这么一听,果然‘男人是女人发财路上的挡路石’这句话,真没毛病。 若不是因为徐聿,她现在要这么苦逼? 好像不用! 她不知道有多潇洒呢! 瞧林九娘一脸郁闷的样子,林俐挑眉: “怎样?我没说错吧?” “对,也不对!” 林九娘摇了摇头,“这怎么说呢,有得也有失吧,就看你怎么衡量了。 若是他对你嘘寒问暖,值。 要是没有,不值。” “徐聿,”林九娘笑了,眉眼弯了起来,“他值!” 对了,最近都没收到他的信。 酸掉牙。 林俐嫌弃地站了起来,吹了个口哨,让自己的马过来。 上了马后,看向林九娘: “不是要赶路吗? 走啊!” 林九娘摇头,等林涛把马牵过来后,林九娘也上了马。 “林俐,说真的,你要不要认真考虑下。 东方霍这个人,长得不错,身材不错,看着也有钱,你确定不考虑下? 好男人,咱们一定要拿下,绝不能便宜了外人。” 林俐翻了个白眼,“对了,我若没记错,这番话,百里玄出现时,你也让说过。” 说完,立即骑马冲了出去。 开玩笑! 吃饱了撑着没事,才对他有意思。 她没自虐的习惯。 瞧着她越跑越远的身影,林九娘摇头追了上去。 若是自己告诉她,东方霍对她有意思,不知道会不会把她给吓到? 不对! 估计林俐会直接送自己一个白眼,然后来一句,不可能! 想到那场面,林九娘嘴角轻扯。 算了,他们的事情,少掺和。 那大佬,惹不起。 翌日太阳出来时,他们终于赶到了乐平村。 顾不得休息,林十娘和林俐马不停蹄地朝河边走去,而林涛,去给他们找吃的。 其实春播时,乐平村一带基本没人种苞米和棉树。 现在看到其他地方种了,收成好了,才开始种地。 原本可以再往下两个村子开始添加灵泉水,但想到都是庆州的地界,不能厚此薄彼,所以,就到了乐平村。 但在靠近河时,林九娘却皱起了眉头。 而林俐看到河水就要断流的样子,一点也不客气: “你确定真是这条河的水,贯穿了整个庆州城? 你不会故意找理由来这边一趟吧。” “我有这么无聊吗?”林九娘皱眉,“不对!” 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然后摇了摇头: “我前天在经过何家村的时候,这河的水都还很多,怎么就两天的功夫,跟要断流似的。” “你先确定有没有来错地方,确定是在这!”林俐问道。 她知道林九娘这个人。 不是那种做事莽撞的人,这种事情她不会说假话。 双眼左右看了下,“我再往前面看下,你在这里等我,别到处乱跑。” 等到林九娘的同意后,林俐直接往前面冲去。 林九娘看着都快露出河床的河,眉头紧蹙。 就这样的水流,自己添加再多的灵泉水下去,也流不到宝鸡镇去。 这到底都是怎么回事。 林九娘抬起头朝四周看去,想找个人来问问这是怎么回事。 可惜附近这一带,并没人。 只听闻河流上游的方向,隐隐约约传来了吵闹声。 想了下,林九娘牵着马往上游方向而去。 不多时,碰到了折返回来的林俐。 一看林俐的表情,林九娘就有一种不祥预感。 无奈: “说吧,前面是发生了什么事?” 林俐挑眉,“我不知道该说你倒霉,还是其他。” 看她郁闷的样子,也不再隐瞒她,摇头: “两个村,在争水,打起来了,打得很猛,就为这水。” 林九娘松一口气: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就这个啊。 这不是很正常吗?种地,水很重要。 为了水而出手,正常。” 别提这古代会有了,现代,她小的时候就见过。 她所在的孤儿院的外面,在她小的时候时是一大片的农田,每年都会有人因为水的问题而吵架打架。 只是后面,地被征收了,农田不见了,孤儿院搬了,就没再见过而已。 就连在原主的记忆里,也有关于原主为了水和别人吵架的记忆。 水,关系着庄稼的生长,庄稼关系到百姓的死活。奇快妏敩 所以,为水吵架,正常。 “正常?” 林俐一脸鄙视。 冷哼,“那是因为你不知道前面情况,一点都不正常,好吗?” 都快打出人命来了,还正常。 “还有,知道为什么没水吗?” 林俐的嗤笑声变得更大: “因为上一个村子的人,把河道给堵死了,一点水都不让流下来,这河水自然就断流了,” 林九娘黑了脸,要是这样,那不打才叫奇怪。 板着脸: “走,去看看。” 开玩笑,若是上游把水完全截了,那下游的怎办? 现在正是庄稼用水的时期。 若是没水,百姓的损失可就大了,那可不是减产那么简单而已。 等到目的地,看到两村的人拿着铁铲和锄头要干架的样子,林九娘惊悚。 她还是低估了百姓的愤怒值。 这架势,分明是不死不休。 远远的,她们就已经闻到了血腥味。 把马给了林俐,林九娘混进了的看热闹的人群中去,探听着事情的原委。 等知道事情的原委后,林九娘也想揍人。 为一己之私,置整个庆州城百姓于不顾? 林九娘双眼闪过一抹杀气。 看向远处朝这边冲来的衙役,她倒要看看,这当官的怎么包庇? 第862章 磨剑,准备杀猪 瞧见林九娘气冲冲的走回来的样子,林俐挑眉: “你这模样,想杀人! 说,想杀谁,我帮你,一剑刺过去,保证死的很彻底。” 话一落,就要拔剑跟人干架的样子。 林九娘笑,点点头,“行啊!” 话一落,直接看向不远处的正吵得厉害的人群: “那堆人里,长的最肥、最大块,最像猪的,就行。 你去把他给杀了就行。” 林俐松开了手,一脸的嫌弃: “抱歉,我剑不杀猪。” 林九娘…… 不想跟她再胡扯,林俐抬头: “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先看看官府那边的怎么处理吧,或许官府能妥善处理呢?”林九娘嫌弃。 只是听说这县令不咋地。 那只能祈祷他最好不要惹到自己。 瞧了她一眼,林俐忽然解下剑,朝一旁的大石头走去。 “你这是做什么?”林九娘有些看不懂她的操作。 “磨剑,准备杀猪!” …… 而此时,被赶来的衙役拦下来的两村人,说了没几句话,又叫嚣着要动手,而且爆发了剧烈的争吵声。 “张大人,贺州城张家村的人欺人太甚,你没看到吗?” “对啊,你还叫我们息事宁人?” “果然只会护着他们张家人,根本就不顾我们这些下游百姓的死活。” “对,不管他们,我今天一定要放水。 这么干的天气,没水,我们家刚种下的庄稼就要枯死了。若是庄稼枯死了,算谁的?” …… 原本被安抚下来的和平村众人,这会又忍不住闹了起来。 纷纷叫嚣着,且试图冲到河里去放水。 但可惜,都被张家人给拦了下来。 张保民顶着个大肚子走了出来,一脸傲气的看着和平村的众人: “我说,你们闹什么闹? 这有什么好闹的?” “我张家村又不是一直不放水,不是跟你们说了,就几天么? 这几天等我们张家村挖的风水塘填满水后,自然打开放水。 最多也就两三天的时间,能耽误的了什么事?” 一旁的县令张守成也是猛点头,帮着劝说,“就是。 都是乡里乡村,相互体谅下。 就两天,再过两天一定会打开放水,可以吗? 都别闹了,回去吧。” 和平村的村长陶文光站了出来,一脸的气愤: “张大人,你说这话,就有失公允了。 我们村的苞米苗刚长出来,正需要水灌溉。 两三天不浇水,这些苞米苗就会枯死。我们损失就大了啊。” 张保民不以为然,冷哼,“能有什么损失? 想骗我没种过地吗? 死了,再补种不就行了吗?迟几天而已,能有多大影响? 我告诉你,你若是阻挡我把水引进去,影响了我们村的风水,害了我们村明年的运程,看我怎么收拾你。” 张守成也赞同地点了点头。 叹气: “陶村长,好了这事就这样算了,你赶紧带人回去。 要是干死了,再补种就行了,何必闹出两个村的不愉快?” 陶文光怒。 吹胡子瞪脸:“一丘之貉。 你们就是一丘之貉,太欺负人了。” 骂着的同时,身体也微微地向后倒。 而他身后同村的人连忙伸手扶住他,均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放开我,不用扶我,我没事!” 陶文光推开扶住自己的人,吹胡子瞪眼地瞪着张守成: “你说的是轻松。 补种。 种子不要钱?你可知道这苞米种子有多贵? 钱就算了,但栽种的时间呢,这一来一去就十几天的功夫。 你们知道这代表了什么吗,代表着会歉收。 张大人,错过了栽种时间,庄稼会歉收啊。” 说到最后,陶文光是几乎是怒吼出来的。 而吼完之后,他身体再次朝身后倒去。 “村长!” 乐平村的村民紧张冲上前去扶住他。 “村长,你跟他们说这么多做什么,”陶成龙一脸的怒意: “咱们直接冲上去,推倒放水就行。 这水又不是他们张家村的,他们凭什么横截了,占为己有?欺人太甚。” “他们都不给我们活路,我们还有什么好怕的?” “对,冲,我们不怕!” 乐平村的众人大声跟着嚎着,而且也激动的往前冲。 看到激动的乐平村众人,张守成紧张的往后退去: “你们,你们想干嘛? 造反吗? 我告诉你们,造反可是杀头大罪。” 然后二话不说让衙役去拦下他们。 但看到乐平村的这些人依然在往这边冲撞,顿时恼羞成怒: “陶文光,带你们村的人离开,不然本官就真的不客气了。 为了点水,你们居然聚众斗殴。 别村的人都没意见,就你们意见多,我看你们是故意找茬,自找麻烦。” 陶文光怒,再次站直了身体,“今天,这水不放,我们就不让开。 有本事,就直接把我给打死。” “对,不让开!” 陶文光的话,得到了众多人的支持。 张守成怒。 “来人啊,动手把这些刁民都给我拿下。 敢反抗的,给我用力的打,不用客气。” 他的话一落,所有的衙役朝着乐平村的村民冲去。 张保民笑,一脸恭维: “还是张大人你厉害,对这些刁民,就应该要这样,不用跟他们客气。” 张守成摇头,“张老爷,这不过是个小事,不值得一提。 我这边,还需要你帮我向府台大人说一声。” “好说,好说,”张保民笑了: “你放心,一定会为张大人好好美言一番。”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然后笑眯眯地看着衙役用威武棒,殴打乐平村的村民,眼神中都带着得意。 就在此时。 林俐从人群外冲了进来,一脚就把一个衙役给踹飞了出去了。 紧接着第二个。 第三个! …… 这变故惊呆了众人。 众人都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变故,她是谁? 张守成也呆住了。 反应过来后,立即气急败坏地喊道: “你,你是谁? 居然殴打朝廷官员,你可知罪,你……” 林俐猛的回头,双眼阴冷的看向在一旁絮絮叨叨个不停的贪官。 就是这狗东西! 还想给自己说教? 立即放弃殴打衙役,身体一晃,朝对方冲了过去。 再出现时,已站在了对方面前。 张守成一惊,忘了说话,身体下意识往后退去。 但却晚了。 “你,太呱噪了!” 林俐一拳对准他的脸打去。 林俐的拳头又快又狠,一拳落下,张守成直接倒飞出去。 “啊!” 张守成倒地,痛苦哀嚎了起来。 这一幕也惊呆了众人。 张保民反应过来,惊呼着的同时冲过去扶人。 “张大人!” 等扶起了张守成后,张保民恶狠狠地看向林俐: “来人啊,动手。把这多管闲事的贱人给我拿下!” 第863章 这是传说中的大业最厉害的女人? 这些人的嚣张跋扈,把一切都当做理所当然的样子,林俐早就看不顺眼了。 所以,这会对于送上门来的他们,她没有丝毫的手软。 一个箭步冲上去,手脚火力全开。 哀嚎声、惨叫声响起。 此时张守成捂着自己被打疼的脸,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凶猛的女人。 他伸手推了下同样也是一脸呆滞的张保民: “她,你认识?乐平村的人?” 张保民摇头,“不知道。 我没听说过乐平村有这么厉害的女人,应该是路过多管闲事的女人。” 莫名,张保民有些心慌。 顷刻间,张家村一大半的人被林俐放倒在地。 而剩下的此时个个都往后退去,一脸恐惧地看着眼前的女人,谁都不敢再靠近一步。 这女人出手太狠了。 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痛苦哀嚎的众人,其他人都恐惧地吞了吞口水。 林俐嘴角轻扯。 打了一架,发泄了一顿怒气之后,整个人心情舒爽了不少。 看向不断后退的众人,头一抬,嘴角一扯: “要打,继续来!” 话一出,众人再次恐惧地往后退几步。 张保民发现她一直盯着自己时,心一跳,她想,她不会是想打自己吧。 当下,毫不犹豫让人来护着自己。 然后大声怒喝: “你,你到底是谁? 你居然敢管我们张家村的事,你找死! 现在只要你现在马上离开,我就不再计较,听到没有? 赶紧走!” 林俐冷笑,不吭声,但嘴角却高高地翘了起来。 张守成这边,在自己手下的衙役都冲过来后,底气瞬间变足,狞笑: “殴打朝廷命官,去,把这贱人给我就地诛杀。” “是!” 所有的衙役立即拔出了佩刀,凶残地朝林俐冲去。 铿的一下,林俐拔出了自己的剑,还击。 金属的碰撞声,让众人胆栗。 此时,林涛也持剑冲了进来。 林俐和林涛两人联手,顷刻间所有衙役被他们放倒在了地上。 此时他们都躺在地上,捂着自己身上的伤痛苦哀嚎着。 张保民两人脸色变得很难看,发现他们看向自己时,均恐怖地抖了下身体。 张守成强装镇定: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他们,是我的人?”林九娘慢吞吞地从人群中走了进来。 然后把手中的油纸包塞给林俐: “乖,别饿到了,快到一旁去吃点东西。” 林俐翻了个白眼,插好自己的剑,拎着油纸包朝一旁走去。 林九娘双眼从林俐身上挪开,最后看向张守成: “本地的县令?” 张守成点头,“对,你……” “所以,你可以死了!” 林九娘忽然拿过林涛手中的剑,往前一冲,手一挥。 剑,从一脸惊诧的张守成的脖子处划过。 剑滑落时,也带出了一道血箭。 “你……” 张守成手捂在了脖子处,双眼瞪得老大,带着不可置信。 林九娘一脸冰冷,“父母官,不为百姓做主,留着做什么?” 她的话一落,张守成的身体直直地向后倒去。 砰的一声巨响,重重地砸在地上,再也没了动静。 而他脖子处的鲜血,很快染红了他身下的大地。 瞪大的双眼,写着四个大字,死不瞑目。 张保民白了脸,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 他们是谁,居然眼都不眨一下,就把张守成大人给杀了。 张保民恐惧地往后退去,颤着声音: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林九娘看了一眼染血的剑,嗤笑: “我们是什么人,你可以到地府去问问阎罗王,是谁杀的你!” 话一落,猛地一个欺身上前,手中的剑出其不意狠狠地朝张保民的心口刺去。 “啊!” 张保民惨叫。 看着自己胸口处插着的剑。 “你……你好狠,你……” “狠不过你!” 林九娘一脸冰冷,手中的剑猛地一拔,一道血箭飞了出来。 张保民惨叫,重重砸在了地上,再也没了动静。 这一幕震惊了所有人。 在场的人除林俐和林涛外,其他人都露出了震惊之色。 谁都没想到,她竟会在杀了张守成后,又动手杀了张保民。 连杀两人,这女人胆子也太大了。 陶文光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不明白她为什么上来就杀了两人。 但出于好心,陶文光还是开口让他们赶紧走。 “为什么要走?” 林九娘把染血的剑抛向林涛,然后冰冷着脸看向一众衙役和张家村的人: “还不滚? 怎么,等我送你们走?” 这话一出,张家村的人和一众衙役吓得纷纷转身就跑。 很快,现场除了两具尸体外,就只剩下乐平村和看热闹的人。 林俐拿着鸡腿啃着走了过来: “杀猪,用剑? 有些亏!” 林九娘翻了个白眼,伸手点了下她的头: “明明是你自己先冲出来的。 你都出手了,我不能狠点?” “看不习惯他们,”林俐啃了一口鸡腿,转身又朝身后走去: “接下来,跟我没关系,你看着办!” 林九娘摇头,看向一旁忧心忡忡的乐平村村长,轻笑: “我杀了他们,不正如你们意吗? 毕竟没了他们,就没人再拦着你们放水,不是吗?” 陶文光愣了下,这话好像不错。 但他还是摇了摇头: “不对。 这是我们的事情,与你没关系,没必要拉你下水。 这位娘子,你还是赶紧走吧。 这张家村的人,都不讲理。 特别是你杀的张保民,他有个亲戚是府台,得罪了他,没好果子吃。 你快,快带你的人离开这里吧。 你们离开了,他们找不到人,这事就过了。” “不用!” 林九娘笑,径直朝河道走去,“我林九娘想做的事情,没有做不成的。 不过是两条蛀虫而已,我还不放在眼里。” 林九娘? 陶文光一脸错愕。 随即一脸惊喜,“你,你是林九娘?” 林九娘来了他们乐平村? “如假包换,”林九娘笑,但却没回头,双眼看向眼前的河道。 忽然有些感谢张家村的人的霸道。 这水堵起来,自己添加了灵泉水之后,这河水传送的速度会变得更快,更好! 找了个有石头的地方,林九娘直接坐了下去。 手,也放入了水中,在灵泉水涌现出来时,看向乐平村的人: “还等什么? 动手放水啊!” 庆州城的棉树,可都等着这水。 陶文光回过神来,连忙招呼人去放水。 等最后一块石头拿开,众人同时松手的同时,滔天的河水瞬间把原本用来阻挡的木板给推倒,而水,也顺势冲了下去。 河水澎湃的样子,林九娘双眼眯了起来。 很好,棉树保住了。 就在此时,不远处传来了嚎哭声以及喧闹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陶文光一看,顿时大惊: “林娘子,快走。 张家村的那群恶人来了,快走,千万不要被他们缠上!” 林九娘的手一直在水里玩着,闻言,抬头,大声喊道: “林俐,救命啊,有人要杀我!” 众人“……” 这是传说中的大业最厉害的女人? 第864章 不对劲 林俐手中的鸡骨头掉在了地上,她一脸错愕地看向一旁大呼小叫的林九娘。 她想转身走人,太丢脸了! 林九娘笑! “林俐啊,我需要你的保护。” 说着,还用手把水朝林俐泼去。 “保护你玩水?” 林俐避开她泼来的水花眼底闪过也一抹嫌弃。 看到她不要脸点头的样子,林俐直接扭开了头,没脸看。 直接无视,太丢脸了。 一旁的陶文光回过神来,脸上多了一抹一言难尽。 传言林九娘林娘子行事独特怪异,今天一见,果真如此。 当下上前,行礼。 一脸严肃: “林娘子是我们的恩人,我们定会护住林娘子的安全。 林娘子若有吩咐,尽管说。” 林九娘摇头,“千万不要客气,我没帮你们。” 停顿了下,继续道: “若是真想帮我,那就帮我拖住他们半个时辰,不让他们来打扰我就可以了。” 她算了下,半个时辰,足够大家引水了。 说完,掩人耳目地拿出一袋白色粉末,然后抓了一把地洒向河水里。 陶文光一愣,“林娘子,这是?” 林九娘一脸淡定: “药!” “庆州百姓栽种的棉树,很多生病了,叶发黄枯萎。 这是我配的药,就是想从水的上游,让药水顺流而下,让下游的百姓都把这药水引到地里灌溉棉树,从而治疗棉树心变色的病。” 陶文光恍然。 随即严肃点头,“林娘子,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人来打扰你。” 难得有个人站在他们百姓这边为他们考虑,他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到林娘子。 随即转身,严肃地看向乐平村的众人: “乐平村的好儿郎们,都给我转身,挡在林娘子面前。 决不允许张家村的人打扰到林娘子,听到没有!” “听到了!” 众人齐声回答的同时,纷纷转身。 看着自己面前清一色的后背,林九娘挑眉。 这个村的人,还挺可爱的嘛。 而张家村众人,此时却没人管他们这边,而是朝一旁张保民的尸体冲去。 痛哭声起。 …… 与此同时。 庆州城各个村,大部分人都均守在了河边,等着引水去灌溉棉地。 但看着只有泥浆的河床时,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困惑之色。 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在太阳的暴晒下,河床慢慢变干,但依然不见一丝的水影,不少人慌了起来。 此时何家村这边。 何村长一脸焦急地看向何东进: “东进啊,你确定林九娘真的是说,让我们午时左右来引水去灌地?” 何东进点头,眉头也皱了起来。 是午时没错。 可这河现在根本就没水。 昨天午时,这河就莫名地没水了,很是怪异。 “可水呢?”何村长一脸焦急。 “现在根本就不见有水影子,怎么灌溉?” “对啊,”何茂子也在一旁附和着,脸上飞带着讽刺: “叫我们引水浇地,你自己看看,现在连这河都没水了。 河没水,若是再继续干旱下去的话,都不用忙了,直接干旱死。 还有,我都怀疑,这河忽然没水,是不是她在搞鬼。” 何东进黑了脸,“何茂子,你别胡说八道,林娘子不是那样的人,不准你污蔑她。 她说午时左右,那就是午时左右。” 何茂子一脸鄙视,冷哼: “你当然向着她了,你拿着她给的工钱呢。” 然后指着河床,眼神中全是鄙视: “看到没,现在已经午时了,水呢? 在哪? 我要水浇地,你告诉我,水在哪?” 何东进脸色涨得通红,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双眼看向河的上游方向,一脸严肃: “不,我相信林娘子,肯定会有水的。” 何村长叹气,双眼里带着担忧: “东进啊,这个时候了,应该是没水了。” 何东进摇头,他坚信林九娘说有水,就必定有水。 他相信林娘子。 “不,肯定有水的。” 而这一幕,在庆州各个地方上演着。 众人都围在河边,神情焦虑地看着干枯的河床,议论纷纷。 何家村众人守在河边,一直过了午时,没看到河里有水时,这才摇头纷纷转身朝家里走去。 何东进依然站在原地看着。 何村长叹气,伸手拍了拍何东进的肩膀: “算了,放弃吧,应该是没水。 东进,咱们回去吧,太阳太毒了,再晒下去,人也要出问题了。” 何东进摇头。 “不,我相信林娘子。 肯定有水,林娘子说了,这个点的水不能错过,一定马上引过去浇灌,因为她在上游撒了药。 我再等等,不能错过。” 何村长看了一眼河的上游方向,摇头,没再管他,朝家里方向走去。 何东进没说话,干脆跳下河床去,在河床里蹲着,盯着上游方向。 甚至无聊地拿起地面的石头往前面砸。 林娘子说有水,肯定会有。 怀疑谁,都不能怀疑林娘子的话。 现在没水,肯定上面出了什么问题。 但只要她一解决,肯定会立即有水。 对,会有水! 等,就对了! 下一秒,何东进忽然睁大了双眼,猛地站起来,快步朝河岸上爬去。 同时扯开嗓子大喊: “快,快回来,有水来了,有水了,快啊!” 而他刚爬上河堤,水立即蔓延过了河床,顺延而下,而且水位在慢慢往上涨。 看着河水,何东进激动得身体发抖。 果然听林娘子的没错,林娘子不会骗人的。 忍不住,仰天大吼: “林娘子没骗人,她没骗人,真的有水了。” “快,快引水去浇棉树,快啊。” …… 乐平村这边。 不知道张家人是忘记了,还是怎么的,来了之后,就围着守着张保民的尸体哀嚎痛哭,根本就没管他们。 没人找自己麻烦,林九娘乐得清闲。 慢吞吞地撒着白色粉末,慢慢释放着灵泉水。 这一放,便过了午时。 而白色粉末,也被她撒了个一干二净。 虽比预估的迟了点。 只要他们看到水下来,立即引水,就错不了。 可以了。 林九娘收了手。 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林九娘有些累。 刚站起来,身体晃了下,差点摔倒。 “没事吧,”林俐及时扶了她一把。 “晒久了有些头晕,”林九娘尴尬,站直身体后,便朝乐平村的众人看去,让众人都散去。 毕竟再继续这么晒下去,就真的要出问题了。 陶文光回头,再三确定可以了之后,才让他们村的人各自散去。 然后,他回头邀请林九娘等人到自家去休息顺便用饭。 林九娘没拒绝,让他在前面带路。 就在他们要离开时,张家村的人动了。 看着朝自己冲来的张家人,林九娘眉头皱了下: 不对劲! 第865章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陶文光一脸的紧张。 下意识挡在林九娘的前面,“你们想做什么?” 张家村的村长张富康,上前就要推开陶文光。 不过却落了个空,因为林涛先一步拉开了陶文光。 张富康想动手,但瞧见对方一身的腱子肉,瞬间没了这个意思。 他阴沉着双眼,一脸的阴沉: “你们,今天一个都别想离开这里。 还有你,陶文光。我告诉你,你这次死定了。” 哼,他就看这老东西不顺眼,这次,一起收拾了去。 陶文光心一惊,手也跟着紧张地握了起来,“你,你休想吓唬我,我可不怕你,大爷是有王法的。” 张富康没说话,只是阴沉着脸让人把他们给围住,也没要动手的意思。 他们在这等这么久,可不是为了目送他们离开。 杀了张保民,杀了县令,还彻底毁了他们张家村的风水,他们休想安全离开这里。 来之前,他就已经听到报信的人说,他们的身手很厉害。 所以,他也没打算跟他们动手。 林九娘双眼紧眯了起来。 不急着动手,但他们一走,就出来拦。 很明显是在等人,在等救兵。 谁是他们的救兵? 张保民的亲戚,那个府台大人? 林九娘嘴角轻勾,脸上带着一抹邪魅。 她很好奇,那府台在知道自己的身份之后,不知道还敢不敢对自己的动手。 想到这,林九娘站出来: “是在等救兵?跟你一样姓张,府台?” 林九娘的话让张富康的脸色变了下,随即狞笑: “对!” “你怕了吧,可惜,现在才怕,迟了。 贱人,你惹了不该惹的人,你就等着被收拾。” “我好害怕哟,”林九娘嘴里说着害怕,但眼底却全都是讽刺。 张富康被对方的反应给气黑了脸。 该死的贱人,什么地方滚出来的,她为什么没半点害怕之色? 就在此时。 一旁抱着张保民尸体哭哑了嗓子的美丽妇人,忽然朝林九娘冲了过来。 “该死的贱人,你居然杀了我家老爷,我要杀死你。 贱人,我要你给我家老爷偿命。” 话一落,伸手朝林九娘的脸甩去。 砰! 林俐眼疾手快,一脚对准了对方的肚子踹去。 “啊!” 张夫人惨叫,狼狈倒飞出去,摔倒在地上。 “夫人!” 张家村的众人一惊,连忙纷纷冲上去扶人。 林九娘挑眉,“林俐啊,这好歹也是美人一个,你也下得了这么狠的手?” “嫌我出脚轻,直接说,”林俐鄙视地看了她一眼。 最后眼神落在那被扶起,一脸疼痛的女人身上,不屑: “她,我能打,别人不能打。 碰了她,我要你的狗命。” 张夫人本就疼的厉害,被这一威胁,脸扭曲得更加可怕。 “你……” 伸出来指着她的手,气得微微抖着。 伸手指自己? 林俐不耐烦,猛地拔出剑,“手指头不要,我帮你砍了。 我最讨厌别人用手指着我。” 张夫人心一惊,猛地缩回自己的手。 她看得出来,对方可没跟自己在开玩笑。 林俐一脸冷酷,“下次,再指着我,我砍了你的手。” 说完,把剑插回剑鞘。 转身看向林九娘: “走了,太阳晒死了。” 林九娘笑,她也想走啊,但走得了才行啊,总不能把这里的人都给杀光吧? 她估计林俐是无所谓,动手就是。. 不等她说话,张富康开口了。 他一脸怒色,“嚣张,实在是太嚣张了。” “我还可以更嚣张,要试试吗?”林俐嘴角轻勾,“拦我试试。 我让你们最后都布上他的后尘,想试试吗? 不会太难受,你刚感觉到疼,就死了的那种。” 林俐的眼光落在了躺在一旁的张保民的尸体上,脸上带着一抹邪意。 众人一惊,下意识往后退去。 林俐满意,拉过林九娘嚣张地朝人群外走去。 此时张家村的人,哪里还敢拦她? 林九娘想笑,威胁人,还得是林俐。 瞧瞧这些人被吓成了什么样。 不过…… 林九娘摇头,“林俐,看来又走不了。” 说完示意林俐看下右边。 只见他们右手边一支约莫五十人左右的队伍正朝他们这边快速而来,而旁边的衙役护送着一辆马车。 看那马车豪华的程度…… 林九娘双眼眯了起来,看来吃了不少民脂民膏。 不过张家村的人,在看到这些人时,发出了激动的欢呼声。 然后纷纷激动地朝马车涌去。 等一个精瘦的中年男人从马车里钻出来时,张夫人和张富康两人围了上去。 一个哭,一个手舞足蹈地控诉着。 林九娘笑。 扭头看向林俐,摇头: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像不像?” 这就是为什么有人愿意倾尽全家之力去供一人读书。 因为只要做官了,全家都跟着吃香喝辣,就连一个村的都跟着沾光。 自己早上杀掉的那姓张的肥猪,估计就是沾了眼前这男人的光。 林俐赞同点头。 不过看到冲过来把他们团团围住的衙役和士兵时,林俐笑: “要大开杀戒?” 林九娘摇头,看着大步朝自己走来的男人,笑: “整天打打杀杀,多不好。 咱们能用嘴皮子解决的事情,就用嘴皮子,千万别疼了自己的手。” 林俐翻了个白眼。 又糊弄自己。 她明明之前就说,能动手就不会动嘴。 现在分明就是看别人人多,怂了。 一个字,“怂!” 林九娘一脸无辜,她很想说自己不是这样的人。 不过没时间说出来。 因为对方已经走到了这里。 “你杀了我大哥?” 张保齐一脸的阴沉。 该死的,他的亲大哥,居然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被杀。 张保齐愤怒,手,忍不住握成了拳头。 双眼通红的朝自己大哥尸体方向看去。 林九娘顺着他的双眼看去,点头,“他要是你大哥的话,那就没问题,是我杀的!” 很好,张保齐脸扭曲。 当下,举起了手,咬牙: “动手,把她给我剁成肉酱,为我大哥报仇。” 他的话一落,他身后的人纷纷拔出了刀冲了过来。 林涛和林俐立即拔剑冲了过来,一前一后把她给护在了其中。 林九娘叹息,她现在就是夹心宝宝。 伸手,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令牌高举了起来。 然后从他们中间走出去。 “来,继续! 谁敢再上来,我保证你祖宗十八代都会被人挖出来,挫骨扬灰,信吗?” 而在她把令牌拿出来时,张保齐的人都停下了攻击的动作。 个个神情犹豫地看向张保齐。 张保齐脸色有些难看。 他双眼冰冷的看着对方手中拿出来的令牌,令牌上的燕字,刺眼得让他双眼发疼。 有燕王撑腰,怪不得有恃无恐。 大业境内,仗着燕王撑腰,敢这般肆无忌惮的,除了林九娘外,没其他人。 双眼阴冷的扫了她一眼,转身的同时,大喝: “走!” 第866章 确定不是去送人头? 看着对方快速离去的身影,林九娘挑眉,走得挺快的。 然后双眼看向自己手中的令牌,看来徐聿的这个令牌,关键时刻还挺好用的。 “狐假虎威,”林俐嫌弃。 林九娘笑了,“那也得有人让我威啊。” 随即嘿嘿地笑了起来,一脸的暧昧,“其实,你也可以!” 林俐鄙视,“不稀罕。” 林九娘没再和她废话,看向一旁的陶文光: “看来我不能跟你去你们村做客了。 我现在去的话,只会给你们招来祸事。” 大庭广众之下,她亮出了燕王的令牌,对方不敢对她怎样。 毕竟徐聿凶名在外,前段时间才一剑斩了一个贪官的脑袋。 一般人,还真不敢惹他。 但一会之后,就说不准了。 毕竟黑衣人,蒙脸人,我不承认,谁知道谁是谁的人? 陶文光一脸惶恐猛摇头,“无妨,无妨!” 没想到传言竟是真的。 林娘子和燕王的关系真的匪浅,那传言说林娘子为了燕王打赌的事情,那应该也是真的了。 想到这,陶文光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股佩服。 林娘子还真的是个敢爱敢恨的女子。 随即一脸认真: “林娘子,你忙你的。 有空欢迎来乐平村做客,我必扫榻以待。” 林九娘笑,和对方聊了几句别的事情。 在目送对方离开之后,脸也淡了下,“林涛,附近有我们的人吗?” 林涛点头、 “让人去查下这姓张的。 还有……” 林九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里的水,忽然截停,怕是不简单,也让去查下。” 风水池? 什么样的风水池要引水几天才满? 像这样子引水的话,淹掉一个村子,也不是不可能。 林涛转身离开。 林九娘看向林俐,“无聊? 要看戏吗?” 林俐眼神鄙视地看了她一眼,“确定不是去送人头? 送人头的事情,不要预我,没兴趣。” 林九娘“……” 她有钱,又有全天下最好的男人,为什么要想不开去送人头? 摇头,叹气: “走吧,找地方吃饭去!” 到了乐平村所在的乐平镇,两人找了个酒肆,直接点了四个菜。 在等上菜时,两人东一句西一句瞎聊着,而林九娘双眼不时朝楼下去。 在小二送茶上来后,林九娘拿起茶壶正想倒茶。 嘴角扯了下,随后放下茶壶。 “为什么不到茶,你不口渴吗?”林俐奇怪。 随即伸手去拿茶壶,准备倒茶。 “等下!” 林九娘笑,伸手压着她的手,轻笑: “大热天喝热茶,不觉得热吗?” 说完,不管林俐脸上的困惑,喊小二上来给他们换一壶凉白开。 等对方送上来后,林九娘才动手给她倒水。 林俐皱眉,虽没开口,但眼神却朝她看了过去。 林九娘挑眉,眼神看了下楼下。 林俐看向外面,但却没发现异常。 随即放弃,他们这些玩脑子的人,她可玩不赢。 林九娘笑。 拿起水杯,慢慢地喝了一口。 林俐就不爱动脑。 要她动下脑子,跟要她的命一样。 放下水杯,“你呀,这般随意,我以后怎么放心你一个人?” 林俐冷着脸,拿起一旁的剑: “想死?” “再往下说试试。” 林九娘立即拿起另外一杯水递给她,一脸讨好: “来,林俐大美女,来喝茶。” 林俐放下剑,冷哼了一声,接过茶。 就在此时,林涛上来了。 和林九娘相互看了一眼,林涛这才坐下来。 “林娘子,那男人叫张保齐,是这边的府台,另外跟这边的守将关系很好,”林涛低声说道。 林九娘好奇,“府台,他不应该在这才是,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 林涛点头,“他前日回来省亲以及祭祖。 堵水做风水局,据说就是他的意思。 张家依山而建,弄了的水库,而张家祖坟就在水中央。 据说是请了高手指点,说这风水可益子孙后代。” 林九娘嘴角抽搐。 无稽之谈。 就他们张家贪心的样子,呵呵,还想益子孙后代,不灭族就好了。 “林娘子,请放心,我已经传了信息,让在我们在这附近的人都聚集过来。”林涛的声音压得很低。 绝不能让林娘子出事。 林九娘笑,“放轻松。” 就在此时,小二送菜上来,林九娘没说话。 不过双眼看到小二端上的饭菜时,挑眉: “这就是你们店的招牌?” 小二点头,“对!” “撤下去,重新做,”林九娘抬头,眼神带着一抹疏离。 “你在糊弄谁? 这些可以做招牌? 还有,你们店的卫生就这么差?” 林九娘指着蹀子外的那一圈油污,冷笑: “给你吃,你吃得下? 还有,这蹀子,不会是你们拿来喂狗的吧?” 小二尴尬,“我,我去给你换一下!” 说完端起来,急忙地朝厨房方向走去。 “记住,是重做,而不是换个碟子而已,”林九娘冷冰冰的说道,“你别想糊弄我。” 说着,扭头看向林涛和林俐: “你们两个要不要下去看看有什么好吃的?去给我带一些的这边的特色上来给我尝尝?” 林俐想拒绝。 但看到林涛的眼神,这才站起来: “我一样都不给你带,饿死你。” 说完随着林涛的步伐朝楼下走去。 而在他们走出酒肆后,酒肆里的掌柜和小二相互看了一眼。 小二这才朝后厨走去,再出来时,托盘上多了四碟色香味俱全的菜肴。 看到这菜,林九娘挑眉: “这才是招牌。 刚才那几个,给狗都嫌弃。” 小二一脸不好意思,“抱歉,厨师失手了,你尝尝。” 林九娘点头,夹了快牛肉,放入嘴里一尝,笑了。 “很好,味道不错,牛肉很嫩。” 小二看她吃了,这才松了一口气朝楼下走去。 而到楼下之后,小二朝掌柜点了点头。 掌柜会意,二话不说立即朝一楼大厅的其他顾客走去,低声送客,而这些人的饭菜,自然是全免了。 等酒肆里的客人全走了之后,小二也走了出来,两人动手把大门给关上。 随后相互看了一眼之后,相继朝楼上走去。 整个过程,都没有任何的交流,而且动作都很轻。 等上了楼后,看到林九娘趴在桌子上时,这才松一口气。 相互看一眼,点头朝趴在桌子上的林九娘走去。 把人放到小二的后背上之后,两人快速下楼,随即消失在了后院里。 第869章 小花,出来,接客了 林九娘就想进入空间躲闪,但就在此时,马车车门打开了。 她身体僵了下,不敢有动作。 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让人发现异样。 虽没张开眼,但也知道对方在看着自己。 四周安静得可怕。 林九娘很紧张,但却不敢有任何动作,就算是眼球,都不敢转一下。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四周依然没任何动静。 就在林九娘以为对方其实并不是在看自己,正想开口时候,对方却开口。 而对方的话,让她身体一僵。 因为他说‘别装了,我知道你醒了’。 林九娘知道自己装不下去了,坐起来,看向马车前站着的全身穿了一身黑的男人。 不过脸上戴着的黑面纱,林九娘眼底闪过一抹嫌弃。 藏头藏尾不敢以真容见人的缩头乌龟。 “怎么发现的?” “呼吸,”黑衣人说道。 林九娘了然,也是,习武之人耳聪目明,有点动静都瞒不过他们。 目光清冷: “说吧,费这么大心思捉我,这是想把我带去哪?” 现在这么一想,水源被截,怕是也是冲自己来的,是想引自己来这的一个陷阱。 只是他们自己也没想到自己会忽然出现。 按照他们的计算,自己应该明天才会来。 所以,张家人才会强调说截流两天。 什么风水局,狗屁,就是一个想引她入局的局。 黑衣人摇头,拿过一旁的绳子: “配合,还是不配合,自己选。” 林九娘扫了一眼,“我两个都不选,我有第三个选择。” 话一落,从怀里摸出了一把匕首,嘴角轻勾: “你确定你真的能带我走?” 黑衣人目光落在她的手中的匕首上,脸上闪过一抹异色,她居然还藏有匕首! 摇头,“我不想伤害你。 你跟我动手,只会伤到你。” 林九娘摇头,“试试才知道。” 黑衣人没再客气,跳上马车,钻进去伸手就要抓她。 上头交代下来。 这女人最是狡猾奸诈,若给她机会,她就会有办法逃脱。 所以,抓到她之后,一定不能跟她废话,先下手为强,先把她拿下,加捆几次才行。 林九娘嘴角轻勾,在他的手伸过来,手一挥,把他给带入空间后,一颗轰天雷直接扔出来。 轰隆隆! 巨大的爆炸声,把马车给炸了个支离破碎。 而被爆炸声惊到的马,长鸣了一声之后,撒腿就往前冲去。 被它拖着走的,还有半截被炸毁的马车车厢。 马,没跑出多远。 砰的一声,倒地不起,痛苦哀嚎着。 而马的臀位,几根木材,正插在其中。 在空间里的林九娘,一脸满意的看着这一幕,很好。 特别是看到从黑暗四周冲出来的其他黑衣人。 林九娘的嘴角,高高翘了起来。 就知道暗中有人跟着,而且人还不少。 幸好,她没傻到冲出去马车自寻出路。 这么多人,她跑的了才奇怪。 把人弄到空间,炸了马车,果然是最佳的选择。 一个是为了留下线索给林涛,另外一个也是为了逼供。 转身,看向眼里写满震惊的黑衣人。 笑着的走过去,扯下他脸上的面巾。 惋惜,不认识,是一张陌生的国字脸。 挑眉,任由手中的面巾掉落地上,“这就是我的第三个选择。” 黑衣人的脸上带着一抹恐惧: “你,你是什么东西?” 东西? 林九娘脸一冷,伸手,一巴掌甩过去,“你全家才是东西。” 这一巴掌,也让黑衣人冷静了下来。 他眼底闪过一抹亮光,这就是他一定要得到她的原因吗? 因为她的神奇,她能把人忽然带到别的地方。 这是什么地方? 他眼角不露痕迹的扫了一眼四周。 一眼无尽,到处都生机勃勃,硕果累累。 有了这玩意,粮草根本不愁。 而且有了这玩意,想一统天下,简直易如反掌。 黑衣人眼底升起了一股狂热。 而他的一举一动全落在了林九娘眼里。 林九娘摇头,起了贪心! 恶作剧兴起。 高声喊道,“小花,出来,接客了!” 黑衣人惊,接客? 他脑海里立即出现妓院姑娘揽客时的画面,但还没来得深想,却被眼前忽然出现的庞然大物给惊住了。 这…… 黑衣人脸色发白。 这巨蟒…… 不会是她说的小花吧? 看着巨蟒张大了嘴巴,在自己头顶处咆哮,以及其嘴里的朝自己直冲的,黑衣人腿抖了。 这巨蟒若是一口咬下来,咔嚓一声,他必尸骨无存。 冷汗,从他额头处滑落。 瞧他这副恐惧害怕的样子,林九娘很满意。 挥手让小花下去,随即是闪电、小白,依次上场。 瞧着对方那被吓怂了的样子,林九娘偷笑: “说吧,说出我想知道的,我给你个痛快。” 清醒着进来这里的人,就别再想活着离开这里,下场是死得舒服点,还是难受点而已。 黑衣人的脸白得有些可怕。 他想从这里逃离,但手脚根本无法动弹。 看到他不说话,林九娘懒得跟他废话,喊了一声小花。 嘶! 小花应了下,那双比灯笼还大的蛇眸,嫌弃看了一眼黑衣人后,看向某个方向,嘶嘶的喊了几声。 很快,从一旁涌出很多小蛇。 而这些小蛇全朝黑衣人爬去。 很快这些蛇全爬上了黑衣人,片刻之间,黑衣人除脑袋外,其他全被蛇给覆盖了。 而且蛇头全都对准了他,只要命令下来,就会一口咬下去。 林十娘挑眉。 这么多的蛇若是咬下去,疼,都能把他给疼死。 就问你怕不怕? 林十娘笑,“现在,想说吗? 不想说,万蛇噬咬,你值得拥有!” 说着,手指了下旁边不断爬来的小蛇,“你猜有多少条蛇?” 实话,她也是第一次知道她空间里有这么多蛇, 看着这些蛇,她都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黑衣人冷汗都冒了出来,嘴唇也因为恐惧,哆嗦着,但却始终不开口。 林九娘不耐烦。 伸手拍了下小花的脑袋: “小花,让你的小弟,动嘴。第一次咬一条,第二次两条,第三次三条……” 说到最后,林十娘一脸邪魅地看向黑衣人: “你说,等到第一百次时,你身上还有没有完好的皮肤? 对了,这些蛇都是没毒的。 你可以放心,你不会被毒死,而是会活活被咬死,你说你得熬多久才能被咬死?” 她话一落,一条小蛇立即一口咬了过去。 黑衣人忍。 第二次,两条! 第三次,三条! …… 等第十次,十条小蛇一起朝他咬过来时,黑衣人终于绷不住了。 尖叫的同时,崩溃的大喊: “别咬了,我说!” 攻人攻心! 林九娘满意! 像这种硬骨头,你跟他来硬的,没用。 只能出奇招。 “说吧!” 第870章 省得别人杀了你,便宜了别人 云齐国,齐国公,石破天! 林九娘眉头紧蹙的同时,脑海里出现了对方的样子。 自己和他无冤无仇,也没直接的矛盾,他为什么要抓自己? 这石破天,给她的感觉是个聪明人。 不但会察言观色,更懂得趋利避害。 她不明白这样的人,为什么针对自己。 毕竟针对自己,不但得承受她的人的追击,还得承受徐聿的怒火。 就在她思考时,被小蛇缠绕着的黑衣人,不断发出着痛苦的哀嚎声: “你要知道的,我已经说了。 快,你快给我一个痛快!” 黑衣人现在只想求个解脱,被万蛇咬的滋味,太恐怖了。 林九娘瞧了他一眼,一脸冷漠: “我问你,石破天为什么要抓我?他抓我的目的是什么?” 瞧见黑衣人欲言又止的样子,林九娘手打了个响指,小蛇们猛地朝对方咬去。 “啊!” 在对方惨叫时,林九娘开口道: “你没跟我讨价还价的条件,不说,那就让它们好好陪你玩!” “你!” 黑衣人脸色惨白,一脸怒意的瞪着林九娘: “你果然够狠毒。” 林九娘不想废话,轻抬头,“说吧!” 黑衣人不想说,但看到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的众蛇,心一横: “一统天下!” 林十娘恍然,点头。 这才对嘛! 这就说得过去他为什么要抓自己了。 一统天下,要钱啊。 自己这么会赚钱,他若是放弃自己,那就是脑子有病。 摇了摇头,手再次打了个响指。 群蛇一涌而上,直接吞没了黑衣人。 惨叫声持续了一会之后,便没了动静。 而在他没了动静之后,众蛇这才慢慢散去。 林九娘眼神中没丝毫的怜悯。 他是活该。 这次为了抓自己,惨死在他手里的人可不少,自己这算是替枉死在他手里的人报了个仇。 石破天想一统天下? 林九娘嗤笑。 白痴! 就算是给他多十年的时间准备,也一样注定失败! 天下有那么一统吗? 想着统一天下的人,全都是白痴。 看了一眼还在外面四处搜索着的黑衣人,林九娘摇头,准备离开这里去找林俐他们。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由远及近踏踏的马蹄声。 循声看过去。 等看清楚来者是谁时,林九娘脸直接黑了下去。 来得可真巧。 看着黑衣人迅速朝他们包抄过去的样子,林九娘郁闷。 得,躲暗处放冷刀吧。 林俐闻着空气中的那熟悉的味道,以及入眼处的狼藉时,脸一下子沉了下去。 她曾在这里跟人交过手。 淬冰一般的双眼,冷冰冰地看向黑衣人: “人呢?” 但黑衣人的回答却是锋利的兵器。 “找死!” 林俐愤怒,铿的一声,拔出剑,然后从马上一跃而下,挥剑扫向黑衣人。 她一动手,林涛也不再藏着掖着,也拔出了剑攻过去。 黑暗中,除了刺耳的兵器碰撞声外,还多了一股血腥味。 对方人多势众,而且都是经过特殊训练之人。 在他们配合的狙击之下,林俐两人逐渐落于下风。 林九娘皱起了眉头。 没多想,正准备过去暗中放冷刀,帮他们减轻压力时,忽然一个黑衣人从黑暗中飘然落下。 他手一挥,便取了其中一人的命。 是他! 黑盟盟主身边,那叫甲的死士。 林九娘瞧了他一眼,默默转身站在一旁打量着。 而有了甲的帮助,局势慢慢发生了逆转。 除了见势不妙撤退的黑衣人外,其他均惨死了在他们三人的剑下。 “甲!” 林俐一看到他,连忙冲上去。 声音里带着掩藏不住的担忧,“她呢? 林九娘那女人在哪?” “不知道,”甲摇头,沉着脸: “我一路跟着他们到了这,驾马车的人在这停下马车后,没多久,这马车忽然爆炸。 能搞出这动静的,全天下除了她,没人做得到。” 甲停顿了下,继续说道: “还有个很奇怪的事情,马车爆炸之前,没人离开过马车。 但这爆炸现场,却不见有任何的残肢。 所以,我也不确定,我是不是也跟你们一样跟丢了。” 这正是甲奇怪的地方。 这玩意爆炸的效果,他见识过。 他们若都在这马车里,若是爆炸了,人必定是活不成了。 的都能炸出一个深坑的东西,人的话,肯定会被炸得支离破碎。 但,没有! 没发现任何的残骸。 林俐一下子揪住了心脏,双眸圆瞪: “你确定,你看清楚了? 她真的没从马车里出来,就爆炸了?” 林俐感觉自己的心脏凉了一半,爆炸了,她没从里面出来。 看到甲点头后,林俐僵硬着身体,慢慢转身看向那堆马车残骸。 她,没了? 怎么会这样? 林俐身体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双眼呆呆地看着马车残骸方向。 林涛不相信,沉着脸大步朝那堆残骸走去。 没有,没有任何残骸。 如果他们真的在马车里就爆炸的话,不可能没留下任何的痕迹。 炸得再碎,也会有骨头和布条的残存。 但这里,什么都没有! 那就是说,马车爆炸时,她并不在马车里。 林涛转身看向林俐,一脸严肃: “她不在马车里,林娘子不在马车里。 若人在马车里,不可能没任何的痕迹的留下。 现在,没任何痕迹,说明人不在马车里。” “说不定林娘子就在附近,找,快走!” 此时,林俐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恶狠狠地朝四周看去: “找。” “等我找到这女人,我一剑杀了她,省得她死在别人的手里。” “你这么凶,要杀我,我哪里敢出来?” 在林俐的话一落下,林九娘从不远处的黑暗中走出来,顺口接下了她的话。 哎,她原本还想躲在空间里继续看戏的。 但林俐的样子…… 不得不出来。 看到林九娘,林俐脸一黑,二话不说立即拔剑朝她刺去: “我杀了你,省得别人杀了你,便宜了别人。” 林九娘没动,站在原地,还张开了自己的双手: “来,来吧。” 林俐持着剑,冲到她面前,剑抵在他胸口处,但却怎么也刺不下去。 最后只能气愤地收起手中的剑,冷冷的看着她: “哼,杀你,脏了我的剑,你不配!” “舍不得就舍不得,脏什么剑,”林九娘笑,但看到她瞪过来时,脸立即一变,一脸委屈的看着她: “林俐,人家好怕。 人家差点就要死了,人家以为就要见不到你了,人家……” “闭嘴,”林俐强忍着怒气,咬牙: “你再嗲来嗲去的,我立即杀了你,还有把你这‘人家’给我收了。” 听着她一句又一句‘人家’她这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呜呜,你不爱我了,”林九很委屈,伸手抱住她的手臂。 “别靠近我,我怕我控制不住,一剑刺死你!” 林俐抽出自己的手,酷酷走到一旁去。 哼,自己还没原谅她呢! 不过……她没事,真好。 林九娘叹气,好吧,她好累。 一旁的林涛知道她没事,早就松了一口气。 但瞧见她不正经的样子,嘴角忍不住扯了下。 忍不住问道: “林娘子,这是怎么回事?” 第871章 磨刀,杀猪! 甲也是一脸好奇。奇快妏敩 因为他全程盯着,他根本就没看到她从马车里离开。 但她现在却从一旁走了出来,不好奇是假的。 看到她走出来时,他真有一种见鬼的感觉。 所以,甲也跟着点头询问起来。 “呵呵,当时不是黑暗吗,我躲在了马车车底,爆炸时,我就趁乱趁黑滚到了一旁,没注意到我,很正常,天黑嘛,看不清楚很正常。”林九娘打着哈哈。 看向甲时,双眼掠过一抹亮光,轻笑: “你主子还真有心。 我家林俐已经和你们黑盟脱离了关系,你跟着她。 是在保护她呢,还是想要对她不利?” 甲一哽。 他想说主子让他来保护林俐,但估计他说出来,也没人相信。 最后瞧了一眼林俐后,板着脸,一言不发转身离开。 主子说的对,不能和这女人废话,废话一多,你被卖了都不知道为什么。 为了不给主子惹事,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林九娘挑眉: “兄弟,别走啊。 你刚才帮了我大忙,我还没谢谢你呢! 快回来,我做东请你吃饭,以表感谢啊! 快回来,别走啊。” 而她越说,甲就走得越快,瞬间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林俐鄙视,就她那不怀好意的样子,脑子没毛病的人,都会走快几步。 脑子有病的人,才会相信她的那套请客吃饭的说辞。 看到她没事了,林俐才感觉到疲倦。 伸手揉了下自己的额头,不耐烦道: “走了。你在马车上睡了一天。 我和林涛为了找你,到处奔跑了一天,累死了。 赶紧走,我要找个地方吃东西休息。” “好,走,必须走,”林九娘上前,一脸讨好。 啧啧,她现在惹谁,都不敢惹林俐。 这孩子别扭起来,很恐怖,分分钟有可能拿剑来刺自己。 等让林俐吃上烤鸡时,林九娘才有时间问林涛其他事情。 等知道,他们丧心病狂地把张家村的男女老少全杀了时,林九娘脸扭曲。 “该死的石破天,为达目的,还真的是不择手段。” 林九娘双眼闪过一抹深沉。 想到被小蛇咬死的黑衣人,眼底的杀气渐盛。 便宜他了! “正常,你为了目的不也是不择手段吗?”林俐边吃边吐槽,不过很快皱起了眉头: “不对,石破天?” 林俐眼神怪异地看向林九娘: “云齐国的齐国公?这跟他有什么关系?你骂他做什么?” “知道抓我的这些人,是谁的人吗?”林九娘手中的棍子戳了下地,冷笑: “就是他的人,这账不应该算到他头上吗?” 林俐眼神同情,“你说,你怎么就这么招人嫉妒?” 去哪,都有麻烦。 不对,是在家坐着,也有麻烦找上门来。 “那只能怪我太过优秀,”林九娘笑。 抬头,一脸得意: “优秀的人,就是容易招人的嫉妒。” 无耻,不要脸。 林俐翻了个白眼,身体扭向一旁,默默地吃着自己的鸡。 林涛没办法像林俐这般淡定。 眉头紧蹙,“云齐国的齐国公,是个城府很深的人,王爷曾经说过,被这个人盯上,会很麻烦。 林娘子,他现在盯上你,这事,要不要跟王爷说下?” “不用,他现在很忙,没必要给他添麻烦,这事我自己会处理,”林九娘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没人能惹了她之后,还能安好无恙地活着。 黑暗中,她清亮的双眼闪了闪,嘴角轻勾: “咱们在云齐国布地局,也差不多完成了。 本只想报复下白家而已,既然石破天这么喜欢找麻烦。 那就把他一起拖下水便是。” 来而不往非礼也。 石破天,惹了我,你休想安全。 想一统天下? 我呸! 老娘彻底断了你这念想。 林涛看了一眼林九娘的表情,沉默地点了点头。 他怎么就忘了林娘子这睚眦必报的性格? 想让她打断牙齿往肚子里吞,绝对不可能。 瞧她这眼神…… 林涛默默地往旁边挪了下位置。 回过神的林九娘看向一旁在洗手的林俐: “林俐啊,吃饱喝足了,要不赶路回宝鸡镇?” 林俐瞧了一眼夜色,“你确定?” “很确定,”林九娘磨牙霍霍,冷笑。 她要赶回去,磨刀,杀猪。 瞧了一眼她怒火冲天的样子,林俐站了起来,“走吧!” 巧了,她也有些不爽。 …… 第二日午时,三人赶回到了宝鸡镇。 不同于林俐和林涛一回去就睡觉,林九娘却是精神抖擞地把顾六等人叫到了自己的书房, 几人这一呆,便到了傍晚。 林俐睡一觉起来,知道他们还在书房时,嘴角扯了下。 说实话的,这女人,只有在报仇或者算计别人时,才会这般积极认真。 换作平常,呵呵! 嬉皮笑脸,没半点正经样。 到厨房让顺娘给林九娘炖个补汤,多做几个菜后,便出了厨房。 不过刚出厨房,看到坐在院子里翻书的人时,眉头皱了下。 随即当作没看到,转身就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书,看完了,去给我再找一些来,”东方霍在她身后说道。 林俐想当没听到。 但想到甲! 算了,多大点事,不过是帮他找几本书而已! 转身朝他走过去,拿起那几本书,就要走。 “你不该对我说声谢谢吗?”东方霍抬起了头,声音不紧不慢。 随即细长的双眼扫了她一眼之后,挪开。 很好。 林俐眉头紧蹙,就知道会这样。 当下板着脸,用牙齿挤出几个字,“谢谢你!” “嗯,”东方霍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既然诚心道谢,那是不是该有所准备?” 一听这个,林俐咬牙,压低声调: “东方霍,你别太过分,我都没找你算账。” 他派人暗中跟着自己,不就是为了监视自己么? 这个事情,不过是甲误打误撞而已。 看在甲发现了林九娘面子上,她也不想再计较这个事情。 现在,他得寸进尺! 林俐可不会惯着他。 东方霍扫了她一眼,“算账?” 随后换了个坐姿,挑眉,“说,你想跟我怎么算账?” 被这么一问,林俐有些反应不过来。 皱了下眉,“我杀了你!” “换一个,你不是我的对手,你杀不了我。”东方霍扫了她一眼。 嗤笑: “算了,我也不指望你会感恩戴德。 走吧。” 说完,站了起来,转身朝客房走去。 林俐皱起了眉头,眼神不解的看着的东方霍的背影。 他从风雨渡出来后,整个人就变得奇奇怪怪。 当然了,她可不会认为,他派甲跟着自己是为了保护自己。 想想都不可能! 这男人,不可能派人保护人。 他,只会派人去杀人! 瞧了一眼怀里本他翻旧的书,林俐转身地朝外面走去。 得! 还是得想办法把他给送走才行。 谁都不喜欢活在别人的监视下,她一点都不喜欢。 第872章 请佛容易送佛难 接下来,林九娘很忙。 不单单她很忙,就连顾六等人也都跟着忙了起来。 林九娘除了出去看棉树,以及高粱的收割外,其他时间全都耗在了书房里。 一旦她呆在书房里,林家就特别的热闹。 因为不时有来找她的人。 而且来找她的人,个个都一脸严肃。 也因为这样,导致整个林家也跟着严肃起来。 林俐一开始还有心情上下蹦跶,想把东方霍给赶走。 但请佛容易送佛难! 想方设法斗了十天,除了把自己给气到外,对方依然不为所动。 再加上林家这段时间气氛的微妙,林俐偃旗息鼓了。 一直到今天。 在院子里躺着嗑瓜子的林俐,瞧见众人离开时的表情,挑眉。 今天散得比较早。 还有,是笑着离开的,看来这阴霾要散了。 林俐没说话,继续磕瓜子。 很好,她报了仇,那自己也得好好想想,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把东方霍这厮给赶走。 林九娘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今天天气真好,阳光明媚! 伸了个懒腰,瞧见在一旁磕瓜子的林俐时,笑眯眯的走过去。 然后从她手里拿了一些瓜子,便坐在一旁磕起瓜子来。 “你这脸阴了半个月了,今天终于放晴了,不容易啊,”林俐埋汰了一句。 她就是爱折腾自己的脑子。 想那么多做什么,直接带几个人,拿上剑。 花个几天的时间赶到云齐国的京城,杀进齐国公府,直接送他一剑,多爽。 像现在,花费脑子,隔着千山万水来斗。 不累吗? 林九娘笑,“那是。 准备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才引他上钩,我容易么?” 说着,眉头往上一扬: “今天之后,要有一段时间,石破天没空来找我麻烦。” 呵呵! 他敢来,自己当然也不会客气,绝对让他有来无回。 但可惜的是,他来不了! 除非他舍得放弃云齐国的一切,但可能吗? 让一个野心勃勃的人放弃他苦心经营多年的东西,不可能。 不过,我自己毁了他苦心经营许久的势力,不知道他会不会被气疯? “恭喜啊,”林俐说的有些假。 呵呵,这个不找,那个找。 反正一天没人找她麻烦,她都觉得奇怪。 但…… 摇头,“北陵内乱,你这段时间,最后别到处乱跑。 听说皇帝和摄政王打得正火热,就是不知最后谁会胜出。” 这就是她守在这的原因。 就这女人倒霉的体质,谁知道她会不会倒霉的又被人盯上。 沈同知可不会这么容易放过她。 “北陵?”林九娘摇头,“不怕!” 明知道北陵还有个想要他命的人,她不派人盯着,真嫌自己的命长吗? 而且,现在赢面上明显是沈同安的大。 看来为了这一天,沈同安准备了很多年。 林九娘摇了摇头,“算了,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情,说点开心的。” 眉开眼笑地看着她: “走,收拾东西去,明天咱们搬新房子。” …… 而此时,云齐国,齐国公府。 砰! 石破天把桌子上的东西全扫落在地上。 原本好看的五官,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起来。 而屋内的众人,此时被吓得个个低着头,不敢抬头直视他。 石破天气的胸口上下起伏,眼神阴沉不定地盯着他们: “你们都是废物吗?” “你们可知道,本王现在损失了多少? 还有,可知道本王得为你们擦多少屁股?” 瞧着他们现在一副窝囊废的样子,石破天更是火冒三丈。 想拿东西砸,这才发现桌子上已没东西可放。 该死的,都是一群废物,一个女人都对付不了。 半个月的时间,他手中的势力,就被削弱了一半。 而且不管他明面上生意,还是暗地里的生意,也大大缩水了不少。 这一切,全是林九娘一个人所为。 更可恶的是自己养的这些废物,直到这两天,事态发展不受控制了,才察觉到不对劲。 但这时发现,却已经迟了。 而且这事情,不单单是他亏了钱那么简单,现在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朝堂之上。 物价,被林九娘那女人一哄一抬,全乱了。 各地百姓都爆发了不满。 这两天收到的奏折,都是说各地暴乱的事情。 朝廷百官现在各个都忙得焦头烂额,而他首当其冲。 深呼吸一口气,让他们赶紧想办法解决。 等听到他们说的各种建议时,石破天眼角直抽,全都是废话。 这些,就是他豢养的智囊? 最后,石破天忍不住了,直接开口咆哮: “滚,都给本王滚!” 等人都狼狈地滚出去后,石破天这才一拳揍在了桌子上。 狰狞猩红的双眼,死死盯着桌面。 他还是低估了这女人。 知道失手后,他就猜到林九娘会动手报复,但却没想到对方动作竟会这么快。 这才半个月的时间,就让云齐国的经济遭到了重创。 看来这女人早早就在云齐国有所安排。 这女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但…… 石破天双眼变得火热起来,就因为这样,他更想得到她。 她的能力,能帮助自己完成一统大业。 就在此时,管家敲门进来: “王爷,白家小姐白泽求见。” 白泽? 石破天了然,这次,白家的损失最大,她来找自己,正常。 让人去把人给带进来后,石破天开始整理好自己的情绪。 等白泽进来时。 书房里已经收拾得一干二净,而石破天也重新坐在了书桌前,眼神冷漠地等着她。 “见过,王爷!” 白泽朝他行了个礼。 石破天点头,“你来找我有何事?” 白泽抬头,一脸平静: “联手!” “联手?”石破天冷笑,细长的双眼,从她身上扫过: “本王为何要跟你联手?你白家,现在不过是个丧家之犬。 你有什么资格跟本王说联手?” 白家,号称是齐国第一大家,但在林九娘的攻击之下,不过几天便溃不成军。 白家,不过如此。 石破天眼底闪过一抹讽刺。 白泽脸上有那么一瞬间的扭曲,随即面无表情起来: “因为只靠王爷你一人,你阻挡不了林九娘的攻击。 而我白家,绝没如你想的简单。 现在看着很惨,但我很确定,我白家能帮到王爷!” 而她,要林九娘血债血偿! 石破天双眼阴沉地看着白泽,白家当然不简单。 林九娘这次的攻击,也是因为攻了个出其不意,打了白家措手不及,白家才会这么狼狈。 白家的底蕴,可不是一次打击,就能毁掉的。 手敲了下桌面: “说,怎么合作!” 很好奇,这女人要怎么对付林九娘。 他可没忘记,白泽她之前可是栽在林九娘手里过,而且是栽得很惨的那种。 白泽松一口气,神情认真: “王爷……” 第873章 敢把她卷入来,本王杀了你 林九娘对石破天出手的事情,也传到了徐聿这里。 他吃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露出了他缠绕着白色纱布的上半身。 伸手,从徐大手中接过信件。 等看完信之后,徐聿嘴角翘了起来,不愧是她。 也只有她,才敢这般肆无忌惮地复仇。 想到石破天此时气急败坏的样子,徐聿心情出奇的好。 很好! 拿着信,徐聿缓缓下床。 “王爷,不可,”徐大一脸紧张: “大夫说了,你伤得严重需要继续躺床上静养。” “无妨,”徐聿摇头的同时也站了起来,露出了他矫健结实的身躯。 他抬脚,缓缓朝前面的书桌走去。 虽慢,但却走得很坚定。 他想给林九娘写信。 在徐大磨好墨汁,他拿起毛笔吸够墨汁后,却忽然不知如何下手。 算下来,他都快一个月没给她写信了。 也不知道她会不会生气? 沉思了好一会,徐聿终于落笔了。 没下笔之前,犹豫着不知道要写什么。 但动起笔后,才知道,自己有多少东西想告诉她。 思念化为文字,出现在了每个字体之间。 不知不觉他竟洋洋洒洒写了十几张纸。 等把信装入信封时,他脸苍白得有些可怕,但双眼却亮得出奇。 “王爷……” “去,把信给九娘送去,”徐聿打断了徐大的话,并且把手中的信递过去。 徐大接过信,转身朝外面走去。 徐聿松了一口气。 瞧了一眼自己身上的伤,脸上露出了一抹苦笑。 她若是知道自己身受重伤,铁定会拿匕首再捅自己两刀。 不行,他得尽快养好身体才行。 徐聿坐了一会,才站了起来脚步迟缓地朝床榻走去。 明明没几步的距离,徐聿却走得很吃力。 被牵扯到的伤口,疼得他有一种呼吸不上来的感觉。 忽然,身体一晕,人直直地往后旁边的摔去! “小心!” 秦硕进来,刚好看到这一幕。 大喊的同时,猛地朝他冲过去,在他摔倒之前,扶住了他。 而扶住了他之后,秦硕气急败坏的直接朝他怒吼: “徐聿,你是不是不想要命了? 你知不知道你伤得有多重? 你足足昏迷了七天,大夫用尽了方法才把你从鬼门关中救回来。 又养了半个月,你情况才有所好转。 你刚好点,就下床折腾。 嫌自己命长,你可以直说,我就不找人救你了,免得浪费。” 徐聿站直身体的后,嫌弃打开他的手: “走远点,与本王保持距离。” 说完,抬脚慢吞吞地朝床榻走去。 他可没忘记,九娘之前误会过自己和他的关系。 所以,得保持距离。 秦硕气结。 想扭头就走,但想到他都是因为自己才受的伤,又牙痒痒的忍了下来: “徐聿,你当你是香饽饽,是个人就想靠近你啊。 要不是因为你受伤了,我才懒得理你。” 徐聿躺回床上,舒服的松了口气: “嗯,赶紧滚,不用你管本王。” 说完,闭上了双眼。 秦硕再次被气的差点要升天。 嫌弃自己,赶自己! 得,自己再管他,是小狗! 秦硕二话不说朝大门外走去。 但刚出了房门,又黑着脸拐了进来,同时还汪汪的叫了两声。 他被徐聿这不要脸的无耻家伙,给气的都忘了说正事。 重新走回来后,板着脸: “没死,说正事。” 徐聿闭上了眼,“说。” 秦硕没了之前的气愤,一脸严肃:奇快妏敩 “我怀疑,和云齐国石破天有关。 你女人不是算计了石破天么,现在云齐国大乱,石破天忙的焦头烂额。 而这边他们这两天抽调了一大部分的钱,送往了云齐国。” 看到徐聿没说话,秦硕继续说道: “我们在这边这么久,都没任何效果。 我意思是,要不把你女人叫来这里,让她帮我们跟他们斗。” 做生意方面,除林九娘外,他不服其他人。 “敢把她卷入来,本王杀了你,”徐聿睁开了双眼。 双眼阴冷的扫向秦硕: “记住本王的话,本王没跟你开玩笑。” 秦硕黑了脸,咬牙,“我会安排人保护她!” “说了不准就不准,别给本王在这废话,”徐聿一脸冷漠: “秦硕,你还想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这些人,不过是小喽啰,本王随时可以杀了他们。 你不让本王杀他们,但自己却悄悄带人杀了大部分的人,你是在怕什么?” “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徐聿一脸阴沉。 “秦硕,你最好别有事隐瞒本王。 你知道的,本王没那么好忽悠。” 真当自己不知道他在背后动的小动作吗? 秦硕沉默,脸上露出了一抹苦涩。 随即转身朝外面走去。 徐聿瞧了他身影一眼,重新闭上了双眼。 他说过,谁也不能伤害她。 云齐国,石破天! 徐聿重新睁开了双眼,看向屋外,“徐大!” 徐大走了进来,“王爷!” “传消息给云齐国的暗哨,让他们在云齐国制造动乱,无力顾及九娘这边!” 徐大吃惊,但看到他眼神坚定时,最后默默点了点头,退了下去! 而林九娘这边。 大清早起来,就变得忙碌起来。 小院子里,很快就堆满了打包好的行礼,以及来回运送行礼的人。 东方霍双眼冷漠的看着眼前这一切。 想到林俐昨晚和自己说的话,眼神闪过一抹煞气。 让他住在这,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东方霍嘴角轻勾,他缺地方住吗? 瞧见她把自己的东西放上马车后,却瞧都不瞧自己一眼就离开的样子,东方霍嘴角的弯度渐深。 很好! 她还真的是准备把自己给抛下,很好。 东方霍脸黑得可怕,双手交叉揉按了起来,怎么这么想揍人? 之前,她千方百计想办法赶自己离开。 现在,她自己直接走了,直接把自己搁在这里不管了。 东方霍闭上了双眼。 芙蓉,你这个白眼狼。 深呼吸一口气,睁开眼时,眼底闪过一抹清冷。 看到从屋内正带人抬着东西出来的林九娘,双眼闪了闪,嘴角翘了起来。 抬脚,缓缓走了过去。 看箱子抬上马车后,林九娘让他们把这些送到新家的书房,然后转身准备回去继续收拾。 只是一转身,看到东方霍正盯着自己时,挑眉: “有事?” 东方霍酷酷点头。 知道这人不爱跟自己废话,林九娘也不生气,再次耐心等他开口。 不过还是忍不住腹诽: 找自己,又不说话,装啥酷? 等了一会,见他还是不说话,林九娘眉头皱了起来。 “东方公子,你若是没事我就先走了,我还有事要忙,你随意!” 东方霍终于开口了: “房子大不大?” 林九娘懵,浪费了这么多时间,就为了问这个? 林九娘虽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老实点了下头: “很大,这次东方公子可以选间大点的客房住,那边房子多。” 东方霍嘴角轻勾,从善如流点点头: “好!” 随即转身离开,只是此时他的嘴角翘得很高。 林九娘再次懵圈,她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 第874章 相处的很愉悦? 林俐摆放好自己的东西后,环顾四周一圈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很好! 这房间完全是按自己喜欢的来布置。 最重要的是,搬到这之后,终于不用再看那碍眼的家伙。 林俐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正准备出去看看林九娘要不要自己帮忙。 但刚走出去,看到坐在一旁凉亭的人时,愣住了。 不可置信地揉了下眼睛。 他为什么会在这? 他居然不要脸地跟了过来。 林俐板着脸,大步地朝拿着一本书在装模作样的东方霍地走去。 语气很冲地问道: “你为什么会在这?” 东方霍放下手中的书,眉头轻勾: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 林俐心梗! 黑了脸,咬牙,“我不管。 总之你就不能在这,赶紧走,听到没有?” 看到东方霍不为所动,林俐脸扭曲: “东方霍,你要不要脸? 没人邀请你来,你却跟着来,你要不要脸? 还有,你懂不懂人情世故?” 东方霍抬头,“抱歉。 让你失望了,有人邀请我来住,而且还任我选客房。” 瞧着她生气的样子,东方霍心情很好,嘴角微翘。 有人邀请他? 林俐皱起了眉头,眼神中带着怀疑,“谁?” 谁这么不长眼,竟邀请他来这边住? 难道她最近表现得不够明显? 她就差明晃晃地说出来‘我要赶他走’了。 “林九娘,”东方霍淡淡的说出了名字,然后拿起自己的书,继续看。 林俐被会心一击。 目光呆滞地看着东方霍,居然是林九娘邀请的他。 自己怎么就忘了这女人? 这女人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那种。 林俐一脸气愤,咬牙瞪向的东方霍: “我不管,你赶紧走,这里不欢迎你。 听到没有,收拾好你的东西赶紧走。” 说完,气冲冲地转身离开。 东方霍嘴角扯了下,双眼重新落在了手中的书上。 走? 可能吗? 林俐找到林九娘时,林九娘正在收拾自己的东西。 林九娘一见她,笑道: “你来了刚好,快,帮我收拾下。” 说着,忍不住抱怨自己的东西怎么这么多。 抱怨完,又小心翼翼地把一个木雕放在架子上。 林俐翻了个白眼。 “这些东西,又不值钱,直接放那边就行,你搬来做什么?” “不值钱,但有意义。” “知道,不是燕王送的,就是燕王亲手做的,对不对?”林俐无语,弯腰拿起一个摆上去。 发现话题被带歪了,林俐黑了脸。 果然,跟她一起,自己来找她的目的就会莫名其妙被带歪。 深呼吸一口气,板着脸: “我问你,你为什么要邀请东方霍来这边住? 他伤早好了,死赖着不走,你让他住那边就行了。 为什么还邀请他来这边住? 吃饱了没事,嫌麻烦不够多?” 瞧林俐这态度,再加上之前东方霍的表现,林九娘立即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她就说奇怪。 因为东方霍答应得很快而且干脆。 原来是因为林俐啊。 呵呵,这东方霍还真是有意思。 林九娘摇头,叹气,果然,跟他们玩阴谋诡计,自己还差了点。 她无辜地看向林俐: “你没告诉我,不能让我跟着过来这边住,你要是早说,我肯定不会开口邀请。” 林俐心一动,所以最后还是自己的错? 深呼吸一口气,板着脸: “你把他招惹来,你就负责把人给赶走,去!” 林九娘摇头拒绝,“林俐啊,我做不出这种事。 都已经住进来了,怎么开口赶人? 做不到啊,你太为难我了。” 呜呜,她家林俐的想法还真天真,不爽,就赶。 这种事,能这么做吗? 林俐郁闷。 板着脸,咬牙: “有我没他,你看着办!” “那你这太为难我了,”林九很委屈。 “林俐乖,咱们家够大,让他住,住够了住腻了,他自然就走了。 你不管他就好了,对不对?” 说得轻巧。 林俐翻了个白眼,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 “老实说,你没计算我什么吧?” 总感觉她在算计自己。 林九娘一脸无辜,“我是这种人吗? 林俐,你这么说的话,我受伤了。” 林俐冷哼! 随即一脸烦躁的转身离开,不行,她一定要想办法把他给赶走才行。 林九娘笑眯眯地看着她远去的身影。 有意思! 东方霍还真的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呵呵,一个要赶人,一个要留下来,这场博弈,也不知道谁能胜出。 她实在是好奇。 当然,她只要默默看戏就行。 搬入新居,自然少不了暖房。 林九娘不想太复杂。 所以直接搞成了自助烧烤,想吃什么就自己动手烤。 而重头戏,就是在火堆上烤得油光发亮的两头羊。 羊的油脂掉在柴火上,带起了一股异香。 林九娘坐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一脸喜悦的众人,心情甚好。 “娘,给你! 这是我烤的,你尝尝。” 林可妮拿着一把烤好的烤肉走了过来,拿了几串给林九娘后,也递了几串给许大夫和林俐。 然后还一脸期待地询问他们想吃什么,她继续去烤。 得到答案之后,立即去拿东西继续烤。 林九娘尝了一口,发现有些咸,正想让她少放点盐时,却愣住了。 林可妮旁边坐着的是韩不乙。 而两人靠得很近,还有说有笑。 林九娘双眼眯了起来。 没记错的话,再过几个月,林可妮就要十七了。 十七岁,在古代,属于大姑娘,该谈婚论嫁了。 韩不乙…… 林九娘双眼不露痕迹地打量了下韩不乙。 家世好,人长得不错而且也聪明,也没任何乱七八糟传闻。 这样的人,的确是无从挑剔。 不过…… 林九娘脑子里闪过之前在长乐坊见过的女子,随即摇了摇头。 那女子可不简单。 她家的傻闺女,可不见得是对方的对手。 所以没必要去自讨苦吃。 似若无事向一旁吃着烤肉的许大夫问道: “最近,可妮这丫头,怎样?” “很好,”许大夫一点也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之词,立即滔滔不绝地赞了起来。 总之,他的人,不管怎样都是最好的。 林九娘囧,要脸吗?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林可妮是他的闺女。 瞧他这副得意的样子,林九娘摇头。 扭头看向他,“最近韩不乙经常去药铺找她吗?” 她这段时间忙,都没注意到的这丫头这边。 “来过几次吧,”许大夫继续吃着肉,“他们两人挺聊得来的。 每次这丫头,都笑得很开心。 嗯,他们应该相处得很愉快吧。” 相处得很愉快? 林九娘皱起了眉头,眼底闪过一抹担忧。 “你又在算计什么?”林俐一脸鄙视。 瞧她这眼神,啧啧,又有人要倒霉了。 林可妮? 还是韩不乙? 第875章 老母亲的心 林九娘囧! 她算计啥? 她这是担心,好么? 林九娘挪回双眼,拿起茶杯喝茶掩饰, “你看错了。” 林俐鄙视,她看错? 用力咬下一口肉,“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你在担心可妮。 我就想说,你就是有操不完的心。 她就在你眼皮底下,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再说了,不是有小春跟着她吗? 若是有什么事,她会不告诉你?” 林九娘就想说,就怕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被拱了。 那才叫郁闷。 不过想到若是韩不乙有什么不轨的话,许大夫不可能没发现。 许大夫可宝贝她得很,可舍不得她吃苦受罪。 所以,哪里还需要自己在这杞人忧天? 这么一想,林九娘放下了心。 笑眯眯地看向林俐,“林俐啊,你这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厉害。” 林俐送了她一个白眼,“旁观者清。 许大夫,我说得对不对?” 许大夫点头,把手中的烤肉给吃完后,才慢条斯理地说道: “对,也不对的,你家的小白菜,又被猪给盯上了。 那小子,的确盯上了丫头。” 咳,咳,咳! 林九娘被茶给呛了下。 “这么大一个人了,你能注意点么?”许大夫嫌弃,把桌子上的吃食往旁边挪了一下。 要是沾上了她的口水,怎么吃? 林九娘顾不得他话里的嫌弃,抬头看向许大夫: “你刚才说什么?” 林俐咬着肉,含糊不清道,“年纪轻轻就耳聋,许大夫你要给她好好检查下才行。” 许大夫一本正经的点点头,“林九娘,趁现在有空。 要不你把你手伸出来,我给你把下脉。” 林九娘黑了脸,“别闹了。” 板着脸,认真的看着许大夫: “这事,是真的?” “我没眼瞎,我也年轻过,”许大夫嗤笑: “男人懂男人。 若不是有意,你会经常去找对方?”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说?” “你又没问我这方面!” …… 瞧着许大夫这糟老头一脸理直气壮的样子,林九娘差点被气吐血。 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双眼狐疑的盯着许大夫: “许大夫,我怎么瞧你好像乐见其成? 你之前江家小子时,你可不是这态度。” “人跟人能一样没事?”许大夫理直气壮。 “姓江的小子,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自然不行。 这姓韩的,瞧着还顺眼,行为举止坦荡。 再说了,不让他们接触,怎么知道他配不配得上丫头,得给他个机会表现。” 哼,他可都盯着,不好的,一律赶走。 好的,留下来先考察。 林九娘无语, 好一会,摇头: “韩不乙,不行。 他人算是不错,家庭背景也可以,但不适合可妮。” “适合不适合,可轮不到你说话,”林俐嗤笑,“他们若是两情相悦,你要棒打鸳鸯?” 她刚才瞄了一眼,呵呵,估计林九娘要头疼了。 “呵呵,你若这么做,小心你闺女不认你,”许大夫挑眉。 “对了,你要是和她脱离关系什么的,记得提前告诉我。 你前脚赶人,我后脚把人接到我家去。” 林俐一本正经点头,“许大夫,你放心。 她发难时,我第一时间通知你来捡个闺女回家。” “好,到时候我一定给你封个大红包,我就稀罕这丫头,”许大夫笑眯眯说道。 瞧他们狼狈为奸的样子,林九娘无语。 忍不住敲了下桌子,“你们两个,够了。 都不问我原因吗? 我在你们眼中就是那种独断专横的人吗?” 林俐和许大夫相互看了一眼,然后一致赞同的点了点头: “你是!” “你不是,谁是?” 林九娘无语。 完了,聊不下去了! 这韩不乙,有那么好吗,还是被他收买了,竟让他们两人倒戈对自己。 林九娘叹气,“说实话,韩不乙这个人,我也挺欣赏的。 但欣赏归欣赏,但要把可妮嫁给他。 我就怕将来可妮会吃亏。” “你傻,还是他傻?”林俐鄙视: “有你林九娘在,有燕王徐聿在,谁敢让她吃亏? 不要命了,可以试试! 再不济,还有我呢,当我是摆设?” 说着,林俐眼底闪过一抹杀气。 先别说他们两个,就说她自己,若有人敢欺负那丫头,自己直接提剑过去。 “到时候,就怕就不是这样了,”林九娘翻了个白眼。 “韩不乙这个人,长了一张专惹桃花的脸。 京城可有不少贵女盯着他,之前在长乐坊,林俐你就见过一个,记得吧。” 看到林俐点头后,她才继续说道: “可妮这丫头,这性子大大咧咧,没什么心计。 她若和韩不乙在一起,肯定会被那些自以为是的贵女所针对。 你说,她能抵挡得了几个人的暗算。” “而且,如果韩不乙是冲着我或者徐聿而故意接近她的话,你觉他未来会护着她? 与其让她将来过上这种可能会担心受怕的生活,不如现在趁早掐断一切,不好吗?” 林九娘摇头叹息。 因为是真的把她当自己闺女来养,所以在她的事情上,才会紧张。 她不希望她受到半点的伤害。 “你把她想的太弱了,那丫头,精明的很,”许大夫鄙视。 哼,他徒弟,可不能是个傻白甜。 是,他也要训得她不是! “还有,人家冲你们来,有什么问题? 你若是因为这个,不让他们来接触她。 那有个简单的方法可以一劳永逸,想听吗?” 看他那表情就知道没好事,林九娘自然没傻到接腔。 不过林俐却好奇地问起方法来。 许大夫一本正经,“宣告天下,她梳起发髻,一辈子不嫁人! 这样子,肯定没人打她主意。 不然‘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再加身份背景的加持。 眼瞎的男人,才看不上我家丫头。 再说了,我家丫头还这么的出色,有男人盯上,正常。” 林俐赞成的点了点头,“许大夫你这话,一针见血,精辟,没毛病。” “一般,一般!” …… 看着他们两个互吹的样子,林九娘双眼看向前面正和韩不乙谈笑风生的林可妮,一脸的忧愁。 作为一个老母亲,担心自己闺女过得不好,怎么了? 她就怕这丫头遇人不淑,怎么了? 第876章 养个闺女,怎么这么难? 许大夫伸出手,在桌子上敲了敲: “你担心个锤子哟。” “这是她的选择,她性子像你,认准了,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再说了,儿女自有儿女福,想这么多做什么?” “你要做的,就是做她背后的靠山。你在,没人敢欺负她。 就算她委屈了,又怎样? 你不会把她接回来,然后给她报仇?” “就是,”林俐一脸鄙视,“你自己还不是一样。 你和燕王,可是隔着十万八千里呢。 你自己呢? 还不是头铁,想排除万难,想和燕王在一起?你怎么不说说你自己?” 林九娘囧。 这火,又烧到自己身上来了。 叹气。 揉了下自己的额头,“你们说,养个闺女,怎么这么难? 担心她吃亏,担心她上当受骗,担心她被人祸害。 操心完这,又操心那! 养个儿子多好,不用操心这么多。 他若是祸害了别人家的闺女,我打断他的狗腿便是。” 林俐点头,一脸严肃,“你这话,我一会一定写信告诉你儿子。” 林九娘囧。 叹气,“林俐啊,做人要厚道。 你这样,不行的! 你这是在挑拨离间,破坏内部团结。” “跟你学的,”林俐挑眉,拿起一把瓜子塞到她手里: “来,一起啃瓜子,看人家小年轻谈恋爱,人都会年轻点。” 看到她脸黑黑,立即来一句: “跟你学的。” 林九娘无语,忽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不过,看到不远处独坐的某人,林九娘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嘴角也同时翘了起来。 被他们两个教训了一晚上,现在该到她了。 林九娘平息了下自己的心情,拿起茶杯,慢条斯理地看着林俐: “林俐,我想吃肉,你去烤几串?” “你又在打什么主意?”林俐双眼危险看向她。 没问题,她会让自己烤肉? 自己烤肉的水平,认识这么久,她不知道? 就这么想虐自己的胃? 总之,怎么看,这女人都像是不怀好意。 林九娘笑,压低身体,看向林俐 压低声调 “你不是在想办法赶他走吗? 你说,你若是给他准备的都是难吃的、精心加料过的食物,他能坚持几天? 你自己想想,往烤串里不断加各种料,辣椒面、蜂蜜、盐,各种滋味掺在一起的酸爽……” 第877章 我就想问问,你身价几许? 林俐黑着脸,拿着手中这一把加料足的烤串准备回去找林九娘。 她决定,一定要盯着林九娘那女人吃完。 就知道她不怀好意,整天坑自己。 但刚走了一步,她手中的烤串却被人从后面抽走了。 林俐心一惊。 猛回头,“你……” 看到东方霍面无表情吃着烤串时,心一惊。 他脑子没病吧? 都知道自己故意的,为什么还要吃? 东方霍从不知道这么多种味道混在一起,这味道竟如此的让人……难忘! 又辣、又咸、又甜…… 东方霍面无表情地把嘴里的肉给吞下去。 然后双眼看向林俐: “为了不浪费粮食,你以后还是别动手祸害了食物。” 说完,再次板着脸去咬烤串。 林俐脸一黑,牙痒痒,有种想一拳揍过去的冲动。 本来有那么一丝丝内疚的,现在全没了! 嫌弃她的手艺? 林俐笑了! 忽然觉得林九娘的这个骚主意其实还挺不错。 天天给他吃加料的食物,她就不信他不滚蛋! 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可行。 甚至自行在脑子里飞马星空地想了起来。 东方霍扫了她一眼,扭开头,张大了嘴巴,喷了一口气,好难受。 她那表情…… 东方霍脸有那么一瞬间的扭曲,不会想着天天用这法子来折腾他吧? 想到这个,东方霍顿时有一种想要落荒而逃的冲动。 深呼吸一口气。 果然一大口,把所有的烤肉在吃到嘴里之后,然后大步离开。 林俐回过神来,瞧着他大步离开的样子,笑了! 看来,这法子可行! 再来几次,他肯定会主动离开。 瞧,这会不是已经走了吗? 心情愉悦的林俐转身朝林俐走去,她决定了,她要精心烤制一份送林九娘,以表达自己对她出主意的感谢之情。 而林九娘在看到韩不乙朝自己走来时,不露痕迹打量了他一下。 这时候来找自己? 摊牌? 还是旁敲侧击,想试探自己的态度? “林娘子,这些已烤好,你尝尝,”韩不乙把装着烤串的碟子放在了林九娘面前。 林九娘点头,指了下前面的位置: “坐!” 韩不乙愣了下,没拒绝,在她指的位置坐了下来。 在坐下来的瞬间,不经意瞧见林九娘打量自己时的眼神,韩不乙微惊。 那是带着敌意的打量。 敌意? 想到某些事,他眼底闪过一抹拘谨与不安,随即松开,恢复了平静。 对于他表情的变化,全被林九娘看在了眼里。 她不得不承认,韩不乙这个人很优秀。 但太过优秀的男人,就代表着麻烦。 想到现代电视剧里的某些桥段,林九娘双眼一闪,笑了。 随即坐直了身体,一脸严肃: “韩不乙,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可以,林娘子请问!” 韩不乙被她这副态度给搞得越发紧张,整个人也跟着不自然起来。 林娘子忽然这么严肃以及刚才的敌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涉及他了吗? 想到这个,他忍不住直起了腰。 他的反应,全落在了林九娘的眼里。 林九娘强忍着笑意,一本正经: “我就想问问,你身价几许?” “身价?”韩不乙茫然。 睁大双眼看着林九娘,一时半会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瞧他茫然的样子,林九娘挑眉,“你可以理解为你这个人值多少银子!” 韩不乙皱起了眉头,“林娘子,你忽然怎么问我这种问题?” 他怎么感觉林娘子今天有些诡异? 林九娘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拿起,闻着酒香味,摇了下头: “自然是看看,我得出多少银子,才能让你远离我家的丫头。 她涉世未深,我可不希望她上当吃亏。” 这话一出,韩不乙涨红了脸,整个人变得不自然起来。 最后,露出了一抹苦笑: “林娘子,你发现了? 原本,这个事情,我是想提前跟你说来的。 但前段时间你事多,我一直没找到机会。” 说到这,韩不乙一脸严肃: “但今天就算你不提,我也也打算跟坦白了啊的。” 说着,整理了下自己的思绪之后,徐徐的说了出来: “林娘子,我知道可能是有些冒昧。 但我是认真的,我喜欢令媛,想娶令嫒为妻。 如果你同意,我可写信让我爹娘过来提亲。” “打住!”林九娘打断他的话,怎么就到了提亲? 她眼神怪异地看着韩不乙: “可妮那丫头喜欢你?你们私定了终身?” “没有!” 韩不乙挺直了腰杆,严肃摇头: “我韩不乙不是那种卑鄙无耻之徒,我做不出这种事情。 到现在,令媛都不知道我的想法,我们的一举一动发乎情,止乎礼,没有任何的出格。 我绝不会做出毁令媛名声之事,私定终身这种事情,也绝不可能。” 林九娘点头,这还好。 若有这些,自己绝不会放过他。 韩不乙看到林九娘没生气,这才松一口气。 但依然面容严肃: “林娘子,我是认真的,请你认真考虑下我。 我韩家家规甚严,家里人口简单,男子从一而终,一生只能娶一妻子,不能有三妻四妾。 只有男子年过三十五,膝下无子嗣者,方可纳一房妾室延续香火。 这也是我年过二十二还不曾成亲的原因。 我的妻子,必须是我喜欢、欣赏之人,是能跟我能处得来的人,不然我宁愿不娶,也不能害了别人。” 林九娘有些诧异。 她就说,韩不乙怎么会是独子,原来如此。 要是这么一说,这韩家还值得考虑。 起码没那么多杂七杂八的事情,生活简单。 最重要的是,不用担心自己丈夫在肆无忌惮地娶小老婆,这点林九娘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定了下心神,林九娘摇头,看向前面的林可妮: “她可能不会像一般的女子一样安于室,给你在家做贤妻良母。 而且,还有可能抛头露面在外面做生意给人看病,这个你也不介意?” 要知道世人对女子要求严,特别是大户人家要求更甚。 若是在抛头露面,怕是难以容身。 她不得不考虑这些。 自己养了她这么久,她性子怎样,还是知道一二。 学了医,就不可能甘心呆在后宅,做一个碌碌无为的妇人。 韩不乙眼神怪异地看向林九娘: “林娘子,你当初找我合作之前,没调查过我家的事情吗?” 看林九娘一脸茫然的样子,就知道她应该是没注意。 摇头,“我娘,掌管了我家一半的生意。 世人可能不知道,但同一个圈子的人都知道,在我们家,大部分事情,我娘说了算。” …… 等韩不乙走了,林九娘都觉得懵的。 这么算下来,韩不乙居然是最合适林可妮这丫头的人选。 而且,韩家还要求,所娶女子必须满十八岁,而且需满二十才能生子,而且男人还不能三妻四妾。 怪不得那晚,那高官的闺女追他到了长乐坊。 这分明就是这古代所有女人做梦都想嫁的男人。 人长得帅、家里有钱、而且不会有三妻四妾这种糟心事。 林九娘承认,她心动了! 第878章 包藏祸心 瞧林九娘精神恍惚的样子,一旁一直不说话的许大夫嫌弃: “瞧你这出息。” “怎么,当我啥都不知道,就任由他在丫头面前乱逛?” 许大夫冷哼,要不是知道韩家那点事,他会让那小子接近丫头? 那可是他当亲闺女养的,自然想她拥有最好的。 傍着燕王的关系,丫头是可以嫁高官为妻,但始终不自在,被所有的框框条条给框着,这不能做,那不能做,只能躲在后院做个郁郁寡欢的后宅女人,这样子的生活有什么意思? 嫁商人,身份是低了点,但胜在自在,而且少很多繁文缛节,也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要他选,自然是选商人。 当然,这是他的想法。 但具体要怎么选择,还得看人家母女两人的意见。 林九娘眼神幽怨,所以,刚才他一直在耍自己了? 拿起酒杯: “你要的那批药,我决定送人了!” 哼! 耍自己! 许大夫睁大了双眼,手中的酒杯啪的一下放在桌子上。 粗声粗气道: “你这样子,就没意思了。” “你觉得没意思,我觉得很有意思,”林九娘摇了下头,轻笑: “我听说永安那边缺药材,我准备让人送过去。 说不定我还能大赚一笔呢。 总好过白送给某个不良大夫,毕竟某个不良大夫啊,为老不尊,耍人呢。” 许大夫委屈,“你玩不起!你小心眼!” “对,就是小心眼,”林九娘笑,“怎么滴,要咬我啊。” 许大夫瘪着嘴巴,摇头,神情委屈,“不敢!” “求放过我药材。 你要是不开心,想咬人,来,你咬吧。 我保证眼都不眨一下,只要你放过我的药材。” 说着,伸出了自己没多少肉的手臂,示意你咬。 反正就是一副,你动我可以,但动我的药,不行! 林九娘嫌弃,摸出一把匕首: “要不我先砍下来,烤一烤先?” 许大夫郁闷。 默默缩回自己的手,“你越来越不可爱了。” “来,你最可爱,所以,这个送你!” 此时,林俐走了过来,并且把自己手中的几串烤串递给她。 笑: “你一定很爱吃的,对不对?” 林九娘瞪大了双眼,这裹满了辣椒的烤串,竟让自己吃? 那扑鼻而来的呛味,她不用尝也知道有多辣。 还有凝结在上面的盐。 林九娘面无表情的站了起来,双眼发直,抬脚就要走: “我梦游,不能被惊醒,被惊醒会猝死。” 在她面前装? 林俐笑,伸手把她给拉回来: “梦游更好。 这个吃完之后,你就再也不会梦游!” “救命啊!” …… 现场闹成了一片。 热闹一直延续到深夜。 等林九娘要回房休息时,她已经微醉,脚步有些踉跄。 她拒绝了林可妮等人的相扶。 拿着一壶酒,慢悠悠地推开了位于宅子最中心的位置。 在小院子里的躺椅处,躺下。 看着天上皎洁的月亮,拿起酒壶对准明月: “喝!” …… 翌日清晨。 林九娘吃着早饭时,林涛给她送来一封信。 看着那熟悉的字体。 林九娘挑眉: “消失了这么久,我正想要不要报官处理。 没想到,现在自己冒出来了! 来信了!” 说着,把手中的拿着的信扔到桌子上,继续吃着自己的早饭。 “装,继续装,”林俐鄙视,“明明一直在等他的信,现在装啥装? 想看就看,我们又不会笑话你。” 若不是这段时间有事拖住了她。 她怕是早就杀去找人了。 瞧瞧,喝粥的动作都比往常快了很多,还想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骗谁呢? 林九娘动作一顿。 好吧,林俐现在越来越毒舌了。 这可怎办啊? 天天盯着自己,天天怒怼自己,这生活还要不要? 林九娘有些忧郁。 动手,给她夹了一个烧麦: “能堵住你的嘴吗?” 看她摇头,又夹一个包子,“这个够大,可以堵了吗?” “不够,这都给你!” 说着,把那一碟包子端到林俐面前,“这绝对够了吧?” 林俐“……” 一旁的林可妮偷笑。 林九娘双眼扫了她一眼,然后看向林俐,挑眉: “为了转移你的注意力,你想整人的话,我不介意为你出谋划策,我不收你钱。 比如‘包藏祸心’,你觉得怎样?” 林九娘嘴角翘了起来,指了指包子,“包子嘛,白白胖胖的。 不掰开,谁看得出里面是什么?” “你不觉得这么玩,非常的有意思?” 说完,拿起了信,慢吞吞地朝书房走去。 这种事情,自然是死道友不死贫道。 所以,东方霍,只能牺牲你了。 对于拿东方霍转移林俐注意力的事情,林九娘一点都不内疚。 本来,也是因为他,林俐现在火大的瞧谁都不顺眼。奇快妏敩 拿他来灭火,没什么不对。 林俐若有所思的看着眼前的包子,挑眉。 对啊! 包子不剥开,谁知道里面是什么馅? 再说了,不是挑食吗? 刚好帮他纠正。 这一口咬下去的滋味…… 林俐双眼闪了闪。 随即笑眯眯地拿起一个包子,掰开露出里面的肉馅,笑眯眯地看向林可妮: “你喜欢吃什么馅?” 林可妮愣。 忽然一脸严肃,“我最近戒包子,所以什么馅都不喜欢。” 话一落,立即拿起一个包子往外冲。 冲到门口时,回头: “林俐啊,瞧他长得那么好看,别太狠了! 咱们得怜香惜玉!” 在林俐变脸的瞬间,快速朝外面冲去。 啧啧,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林俐怎么就下得了这狠手? 怪可怜的! 林俐冷哼。 现在看来就她一个是恶人了? 她这都是为了谁? 而到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东方霍那男人! 砰! 林俐站了起来,大步朝厨房方向走去。 想方设法,她也要把他给赶出去。 而林九娘回到书房后,把信从信封里抽出来。 厚厚的一叠信纸,林九娘嘴角翘了起来。 相对于之前,每次不超过两页纸,这次真的很厚。 所以,算补偿? 慢慢摊开信纸,林九娘慢慢看了起来。 信写得很琐碎、零散,都是生活中的点点滴滴。 他是想让自己知道他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可惜有些避重就轻。 比如,他为什么二十八天没给自己写信! 林九娘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 报喜不报忧? 他被困的事情,虽一语带过。 但绝对不简单。 如果简单,他不会这么久不给自己写信。 这么长时间才给自己写信,说明当时情况、环境不允许。 又或者说……他出了什么事! 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不要多想。 徐聿现在给自己写信,说明没事了。 没事就好! 不过…… 林九娘手指头忍不住一下一下地敲起桌子来。 她得想个办法才行。 不然太被动了,他那边发生了什么事,自己都不知道。 就在此时,顾六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林娘子,出事了!” 第879章 来,磕瓜子,看戏 “林娘子,有人在庆州大肆收购高粱,声势浩荡。” 顾六一脸严肃。 “有人收购,不是很正常吗?”林九娘不解,随即好奇皱起眉头: “呵呵,能你这般认真严肃,有问题吗?” 顾六点头,若是没猫腻,他会这么紧张? 在脑子过了一遍说词后,顾六这才简单地把事情给说出来: “林娘子,来收购高粱的人,是白家人。 据我调查,这白宏昌是从庆州城赶来的。 白家收购高粱,没问题。 但有问题的是,白家的收购点就设在我们的旁边,而且比我们的收购价高上一文。 我试过了,我们提高收购价,他们立马跟着我们提价,就是要硬比我们高一文。” “他们这般操作,分明就是冲着我们来的!” 前两天,他们才让白家的酒在云齐国失去了半壁江山。 而且名声也从神坛里跌落。 白家,不可能就这样吞下这口气。 还有云齐国齐国公。 这也不是个善茬! “若不是冲我们来,动作需要这么骚吗?”林九娘嗤笑,就比她高一文? 是为了恶心她? 摇头,“来者不善,虽目的不纯,但有便宜不占,不是我林九娘的风格。 继续提价,呵呵,让百姓赚一笔也好。” 说完之后,林九娘陷入了沉思。 正常来说,白家现在应该是在忙着收拾烂摊子才是。 怎么现在就有精力来大业搞小动作? 这很不正常! 他们绝对不会是为了恶心自己而已。 林九娘坐不住了,站了起来: “走,我们出去看看!” 高粱,适合做高粱酒。 白家最出名的就是高粱酒,难道他们大肆收购高粱,是为了在大业酿高粱酒? 就算是为了在大业酿高粱酒,那在收购高粱的价格上没必要跟自己对着干。 收购价格高,酿酒成本增加,利润空间就小了。 她要去看看,白家这是想玩什么花样? 林九娘带着顾六匆匆出了门。 在门口时,刚好碰到了正端着包子进来的林俐。 可惜,两人像是没看到林俐似的,越过她之后大步朝外面走了出去。 原本拿着包子想给林九娘尝一个的,看她出去后,耸耸肩。 把包子放回到碟子里,看到迎面走过来的林中时。 眼一闪,身体一晃。 再出现时,已经站在了林中面前。 她把碟子塞入林中的手中,挑眉: “帮我送到东方霍手里,让他的一定要吃完。” 话一说完,不等林中反应过来,就冲了出去。 在家多无聊,自然是要跟林九娘出去看热闹。 林中错愕地看着手中的包子,摇头。 转身朝客房走去。 按照林俐的要求把包子送到东方霍面前,同时复述了一遍她的原话。 之后,便转身离开。 而面色苍白的东方霍,看着眼前白花花的包子时,腹部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整个人瞬间变得不好起来。 她有那么好心给自己做包子? 怕是‘包藏祸心’! 板着脸,东方霍拿起一个包子,从中掰开。 看着包子里面红彤彤的辣椒时,东方霍再也忍不住了,起身快步朝外面冲去。 从昨晚,吃了那些她加料的肉后,他闹肚子就到现在。 这已经要了他半条命。 他可以肯定,这几个包子下去,他剩下的半条命也要没了。 半晌。 东方霍才有气无力地走回到房间。 看着桌子上那一叠包着不一样‘芯’的包子,眼底闪过一抹深沉。 没说话,拿起其中一个,慢慢吃了起来。 果然,能要人命。 而林九娘这边,在马车即将跑起来时,林俐一跃跳了上来。 林九娘皱眉: “你不在家跟东方霍斗法,跟着我出去做什么?” 林俐摇了摇头: “跟他斗法,啥时候都能斗,但看戏的话,不是每天都能看。”奇快妏敩 林九娘囧。 没理会她,让顾六驾着马车离开。 然后,再次思考起白家的动机来。 怪事! 白家刚遭重创,按理说没这么快卷土重来才是。 为了重创白家,从京城离开之后,她就一直在布局,一直强按着不动。 就是为了一击必中,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事实证明,她成功了。 白家的名声已经毁了,他们想要重振旗鼓,还需要一段时间。 但现在刚过去两天,白家立马卷土重来了。 现在,就只有一个可能。 有人在背后帮助白家! 齐国公,石破天。 这个时候除了他,没别人! 林九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真没想到他们两人会联手而已。 瞧她这模样,林俐摇头: “需要杀手吗?” “需要。” 在林俐跃跃欲试时,直接泼了她一盆冷水: “太远,舍不得让你去冒险。” 林俐囧。 耍她呢! 瞪了她一眼,转身看向马车外。 林九娘知道她并不会生气,所以并没放在心上,而是看向顾六: “顾六,我记得我们在云齐国扶持了一个人做了皇帝心腹,是不是?” 顾六点头: “林娘子,你不是说,不到万不得已,不暴露他吗?” 林九娘笑,“一样,不会暴露他。 晚点,我写封信,你想办法送到他手中,我需要他帮我做一件小事。” 林九娘嘴角轻勾,石破天,看来你不是很忙。 既然不忙,那我就让你忙起来。 省得你一心两用,多管闲事。 很快,马车就停了下来。 在林九娘伸出头时,顾六伸手指向前方人多的地方: “林娘子,那就是白家的收购点。 旁边没人的,就是我们的。 你看,人都被他们给抢走了。” 顾六有些担心。 林娘子之前说要尝试酿下高粱酒,若是没这高粱,怎么酿高粱酒? 林九娘在马车车辕处坐着,嗤笑: “爱抢就去抢。” 双眼闪了下,轻笑: “顾六啊,想不想玩些好玩的?又有趣的?” 看到顾六感兴趣后,林九娘笑,不愧是一直跟着她的人。 伸手示意他靠近,然后哦在他耳旁低声嘀咕起来。 顾六越听这嘴角翘得越高,到最后,朝林九娘伸出了个大拇指: “行,我现在就安排人去做。” 说完,从马车上跳下,直奔前方而去。 林九娘嘴角轻翘,钱多,是么? 没事,让你撒多点。 一旁的林俐忍不住摇头,“那白泽脑子有病么? 都在你手里吃了这么多次亏,还孜孜不倦地找你麻烦。 还有……” 林俐扫了她一眼,“这是燕王招惹来的烂桃花吧。 啧啧,为了一个男人,本是最出色的两个女人,在这相杀,果然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所以,让你别小看了女人的嫉妒心。”林九娘耸耸肩,摇头: “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不想可妮和韩不乙扯上关系了吧? 韩不乙很出色,出色的男人肯定有女人惦记。 所以,一旦可妮和他在一起,无形中就给自己树了许多的敌人。 你说,我能不担心吗?” 林俐鄙视,“你这是杞人忧天。” 从袋子里掏出一把瓜子,递给林九娘: “废话少说,来,嗑瓜子,看戏!” 第881章 输人不输阵 被所有人注视着的白宏昌,此时骑虎难下。 应下,损失惨重。 不应,白家名誉扫地,很有可能以后白家在大业没了立足之地。 所以这一会,他真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一旁的赵大富凑上前,低声道: “白管家,大家都在等你态度呢? 提不提价,你说一声啊。” 白宏昌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 要是这么好做决定,他早做了,会拖到现在还犹豫不定吗? 赵大富讪笑。 忍不住低声嘀咕,“要是我,我才不提价。 提价都是傻子,这都快成天价了,肯定要亏死。 但不提价,这高粱就被林记全抢走了,这可怎办?” 白管家精神一震,神色狰狞的看向赵大富,“你刚才说什么?” 赵大富被吓一跳,下意识把自己的刚才说的话,复述出来。 最后,小心翼翼的看向白宏昌: “白管家,我有说错什么吗?” 不然,他情绪怎么变得这么激动? “没,你没说错,”白管家笑了,伸手拍了拍赵大富的肩膀,赞他说的好。 是他想歪了。 白家和林家在斗。 白家如何都不会落了这个面子,再输给林家,不可能。 而且主家那边传来的信,所传达的意思是不惜一切代价阻止林记收购高粱。 此时,一旁顾六露出了一副不耐烦的表情。 “白管家,这么久,你都不开口,那我可不等你了。” 然后看向众人,笑: “赶紧的,都排好队,准备开购。 我告诉你们,若是卖给了我们,可不准反悔要回去,听到没有?” 这话一出,众人哄堂大笑,直言不会。 而此时,众人也纷纷排好了队。 跟林家打过交道的人都知道,林家讨厌不排队、不守秩序的人。 顾六挑眉。 立即让人上前称重。 称,低低的往下掉,报数的高唱: “差点一百斤,按一百斤算。” 顾六点头,“二十一文钱一斤,一百斤,那就二两一百文,去领钱吧。” “好咧!” 就在此时! 白记这边,赵大富忽然扯开嗓子开吼: “白记,再涨一文,现在二十二文。 想赚多点钱的,赶紧来白记。” “白记高价收购高粱,二十二文一斤。 错过今天,以后就没这个机会,快来啊。” 第882章 你别得意,你绝对笑不到最后 林九娘在吃晚饭时,顾六冲了回来。 “林娘子……” “坐下,先吃饭。” 林九娘打断他的话的同时,让顺娘去给他拿一副碗筷。 顾六见状,也不再说话。 找个位置坐下,等顺娘把碗筷送上来后,立即低着头吃起饭来。 等吃完饭后,终于忍不住: “林娘子,白记的白宏昌上钩了,我还用话跟他斗起气来。 接下来,我要怎么做?” 林九娘笑,“还能怎么做?自然是满足他们的心愿。 他们想收购高粱,那就让他们收购去。 把消息传给庆州城所有村长,百姓应该很喜欢这消息才是。” 接下来,不用她教,他们都知道怎么做! 有钱不赚,是傻蛋。 顾六对这个没意见。 不过还是眉头皱了下, “林娘子,若是高粱都被白记收购走了。 我们手中没高粱,怎么酿酒?” 毕竟高粱酒这么出名,他们若是放弃不做,可惜了。 林九娘笑,摇了下头, “顾六,你觉得我们现在的酒很差,比不上高粱酒?”奇快妏敩 “没有,”顾六摇头: “我们的酒自然是极好的,怎么会比不上。 我是想着品种多一些,是不是更赚钱?” 毕竟高粱酒全天下出了名,而他们的白酒还没什么名气。 “你这么想,就错了,”林九娘摇头,手,敲了下桌子: “想赚钱,就要做精品。 记住了,贪多嚼不烂。 所以,我们只要做精了咱们的白酒,你还怕赚不到钱,打压不了白记?” 呵呵,上次坑惨了白记的就是这白酒。 小瞧她的酒,就等着被暴击。 顾六精神一震,“林娘子,抱歉,是我肤浅了。” 等顾六下去,林九娘这才翘起了二郎腿,思考着问题。 林俐瞧她这模样,摇头: “你还是女人吗?” “我是不是女人,你要不要摸一把?”林九娘一脸无赖,胸口往她方向一挺。 林俐挪开眼,果然够无耻、不要脸。 摇头站了起来,然后摇晃着脑袋朝外面走去: “世风日下啊,什么人都有。” 林九娘挑眉,轻笑,原本就是什么人都有。 白记! 林九娘手轻敲着桌子,明天,该怎么玩? 他们要这么多高粱做什么? 还是不惜一切代价收购,就单纯地不想让自己染指这高粱酒? 为什么? 她的酒坊本身就不做高粱酒,不是吗? 林九娘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林九娘也不再折腾自己,太累。 转身,朝书房走去。 翌日! 门还没开,白记和林记的大门前就已经挤满了人。 “听说今天的价格还可能涨一涨,一边涨价一文,那就是两文啊。” “天,那我们岂不是要赚疯了?多留几天是不是钱更多?” “亲,别贪心,今天价高,就今天出了,赚不完的。谁知道明天价格会不会忽然降下来。” “对,理智,咱们要理智。 毕竟这可是两家斗气抬起的价格,经不起时间耗。” …… 就在众人议论的正热闹时,白宏昌来了。 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人群,以及这些人手中提着的袋子时,脸色白了白。 为什么,为什么庆州城还这么多高粱? 明明昨天已经收购了这么多的高粱,现在怎么还这么多? 这些高粱都是从哪里来的? 不等他想清楚,发现了他的百姓,纷纷朝他叫了起来。 “白管家,今天什么价?” “白管家,今天的价格比昨天高吗?你又要出什么价?” …… 面对众人的叫嚣,白宏昌一时竟不知要怎么回答。 正在此时,顾六来了。 众人看到顾六,同一番问题,立即冲向顾六。 顾六比白宏昌大方。 冷哼。 “今天,白家要是继续二十二文收购,我算他赢。 我这里只能二十一文。” 话一落,双眼直勾勾的看着白宏昌: “一斤高粱,出酒最多八两。 上好的高粱酒,价格就二十左右文。 剩下的渣,多多少少就能换回一点钱。 所以,这样子算下来,亏得不多。 但二十二文的收购价,别小看相差一文钱而已,但算下来后那就亏大了。 呵呵,今日,我就看看你白记还敢不敢继续以二十二文钱来收购。” 白宏昌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手,下意识紧握成拳。 他没想到对方竟把账算得这般明白。 没错,二十一文收购的话,亏得不多。 但二十二文的话,的确血亏。 可两家博弈,争的就是一口气。 在其他沉思时,顾六得意: “怎样,白宏昌,今日,你不敢了吧。 不敢,今天该我收粮了。 我林记的高粱酒一出,大业,再无你们白记高粱酒的位置。 你们白记就等着被我们林记挤出大业吧。” 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让众人把粮食给送到他们林记来,白记不要,他们林记全要了。 瞧着顾六嘚瑟的样子,白宏昌涨红了脸。 见百姓把高粱提着涌向林记时,咬牙: “今日,白记的收购价,依然是二十二文。” 想把他们白记挤出大业? 妄想! 顾六猛的回头,阴沉着脸,咬牙切齿瞪着白宏昌: “你疯了吗? 为了和我林记斗气,居然还要用这个价格收购? 你可知道的会亏损多少?” 白宏昌冷哼,“亏损多少关你什么事?” 说完,立即招呼众人开始排队收高粱。 此时赵大富凑了过来,一脸讨好外加拍马屁: “白管家,你刚才怒怼的可真解气,怒怼得好。 你都没看到,顾六那小子的脸色忽然变得有多难看。 我跟你说,我早看那小子不顺眼了。 今天,白管家怒怼得好啊,解气。” 白宏昌扫了他一眼,一脸的不虞: “滚,去做你的事。 少在我这叽叽歪歪,多做事,少说废话,听到没有。” 赵大富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整个人尴尬起来,干笑了几下,连忙去忙。 白宏昌一脸阴沉地扭头看向身后,发现顾六正目光深沉地盯着自己时,双眼直直的看了回去。 顾六双眼如出鞘狠狠刺向白宏昌: “你别得意,你绝对笑不到最后! 这是大业,这是庆州。” “起码,我现在是笑的,”白宏昌冷嗤,眼神有些同情的看向顾六: “要不,你也二十二文收?” “你!”顾六气得脸上的青筋都冒了出来。 白宏昌瞪了回去! 两人的眼神,在空气中相互厮杀着。 许久之后,顾六才怒气冲冲地挪眼离开。 白宏昌嘴角微翘,眼底闪过一抹讽刺。 顾六,你刚出茅庐,就想压制我,想都不要想。 双眼扫了一眼四周,正不断朝这边涌来的百姓,白宏昌再次皱起了眉头。 还有? 一个小小的庆州城,有这么多高粱吗? 这些高粱到底是从哪里涌出来? 第883章 不要命了,就来试试 傍晚,正准备收摊时,林九娘来了。 “林娘子!” 顾六一看到她,表情一惊,连忙恭敬上前。 但林九娘看到他之后,什么话都不说,直接伸手一挥: “给我打!” 她的话一落,林东几人立即冲上去,对着顾六就是一拳。 顾六惨叫倒地,林东等人冲上去,再次拳脚相加。 一旁的林九娘,一脸冷漠的看着被众人围起来殴打的顾六: “顾六,谁让你擅作主张的? 我不过是不在两天,你就准备造反了,是么?” “我让你收购高粱,你就这么给我收购? 到现在,什么都没收购到。” 而此时,仓库大门早就被推开,里面空无一物。 “林娘子,你听我说,”顾六抱着头哀嚎: “二十二文太高了,若是收购的话,咱们会亏很多钱。 更何况为了抢生意,价格再提,那亏的更多啊。 我算过账了,价格再高下去,亏损的太厉害。 我,我不敢再追加,全都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林九娘一脸冷漠,双眼毒辣的扫了一眼在旁边看热闹的白宏昌。 冷哼: “你确定你没和白家联合起来,故意搞我?” “冤枉,我绝对没有!”顾六愤怒,“你怀疑我?” “我告诉你,最好没有,不然你看我怎么收拾你,”林九娘瞪了他一眼: “明日,给我好好收,二十二文就二十二文,听到没有? 再擅做主张,看我怎么收拾你!” “走!” 说完,气势汹汹的带着林东等人离开。 白宏昌走过来时,顾六正从地上坐起来。 被揍得有些惨的他,正龇牙咧嘴的看着自己身上的伤。 “很疼吧!” 白宏昌有些幸灾乐祸道,“真倒霉,跟了这样的主子。 呵呵,我之前都说对了吧。” 而他的眼神却悄悄扫了一眼林记仓库。 果然,空无一物。 白宏昌嘴角轻翘,很好。 顾六站直了身体,双眼深沉的看向白宏昌: “想看我的笑话?” 顾六一脸狰狞,“妄想! 滚,少多管闲事。” 白宏昌挑眉,呵呵了两声,便转身就走了。 顾六低沉的双眼扫了一眼白宏昌的身影,嘴角扯了下,摸了下自己的嘴角,转身去关门。 关好门,转身便走了。 等走到一个巷子,确定四周没人跟着自己后,一个闪身走了进去。 而巷子里,停着一辆马车。 上了马车后,他立即迫不及待的说道: “林娘子,你说对了。 白宏昌那个老狐狸,在你走后,的确过来确定仓库是不是有高粱。” “嗯,”林九娘点头。 没理这个,而是很认真的看着他脸上的伤: “疼不?” “疼,肯定有点,但就这一下而已,没什么,”顾六摇头,他更想知道,她到底在玩什么。 从外面看,他是被揍的很惨,但其实就开始的那一拳是真的外,其他的都没打到他的。 惨叫声,都是他装出来的。奇快妏敩 所以,当下迫不及待的问道: “林娘子,你想做什么?” “呵呵,这么心急做什么?”林九娘摇头,递给他一个药膏,让他先擦下伤。 这才继续说道: “过几日,白家会有一个重要人物到宝鸡镇。 他来了之后,肯定会想拉拢我身边的人。 而我这么做,是给对方一个机会,一个拉拢你的机会。 顾六,他们接下来会接近你。 想通过你,得到我这边的一些资料以及消息。” 说到这,林九娘停顿了下,“他们的目标,是一个月后的品酒大会。 而这次品酒大会的主题,高粱酒。 所以,他们必定会拿下你,我想让你将计就计。” 林九娘脸上带着一抹寒意。 这是徐聿让人给自己送来的消息。 这就说的过去,为什么白家不惜一切代价不想让自己收购到高粱的原因。 而这消息,还要七天后,才对外公布。 白家,这是想在这个行业对自己下手。 这个品酒大会,是酒这个行业里的一个盛业。 而自酿的高粱酒,是这个会的一块敲门砖。 如果说,她的酒若是参加这个大会的资格都没有,怕是来年,不会有人买她林记的酒。 “他们其心,可真该诛,”顾六一脸咬牙。 但想到都被白记收购走的高粱,顾六忍不住变得焦急起来: “那怎办? 现在这些高粱都被白记收购的七七八八了。 没有高粱,怎么酿高粱酒?” 忍不住埋怨起林九娘来,既然知道要高粱酿酒,为什么不提前告诉他,他好收购一批。 价格高也要搞啊。 再钱方面,他们林记还会怕白记吗? 再说了,真要,只要林娘子开个口,多的是人送高粱来给他们。 之前私底下就有百姓跟他说了。 他们不管价格高低,都愿意卖给他们。 “呵呵,你急什么,我都不急,”林九娘挑眉。 “放心,我们不会没高粱。 他们要收购,就让他们全部收购,最重要的目的,就是坑他们。 让百姓多赚钱,懂吗?” 顾六翻了个白眼,“这天,收购的也差不多了。 百姓手中应该没什么高粱了。” 还想坑人家的钱,当白家的人,都是傻子吗? “那现在就到我们赚钱了,”林九娘伸了个懒腰。 看到顾六一脸疑惑的样子,林九娘神秘的笑了: “明天,你就知道了。” 顾六皱眉,又来了。 不过,就她这表情,顾六放心了。 一般她露出这表情的时候,说明有人真的要倒霉了。 反正只要不是他们自己倒霉就行。 林九娘好奇,“他们想收买你,你肯定会有危险,你不担心吗?” 顾六冷笑,“尽管来! 我还真想瞧瞧,他们用什么手段来收买我。” 等顾六从马车上离开好一会后,林九娘才让林东驾着马车离开。 而就在马车离开时,林俐也从外面一跃而上进了马车。 “有人跟踪着顾六。” 林俐漫不经心的说道。 林九娘轻笑,“那是当然。 顾六可是跟着我从安乐村杀出来的老人,知道我最多事情的人,除了你们两个外,就他了。” 顾六自然就是他们下手的对象,而且也是最容易得手的人。 想收买林俐和林涛? 呵呵,不要命了,就来试试。 这两人绝对能一剑砍下你的脑袋。 林俐摇头,“你也不怕他遇到危险,顾六的身手就属于三脚猫功夫。” “我会没准备吗?这段时间林涛都会躲在暗中保护他,”林九娘翻了个白眼。 伸手,掐了一把的林俐的脸: “我是那种人吗? 你要是不放心,你可以也加入保护他的行列,我没意见的。” 林俐伸手打下她的手: “别动手动脚,再当孩子一样掐我的脸,我跟你没完!” 等到了家之后,林俐先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快速朝家里走去。 林九娘紧随其后下来,看着她急匆匆离开的背影,愣住了: 林俐,这是生气了? 就因为自己掐了下她的脸? 第884章 他这是狗鼻子吗? 林俐走得很快。 隐隐作痛的肚子,让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该死的。 不会这么巧吧。 想到这个,她走得更快。 正想拐回自己住的院子时,却被人拦了下来。 抬头发现拦自己路的人是谁时,林俐顿时没了好脸色。 绕过他,就想走进去。 但没成功! 再次被拦了去路。 林俐抬头,心情暴躁地看向挡在自己面前的东方霍: “好狗不挡路,懂不懂?” “让开!” 手,下意识地落在自己的小腹上。 该死的。 这次,怎么这么疼? 东方霍皱眉,她怎么瞧着像是比之前还暴躁? 怎么回事? 但双眼落在她脸上的掐痕时,眼一沉,眼神中带着一抹杀意: “谁掐了你脸!” “谁掐,与你有什么关系?”林俐不耐烦抬头: “有事?” “没事,赶紧让开。” 这男人的恢复力,还真是强。 昨日还拉肚子拉得虚脱,差点见了阎王,今天又活泼乱跳,可以到处乱跑了。 你跑就跑,你跑来祸害我做什么? 越来越不舒服的肚子,让林俐脸色变得难看。 “谁?”东方霍冷着脸,固执地问道。 林俐不想跟她废话,让他让开后,便准备绕回去。 但再次被拦了下来。 林俐怒了,抬头正想质问他到底想做什么时,身下一股热流涌出…… 林俐黑了脸! 东方霍这个王八蛋! 拳头紧握了下,咬了咬牙,咆哮: “林九娘掐的,你去找她去啊。” 说完,愤怒地抬起脚来,恶狠狠的踩了他的脚一脚。 然后愤怒地朝自己的院子冲去。 该死的,控制不住了! 好想杀人! 嘶! 东方霍倒抽一口气,这女人真的好狠。 看着她跑远的身影,东方霍摇头,脾气越来越暴躁。 不过…… 血腥味! 东方霍的鼻翼动了下,脸随即冷了下来。 她受伤了? 林九娘! 东方霍眼底闪过一抹杀意,看了一眼被她狠狠关上的大门,转身朝身后走去。 林九娘从马车下来后,直奔书房。 白家的白泽和石破天联手,绝不能小觑。 她必须好好想想,那些地方会被他们趁虚而入。 有或者说,他们会从哪方面入手攻击自己。 所以,一回到书房后。 就把自己做的黑板给拉过来,看着上面的人物关系图,静静思考着。 直到书房外传来东方霍的声音,林九娘这才抬起头来。 放下手中的事情,抬脚朝外面走去: “东方公子,有事吗?” 她刚到门外,这话刚说完,忽然一把的利剑竟朝她刺来。. 林九娘心一惊,连忙往后退去。 砰! 林东及时出现迎了上去,以剑挡剑。 把东方霍的攻击给挡了下来。 但他却不是对方的对手,一个碰撞,便撤了手。 快速后退的同时,却挡在了林九娘面前。 林东一脸怒意: “东方公子,你太过分了。 你住在这里,我家林娘子好吃好喝供着你,你却拔剑对准了她。” 而此时,被惊动的林中等人,也冲了过来,纷纷挡在了林九娘面前。 林九娘此时已经回过神来。 平定了下心情后,从林东身后站了出来。 神情冷漠地看向东方霍: “东方霍,因为林俐,我给你几分面子。 但你如果想靠蹬鼻子上脸,对我出手,我也不见得是好欺负的。” 哼! 林九娘很不爽! 真当她奈何不了他吗? 东方霍一脸冷色: “她脸上的指印,你打的?” 打? 指印? 林九娘皱眉,林俐和他说自己打了她? 不,绝对不会。 林俐不可能会这么说。 所以,是他自己猜得了。 林九娘摇头: “打闹玩的时候,掐的。” “是,就行来,”东方霍脸上的寒意渐深。 手中的剑,此时呀缓缓地抬了起来。 “那她身上的伤,也是你所为了? 你该死!” 看到他举剑,林中等人涌了过来,而且纷纷拔出了剑,对准了东方霍。 气势,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伤? 林九娘皱眉,上前: “你说林俐受伤了?怎么可能? 她刚才和我一起回来的时候,明明就没受伤啊。” “没受伤,她身上怎么会有血腥味?你当我是傻子吗?”东方霍阴沉着脸,握着剑的手,忍不住用力。 林九娘想吐血。 身上有血腥味就是有伤? 想到下马车时,林俐走得极快而且很不自然的身影,瞬间有了答案。 所以,她现在就想一巴掌呼过去。 算了! 跟这种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没什么好生气的。 深呼吸一口气,咬牙: “她没受伤。” 看到他一副怀疑自己的样子,林九娘懒得解释,转身直接带他去找林俐。 林俐看到他们一起出现时,一脸的不解。 等林九娘述说了前因后果,林俐脸直接黑了下去。 双眼死死瞪着东方霍。 这厮有病么? 就因为她们打闹,掐脸时留下的痕迹,就去找林九娘的麻烦? 忍不住直接咆哮起来。 瞧了一眼面无表情的东方霍,林九娘眼底闪过一抹幽光,冷飕飕地说道: “他说你身上有血腥味,是我伤了你。 所以直接提剑来找我算账。 林俐啊,我只想说,我好委屈啊。 你赶紧告诉他,你有没有受伤吧。” 林俐脸黑得比黑炭还黑,愤怒的双眸恶狠狠地瞪着东方霍,咆哮而出: “我没受伤,没受伤。 你说,你能不能不多管闲事?” 该死的,这事若是传出去,她还要不要脸? 还有,他这是狗鼻子吗? 这都能闻得出来? 东方霍皱眉,脸上带着淡淡的不悦,“你越来越放肆了。” 之前,整自己就算了。 现在,自己为她出头,她还吼自己? 林俐脸涨得通红,她还越来越放肆? 她怎么就放肆了? 林俐强忍着怒气,把剑给拔了出来,咬牙: “动手,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今天一定要跟他做个了断,逼他离开这里才行了。 他已经不能再呆在这里! 林俐双眼闪过一抹幽冷,“东方霍,出手。” 林九娘傻眼。 竟要动真刀真枪? 二话不说,立即上前,一把抱住林俐: “别冲动!” “林俐啊,千万别冲动,他啥也不懂,谅解。” “你走开,这事与你没关系,”林俐扫了她一眼,伸手把她给推到一旁。 然后看向东方霍,一脸的冷冽: “东方霍,我不知道你的目的,也不想知道。 我既已脱离,就想断个一清二楚。 过些平静的生活,你现在已经影响到我的生活。”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说吧,别藏着掖着了。 这一次,摊开来说。 想要我的命,就尽管动手。” 林俐双眼紧盯着东方霍,隐隐作痛的肚子,让她情绪变得更暴躁。 再加上隐藏在暗处的危险,让她心情更不好。 东方霍双眼瞧了她一眼,一言不发转身朝外面走去。 林九娘呆,他就这样走了? 什么情况? 看向林俐,摇头: “林俐,你这次有些过分了。 他只是关心你,他没恶意!” “不需要!” 林俐面无表情地转身朝自己房间走去! 哼,她什么都不知道! 林九娘叹气,得! 红糖姜水熬上! 第885章 女人在那特殊的几天,可以作天作地 林九娘把冒着热气的红糖姜水,放在林俐面前: “喝吧。 今天,脾气有些大。” “来为他打抱不平?”林俐扫了她一眼,然后端起来眼前的红糖姜水,慢慢喝了一口。 然后嫌弃的放下: “你这是放了多少姜?你想辣死人?” “喝吧,姜是个好东西,”林九娘鄙视: “你难道想告诉我,这点辣,你都承受不了?” “矫情!” 林俐眉头直抽,咬牙,“你可以滚了。” 放这么多姜,入口都是辣的,分明就是在整自己,还不承认。 林九娘摇头,“好了,喝完早点睡。 不就是想借机会赶他离开么?其实没必要借故发作,他也是关心你。”. 林俐再次端起红糖姜水,再次慢慢喝了起来。 等喝完之后,才抬头: “你早猜到了他的身份,对不对?” 只有她还以为林九娘还不知道。 但就林九娘那精明劲,怎么可能没察觉? 林九娘愣了下,点头: “对,他第一次开口时,就猜到了。 每个人的声音都不一样,虽然他故意压低了声音,但还是听得出来。” 果然! 林俐翻了个白眼。 “你怎么想的? 把他留在这,知不知道会给自己招惹来麻烦?” 真以为没人想杀东方霍吗? 他在这里的消息已暴露,若不是甲他们在暗地里解决了那些人,这会只怕林东他们焦头烂额地应付着一波又一波夜闯之人。 林九娘摇头,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封信,递过去: “莫白开口了,我不能拒绝。” 林俐没兴趣看,瞧都不瞧那信一眼。 咬牙。 “现在人走了就行,他不能再呆在这里。” 说着,自己也松了一口气。 好不容易借故发作把人给逼离开,若是他再回来,她真的要吐血了,白用功。 紧接着,双眼严肃地盯着林九娘: “以后,若是碰到他,记得离他远远点。 他,就等于麻烦。” 林九娘点头,一脸严肃,“好,我听你的。” 看到她不气自己,又或许是这一碗红糖姜水下肚的缘故,林俐原本难受的肚子,此时竟好了许多。 林俐走回到床铺,躺了下去。 抬头看到她没走,好奇,“还不走?” 看到她那眼神时,直接闭上眼睛: “别问! 那的事情,不要打听,我一个字都不会说。” 林九娘挑眉,她有说要问这个吗? 随即,嘴角翘了起来,林俐啊,是你自己不给机会我说的。 若是被吓到还是其他,可不要怪我。 “那你好好休息。” 林九娘搁下话后,便出去了。 等走到院子外,看到身体站得挺直,且手里拿着食盒的东方霍时,挑眉: “她已经睡了。 要不,明天再来找她?” 她这是善意的建议。 主要是怕他们见面会打起来,现在的林俐就是一个鞭炮库,一点就炸。 东方霍皱了下眉头,没说话。 见他没理自己,没打算离开的样子,林九娘耸耸肩。 算了,反正自己已经提了意见,至于他听不听,那是他的事情了。 摇头,便准备离开。 “对不起!” 就在她要走时,身后传来的声音,却让她停下了脚。 林九娘有些不可思议转身朝他看去。 不是吧,他跟自己道歉? 东方霍脸上带着一抹不自然,扭开头,没与她直视: “我之前误会了你,抱歉。” 林九娘笑了,“好,我接受你的道歉。 这也是什么大事,别放在心上。” 在林九娘走后,东方霍这才重新看向前面的院子,眼神中闪过一抹迟疑。 想到自己之前做的事情,他的脸上飘过一抹不自然。 他怎么知道这个? 闻到血腥味,他自然以为她是受伤了。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所提着的食盒。 迟疑了片刻之后,抬脚朝前面走去。 把食盒放在门口,刚想敲门,却不想门竟开了,紧接着一把剑从里面刺了出来。 东方霍一惊,身体猛地向后退去。 而林俐在看清楚是谁之后,便收了剑没追上去。 她黑着脸站在门口看着东方霍。 她本来躺在床上就要睡着了,不想被院子外传来的细小声音惊醒。 以为有人摸进自己院子,想对自己不利。 这才出的剑。 但现在谁能告诉她,他为什么在这? 他不是已经走了吗? 虎着脸,林俐一脸严厉: “你为什么在这? 走了,为什么又要回来? 你能不能赶紧回风雨渡?” 在那,是他的天下,没人能对他不利。 东方霍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转身朝院子外走去。 女人这个时候,惹不起。 林俐眉头紧蹙,双眼落在距离自己不远处的食盒,这东方霍,什么意思? 本想关上门,不理会。 但最后还是把食盒提起来,拿进了自己房里。 食盒里就装着一个食盅。 她把食盅给拿出来,放在桌子上后,就开始发呆。 自己整了他这么久,他忽然送食盅过来,不会也是想恶整回自己吧。 还有刚才…… 所以,这食盅里装的食物,有没有加料? 林俐纠结了下,摇头,决定打开。 而打开盖子时,一股浓郁的人参鸡汤味迎面扑来。 味道,很香! 拿起勺子搅拌了下鸡汤,没看出有问题。 最后,眼神落在了汤上,这汤,不会咸死人吧? 犹豫了下,林俐还是勺起了一些,小心翼翼尝了起来。 这一尝,她双眼瞬间发亮。 没咸! 这汤好好喝。 既然没问题…… 林俐自然是不客气直接笑纳。 最后一口汤喝下之后,林俐打了个饱嗝。 想到给自己送汤的东方霍,忽然有些纠结,自己是不是对他太过分了? 还有,她不明白东方霍为什么硬要留在这里。 他离开不就行了吗? 他离开这里,他好,她们也好。 烦躁地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 算了,这种想不通的事情,别想了,伤脑子。 睡觉。 事实证明。 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是千万不能惹女人的。 因为惹了她,她可能会化身为女霸王龙,杀得你没地可逃。 翌日。 林俐出现时,林九娘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严肃点头: “嗯,总算恢复正常了。” 林俐翻了个白眼,给自己勺了碗小米粥: “你自己说的。 女人在那特殊的几天,可以作天作地。” 说着,双眼似笑非笑地看向她: “昨天是第一天!” 所以,她打算继续做下去? 林九娘默默地低着头,吃着自己的早饭,她再次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真疼! 饭厅的沉默,直到东方霍进来才被打破。 依旧,一个食盒放在她面前,然后他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林俐呆。 林九娘挑眉,动手帮她把食盒里的食盅给拿了出来,笑得一脸暧昧: “汤啊!” “闻味,人参鸡汤,好补!” “好羡慕哟,大清早就有人给送补汤。” 第886章 跑的那么快,当她是瘟疫? 林俐皱起了眉头。 昨晚一盅,现在又来,东方霍这厮什么意思? 瞧林九娘一脸八卦的样子,往她那一推: “不用羡慕,这送你!” 林九娘摇头,“我可喝不起,我怕我喝了,一会一把剑,就出现在我的脖子处。 然后稍微一个用力,我的脑袋就掉了。” “胡扯!” 林俐嫌弃地看了一眼那食盅,大清早的,谁喝得下这么油腻的东西? 正想问谁想喝时,却见林九娘母女两人已经起来朝门口跑去。 林九娘回头: “林俐,我今天不惹事。 没戏看。 所以你就不要跟着我,好好在家休息。” 林可妮也跟着点头,“林俐啊,你要是无聊,可以让人喊我回去陪你。 我现在先去药铺了,你,你还是不要太想我!” 瞧见她们母女飞奔离去的身影,林俐气结。 跑得那么快,当她是瘟疫? 摇头。 双眼定定地看着眼前的食盅,犹豫了好一会,才拿过来喝起来。 等她喝完,找到东方霍时,已是一个时辰后的事情。 东方霍和往前一样,躺在躺椅上看书。 林俐直接了当: “不要给我炖汤了,浪费。” 看到他没理自己,林俐抿了下嘴唇。 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 “我跟你道歉,为我之前捉弄你的行为。” 说着,猛抬起头来,神情严肃: “东方霍,我做这些,就是想让你离开这里。 你的身份,你知道。 你呆在这里,不安全,也会给她们带来危险。 而且,现在你在这里的消息已经暴露,你再继续呆在这里,只怕会把更多想杀你的人招惹来这里。” 东方霍把手中的书一收,“所以呢?” 他的嗓音,清冷,带着一抹疏远。 “离开这里,”林俐一脸认真。 “东方霍,我已经和组织撇清了关系,我不希望因为你,再影响到我的生活。 我也不希望因为,把林九娘她们卷入到危险中。 我想过些正常人的生活,而不是继续在刀口下讨生活。” 东方霍清冷的双眼,深深的看她一眼之后,面无表情的说道: “如你所愿。” 话一落,他从躺椅上站了起来。 站起来后,他欣长的身影没任何的停留,抬脚朝门口方向走去。 直到他身影消失后,林俐才回过神来。 他……就这样走了? 林俐眼神茫然地看着门口方向,为什么忽然有些不习惯? 林九娘从家里出来后,直奔收购点。 她今日要亲自坐镇,收高粱。 她到时,除了两家正在搞卫生的人外,暂时还没百姓来卖高粱。 也是。 收了两天,家里有高粱的,这会也都卖得差不多了。 林九娘吩咐众人好好搞卫生后,自己便坐在一旁慢慢的喝茶。 当然,不忘不时的训顾六几句。 白宏昌来时,刚好瞧见这一幕。 嘴角轻瞧,露出一抹讽刺。 随即上前,假惺惺问道: “林娘子,你今天亲自来啊。” “没错,”林九娘一脸倨傲地看了他一眼: “我告诉你,今天我来,你就别想收到一颗高粱。” 白宏昌笑得很假,左右瞧了一眼: “是么? 那可能今天要让你失望了,因为今日怕是没百姓来卖高粱。” “毕竟这庆州城的高粱,我们白记这两日已经收得差不多了。 说到这个,林娘子,这还真的是抱歉了。” “你确定?”林九娘摇头,“在我面前说话最好不要说得这么绝对,怕你会被打脸。” 白宏昌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我说的是实话。 庆州城,除我白记外,没人有高粱。 这是事实,不是吗?” 林九娘伸了个懒腰,抬头的同时伸手往前面一指: “没眼瞎,自己看。” 白宏昌脸一愣,扭头朝身后看去。 这一看,瞳孔微缩! 脸,顿时火辣辣的烫了起来。 有一种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的感觉。 因为前方,有两个男人,正各自挑着一个担子吃力地往这边赶来。 看样子,是来卖高粱的。 林九娘坐直了身体,笑: “记住了,以后在我面前说话,话,一定不要说得绝对,小心被打脸。” 白宏昌被羞得说不出话来。 手,忍不住紧握成拳! 该死的,为什么刚好有人来? 是不是她安排好的? 林九娘嘴角荡起一抹笑意,拿起茶杯慢慢喝起茶来: “顾六啊,去帮那两大兄弟一把。 你看他们都累成什么样了,去帮下忙吧。” 顾六点头,上前去帮忙。 想通过示好,拉拢人心? 白宏昌眼底闪过一抹阴沉,这个时候,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他要林九娘收不到一颗高粱! 想清楚好,白宏昌连忙抬脚要去帮忙。 “白管家,刚来就走,你这是准备去哪啊?” 林九娘的声音在他身后缓缓响了起来。 白宏昌身体一僵, 转身看向林九娘: “林娘子,有事吗?” “没,就想问问,你想去哪?”林九娘漫不经心,“毕竟有客来了,你要是跑了,没人和我争,我赢得胜之不武啊。” 白宏昌心里冷笑,有我在,你就别想赢。 一脸严肃: “没,我就是看看。” 他想去示好,已经来不及。 因为顾六已经帮人挑着高粱回来了。 白宏昌脸扭曲,这女人故意的。 她是故意喊住自己,给顾六制造讨好客人的机会。 卑鄙! 顾六把自己帮忙挑过来的担子放在地上,“兄弟,这是我们的林记的林娘子。” 被晒得脸发红的戴大飞,拘谨地朝林九娘行礼问好。 那憨厚的样子,让林九娘想笑。 “大兄弟,一路挑着来,走了很久了吧。” “对,”戴大飞紧张的双手相互搓揉着,低着头,不敢直视林九娘。 “那肯定是累惨了。来,来,大兄弟,先喝杯茶,我让人给你称下重,然后给你拿钱,”林十娘立即热情地招呼道。. 还骂顾六没眼力劲,不知道给客人倒水。 一下子,林记忙成了一团。 白宏昌脸扭曲。 这是光明正大的抢客人了? 白宏昌想说话,但都被林九娘有意无意地打断。 这可把白宏昌气得不行,直骂林九娘不要脸。 但让人想不到的是,戴大飞拒绝了。 他憨憨地摸着自己的头: “林娘子,我们百姓种点粮食不容易。 来的路上,我都听说了,白记给的价格比较高。 所以……” 说到后面,戴大飞有些不自在起来。 脸上也多了一抹羞愧,林娘子对他们多好啊。 但他为了钱…… 林九娘的脸冷了下去。 “二十二文,他白记给二十二文,我也给你二十二文,可以了吗?” “真的吗?” 戴大飞笑了,“那就真的太好了,我也不用纠结了。 林娘子,你真的是个好人。” 白宏昌一听林九娘提价了,脸一个扭曲。 当着他的面抢生意? 休想! 白宏昌抬头连忙喊道: “大兄弟,二十三文,我白记出二十三文,卖我! 你有多少,我要多少!” 这话一出,戴大飞被太阳晒得有些黝黑的脸,露出了激动之色: “你真的是,我们有多少要多少? 真的给我们二十三文一斤,没骗我?” 第887章 来者不拒 “当然,”白宏昌一脸骄傲: “我白家,百年望族,生意上童叟无欺,这个你可以放心。” 眼神扫了一眼他们挑过来的高粱,不过就四袋。 撑死,也超不过四百斤。 就算按四百斤算,也不过就九两银子的事情。 林九娘一脸不爽,“白管家,你这是什么意思? 当着我的面,抢我的客人?” 白宏昌假笑,“林娘子,你说这话,就有些过了。 这客人,不是还没确定卖给你吗? 谁都可以争取的,对不对? 再说了,价高者得。 不好有意思,我白记的钱,就是比你的多一文。” 瞧林九娘被气红脸的样子,白宏昌那叫一个得意。 世人都说林九娘很厉害,他看就跟个普通女人一般,有什么厉害的? 厉害的,是为她撑腰的燕王。 没了燕王,她什么都不是。 只知道耍一些小手段的普通女人。 林九娘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冷笑: “价高者得? 你一个下人,竟敢跟我叫价?” “二十三文,很高? 那二十五天呢?我敢出这价,你敢吗?” 白宏昌脸上的笑容一僵,二十五文? 戴大飞脸上的笑容,怎么藏也藏不住,嘴巴裂得大大的,一脸激动地看着林九娘: “林娘子,你,你出二十五文?” “对,”林十娘点头。 然后开始打同情牌。 “这位大兄弟啊,我需要一批高粱,你这次一定要卖给我,帮帮我。 你也知道,高粱是我带来庆州的,是我教你们种的。 所以,现在是不是该帮帮我?” 戴大飞严肃点了点头,“对,我……” “等下!” 白宏昌这边,眼看戴大飞要被林九娘说动了,连忙开口说道: “大兄弟,你可千万别跟钱过不去啊。 现在,我出二十六文。 二十六文!” 戴大飞犹豫了,“白管家,要不算了吧。 这次我想帮帮林娘子,毕竟她帮了我们庆州百姓这么多。” “二十七文,”白宏昌毫不犹豫继续出价,“二十七文,多两文。 多两文钱,那可是不少钱了,你可要想清楚了。 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 林九娘想要,偏不能让她如愿。 他绝不允许她收到一颗高粱。 林九娘气得身体发抖,“白宏昌,你这是要跟我做对了?” 白宏昌假笑: “那里,做生意的正常手段而已。 你也知道的,我白家做高粱酒的,自然是有多少高粱就收多少高粱了。” “好,很好!” 林九娘手指了指他,冷笑: “二十七文,是吧,我让你收。 白宏昌,我看你能收多少!” 白宏昌笑,挑眉,“我自然是来者不拒。” 然后热情地带戴大飞到他们的店去。 戴大飞不确定: “白管家,你真的是来多少收多少,都是二十七文?” “那当然!” 白宏昌热情的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放心,都收。” 就这两人,能有多少? 不多! “那我就放心了,”戴大飞松一口气,看向自己身后: “整齐,你去,快去让乡亲们走快点,别拖拖拉拉的了。” 戴整齐也兴奋点头,撒腿就朝身后跑去。 白宏昌的脸僵了下,乡亲们? 他小心翼翼问道: “很多人吗?” 忽然莫名有些不安。 “不多,”戴大飞摇头,“就十几户。 我们一起来的,他们走得比较慢。” 十几户啊。 戴大飞松一口气。 十几户也不会太多,还能承受。 瞧了一眼林九娘被气得要发疯的样子,戴大飞心里闪过一抹得意。 但等人都出现时,白宏昌瞪得双眼都快掉出来了。 这是十几户? 这分明就是十几马车。 林九娘瞧见白宏昌那一脸震惊的样子,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戴大飞看到他们来了,兴奋地看向白宏昌: “白掌柜,我们村的人,来了!” 白宏昌身体晃了几下,好不容易才逼自己站稳。 眼神中带着不可置信: “这,这都是你们村的?” 这一个村的量,怎么和他昨天收一天的量差不多? “对啊,都一个村啊。”戴大飞点头,“我们村,就种了高粱,我没跟你说吗?” 白宏昌差点一口气上不来,晕过去。 他什么时候说了? 二十七文! 堆堆的满满的十几辆牛车的高粱! 白宏昌身体摇晃,二十七文一斤啊! 戴大飞一脸担忧的看向白宏昌,“白管家,你没事吧? 你是觉得他们走得太慢了吗? 抱歉,因为他们的牛车装了太多,走得比较慢,你多担待。” 一旁的林九娘幸灾乐祸的说道: “大兄弟,别担心,白管家这是太激动。 白管家,稳住啊。 千万不要太激动,太激动,很容易脑出血死亡。 不过也是,这么多的高粱,我看到都兴奋。 你兴奋也是正常,但要悠着点啊。” 白宏昌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但又说不出那里有不对。 最奇怪的是,为什么庆州城有这么多高粱? 戴大飞眼神带着奇怪,“白管家,你不是说,有多少都要吗? 你,你这是不想要了吗?” 林九娘笑。 上前一步,“白掌柜,你确定不要?” 然后双手搓了起来,一脸期待: “你不要,那我就不客气了。 大兄弟啊,二十五文,我全要了。” 白宏昌此时也回过神来,双眼闪烁,拿不准主意。 戴大飞失望。 摇头,“白管家,你只是说得好听而已。 果然,关键时刻还是林娘子信得过,林娘子……” 就在戴大飞喊林九娘时,白宏昌开口了。 “谁跟你说我不要的?” 他双眼严肃地盯着林九娘,一字一句的说道: “林娘子,你想太多了。 我没说话,是在想这么多的高粱放在那里而已,你想太多了。” 林九娘冷哼,双眼带着鄙视: “白管家,做人还是不要打肿脸充胖子的好。 吃不下,就吃不下,没什么丢脸的。 吃不下,硬撑,还拿不出钱来,那才叫丢脸。” 白宏昌想到昨晚收到的信,双眼闪过一抹阴沉: “不劳你担心。 钱,我白记不缺。” 说完,从怀里掏出了厚厚的一叠银票。 然后让戴大飞等人卸高粱称重。 白宏昌此时手是抖的。 他不明白主家那边的意思,为什么要不惜一切代价阻止林九娘得到高粱。 二十七文一斤的高粱。 戴大飞他们拉来的,最少十万斤。 这代价太大了。 “白宏昌,这么多高粱,你吃不下的,让一些给我吧。”林九娘愤怒地喊道: “我需要一批高粱,听到没有。 你让一牛车的高粱给我就行,不用太多,就一牛车的就行。” 白宏昌扭头回去: “休想!” “你当真要做得这么绝?”林九娘咆哮! 看到白宏昌点头后,林九娘再也忍不住了,怒吼: “哼,你以为就这样,我收到不到高粱吗?” 然后看向顾六,一脸冷意: “你带人驾着马车,穿街走巷也好,去各个村也好,立即出发去给我收粮食。 记住,高粱越多越好!” 随着顾六应声离开,白宏昌脸黑了下去! 该死的林九娘,居然玩这一招! 怎么办? 第888章 鱼儿上钩 如果直接去各个村收,她肯定能收到高粱。 那他们花了这么大代价做的事情,到头来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想到这个,白宏昌坐不住了。 把银票递给赵大富,让他负责给戴大飞等人结账后,他匆匆朝屋内走去。 瞧见白宏昌匆匆离去的背影,林九娘和顾六对视了一下之后,嘴角均勾起了不明其意的笑容。 随后,顾六也离开了。 呵呵! 鱼饵上钩! 林九娘很满意。 接下来,整个庆州乱了。 林记和白记,在整个庆州展开了角逐。 林记出现的地方,必定有白记的身影。 而白记的收购价格,必比林记高那么一文。 这动静,一闹,就是两天,结果就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白宏昌看着花出去的银子,愁得头发都白了许多。 而林九娘则兴奋的拨着算盘,嘴里不断呢喃着: 发了,发了! 就这敛财的速度,呵呵,不用十天,就能让白家成一个空壳子。 可惜啊! 不能一直用这个来敛财了,不然,全天下的钱都要落入她的手中。 林九娘有些惋惜。 不过…… 林九娘眼底闪过一抹精光,随即起来朝外面走去。 到最后了,自然是要再坑白记一把,顺便好好的给他们上一课。 出了书房,直奔外面而去。 而白宏昌此时却一脸疲倦地朝自己租住的院子走去。 赵大富跟在他身旁,嘴里就没停过,一直说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白宏昌一脸不耐烦打断他的话: “这点小事,别拿来烦我。” 没看出他这两天忙疯了吗? 赵大富闭上嘴巴,不敢再废话, 但想到其他,还是小心翼翼说道: “白管家,那个,主家那边的人到了,你……” “什么?” 白宏昌打断他的话,一脸怒意: “人到了,你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 说完,瞪了他一眼,立即朝屋内冲去。 赵大富一脸郁闷,这也怪他? 明明是他不让自己说的。 白宏昌冲进客厅时,脚步下意识慢了下来。 朝在客厅里坐着喝茶的两人行礼: “见过白先生。” “不知这位是?” 白宏昌看向另外一位一脸严肃的老者,双眼里带着恭敬。 被白宏昌称为白先生的白邵,缓缓开口道: “这位是齐国公府的大管家,石明杰石管家。” 白宏昌一脸肃穆,重新朝对方行个大礼: “见过石管家。” 石明杰摇手,“行了,这是在大业。 也不用跟我行这些虚的,咱们合作的目的也很明确,各取所需。 你们要东西,我要人。” 白宏昌点头,然后恭敬地站在一旁。 白邵看向白宏昌,直接的询问起事情来。 白宏昌不敢有所隐瞒,把所有的事情都给一一说了出来。 最后一脸担忧: “白先生,为了跟林记抢高粱,我们在大业的流动资金,全被我抽了出来。 我就怕之后会出现资金断缺,导致我们在大业这么多年的经营,直接崩塌。 而且现在最要紧的是,高粱的价格炒得很高。 我们明明已经收购了很多,但还是不断有百姓拿高粱出来。 这也太离谱了。” 若不是这是主家的要求,他都要放弃了。 现在,对于这件事,他就两个字形容,疯了。 真的疯了。 白邵摇头,“做得不错,只要不让林记获得任何的高粱,我们就赢了。 而我们亏的,最后,都会从她那里拿回来。”奇快妏敩 说到这,白邵的嘴角挂起了一抹冷笑: “现在,庆州还有高粱吗? 当然,除我们自己外。” 白宏昌想了下,眼底充满了不肯定: “不确定。 这两天是逐个村子收购过去,应该没了。 但林九娘这个人,太让人琢磨不透了,这个事情,没有十足的肯定。” 听到这,白邵满意地点点头: “宏昌,现在的你,进步了,很好。 对了,我让你注意那叫顾六的,怎样?” “年少轻狂,一腔的傲气,很容易被激怒。”白宏昌想了下: “因为收购高粱失利,这段时间他没少受林九娘的训斥。 好几次,我见他的言语中,都隐含着一丝对林九娘的不满。 如果你想从他入手的话,可以考虑。 但就怕没这么容易被收买,毕竟他是跟着林九娘从安乐村出来的人。 也怕他们是演戏,故意的。” 白邵轻笑,双眼漫不经心看了下自己的手: “我想收买的人,就没有不成功的。” 石明杰摇头,“你最好别大意。 那女人,能走到今天,绝不是偶然。而且那女人的狡诈,出了名。 她身边的人,绝不简单,小心上当。 我来之前,王爷说了,决不能轻视这女人。” 白邵摇头,“我没这么愚蠢。” 抬头看向白宏昌,“知道他一般会出现在哪?” “这个时候,茶楼,”白宏昌抬头: “顾六习惯每天这个时候去茶楼喝茶。” 白邵站了起来,“呵呵,看来我要换个地方喝茶了。” 傍晚,林九娘回来时,顾六已经出现在书房里。 “林娘子,他们果然去茶楼找我了。 但在他们到的时候,我便从茶楼的后门走了。”顾六脸上带着笑意。 林九娘点头,“嗯,他们会继续找你的。 记住,尽量吊住他们的胃口,等合适的机会,你再答应。” 合适的机会? 顾六皱眉,“那什么时候是合适的机会?” 林九娘笑了,“等利益达到最大时。” 说了下这个,林九娘便把话题给转开。 随即说起这两日高粱收购遇到的事情来。 顾六有些同情白家。 “林娘子,白家被你坑惨了。 你说,他们什么时候会反应过来?” 林九娘笑,“这个看你自己了。 这个,你以后可以用来取信他们。 不过这白家的白邵可不是个普通人,这是他的资料,你看看。 怕是不用我们说,他也会察觉出不对劲。” 说完,从一旁拿出一个册子递给他: “在云齐国,所有的商人都怕跟他打交道。 此人手段了得,而且心肠更狠,所以,你跟他打交道,要注意点。 这人,绝没白宏昌那么好糊弄。还有……” “石明杰,”林九娘再次拿出一个册子: “这是他的资料,石破天的大管家,帮他管理各种生意的,老狐狸一个,也不好对付。 对上他们两个,你一定要小心。” 顾六把册子收起来,“知道。” 林九娘有些迟疑,“顾六,要不……” “想劝我放弃?”顾六摇头,“放心,我不会有事。 再说了,我跟在你身边混了这么久,早不是当初在安乐村的顾六了。” 在顾六走后,林九娘始终放不下心来。 最重要的是因为石破天他们派来的人,都不简单。 都是一些老狐狸,他就怕顾六会暴露,最后害了自己。 想到这,林九娘站了起来,朝外面走去: “林东!” …… 第889章 果然不是一般人 翌日中午! 林九娘这才带着人慢悠悠的出现在高粱的收购点。 她扫了一眼正在喝茶的白宏昌等人,冷哼了一下,立即让人上茶,上吃的。 她的一句话,跑累众人。 但等茶香伴随着肉香飘起来时,看到隔壁白记的人都瞪大的双眼时。 这累,值了。 大热天吃着烤肉,喝着热茶,也别有滋味。 林九娘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 “撒点辣椒面。 少了辣椒,缺了点味道。” 林东点头,手利落地翻转着手中的烤肉,然后按她的意思加上辣椒面。 然后递给她,“林娘子,你尝尝?” 林九娘接过来,尝了一口,满足地眯起了双眼。 “很好,这次味道不错,合格了。” 随后,让他们自己烤来吃,不用再管她。 而她自己则拿着已经烤好的烤串,慢慢享受着。 就在他们热火朝天地烤着肉串时,隔壁的白记的人早就被这香味给吸引了过来。 瞧着那烤得香喷喷的肉串,白记的人馋了。 议论声起。 “这林记,要不要太好,居然烤肉。” “烤肉就算了,最重要的是,香啊。” “要是我们也有这么好的福利就好了,羡慕死人了。” “得了,别想了,好好做事吧!” …… 赵大富擦了下流到嘴角处的哈利子,二胡不说直接朝店内冲去。 “白管家,隔壁林记的人在烤肉。” 白宏昌了然。 他就说怎么这么香,原来如此。 收不到高粱,准备走邪门歪道了? 白宏昌脸上多了一抹讽刺: “烤肉就烤肉,你激动个什么?” 赵大富猥琐地搓着双手笑,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 “白管家,输人不输阵,对不对? 你看,我们收购了这么多的高粱,对不对? 这段时间,早出晚归到处去收购高粱,就算是没功劳也有苦劳。” 在白宏昌看向自己时,赵大富嘿嘿地笑了起来: “白管家,要不,要不咱们也烤肉?不能输给他们,你觉得呢? 最好,要好过他们,才能显出我们白记的气势来。” 白宏昌翻了个白眼,“你想什么呢? 你想害死我吗? 一边呆着去,别给我惹事。” 说完,抬脚朝外面走去。 白先生他们就要到了,现在搞花样,不是自找麻烦吗? 他倒要看看,这林记又搞什么花样。 第890章 酒逢知己千杯少 林九娘笑,神情慵懒: “这么说的话,你还真不配跟我们同桌。好歹……” 林十娘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我们是自由身,你呢?” 跟她说身份,埋汰她身份低? 他,还没这个资格! 石明杰脸色一变,愤然而起,冷笑,“好你个林九娘,我记住你了!” 说完,愤然而去。 “石兄!”白邵站了起来,想喊住他。 但石明杰根本就不回头,反而走得更快,在身影消失之时,都不曾回头一下。 白邵叹气,重新坐下来时,双眼认真看向林十娘 “林娘子,你又何必得罪他?他毕竟是……” “脸,是自己给自己的,”林九娘开口打断他的话 “我这个人,就这样。 你敬我几分,我还你几分。 想让我哄着他,让着他,顺着他来。 抱歉,我不是他娘,做不到。 再说了,他还真不配,不是吗?” 林九娘漫不经心的拿起一串烤肉串,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他一个奴才,自己再差也是个干干净净的白身,不比他强吗? 她这还没说别的呢。 白邵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看着眼前姿势优雅吃着烤肉的林九娘,眼底闪过一抹深沉,这女人果然如资料所描述一般,牙尖嘴利,得理不饶人。 果真是不好惹。 林九娘重新拿起盘子上烤肉。递过去,轻笑: “白先生,别为这些事影响心情。 来,吃烤肉吧,尝尝味道。” 见对方按下这个话题,白邵自然不会追着不放。 顺其意,接过她递过来的烤肉,轻轻咬了一口。 入口的滋味,他不得不扬起了眉头: “很不错。 鲜、嫩,再加上这辣味,恰到其中,很绝。” “你是个懂吃的,”林九娘笑: “这烤肉啊,再加一个酒,更绝。” 林九娘双眼放亮,啤酒啊。 她怎么就忘了这个? 烤肉配啤酒,天下无敌。 特别是这种天气,一口烤肉,一口冰镇过的啤酒,快乐似神仙。 林九娘嘴角轻勾,这个可以想。 “酒?”白邵轻笑: “林娘子一会可以尝下我带来的酒,看看和这肉配不配?” 林九娘很认真地摇头: “不配!” 看到白邵脸沉了下去后,林九娘笑: “白先生,这不是我自大。 也不是我看不起你白记的高粱酒,而是我说的这酒,与众不同。 等我酿出来后,我请你尝下。等你尝过之后,你就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说了。 那酒啊,喜欢的人很喜欢。” 看着她一脸陶醉的样子,白邵眉头皱了起来,她又要酿新酒? 在跟他宣战吗? 想到她酿出来的白酒对他白家高粱酒造成的冲击,白邵的眉头皱得更紧。 若是她又真酿出新酒来,而且如她所说的一般的话,哪还有他白家酒的立足之地? 想到这个,白邵的心沉到了谷底。 就在此时,白宏昌提着一个酒坛急匆匆地走了过来。 白邵收起自己所有的心思。 在白宏昌把酒开封后,接过酒,热情的招呼起林九娘来尝他带来的酒。 林九娘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闻了下: “好酒,酒香味很醇,很浓,是不可多得的佳酿。” 说完,一口喝下。 “入口绵柔,好酒。” 白邵笑,慢慢品尝起来。 林九娘在他给自己添酒时,看向坛子上的标签,一脸好奇: “八,是什么意思?” 这八字,像是出自孩童之手,而上面的纸,也有些年头了。 白邵看了一眼,端起酒杯,轻笑: “这酒,是我八岁那年亲手所酿。 这八字,不过是我孩童时所写的标识而已。” 林九娘肃穆,双眼带着好奇: “那我能问问,你今年贵庚?” 目测这家伙,看着年纪不算大,顶多三十岁这样。 我擦,二十二年,这酒会不会过期? 顿觉这酒不香了。 白邵愣了下,笑了,“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很少有人问我这个问题。 我今年,四十有三。” 林九娘呆住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你确定?” 他这张脸,哪里像四十三的人? 看到他点头,林九娘吞了吞口水,“酒呢? 今年取出来的?” 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林九娘默默地挪开头。 存放了三十五年的酒,真不会中毒? 瞧着她奇怪的表情,白邵想笑。 挑眉: “林娘子,你这表情,很奇怪,是有什么问题吗?” “有,”林九娘抬头。 神情严肃: “请允许我冒昧地问一下,酒,放了三十五年,还能喝吗? 会不会中毒什么的? 我现在要不要先把大夫给叫来做好准备?” 白邵笑,整个放松不少。 摇头,“林娘子,你想多了。 我可以跟你保证,这酒能喝。 三十五年算什么,六十年的也不算多,前段时间我才有幸喝了一杯存放了六十年的酒,那滋味。” 白邵一脸的回味无穷,但眼底却带着一抹悲伤。 林九娘松一口气。 随即好奇询问起,他们为什么八岁就自己酿酒存放。 白邵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拿起一杯酒,掩饰自己脸上的失落: “不过是我家族的传统。 家族子弟,会在八岁时候自己动手酿酒。 酿出来的酒,会放在地窖里存放,非特殊不能取。”. “特殊?”林九娘有些好奇,“什么时候才算特殊?” “新生,或者死亡,”白邵笑。 手中的酒一喝而尽,“所酿之酒,新生时,取其中一坛,死亡之时,全取。 供后人品尝他留在世间最后的东西。” “知道么?”白邵比划了下酒坛: “满满的一坛酒,放了六十年后,只剩下一半不到。 那酒啊,再差的酒,在时间的酝酿下,也变成了美酒。” 白邵一脸的感叹,甚是怀念。 林九娘动容。 好吧,看着一坛酒六十年不碰,是个狠人。 她估计做不到。 林九娘不说话,拿起酒壶给他倒了一杯,然后给自己续上: “这酒,这么珍贵,开一坛少一坛,可不能浪费。 来,干一个!” 林九娘举起了酒杯,就要跟他碰杯子。 白邵愣了下,举起了酒杯,跟她碰了下杯子。 一杯下肚,两人这次彻底放开的了手脚,你一杯我一杯就这样的喝了起来,然后天南地北的瞎聊着。 一直喝到微醺,酒意在两人脸上翻涌。 “酒逢知己千杯少,喝!” 林九娘的脸上染上了绯色,整个人醉醺醺地看着白邵,笑道: “你这个人不错,可惜啊,咱们注定成不了朋友! 可惜了!” 说着拿起酒,一杯喝下。 白邵脸也有些发红,嘴唇咬住酒杯: “嗯,的确有些可惜。 我也觉得你这人不错,我这辈子就没欣赏过任何一个女人,你是唯一的一个。” “你很特别,特别到让人想把你当朋友。” 林九娘笑,摇头: “那是因为你以前没认真看你身边的女人。 我跟你说,每个女人都是特别的,都是与众不同的。 睁大双眼,好好看看这世界,你就会发现这世界的与众不同!” 白邵一愣,没再说话。 把最后一杯酒满上: “我敬你!” 酒后,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第892章 信,你说什么我都信 深夜。 顾六才从林九娘的书房的离开。 而此时林九娘依然坐在书桌前,漫不经心的看着桌面的小册子。 果然,白邵不好糊弄。 这般直截了当地问顾六…… 分明就是在试探自己。 他看穿了。 真的是个可怕的男人。 跟这样的人为敌…… 林九娘嘴角轻勾,其乐无穷! 起身,朝自己房间走去,刚出书房门,便遇到了林可妮: “这么晚还不睡,有事?” 林可妮点头,举起手中端着的炖盅。 “娘,林东说你喝了很多酒,我给你炖了个醒酒汤,你尝尝。 方子,是我去找许大夫要的。 喝完这个之后,明天起来,你头肯定不会疼。” 林九娘笑。 带着她去了自己房间。 在喝着汤时,漫不经心地问道: “韩不乙经常找你问事情?” 林可妮点头,“对。 他挺好学的,问了我很多药材方面问题,问题都挺刁钻有趣的。” 不问你这个,去哪找话题? 傻妞。 林九娘不动声色,放下勺子时,抬头看向她: “听着,他这人还不错。 你呢,你觉得他这个人,怎样?” 林可妮愣住了。 好一会才开口问道: “娘,你问我这个做什么?” 看到她娘等着在等她答案,这才继续说道: “人品不错,进退有度,交个朋友,不错。” 林九娘心中有数,继续喝汤。 韩不乙想拱走她家的白菜,任重而道远。 林可妮好奇地看着林九娘,她娘这是什么意思? 怎么忽然问自己这个? 说两句,又不说了,娘今天怎么这么奇怪? 不过她娘奇怪,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林可妮没多想,随即和林九娘聊起其他事情来。 等说到许大夫最近神神秘秘时,林九娘愣了下。 她最近太多事情,都怎么注意这些事。 随即好奇问起许大夫怎么神秘,等知道是在捣鼓各种药方时,直接摇头。 “我当什么事呢? 他是个大夫,他不捣鼓药方,捣鼓别的,才叫有问题。” 术业有专攻。 许大夫研究药方,能有什么问题? 这不是很正常吗? 要是他研究女人,她才要惊讶下。 林可妮还是摇头,“不对。 娘,不对。 许大夫以前也研究药方,但不像这次。 这次的药方都很奇怪,有各种时症的、发热、咳嗽、脓疮的。 他居然全放在一起研究,是不是很奇怪?” 林九娘皱了下眉,这么说,的确是有些怪。 摇了摇头: “好了,他就是一个嗜医如命的糟老头子。 你就当他喜欢研究这稀奇古怪的病状就行了,其他不用管。” 把碗塞给林可妮,打发她离开后。 林九娘伸了个懒腰,躺回床上。 许大夫研究这些肯定有目的,看来明天得抽空去问问这糟老头子在做什么了。 翌日清晨。 白邵正在用早饭时,白宏昌冲了进来。 “白先生,出事了。” 白邵放下筷子,摇头,“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应该面不改色。 像你现在这般喜形于色,很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 白宏昌愣了下。 随即调整了下自己的情绪,才开的口。 但他的话语之间,依然遮藏不住担忧: “白先生,两个事情。. 一个,你说对了,各个村的高粱的确是林九娘暗中送过去坑我们的,这事我找了一些村民核实过了。 我算了下,就这些高粱,林九娘就坑了我们差不多三十万两。” 说到这,包宏昌心微微的抽疼。 三十多万啊! 深呼吸一口气,咬牙: “第二件事,我刚收到消息,林九娘手中还藏有一仓库的高粱。” 该死的,怪不得这女人一直不慌不忙。 原来是早有了准备。 第一件事,白邵还无所谓,钱而已。 但第二件事,白邵变了脸色。 居然还有一仓库的高粱。 这女人,到底从哪里弄来的这么多高粱? 白邵坐不住了。 二话不说让白宏昌再前面带路,他要去亲自确认。 但走到一半路时,白邵却忽然停了下来。 白宏昌皱眉,“白先生,还没到。” 白邵没说话,只是让他先过去,自己一会再赶过去。 之后,便抛下了一脸疑惑的白宏昌,快速地从另外一个方向离开。 白邵是去找顾六。 在见到顾六之后,白邵对自己的来意没半点隐藏,直接说了出来。 顾六摇头,“白先生,这事,我不能告诉你。 这属于商业机密,我若告诉你,就等于背叛了林娘子。 这种事情,我不能做。” 白邵点头,“我知道。” 说着,拿出一叠银票,不动声色地塞入他的手里。 顾六想拒绝。 但白邵却不容她拒绝,“我想问你一个简单的问题,不会为难你。” 顾六摸下手中银票的厚度。 迟疑了下,道: “你问吧。如果,如果是背叛林娘子的事情,我告诉你,我不会做的。” 白邵松一口气,低声问道: “她有几个仓库的高粱?” 顾六张大了双眼,“这个,我……” “顾六,我只想知道这个,”白邵打断他的话。 顾六犹豫了下,摇了两下自己的头,“我不清楚,不清楚。” 白邵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而顾六一直站在原地,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后,才似笑非笑地举起手。 看着手中的银票,还真是大方。 而林记的另一处仓库。 林九娘正带着陈海平检查高粱。 陈海平知道她要酿高粱酒,先是摇了摇头: “林娘子,高粱酿酒,我是头一次。 这品质,我可说不准,还得花时间去摸索。 所以,在这个事情上,你可不能催我,得给我点时间。” “所以,你没把握酿出和白家一样品质的高粱酒?”林九娘看向他。 陈海平翻了个白眼: “林娘子,你在做梦吗?” “白家的高粱酒,那可是经过白家十几代人不断改良得出的佳酿。 你要我一个没酿酒过高粱酒的人,酿出和别人一样品质的高粱酒,你少为难我,做不到。” 林九娘郁闷,“这么说,你酿不出来了?” “高粱酒可以酿出来,但品质我不敢保证,”陈海平一脸认真。 “嗯,这里这么多高粱,那你慢慢试试,”林九娘无所谓,“这么多高粱,够你折腾出高品质的高粱酒了吧。” “你不心疼,我自然是可以试试。” …… 两人边说边从仓库里走出来。 等看到在外面朝仓库里面张望的白宏昌时,林九娘挑眉: “白管家,你怎么在这?” 白宏昌被碰了个正着,也是有些不自然: “呵呵,我,我说我在散步,你信吗?” 散步? 林九娘看了一眼天色,笑道: “呵呵,信,你说什么,我都信。 那你继续慢慢散步,我们有事,先走了。” 说完,便让人关门准备离去。 要走? 白宏昌急了,里面是不是高粱,他还没搞清楚,她怎么能走? 连忙上前阻止: “林娘子!” “请留步!” 第893章 利益面前,没永远的敌人 林九娘转身,眼神疑惑地看向白宏昌: “白管家,有事吗?” 白宏昌双眼直勾勾地看向仓库,声音里带着一抹不可置信: “林娘子,这里面都是高粱吗?” 林九娘表情一惊,连忙让人把仓库大门给关上。 然后干笑: “不是,你看错了。” 白宏昌板着脸,“不,这里面的都是高粱,对不对?” 林九娘愣了下,冷哼: “是高粱,又怎么样? 这跟你没关系吧?怎么,我自己还不能屯点高粱了?” 得到确切的答案,白宏昌原本悬挂着的心,反而冷静了下来。 他脸上带着不可思议: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有这么多高粱?” 明明他派出去监视她的人,都没发现她的人有大动静。 为什么这些高粱就凭空出现在了这里? “呵呵,这是我的地方,我的高粱出现在这,不是很正常吗?”林九娘挑眉。 随即笑了,笑得跟个狐狸似的: “白管家,都说了,让你别小看人。 你看看你,小瞧我,后悔了吧。 没想到我不知不觉就屯了这么多的高粱吧?” 白宏昌脸涨得通红,身体也跟着瑟瑟发抖起来。 被气得。 “对。” “林娘子说对了,宏昌,你得好好吸取这个教训才是,小瞧别人,最后只会害苦了你自己。” 白邵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响了起来。 紧接着,人也走到了他们面前。 白邵朝林九娘点头示意: “见过林娘子。 林娘子刚才教训的是,宏昌,还不赶紧向林娘子道谢,感谢她的教诲。” “白先生,”白宏昌一脸羞愧。 然后开口向得林九娘道谢。 他愧啊! 他被人耍得团团转都不知道,竟还在一旁沾沾自喜。 白宏昌这次彻底的低下了头。 白邵看向他: “经这一教训,以后做事多长几个心眼。 切忌盲目自大,更不要再小瞧了任何人。 你要知道,我们做生意的,走的每一步,都需要极小心。 因为走错一步,都有可能万劫不复。 宏昌,这教训你得牢牢记住才行。” 白宏昌低着头点头,“是。” 一旁的林九娘笑:. “怪不得白家在云齐国能存在百年而不倒,有像白先生这样肯教别人的人,白家难倒!” “白家,果然不是一般的家族,让人佩服。” 白邵摇头,没接这个话题。 而是认真的朝林九娘行了个礼: “林娘子,今天也给我上了一课,佩服。” 林九娘笑,“白先生,你这是想羞煞我么?” 白邵依然严肃地摇了摇头,“我这说的是真话。 在我眼皮底下玩这一招,还成功了,你是第一人,当得起。” 林九娘挑眉,这话听着像讽刺,但她知道,这是这男人的肺腑之言。 怪不得云齐国的商人怕他。 白家有他坐镇,根本就没人敢惹。 就冲他这态度,她就甘拜下风。 “白先生,你再这般吹捧我,我都快飘走了。”林九娘笑着摇头。 “白先生在我眼中,才是真正厉害之人。 而我不过是拾人牙慧,瞎搞罢了。” 白邵不赞同地摇了摇头,正想说话反驳,但林九娘却打断了他的话: “白先生,我们不需要相互吹捧。” 说到这,林九娘一脸严肃: “白先生,你今日来这,是有事吗? 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我手上有些急事需要我去处理。” 白邵的脸,在这一刻变得严肃起来。 看了一眼仓库方向,随后严肃地看向林九娘,一开口便是直奔主题: “林娘子,开个价吧,我要收购你的高粱。” 林九娘的脸色冷了下去,冷冷的说了一句,“不卖!” 还真敢开口。 白邵没因为这个而动怒,依然一脸平静的看着林九娘。 开口给她分析,林记酿高粱酒的优劣势。 最后总结一句: “林娘子,不是我白邵夸张。 只要我白家酿高粱酒一天,你就别妄想能超越我白家的高粱酒。 你酿造高粱酒,我白家肯定会打击你。 想酿出口感好的高粱酒,绝非易事。 而就在你研究高粱酒的这些时间,足以拖垮你林记酒坊。” “听着,像是都在为我着想,”林九娘摸了下自己的下巴,“可,你有这么好说话吗?” 林九娘抬头看向他。 上一次出手,若不是他忽然出现力挽狂澜,白家现在已经彻底垮了。 这半壁江山,是他救回来的。 林九娘笑了,“白先生,我可没忘记,我和白家的仇,大了去。” 白邵摇头: “在利益面前,没永远的敌人。 只要利益足够大,敌人也能是朋友,不是吗?” “你林记主打白酒,而我白记主打高粱酒,咱们可以互不干涉,不是吗?” “我只听说过同行是仇家,”林九娘笑着摇头: “白先生这话,我可不敢苟同。” 白邵眉头皱了下,这女人果然油盐不进,很是难缠。 沉思了下,稳声道: “这样子吧! 林娘子,你的这些高粱,我出三十文一斤全收了,你意下如何?” 三十文! 白宏昌睁大了双眼,心怦怦的乱跳。 高粱的正常价不过是十五六文一斤, 这价格翻了快一倍! 这,这还赚什么? 他想说话,但看到白邵的身影时,沉默了下来,没再说话。 白邵看到林九娘不为所动,继续开口: “三十一文。 这收购价所赚到的钱,远比你酿成酒要赚的多,不是吗?” 林九娘看了一眼仓库方向,轻抿嘴: “白先生说的价格,真让我心动。 这价格的确是比我酿成酒要赚的很多,所以,我很好奇为什么?” 林九娘轻笑: “一颗高粱都不想让我拥有,为什么?” 白邵脸变得严肃起来: “因为,高粱酒是白家的标记,其他酒坊,不允许拥有。” 高粱酒,只能属于白家。 “这般独断,是不是不太好?”林九娘摇头: “据我所知,酿高粱酒的,可不止你白家一家。 也有很多酒坊酿,不是吗?” 只是规模不大而已。 白邵摇头,“因为他们不会给白记造成威胁,但林娘子你会。 若是你林记出了高粱酒,必会对我白记的高粱酒造成冲击。” 原本,林记横空出世的白酒已经给他们白记造成了很大的威胁。 若是林记再出高粱酒,白记的生意怕是会再次被冲击得支离破碎。 这直白的答案,让林九娘一时无语。 因为她会给他们白记造成威胁,所以才会这般针对她? 林九娘嘴角翘起来的同时,眼底闪过一抹幽光。 呵呵,真的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当她傻? 第894章 大手笔 看到林九娘不语,白邵再次开口询问: “林娘子,你考虑得如何?” “林娘子,你林记的白酒生意做得如火如荼,没必要插手高粱酒。 若是你硬要横插一脚这高粱酒,我白记自然会奉陪到底。 但我想林娘子应该也不想见到两败俱伤的局面才是。” 林九娘笑了。 挑眉,“白先生,都这么说了。 那我把这仓库里的高粱卖给你又如何,反正我是稳赚的,对不对? 我就是担心白先生能不能吃得下,毕竟我这仓库有些大,里面的高粱数量可不少。” “吃不吃得下,是我白记的事情,不劳林娘子操心,总之不会少林娘子的银子便是,”白邵面不改色,“还有……” 他停顿了下,抬头看向林九娘: “我不止是要这一仓库,而是要你全部的高粱。 我若是没猜错的话,你应该还有另外两个仓库的高粱吧。” 这话一出,林九娘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什么!” 一旁的白宏昌被惊得发出了惊呼声,“三,三个仓库!” 白邵回头看了一眼满脸不敢置信的白宏昌: “遇事淡定冷静,别一惊一乍地让人看了笑话。” 白宏昌羞愧地低下头。 这个,他真的没想过。 原本以为,林九娘有一仓库高粱,已经够他震惊的了。 现在竟告诉他,其实是有三个仓库。 他如何不惊? 这,这宝鸡镇,最近并没运送货物来这边的大型队伍啊。 这么多的高粱,到底从哪来的? 白宏昌现在脑子里,就这一个想法。 白邵双眼从他身上挪到了林九娘身上,等着她的答案。 林九娘的脸很冷,“谁告诉你,我有三个仓库的高粱? 这个事情,应该没几个人知道才是。” “猜的,”白邵依然一脸平静。 但心里却松了一口气,猜对了。 他之前去找顾六,顾六给他的答案是两个。 他猜顾六不会轻易说真话,如果不是多,就是少。 换位思考,如果换做是他,他必定往少里说,留着一个预防万一。 所以,他猜了三个。 看林九娘的表情,看来自己猜中了。 顾六,还是嫩了点。 林九娘这女人,还真的是老奸巨猾。 看来,得好好查一遍才行。 白邵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林九娘双眼闪烁,最后冷着脸道: “这么好猜? 是收买了我身边的人?这人是谁?” 第895章 一个可怕的对手 林九娘一言不发的目送着马车离开,神情肃穆。 而站在她一旁的林可妮,早已泪眼婆娑。 她红着双眼,带着不解的看向林九娘: “娘,你也不想许大夫去,为什么不阻止他? 那边那么严重,许大夫去了,要是被传染上,这可怎办?” “因为他是医者,救死扶伤,是他信条,”林九娘很冷静,“更何况他的挚友在那边,让他不管,不可能。” “我若是不安排人送他去,怕是他会自己想办法赶去。 若真这样,那还不如我安排人护送他过去,还安全点” 知道自己娘说的没有错,林可妮双眼带着不舍与担忧看着远方。 而眼泪不断的从眼里涌出,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林九娘看着猛擦眼泪林可妮,摇头: “哭,是最没用的东西。 有时间哭,还不如去给许大夫多准备一些保命的东西。” 林可妮睁大了双眼,一脸激动: “娘,你知道怎么治疗人瘟?” 林九娘摇头,“你娘我又不是大夫,我怎么知道?” 看到她一脸不解想说话,林九娘没再解释,直接让她跟上。 她是不会治病。 但她的灵魂是从现代穿过来的。 信息大爆炸的现代,防疫的一些简单措施,就算她没特意去学,但该知道的,还是知道的。 口罩、消毒的酒精。 这两种东西必不可少,这些可以保护大夫和剩下未被传染者的安全。 看到顾六等人已经来了,林九娘立即开始分工。 顾六负责调集庆州以及永州附近一带粮食,送往永州。 林东去把宝鸡镇会女红的女人都集合过来。 林中去调集她需要的东西。 …… 等到酒坊时,她身边的人就已经剩下一个林可妮和小春。 此时,陈海平也闻声走了出来。 “林娘子……” “废话不要说,现在听我的安排,”林九娘打断他的话,径直往酒坊里走去: “快,让人把所有白酒都给搬到酿造房,重新蒸馏。” 陈海平一愣,随即摇头: “林娘子,这是为什么? 如果把这些白酒再次蒸馏的话,浓度会更高,更呛,根本就没多少个人喝得了这种酒。 市场面太小,利润不大,没必要折腾。” “谁跟你说我用来是喝的?”林九娘摇头: 第896章 要动脑子的事情,不要找我 林家,一直忙碌到深夜,才逐渐安静下来。 而被请来帮忙的人,在领取了工钱之后,也陆续从林家离开。 林九娘没任何迟疑,把做好的口罩以及酒精,全装上了马车。 然后把自己写的使用方法给林涛贴身放好。 没错,这些东西她让林涛带着人护送过去。 不过,在林涛出门之前,她叫来了林东林中两人。 等两人离开后,很快两辆马车分别从林家的大门和后门离开,而马车四周都跟着护送的人。 林九娘带着林涛等人站在院子里。 皎月的荧光散在他们的身上,美的像一幅画。 许久。 林九娘才看向林涛,一脸严肃: “这些东西很重要,关系到燕王、许大夫他们的安全,一定要安全送到他的手中。” 停顿了下,继续说道: “把他留在暗中保护我的人都给叫出来,让他们一起把这些东西安全送到永州。 另外,快到永州之前,你们必须带上的我给你们的口罩,一日一换,用过的直接烧毁。 到永州后,不要触碰永州的任何东西。 就算是要接触,在接触之前先用这酒精喷一遍对方。 而你们自己在接触之后,也要用酒精喷一遍自己,保证自己的安全。 都记住了吗?” 林涛点头。 他能说不记住吗? 林娘子都反反复复交代了好几遍,再傻的人也都记住了。 深呼吸一口气,神情严肃的点头: “林娘子,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林九娘点头,但始终放不下心来。 很快,林东等人带着一身血腥之气回来了。 “林娘子,你猜对了,果然有人暗中对我们出手,”林东一脸杀气。 林九娘点头,立即吩咐他们所有人护送林涛他们出庆州。 这话一出,立即遭到林涛的反对。 但反对无效。 林九娘朝他摇头: “快点出发,我在家没事。 这里,没人敢擅闯,放心。 更何况,刚才重创了他们一波,今晚他们不敢再轻举妄动。 林东他们天亮后返回来宝鸡镇就行。” “我会保护她,”林俐站了出来,神情平静: “林涛,别忘了,一般人伤不到她。” 就她那一手黑乎乎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东西,她愿意,就没人能靠近她。 担心他自己都好过担心她。 林涛点头,这才一脸严肃上了马车,然后驾着马车,带着众人消失在黑夜里。 林俐走到林九娘身旁: “你说,刚才袭击林东和林中的人,是谁?” “还能有谁?” 林九娘挑眉,脸上露出一抹杀意,“石明杰!” “我以为你会说白邵。”林俐好奇。 “因为一个是聪明人,一个是笨蛋,”林九娘伸了个懒腰朝自己房间走去。 聪明人不会在情况未明时动手。 只有笨蛋才会觉得这个时候动手,是个绝佳机会。 林俐囧。 转身追了上去。 算了,她耍剑的,管这么多他们这种耍脑子的人的事情做什么? 像她们耍剑的多好,所有的不爽直接用剑解决。 没一剑解决不了的事情。 “要不,我明天帮你杀了那姓石的? 我保证不会让他一下子就死透,反而享受一番挣扎后再死,怎样?” 林九娘嘴角扯了下,“你可真狠。” “我狠吗?”林俐挑眉: “不,我一点都不狠,反而我很善良。 让他早死早超生,免得受罪。” 呵呵,别以为自己不知道她憋了一肚子的气。 怕是这姓石的,明天会很惨。 林九娘愣了下,笑了起来。 伸手圈住林俐的肩膀,“知我者林俐也。 走,有没有兴趣跟我彻夜聊下,明天怎么收拾渣渣?” 林俐伸手拿下她的手: “没兴趣。 要动脑子的事情,不要找我。” …… 翌日清晨。 天刚亮,林家门外就聚集了很多女人。 这些人,都是昨晚来帮忙的人。 大门一开,不用吩咐,众人便纷纷开始忙了起来。 林九娘很满意。 让林中盯着之后,便带着林俐直接去酒坊。 远远的,就已经闻到了一股酒精的味道。 林九娘很满意。 林俐皱起了眉头,这味道很奇怪,“你确定你没糟蹋了你的那些酒?” “你不懂,”林九娘摇头,“我要的就是这个。”. 说完,带着林俐快速朝酒坊走进去。 陈海平看到林九娘时,摇头: “浪费!” “林娘子,这白酒,经过三次反复高温蒸馏之后,得出来的根本就不能喝。 度数太高,太烈了,一进嘴,就跟火烧似的难受,难以下咽。” 林九娘笑了,“你傻啊。 谁跟你说,这是用来喝的?不要告诉我,你喝了? 小心把你的肠胃都给烧烂了。” 陈海平有些不好意思,“喝了一口进嘴,还没进肚就吐了。” 林九娘摇头,“怪我,没跟你说清楚。 这三次高温蒸馏后,就不能再喝了。但可以用来消毒,擦手。” 随即把永州发生人瘟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这个,蒸馏出来是要送到永州去的。 有了这个,许大夫他们去给患病的病人治病时,可以降低被传染的风险。” 陈海平恍然。 想到她把酒全蒸发了,就为了做成酒精送去永州。 整个人变得肃穆起来,“林娘子,你放心。 我一定会盯紧他们,不让他们浪费一滴的酒。” 这些酒,可价值万金。 林九娘点点头,让他继续盯着,而她则去看已经蒸馏出来的酒精。 但没多久,陈海平急匆匆的走了过来。 “林娘子,白邵他们来了,就在酒坊外。” 林九娘抬头,“这么快?” 嘴角轻勾,“呵呵,你盯着这里,我出去会会他们。 林俐,咱们走!” 林俐耸耸肩,“这种时候,需要你叫吗? 走啊!” …… 而林记酒坊处。 白邵皱起了眉头。 这味道似酒非酒,很怪。 林九娘到底在做什么? 她用她的酒加工了什么东西? 白宏昌脸上也写满了疑惑,“白先生,这林记酒坊,这两天酿的怕不是酒。 这味道,我从不曾闻过,特奇怪。” “应该不是酒,”白邵摇头,“若是酒是这味道,不会有人买。” 他也很好奇,林十娘把自己的酒都加工成了什么东西? 一旁的石明杰脸上露出一抹鄙视,冷哼: “不管是不是酒,别忘了我们来这的目的。” 想到自己的损失,石明杰脸就黑得可怕。 就在此时,前方酒坊的大门打开了。 看到林九娘从里面走出来时,白邵很自然地挂上了一抹轻笑。 正想迎上去时,下一秒却瞪大了双眼,身体绷紧的瞬间,转身就朝旁边跑去。 第897章 装蠢,逼得你没地方装 白邵身后的白宏昌看到这一幕时,身体僵硬的他选择了跟白邵相同的方向跑去。 而落在最后的石明杰,却没注意到这一幕。 等发现时,却晚了。 他瞪大了双眼,眼睁睁地看着朝自己扑来的几条大狗。 下一秒! “啊!” 石明杰在他自己的恐惧尖叫声中,被飞扑而来的闪电扑倒在了地上。 他的身体与大地来了个亲密的接触,疼得他再次哀嚎。 等他回过神来,想爬起来再跑。 但却迟了。 因为这些大狗此时已把他给团团围住。 而闪电有力的前肢,也压在了他的身上,它此时张开了血盆大口,对准了他的脖子。 一副只要他敢动,就会一口咬下去的样子。 而狗涎滴落在的他的身上,让他僵硬的身体变得恐惧地颤抖起来。 石明杰脸色苍白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大狗,却不敢有任何的动作。 但此时却在心里把林九娘给骂了个半死。 该死的贱人,居然放狗。 这边白邵的脸色也很不好看。 他没想到,林九娘竟会放狗。 当下,冷着脸看向林九娘: “林娘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还不赶紧把你的狗给叫走?” 若是这狗一口咬下去,石明杰肯定没命。 “意外,你相信吗?” 林九娘一脸无辜,“昨晚我这里进了贼,它们可能把你们当昨晚的贼了,所以才激动地冲了出来。 你们知道的,狗是有灵性会护住的动物,它们没什么恶意,只想护主而已。 呵呵,白先生你别多想,你们肯定不是贼。 估计是狗狗们搞错了,我叫它们回来就行了。” 说完,看向被闪电压着的石明杰,眼底闪过一抹讽刺: “闪电,回来。” 她的话一落,闪电立即放开了自己的猎物,朝林九娘冲了过去。 回到她身边之后,激动地围绕着她蹦跳。 林九娘笑。 伸手拍了拍它的头: “闪电,做得不错。 但下次得认准点,是贼才扑上去。 如果确定对方是贼的话,不用客气直接一口咬下去就行。” 而被白宏昌扶起来的石明杰,在听到这话时,气得差点摔倒。 双眼阴沉地看向林九娘方向。 该死的贱人,她故意的。 林九娘抬头,看到石明杰在瞪自己,挑眉: “石管家,这狗护主认错了人,吓到了你。 你应该不会跟个畜生一般计较的,对不对?” 石明杰咬牙,硬挤出几个字,“不会。” “不会,那就好。”林九娘笑。 伸手拍了拍闪电的头,让它带着其他狗回去之后,她才看向白邵等人: “白先生,你们怎么不打声招呼就来我酒坊了? 你说你们,若是打个招呼,会有这误会发生吗?” 边说,边把他们往酒坊的铺面走去。 等落座之后,林九娘直接让人上酒。 瞧了一眼自己面前的酒,白邵眉头皱了下: “现在就喝酒,会不会猛了点?” 而且闻这酒味,还很烈! 林九娘挑眉,“你们来我酒坊,难道就是为了品酒?” 说着,伸手指了下前面一排酒柜: “我还打算每一种酒,都让你们尝下。 特别是白先生,你得好好尝尝,给个意见,看看我这酒怎样!” 白邵苦笑。 “林娘子,还是算了。 你这里的酒,若是都尝一遍,我怕是要醉了。 而且大清早就喝酒,伤身。” 林九娘这才一脸遗憾,“那真可惜了。 我这里有些酒,可从不轻易示人。 看白先生的面,才想拿出来让白先生尝下。” “现在看来,这酒,我自然地再藏起来了。”林九娘神情严肃: “白先生,你以后若是想尝了,可尽管来找我。 我林九娘绝不是吝啬之人,绝对让你尝个够。” 白邵点头。 一旁整理好自己的石明杰却阴阳怪气地看向林九娘: “呵呵,一个不过是刚开几个月的酒坊,能有什么好酒? 人家白先生,那可是尝遍天下美酒之人。 谁看得上的你的这些破酒?” 白邵眉头轻轻皱了下,石明杰这话过了。 伸手不露痕迹地拉了下,正想让他说话注意点时,林九娘却没给他机会说话。 林九娘笑了。 “石管家说得对。 我这酒坊啊,的确是没什么好酒。 像石管家这样的大人物,尝过的美酒也不知几何。 不过,石管家这么瞧不起我林记的酒,今日我还真的开了让石管家尝尝不可。 不然啊,我这生意都不用做了。 石管家,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说完,也不等他回答,立即拍手让人送酒上来。 很快,顾六端着一个托盘过来。 上面两排,十二个酒杯,全倒满了酒。 第898章 肉偿 就在白邵沉思了这一会,桌子上的酒,石明杰已经喝了个一干二净。 在顾六再送酒上来时,他的脸已经染了色。 “石兄,适量即可。”白邵有些担心道。 这般喝下去,要出事了。 林九娘笑眯眯地看向白邵: “白先生,你这么说,就是你的不对了。 难得石管家有雅兴,你这般打断他的雅兴,那就是你的不对了。” 白邵有些不自然。 再傻,也看得出来林九娘是在针对石明杰。 因为昨晚的事? 所以昨晚的事情,她全知道了? 白邵双眼不由自主地看向对方,她到底是个怎样的女人? 林九娘可不管白邵想什么,笑眯眯地端酒递给石明杰: “石管家,来,继续尝尝。 好酒难得,对不对?” 石明杰瞧都不曾瞧她一眼,直接略过她手里的那杯,伸手去拿其他的酒。 而林九娘也不生气,见他不要,便自己把酒给喝了。 喝完之后,依然笑眯眯地看着他,只是眼神中不带一点笑意。 呵呵,她的酒有那么好喝? 这么多种酒喝下去…… 林九娘眼底闪过一抹冷光,醉死你! 没多久,石明杰身体跟着摇晃起来,随后整个人瘫软地坐在凳子上,整个人眼神变得迷糊起来。 林九娘笑,“酒,怎样?” “好,”石明杰红着脸,醉醺醺地点头: “好!” 说着,还忍不住打了个酒嗝。 林九娘满意,这些都是烈酒,能不好吗? 只喝一种,不觉得有啥。 但这么多种一起喝,呵呵,这酒劲就会慢慢上来。 双眼讽刺地看向石明杰,真以为她白送这些酒给他尝? “那你喝醉了没有?” “没醉!谁喝醉了,我都没醉!”石明杰摇头 “没醉就好!” 林九娘笑,双手交叉一个抱胸,头轻抬: “石管家,天底下没免费的午餐,这话你赞同吧。” 看到他点头,林九娘眼神变得更加高深莫测。 一旁的白邵看她这笑容,顿觉不好,刚想开口,却不想林九娘没给他机会。 “所以,这酒钱,你是不是得付一下?”林九娘不怀好意! “我来替他付,”白邵连忙道。 同时他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只要酒钱而已,好说好说。 林九娘扫了他一眼,摇头: “白先生,你确定?” 看林九娘那不怀好意的样子,白邵心一惊,但话已出口,此时也不好改口。 只能硬着头皮,点点头: “对!” “呵呵,白先生真仗义,”林九娘笑得很假: “我这酒钱,只能肉偿。 既然白先生愿意替他,自然是最好。 毕竟白先生的条件比石管家的优秀太多,更好。” 肉偿? 白邵脸色微变。 她说的肉偿,不会是那个吧? 想到那香艳的画面,白邵整个人变得不自然起来,甚至还打了个冷战。 果然,这女人招惹不得。 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是万劫不复。 苦笑: “林娘子,这会不会过分了点? 我愿意替他出十倍的酒钱,你觉得怎样?” 林九娘摇头,“你瞧我像缺钱的人?” 在他摇头后,继续道: “既然我不缺钱,所以你觉得会同意?” 白邵再次苦笑,“那这肉偿,还是让他自己来吧,左右……他也不吃亏。” 说到最后,白邵整个人变得不自然起来。 只是不小心看向她时,眼神里多了一丝古怪。 他没想到她竟有这爱好。 林九娘笑容灿烂,示意顾六把昏昏欲睡的石明杰摇醒。 然后拿来一份契约,读一次给他听,看他点头没意见后,便让他直接签下名字,盖上拇指印。 最后,拿来一个扫把,让顾六把人给送出去干活。 扫大街! 从她读契约开始,白邵就呆住了。 她说的肉偿,是指这个? 扫三天的大街? 所以…… 龌龊的,其实是他自己? 做完这一切的林九娘满意的拍了拍自己的双手,回头看到白邵呆呆地看着自己时,挑眉: “白先生,你这是什么眼神? 不会是在听到说肉偿时,脑子想歪了吧?” 呵呵,她原谅便是! 林九娘双眼闪过一抹精光。 肉偿两字一出,没人不想吃吧。 但……这就是她想要的效果,耍他一把。 林九娘嘴角轻翘,喝了她的酒,还想她花钱给他叫姑娘? 不要想得那么美。 白邵脸涨得通红,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现在不得不承认,要说卑鄙无耻,林九娘绝对是其中的佼佼者。 肉偿! 他以为是要出卖色相,谁能想到竟是让他去扫大街! 想到石明杰清醒后愤怒的样子,白邵只能说,活该。 捉弄完这讨人厌的石明杰后,林九娘再次邀请白邵坐下来,然后让人重新上茶。 瞧见他一脸忌惮的样子,林九娘笑了。 “喝吧,这茶是好茶。 无添加,无收费。” 白邵讪笑。 不自然地拿起茶来,说实话的,被她闹这么一下,她的东西,他都不想碰了,就怕被坑个莫名其妙。 而有同样想法的还有白宏昌。 此时的白宏昌还挺庆幸的。 庆幸林九娘前几天没对自己怎样,不然,自己怕是要成这宝鸡镇的一个笑话了。 白邵重新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双眼看向林九娘时,直接说道: “林娘子,我刚才在你们酒坊外面经过时,刚好闻到了一股很奇怪的味道。” 说到这,还停顿了下,努力回想着那味道: “很刺鼻、很呛,但又带了一点点酒的味道, 这个,就是你说要酿的新酒?” 他对她那天所说的新酒,很介意。 所以,她是不是在酿新酒? 如果这是她说的新酒,那他就放心了,就冲这味道,他很肯定没人会喝。 林九娘不反感白邵的直接,摇头: “不是。 这东西,不能用来喝的,而是用来杀菌的。” 看到一脸不解的样子,林九娘也没多解释: “白先生,你若理解不了。 可以把它当做是药,只能外用的药,不能内服的药。” 看着他越来越不解的样子,林九娘放弃解释。 白邵面露尴尬,他还要不要问下去? 酒还能用来做药? 还是只能外用,不能内服的药。 这个白邵是真的不解。 不过想到她做的东西向来稀奇古怪,白邵并没再多问,以后总有知道的时候。 毕竟她身上有太多的不解之谜。 就在他想如何找话题时,陈海平从酒坊的后院走了出来。 他神色匆忙: “林娘子,现在我们的存酒已经全部用完,怎么办?” “别急,”林九娘笑。 抬头: “酒没了,让顾六去其他就酒坊把酒都给收购过来,继续用就行。” 陈海平迟疑了下,没再说话,点下头便转身离开。奇快妏敩 说者无意,闻者有意。 这边白邵心一动: “林娘子,你们需要很多酒?” 林九娘抬头,点头: “对!” “怎么,你白家想把你们的酒卖给我?” 第899章 女人,这次你不行 被说中心思的白邵,坦然一笑: “你需要,而我有,这不就是一单皆大欢喜的生意吗?” 林九娘笑,点头: “话说得没错,但……” 林九娘咧嘴一笑,“但只怕这生意,做不了。 白家酒质量在那,价格也在那,我还真用不起。 所以这单生意,怕是做不了。” 白邵没因为她的拒绝而变脸,只是点头称好让她有需要尽管来找找自己便可,随即聊起了其他事情。 这时,白家的下人白泉找来了。 “白先生!” 白泉递上一封信,“急件。” 白邵朝林九娘露出一抹抱歉的笑容,然后接过信件,直接打开看了起来。 看完之后,双眼欲言又止地看向林九娘。 瞧他这模样,林九娘觉得牙疼。 不等他开口,自己率先说了出来: “白先生,若是有事,直接说。 你这般模样,瞧着让人心慌。” 不等白邵说话,这边顾六也快步走了进来,“林娘子,急信。” 林九娘接过信,遗憾地说道: “白先生,看来你得等我一下了。” 说完,直接打开信看了起来。 看完之后,黑着脸看向白邵: “白先生,咱们的信,不会说的都是一个事吧。” 白邵看了她手里的信一眼,然后看看自己,点头。 林九娘怒了。 啪的一下,把手中的信拍在桌子上。 “这鉴酒大会,何时出门槛了? 还要用自己酒坊亲手酿的高粱酒作为敲门砖,这不是故意坑人吗?” 白邵看了一眼手中的信,摇头: “应该是往年什么人都参加,弄了个酒来,就说是自己酿的,浪费大家的时间。 所以,今年才设了个门槛。” 林九娘的怒火依然烧得厉害: “设门槛,我不反对。 但为什么要用自酿的高粱酒作为门槛?其他酒就不行吗? 这世界,又不是只有高粱酒一种酒。” 白邵双眼闪过一抹精光,似无奈: “可能是因为高粱酒,要难酿点吧。” 林九娘冷哼,没说话。 白邵嘴角轻扯: “林娘子,要酿高粱酒,其实难不倒你酒坊的师傅。 只要有高粱和做高粱酒的酒曲,根本就不是难事。 我记得林娘子手中的高粱都卖给我们白记了,对吧?” “所以,你手中没了高粱,你要如何酿高粱酒?” 此时,白邵眼底写满了可惜。 “对,我刚才也想到了这个问题,”林九娘抬头,眼神中带着希翼,“所以……” “所以,趁现在还有时间,你赶紧想办法去找高粱,”白邵打断了她的话,嘴角轻勾: “这么大的一个鉴酒大会,若是没你林记的白酒参加。 我白记,怕是会很寂寞。” 说完,朝林九娘点了下头,便提出了告辞。 而白宏昌在出了林记酒坊之后,脸上的笑容,就再也绷不住了。 现在他就觉得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值了。 太解气了。 忍不住: “白先生,你看到了没有? 刚才林九娘的脸色有多难看,太解气了。” 白邵嘴角轻勾,心情甚好: “嗯! 不过还是别大意了。 林九娘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之人,让暗中盯着她的人,注意点。 别让她在这个时候搞到高粱,不然我们之前所做的一切就功亏一篑了。” 白宏昌收起了自己脸上的意,认真点头。 不过,走了一会。 看到醉醺醺的石明杰,东倒西歪地扫着地时,白宏昌脸上露出了一抹嫌弃。 “白先生,要不要……” “不用。” 白宏昌话没说完,白邵就打断了他的话。 白邵一脸冷漠地看了一眼石明杰: “走!” 说完,直接从对方身旁越过,眼神看都不曾看对方一眼。 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没时间浪费在一个酒鬼身上。 林九娘最近的动作很多,他还得好好的想一想,这女人到底在做什么? 白宏昌给石明杰投了个同情的眼神后,快步跟上白邵的脚步离开。 果然,林九娘那女人爱记仇。 这石明杰得罪了她,怕是还有得罪受的时候。 而林九娘这边。 在他们走后,终于忍不住伸手去揉自己脸。 装愤怒,也是一件很考验人的事情。 她这脸,都快僵了。 一直在一旁看戏吃瓜的林俐嫌弃: “这次的戏,不好看。 我怎么瞧着都像是你被对方虐了。 瞧瞧你,被人讽刺奚落的样子。 啧啧,女人,这次你不行。” 林九娘摇头 “不到最后,谁虐谁,谁知道?总之……” 林九娘回头,一脸自信地看向她: “被虐的,绝对不会是我。” “我现在卖的是苦肉计,啧啧,他们以为我没辙了,正暗地里开心,偷乐。 等他们开心到无法控制时,你说我一巴掌打过去,爽不爽?” 林俐不说话。 林九娘看向一旁的顾六: “顾六,这两天白宏昌肯定会找你,试探你。 所以,你这两天就驾着马车跑,装出到处收购高粱的样子。 他若是找你,你就开口让他卖点高粱给你。 另外,他若是问你,我们酒坊在做什么,你什么都不要说。 等白邵找你了,你再说。” 顾六点头。 林俐鄙视,“你怎么确定这两人都会找顾六? 万一不找呢?” 林九娘笑: “你不懂。这种动脑子的事情,你还是别想,太废脑子。” 林俐“……” 她现在想拔剑,可以吗? 随即冷哼,扭开头: “那我出去看戏,总可以了吧?” “现在看什么戏?”林九娘笑,伸手圈住的林俐的肩膀。 挑眉: “戏,自然是明天,等人清醒后再看,才有意思。 现在去看,不过是浪费时间。 乖,走,跟我去别的地方,我有事情要你帮忙。” 在她们两人离开后,顾六也摇了摇头,随即牵了马车离开。 林记,又变得忙了起来。 而石明杰,是醉倒在地上后,才被人送回去的。 等醒来时,已是傍晚。 本因宿醉而头疼的他,从白邵嘴里知道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后,脸,一下子绿了。 他愤怒地瞪着白邵: “你存心的,是不是? 为什么不拦住我?不对,你为什么阻止林九娘?” 白邵没因为他的愤怒而动火,拿起茶壶慢吞吞地给他倒了一杯茶后,再给自己倒一杯: “你与其纠结这个,不如想想明日。” 他拿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明日,她绝对会想方设法刁难你。” “她敢!”石明杰咆哮,脸因为愤怒变得有些扭曲。 白邵摇头,“她为什么不敢? 别忘了,你自己签了契约,你自己亲自签的。” 亲自这两个字,白邵咬得很重。 说完之后,起身朝外面走去,与其浪费时间在这,不如去做别的事情。 看到他走,石明杰更是愤怒: “白邵,这个事情,你给我解决了,听懂没有?” 白邵停下来,似笑非笑的看向他: “你算哪根葱?” …… 第900章 你这下场,怪我吗? 白邵不等石明杰说话,便走了出去。 此时白宏昌正在院子外候着,一看到白邵,直接上前: “白先生,顾六什么都没说。 不过,很确定的是,他现在正到处找人收购高粱,而且收购得似乎很不顺。 顾六甚至开口求我,让我买点给他,他愿意出高价。” 白宏昌说着停顿了下: “至于他们用所有的酒弄成酒精的事情,他说得含糊其辞,被他打岔了。” 白邵早猜到没这么容易问出来。 挥手让白宏昌下去休息后,他便在一旁凳子上坐下,开始思考事情来。 只是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石明杰却气冲冲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开口,又是一番责备。 白邵抬头,“石明杰,林九娘说对了一句话。 你真的太把自己当一回事。” “你当你是谁? 你这下场,怪我吗?还不都怪你自己? 我早告诉过你,在林九娘面前,收起那副作态,可是你偏不听。 现在,你却来指责我? 怎么,真以为我白邵怕了你?” 白邵一脸冷漠。 在他看来,这石明杰就是在齐国公府养成了自大的性格。说 真当这是云齐国,人人都要因为他是齐国公府管家的身份而给他面子么? 天真! 石明杰脸色很难看。 双眼阴沉地盯着白邵,眼底闪过一抹暗光,沉声说道: “事已至此,再说也没意思。 现在总得想一个解决的方法,总不可能明天让我真的去扫大街吧?” 他喝醉了,就算了。 清醒后怎么扫地了? 这脸都丢掉大业来了,传回去,王爷还不知道要怎么惩罚他。 都怪林九娘这该死的贱人! 石明杰紧握起了拳头。 他怎么想,也想不明白,明明就二十几杯酒,自己竟醉成这个样子。 明明像这种小酒杯,自己再来个几十杯也不会醉。 但这一次,却醉得一塌糊涂。 这酒,太奇怪了。 白邵看了他一眼: “我若是你,就乖乖去扫,不搞任何的花样。 扫地没什么丢脸的。” 石明杰涨红了脸,“若这样,齐国公府的脸,岂不是都被我丢光了?” 说着,连忙摇头: “不行,这万万不行。 我是绝对不会去扫大街的。” 白邵眼底闪过一抹不耐烦,嘴角勾起一抹讽刺: “石明杰,你只是齐国公府的一个下人。 说难听点,就是齐国公府养的一条狗。 你,还代表不了齐国公府。 但,你若是言而无信没去的话,这事,不出三天,就会传遍整个大业以及云齐国。 到时候,齐国公只会落下个管教不严的名声。” 说着,白邵站了起来: “明日,你得去扫大街,到时候我会给你想办法解决这个事情。” 话一落,便转身就走。 这石明杰,越看越没脑子。 再呆下去,怕气到自己。 石明杰阴沉着脸看着白邵远去的身影,等他身影消失在转弯处时,脸上这才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 随后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翌日清晨。 宝鸡镇的早点铺子。 林俐看着自己面前的空笼子,打了个饱嗝后,才道: “不是说出来看戏吗? 戏呢?” 她早饭都已经吃完了,但她说的好戏在哪? 街上是很多男人,但该出现的哪个并没出现。 林九娘不慌不忙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喝了起来: “急什么?该出现时,自然会出现,急也急不来。 来,喝一杯茶。” 说着,动手给林俐倒一杯茶。 林俐嫌弃推开,她不想喝茶了,她已经吃饱,再喝茶肚子就要撑了。 林九娘只是耸耸肩,没说话,继续喝着自己的茶。 石明杰不敢不来。 他看不透背后的利弊,白邵看的透。 他们两个作为同一绳子的蚂蚱,石明杰若是不来,白邵就算是赶也会赶他来。 不急。 林俐坐了一会,就再也呆不住了。 抬头,很不耐烦的看了一眼前方的人流,并没看到人。 忍不住埋汰: “那姓石的肯定不会来了。 像他那种人,习惯了高高在上,怎么可能拉得下身段拉扫地? 这跟要他的命有什么区别?” 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多亏。奇快妏敩 就在林俐要走时,却不想前方不远处竟传来了骚动声。 林九娘轻笑: “林俐啊,你可以坐下,一会看戏了。” 就在林俐重新坐下去没多久,石明杰拿着扫把和一个有柄的簸箕,臭着脸,边走边扫。 等看到林九娘时,他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林九娘后,一言不发继续往前扫着垃圾。 而他眼底里的煞气,越来越浓。 这贱人,她最好不要落到自己手里,不然迟早要她好看。 而一旁看着这一幕的林九娘,挑眉。 呵呵,还没学乖? 林九娘手摸着自己的下巴,对于屡教不改的人,要怎么让他听话的好? 一旁的林俐,嫌弃的看向林九娘: “你让我看戏? 就看这个? 一点意思都没有! 你昨天还浪费那么多好酒来坑他,你亏不亏?” 林九娘笑,摇头: “你着什么急?好好看着。” 说着,她双眸目露精光盯着的石明杰方向。 呵呵,她真的就只是让他来扫扫垃圾而已吗? 而石明杰这边,在越过林九娘那两个女人后,看着即将扫完的大街,心里松了一口气。 瞧见地面上烂菜叶子,扫把一扫,直接扫入簸箕,便准备朝前面走去。 就在此时。 “喂,扫地的,”一旁的卖蔬菜的小贩忽然喊道: “快点过来扫下这里,没看到这里很脏很乱吗?” 石明杰停下脚步,扭头: “你是在叫我?” 卖蔬菜的小贩不耐烦的点点头,“对,喊的就是你。 听到了,还不赶紧来扫一下,装什么? 你们这些人,就只会收钱,该干的活,一点都做不好。 扫个地也磨磨唧唧,也不干脆利落。” 他的话,得到旁边其他的人赞同。 也都纷纷埋怨起来,收了他们的钱,却还要他们自己搞干净地。 今日终于出现一个扫大街的了,自然不能不放过! 石明杰阴沉着脸: “你叫我扫?” 该死的,一个不入流的东西,也敢叫自己扫地? 卖蔬菜的小贩冷笑: “装什么装?你不是扫大街的吗?赶紧来扫。” “对,扫啊。” 其他人跟着起哄。 石明杰想发怒。 但眼角瞧见林九娘那女人正朝自己这边看着,不得不吞下这口气! 咬牙! 他扫! 黑着脸,终于把这一块给扫完。 正想走,却又被人喊住了。 石明杰不耐烦,“还有什么事?” 这些人,死定了。 石明杰眼底闪过一抹杀气。 “抱歉,又脏了,麻烦你再扫一下,”卖蔬菜的小贩,开口道。 “不是扫……” 石明杰暴躁的话,到嘴边吞了下去,眼神瞪得老大! 第902章 我信我媳妇 距离永州城不到五里,大业军队驻扎地。 在主营帐里。 徐聿正和众人看着永州城的地图,商议着军务。 就在此时。 徐大走了进来,在徐聿耳旁轻声说了几句话。 徐聿身体一僵,立即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动作过猛,在站起来时,竟不小心撞到桌子,发出了清脆悦耳的声音。 他这里的动静,惊动了其他人。 秦越眼神落到他身上,脸上闪过一抹幽冷: “你一个病秧子,激动什么? 就算是有天大的事情发生,你都给本宫坐下。” 可惜徐聿只看他一眼,转身朝营帐外走去。 而他消瘦的身影,走得有些快。 秦越很不爽。 徐聿这家伙,越来越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直到他心腹过来说,庆州来人后,秦越才恍然。 这般失态,是因为她来了? 秦越眼底的幽色渐深。 在听了好一会这些人的废话之后,这才站起来施施然地朝外面走去。 而徐聿这边。 出了营帐后,整个人就变得紧张起来。 昨日他就收到了消息。 说庆州有两辆马车朝这边赶来,而负责带队的人是林涛。 至于马车上是谁,不清楚。 收到消息后,他第一反应是她来了。 这心立即提了起来,二话不说立即让人去阻拦。 永州太危险了,她不能来永州。 而信,他也连发了十几封过去。 目的,就是阻止她来永州,让她折返回宝鸡镇。 但一直没收到回复。 从今早开始,他就充满了不安。 害怕她来这,会出事。 现在看到马车出现在这,反而心平静了下来。 忍不住脸上露出了一抹苦笑。 她想做的事情,怎么会轻易改变主意? 只是……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瘦削的身体,徐聿叹气,始终是要见的。 深呼吸一口气,抬头,昂首挺胸朝马车走去。 不过,在看到林涛等人脸上带着的稀奇古怪的东西时,脸上闪过一抹疑惑。 “王爷等下!” 不等他靠近,林涛先开口拦下了他。 徐聿皱眉,眼底带着不解,但依然停了下来。 不想,还没说话,林涛竟拿了个东西朝着自己喷了起来。 味道! 似酒非酒! 徐聿不解,但猜到应该是她的杰作,所以还是认真配合起来。 喷了他一圈之后,林涛继续开口,“王爷,请您伸出双手。” 徐聿看向马车的同时,缓缓地伸出自己双手。 她现在还没下来,是不是生气了? 现在配合一点,一会她会不会没那么生气? 徐聿忧郁了。 林涛对着他的双手喷了一遍之后,这才松一口气,然后拿出一个口罩,让他像他们这样戴好后。 这才从怀里把林九娘的亲笔信拿出来一脸恭敬地递给他: “王爷,这是林娘子交代要我亲手交给你的。” 徐聿愣住了,好半响: “她没来?” 林涛摇头,“林娘子说了,她在后方为你们准备物资。 需要什么,让你传消息给她,她为你准备。” 徐聿松一口气,她没来,也好。 不过心底的失落…… 徐聿摇了下头,随即展开信看了起来。 等信看完之后,他心中掀起了无数的波澜。 这女人啊,他如何能不上心? 知他所忧,默默在背后为自己做了这么多事,让自己没了后顾之忧。 他如何能不感动? 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看向林涛,“东西都在这里吗?” 林涛点头,然后让自己带来的人把东西都给搬下来。 这个过程中,不让徐聿这边的人接手。 徐聿问起,林涛直接回答,林娘子的交代。 林涛很严肃: “王爷请莫怪。 林娘子说了,不能让我们的跟你们有任何直接的或者简洁的接触。 因为你们在永州,很有可能接触过里面的人而被传染不自知。 如果我们没防备接触了你们,不小心把病毒给带到其他地方,那我们就真的罪大了。” 徐聿没说话,默默往后退了几步,拉开了和林涛的距离。 “她顾虑的对。” 绝不能外传出去。 就在此时,秦越来了。 左右看了一眼,“你女人呢?” 见他没回答,眼神嫌弃的落在他的脸上: “你脸上带着的是什么东西?丑死了!” 徐聿没理他,而是把手中的书信递给他,然后问起林涛使用方法来。 林涛事无巨细把所有事情都给详细说了出来。 在确定他们都懂了之后,林涛等人弃了马车车厢,给马消毒一遍之后,立即带人快速离开。 庆州城就只有林俐和林东几人,他怕会出事。 的必须尽快赶回去才行。 徐聿目送林涛离开之后,看了一眼林涛送来的东西。 立即让人把口罩分发下去,每人都给带上。 第904章 他不用,但九娘要 百姓散去后,徐聿看向肿着脸的许大夫。 似笑非笑: “许大夫,本王从不知道你竟这么能说?” 这煽情样,得。 他有些酸。 许大夫揉了下自己脸上伤,咧了下嘴: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 他这么说,可都是为了她好。 有时候,钱多,不见得是好事。 再说了,她傻,他又不傻。 明明这女人做了很多好事,出了不少钱,可偏偏就是没人知道。 她自己也不想别人知道,所以从不曾说过一句。 但现在的情况不允许了。 她需要一个好名声,人人称赞的那种。 许大夫抬头,嘴角轻扯: “她的名声若是很好,以后谁还敢反对你们两人在一起?” 看看,为了她,他多努力。 徐聿没说话,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口罩递给他: “带上,保护好自己。 她可不希望你有事。” “她当然不希望我有事了,我有事,还有哪个大夫像我这般天天被她剥削压榨?”许大夫咧嘴。 然后看着手中的怪东西,疑惑: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怪?” “她做的,口罩,”徐聿难得亲口给人解释,“她说带着这个,可以一定程度阻挡被感染。另外,还有这个。” 说着把一小瓶酒精递给他: “这个,在接触完病人后用来擦手消毒,保护自己。” “这个,也是她弄出来的?”许大夫打开盖子,闻了下,随即嫌弃。 好难闻。 徐聿点头。 一会,“谢谢!” 许大夫愣了下,随即摇头,“别吓我,胆子小,承受不起。” 随即说了两句话后,带上口罩径直朝西区方向走去。 徐聿看着他背影,忽然开口道: “徐大,让人盯着点许大夫,若他有什么不对,立即告诉我。” 她并不希望他有事! 她要护着的人,自己帮她一起护着。 徐聿双眼肃冷看向永州城内。 名声么? 许大夫说对了。 他不用,但九娘要! …… 暮色降临时,林九娘所调集过来做口罩的原材料此时已消耗一空。 在让众人回去之后,林九娘立即让人把口罩往马车上装。 她算了下,这个时间点,如果没意外的话,林涛等人已经在往回赶。 这一批物资,也必须尽快送出去才行。 林涛他们送去的那些,根本就支撑不了几天。 像许大夫他们天天跟病人接触,这些东西消耗得很快。 等东西都送上马车后,便让林东立即带人把东西护送到永州。 林东等人一走。 原本热闹的大宅子,此时只剩下她们四个女人。 意外格外热闹的林家,此时空荡荡,冷清得有些可怕。 锁好大门后,林九娘去了书房。 而书房的桌子上静静躺着十几封信。 一看,竟全是出自徐聿之手,林九娘挑眉,什么情况? 走过去,快步走过去打开信。 这才发现,这信,竟说的都是同一件事。 让她不要来永州,立即返回宝鸡镇。 林九娘笑。 徐聿这厮,不会以为自己去了永州吧。 傻子! 小心翼翼把信给折叠好,放好。 她不会去永州城,她还要在幕后为他准备各种物资。 像永州城这种情况,不是三两天就能解决的。 这么多人,每天的吃喝都不少。 如果不缺吃食,永州还能保持平静。 但若少吃少喝,怕是永州很快就会乱起来。 所以,她得帮他准备好各种物资,粮食和所需的草药,都必不可缺。 想到许大夫临走前,让自己找人准备的各种药材。 林九娘眼神闪了下。 一个闪身进了空间。 收了一波粮食之后,立即找出所需的药材种子,然后开始快速播种起来。 这一忙,便是一个时辰。 刚停下手,便听到书房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她没犹豫,立即从空间里出来。 拉开门,发现林俐和林可妮都在时,挑眉: “怎么一起来了?” “一起来不行?”林俐挑眉: “我们不但一起来,今晚还一起睡。” 林九娘立即反应过来,林俐在担心! 笑! “行啊,你们不怕挤,我怕什么?” 林俐一脸严肃,“别嬉皮笑脸,正经点。 现在他们都不在,我就怕有人趁机来闹事。 今晚,我们三个人呆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想弄死她的人,想带走她的人,绝对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林俐,别紧张,放轻松点,”林九娘看出了林俐的紧张,轻声安抚着她。 “或许,今晚不会有任何事情的发生。 真的,你别担心。” “姓白的和姓石的不在宝鸡镇,这话我信,”林俐鄙视。 “但他们在宝鸡镇,你觉得我会放心吗?” “你,现在开始,少给我废话,现在一切听我的。” 林俐板着脸,直接让她跟自己走。 回到她房间后,然后开始对房间进行布置。 这一波操作,让林九娘很是无语,想说话,但刚开口,就收到林俐的眼神警告。 到最后,林九娘不吭声了。. 默默上床准备睡觉,算了,随她折腾。 躺在床上,看了她们一会。 发现林可妮也被林俐传染了紧张,两人都一副要守到天亮的架势,林九娘叹气。 “你们两个够了。 再这样下去,你们不崩溃,我先崩溃了。 放轻松点,好不好?” “你们不相信我,也要相信闪电啊。 都赶紧上床睡觉,若是有人来,闪电会发出警告的。” “娘,你睡你的,不用管我们,”林可妮回头。 一脸严肃: “娘,你不用担心,我白天睡了一下午,不困,我能熬。” 林俐瞧了她一眼,“练武之人,几天几夜不睡,正常。” 林九娘摆烂,直接闭上眼。 她们爱折腾就折腾,自己反正是累了,熬不住了。 而事实证明,两人的担心真的是多余的。 天刚亮。 美美睡了一晚的林九娘,伸了个懒腰。 看着自己顶着一双黑眼圈的两人,忍不住笑了出来: “看吧,我都说不会有事,你们不信。 硬熬了一夜,瞧瞧你们的黑眼圈!” 林九娘心疼,立即赶她们去补眠。 林可妮撑不住了,很听话地去补眠! 但林俐没去。 她的意思,林涛等人没回来之前,林九娘必须在她的眼皮底下活动。 劝不听之后,林九娘也不再说话。 带着她朝大厅走去。 就在此时,顺娘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林娘子,不好了,咱们家外面有很多人,你,你快去看看。” 林九娘讶异! 二话不说抬脚朝外面走去,但打开大门,看到外面的人时,林九娘愣住了! 第905章 这些人,很可爱 看着眼前一张张熟悉的脸庞,林九娘瞳孔微缩。 他们在这做什么? 忍不住,抬脚朝大门外走去。 却见她家大门外,围墙下远远的,全都是人,隔了不到三尺就座了一个人。 想到自家宅子的面积,林九娘心情很复杂。 而他们,此时脸上写满了倦意, 她开门出来的声音,惊动了他们。 瞧着陈海平等人迷迷糊糊站起来后,林九娘哑着声音: “你们,在这做什么?” 拳头,慢慢地紧握了起来。 陈海平看到林九娘时,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 干笑。 双眼朝四处看去,“呵呵,我散步呢,怎么散到这里来了? 怪了,我走错地方了。 回家,我要回家了,累死我了。” 说完,就想溜。 其他人,跟他一样,哈哈笑,就想离开。 “站住!” 林九娘喊住他们,然后抬脚朝他们走去: “陈海平,我不想有人隐瞒我事情,说吧。” 陈海平苦笑。 转身看向林九娘,踌躇了下,才开口说道: “我听顾六说,这两日你都把人派去了永州,家里没人。 我,我这不是怕夜里有人闯进你家,会对你不利么? 所以就和酒坊的兄弟商量了下,就到你家外面守着,不让人对你有机可乘。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就来了很多人。” 说着,陈海平一脸严肃地看向林九娘: “林娘子,你守护永州,我们守护你。 有我们在,别人休想对你不利。” “对,林娘子,我们守护你!”人群中,忽然爆出了尖叫声。 一众男人,整齐的呐喊声,惊动了整个宝鸡镇,引得不少人朝这边看来。 林九娘双眼泛红: “你们……” “林娘子,这些都是我们自愿做的,”陈海平打断她的话。 他神情严肃: “林娘子,相对于你出钱出力,我们只不过是在这外面坐一晚而已,根本不算什么。 所以,你根本没必要放在心上,这不过是件小事而已。 只要你没事就行。” 说完,招呼众人离开。 人群,很快散去。 林九娘站在原地,目送着他们离开。 而她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直到大门没人之后,才转身朝家里走去。 林俐跟在她身后,好一会才说道: “这些人,很可爱。” 林九娘点头,“对,很可爱。 走,今天还很多事要忙!” …… 百姓发出呐喊声时,白邵和石明杰正在吃早饭。 石明杰脸扭曲。 可恶! 原本他想着林家没人,想趁机夜闯林家,把林九娘给带走。 却不想,刚到林家附近,就被吓了一跳。 因为林家大门处,竟坐了许多人。 随后围绕着林家转了一圈,才发现林家围墙外全是人。 根本没办法闯进去,只要靠近一点就会被发现。 硬闯,根本不现实。 最后,他们就只能铩羽而归。 白邵瞧了他一眼,继续吃着自己的早饭。 听这动静,看来林九娘在宝鸡镇的声望很高。 白邵双眼闪了闪,怕是不久之后,这庆州城就会以林九娘为首,她说一没人会说二。 那他呢? 甘心吗? 白邵嘴角轻扯,不知道他会不会等到看好戏的时候。 喝完手中的茶之后,白邵搁下茶杯,准备出门。 石明杰一脸不爽,“你准备去哪?” 该死的白邵,自己受了这么大的奇耻大辱,他居然都不想办法帮自己找回场子? 他到底在想什么? 白邵看向石明杰,似笑非笑: “我去哪?不需要向你报备。 再者,石管家,我可没你这么闲。 你以为林家的生意,我什么都不做,就会这样倒闭了? 还有,你这段时间,最好给我安分守己点,不要给我惹事。” 说完之后,白邵立即转身朝外面走去。 此时去惹林九娘,绝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 砰! 石明杰气得拿起一个碗,狠狠朝地上砸去。 该死的白邵,他这是什么意思! 不惹林九娘? 石明杰的脸冷得可怕,许久之后,才若无其事吃起自己的早饭来。 王爷的命令,不惜一切代价把林九娘带回云齐国。 就算她是废的,也要带回去。 石明杰拿起茶来,慢慢喝了起来,快了! 林九娘在酒坊忙着。 不得不说,每个酒坊出的酒的质量都不一样。 质量好的酒,三次蒸馏之后得到的酒精就能直接用。 而劣质的酒,或者掺了水的酒,得出的酒精浓度就没那么高,则需要再次蒸馏一次。 陈海平摇头: “这李家的酒,最差,掺水,怕是兑了一半的水。” 林九娘早猜到了,为了利益有些人什么都做得出来。 知道不是给人喝的,自然是往死里加水了。 陈海平一脸忧愁,“就算是掺水,但送过来的酒也不多了。 那酒精够永州用吗?” 林九娘摇头,“再多,也不够。 我们只是尽人事而已,能保住一些人就保住一些。” 这毕竟是用粮食做的酒精,成本太高,就算是她,也吃不消。 想了下,“下午,我再让人送一批好酒来。 把这一批好酒蒸馏之后,应该可以支撑几天。 另外,你这边也尽快用粮食来酿酒。” 说到这,立即把顾六叫进来,让他去收购谷糠、米皮、麸皮、地瓜等物,有多少收多少。 顾六点头,什么话都没问,转身离开。 陈海平好奇,询问起收购这些的目的。 “做酒精,”林九娘一脸严肃: “这些成本比较低廉,用来做酒精比较划算。 若是全用米来酿酒,成本太高了,而且浪费。” 最重要的是,她用空间种红薯的话,三日两夜就能收获。 陈海平愣了下,点头: “我,我现在立即去安排。” 就在陈海平离开后不久,林九娘也准备离开去准备别的事情。 却不想,刚走出酒坊,就碰到了白邵。 等知道他出现在这边的目的时,林九娘睁大了嘴巴。 之后,双眼落在对面大宅子。 这两天,有人在对面进进出出打扫,她还以为有人要搬来这住。 却没想到,白家竟在自己酒坊对面开了个酒坊。 这分明就是故意的。 林九娘转身看向他,嘴角露出一抹嘲讽: “白先生,宝鸡镇这么大。 你那都不选,就选中我林记对面。 看来这地方风水真的很好。” 白邵点头: “没错,风水挺好的,所以,我就选了这里。 希望在这,我白家能顺风顺水了。” 打蛇随棍! 林九娘已经不想说话,对方就是故意的,冲她来的。 假笑: “呵呵,那就祝白先生生意兴隆。 若是没事,我先走了。” 太膈应人了,她一点都不想呆在这! 但白邵可不会轻易让她走,这不,直接开口喊住了她。 “林娘子,请留步。” 第906章 他被这女人给耍了! “林娘子,请留步。” 白邵开口,在她转身看向自己时,继续道: “林娘子,我白记今日开始准备酿高粱酒,请了人过来见证以及下坛。” “我就想问问,林娘子也是今日么? 若是今日的话,刚好,也可以请他们一起。 省得到时候林娘子再花时间来请人。” 林九娘翻了个白眼,“白先生,你果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存心的吧。” 想看她笑话? 白邵含笑,摇头 “没,我这是好意,”白邵含笑 “毕竟请人,也需要时间。 再者实力被认可之人也不好请。 所以,林娘子要一起吗?” “一起,那就一起了,无所谓,”林九娘点点头。 她这话一出,白邵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手,忍不住紧握成拳。奇快妏敩 应该是他听错了吧。 不然,她为什么说一起? 白邵在心中安慰着自己。 林九娘瞧了他一眼,忽然朝酒坊内大喊: “陈海平陈师傅,出来!” 在陈海平出来后,林九娘道: “你准备下,酿高粱酒,规矩流程你懂吗? 不懂的话,你可以问问白先生。” 说着,歪着头看向白邵,“白先生,应该不介意吧? 毕竟我们第一次酿高粱酒,不懂的地方还真的多。 另外,要取得这鉴酒大会的参加资格,也是够奇葩的了。 所以,只能多麻烦白先生了。” 白邵脸色有些不好,但也只能点头说无所谓。 陈海平朝白邵行礼,“谢过白先生。” 白邵摇了摇头,然后看向林九娘: “你们收购到高粱了?” 因为紧张,他的手忍不住紧握成拳。 应该没有才是! 这段时间,他一直盯着林记这边,从不曾见有高粱送运回。 所以,她在骗自己吗? “没有,”林九娘一脸嫌弃,“顾六太没用了。” 没有就好,白邵松一口气,正想说话,“那……” “所以啊,顾六的办事能力真的越来越不行了,”林九娘摇头 “要是他收到高粱的话,我也不至于要动用我存在仓库里的高粱。” 说着,又是一番长长的埋怨。 但白邵的脸却白了下来,“你……还有一仓库的高粱?” 身体微微颤抖。 若是,他们之前做了这么多事,岂不是全白费功夫了? 他们付出那么银子…… “对啊!” 林九娘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看他脸色难看的样子,一脸好奇: “白先生,难道我上次没跟你说,我有四个仓库的高粱?” 随即恍然大悟: “瞧先生表情,看来我忘记说了。 幸好,我没说。 不然,这次我真的要头疼了。” 紧接着也不管白邵的脸色有多难看,絮絮叨叨说起自己那仓库高粱有多少等小事来。 说够了之后,才告辞离开。 而在转身时,林九娘的嘴角翘了起来。 想看她笑话,做梦呢! 难受死你! 商,讲的就是一个尔虞我诈。 今天不是我坑你,就是你坑我。 白邵双拳紧握成拳,指甲也深深的掐入了手心里。 他双眼阴沉可怕的盯着林九娘的背影: 他被这女人给耍了! 可恶,他居然这个时候才知道。 忽然,他想到了顾六动作。 脸一下子沉了下去,是四! 而不是他自以为是的二! 白邵手忍住用力! 很好! 白邵忽然笑了。 这样子,才有意思。 不然玩起来就没意思了。 和白邵分别之后,林九娘没再管酒坊这边的事情。 把注意力全集中在永州的事情上。 同时,她也托人找来了一大批关于这方面的书籍,一本本去看,试图从中找到有用的东西。 而一些常用的中药,比如甘草、芍药、大黄、黄芩、苍术、柴胡等,她大批大批地让人送往永州。 口罩也在让人紧密制作着。 原本就是宝鸡镇一带的女人来帮忙,到后面,黄家村那边的女人也放下了手中的工作来帮忙。 很快,制作口罩的队伍,坐到了林家外。 所有人,都在用自己的双手出着一份力气。 每天都有不少的物资从宝鸡镇送往永州。 这一举动,惊动了县令程万泉。 程万泉赶了过来。 看到忙碌的众人,一脸的肃穆。 在庆州,也就只有林九娘,才有这么大的号召力。 永州的情况,他也听说了,不容乐观。 因为一直找不到有效的治疗方法,而且情况一天比一天严重。 朝堂上,已经有人提议屠城,目的就是为了控制病情。 若不是三皇子坐镇永州,燕王力保,怕是永州此时已不存在。 由于不确定永州有没有救,皇帝和百官都在观望,在支援方面迟迟不能到位。 而这段时间,永州全靠林娘子送过去的各种物资支撑着。 若不是这样,永州怕是早乱了。 而为了稳定永州城百姓,燕王也进入到了永州城内亲自坐镇。 据说,但凡闹事者,或企图煽动百姓冲撞城门者,均被他所杀。 也因为他的坐镇,永州城并没大乱。 但就算这样,小乱也不少。 程万泉整理了下自己的情绪,直接求见林九娘。 顾六认识程万泉。 朝他行了个礼之后,直接把人给引到书房。 而此时,林九娘正在书房里翻看着各种相关书籍。 跟她一起翻看的,还有林可妮。 书籍,被母女两人放得到处都是。 “林娘子,程大人来了,”顾六对着书房内的林九娘喊道。 林九娘闻言抬头,原本是想让顾六把人给引到客厅的,却没想到程万泉已经到了这里。 连忙上前行礼: “见过程大人。” 然后看向顾六: “顾六,你也真是的,明知道我书房乱,还带程大人来这。 你看看,让程大人见笑了。” 顾六想说话,但程万泉却先一步开口了: “林娘子,你别怪顾六,这是我要求来的。 而且林娘子也不用跟我讲这些虚的东西,乱又如何,我不介意。 再说了,林娘子做这么多,也都是为了永州百姓。 我若是见怪,还是人么?” 林九娘摇头,直接把他给带入书房。 而此时,林可妮也已经收拾出个可容人坐的地方。 “程大人,你今日来访,是有事吩咐?” 待落座后,林九娘直接了当的问道。 程万泉点头: “林娘子,我来,是想问问林娘子,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如果有需要,林娘子尽管吩咐。 这也算是我为永州的百姓出一份力。” 林九娘想说不用,但想了下道: “程大人有心了。 我这还真有个事需要你帮忙。 你看来帮忙的人很多,鱼龙混杂,就怕出事。 如果程大人能安排人来帮忙维持下秩序,那就好了。” 这等小事,程万泉自然是毫不犹豫应了下来。 一个没忍住夸起林九娘来。 到最后,忍不住感叹: “整个大业,最有情有义的两人,莫过林娘子和燕王殿下。 林娘子为永州,出钱出力,倾尽家产。 而燕王殿下,为了稳住永州的百姓,带人进入永州城,坐镇永州! 本官……” 程万泉说得滔滔不绝,丝毫没注意到林九娘变了的脸色。 第908章 心之所向往 带着口罩的许大夫摇头的同时,伸手揉了下被勒疼的耳朵: “控制不住。 以前先辈留下的药方,我们都逐个试了一遍,但都不见有效的。 现在,我们准备自己研究药方试试。” 对于这个答案,徐聿没半点意外。 如果找到有效的药方,里面早传出欢呼声了。 许大夫轻喘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里面有几种药没有了,燕王,麻烦你想办法把这些药送来。 半夏、白术、连翘、黄芪、炙甘草这几种。” 徐聿在心中默默记下这几种药材,随即点头: “本王会尽快让人把药材给你们的送来。 另外,你们要什么,本王都会给你们弄来。 但条件只有一个,尽快找到治疗的方法,时间不多了。” 许大夫一愣。 很快反应过来的徐聿话中的意思,脸也变得严肃起来: “王爷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力。 但王爷,我们需要时间。 王爷尽量争取吧,”奇快妏敩 说完,快速转身朝西区深处跑去。 此时,许大夫心中沉甸甸的,有一种呼吸不上来的感觉。 而他的挚友,在他进来的当天就走了,只给他留下了厚厚的一叠手稿。 但现在,他依然没任何的头绪。 燕王话中的意思,他懂。 如果控制不住,朝廷怕是会放弃这里。 一旦放弃…… 许大夫收起自己多余的情绪,立即重新写了一张药方,开始捡药煎药。 试,只有不断地试,总会找到治疗的办法。 徐聿没说话,站在原地,看着西区尽头升起的浓烟。 眼神黯了下。 今日,又有不少人死了。 就在此时,他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哭喊声。 他转身。 只见身穿九娘制作防护服的两个士兵,正抬着担架飞快朝这边冲来,而后面一老一少两个女人相互搀扶着,哭着在后头追着。 “放下我儿子,我儿子没病。” “放下我家当家的,我家当家的没生病,求求你们,放下他。” “你们不能把我儿子抬进去等死啊,不要啊!” …… 此时守卫的人也冲了过去,拿起竹竿准备拦下她们: “不要靠近,回去,听到没有!” “赶紧回去,不然我们就不客气了。” …… 但不管他们怎么喊,那对婆媳依然哭着朝这边冲来。 而这边的动静,也惊动了住在这附近的人。 众人都纷纷的从家里探出头来,看着这边的动静。 这一幕,这段时间每天都发生。 所以早就见怪不怪。 反而在心里猜起来,今日会不会和昨日不同。 人是直接被赶走,还是被放进去照顾人,又或者是其他? 看着这对婆媳距离他们越来越近,用竹竿驱赶都阻止不了他们之后。 负责看守的人有些慌了。 刚才晕死过去的士兵,昨天就是跟这些来闹的患者的家属接触过。 当下,一种将士惊慌怒吼: “快退回去,再过来,我们不客气了。” “退回去!” …… 徐聿冷着脸看着这一幕。 大步走过去的同时,铿的一下,拔出佩剑。 对准朝将士扑过来的老女人,剑,直接从她的脖子处划过。 噗嗤! 一道鲜血喷出来时,女人也砰的一声砸在了地上,随即没了任何动静。 而这一幕惊呆了所有人。 老人的儿媳妇,也呆呆地看着这一幕,随即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身体也跟着瑟瑟发抖起来,而她的身下很快多了一抹可疑的液体。 徐聿手持着染血的佩剑,一脸冷漠: “今日起,凡闯西区者,杀无赦的!你们……” 回头看向旁边守入口的将士: “记住了! 擅闯者,杀无赦。” “是!” 一众将士,忽然大声喊道。 而老人的儿媳妇此时惊醒过来,眼神惊恐的看了一眼徐聿,然后哇的一声尖叫起来,随后从地上爬起来,尖叫着的同时跌跌撞撞朝身后跑去。 徐聿双眼看向四周。 砰,砰,砰! 四周传来了剧烈的关门、关窗声。 徐聿依然站得挺直,朗声喊道: “好好呆在自己家里,到处乱跑者,杀!” 而他的话一落,刚被他杀了的老妇人,很快就被人给抬走,地上只剩下一滩猩红的鲜血。 鲜血被水一冲,随即变淡。 徐聿不后悔。 那老女人也染上了病,只是她强撑着而已,倘若让她碰上他的这些兵,还不知道要倒下多少人。 这里,需要杀鸡儆猴。 整理好情绪,徐聿双眼冷漠地看向他们: “不想死,不想这里的情况失控,传出去危害到你们的亲人。 就给本王好好守着这里。 西区里的人了,决不允许出来。 闹事的,绝不姑息,听到没有!” “是!”众人齐声回应。 徐聿冷漠走回到自己之前站的位置,再次化身为木桩,静静守在西区的入口。 而他毫不犹豫一剑杀了个妇人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永州城。 一时之间,永州城百姓被吓破了胆,个个都躲在了家里,不敢再跑到外面乱走。 此时,徐大出现在了的徐聿身旁。 他把手中拿着的包裹递过去: “王爷,林娘子派人送来的。” 徐聿立即伸手去接,像是怕晚一步这包袱就会跑了一般。 而他的焦急,就连徐大都察觉到了。 但徐大什么都没说,一个闪身离开,隐身在暗处保护着她。 徐聿也察觉到了自己情绪有些激动,有些不自在,但他很快就掩饰了下来。 开口让人继续看守后,他自己则拿着那包袱朝隔壁房子走了进去。 坐下来,用酒精给自己双手消毒后,才动手打开包袱。 包袱刚打开,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 徐聿心喜。 是九娘做的牛肉干。 不过看到油纸上面的折痕后,徐聿双眼闪过一抹阴沉。 秦越! 徐聿黑着脸,打开油纸,露出里面的牛肉干。 少了一半,很好,够贪心! 拿起其中一小块塞入嘴巴,然后恶狠狠地吃了起来。 居然敢动九娘给我准备的吃食,秦越,我记住了,你给我等着。 发泄似的,徐聿再拿起一块塞入嘴巴。 等情绪冷静下来后,徐聿这才发现放在包袱底的信。 看字迹。 徐聿心喜。 十娘写给自己的。 小心翼翼打开,看着她独具一格的写信方式,徐聿嘴角轻勾。 事很平常,不过是一些琐事。 但却是他心之所向往。 看完之后,徐聿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把信贴身放好之后,徐聿这才拿起笔来,给她回信。 夜幕降临时,他把信传出去时,身后却亮起了滔天的火光。 徐聿心一惊,立即带人冲了出去! 第909章 反了,到底谁才是老板? “哈哈,烧,快烧,把这一切都给烧了!” “呵呵,都烧了!” …… 一个神情狰狞疯狂的男人,把手中的火把,一个个朝四周扔去。 边扔,边笑着咆哮: “都烧了! 哈哈,反正最后都是要死,烧,都烧了。” “哈哈,这火,多好看,多漂亮!” “烧吧,把这一切都给烧个精光!” …… 大火燃烧起来的瞬间,所有人都狼狈地尖叫着从家里冲出来。 火光,把黑夜照得跟白天一样亮堂。 被烧了家园的人,看着眼前的大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而那放火的男人,依然拿着火把,边笑边扔! 大火蔓延得很快! 徐聿带人赶来时,火势已经失控。 看到前面的疯子还在不断地扔火把,脸沉得无比可怕。 抽剑出来的同时快步冲过去,一剑挥下直接砍掉对方手。 对方拿着火把的手臂掉在地上时,也发出了痛苦的尖叫声。 “啊!” 男人手捂着断臂,神情狰狞地看向徐聿。 从自己手中掏出匕首同时,愤怒地朝徐聿冲去: “狗官,我要杀了你!” 不知死活! 徐聿冷着脸,再次出剑。 随着血光闪过,那颗面目狰狞的脑袋飞了出去,掉落在了一旁的地上,滚动了两下后终于停止不动。 而缺了脑袋的尸体砸在地上,发出了‘砰’的一声巨响。 徐聿看都不曾看一眼,转身朝火势看去。 思虑片刻,立即让人拆了自己眼前这栋房子。 这命令一出,立即遭到主人的抗议。 只可惜他们的抗议徐聿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让人把他们给拉开后,立即动手拆房子。 这一忙,便到天亮。 而天亮时,火势终于控制住没再蔓延开去。 徐聿疲惫地倚靠在墙壁上。 就在此时,旁边哭哭啼啼的一群人朝他冲了过来,纷纷朝他伸出了手: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拆了我家?” “你还赔我房子。” “呜呜,我的房子没有了,我家没有了,你赔给我!” …… 徐聿反应很快,一个侧身避开了他们的手。 铿! 徐聿的佩剑,被他抽了出来。 他冷着脸: “再靠近,杀无赦!” 众人一惊,不敢再上前,但却依然哭哭啼啼,双眼带着指控地看向徐聿,嘴巴里不断咒骂着徐聿。 徐聿眉头皱了下去,正在他想出手时,一旁的副将冲了过来拦下了他! “王爷,莫气,莫气,我来跟他们解释。” 等把徐聿给哄走后,副将才开口解释。 若不在这里拆了房子阻挡火势,怕是这条街都要烧了。 让他们在这个事情结束后,再去找他要补偿。 房主不愿意了: “前面还有房子,为什么不拆前面的,偏要拆他家? 拆上面一家不是很好吗?” 副将“……” 拆上一家,不够时间啊。 副将苦笑,只能继续解释。 而这一幕,全落在了徐聿眼里。 徐聿的双眼很冷,命都快没了,还在乎房子? 看向逗留在外面的人,手一挥。 所有将士,朝一旁聚集在一起的百姓冲去。 很快,街上就剩下那些被烧了房子无家可归的人。 扫了一眼众人,徐聿让副将去给他们去找个落脚的地方。 看到有人还要闹,徐聿双眼冷冷地看向他们: “再闹,格杀勿论。” 这一下子,四周终于安静下来。 等百姓都跟着人走后,副将走到徐聿面前: “王爷,这事怕是不简单。 我问过旁人,这男人一家老小全死了,就他一个人没事。 之前都好好的,但今晚却忽然发疯了。 有人说,他昨天傍晚的时候出去。 怕是背后有人暗中怂恿,目的就是闹事。” “查,”徐聿的声音很冷。 副将点头,立即带人离去。 徐聿依然站在原地,看着逐渐要熄灭的火,他的双眼冷得可怕。 天灾,已经够可怕。 现在,还来个人祸。 不管是谁在暗中动手脚,杀! 不对! 徐聿眼底闪过一抹深沉。 怕是这永州的人瘟,不简单。 徐聿把徐大给叫了出来,低声在他耳旁低声说了几句。 在徐大走后,徐聿瞧了一眼火灾现场,随即转身离开, 就在徐聿清查着永州城暗地里搞事的人时,林九娘这边,却已经准备妥当。 知道她要去永州。 顾六等人快疯了。 顾六黑着脸,身体挡在马车前: “我不同意。 你要是去,你从我身上碾过去,不然没得商量。” 去哪不好,去永州? 永州,现在就是个人间地狱,每天都有人死。 她这是去送死! 还没上马车的林九娘脸一黑,咬牙: “顾六,让开。” “你再喊我也没用,”顾六板着脸,伸开了双手: “我不同意你去永州。 我出来前,答应过他们,要跟着你一起回安乐镇的。 你要是出事了,你让我怎么办? 我可没脸回安乐村见他们,所以,你不准去。” 林九娘黑了脸,他想什么呢? 忍不住往他面前一站: “你觉得我是去送死?” “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 “不是,去永州做什么?好好呆在宝鸡镇为他筹划一切,不行吗?”顾六不爽。 林俐说得对。 林娘子自从和燕王在一起后,就没之前的冷静。 只要燕王一有事,她冲得比兔子还快,根本就不顾危险。 “当然可以了,”林九娘翻了个白眼。 “但时间来不及,你懂吗? 永州距离庆州有两天的路程,消息传到我们这,一来一回耽误很多的时间。 鞭长莫及。 你放心好了,我不进永州城,就在永州城外面,目的就是为了及时处理变化。” 林九娘郁闷。 个个都当她爱冒险。 要不是安帝那老东西都不管永州,露出屠城的意思,她至于这样吗? 还有徐聿那狗子、许大夫。 个个给她找麻烦。 顾六松一口气,“你确定一有不对,你立即撤?” “我确定,我惜命得很,”林九娘咬牙。 反了,到底谁是老板? 她居然被人拦了,不让做那个,不让做这个! 她这个老板会不会太憋屈了点? 一旁林俐,开口了。 “顾六啊,你要是信她的话,你就是笨蛋,”林俐挑眉: “我跟你说,到了永州,她肯定是哪里危险,就往哪里冲。 你不用怀疑,真的,我保证。” 哼,她的事情,自己基本都参与。 每次都说得好好的,但每次都是有危险她就冲在最前面。 顾六黑了脸。 神情再次变得坚定,“不准你离开。” 林俐笑,“顾六,这么做,就对了。 不能让她去永州,去了,还不知道她能不能走着回来。” 林九娘脸一黑,咬牙: “我肯定不会走着回来,我坐着回来不行啊。” 看到林俐还想说话,咬牙: “林俐,你再吱声试试。” 林俐耸耸肩,委屈地看向顾六,“我被威胁了,我闭嘴,你自己想办法。” “别怕她,她就是看着凶,”顾六一脸严肃地朝林俐说道。 然后看向林九娘时,脸,无比的凝重: “林娘子,你确定你真的要去永州?” 看到林九娘点头之后,顾六果断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过去: “签字。” 第910章 外出七不准 “什么东西?” 林九娘皱眉,伸手拿过来,这一看差点吐血。 外出七不准! 一不准冒险,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二不准冒险,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三不准冒险,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 林九娘抖着手,黑着脸看向顾六,咬牙切齿: “什么七不准,这不都一个意思吗?” 还七不准,糊弄谁呢? 顾六也不生气,“对,就一个意思。 要不是纸太小,我还想写百不准呢。 目的就是告诉你,别冒险,保证自己的安全,懂吗?” 林九娘头疼,她不活了。 一旁的林俐偷笑,朝顾六伸出了个大拇指,就要这样怼她。 也只有顾六,敢这么对她。 很好。 顾六得意,然后又一脸严肃地看着林九娘: “总之,你也去永州,就签了它,而且必须保证做到。 不然,你就别想去永州。” 林九娘咬牙,“我签,行吗?” 说完,拿过林东拿来的毛笔,刷刷的几下,留下了自己的大名。 冷静,冷静! 都是自己纵容的,再怎样,也要忍着。 做完这一切之后,硬挤出几个字: “那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再不走,她怕自己忍不住动手掐顾六这家伙,胆子越来越肥了。 顾六摇头,“等下,还不行。” 林九娘觉得自己要疯了,二话不说直接上了马车,咬牙: “够了。” 顾六翻了个白眼,“你急什么? 你要出门,工作都不用安排好? 你带谁出门,也不用说?” 听到这个,林九娘松了一口气,随即开口: “这些,我已经全写在册子上,你去我书房拿册子看就行,实在是不记得,就问可妮,我都跟她交代好了,” “不要问我,我没空。” 林可妮来了。 不过她手中多了一个包袱。 众人的眼神聚集在她的包袱上,写着不解。 什么情况? 林可妮大大方方地任由她们打量,往前一站: “娘,我跟你去永州。” 这话一出,林九娘的脸冷了下去: “胡闹。” “回你房间呆着,敢到处乱跑,我打断你的腿。” 永州是她一个小姑娘能去的地方? 顾六也被她的话给吓了一跳,“可妮,别胡闹。 永州可不是闹着玩的地方,随时都有可能会丧命。” 林可妮敢站出来,早就想好了事情的严重性。 当下严肃的摇头: “我没胡闹,我是说真的。” 说着,认真看向林九娘: “娘,我是医女,我比任何人都适合去永州。 就算是我不进去永州城内帮忙照顾病人,但我可以在城外帮其他的忙。 比如检查药材这些。” “娘,永州大难,有能力自然要去永州帮忙。 如果永州有难,我不能挺身而出,那我学医来做什么?” “娘,我希望你不要拦着我。 在永州的事情上,我希望我能上忙。 如果我不去,我肯定会后悔,我不想这事以后成为我的一个心结。” 林九娘沉默。 好半响,才开口: “你确定你真的想好了? 你可知道,去了永州,很有可能就会被传染上,甚至丧命?” 林可妮摇头,“我知道。 说不怕,是假的。 但许大夫说得对,学医就是为了救死扶伤。 如果因为害怕,而不去做,那不如不学医,做其他事算了。” 林九娘看了她一眼,“上来吧。” 林可妮喜。 立即手脚并用快速朝马车上爬去。 “可妮,”顾六急,“你别冲动啊。” 然后眼神激动地看向的林九娘: “林娘子,她还是孩子,怎么能去永州。 她不懂事胡闹,你怎么还任由她胡闹。” 林九娘摇头,“她很快就要十七岁了,她有自己的想法,该尊重她的选择。” 顾六郁闷,就算是十七岁,那也小,也还是一个孩子。 这种事情根本不需要她一个孩子去冒险。 完了,一个去冒险不够,又来一个小的跟着。 他管不了。 林九娘摇了摇头: “好了,顾六,我们该走了。 宝鸡镇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你放心我们会平安回来的。”. 说完,让林东出发。 马车驶出林家后,飞快地朝永州方向前进。 马车上,看着一脸激动的林可妮,林九娘摇了摇头: “都不知道你激动什么? 去永州,可不是去玩。 随时都有可能被感染上,最后熬不到配出药方而死。 可妮,趁现在还没走出去多远,后悔还来得及。” 林可妮收起了脸上的表情,认真地朝林九娘摇了摇头: “娘,我不后悔。 这件事,我如果不去做,我怕我将来也就这样了。 我想成为有担当的人,像娘,像许大夫一样。” 许大夫离开后,她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她学医的目的。 或许当初是冲着一技之长养活自己而去。 但学久了,她喜欢上了医术。 看到病人痊愈后脸上露出的笑容,她也由衷感到高兴。 所以,有些东西,她必须坚持。 林九娘叹气,不再说话。 一旁的林俐,嗤笑: “现在,你头疼了吧。” 林九娘翻了个白眼,“我不也是让你别跟着我去吗? 你看看你自己,不也是一样不听话么?” 林俐冷笑,“我搭个顺风车,去看风景的不行啊? 你放心,我不管你的事情。 但等你死了,我会给收尸的,不要太感动。” 林九娘无语! 还能好好说话吗? 叹了一口气,直接躺在马车车厢上,“现在能睡就睡。 等到了永州之后,你想睡,也睡不了。” 马车车厢内忽然安静了下来,没人说话。 而林九娘离开宝鸡镇的事情,也传到了白邵这里。 “白先生,我打听过了,林九娘这是要去永州。 据说燕王进了永州城坐镇,她应该是担心燕王,所以才亲自去永州。”白宏昌道。 “果真是个有情有义的女人,”白邵赞。 眼底却有些羡慕。 这女人,比太多的男人要好多了。 白宏昌赞同点头,一般人真做不到这样。 但林九娘却义无反顾去了,让人不得不服。 而且她支援的永州的东西,怕是败了她半个林家吧。 一般人可没她这魄力。 果然是让人又佩服又恨的女人。 “她走了,不刚刚好吗?”石明杰冷笑,放下茶杯: “你们可以趁机吞食了她林记酒坊,多好的机会。” 白宏昌一愣,对啊,的确是个好机会。 他眼神看向白邵,等白邵的意见。 现在的确是吞噬林记酒坊最好时机。 白邵摇头,“想得是挺美的,但不切实际。 真有这么容易,安乐镇那边,她多久没回去了? 怎么没见有人把安乐镇给吞了?” 抬头看向白宏昌,“别轻举妄动,若出事,我可不会管你。” 白宏昌身体一僵,点头。 “胆小鬼。” 石明杰站了起来,看了他们一眼,转身朝外面走去。 机会来了! 放弃才是蠢蛋。 第911章 礼,得还! 看着石明杰离开的身影,白宏昌皱眉: “白先生,难道石管家又想动手?” 这段时间的教训还不够吗? 他带来的人都折损得差不多了,还想对林九娘出手? 脑子有病。 白邵看了一眼外面,低下头,“不用管他。” 随即拿起一旁的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他喜欢冲在前面,难道他还拦着不成? 坐收渔翁之利,不好吗? 白宏昌没说话,恭敬地朝他行了个礼之后,走了出去。 白邵依然坐在远处,静静的看着手中的茶杯,许久才放下茶杯起身离开。 林九娘离开庆州,他也该好好谋划一番,从林记拿回些东西。 而林九娘这边,为了尽快赶到永州,一路上都没休息。 累了,就轮流换人驾马车。 之前为了方便在永州来回,他们买了一些马存在这两地之间的驿站。 所以,在天黑时,到了驿站换了马之后,继续往永州方向赶路。 “林娘子,今晚确定继续赶路吗?”驾着马车的林东问道。 “不休息,继续赶路,”林九娘道: “天黑赶夜路,让大家都注意安全,累了换人赶马车。” 林东点头。 没再说话,继续赶着马车的往前赶路。 夜,越来越深。 就在此时,原本在马车里闭眼休息的林俐忽然睁开了双眼。 她坐到马车车辕前,朝漆黑的四周看去。 “怎么了?”林东低声问道。 怕自己的声音吵醒林九娘。 “不对劲,”林俐双眼犀利看向黑暗四周: “从刚才开始,树林里就没鸟叫声。” 像他们这样走夜路,应该会惊起很多鸟才是。 但没有,太安静。 他们刚才一路过来,都有被惊醒的鸟叫声。 现在没有,说明了一个问题。 在他们之前,已经有人惊扰过鸟儿。 林东脸也变得严肃起来,左手抓着马缰绳的同时,右手伸了出来,当空打了个响指。 这响指,在深夜中显得格外响亮。 林九娘惊醒过来,坐直身体: “怎么了?” “有人盯上你了,”林俐没回头。 林九娘囧。 没人出现,也没人指名道姓说找林九娘,怎么就是盯上自己? 林九娘叹气,所以,有她在地方,只要有人要闹事,都是冲她来吗? 她觉得自己很可怜。 很快收起自己心思,神情冷漠: “杀!” 林东点头。 马车继续往前跑去。 就在此时,一支利箭,划破黑暗中的寂静,朝他们急速射来。 嘶! 林东拉着马,往旁边躲闪,马儿痛苦,发出了嘶鸣声。 但林东没松手,依然死死抓着马缰绳,让马车在原地转着圈,躲闪着箭。 “林娘子,你们坐好了,”林东咬牙! 砰,砰,砰! 越来越多的箭朝他们这边急射而来,碰撞到马车上,发出了猛烈的响声。 “驾好你的马车,不用管我!” 林九娘声音很冷。 在听到马车里林可妮的惊叫声时,林九娘让她趴下去,躲好。 此时,林俐已经从马车上跳了下去,手持着剑冲向了黑暗中。 其他人也早已冲了过去。 很快,黑暗中传来了惨叫声。 此时,他们这边的压力骤减。 箭雨小了之后,林东立即驾着马车到安全地带,然后停了下来,拔出了剑,一脸警惕地盯着四周。 “娘!” 见安全之后,林可妮这才小心翼翼看向林九娘。 “别说话,好好呆在马车里,”林九娘的脸很冷。 手一伸,也从一旁马车的暗箱里抽出了自己的鞭子。 同时她还拿出了一把匕首,直接扔给林可妮: “拿着防身。” 铿! 黑暗中。 一把利剑朝马车方向刺来。 林东抬手,铿的一下子挡了下去。 下一秒,更多的黑衣人手持着剑攻向马车! 啪! 林九娘从马车里出来,手中的鞭子一下子卷向了黑衣人。 黑夜的厮杀,在黑暗中正式拉开。 林可妮躲在马车里,脸色一片苍白,而手死死握着林九娘给她的匕首。 她紧抿着下唇,眼底多了一抹坚定。 如果,如果有人冲上马车,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刺过去。 她绝不会让自己落入敌人的手中。 马车外,战斗的正酣。 一大群黑衣人朝马车这边涌来,林东的压力剧增,脸上也多了一抹凝重。 边挥着剑的同时,让林九娘发现不对劲就驾着马车冲出去,他殿后。 林九娘冷着脸,奋力挥着手中的鞭子: “别废话。” 两人以马车为中心,奋力厮杀着。 直到林俐等人解决了放箭的人折返回来后,他们的压力才变小一些。 但此时,众人的脸色却没半分松懈。 因为后面出现的黑衣人,他们的身手都很不简单。 林俐边杀边退到林九娘身旁: “这些人不简单,你自己注意安全。” 林九娘手中的鞭子狠狠甩出去,“嗯!” 瞧着前越来越多的黑衣人,林九娘脸上闪过一抹冷冽,从怀里掏出轰天雷: “林东,你们让开,小心被波及!” 而她的话一落,林东等人反应过来后。纷纷往后退去。 林九娘瞧准时机,直接把手中的轰天雷朝黑衣人密集的地方砸了出去。 轰隆隆! 轰天雷的爆炸声,掩盖了惨叫声,却没掩藏住漫天的血腥味。 一旁没被波及到的黑衣人呆住了。 看到这一爆炸声所造成的杀伤力时,个个脸上露出了惊恐之色。 林东等人早就司空见惯了。 爆炸声一停,立即提剑杀过去。 新一轮厮杀在黑夜中继续。 等厮杀停止时,黑暗已染上一层浓郁的血腥味。 确定众人没大碍,简单的收拾一番,林九娘选择了继续赶路。 坐在马车里,林九娘松了一口气。 谁啊,这么大的手臂。 出动这么多人来杀自己,而且这些人根本就不是普通人。 “怕了?”林俐投给她一个鄙视的眼神。 随即一脸慵懒地靠在马车上,冷笑: “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 林九娘坐直身体,冷哼,“怕啥? 有什么是一颗轰天雷搞不定的? 一颗搞不定,两颗行不行?” 林俐挪开头,不想说话! 林九娘摇头,手摸着下巴: “我在想,到底是谁,手笔这么大。 围攻马车的黑衣人,可不简单,这些人训练有素,可不像是乌合之众。” “想知道?” 林俐扭头回来,黑暗中,她双眸黑的特别亮: “你求我,我就告诉你这些黑衣人的来头。” 林九娘挑眉,“你确定知道?” 小瞧她? 林俐不爽,冷哼,“这些人,如果不是白邵的人,就是石明杰的人。 他们武功的路数,是云齐国那边的招式。” 然后看向林东: “林东,我说的可对?” 林东点头,“没错,林俐说的对,的确是云齐国的招式。” 林九娘脸冷了下去,这两人找抽! 磨牙,揉起手来,“你们说,我该怎么收拾他们好?” 都送了自己这么大的礼,不还回去,可不是她的性格。 来而不往非礼也! 礼,得还! 第912章 他若有事,我剥了你的皮 经过这一波厮杀之后,接下来一路就没再有事情发生。 等赶到徐聿军队驻扎点时,已是黄昏。 林东送过物资来,所以这里的人认得他。 一看到他,立即有人去请三皇子秦越。 秦越本不当一回事,以为又是林九娘让人来送物资来,所以处理了手头的事情之后才出去。 但等看到沐浴在暮色之下的女人时,瞳孔微缩。 该死的,这女人怎么来了? 为什么他没收到任何消息? 完了! 事,要藏不住了! 秦越有些心惊,这女人疯起来时,不是人。 林九娘阴沉着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倒要看看,他要怎么为徐聿这狗子打掩护! 收起脸上多余的表情,林九娘抬脚走过去: “哟,三皇子在这啊? 啧啧,果然三皇子就是与众不同。 身先士卒的精神让人敬佩。 不知道安帝对于你这个儿子的表现满不满意? 你说,他若是满意的话,会不会一冲动就把位置传给你?” 秦越嘴角抽搐,咬牙: “你还真的是不怕死。” 竟敢当众说这些。 是觉得自己的脑袋长得很稳? “谁不怕死?”林九娘耸耸肩,“不过我有徐聿,他会护着我。” 说着,然后朝他身后张望,挑眉: “徐聿呢? 我来了,为什么还没见他出来?” “徐聿?” 说着,喊起他的名字,就要朝前面走去。 秦越一惊,连忙上前阻止。 黑着脸: “你这女人,怎么能到处乱闯? 你以为这是你家,能到处乱走吗? 走,离开这里!” 林九娘板着脸,伸出手,“你,别靠近我,听到没有。 靠我这么近,传染给我,怎办?” 秦越一脸僵硬,咬牙瞪着林九娘: “怕传染,还往这边凑? 既然嫌弃,那就赶紧走,离开永州,越远越好。” 果然跟这女人不对付。 林九娘冷哼。 拿出一瓶酒精,对着自己对面的秦越就是一阵乱喷: “我,有这个,不怕!” 然后眼带鄙视: “离开永州?呵呵,我会走的,我会带着我家徐聿一起走。” “我可舍不得我家徐聿,继续为某些人抛头颅洒热血。 不就是打份工而已么? 他却被压榨成这样,没人心疼他,我可心疼得很。 反正天底下的工作这么多,换一份得了。” 秦越嘴角抽搐,这是什么言论? 为什么这么欠抽? 忍不住咬牙: “你这张嘴,让人讨厌得想直接把你给掐死。” 真不知道徐聿怎么忍受得了她。 “我说的是事实,”林九娘鄙视。 双眼看向四周,“徐聿呢,让他出来。 我们该回家了。” 秦越挪开头,板着脸,“他没空见你。 没事,你赶紧离开永州,这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他没空见我?”林九娘冷笑: “你这个主人都这么闲,他一个下人忙什么? 你不要告诉我,他现在正忙着勾搭小姑娘。” 说到这,林九娘咬牙,磨刀霍霍: “若真这样,放心,我一定不会一刀砍死他的。 敢背叛我,我会一刀一刀慢慢地割他的肉,等他血流干净后再痛苦死去。” 秦越黑了脸,目瞪口呆地瞪着林九娘。 好半晌,开口问道 “若是你们成亲了,皇帝给他送几个女人……” “没事,家里缺扫地做饭的,她们能忍,也不是不能收,”林九娘凉飕飕地说道: “当然了,想爬床什么的。 不是我阉了他,让他痛苦一辈子,那就是我杀了他,给他一个痛快。 你看看多干脆利落。” 秦越睁大了双眼,这女人…… 好半晌,他才板着脸: “女人的贤良淑德,你一样不占。 徐聿看上你这种人,还把你这种人当宝贝,简直就是瞎了眼。 我家老头要拆散你们,还真没拆散错。” 林九娘洋洋得意,“抱歉,他就爱我这一款。 你羡慕,也羡慕不来。 像你这样的,就配孤身。” 秦越不想说话,这女人无耻得很。 想从她嘴里占便宜,想都不要想。 当下板着脸,让她赶紧走。 她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动手打人。 林九娘也懒得跟他废话了,这厮阴晴不定,说不定一会就该拔剑朝自己刺来了。 站好之后,抬头。 神情冷淡地看着他: “徐聿,是不是进了永州城? 说吧,他呆在里面几天了?” 秦越一愣,双眼紧眯了起来,脸上带着狐疑: “你是知道徐聿进了永州城坐镇后,特意赶过来的?” 林九娘冷哼: “不然呢?” 随即双眼阴冷地看着秦越: “秦越,你最好祈祷他没事,他若有事,我剥了你的皮。 你来秦家,我定搞个天翻地覆。” “哪里有危险,就把他往哪里送,秦越,你给我等着!” 说着,用手吹了下口哨,一批骏马从一旁飞驰而来。 林九娘手抓住马缰绳的同时,一个翻身上马。 那姿势,说不出的潇洒。 秦越皱眉,“你要做什么。” “我来了,你觉得我会不去见他?”林九娘冷冷地看他一眼,随即骑马飞快离去。 秦越本想阻止来的。 但最后没再拦她,而是挥手让人放行,任由她冲了出去。 那女人可劝不住。 自己若是敢说一句,怕是她一鞭子朝自己甩来。 这女人应该积赞了一肚子的火。 秦越摇头,眼神黯了下,转身正想回主帐时,却不想竟见不远处静悄悄地站着一个小姑娘。 他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 林九娘疯了吗? 不知道永州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居然带着一个小丫头来。 胡闹! 板着脸,抬脚朝对方走去: “哪来的小东西?哪里来就回哪里去,赶紧走。” 林可妮皱眉,小东西? 是在说她? 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 “谁小了? 我再过三个月就十七了。” 若不是看他衣着不凡,旁边的人对他又一脸恭敬的样子,她都想开口喊他大叔了。 一旁林俐皱了下眉头,摇头: “可妮,注意你的态度。 这位是大业的三皇子,还不赶紧行礼。” 说完,自己朝秦越行了个礼,“三皇子,她是林九娘之女,还是个小姑娘,不懂事,你莫要跟她一般计较。” 三皇子? 林可妮心一惊,那不就是经常被娘吐槽的那位吗? 想到这,林可妮连忙低下头行礼: “见过三皇子。” 秦越板着脸,“小丫头,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赶紧走。” 又叫自己走? 林可妮抬起头来,脸上带着一抹不悦: “三皇子,我不该来这,该去哪?” 第913章 完了,是来算账的 秦越挑眉。 果然是林九娘之女,这性子,跟她娘一个德行,桀骜不驯。 竟敢抬头看自己,还敢跟自己呛声。 嗤笑了一声,看了她一眼后,转身离开。 林可妮懵。 瞧了对方身影一眼,然后看向一旁的林俐。 小声问道: “林俐,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 我,我说错了吗? 我有没有给我娘惹麻烦?” 他就笑了一声,就走了,这,这是什么意思? 林可妮有些心慌。 林俐挑眉,“不这样,你想怎样? 怎么,想他请你喝茶?还是吃饭?” 林可妮身体一缩,猛摇头。 还是别了。 他的茶、他的饭,她可不敢喝。 娘说过,这男人不好惹! 林俐扯了下嘴角,然后朝永州城方向看了下,随后摇了下头: “走,去搭帐篷!” …… 林九娘这边,骑着马一路狂奔,很快就到了永州城外。 不等守城口的人开口喊停,林九娘自己拉马停了下来。 高耸的城墙,把城外和城内,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此时,有人认出了林九娘。 徐大海一脸恭敬上前: “请问,你可是宝鸡镇来的林九娘林娘子?” 林九娘点头,“我是。” 徐大海喜。 连忙开口道: “林娘子请稍等,我立即传信,让燕王殿下到城墙处来。” 说完,就要喊人。 “不用这么麻烦。” 林九娘喊住了他,且朝他摇了摇头。 等他的人找到徐聿,再出来,这一来一回要花不少的时间。 随后,走到一旁没什么人的地方。 拿出一个信号筒,点燃后对准了天空。 嗖! 灿烂的烟火冲上夜空,砰的一声巨响后,在漆黑的夜空散开形成了一片灿烂的星火。 片刻之后,才慢慢归于平静。 而这一动静,看呆了永州城内外的所有人。 城外。 秦越嘴角抽动,还真的是嚣张。 弄这么大的动静,怕别人不知道她来了吗? 城内。 百姓满脸希翼:好漂亮的烟火,灾难要过去了吗? 许大夫按着自己的腰,苦笑:林九娘她来了,是么! 而徐聿看到这烟火时,脸色顿时大变! 下一秒,他冲向一旁的马,一个翻身直接上了马,然后直奔城门口方向而去。 她来了。 徐聿手紧紧抓住马的缰绳,身体却僵硬可怕。 她怎么就来了? 完了! 现在徐聿满脑子就一个想法,他要完蛋了。. 她看到自己,肯定很生气。 而林九娘这边,在做完这一切之后,便朝马走去。 徐大海回过神来,连忙跟上: “林娘子,可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真的不用我再安排人传消息给王爷吗? 就这个,王爷就知道是你吗?” 林娘子是他们的恩人。 之前送棉衣,现在永州人瘟又是各种物资送过来。 他们都打心底感谢林娘子。 所以态度很是恭敬。 “不用! 这个就行。 他看到了,就知道是我来了。” 林九娘重新翻身坐在马上,嘴角轻勾: “我就在这里坐着等他。 你若有事,可以去忙你的,不用管我。” 徐大海站在一旁,“我在这陪林娘子吧。 林娘子若有事,可尽管我吩咐。” 林九娘笑。 脸带戏谑,“也行。 那你一会可得好好看看你们的燕王殿下,是怎么给我一个交代的。 你们可以都可以学着点,以后说不定用得上。” 这是让他们看王爷的笑话了? 徐大海尴尬。 他怕王爷事后来个杀人灭口。 干笑了下,“林娘子,我忽然想到我有事要忙,我先去忙别的事情。” 得到同意后,徐大海撤了。 他得给兄弟们提醒一下,一会王爷出现时,一定要走远点,要当做什么都没看到。 林九娘嘴角轻勾,瞧了一眼漆黑的城墙方向。 随后低下头。 她得好好想想,一会见到他之后,该怎么做才好。 打他一顿? 鞭长莫及! 骂他一顿? 有损她的名声,亏。 …… 就在林九娘胡思乱想时,徐聿出现在了城墙上。 居高临下。 他一眼就看到了骑在马上的人。 昏暗中,那熟悉的身影,让徐聿双眼瞬间变得贪婪。 她来了。 原来担心她会责备自己,怕她生气。 但在见到她之后,忽然发现,想这些,完全是多余的,没必要。 因为他现在脑子里,眼里就只有她一人,没了其他。 他双眼贪婪地看着她的身影。 许久,才颤着声音喊道: “九娘!” 在她抬头向上看时,心脏却不受控地砰砰乱跳了起来。 这一刻,这一眼,万年。 林九娘抬起了头,身体僵硬了下,随即笑了。 很好。 那身形…… 深呼吸一口气,狞笑: “徐聿,城墙上的风光,好吗?” 徐聿囧。 下意识朝四周看去,风光? 大晚上的,有什么风光可言? 四周漆黑一片。 最后诚实地摇头,“不好!” 此时,徐大海让人在附近点起了几个大火堆,然后他带人退到了十丈之外。 开玩笑,王爷的戏,可不好看。 谁知道会不会被秋后算账? 王爷跟人算账,那可是往死里算的那种。 林九娘看了一眼四周,嘴角轻勾,不愧是他身边的人,有眼力劲、懂事。 等听到他认真回答自己的问题时,林九娘脸再次僵了下。 还真是实诚。 “嗯,不好就对了,因为接下来你的心情就要跟着四周的环境一般,阴沉沉的,提不起劲来。” 徐聿苦笑。 完了,是来算账的。 徐聿投降,“坦白能从宽吗?” “不能,”林九娘一口回绝。 双眼笑眯眯地看着他,“做英雄的滋味,是不是很好? 肯定很好,不然你怎么就冲在了最前头?” “不是……” “不是?”林九娘打断他的话,脸更是一冷,嗤笑: “那就是秦家人都死光了,需要你冲到前面去为他们分忧解难。” 徐聿脸色微变,苦笑着摇头。 她这次怕是真的要气疯了。 “九娘!” 徐聿放低了声调,声音里充满了委屈,“你别气。” “滚!” 林九娘绷不住了,一脸怒气地瞪着他: “你离开宝鸡镇时,怎么答应我的? 你说,你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你现在告诉我,你就是怎么照顾自己的? 你这副模样,分明就是大病初愈后还没彻底养好的样子。” 林九娘那个气啊。 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咬着牙,怒瞪着他: “老实说,你没给我写信那段时间,是不是身受重伤,在养伤?” 看到他点头后,林九娘彻底暴走了。 愤怒地从马上一跃而下,在原地走来走去。 但不管怎么走,始终无法平息心中的怒火。 城墙上的徐聿,脸上多了一抹内疚。 他答应过她,会好好保护自己,但他似乎一直都没做到。 瞧着她暴走的样子,徐聿很想跳下去,抱住她,跟她道歉。 但…… 他现在不能! 他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被传染,他不能把这些不确定因素传给她。 深呼吸一口气,沙哑着声音: “九娘,对不起……” “闭嘴!” 林九娘抬头,朝他怒吼了一句。 徐聿闭上了嘴巴,整个人像个小媳妇似的,不敢再吭声,只是眼神可怜兮兮地看着林九娘。 完了。 九娘,这次真的气得不行! 第914章 现在她是女王,惹不起 林九娘愤怒。 徐聿这狗子,不管发生什么事,都隐瞒自己,可恶! 都过去这么久,这身板还瘦得可怕,她能想得到他当时伤得有多重。 还有,他竟拖着重伤的身体来了永州。 他当自己是铁打的,不会死,是吗? 他在拿自己的生命在开玩笑! 林九娘越想越生气,抬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翻身上马,调转马头驰骋而去。 “九娘!” 徐聿错愕地看着她远去的身影,她,她,怎么走了? 但很快反应过来。 眼神带着同情看向远处。 不知道哪个倒霉鬼,一会承受她的怒火。 而这个人…… 徐聿双眼闪过一抹精光,他大概猜到这个倒霉鬼是谁了。 忽然庆幸自己在这围墙上,不然自己刚才就要被她的怒火给吞了。 瞧着她消失在黑暗中的身影,徐聿叹气。 完了,这次真的把她给惹怒了,他要怎么哄她? 徐聿伸手去揉自己的额头。 头疼! 要不,负荆请罪? 或者是让她揍自己一顿,出出气? …… 秦越在鄙视完烟火后,便回了自己的帐篷。 烛火下,他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站了许久,这情绪才逐渐冷静下来。 冷静下之后,走到一旁的案桌处坐下,然后拿起一旁的书看了起来。 不知何时,他竟听到了外面传来了马蹄声。 秦越愣了下神,这么快就分开了? 但只愣了一下,秦越的注意力再次回到书上。 没过多久,帐篷外急促的朝这边走来的脚步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秦越皱起了眉头。 刚把书放下,帐篷的门帘却被人掀了起来。 紧接着林九娘闯了进来。 没等他问话,却见林九娘一鞭子朝他打了过来。 秦越惊,连忙侧身躲闪。 砰! 鞭子打在案桌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秦越黑了脸,正想问林九娘在发什么疯时,第二鞭又甩了过来。 又来! 秦越脸扭曲得可怕。 这女人真当自己是徐聿,无条件任由她胡闹么? 她这是,以下犯上! 秦越阴沉着,再次侧身躲闪。 在鞭子落地她要抽回去时,快速出手一把抓住鞭子,一个用力,想把鞭子给抢过来。 砰! 两人用力拉扯,鞭子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松手,”林九娘冷着脸,用力扯着鞭子。 秦越板着脸,并不松手,“你发什么疯?” 见徐聿回来,就送自己一鞭子,真当自己好惹的? 秦越双眼闪过一道杀气。 看来最近太纵容这女人了,不然怎么越来越嚣张了。 “喜欢?那就送你!”林九娘冷哼,一个撤手。 原本正用力扯着鞭子的秦越,脚步踉跄地往后退了几步。 这该死的女人。 秦越站稳身体,眼中的戾气渐重。 他抬头的瞬间,立即挥着手中的鞭子朝她打过去。 这女人,就是欠揍! 林九娘心一惊,在鞭子即将打到自己时,快速往后躲闪。 砰! 鞭子落在了地上,发出了比之前还要大的声音。 秦越双眼阴恻恻地盯着林九娘,“你,最好别惹本宫。 不然,就算是徐聿出手,本宫一样收拾你,听清楚没有?” 这话让林九娘超级的不爽。 她站直了身体,冷笑: “徐聿算个屁啊,你管他做什么? 要收拾我,来啊? 你确定你能收拾得了? 说不定是我收拾了你!” 秦越双眼眯了起来,这女人是受了什么刺激,回来就找自己麻烦? 他不记得自己惹了她。 嗖! 他把鞭子给收了回来,转身朝案桌后走去: “发疯的理由,说吧。” 林九娘冷笑,往前一步,她舍不得揍徐聿那狗子,他,难道还舍不得揍? 他姓秦,可往死里揍! “因为你不是人。” 秦越阴沉着脸,抓着鞭子的手忍不住用力: “你再说一次!” “我说错了吗?” 林九娘一脸冰冷,“你若是人,就不会往死里压榨他。 我麻烦你们秦家人,做个人行吗?” 这是为徐聿打抱不平了? 秦越脸变得轻松了一些,但依然板着脸: “林九娘,说话,慎重。 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自己心中有数。 再胡说八道,这些话传出去,谁都救不了人。” 说着,双眼看向某处,轻晃了下头。 林九娘丝毫不放在心上,她这口气憋在心中许久,不吐不快。 冷笑: “为什么不让说? 你秦家是没人了?徐聿伤成那样,你们还让他往前冲? 为什么不是你自己到永州城里去坐镇,而是他? 你好歹身强力壮,扛得住! 徐聿呢?奇快妏敩 来这之前,重伤痊愈了没有?” 想到这些,林九娘就气得想杀人。 对于徐聿不好好爱护自己的行为,更是气得不行。 她想揍他发泄来的。 但太远,鞭长莫及。 还有一个……舍不得! 那就只能把这怒气发泄在秦越身上。 秦越板着脸,“是他自己擅作主张。” 什么都没跟他说,他就进了永州。 等他收到消息时,已经来不及。 “狡辩,”林九娘冷着脸: “秦越,你最好祈祷徐聿没事,他若有事,我会让你知道我生气有多可怕。” 说完,冷冷地瞪了他一眼,转身朝外面走去。 秦越黑了脸,她在威胁自己! 这女人疯了吗?她居然在威胁自己! 深呼吸一口气,秦越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行,他得冷静。 千万不能因为这女人的话而生气。 不能! 但最后,忍不住的站了起来,一脸暴躁地在原地走来走去,忍不住发出了愤怒的低吼声。 徐聿的锅,为什么要他来背? 他就这么像背锅侠? 他根本就没让他进永州城,好么? 明明是她男人不听话,还怪他! 秦越越想越气,恨不得现在冲出去,把徐聿给拖出来鞭打一顿。 他很无辜,好吗! 林九娘这边,从秦越那发泄一番之后,直接朝林俐等人驻扎地走去。 看到林俐在烤肉,直接在火旁坐下,看到旁边有烤熟的,直接拿过来,恶狠狠的一口咬下去。 她吃! 她把烤肉当成了徐聿,恶狠狠地咬了起来。 林俐瞧她这模样,便知道她憋了一肚子的火。 免受池鱼之灾,她没说话,慢慢烤着肉。 现在她是女王,惹不起。 而手中烤好的肉,默默往她手中送。 林九娘吃饱喝足后,这心情才好了起来。 站起来后,二话不说,立即朝前面军队驻扎地的厨房冲去。 林俐摇头,瞧那小步伐! 得。 又满血,开始折腾了。 第915章 为了个男人,你上刀山下火海,啥都肯做 瞧着林九娘捣鼓,林俐无语。 试探问道 “大半夜的,你准备熬人参鸡汤?还有……” 瞧着汤里的那几块人参,林俐嘴角扯了下 “我就想问问,你确定要放这么多人参? 你不怕喝这汤的人,补过头流鼻血?” 忽然有些同情徐聿。 这一碗汤下去,他估计要流鼻血了。 林九娘扫了一眼,“很多吗?” “多,”林俐很肯定。 林九娘二话不说,立即从里面捞出两块扔给林俐: “送你了!” 林俐手忙脚乱接住,看着自己手中的人参块,嘴角抽搐。 若是许大夫看到这一幕,怕是又要骂她败家了。 这上百年参龄的人参,就这样让她给霍霍了。 普通人,切薄薄两片下去,都心疼得不行。 果然是败家娘们,有钱的主,这么一大块人参扔进去就是不心疼。 林九娘双眼紧张盯着锅里的鸡汤,小心翼翼地加着柴火。 汤,要慢火熬,才香。 这一幕,林俐承认自己酸了。 果然,林九娘这女人,为了个男人,可以很拼。 瞧瞧她这模样,好酸。 “鸡汤差不多了,我是不是可以拿碗盛汤了?”林俐扯了下嘴角: “算你这女人有良心,知道我么辛苦了,熬汤给我我们喝!” 明知道不可能,她就要说说。 林九娘尴尬,随即傻笑: “林俐啊,这鸡汤不是给你熬的。 下次,下次我再给你熬鸡汤,好不好?” “果然,重色轻友,”林俐眼神幽幽地看着她: “为了个男人,你上刀山下火海,啥都肯做。 这个点为男人熬鸡汤,也就只有你。 算你厉害,深夜放毒,故意扰人清梦。” 没看到四周不时有人探头过来吗? 林九娘傻笑。 看差不多了,立即拿来食盒和炖盅,把汤和鸡肉移过去,然后小心翼翼盖好,这才骑着马,一手提着食盒离开。 林俐看着空空的锅,嫌弃地摇头,为什么不干脆把锅也送走? 此时林可妮从帐篷里出来了。 左右看了一眼: “我娘,又走了。” 紧跟着叹气:“果然,还是徐叔的魅力大。 不然,就我娘这么懒的人,怎么会大半夜给人炖鸡汤? 还来回折腾地跑?” 呜呜,她好羡慕。 她这个做女儿的,都没享受过这待遇。 林俐扭头看向她,“记住,以后可不要学你娘。 第916章 对,我就是狠,你咬我啊 林可妮把皮鞭递到林九娘手中时,林九娘皱起了眉头: “以后离三皇子秦越远点,越远越好。 此人阴晴不定,喜怒无常,外加桀骜不驯,名为难缠。” 对于自己娘的形容,林可妮笑了。 到最后点点头,“行,娘,我知道了。” 能被她娘说难缠的人,那肯定难缠。 就她娘的性格,一般不会说谁难缠。 说了几句话后,林可妮走了出去准备再搬石头。 她打算搭个土灶,方便做吃的,或者煎药。 但…… 看到那一堆石头时,林可妮有些囧。 她不是才搬了几块么? 怎么忽然多了这么多石头? 看到一旁的林俐走了过来,好奇问道: “你帮我搬的?” 林俐摇头,“我像是这么好心的人。” 双眼落到不远处的主帐处,眼神中带着一抹探究: “是三皇子。” 随即双眼看向林可妮: “他为什么让人帮你搬砖?” 据她了解,这三皇子可不像是那种会好心帮人的人。 林可妮困惑,“你问我,我问谁?我不知道啊。” 忽然想到皮鞭,恍然: “难道是因为他刚才让我帮他把皮鞭还给娘,所以他才让人帮我搬的?” 林俐不相信,三皇子秦越有这么好心? 她怀疑。 林可妮没想那么多,满脸的兴奋地看着那堆石头,她只知道她不用去搬石头了,现在可以直接搭个简单的土灶了。 她把自己的想法一说,立即遭到林俐吐槽。 “你会吗?” “不会,就别折腾,找个会的人来搭快点。” 林可妮眉毛一挑,“林俐,你少瞧不起人,你等着瞧。” 说完,开始和泥,准备动手搭土灶。 她娘可不是那种会宠人的人,或许以前是,但现在绝不是。 能让他们自己动手的,她绝不掺和,绝对是让自己亲自动手。 土灶么? 她还真动手搭过,可能不好看,但能用就是。 林俐瞧她的动作,挑眉! 还干得有模有样,不错。 而不远处从主帐里走出来的秦越,刚好瞧见了这一幕。 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 怎么回事? 这小丫头怎么还在干粗活? 林九娘这女人,脑子有病吗? 自己闺女不娇养着,竟让她动手做这种粗活? 双眼一沉,招来自己的亲卫。 说了几句话后,便抬脚朝那小丫头走去。 自己到了,发现那小丫头像是没看到自己似的,依然弯腰忙着自己的事情。 眉头一下子皱得更紧。 咳,咳,咳。 秦越干咳了几声。 林可妮抬头,发现是秦越时,一惊,连忙站直身体: “三皇子!” 想到石头的事情,便开口向他道谢。 可惜,秦越依然板着脸,“这事,谁让你做的?” 林九娘带着她闺女来,就是让她来干活? 秦越眼底闪过一抹不爽。 那女人脑子是不是有病? 林可妮一脸茫然,随后小心翼翼摇头: “我自己要做的。 这里不能搭土灶吗?” 她自己? 秦越双眼冷冷的扫了她一眼,怕是为林九娘掩护吧。 哪个小姑娘喜欢做这种又脏又累的活? 此时,他的亲卫带着一个士兵走了过来。 亲卫行礼,“殿下,他会搭土灶。” 秦越点头,伸手往林可妮方向一指: “你,帮她把这搭建好。” 士兵点头,走过去就要接手, 林可妮连忙拒绝: “等下,等下!” 等士兵停手之后,林可妮才看向秦越: “三皇子殿下,不用麻烦了,我自己能行。” 秦越皱眉,“这里的男人都死光了吗? 这种粗活,竟让你一个小姑娘来做。 还有你娘太过分了,居然让你做这种事情。” 林可妮傻! 这事又跟她娘有什么关系? 正想为她娘辩解时,林九娘走了出来。 笑眯眯地看向秦越: “三皇子这话,我听着怎么这么不爽? 什么叫做这粗活? 什么叫做她就不该做? 我又怎么过分了。” 一堆反问下来,林九娘已经站在了他和林可妮的中间。 她抬头看向秦越,冷笑: “看来三皇子对我有很大的意见。” 秦越丝毫没有背后说人坏话被抓到时的窘迫,有的只是一脸讽刺: “对!” 说着瞧了一眼林可妮,随即再次看向林九娘说道: “她不过是个小姑娘,年纪尚小,你却让她像个男人一样做着粗活。 有你这样做娘的吗?” 这话一出,林可妮急了,刚想解释,但却被林九娘所阻止。 林九娘挑眉,“对,不行吗?” “她是我闺女,我让她做事,难道还得征求你的意见? 不就是叠个土灶而已,三皇子就看不顺眼了。 那若是我让她去帮人搬砖头或者扛重物去赚钱,那三皇子岂不是要朝我动手?” 秦越黑了脸。 “本宫瞧你就是故意的。 天底下,怎么会有像你这么狠的娘?” 林九娘笑容灿烂: “对,我就是狠,你咬我啊。” 瞧见秦越气得脸发红,林九娘挑眉: “对了,三皇子,我一定会把你的这一番话传遍全天下。 我想那些天天下地干活,像个男人一般扛东西赚钱的女人,她们一定会很感谢三皇子的关心。 毕竟啊,三皇子可看不惯女人干粗活。” 秦越脸扭曲,为什么话从她嘴里说出来,那么的别扭奇怪? 他明明…… 忍不住咬牙,“林九娘……” “在!”林九娘大声打断他的话。 眼神讽刺地看向秦越,白痴一个! 干粗活的女人多了去,不是吗? 为了生存,多的是女人像男人一般辛苦劳作着。 怎么她闺女不过就砌个土灶而已,她就成了十恶不赦的大恶人? 若是自己让她去做别的粗活,像男人一般干重活,那自己是不是应该以死谢罪? 呵呵,不愧是皇室之人,不谙世事。 真以为天下所有女子,都跟官家小姐不用为生计发愁么? 相对其他人,林可妮算好了。 原主虽没啥大本事,但也尽力让他们几个过好、吃好。 而其他贫民百姓家里的女孩子,几岁就要开始帮家里干活。 而且活计之多以及繁重,怕是他根本无法想象。 林九娘冷着脸,一脸严肃地看着秦越: “三皇子,天底下所有正在干重活粗活的女人,正等着你去关心解救她们。 请问你打算何时动身去解救她们? 去做你的圣父? 至于林可妮,她就不劳你关心了。”奇快妏敩 秦越被林九娘讽刺的脸扭曲,这女人,果真有让人想杀了她的冲动。 深呼吸一口气,冷笑: “哈,很好!” 说完,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之后,直接转身就走。 得! 是他多管闲事。 与这女人有关的人或事,他就不应该管。 一旁的林可妮有些担忧地看向林九娘: “娘,他毕竟是三皇子,而且这里是他的地方,你这般得罪他,是不是不太好? 刚才的事情,只要我解释清楚就可以了,没必要得罪三皇子。” 林九娘摇头,“无妨。” 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石头,没说什么便转身离开。 林可妮头疼,她就弄个土灶而已,怎么感觉娘和三皇子像是要打起来似的。 林可妮摇着头,继续干自己的事情。 算了,大人的事情,她一个小姑娘少管。 第917章 我很自私,我只在乎我所在乎的 林九娘怒怼完秦越一番之后,再次直奔城墙下而去。 而到城墙下时候,徐聿和许大夫已在城墙上等着,只不过是一人站一个地方。 看到她的出现,徐聿眼底闪过了一抹亮光,人也跟着微微激动起来。 等她拉停马时,徐聿有些激动想伸手。 “九娘!” 可惜高大的城墙阻挡了他的去路,他不能靠近她。 看到她朝自己看过来时,徐聿拿过旁边的食盒:奇快妏敩 “九娘,我已全部吃完。” 林九娘瞧了他一眼,“吃完,不应该吗?” 徐聿囧。 这话,好像没毛病,但好像又到处都是毛病。 现在,他很确定一个事,九娘还在生气。 想说话,发现她已经看向许大夫了,不得不郁闷地闭上嘴巴。 眼神幽怨地看向一旁的许大夫,为什么这个时候来跟他抢人? 看着许大夫眼眶处的黑眼眶,林九娘挑眉: “挺惨的。” 许大夫翻了个白眼,这女人,一过来就埋汰自己。 忍不住吐槽: “昨晚我一看那动静,就知道是你来了。 我说,你这女人是不是吃饱了没事撑着? 明知道这里危险,还不要命地往这边冲。 我说你就不能好好的呆在宝鸡镇,做你的有钱人?” “彼此,彼此,”林九娘定了回去。 随即说起林可妮来。 一听到林可妮也来了,许大夫顿时急了: “你疯了吗?你自己爱冒险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带着她来? 快,快把她给送走,听到没有。” 那丫头,为什么就是不听话。 他来之前,就嘱托过她,让她好好呆在宝鸡镇,哪都不要去。 为什么就是不听话。 这里每天都有人的死去。他都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几天。 每天看着有不少人死在自己面前,而他却束手无策的感觉,都快要把他给逼疯了。 这丫头又跑过来凑热闹,存心想让他难受吗? 林九娘翻了个白眼: “女大不由娘。 我说的话,她根本就不听,还说出一大堆理由来让我反驳不了。 许大夫,我都还没怪你,你给她说那么多大道理做什么。” 说完,把那天林可妮说的话,完完整整地复述了一遍。 到最后,很郁闷地看向许大夫: “你自己说了,她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 要是我拒绝了,她以后不学医了,怎办?” 许大夫愣。 好一会,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我后继有人了,我死亦无憾!” “闭嘴!”林九娘瞪了他一眼: “少胡说八道,赶紧吐下口水。 我跟你说,我可不想我闺女哭瞎眼。” 等他听话吐了下口水后,林九娘这才认真地看向他: “都没有办法吗?” 许大夫摇头,“什么药方都试过了,但一点效果都没有。” 迟疑了下,压低声音: “林九娘,如果情况不对,你带着丫头尽快离开这里,越快越好。 这里的事情你就不要再管了,明白了吗?” 他无所谓。 但丫头还小,他不愿她把命搭在这里。 所以,请原谅他的自私。 林九娘翻了个白眼,“要走一起走,别在这里跟我说这些没有的废话。” “你……” 许大夫想说她胡闹。 但看她眼神,知道她是认真的,一下子又不知道说什么。 而林九娘这边, 驱赶着马到城墙下,然后让徐聿把绳子给扔下来。 拿到绳子后,立即把挂在马背两侧的两个坛子用绳子绑好,然后让徐聿拉上去。 在拉上去后,林九娘看向许大夫。 让他用坛子里的水,煎药给病人试试。 空间的灵泉,她不知道有没有用,只能试试。 许大夫眼神怪异: “这水,你从宝鸡镇带来的?清水?” “对,有意见?”林九娘瞪了他一眼: “那你试还是不试?” 这么凶悍,许大夫敢说不吗? 连忙点头,“行,试试。” 随即和她说了一会话之后,便提着两个坛子,急匆匆地走了。 再不走,燕王那双眼就要在他身上瞪出两个血窟窿来了。 吃醋的女人惹不起,吃醋的男人更不能惹。 他可都听说了,林九娘正在生燕王的气。 燕王现在可惨了,正愁着怎么哄人。 自己若是不识相一直呆在这里碍眼,怕是一会燕王要收拾他了。 他把手中拿着的坛子给提了起来。 眼神带着困惑。 林九娘真是的,什么都不给自己带,就给自己带两罐清水来,什么意思? 怕永州城内没水用吗? 许大夫摇头。 送些宝鸡镇的吃食,也比送这清水要好吧。 他带着这个困惑,回到了西区。 一到西区,立即发现自己照看的几个病人,情况变得严重。 来不及多想,把手中的坛子往旁边一放。 立即去查看情况。 一番探脉后,发现他们的情况比之前要严重许多,许大夫急了。 想了下,重新去捡药准备煎药。 但在拿甘草时,不想最后的一份甘草,竟被其他人给抢了。 “许大夫,抱歉,这甘草,我要了。” 对方留下一句话后,便急匆匆地走了。 许大夫能说什么? 只是眉头皱了下而已,随即去捡了另外一味药便去煎药。 事越多越忙,就越容易见鬼。 他想去打水煎药,却发现水缸里已没水。 在知道送水的人也倒下之后,许大夫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也不知道何时会轮到自己。 心情这一刻有些沉重。 但这些很快就被他抛到脑后。 拿了木桶正想自己去提水时,忽然想到林九娘给自己送来的水。 连忙走过去,拿起其中一坛把水分别倒入那几个药罐,直接煎起药来。 看着药罐里不断冒着热气的药,许大夫也是心烦不已。 到底要用什么药方,才能对症下药? 而徐聿这边,许大夫离开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看向四周的士兵,做了个手势。 不远处的徐海领悟,立即带人往外移动十丈。 徐聿看向林九娘,苦笑: “九娘,你能不能别生气了?” 林九娘板着脸,“我生什么气?” “反正若出事,死的人也不是我,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听这话,就知道她还在生气。 叹了一口气: “我原本没想着进来永州城的。 那天永州城内发生暴乱,百姓冲击城门,一个个都想从城里出来。 眼看情况就要失控,当时这里又没人能进去镇住他们,我只能进去。 因为一旦城门失防,永州城的百姓从这里冲出去,那将是一场更大的灾难。 我不能冒这个险。” 林九娘知道他说得对,但就是没办法就这样轻易原谅他以身犯险。 这都几次了? 每次都答应她好好的,但转身他又去冒险。 她怕她轻易原谅了,下次他又去犯险。 不是每一次都能那么幸运躲过去的。 所以,这次必须让他老老实实记住这个教训才行。 “说完了?”林九娘看向他,挑眉: “跟我有关系吗?” “徐聿,你也知道的,我很自私,我只在乎我所在乎的。 你肆无忌惮地以身犯险,是吃准了我不会生你的气,是吗?” 看到他想说话,林九娘摇头,没给他说话机会: “别跟我说什么大义,抱歉,我没这个东西,也不想有。 我就是个自私的女人而已。 我只希望我在乎的人,平平安安的而已。” 说完,立即驱马离开。 他没记住这个教训之前,她都不能轻易原谅他! 第918章 大义总要有人去做,她只要守护好他就行 徐聿苦笑,九娘这是不打算轻易原谅自己了。 看着她骑马离去的身影,徐聿无奈的摇头,怎办? 自己宠出来的,不管怎样,也要继续哄下去! 看到一旁自己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的东西,徐聿眉头皱了下。 只能拿过绳子,把绑好篮子,然后慢慢吊到地上去。 徐大海来了后,让他用酒精消毒后,再把东西给林九娘送过去。 徐大海看了他一眼,点头,立即按他说的去做。 而徐聿一直站在原地,在徐大海提着东西追出去后,都没有离开。 就在此时,徐大出现: “王爷,南区那边有人闹事。” 徐聿脸一冷,看了一眼林九娘离开的方向之后,转身朝南区方向离去。 林九娘骑得很慢。 她在思考着事情。 其实徐聿做的没有错,这毕竟是他的职责。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担君之忧。 她知道自己这么做过分了点,自私了点。 但为了他的安全,她宁愿自己自私点。 她一点都不想大气,她只想做个自私的人。 只要他安全就行。 压下自己心中最后一点的负罪感,林九娘加快了速度。 明天,只要过了明天,她就原谅他! 就在此时。 “林娘子。” 徐大海的声音从她身后传了过来。 林九娘拉停了马,回头看向追上来的徐大海: “有事?” 徐大海拉停了马,驱着马朝她靠近,然后把手中的篮子递过去: “林娘子,这是王爷让我给你送过来的。” 林九娘愣住了,双眼落在徐大海手里提着的篮子上。 下意识地伸手把篮子接过来。 徐大海在她接过篮子,行了个礼之后,便转身走了。 林九娘接过篮子,慢慢打开篮子,篮子里的东西让她张大了双眼。 这是…… 种子。 他还记得。 这傻子不会是去拆了人家的店,拿出来的吧? 傻子。 林九娘伸手拿起篮子里的种子,有时候啊,想生气,也没办法气久。 这狗子。 算了! 大义总要有人去做,她只要守护好他就行。 想到这,林九娘心情一个激动,立即骑着马快速朝永州城方向冲去。 她不想等到明天了。 她现在就想告诉他,她不生气了。 只要他安全就行。 但等回到城墙下时,已不见他的身影。 第926章 张大夫,我得罪过你吗? 西区,乱了。 起因,皆因昨日情况稳定的病人,今日又出现了变化。 “根本没用!” “我们竟把希望都寄托在这水上,这水根本就没用! 这分明就是没任何用的清水。. 看到没有,病人的情况又开始恶化了。” …… 一旁的张大夫冷哼: “我早说了没用,你们不信。 现在我怀疑他是用了什么手段,控制了病人的病情。 然后就把这一切推到水身上。” 其他大夫低声议论了起来,但看向许大夫时的眼神却充满了不屑。 …… 许大夫没说话,皱着眉去给病情又出现恶化的人去检查。 情况的确在慢慢恶化,的确是不太妙。 许大夫眉头锁得更深。 看来那水,只能让病人的情况暂时稳住,而这个稳住也是有时限的。 想到这里,许大夫连忙站起来,拿药打水准备煎药。 但药罐还没放在火炉上,就把人给打翻倒地。 而打掉他手中药罐的人,正是跟他不对付的张大夫。 “你在做什么?”许大夫怒瞪对方。 “做什么?”张大夫冷笑: “只是不想你再乱折腾病人而已,这水根本就没用。 你却在我们面前表现出这水是神水、能治病救人的样子。 说吧,把你的手段给说出来吧。 你是怎么控制住病人的情况的?” 许大夫怒,“胡说八道! 走开,别在这里碍我煎药。” 说完,推开张大夫准备重新去拿药。 但张大夫并不让他如愿,再次伸手拦住他: “别走。 那你给我们说清楚,这几个病人是什么情况?” 许大夫愤怒,直接甩开他的手: “我怎么知道? 有这个功夫在跟我扯这些,不如多研究几个药方给病人试试。 水,是不能治病。 但能一定程度下缓解病人的情况,为我们争取足够的时间就可以了。 剩下,就要靠我们自己找出治疗的药方。 现在,好不容易争取到的时间,你确定要浪费在这些无意义的争执上?” 这话一出,众人安静。 对啊。 好不容易才争取来的时间,为什么要浪费在这上面? 就在此时,先熬药给病人喝的李大夫冲了过来: “退烧了。 我的病人退烧了,那水,可以暂时缓解病情。 真的!” 这话一出,众人愣了下,随即纷纷抬脚离开。 因为许大夫说的没有错,有这个功夫不如多想几个方子试试。 张大夫脸色很难看,为什么他每次都这么幸运? 忍不住咬牙: “你少得意,我告诉你,你得意不了多久。” 看着眼前一直与自己作对的张大夫,许大夫皱眉: “张大夫,我得罪过你吗? 不然你为什么一直针对我?” 他真的想不出。 自己并没得罪过他,交集都很少,但对方就是一直在针对自己。 张大夫冷笑,“针对你? 我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你想太多了。” 说完,转身离开。 许大夫皱眉。 他觉得自己没看错,这张大夫就是在针对自己。 而之前跑来说病人退烧的李大夫,凑到许大夫面前,低声说道: “许大夫,你得小心点。 这张大夫心眼有些小,他不喜欢的人,就会拼命针对对方。” 说着,朝四周看了一眼,再次压低声调: “他和已经去世的何大夫有过节,而你和何大夫是好友。 所以,他才会对你阴阳怪气。 许大夫,你得小心点。” 说完之后,李大夫也急匆匆地走了。 许大夫一脸郁闷。 还有这种人? 摇头了下头,转身去拿起的另外一个药罐,想要重新抓药煎药。 但想到丫头给自己的药方。 他斟酌了下药方,觉得可行。 便从一旁的包袱里把药给拿了出来。 打开后发现,这些药已全部研成了粉末,皱了下眉。 人参败毒散,由柴胡、甘草、桔梗、人参、芎藭、茯苓、枳壳、前胡、羌活、独活这十味药组成。 可妮那丫头要把这些都研成粉,怕是花了不少时间。 只是她说的分量,或许不够。 摇头,把粉末倒入锅里,然后再去拿多一些药材放入,再加入适量的水,便开始煎药。 水,是取林九娘送来的水。 待水沸腾后,便改至小火煎熬。 熬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后,便用纱布过滤,把药给倒了出来。 待到温热之后,才端过去准备给病人服下。 喝药之前,病人刘长河一脸虚弱地看向许大夫: “许大夫,我是不是要熬不下去了?” 许大夫摇头,“不会! 你要相信我,配合吃药,你肯定不会有事的。 你看看你虽又恶化了,但情况要比之前好了许多,不是吗?” 刘长河轻轻晃了下头: “我不知道能不能真的好,熬一天算一天。” 说着,他双眼红了起来: “许大夫,我不想死,我媳妇和儿子他们都在等我回家,我真,真的不想死啊。” 因为激动,整个人猛地咳嗽起来。 许大夫顾不得被传染,连忙伸手帮他拍后背: “别激动,先把药喝了。” 看着他把药喝下去,沉沉睡着后,许大夫这才把药端给别的病人,并且询问其他病人的情况。 这一忙,便到日落。 许大夫伸手掐了下自己直不起来的腰,脸上露出了一抹痛苦之色。 看来还真的是年纪大了,这才多久就累成了这样, 不过,却有个好消息。 从用了林九娘送来的水煎药开始,暂时没死人。 这算得上是个好消息。 毕竟之前,每时每刻都有人死,那种感觉真的太糟糕。 现在情况暂时被控制住了,许大夫也松了一口气。 满足的伸了个懒腰。 只要有足够的时间,他们一定能找出能治病的药方。 累了一天的他,转身打算回自己的小床上去躺一下。 就在此时,不远处传来了惊呼声 “快,快帮忙灌药。” “银针呢! 快给我银针,动作快点。” …… 许大夫脸色一变,连忙抬脚冲了出去。 难道用水后,依然有人病情控制不住? 等他赶到时,只听见跟他不对付的张大夫一脸遗憾地说道: “没用了,病人死了!” 众人惊! 脸上带着一抹不可思议。 其他人的情况都稳住了,怎么就他死了? 所有人目光落在了许大夫身上。 许大夫一脸茫然,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砰! 没等他回过神来,忽然他就被人揍了一拳。 他踉跄向后退去。还没站稳,又被人一把抓住了衣领: “这就是你说的有用? 我负责的病人死了,现在你要怎么说?” 许大夫脸色苍白,“你松手! 我去看看!” “你看什么看,滚,”张大夫狰狞着脸,一把把他给推开: “是你,是你害死了他!” 许大夫跌坐在地上,怔怔地坐在原地发呆。 怎么就有人死了? 明明…… 第927章 人有所为,有所不为 此时,军队驻扎地,也并不平静。 所有人惊恐地看着不远处独立的一个帐篷,眼底全是害怕之色。 而帐篷前,徐大海正拿着一个火把苦笑。 火把的亮光,在暮色之下,格外的刺眼。 林可妮紧张地看着前面,心里急得不行,她娘怎么还没回来。 看到徐大海举起了火把,林可妮激动地大喊: “徐大海,你千万别做傻事。 你不会有事的,真的。 你相信我,不对,你要相信我娘,我娘会想办法治好你的。 你,你不能这个时候放弃啊,我们一起想办法。 你想想你家里的爹娘,还有媳妇孩子,你忍心吗?” “不忍心啊,”徐大海的声音里带着一抹哭意: “可不忍心,我能怎么办? 我已经开始发热了,很快我就会失去知觉。 我现在就是一个毒源,你们靠近我都有可能会被传染上。 我不能让自己成为罪人。” 所以,他想趁着自己还有力气的时候把自己给解决了,目的就是不为了不拖累他们。 身体发热后,他感觉自己身体力气都虚弱了很多。 他怕自己支撑不了多久。 若是自己不死,肯定会有人来照顾自己。 一旦有人来照顾自己,肯定会传染给照顾自己的人。 一个传两,两传三,三传…… 徐大海红了双眼,不,他不能做罪人啊。 徐大海手拿着的火把,手抖着几次就想去点燃帐篷。 但最后都没勇气把帐篷点燃。 他自己忍不住嚎啕大叫起来。 林可妮此时也双眼红了起来,她朝徐大海摇了摇头: “你不能放弃,你若是放弃了,就真的没希望了。” 说着,她忽然抬脚朝徐大海走去。 见这一幕,徐大海吓得忘了嚎叫,瞪大了双眼疯狂的林可妮喊道: “出去,林姑娘你赶紧出去!” “你听到了没有,出去啊!” 他边怒吼,边往后退去,生怕自己会传染给她。 但此时林可妮已经走到了他的不远处。 她摇头: “已经来不及了。” 林可妮认真地看他: “徐大海别放弃,一定有办法治的,相信我。 你也应该相信我娘,我娘不会放弃你的。” 而此时去找林九娘的林俐也赶了回来。 看到林可妮竟走进了里面,脸顿时扭曲。 整个人愤怒地瞪着林可妮的同时,咆哮出口: “你疯了吗? 林可妮,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快出来,你给我赶紧滚出来。” 林俐快被她给气死了。 该死的,她就离开一下,她竟冲动地走了进去,真当自己有九条命,不会死吗? 林可妮回头吧,朝他摇头: “林俐,别骂了。 你有这个力气骂我,不如帮我把东西送来。” 说完,说出一连串的东西。 林俐咬牙,“你给我等着。 我告诉你,等你安全后,快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完,快步朝她们住的帐篷冲去。 林可妮笑。 转身的同时掏出自己做的‘苍降反魂香’,在徐大海的火把上点燃,然后放在各个地方。 让熏香驱散空气中的凝重。 此时,徐大海已经冷静了下来 他沙哑着嗓音: “你不怕吗?” 他身体微微的颤抖着,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其他。 “当然怕了!” 林可妮拿出酒精在他面前喷了好一会: “但我不能因为害怕,而什么都不做,就这样眼睁睁都看着你去死。 徐大海,我娘说你是个英雄。 你不该这样子凄惨地死去。真的。 徐大海,坚持下去,一定有办法的,别怕,我会照顾你的。” 徐大海红了双眼。 他看一眼手中的火把,忽然往旁边一扔。 看着在地上慢慢熄灭的火把,他一个大男人,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林可妮松了一口气。 没理会火把。 在林俐把东西送到一旁后,让她退到安全距离之后,再一样地搬到徐大海的帐篷的旁边。 然后开始生火煎药。 不远处的林俐,咬牙切齿地瞪着她: “不省心的臭丫头,还需要什么,你赶紧给我说。 你要什么,我给你弄来。” 看着暮色之下身体微微颤抖着的林俐,林可妮笑: “要不你给我多做几个口罩?多加几层?” 看到林俐怒瞪着自己,林可妮摇头: “林俐,你放心,没那么可怕。 只要我防护得当,不一定就会被传染上。 所以,你不要害怕,我不会有事的,真的。” 不然,许大夫都跟病人接触了这么久,要是被传染早该被传染上了。 林俐没心情跟她嬉皮笑脸,阴沉着脸: “保护好自己,有什么不对劲,就说。” 林可妮点头。 “林俐,要是可以,你就帮我写封信问问许大夫,用什么药方。” 把林俐打发走后,林俐开始煎药。 她想用人参败毒散试试。 所以在研药,一边和徐大海聊着天 瞧着她挥散着汗水的样子,徐大海更多的是感动。 好半响,才小声说道: “其实,你可以不用管我的。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毕竟她是林娘子的闺女,根本就不需要这么做。 林可妮摇头,“人有所为,有所不为,没那么多为什么? 就像你,你明明可以不下水的,但你却得义无反顾地下水了,不是吗?” 说着,抬头看向他: “你明知道下水会被传染,不是吗? 徐大海愣住了。 苦笑,“我当时没想这么多。 就想着这个事情总要有人做,我不做,也是要有人做。” “这就对了,”林可妮点头,“这个事情我不做,也是需要有人做的,不是吗?” 轻笑,“别想那么多,这个事情没那么可怕,我们会扛过去,都没事的。” 徐大海许久才点了下头。 林可妮笑。 看药已经研磨好,林可妮立即开始煎药。 药煎上时,林九娘回来了。 她的脸色很难看。 林可妮很紧张,脸绷得有些紧,满嘴苦涩,“娘。” 她娘这表情,她害怕啊。 林九娘应了一声。 但她的双眼却看着徐大海,“徐大海,相信我,相信你自己,你不会有事的。” 徐大海一愣,点头,“嗯。” 林九娘终于看向林可妮,“好好照顾林大海,我相信你可以做得到。” 林可妮愣了下,认真点头,“嗯。” 看到林九娘要走,林可妮忍不住上前一步,“娘?” 林九娘回头,“怎么了?” 而她隐藏在袖子里的手忍不住用力,指甲掐入了肉里,疼痛传来她才强忍住心底的冲动。 她不能把人给拉走,不行。 “娘,”林可妮踌躇了会,才说道,“你,你别生气,相信我,我不会有事的。” 林九娘沉默。 好一会,“好好照顾徐大海,还有……你自己。” 说完,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第928章 无知者无畏 砰! 砰! 砰! …… 林九娘手中的茶杯被她拿了起来,又放下。 就这样,反反复复地拿起又放下。 一旁的林俐直接翻了个白眼: “能安静点吗? 你故意的是不是?” 她已经够烦了,她还给自己制造各种噪音,嫌她不够烦? 林九娘黑了脸。 咬牙,“我心情不好。” 林俐差点吐血,你心情不好,我心情就好了? 扭开头,眼底闪过一抹戾气: “找到幕后之人后,你不能拦着我,我要刺那王八蛋几剑。” “我一定不拦着你,多刺几剑不够,最少得几十剑才行。”林九娘道。 林俐扭曲! 扭头看向她,咬牙,“这种事,你也想让人代劳? 说实话,我只服你一人。” 林九娘扭头,咧嘴: “淡定,你服我,很正常! 至于让你代劳的原因,那是因为在你刺他们窟窿之前,我会先扭断他们的脖子。 因为我没虐尸的习惯,所以虐尸这种事情只能交给你了。” 瞧了一眼浑身散发着杀气的林九娘,林俐扭开了头。 果然,不能以常理来猜测她。 不过这一番发泄后,两人都冷静了下来。 林俐叹了一口气: “怎办?” “那丫头亲自去照顾徐大海,若是她被传染上,怎办?现在根本就没药治疗。” “林九娘,你得想想办法保护好她,别让她感染上啊。” 林俐想到林可妮可能会被传染上,身体忍不住发抖。 那丫头…… 她舍不得! 林九娘沉默。 好久,“能想的办法,我都已经想了。 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后果,她自己应该也想过。如果……” 林九娘的声音有些沙哑,手也紧握成了拳头: “如果被传染上,那也是她的命。” 林九娘的眼神暗沉。 现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许大夫他们身上,希望他们尽快找出有用的药方。 但到目前为止,许大夫他们所能想到的药方,均对这次人瘟无用。 林俐看向外面的黑夜,许久: “今天,你们有什么收获吗?” 林九娘摇头: “自杀的那些人,已经查到他们的身份,秦越已经循着线索去查了。 但怕是也查不出什么。 因为他们整个村子的人,三个月前,全死了。 第929章 你这是对我娘有偏见 两人一直在城门口,低声交谈了许久。 而他们的四周,除了他们两人外,就没了其他人。 至于两人交谈了什么,谁都不知道,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等分开时,两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秦越走时,回头看着徐聿: “小心点,本宫可不希望你女人再拿着鞭子追着要抽死本宫。 若再有下次,本宫怕是会亲手掐死她。” 徐聿嘴角扯了下。 摇头,“你不会!” 秦越有些恼羞成怒,“到时候你看看本宫会不会! 记住了,保护好自己,听到没有。” 说完,转身起骑马离开! 徐聿站在围墙上,一脸清冷。 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嘴角轻勾。 看着天空的弯月: “九娘,这次,我什么都不会隐瞒你。 但不瞒你……” 徐聿站了好一会之后,才转身离开。 而踏着月色回到营地的秦越,正想回自己的营帐时,不经意的一睹却皱起了眉头。 他眯起了双眼,远远地看着在火光旁忙碌那一道身影。 她怎么在那? 那不是徐大海被隔离的营帐吗? 秦越心底翻起了一股怒气,大步朝那孤零零的营帐走去。 “你为什么在这? 你娘让你来的?” 该死的林九娘,还真是够恶毒的,居然这么对自己闺女。 果然是亲生的。 亲生的才能这般肆无忌惮地指使她做这做那! 林可妮一惊,连忙站起来,刚想解释,不想秦越已继续开口: “出来,离开这里。 本宫再找人来照顾他。” 林可妮回过神来,郁闷,这跟她娘又有什么关系? 她认真地朝秦越摇了摇头: “谢三皇子的好意,但不用了。” 然后一脸严肃地看向秦越: “三皇子,你误解我娘了,我不希望你误会我娘。 不管砌土灶还是在这照顾徐大海,都与我娘无关。 我娘根本就不知道这些事情,这都是我自己要去做的。” 说到这,停顿了下: “土灶,我自己能做到的事情,为什么要麻烦别人? 别人也有事情要做,不是吗?” “而照顾徐大海,因为没人比我更合适。 我跟许大夫学医,就是为了治病救人。 如果这个时候,我都不帮忙,那我学医做什么? 那还不如不学,跟我娘做生意更好。” 秦越皱起了眉头,双眸紧蹙,许久才说了一句: “伶牙俐齿。” 林可妮摇头,“三皇子,你说错了。 我这是实话实说。” 她抬头,双眼严肃地盯着秦越: “三皇子,你这是对我娘有偏见。 所以看到与娘有关的人,很自然地往坏处想,然后把一切归到我娘身上。 三皇子,你这么做,对我娘不公平。” 秦越黑了脸。 同时抿紧了嘴。 一个小丫头,给他说教? 嘴角勾起一抹讽刺,转身离开的同时,开口说道: “想对本宫说教? 等你活到最后,再来跟本宫说。” 林可妮愣。 随即大口喊道: “三皇子,我告诉你,我一定会活到最后。 我们所有人都会活到最后的。” 秦越没回头。 但嘴角处的讽刺渐深。 能吗? 这真的说不准。 毕竟这里头的一大群大夫,都搞不定这场人为的人瘟,她一个小丫头何来的自信? 至于太医…… 那不过是一群贪生怕死的东西罢了! 一旦人瘟失去控制,朝四周蔓延开去,整个大业危! 快走到自己的营帐时,瞧见黑暗中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的林九娘时,冷哼一声,就要朝自己的营帐走去。 林九娘摇摇头: “看来三皇子对我的意见,不是一般的深。 不然,怎么会什么事,都往我身上栽呢?” 秦越没回头,脚都没停下,回了自己的营帐。 林九娘一脸无所谓地耸耸肩,并没跟进去。 知道他回来了,原本是想出去问问消息的。 但瞧他这副模样,看来没好消息。 而且身上还带着一股酒味。 惹谁,都不能惹喝酒了的人。 为安全,她还是别问了,明日再说。 第二日清晨。 她刚起来,林东就已经守在了帐篷外。 见她一出来,立即到她耳旁低声嘀咕起来。 林九娘脸沉了下去,罕见的脸上带着一抹严厉。 在林东说完之后,她一言不发地转身朝帐篷内走去。 再出来时,手中多了一封信。 “林东,带着信去安乐镇找何不闲,记住,一定要快。 他看到信后,会知道怎么做。另外……” 林九娘掏出另外一封信,低声说道: “这封信,没人的时候,私底下交给四郎。” 林东点头,接过信后,二话不说直接大步离开。 此时,林俐走了过来。奇快妏敩 “怎么了?” “他们盯上了安乐镇,”林九娘一脸狰狞,手握成了拳头。 安乐镇! 林俐的脸色也跟着变得凝重起来,“你确定?” 林九娘点头: “消息不管是真是假,都要有所准备。 如果大业真的要乱了的话,他们要对安乐镇出手,很正常,没毛病。” 安乐镇有河,水运四通发达,而且物产丰富,再加上当地百姓富饶。 所以想以安乐镇为根据地的人,绝对是个聪明人。 林俐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那你还不赶紧往安乐镇赶?” 林九娘摇头,看了一眼林可妮所在的方向,转身朝着秦越的营帐走去。 他们想拿下安乐镇,没那么容易。 有何不闲坐镇在安乐镇,安乐村的安全不用担心。 现在最重要的是这边的事情。 人瘟! 只要人瘟找出了治疗方法,大业就乱不起来。 安乐镇还有时间,晚点过去还来得及。 自己都能收到的消息,秦越不可能不知道。 她需要知道更多的消息。 只可惜秦越不在。 林九娘的脸,不由得沉了下去。 询问了一番守在他营帐口的士兵,没得到有用的消息之后,林九娘不得不往回走。 就在此时,徐聿的人出现在她面前: “林娘子,这是王爷给你的信。 王爷让你看完之后,立即销毁,不要留下任何的痕迹。” 林九娘的脸直接沉了下去,接过信的同时,严肃的点了点头。 等回到只的帐篷后,林九娘这才把信给展开。 而信上的内容,让林九娘的脸变得更加难看。 该死的! 阴沉着脸,拿出火折子,直接把信给点燃。 在信化为灰烬之后,林九娘一眼不发往外走去。 林俐皱眉。 林九娘不对劲。 连忙跟上去询问。 林九娘摇头,让她在这等着,她要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林俐没说话,没跟上。 只是林九娘严肃的表情,让她有些不安。 但她不说,她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摇了下头,转身去看林可妮。 看到她没事,林俐这才放心下来。 顺便帮她把她所需要的东西给送来后,两人就这样隔着一道很长的距离有一下没一下地聊着天。 直到林九娘回来,并且给她们带来了个爆炸性的消息,才让两人变得紧张起来。 第930章 这狼,自然得由我自己亲自杀 “你说什么?” 林俐瞪大了双眼,眼底里全是不敢置信。 “我说,你们都留在这里。 我一人独自赶回安乐镇。” 林九娘的神情很严肃打断林俐的话,朝她摇了摇头: “林俐,你听我说。 我一个人回去,是不想被人发现我的行踪。 另外一个,让你留在这,也是为了保护可妮。” “娘,我在这里很安全,不用人保护,”不远处的林可妮猛摇头,脸上全是不赞同: “你让林俐跟着你,我还放心点。” 没人会对她不利,她不用人保护。 相反她娘。 到处是想要她命的人。 她若是孤身一人回去,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事。 特别是从这里回去,日夜赶路也要四天四夜,她怎么放心得了? “好了,这个事情,就按我安排的去做,”林九娘沉着脸,打断她的话。 随后,神情严肃地盯着林可妮: “保护好自己,听到没有? 我不希望收到不好的消息。 记住,什么事都没有你的安全来得重要。” 林可妮没再说话,只是眼神多了一抹严肃。 在林九娘的坚持下,她终于点了点头。 林九娘松一口气,神情欣慰地看着她: “你长大了,我很为你骄傲,真的。 可妮,你可以的,你可以成为一个很出色的大夫。” 说完,叫上林俐朝她们住的帐篷走去,她还有些事情要交代给林俐。 而他们身后的林可妮却双眼朦胧地看着她的身影。 直到她们走进了帐篷,看不到身影之后,才伸手擦去眼角处的眼泪。 她可以的。 她一定会成为一个出色大夫的。 瞧了一眼外面之后,林可妮转身走进了身后的帐篷。 进了帐篷之后,林九娘立即在林俐的耳旁轻声说起话来。 林俐越听,这脸色变得越凝重。 脸也变得一言不发起来。 最后,脸上多了一抹抗拒。 她想说话,但林九娘朝她摇了摇头: “林俐,呆在这里,好好看着可妮。 万一,万一一直找不到有用的药方,可妮若是不幸感染上,我只能拜托你把她给我送回到安乐镇交给我。 这里,除了你外,我不相信任何人。” 林俐阴沉着脸。 咬牙: “你就不能说些好听的吗?” 林九娘笑,“好,下次说你喜欢听的。 我告诉你的事情,记住了,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去用。” 说完,转身就要朝外面走去。 “你不去看看你男人?”林俐忽然问道。 林九娘摇了下头,“他比我还忙,算了。 见了一样得走,不如不见,还没那么多伤感。” 说完,掀开帘子,大步朝外面走去。 而此时她的脸上带着一抹肃杀之气,想不到啊。 她惹来的祸害,就得自己去收拾。 而帐篷内的林俐,在她放下帘子后,也闭上了双眼。 林九娘你这女人,你可不要出事的好。 再睁开时,双眼已恢复了澄清。 随即大步朝外面走去。 她吩咐的,自己会做好。 林九娘一人骑着马朝着安乐镇方向急奔而去,却不想半路上竟与秦越相遇。 一看她独自一人,秦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脸一下子黑了下去。 让自己的人往后退十丈之后,咬牙切齿地看着林九娘: “你家那狗男人什么都跟你说了?” 他好想把徐聿这狗男人给掐死。 什么事都说。 还让她自己去冒险,真当她有九条命,怎么玩都死不了吗? 狗男人? 林九娘想笑,这三皇子积怨很深啊。 不过还是一脸严肃,“我家那傻丫头,就麻烦你帮忙盯着点。 若有危险,顾着她点。” 秦越黑了脸,“本宫没兴趣给人看孩子。 自己的孩子自己看,麻烦别人算啥!” “我就随口提下,我自己的崽我肯定自己会盯着,”林九娘耸耸肩,手再次抓紧缰绳: “我要走了。” “等下,”秦越咬牙: “你可知道你回安乐镇,等待你的将是什么吗?” “知道,”林九娘点头: “但安乐镇的事情,没人比我更适合去解决,不是吗? 那可是我的地盘,而狼也是我引进去的。” 林九娘眼底闪过一抹杀气: “这狼,自然地由我自己亲自杀了。” 说着,她手紧握起了缰绳。 秦越板着脸,“你孤身一人去,就是掉进了狼窝,你可知道?” 安乐镇,就是别人口中的一块肥肉,此时根本就不平静。 用风雨欲来来形容,一点不为过。 林九娘笑。 “那又如何?” “不过是狼窝而已,就算是虎穴,我也要闯上一闯。 三皇子,徐聿和我闺女,拜托你了!” 说完,立即驾着马快速离去。 秦越看着她远去的身影,忍不住头疼。 果然是胆子肥的女人。 啥都敢做,一副不怕死的样子。 瞧着都头大。 秦越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再次驱马往前赶。 只不过他的脸色很难看。 与此同时,徐聿也接到了林九娘离开永州前往安乐镇的消息。 沉思了下,便让人封锁林九娘离开的消息。 随即拿出纸笔快速在上面写起信来。 一连十封信,全发出去之后,徐聿这心才镇定了一些。 想了下,把徐大给叫了出来。 “传信给林涛,让他秘密带着天字号组的人,秘密前往安乐镇。 让林涛在适当的时候,把人交给九娘。” 徐大大惊。 脸上露出了不赞同: “王爷,天字号组的人,不能暴露。 王爷,这是燕王府的最后底牌,若是暴露了,只怕燕王府上下……” 徐聿伸出了手,摇头: “徐大,此事我有分寸。 你尽管按我的吩咐去做。” 徐大见劝说无效,只能低着头出去。 徐聿神色不为动。 这里的事牵扯太广,已经波及到整个大业。 安帝,做不了多久皇帝。 秦越,该上位了。 安帝在位,他的确会担心,但秦越的话,他暂时不会担心。 徐聿嘴角勾起一抹讽刺,安帝那老家伙这些年打的主意,他一清二楚。 看上去安帝很宠自己,但真的是宠吗? 只要有事,自己就是往前冲的不二人选。 目的,就是为了逼出燕王府最后的底牌。 安帝在怕! 怕燕王府的底牌。 毕竟当年若不是有老燕王亮出了所有底牌帮他,他根本坐不了皇位。 这些年,他一直忌惮着燕王府。 想方设法弄死了老燕王后,却没得到自己想要的。 把老燕王的两个亲儿子发配边境后,又弄出了自己这个私生子来继承燕王府。 以为通过掌控自己,从而掌控燕王府。 呵呵,却不想中了老燕王的计。 徐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底闪过一抹寒冰。 最是无情帝皇家。 没做皇帝时,跟你称兄道弟。 做了皇帝之后,视你为心腹大患。 徐聿站了起来! 这才是帝皇,无情的帝皇。 第931章 你是燕王,你杀人要什么证据? 许大夫忙的要飞起来。 昨日好好的,但到今日,连续爆出有人死了。 而且就一个早上的时间,就已经连死了六个人。 许大夫头都大了。 死的这些人,他都亲自去看过。 很怪异,和之前那些人的死因一样。 不是用林九娘提供的水,病情都控制住了吗? 现在怎么一下子就恶化了? 而且恶化的还这么快,人还直接死了。 许大夫百思不得其解。 忍不住询问照看他们的大夫,有没有用他让人送来的水煎药。 等知道他们都用了水煎药时,许大夫眉头皱得更紧。 那这就更奇怪了,为什么会这个样子。 不应该。 “许大夫,之前归结是水的原因,会不会是错的?”李大夫小心翼翼的问道。 “毕竟这就是一些清水,能有什么用?” 许大夫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直觉告诉他,用了这水,情况会稳住才对。 毕竟昨天情况稳住了。 但今天为什么忽然就没用了,他也想不明白。 怪事。 就在此时,忽然其他地方陆续响起了尖叫声。 “师傅,快来啊,病人情况恶化了。” “师傅,病人不行了!” “师傅!” …… 一众大夫纷纷变化了脸色,脚步匆匆的朝自己负责的区域跑去。 许大夫此时也急匆匆的朝自己负责的区域冲去。 等他赶回来时,刘长河已暴毙身亡。 他双眼瞪得老大,双眼中全是不甘心。 许大夫心凉了半截。 昨晚,他还很精神的跟自己说着他家里的事情,说着回去了要送他妻子一份礼物。 现在怎么就死了? 许大夫扑过去,颤抖着手去摸他的脉搏。 最后,只能绝望的闭上双眼。 没! 没任何的脉息。 但此时旁边痛苦的呻吟声,惊醒了他。 许大夫顾不得刘长河,连忙扑去自己照顾的其他病人。 把脉、施针、煎药。 就在许大夫为病人个不停。 但就在他要抓旁边病人手,想要给他探脉时,对方却反过来抓住了他的手。 对方双眼暴睁,脸上的青筋毕露,嗓音嘶哑: “许大夫,我好难受。” “疼……啊!” 话一落,他身体不受控制的抖了起来。 许大夫惊,连忙想按住他去给他施针,但却晚了。 再他拿出针时,对方身体一僵,最后头一歪,彻底没了动静。 只有那双逐渐失去光彩的大眼默默的看着他,像是在问他,为什么没用。 许大夫手抖了。 死了! 人就在他面前死的。 没等他回过神来,张大夫带着人冲了过来。 他冲到许大夫面前,一把抓住许大夫的衣领,愤怒的咆哮: “许大夫,因为你说这些水有用,我们大家都信了。 现在好了,因为没及时调整药方,只用了这水煎药。 现在不断有人死去,这个事情你怎么说? 这个责任,你得负责。” “对,这个责任得你背!” “就是,因为你这判断,你知道死了多少人吗?” “杀人凶手,刽子手!” …… 其他人纷纷附和,指责起许大夫来。 哼! 张大夫冷哼,双手一个用力把许大夫给推倒在地上。 他居高临下,一脸冷意: “哗众取宠,像你这种人,不配做大夫,你给我们滚出去。” “对,,滚出去,别在这里害人了。” “滚出去!” …… 张大夫的提议,再次得到了众人的赞同。 所有人纷纷叫嚣着,让许大夫滚出去。 看到许大夫没动时,情绪暴躁的一些大夫直接动手,去推搡撕扯许大夫。 目的,就是为了赶他离开。 看着许大夫被推着踉踉跄跄往外走的身影,张大夫眼底闪过一抹幽光。 他忽然摘下脸上的口罩,拿出怀里的酒精。 全部都恶狠狠的朝地上砸去: “这些东西,都是他带来。 都是没用的东西,大家都别用了,别戴了。” 他的话一落,众人纷纷摘下了口罩,往地上扔去。 而装酒精的小瓶子,砸在地上时,发出了清脆悦耳的响声。 一时之间,西区的上空被浓郁的酒精味所笼罩。 那呛鼻的味道,让不少人不适应的咳了下。 许大夫回过神来。 双眼圆瞪。 身体颤抖了起来。 他们在做什么! 他们知不知道,这些酒精来之有多不易? 为了得到这些酒精,林九娘废了多少酒,浪费来多少粮食。 他们说砸就砸! 许大夫红了双眼,这些人…… 许大夫眼底多了一抹愤怒,强忍着冲上去跟他们算账的冲动: “你们若是被传染上,全都是活该。” 说完,气愤的转身离去。 再呆下去,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冲上去跟他们理论。 不对劲。 这里很不对劲。 而此时,他身后也传来了嘲笑声: “他居然诅咒我们!” “是啊,没想到他竟是这样的人的,太可恶了。” “亏我之前还这么相信他,我信错了人。” …… 身后传来的各种讨伐声,让许大夫很愤怒。 他想理论,但却不知该如何跟这些人理论。 最后,他挺直了自己的腰杆,一步一步的朝着西区出口走去。 他猜的不会错的。 林娘子送来的水,的确能让病人的病情稳定下来。 现在病人的情况忽然发生变化,肯定是其中某个环节出了问题。 他一定也要查清楚。 出了西区出口后。 许大夫双眼朝四周看去,双眼落到其中一个方向时,眼一亮,二话不说抬脚朝前面冲去。 “燕王!” 许大夫冲到徐聿跟前,张口就来: “王爷,西区里有问题。 你赶紧安排人查啊,肯定有人在暗地里搞事,不然今天不会死这么多人的。 真的,你相信我。” 徐聿扫了他一眼: “本王知道。” 听到徐聿这话,许大夫松一口气,燕王相信自己就行。 但他很快又瞪大了双眼,“王爷,你知道你怎么不去阻止? 你知不知道今天死了多少人?” 徐聿面无表情的摇了下头,“本王只知道西区里有问题,但具体是谁有问题,本王不知道。” 双眼落在许大夫身上,嘴角轻勾: “你是不是有怀疑对象?” 许大夫愣了下,双眼有些迟疑,“我不确定。” “说吧!” 徐聿一脸冰冷,嘴角勾起一抹讽刺。 这些人,按捺不住了。 现在终于要露出马脚了。 许大夫抬头: “张大夫!” 只有他的嫌疑最重。 因为他一直在针对自己,一直在带头排斥自己,要赶自己从西区离开。 除了他,他想不到其他人。 徐聿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便让他去休息。 一听这话,许大夫急了。 “燕王,你还不去抓人吗? 不把这害虫给抓了,那些患病了的病人随时都会有危险。 而且林九娘送来的水出了问题没用了,我怀疑这背后,也是冲林九娘去的。” 自己不过就一个大夫,他们没针对自己必要。 他想了一遍,怕是幕后之人是冲林九娘而来。 徐聿摇头: “没证据,怎么抓人?” 许大夫黑了脸,“你是燕王,你杀人要什么证据? 直接杀了便是。” 徐聿脸扭曲,脸阴恻恻的盯着许大夫: “你再说一次试试?” 第932章 我就想问问你们,这脸打得疼不疼? 就在徐聿和许大夫说话的这会功夫,一道身影急匆匆地走到西区最深处。 他在一道门前,轻轻地敲了几下。 门开后,他左右看了几眼,确定身后没人之后,一个闪身走了进去。 没过多久,他又脸色匆匆地走了出来,混入了行色匆匆的人群中。 就在此时! “张大夫!” 后面冲出了个人,神色焦急地朝前方冲去。 一把抓住了人群中的张大夫的手: “张大夫,你去哪了? 我刚才到处去找你,都没找到你。” 张大夫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眼神闪烁: “我,我刚才肚子不舒服,我去蹲茅房了。” “你去茅房了?”来者也就是莫大宝,皱眉,“可,可我刚才去茅房找你了啊,并没看到你!” 张大夫脸上闪过一抹紧张。 随即又板起脸来,伸手毫不客气地拍打了下他的头: “莫大宝,我上个茅房都要跟你报备吗? 说,你找我有什么事?” 莫大宝委屈,伸手摸了下自己的头: “其他大夫说,现在一起碰个面。 商量下接下来要怎么给病人治疗的,让我把你给找回去。” 这话一出,张大夫黑了脸: “你怎么不早点说?浪费时间!” 说完急匆匆地朝前面走去。 莫大宝委屈,明明是他自己到处乱跑,害自己到处去找他,他还有理了! 莫大宝朝他的身影做了个鄙视的动作。 张大夫到时,其他大夫已经到。 轻声说句抱歉之后,便加入了讨论队伍。 但一番讨论下来,依然没有任何收获。 最后的,众人只能遗憾地摇头纷纷离开。 他们决定还是各自按各自的方法来治疗看看,然后每天傍晚时碰下头,交流下心得。 张大夫也头疼地坐在原位。 此时,李大夫走了过来。 他坐在张大夫旁,叹息: “张大夫,你是老大夫,你好好想想,还有什么药方咱们没用过? 我现在是没辙了,任何我能想到的方子,我都试过了,就是不行。” 张大夫翻了个白眼: “我要是能想到,需要在这发愁? 所以,你跟我这废话个啥?还不如回去翻看下医书,多找几个配方试验下。” 李大夫也不生气,低着头: “张大夫,你想过许大夫让人送来的水没有? 那水的确可以让病人的情况稳定下来,你想想昨晚,没任何的问题。 早上时失控,我怀疑是别的原因。 有可能是药方不对。 说不定换个药方,配上这水,就能起到不一定的效果。” 张大夫沉思。 李大夫叹气地摇了摇头: “我原本想着去拿水来煎其他药方试试,可惜没水了。 要是,还有水的话,就好了。” 说完,摇晃着脑袋走了。 但张大夫的脑子一下子变得热络起来。 李大夫说的没有错,那水应该一定程度上有用。 若自己搞到水,治好了这里的人瘟,他不就是名利双收了吗? 这么一想,张大夫激动了。 他这把年纪,来这里冒险,图的不就是一个名吗? 呆不住了。 张大夫站了起来,急匆匆地朝西区入口走去。 他要水。 他要找燕王要林九娘送来的水。 但走到西区入口时,却被告知燕王并不在这里,他脸上露出了失望之情。 不死心: “那燕王啥时候会过来?我有事要找燕王。” 士兵摇头: “王爷现在不在这边,他把这边的事情都交给了许大夫处理。 你要是有事,可以去那边房子找许大夫。” “什么!”张大夫一脸吃惊。 要他去找被他从西区赶出去的人? 得到对方肯定的答复之后,张大夫脸上染上了怒色! 不可能! 瞪了一眼不远处的房子,转身气冲冲地离开。 不过等看到在照顾病人的李大夫时,双眼一亮直接上前。 李大夫听完他的建议之后,有些迟疑。 “张大夫,这会不太好?” 张大夫叹气苦笑 “李大夫,这事除了你,就没人适合了。 毕竟你和他关系向来不错,你开口,不会被拒绝。 我若是开口的话,他肯定拒绝。” 看到李大夫还想拒绝,张大夫没给他机会: “李大夫你想想西区的病人。 换了药方,再加上那水,病人说不定就有救了。” 李大夫一愣,随后猛点头: “张大夫,你说得对,我去问问。” 说完,和旁边的药童交代了一声后,转身朝出口方向走去。 张大夫嘴角轻勾。 双眼鄙视地朝屋外看了一眼,随即转身朝自己负责的区域走去。 而出口外的许大夫在听到李大夫表明来意后,脸上立即露出了惊诧之色。 随即脸上露出一抹讽刺: “他怎么不自己来?” 李大夫苦笑,“这不是不好意思吗? 许大夫,你也知道的,之前他这么对你,肯定是有些不好意思见你的。” 许大夫没理会,重新拿起桌子上的医书。 声音里带着疏离: “你们打自己的脸,打得可真是够快的。 早上说水没任何用,恨不得把我杀了给死者赔罪。 现在又跑来跟我说,水可能有用,想用水来再配合其他药方试试。 呵呵,我就想问问你们,这脸打得疼不疼?” 李大夫被羞得浑身不自在。 摇头: “许大夫,我也知道你生气。 但这一切,都是因为当时情绪激动,担心病人的缘故。 你也体谅下,我们大家都是为了病人。”. “许大夫,为了病人,你就帮帮忙,好吗?” 许大夫的脸色此时有所缓和。 看了一眼李大夫后,叹了一口气: “都是为了病人, 我知道了,我会找人送过来的。” 李大夫心喜,连连向许大夫道谢。 许大夫摇头,说了几句别的话之后,便把人给打发了。 确定李大夫走了之后,他才推开另外一扇门走了进去: “王爷!” 徐聿正在写信,并没抬头。 许大夫也早习惯他这模样,也不生气,只是好奇问道: “王爷,这和你猜的一样。 他们真的又盯上了林娘子送来的水。” 说着,忍不住咬牙。 “这姓张的,果然不怀好意。 太可恶了。 你赶紧去收拾了他们,快啊。” 想到张大夫那副丑陋的嘴脸,他就恨不得冲过去弄死他。 徐聿看了他一眼,“急什么!” 扭头回来,继续写字: “等!” 等所有的鱼儿上钩。 徐聿手中的毛笔一个用力,一挥! 杀气,在笔下呈现。 第933章 投毒 天黑时,秦越一脸疲倦地走了回来。 原本是想回自己的营帐休息。 但却莫名被那红光旁的身影所吸引,不由自主抬脚走去。 正在煎药的林可妮,看了他一眼,摇头: “三皇子若有事,请等下!” 话落,立即端起一旁放凉的汤药,小心翼翼朝帐篷内走去。 紧接着,帐篷内传来了小声说话的声音,以及汤勺碰撞到碗时的声音。 秦越找了个地方坐下。 看着天上皎洁的月亮,这才松了一口气。 好累! 在士兵拿酒过来后,慢吞吞地喝起酒来。 酒香味,冲淡了一些空气中的药香味。 林可妮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不赞同的摇了摇头: “三皇子,喝酒伤身。” “不伤身,那就伤心,”秦越扭头看了她一眼: “小丫头,你不懂。” 说着,又喝了一口酒。 林可妮摇了摇头,没再说话,继续低着头搞自己的药。 一旁的秦越,很快就觉得没了意思。 放下酒瓶时,扭头看向还在研磨药的林可妮: “小丫头,整天反复地做着这些事,不无聊吗?” “不会,”林可妮没抬头: “喜欢,就不会无聊。 而且这些药材,可以救人,不是吗? 救人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秦越没接这个话题,对他来说,杀人更有意思。 没打算继续这个话题的他,扭头看向她身后的帐篷: “徐大海,怎样了?” “不太好,也不太坏。”林可妮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眉头紧蹙。 想了好一会,找到斟酌之词后,才道: “没继续再恶化下去,但情况也好不了多久,差一点。” 此时,林可妮眼神中带着困惑: “我不知道其他病人的情况是怎样的,但徐大海现在很奇怪。 我看了许大夫的记录。 许大夫说,病人发高热时,是处于晕厥,没任何知觉的情况。 但徐大海不是。 他没发高热,只有低热,浑身乏力使不上劲,人是迷迷糊糊的。” 所以,她在考虑,他的情况是不是和其他人不一样。 毕竟这情况,他比其她病患看着要轻一点。 林可妮叹气! “我今晚再观察一晚徐大海,不行,明天就要试试其他的法子,看行不行。” 徐聿皱眉: “会不会是你的分量不对?” 林可妮摇头,“不知道。 我都是按照药方上面所提示来配置的,分量应该没问题才是。” 秦越翻了个白眼: “有没有听说过对症下药? 药方不是一成不变的,其使用分量要根据病人的情况来适当增减。 徐大海身体那么大,会不会是你用药的分量不够?,” 秦越摇头。 像他们生病,若是药量不够,有时候也要吃多几次药才起效。 而徐大海昨日才病发。 要好,怕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所以,小丫头还是太嫩了,这病怎么可能一单药下去就好了? 林可妮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一抹狂喜之色: “对哦,我怎么没考虑到这个问题? 徐大海的情况,在用药之后,处于一种不好不坏的情况。 而且本身他的情况严重,其实他用药后,药效是起了的,只是慢而已。 药方药的分量,需要适当的增加才是。” 说到这,林可妮兴奋地抬起头来: “三皇子,谢谢你提醒,谢谢你!” 说完之后,激动地转身朝帐篷内冲去。 很快,屋内就传来了她兴奋地在跟徐大海说话的声音。 秦越摇了摇头。 精力还真好。 随即站了起来,转身朝自己的营帐走去。 明日又是一场硬仗。 秦越双眼变得阴沉起来。 为了制造机会,还真的是不惜拉整个大业的百姓下水,很好! …… 夜,深沉。 万物陷入了沉睡,只有火把在黑暗中继续燃烧着,驱散着黑暗的寂寞。 就在此时。 一道身影,忽然出现在西区大街上。 他左右看了一眼,确定四周没人之后,忽然冲到水缸旁,拿出水囊咕噜噜地装起水来。奇快妏敩 装满之后,立即朝西区尽头而去,很快就消失在了街角处。 等他出现时,已是一盏茶后。 他松了一口气,脚步轻快地再次走回到放水的地方。 就在他准备伸手往怀里拿东西时,却被忽然冒出来的人给吓了一跳。 等看清楚是谁之后,脸一下子沉了下去: “你为什么在这里?你想做什么? 这里不欢迎你,滚!”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似是怕旁人听到。 而他对面的许大夫冷笑,然后抬头看向一旁的徐聿: “王爷,不用怀疑了,就是他搞的鬼。 大半夜的不睡觉,鬼鬼祟祟走到放水的水缸处,怕是不怀好意要往水里投毒。 王爷,你看他这动作,肯定是想从怀里掏毒药出来下毒。” 张大夫,也就是被许大夫拦下的黑影。 顿时急了。 跳起来,愤怒地瞪着许大夫: “你胡说八道。 谁,谁投毒了?我,我没有! 你别诬赖我!燕王殿下,你可别听她胡说八道,我没有!” “诬赖吗?”许大夫冷笑,“那你解释下,大半夜的,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还有……” 许大夫双眼落在他的手上,眼神中的讽刺更深: “你手往怀里掏,是想拿药?” “我……” 张大夫脸涨得通红,半天说不出话来,但手却下意识地紧紧捂着自己怀里。 许大夫冷哼,他今晚一定要撕下这人的真面目。 免得大家都被这小人给害了。 就在他准备上前动手去拿对方藏在怀里的东西时,徐聿的声音忽然一沉: “别说话,找地方藏好!” 话一落,立即扑向张大夫。 捂上他的嘴巴时,往旁边一闪。 直接躲到了一旁角落处。 许大夫见状,也不敢再说话,连忙往后头躲去。 徐聿手捂着张大夫的嘴,低声说道: “想死,就出声,本王不介意扭断你的脖子。” 张大夫吓得脸色发白,抖着腿,猛点头。 这可是燕王啊,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 他哪里敢出声? 他又不是嫌命长。 就在这时,又有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从不远处走来。 只见他一路小跑朝这边跑来。 很快就在那几口大缸处停了下来。 他扭头双眼警惕地朝四周看去,确定没人之后,快速地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 打开后,分别往这几口大缸里抖去。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瞧着水面上的药粉彻底被水融化之后,这才转身准备离开。 但这一转身,他的脸色瞬间发白。 他们为什么会在? 他双眼看向其中那身材高大的男人时,身体抖了起来。 完了! 第934章 杀人灭口 许大夫阴沉着脸,他怎么想也想不到,竟会在这里看到他。 因为不敢相信,他甚至还揉了下自己的双眼。 但不管他怎么揉,眼前站着的人,依然是他所不想看到的那个! 最后,才绝望地闭上双眼。 等睁开时,咬牙: “李大夫,你能解释下,为什么你会在这?” 现在被他们拦截下来的人,正是傍晚时去求许大夫送水来的李大夫。 而之前也是李大夫曾多次友好地朝他伸出友好之手。 所以,在寻找怀疑对象时,他怀疑过任何人,就是没有怀疑他。 因为在他眼里,李大夫热情、认真、负责,是根本不会做出这种事的人。 黑暗中,一脸惊慌失措的李大夫,紧张摇头: “我,散步!” “散步?”许大夫咬牙,冷笑: “你忽悠谁呢?这个点散步! 你还不如说,你口渴了来找水喝,我说不定还相信下你。” 李大夫脸一变,瞬间激动地猛点头: “对,对,你说得对,就是这样。 大半夜的,我……我被你们吓了一跳,胡说八道。 我,我就是睡醒了,忽然口渴来找水喝。” 瞧他那强词狡辩的样子,许大夫失望地摇头。 被他们捉了个现行,还不承认。 冷笑: “喝水?那你就喝啊。 来,要不我给你盛?” “我已经喝过了,”李大夫依然一脸的不自然,干笑了下: “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说着,就要离开。 但刚走一步,徐聿手中的剑却拦下了他的去路。 徐聿扭头,冷着脸: “本王说你可以走了吗?” 李大夫脸色发白,身体发抖,“王爷,有事吗? 没事,我想回去休息了,我明天还有病人要照顾。” 一旁的张大夫却忍不住了,愤怒地盯着李大夫,脸扭曲: “该死的李友银,你居然投毒! 你还是人吗?” 想到自己的差点替他背了黑锅,张大夫就气得牙痒痒。 恨不得冲过去,狠狠地咬他们几口来出气。 但燕王在,他不敢放肆。 李大夫低着头,不敢说话。 此时冷静下来的许大夫,双眼冷漠地看向他: “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大夫苦笑,“别问了。 被你们抓到,我认了,我没什么好说的。” 砰! 许大夫失控,冲过去,一拳揍在了他的脸上,狰狞: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害死了多少人? 你配做个大夫吗? 你做大夫的初衷喂狗了吗?” 李大夫脚步踉跄了下,站稳了自己的身体。 摇头,随即双眼露出了狂热之色: “你不懂! 死几个人,换来朗朗晴天,值。” 还值! 瞧李大夫那扭曲的样子,许大夫忍不住了,想要再次冲过去教训他,想让他清醒点。 他想告诉他,他们大夫的是救人,而不是害人! 但就在此时。 嗖的一声利箭的破空声,穿透了黑夜的寂静,直朝他所在的方向而来。 而他刚好挡在了李大夫面前。 许大夫脸色大变,立即扑向地前面的李大夫。 他不能死,说不定他知道解这人瘟的法子。 徐聿脸一冷,手一伸一晃。 砰! 在箭即将射到许大夫时,被他一剑给打飞。 而被他打飞出去的箭,直接插入一旁的墙壁上。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朝放冷箭的方向追了过去。 此时的李大夫脸色发白,身体也跟着瑟瑟发抖起来。 许大夫也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他从地上爬起来,感激地看向徐聿,“燕王啊,这次……”. 可惜,他话没说完,徐聿已经越过他,走到躺在地上李大夫旁边。 弯腰,一把抓起李大夫,然后往旁边安全的地方拖去。 许大夫囧。 所以,他这是不用说谢谢了? 不过…… 许大夫紧张,双眼朝四周看了一眼,哆嗦了下,连忙朝燕王离开的方向跑去。 没见过这阵仗的张大夫早就吓得腿软。 看到许大夫跑了,连忙开口喊道: “等下我,快来扶我一把啊,我腿软走不了。” 本已跑远的许大夫,回头看了一眼在后头的张大夫,目露嫌弃,但最后还是折返回去拉扶他一把。 “你快点。 我告诉你,要是一会还有人放冷箭的话,我可不会管你,” 张大夫被吓得差点摔倒: “你就不能不吓我?我胆子小,不经吓。” 许大夫嫌弃,“谁吓你了? 怎么,跑出来做坏事有胆子,怎么,现在没胆子面对危险? 怂!” 张大夫黑了脸,咬牙,“谁,谁做坏事了?” “你没做坏事,你半夜跑出来,跑到这水缸做什么?” 许大夫冷哼的同时,松开了他。 都安全了,还扶他做什么? 然后看向一旁燕王徐聿: “王爷,这是怎么回事?” 徐聿冷着脸看了他一眼,“杀人灭口!” 说着,双眼看向一旁被吓呆的李大夫: “说,谁和你是一伙的,他们在哪? 你们怎么接头的?” 但李大夫却咧嘴笑了。 而他这一笑,鲜血不受控制地从嘴角处流了出来。 紧接着,他身体软绵绵地往旁边倒去,最后靠在了墙壁处。 这时,众人才发现他的腹部多了一把匕首。 徐聿的脸色很难看,该死的,竟忽略了这个。 他只检查了他的嘴,却没看到这个! 一旁的许大夫也被吓了一跳。 回过神后,立即蹲下去想救他。 但却被李大夫阻止了,“没用了,别脏了你的手。” 说着这话时,他嘴角处的鲜血涌得更快。 许大夫一脸愤怒,“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做?” “做大夫的人,不应更该珍惜自己的命吗? 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为什么要轻易放弃自己的命。” “梦想,”李大夫朝他露出了一抹向往的笑容。 而说出这两个字后,他双眼看向了外面的月亮,很快就没了动静。 许大夫愤怒地抓着他的衣领,用力的摇晃着: “快告诉我,治疗这人瘟的法子。 你别死,告诉我后再死!” 但不管他怎么晃,李大夫都没给他任何的答案。 好一会,许大夫才垂头丧气地站了起来。 朝徐聿摇了摇头,“王爷,人已经死了。” 徐聿没说话,看了一眼李大夫的尸体后,一言不发地往外走去。 许大夫一脸烦躁。 看到一旁脸色煞白的张大夫,冷笑:“怕了!” 张大夫现在根本就不在乎许大夫讽刺自己。 脸色苍白地看向许大夫: “怎……怎么回事? 李大夫为什么想不开自杀?” 许大夫一脸烦躁,“你还看不出来吗? 他和别人串通,想要这里所有人的命,想让大家乱起来,明白了吗?” 张大夫呆。 好半响,才开口道: “他疯了吗? 大业乱起来,我们会有好日子过?” 乱世,活下去都难。 好好的日子不过,要弄个乱世出来,他脑子是不是有病? “谁知道!”许大夫冷笑,此时双眼阴恻恻的盯着张大夫: “张大夫,你还没说你大晚上的,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说,你是不是也想和李大夫一样投毒?” 说完,他双眼落到张大夫的胸口。 不等张大夫开口,他立即扑了过去! 第935章 心中有鬼 许大夫粗喘着口气,看着自己手中从张大夫怀里抢出来的纸包,冷笑: “我这,还不把你人赃俱获? 说,你这是什么东西?里面是不是毒药?你想下到水的毒?” 一旁正喘着大气的张大夫,嘴角扭曲: “你胡说什么?” “毒?” “谁告诉你这是毒了?你信不信我把里面的东西全吃了?” 张大夫郁闷,这一声声的毒,就不考虑下他的感受? 许大夫双眼紧眯,眼底带着怀疑。 张大夫冷笑,一把从他手里抢过纸包。 打开,露出了里面白色的晶体。 张大夫当着他的面,抓了一些往嘴里塞,还得意地咀嚼几下。 吞下去后,冷笑: “等着,看我被毒死。” 说完,干脆闭上眼睛在一旁休息。 这折腾了快一晚,他累死了。 许大夫这才发现,这纸里包的竟是糖。 许大夫皱起了眉头,双眼带着困惑: “不要告诉我,你要把这糖倒入水里!” “不行啊。”张大夫张开了眼。 看到他眼底的不相信,不耐烦: “这些病人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了,喝药时因为苦,咽不下。 我就想着,放些糖,药没这么苦了。 他们能把药给吞下,那病是不是就会好得快点?” 许大夫上下打量着对方,“你有这么好心? 再说了,这种事需要背着人做吗?” 张大夫差点暴跳。 但想到其他,咬了咬牙: “对,我就是个坏心眼,黑心肝的人。” 说完,气愤地扭开头,不想看他。 果然,不顺眼就是不顺眼。 看到他点头称是,张大夫有一种要被吐血的冲动,这人无耻! 许大夫现在可不会管他什么想法,冷笑: “当我是傻吗? 你要是放糖的话,为什么要鬼鬼祟祟? 还有,你之前,可是鬼鬼祟祟来打水了,你要说没问题,谁信?” 张大夫涨了脸,半天没说话。 “说不出话来了吧?”许大夫冷笑: “你分明就是心中有鬼。 我现在立即让燕王过来,让燕王把你带走。 我相信燕王一定会问出有用的消息。” “你太过分了,”张大夫涨红了脸,一脸怒意: “我没下毒,你别威胁我。” “现在只要有嫌疑的人都要查,”许大夫冷笑,看了一眼一旁李大夫的尸体: “他多好啊,尽心尽责,但没想到最后竟包藏祸心。” 张大夫迟疑了好一会,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开口: “我没下毒。 我来只打水而已,这水,我是给一个朋友。 而这糖就是他给我的报酬。 他夫人也感染了,但他不想把自己夫人送来西区等死。 就偷偷地把他夫人留在家中照顾。 这事,见不得光,所以,我才偷偷摸摸地打水给他。 这糖来路不正,你说,我敢直接拿出来吗?” 说着,张大夫变得激动起来: “我发誓,我朋友没到处乱跑,他除了过来跟我拿药外,就呆在家里照顾他的妻子,哪都没去。 我们就是怕被抓到,所以一切都是偷偷摸摸地进行。” 许大夫黑了脸。 咬牙,“你糊涂啊。 你疯了吗? 知不知道任由患病的百姓呆在家里的后果? 要是这人瘟蔓延开去,整个永州城将会因你们的自私愚蠢而出事。” 许大夫真的气疯了,急得在原地走来走去: “还有他想亲自照顾他的夫人,他也可以到西区里来,亲自隔离照顾,根本没必要一定要呆在家里照顾。 这事,不寻常。” 张大夫愣住了! 他肚子…… 许大夫依然焦急地在原地走着,不行,这事得跟燕王说。 所以许大夫瞪了他一眼之后,急匆匆地朝外面走去。 就在此时!. 砰! 张大夫忽然倒地,身体开始抽搐起来,嘴里也不断吐着白沫。 而他的双眼一直盯着掉落在一旁的纸包,糖的白色在深夜里特别刺眼。 刚走出去的许大夫听到身后的动静,察觉到不对劲,连忙转身。 却见张大夫已口吐白沫躺在了地上。 许大夫一惊,连忙冲过去: “张大夫!” 蹲下身体后,立即伸手去抓他的脉搏,脸直接沉了下去。 迟了! “毒……” 张大夫抖着身体,一开口,鲜血就从嘴角处流了出来,而他的眼神盯着纸包,“毒……” 许大夫心慌,着急开口问道: “张大夫,是谁,是谁给你的这些白糖。 把妻子留在家中照顾的人,是谁!” “张大夫,他是谁,快告诉我!” …… 张大夫张了张嘴巴,除了不断涌出来的鲜血外,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忽然双眼一瞪,直接没了动静。 许大夫心凉了半截。 张大夫死了! 而闻讯赶来的徐聿,也刚好看到了这一幕。 脸也沉了下去。 看来张大夫也是他们手中的棋子,而且这颗棋子还啥都不知道。 “王爷!” 许大夫站了起来,脸上带着忧虑: “这事,怕是不简单。 张大夫和李大夫接连出事,会不会还有其他大夫被煽动了?” 徐聿摇头: “这些事,你不用管。 你只需要想办法把人给治好就行。” 说完之后,转身朝外面走去。 许大夫沉默,的确,这事他管不了。 抬头看向上东方露出的鱼肚白,许大夫疲惫的叹了一口气。 玩心眼什么的,一点都不好玩。 而离开的徐聿,直奔西区出口。 看到徐大朝自己点头示,徐聿二话不说朝徐大走去。 “如何?” 他的声音很冷,且带着一抹疏离。 徐大低着头: “人已抓到,卸了下巴和双腿。” 徐聿点头,让他带路。 等到一处隐蔽的地牢时,一个浑身是血的黑衣人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 徐聿冷着脸,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 而此时,徐大也走了过去把人弄醒。 徐聿一脸淡漠: “说。” 黑衣人抬起了头,露出了他被卸了下巴的脸。 徐大上前,捏住他的下巴,一个用力直接把他下巴复原。 然后一拳朝他的嘴巴打去! “啊!” 黑衣人惨叫。 他嘴巴张开的同时,血水混合着十几颗牙齿被他吐了出来。 而在混合了血水和牙齿的地上,静静躺着一颗用蜡封着的药丸。 徐大扫了一眼,确定没问题后,身体往后退去。 徐聿脸上不带任何的表情,双眼如淬冰渣子似的,冷冰冰的盯着对方: “说。 你们的藏身之地,另外,内奸是谁?” 瞧见对方一脸倔强的样子,摇头: “不要让本王说第二次。” 瞧见对方不配合,徐聿看向徐大。 徐大点头,直接朝黑衣人走去。 很快,地牢里响起了惨绝人寰的惨叫声。 徐聿出现在地牢外时,天已大亮。 看了一眼那耀眼的太阳,徐聿嘴角轻勾。 今天,是个好天气。 不知道她那边怎样了? 安不安全? 转身瞧了一眼自己身后,大步朝西区入口走去! 第938章 完了,上当了 深夜! 今晚的永州城,难得安静。 自从爆发人瘟以来,永州城特别是西区一带,日日夜夜都有痛苦的哀嚎声传来。 但今晚,沉睡似卷席了整个永州。 西区也难得安静留下来。 守在西区的守卫,此时也像是被瞌睡虫传染了一般,身体也都摇摇晃晃起来,而且猛打着哈欠。 没多久…… 扑通! 扑通! …… 很快,众人纷纷往地上倒去,没了动静。 而旁边的火把,火苗正一跳一跳地燃烧着,在黑暗中散发的异样的颜色。 而这火光,在深夜里,显得格外的狰狞与可怕。 就在此时,原本昏迷的众人中,其中一人忽然睁开了双眼。 此人正是徐聿的副将方兴旺。 方兴旺双眼看了下四周,确定没人清醒之后,这才身体矫健地从地上一跃而起。 再次确定没任何问题之后,他这才抬脚朝西区内急奔而去。 此时,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黑暗中,他的嘴角不自然地抽搐着。 直到一座房子前,他才停下了脚步。 他朝四周看了一眼,确定没人之后,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 上前,把匕首从门缝里插进去,一个巧用劲。 咔嚓的一声。 房门的锁,开了。 方兴旺把匕首抽了出来。 轻轻的一个用力。 咯吱! 深夜里,房门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呻吟声后,开了。 方兴旺站在门口,确定没惊醒里面的人之后。 举起了手中的匕首,缓缓地朝床榻走去。 隔着蚊帐,方兴旺脸阴沉得可怕: “许大夫,别怪我! 等你死了,我会给你多烧一些纸钱的,走好!” 话一落,对着床榻上鼓起来的地方狠狠刺去。 砰! 刀砍在了床板上,发出了刺耳的声响。 方兴旺一惊。 没人! 完了,上当了! 他拔起匕首连忙转身,就想冲出去。 但就在此时,屋内却亮起了灯。 而徐聿,正坐在角落处,双眼冷漠地看着他。 方兴旺看到徐聿时,双腿发软,差点不受控制地就要跪下去。 冲! 嘴角一抿,二话不说抬脚就往外冲去。 但还没冲到门口,徐大却出现在了门口,堵住了他的去路。 方兴旺咬牙。 打不过,也要打! 二话不说,举起手中的匕首,直接朝徐大刺去。 徐大冷着脸,拔剑迎了上去。 方兴旺能做到副将,自然也是有真本事的。 两人就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你一拳我一脚地打了起来。 两人交手了几十个回合之后,徐大一剑架在了方兴旺的脖子上。 他冷着声音: “方副将,刀剑无眼,你最好别乱动。” 说着,架在他脖子处的剑往前送了一些。 锋利的剑刃,直接划破他的皮肤,血珠一下子冒了出来。 方兴旺的脸色很难看。 他身后的徐聿,嘴角轻勾: “本王在,你觉得你走得了?” 方兴旺身体一僵,却不敢回头去看徐聿。 跟他的人都知道,他对待叛徒,从不手软,相反还更残忍。 “说吧。” 徐聿的声音很冷,不带一丝的感情。 方兴旺终于绷不住了,转身面向徐聿的同时,低下了头: “王爷,杀了我。” 徐聿脸黑的可怕,双眼阴沉地盯着方兴旺: “你必死无疑。 死之前想少受点罪,最好把本王想知道的,说出来。” 徐聿已经动了杀意。 自己身边的人居然背叛了自己,他竟不知道。 最可怕的是,你根本不知道你身边有多少人背叛了自己。 方兴旺脸色一白,就想动手了结了自己。 但徐聿接下来的话,让他动作一僵。 随后,他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徐聿,他说什么? 徐聿带着杀意的双眼,冰冷地看向方兴旺: “不想连累家人,最好把我想知道的交代出来。” 方兴旺脸色惨白,“你……你不是祸不及家人么……” “谁说的?”徐聿脸上狞笑: “谋逆,祸及全家,轻则抄家流放,重则诛九族。” 徐聿这话一出,方兴旺跌坐在了地上。 身体终于害怕地抖了起来。 徐聿站了起来,脸带肃穆: “方兴旺,你现在还以为你是单单背叛本王而已吗?” 背叛他,一剑的事情。 但谋逆的…… 一个不留! 方兴旺身体抖了起来,“他们并不知道……” “不知道,又如何?”徐聿冷笑,双眼带着杀意: “谋逆,宁可杀错,不可放过。” “方兴旺,你跟着本王这么多年,这种事,你还少见吗?” “王爷,”方兴旺跪了下去,双眼激动地看着徐聿: “王爷,只要你保住我的家人,我什么都说! 真的,王爷他们都是无辜的啊。” 徐聿冷着脸,“你,没资格跟我讨价还价。” 这话一出,方兴旺再次跌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得可怕。 第939章 人心,真的养不熟吗? “林俐,我没事!” 林可妮从帐篷里出来,朝林俐摇了摇手。 在看到四周躺着的尸体时,她眼底闪过一抹惊恐。 不要告诉她,这是冲她来的! 她没惹事啊。 看到她没事,林俐松一口气,让她不要害怕之后,立即让人打扫现场。 死人,她司空见惯。 林俐并没放在心上。 看到林可妮有些不适地皱起眉头,便让她回帐篷里呆着,不要到处乱跑,有事就开口。 林可妮点头。 转身就要朝着帐篷里走去。 但瞧见一旁炉子旁的药材时,便想着带回到帐篷内处理。 现在被吵醒了,反正睡也睡不着了,不如找点事做。 就在此时,意外发生了。 只见原本趴在地上不动的黑衣人,竟从地上跳了起来。 林可妮惊。 双眼呆滞地看向朝自己出手的黑衣人,脑子就一个想法。 这些黑衣人,是为杀她而来。 为什么? 她没得罪过人啊。 身体僵硬木然的她,手却下意识地朝摸向腰间。 “小心!” 不远处的林俐黑了脸,怒吼着朝林可妮急冲而去。 该死的,要不要脸? 居然装死,等这一刻!. 看着距离林可妮越来越近的黑衣人,林俐绝望地发出了咆哮声! “住手!” …… 扑哧! 利刃入体。全世界都安静了。 砰的一声巨响,黑衣人在距离林可妮两步之遥的地方倒下。 他双眼张得老大,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面前手持着匕首少女。 而他的后背上,插着一把正左右晃动的剑。 林俐松一口气! 冲到林可妮面前,不放心: “你没事吧?有没有怎样?” 林可妮回过神来,摇头。 举起了手中的匕首: “林俐,我也不是吃素的! 他要是再近点,我就一刀刺过去。” 说完,亮了下自己手中的匕首。 紧接着督促她赶紧出去,别呆在这里,然后手里拿出酒精猛地朝她喷去。 林俐迟疑了下,还是往后退去。 “小丫头,口气还真是大!” 秦越走了过来,把剑插在黑衣人后背上的剑给拔了出来,冷笑: “不是吃素的? 若不是本宫,你这会还能不能站着说话,都难说。” 双眼扫了一眼她手里的匕首,冷嗤: “这玩意,吃过血吗?” 看到她涨红了脸,眼神中的鄙视更甚: “你确定你敢杀人? 第940章 这个仇,我要亲自报 交代完事情的林俐,正想回去休息,却听到了林可妮大声呼喊着救命的声音,脸瞬间大变。 该死的! 她怎么就没想到他有问题? 来不及多想,立即飞奔朝林可妮所在的帐篷冲去。 还没冲到帐篷,却见林可妮狼狈地从帐篷里滚了出来。 而她身后,徐大海正手持着匕首踉踉跄跄的追了出来。 真的是他! 林俐脸一下子沉了下去,真想不到啊。 二话不说,一个纵身一跃,一脚朝追出来的人一脚踹过去。 砰! 林大海惨叫一声,被林俐狠狠的踹回了帐篷里。 这一脚,林俐用尽了全力,可见她情绪之愤怒。 而此时,这边的动静再次被惊动的其他人,纷纷朝这边冲了过来。 林俐身体落地,林可妮立即躲在了她身后。 神情焦虑: “林俐,是徐大海,他有问题,他想要杀我!” 她的话一落,只听见帐篷处传来了一声破裂声。 紧接着,一道身影快速朝黑暗处射去。 但他跑了没几步,就被其他人围了起来,很快就打了起来。 林俐脸色很冷,大声喝道: “把他拿下。” 她没上去,而是挡在林可妮身前。 现在,谁是鬼,谁是蛇,她不知道。 徐聿的人都能轻易背叛他,林俐现在谁也不敢轻易相信,现在她不会让任何人来保护林可妮。 除了自己外,她谁也不放心。 她不知道会不会忽然又有一个人冲出来,暗地里对林可妮出手。 而就在此时,四周忽然出现一批黑衣人冲向了徐大海等人。 原本就要被拿下的徐大海,在这些人的帮助下,很快逆转了形势。 这一群人,边打边退。 在秦越带人赶过来时,他们已消失在黑暗中。 秦越脸很黑。 看向被林俐护在身后的林可妮,沉着脸: “没事吧。” 林可妮惨白着脸,摇了摇头,整个人瞧着像是被吓傻了一般。 秦越看了一眼前方,“徐大海,是怎么回事?” “他要杀我,”林可妮猛地抬起头来。 哆嗦着身体,“因为,因为我找到了治疗人瘟的方子。 而他也是故意接近我娘的,他是策划这些事情幕后一方的人。 她不想我活着,不想让我把方子说出去,破坏了他们的计划。” “别怕!” 林俐心疼,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不会有事的,可妮,别怕!” “我不怕!”林可妮惨白着脸,努力地挺直腰杆: “他不想让我治好得了人瘟的百姓,我偏要治好。” 说着,怒火缓缓在她眼底熊熊燃起。 这口气,她绝吞不下。 不想让她救得了人瘟的百姓? 她偏要救! 想到他之前试探自己的话,还有借故烧毁的记录,林可妮气得要呕血。 她怎么就没察觉到不对? 不行! 娘说过,吃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吃亏。 想要自己吞下这个亏,做不到! 不想自己破坏了他们的计划,她偏要破坏。 再次挺直腰杆,林可妮一脸阴沉地看向秦越: “我要进西区!” “你疯了,我不许,”林俐大声怒喝: “别发疯,听到没有。 你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吗?昨天傍晚,已有不少大夫被感染。 你进去,若是被感染了怎办?” 秦越也是一脸的不赞同: “你知道治疗的方子,告诉许大夫就行,没必要自己冒险。” 林可妮摇头,“没用。 有些东西,不是嘴里说,就能说得出来,这完全是靠感觉。 还有!” 林可妮一脸冷漠,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这个仇,我要亲自报。 没人能在欺负了我林家人后,而不付出代价。 我要亲自让他们感到绝望。” 秦越怔忪。 这还是那小丫头吗? 林俐忽然泄气,双眼懊恼地看向她: “你娘真的猜对了,你真的会进去西区,我陪你进去。” 她真的是上辈子欠这对母女的。 林可妮皱眉,摇头 “林俐,你没必要跟我进去,许大夫在……” “你想进去,就必须带上我,”林俐直接打断她的话 “不然,你就别想进去。 我不同意,你就进不了。” 林可妮摇头,还想说话,但林俐眼神中的坚定,让她沉默下来。 咬牙: “林俐,你跟着我进去,可不要后悔。” “放心,我要是被传染上了,你负责把我给治好就行,”林俐嘴角轻勾。 但她眼底却闪过一抹暗芒,随即消失。 一旁的秦越则是板着脸: “你一个小丫头,逞什么能? 里面的大夫,都比你有经验。 方子告诉他们,他们自然知道要怎么做。 你再拿自己的安全来胡闹,小心本宫对你不客气。” 林可妮板着脸: “我没有逞强。 你没看到徐大海都能跑了吗? 这个药方,要根据情况不同,适当的增加份量。 不是所有人都适合用这个配方,而且……” 林可妮脸上带着严肃: “这是个很好的学习的机会,我不想放弃。 三皇子,请不要阻拦我。” 秦越幽深的双眼,冷冷的看了她一会,随即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去。 林可妮囧,走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让自己去,还是不让自己去? 忍不住看向一旁的林俐。 林俐没忍住,伸手敲了下她的头: “要进去,还不赶紧去准备你的东西?” 等看到她兴奋的往前冲时,林俐头疼的摇了摇头,这林家母女,有时候真的倔强的让人头疼。 真的是什么地方有危险,就往那走。 顾六让她们签的出门条约,白签了。 天亮时。 林俐护着林可妮出现在了永州城的城门前。 就在此时,秦越出现了。 他板着脸: “林可妮,你可知道,一旦进入了永州城。 人瘟不除,就不能出来? 很有可能,你会死在里面? 现在城门没开,你还可以反悔。” 林可妮点头,一脸慎重,“我知道,但我不怕。 三皇子殿下,你让人把城门打开吧。” 秦越犹豫着。 虽然他没答应林九娘帮她照顾她闺女,但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去冒险。 她不到十七岁…… 林可妮皱眉,“三皇子殿下?” 秦越看了她一眼,转身挥手让人把门给打开。 林可妮朝他行了个礼,然后抬脚朝前方缓缓打开的城门走去。 说不紧张,是假的。 但更多的是激动。 就在此时,在她身后远处,忽然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声音。 “可妮!” 林可妮回头。 看到不该出现在这的韩不乙时,脸上露出了诧异之色: “韩不乙?” 而韩不乙被拦在了前方。 秦越见他们认识,便挥手让人放他过来。 得到允许后,韩不乙急匆匆地朝林可妮冲来。 没等林可妮反应过来,韩不乙忽然动伸手,一把抱住了她! 林可妮呆住了。 其他人也一样呆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 第941章 冲动,不可能! 林可妮回过神来,刚想挣开。 却不想没等她动手,韩不乙就被走过来的秦越一把拉开。 秦越一脸阴沉,眼中带着一抹杀气: “韩不乙,你找死!” 韩不乙一惊,连忙弯腰行礼: “见过三皇子殿下!” 但秦越没理他,双眼冰冷地看向林可妮: “下次,若再有对你动手动脚的男人,直接一匕首刺过去。 有任何事,本宫替你担着。” 说完,从怀里掏出一把装饰精美的匕首朝她抛过去: 林可妮惊,手忙脚乱地伸手接住。 匕首把柄上亮晶晶的宝石,让林可妮心一惊,摇头的同时连忙把匕首送还回去: “三皇子殿下,这匕首我不能要,太贵重了。” 这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她哪里敢收啊。 像他们皇室之人,他们送出去的东西,若是弄不见了,听说是要掉脑袋的? 不! 决不能要! 要了,等于给自己惹麻烦。 秦越双眼布满了戾气: “本宫送出去的东西,从没收回去的道理。 你想让本宫收回,是想看本宫被打脸?” 林可妮身体一颤,二话不说把匕首贴身藏好,“我收了。” 秦越眼底的闪过一抹满意。 瞧了一眼已打开的城门,示意她: “还不赶紧进去?” 林可妮点头,转身准备朝城门方向走去。 想到韩不乙,又回头看向他,朝他摇了摇手: “韩不乙,快离开这里。 这个地方很危险,快走。 等下次我们见面,再聊,你快离开这里。” 韩不乙双眼谨慎的看了一眼秦越方向,然后认真的朝林可妮摇头: “我陪你进去。” 他不想她独自一人冒险,他想陪着她。 林可妮一惊,连忙摇头: “韩不乙,别冲动,你知道永州城是什么情况吗?这里……” “我知道,但我不在乎。”韩不乙打断她的话,摇头: “我不能任由你冒险,如果你要去冒险,我希望我能陪着你一起。 再说了,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林可妮愣住了。 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韩不乙,他…… 一旁的秦越却皱起了眉头,所以这头猪盯上了徐聿未来继女这颗白菜? 他也配? 脸当下一冷,嗤笑: “韩不乙,做猪也要有做猪的自知之明。 不该打的主意,不要打。 免得被杀!” 韩不乙皱起了眉头,他听出了三皇子的言下之意。 当下,腰杆挺的笔直,沉着脸: “三皇子殿下,你管的未免有些深? 有些话,还请三皇子慎言。” 秦越双眼危险的眯了起来,眼底带着冷意: “你不怕死?” 韩不乙没任何的退让,双眼平静: “谁不怕死? 但有些事,必须做。” 韩不乙看向林可妮,嘴角轻翘,“陪你去冒险,是我必须要做的事情。” 说完,大步的朝林可妮走去。 林可妮怔怔的看向朝自己走来的韩不乙,不知道为何,心忽然有些乱。 韩不乙站在林可妮面前,轻笑: “我猜你应该需要助手,所以,不介意我笨手笨脚的话,我愿意给你做助手。” 林可妮下意识摇头,想说不介意。 但话到嘴边,又连忙吞了回去,改口: “韩不乙,别闹了。 我不是进去玩的,我是真的有事,我……” “我知道,”韩不乙打断她的话,轻笑: “你要是进去玩,我就不跟你进去了。 走吧,我陪你进去!” 说完,抬脚朝里面走去。 等听到身后三皇子秦越的声音再次响起时,他回头,开口打断秦越的话: “三皇子,永州城危,我进去帮忙,出一份自己的力,这也有错吧。” 话落,双眼似笑非笑地盯着秦越。 而他眼底闪过一抹深色,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京城传言,三皇子喜怒无常。 如今看来,还真的是。 而秦越被韩不乙那眼神盯得有些狼狈。 有些恼羞成怒: “你想送死,本宫还能拦着你不成。 想进去送死,尽管去。” 这话一出,韩不乙立即再次朝城门方向走去,同时被他带走的,还有林可妮手中原本提着的箱子。 林可妮一惊,连忙追上去: “韩不乙,你干嘛呢? 别做蠢事,快出来。” …… 一旁一直全程没吭声的林俐,双眼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秦越后,这才大步朝城内走去。 有意思! 不知道林九娘那女人看到这一幕时,有啥想法? 林俐嘴角轻勾,林家有女初长成,有的烦咯。 秦越站在原地,双眼阴沉地看着慢慢关上的城门。 他为什么感觉很不爽。 韩不乙? 秦越沉着脸,转身朝身后走去。 一个小小的商人之子,竟也敢跟自己叫板? 永州城内。 林可妮看向身后已缓缓关上的城门,叹息: “韩不乙,你太冲动了。” 这会头真的疼。 永州城内的人,人人想要往外走,他怎么就傻乎乎往里面冲? 韩不乙挑眉,他不来,怕是才后悔。 摇头: “冲动,不可能。” 话落,看了一眼前面: “走吧!” 林可妮皱眉,双眼带着迟疑。 真要带韩不乙进去吗? 此时林俐走了过来,嘴角轻勾: “都进来了,还犹豫什么,走啊。 你想让他出去,这会也出不去了,还不如你详细告诉下他,要怎样保护好他自己。” 这话一出,韩不乙赞同的点了点头,“没错。” 眼眸含笑地看向林可妮: “可妮,我现在想出去也出不去了,所以…… 别想着让我出去了。” 林可妮摇头,“走吧。” 认真跟他说起防护的事情来。 但他们刚走没多远,前方就传来了踏踏的马蹄声。 三人停了下来。 来人是徐聿。 徐聿黑着脸,从马上一跃而下。 大步朝林可妮走过去: “秦越没阻止你吗? 为什么要进来这里?你不要命了? 快出去,我立即让人给你开城门。” 徐聿脸阴沉的可怕,若是这丫头出什么事,他怎么跟九娘交代。 手,忍不住紧握成拳。 秦越这家伙,一点小事都做不好。 韩不乙一脸严肃,得了,他以后有的头疼的时候。 林可妮在看到他时,脸上闪过一抹兴奋。 原本想跟他打招呼的,但一听他的话,脸立即垮了下去: “徐叔,没事的。 这不是有你吗?再说了,许大夫也在这……” “许大夫已经病倒了,”徐聿冷着脸,打断她的话。 神情严肃: “现在立即从永州城离开,听到没有!” 林可妮的愣住了,她没想到许大夫竟会病倒。 但听到徐聿让自己离开时,连忙摇头: “徐叔,如果是这样,我更不能离开。 我已经找到了治疗人瘟的方子,现在只需要时间验证。 再说了,我若是出去了,谁照顾许大夫。” 林可妮一脸倔强,“徐叔,我今天就放话在这了,我,不出去。” 徐聿双眼严肃的看着她,好一会,才开口说道: “保护好自己!” 然后叫出徐大,让人把他们带往西区。 林俐目送林可妮远去的身影,目光落在了徐聿身上。 这个,能让林九娘不顾一切的男人身上。 最后,眼底闪过一抹嫌弃。 果然是个色女。 这燕王,除了一张脸尚可外,其他,全身上下就写了四个字: ‘我是麻烦!’ 所以,她真不懂,那女人看上这麻烦哪里了? 第942章 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徐聿看向林俐,没错过对方脸上的嫌弃,眼底闪过一抹暗光,随即面无表情地看向对方: “有事!” 她在九娘心中的分量不低。 所以徐聿的态度还算好。 林俐点头,“有人想杀她。 因为她知道怎么解毒。” 徐聿双眼深沉,“本王知道,秦越传了信给本王。” “安排人守着她,”林俐扫了他一眼。 现在的永州城,怕是都掌握在他的手中了吧。 但就算是都掌握在他手中,也不见得永州是百分百的安全。 徐聿扫了她一眼,果然都没蠢的。 不过徐聿很快摇了摇头: “这个本王会安排好。 但现在的永州城需要担心的不是人,而是人瘟。 许大夫也病倒了,这事不是闹着玩的。 如果没十足把握,尽快把她带离永州城。” 他原本打算把许大夫给送出去,却没想到可妮那丫头竟进来。 想到这个,徐聿头都大了。 她若出事,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九娘交代。 林俐站了好一会,点头,“我会的。” 想了下。 从怀里掏出个纸条,递过去: “这是她留给你的。 让你倘若准备出手时,就去取。” 林俐打从心里就嫌弃,林九娘那女人就算是要走了,也不忘给她男人安排好后路。 好气! 瞧徐聿看完之后,顺口问他记住了没有? 见他一点头,林俐直接把纸条给抢回来,然后当着他的面,撕为粉碎。 看他一脸疑惑,冷冷道: “你女人吩咐的。 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所以,我亲手毁了。 我兑现了对她的承诺,有问题,你自己去找她问。” 说完,施施然地朝前面走去。 徐聿囧! 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她是这样的人,她身边的人也是。 徐聿摇头。 不过眉头皱了起来,那纸条的地址…… 徐聿眼底闪过一抹奇异。 无奈地摇头,有时候,她做的事情,真的让人意想不到。 没想到她竟藏了东西在哪! …… 发烧,烧得迷迷糊糊的许大夫看到林可妮时,心一惊: “我在做梦吗? 我居然梦到丫头跑了进来,是烧糊涂了。” 许大夫摇了下头,随即又闭上了眼睛,呢喃: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肯定在做梦。” 但他做梦,为什么会梦见韩不乙? 那臭小子可跟他没关系! 第943章 你有什么资格看不起女人? 韩不乙自然不会拒绝林可妮。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在前面诊断,按她的要求,把病人送到相应的区域。 而这里,被她根据病人病情的情况,划分为了三个区域。 做完这一切之后,开始抓药,研磨。 她一下子变得很忙。 连带着韩不乙也跟着变得很忙的起来。 等一个药罐放到炉子上时,药香味,再次在西区的上空凝聚。 远远地,在西区徐聿就闻到了这股药香味。 他朝西区方向看了一眼,永州这里的事,快结束了。 转身看向前方时,徐聿脸上露出了一抹冷笑: “徐大,让他准备好。 本王要出永州城!” 林可妮这边,药一煎好后,在韩不乙等人的帮助下,一一把药送到病人面前。 轻症的,自己喝。 重症的喝不下,被他们撬开嘴给灌了下去。 喂完药后,林可妮再次诊脉,确定病情。 一旁只因帮忙灌药就累得不行的韩不乙,瞧见林可妮不辞辛苦再次去诊脉时。 忍不住心疼道: “可妮,你要不先休息下? 刚喂药,怕是没这么快见效,等等!” “对啊!” “一个女人,在这装什么装?这是女人该来的地方? 赶紧走,回家相夫教子去,少在这里丢人现眼。” 莫大宝走了过来,脸上带着鄙视。 女人从医? 丢人现眼。 只会哗众取宠。 一来还没任何的建树,就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生怕别人不知道她的存在么? 林可妮站了起来,朝对方看去: “你看不起女人!” “对!” 莫大宝点头,眼里带着讽刺: “这些事,不是你一个女人该做的,赶紧……” 砰! 一旁的韩不乙看不下去了,身体一晃! 人,出现在对方面前,毫不犹豫抬起了脚。 第一次说的时候,他忍了。 第二次,不能忍! 这,还不算完! 莫大宝重重地朝身后摔去,疼得脸扭曲。 刚想开口骂人,但看到对方朝自己走来时,慌了,连忙往后退去: “你,你,你想做什么?” “我告诉你,你可不要再动手。 燕王的人就在附近,只要我大喊一声,你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白痴! 燕王来了,你只会更惨! 韩不乙冷笑,手握成了拳,一个勾拳揍过去。 砰! 莫大宝惨叫,再次摔倒在地上。 韩不乙站直了身体,一脸冷漠: “看不起女人? 你有什么资格? 等你不是女人生出来时,你再来看不起女人。” “现在,你再废话一句,我弄死你,滚!” 说完,转身朝着林可妮走去。 动手强拉她到一旁休息,冷着脸: “你,现在给我好好休息,不准反驳。” 林可妮一愣,轻笑地朝他点头,没说话,她的确是累了。 她是有些着急。 韩不乙松一口气。 拿出酒精朝四周喷了下,也喷了下自己的手后,才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从中拿出个蜜枣递到她嘴边。 “吃,甜的。 你娘说的,心情焦虑的时候,吃些甜的东西,可以缓解焦虑。” 林可妮有些不自然。 “我,我自己来。” 说完就要伸手去拿。 韩不乙拿蜜枣的手躲开了。 他不赞同地摇头: “你刚才接触了很多病人,入口的东西,你还是别碰了。” 林可妮脸上染上了绯色,张口把蜜枣咬了下去。 随后有些羞涩的扭开头。 她好像懂他的意思了。 韩不乙不会是喜欢自己吧! 这个认知,让林可妮整个人不自在起来。 第一次面对这种事情的她,有些不知所措,韩不乙喜欢自己? 而从地上爬起来的莫大宝,看到这一幕时,脸扭曲。 咆哮: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居然有心情在这谈情说爱,要谈情说爱,滚出这里。” 哼! 他就说了,女人学什么医? 不过是借学医之名,抬自己的身份,行勾搭之事。 可恶! 莫大宝眼底掠过一抹暗沉,心情特别的差。 这些人,为什么学医这么容易? 而他,努力了这么多年,从小就给人当学徒,到现在还是学徒。 眼前这女孩,年纪比他小那么多,却能开始行医开药方了,他如何能不嫉妒? 韩不乙皱眉,阴沉着脸,就想上去教训人。 学不乖,是么?. 抬脚就要走过去,但却被林可妮拦了下来。 “可妮?” 韩不乙不解, 林可妮朝他摇了摇头,站起来的同时,开口说道: “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来解决。” 朝他点了点头之后,抬脚朝对方走去。 嘴角轻勾: “你对我很不满? 还是对女人学医这个事情上很不满?” 莫大宝涨红了脸,“这个有区别吗?” 该死的,这女人,瞧着就不是好人。 林可妮点头,“当然的有区别了。” 说着,神情冷漠地看向他: “对我有意见,无所谓。 但对女人学医这个事情有意见的话,我会揍得你不敢有意见。” 话一落,林可妮的眼神变得无比阴冷。 双眼扫了下他全身,冷笑: “现在还是个学徒,怪不得扭曲。 就你这种心胸狭小之人,你师傅啥都不教你,就是对的。 不然,像你这种人,学了医,怕也是用来害人。” 莫大宝气红了脸,“你……” “我什么我?”林可妮打断她的话。 “你有什么资格看不起女人? 你看不起女人,那你把这人瘟给治好啊。 既然做不到,就不要瞧不起任何的女人,不然只会让人瞧不起你,鄙视你而已。” 莫大宝怒。 一脸扭曲地盯着林可妮,咬牙: “你厉害,那你治啊。 你这么厉害,你就把这人瘟给治好啊。” 哼! 治好人瘟,要是这么容易,现在会死这么多人? 而且现在像许大夫这样的大夫,不一样被传染倒下了。 她一个女人,他才不相信。 “好!” 林可妮大声应好,同时双眸冰冷的看向莫大宝: “我要是治好了人瘟,我要你下跪向天道歉,向所有你看不起的女人道歉。” 受林十娘的影响,林可妮对这种看不起女人的猪,特别的厌恶。 “好!”莫大宝冷笑。 他才不信这女人能治得好人瘟。 就连许大夫这么厉害的人都倒下了,现在根本没人能治好人瘟。 随即,双眼阴恻恻地盯着她: “两天内,你要是没把人给治好。 我要你下跪,自扇嘴巴的同时大喊我是贱人,女人就不该学医,女人就不该出来丢人现眼!” “你……” “好!” 韩不乙愤怒,刚想说话,就被林可妮的话所打断。 他眼神担忧地看向林可妮。 这该死的男人,太侮辱人了。 林可妮站了出来,凌冽的双眼冰冷地看向对方: “你会为你今天的自大而付出代价。” 说完,转身朝病人走去。 莫大宝得意,刚想说话,但却不想韩不乙一个箭步冲来,一脚踹飞了他。 他只来得及哀嚎出声! “滚!” 第944章 敢染指,杀 就在林可妮在西区忙碌时,安乐镇的安乐村也并不平静。 此时,顾长安和顾东升脚步匆匆朝林家走去。 “四郎!” 他们人还没到,声音就先到了。 但在门口看到何不闲时,却心一紧。 而此时,林承泽和何不闲正在院子里说事。 林承泽,也就是之前的刘四郎,抬起了头: “村长,东升叔,有事吗?” 现在的林承泽和过去却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虽才年仅十五岁,但身上早已褪去了稚嫩,眉眼之间露出了属于年轻人才有的锋芒和锐利。 林家少年郎,已长成。. 顾长安和顾东升两人并不知道何不闲在这,所以面对林承泽的询问。 两人踌躇了。 不拘言笑的何不闲双眼冷淡了看他们一眼之后,眼神回到林承泽身上: “这些账本,你好好看。 三个月的账,有些多以及乱,有什么不懂的,你再问我。 现在你自己先好好看看,我先去码头。” 说完,朝顾长安点头示意了下,这才朝林家大门外走去。 林承泽扫了一眼账本,等周围没人之后,才看向顾长安他们: “村长,东升叔,没外人了,你们有什么事,说吧。 还有,何不闲是娘留下来的人,你们不用提防着他,有什么事,直接说便是。” 顾长安没接这个话,而是一脸严肃地看向顾东升: “东升,你来说吧。” 顾东升点了点头: “四郎,安乐镇出事了。” 林承泽直觉摇头,“东升叔,这不可能。” 如果安乐镇真的出事了,守在暗处的人不可能没发现,他不可能没收到消息。 顾东升知道他没那么容易相信,依然严肃地摇了摇头: “四郎,我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随即,他把自己的发现说了出来。 他因为家里有事,跟衙门请了半个月的假。 昨日休假回去报道,但却被告知他的这份差事没了,并且他的东西也已经被人整理好。 衙门都没让他进去,就让他拿着自己的东西离开。 而就在他被赶出去时,他才发现往日衙门的同僚全换了人。 一个认识的都没有。 之后,他到相熟的同僚家里走了一趟,这才发现,他们也已经有几天没回家了。 顾东升自然起疑了。 于是昨晚避开了所有人,他悄悄摸进了衙门。 却见他们的县太爷被人绑着跪在地上,上座,是一个他没见过的中年男人。 这一幕,把他给吓到了。 他顾不得继续打听消息,就悄悄摸回了安乐村。 左右思考了一番之后,他找到了顾长安。 并且把这事告诉了他。 他们两人合计一番之后,决定把这事告诉林承泽知道。 这事,绝对不简单。 林承泽一脸严肃地站了起来: “东升叔,这事,你确定?” 顾东升点头,神情严肃,“你觉得我敢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吗? 四郎,安乐镇怕是要出大事了。” 说到这,他欲言又止地朝四周看去,迟迟不肯开口。 林承泽摇头,“东升叔,直说无妨。” 顾东升这才松一口气,神情严肃的同时,压低了声调: “四郎,衙门出事,这么大的事情你都没收到消息,你考虑过其他没有?” 他现在怕安乐镇林家的一切已被人蚕食了,而四郎一直被瞒在鼓里。 他担心的是,怕是他们的一举一动也被盯着。 林承泽脸色大变,但很快就让自己冷静下来: “东升叔,村长,这些事情,你们先不要告诉任何人。 这个事情,交给我。” 顾东升有些担忧,“四郎,你可以吗?” “不可以,也要可以,”林承泽眼底闪过一抹阴冷: “我娘的东西,敢染指,杀! 来安乐镇闹事的,一样杀!” 看着眼前锋芒毕露的林承泽,顾东升脸上闪过一抹欣慰。 这孩子,长成了有担当的大人了。 林承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再次低声交代他们,这事不要声张。 在送他们出门时,林承泽还哈哈大笑: “东升叔,这个事情来找我就对了。 你要是不来找我,就是没把我当家人。” “你差事的事情,你放心,我一会就去找县令吴大人问问情况。 你的差事,是我娘为你争取来的。 要是就因为你请假照顾你生病的娘,就让你没了这份差事,这不是在打我娘的脸吗? 而且也太欺负人了,你放心,我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顾东升一脸感激,“四郎啊,那这事,就靠你了。” 林承泽点头,把顾东升送走后,便回了家里。 等中午时,便让人驾着马车送自己去衙门。 到了衙门。 “林少爷!” 看着在衙门口,朝自己点头哈腰的衙役,诧异从林承泽眼底一闪而过。 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陈六啊,最近学你媳妇减肥么? 这身形怎么瘦了这么大一圈?” 陈六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没办法,嫌我胖,不减都不行。 这不,瘦点后,人人都说我好看了。” 随后笑眯眯地看着他: “林少爷,你是来找大人吗? 不太巧,大人这两日很忙,你要不改日再来?” “没事,我有时间,我可以等吴大人有空了再见他的。”林承泽摇头,“我事不急,也有空。” 陈六脸僵硬了下,好一会才道: “那你等下,我进去给你通报。” 林承泽点头,站在衙门外等着。 瞧着外面繁华的街道,小贩热闹的叫喊声,林承泽眼底闪过一抹暗光。 没多久,陈六出来了。 把他给带了进去。 瞧见吴明眼眶下的黑眼眶,林承泽连连道歉: “吴大人,是我冒昧了。 吴大人这般为安乐镇百姓呕心沥血,而我却为一些小事来烦扰吴大人,是小子的错。” “你小子,少跟本官在这耍滑头,”吴明苦笑摇头: “本官知道你是为顾东升的差事来的,所以本官才不想见你。” 说着叹气: “林少爷,本官也是难做。 衙门缺人手,顾东升告假,一来就是半个月,这让本官很难做。 而且百行孝为先,本官才停了他的职,让他好好尽孝先。 他尽完孝,没事拖他了,本官立马给他安排差事,你觉得呢?” 林承泽点头,“吴大人这么说,也无可厚非。 但我东升叔做事……” “本官知道他是个好的,这样吧,”吴明打断了他的话,斟酌了下: “他老娘年迈多病,需要他照顾,不如本官给他另外安排一份灵活点的事做,你觉得如何?” 林承泽挑眉: “吴大人这般为我东升叔着想,我若是再说什么,岂不是不识好歹? 吴大人,我先替我东升叔谢谢你了!” 林承泽出了衙门,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衙门之后,快步离开。 安乐镇,要不安乐了! 第945章 安婆子被杀 “啊!” “死人啦!” “安婆子被杀啦,快来人啊!” …… 木娟凄惨的尖叫声,把安乐村所有人都给吸引了过来。 最先来到的是李大嘴。 她看到安婆子的死状时,也是狠狠倒抽了一口气,手脚一下软了起来。 回过神后,立即把旁边吓得瑟瑟发抖的木娟往外拉。 等她们出去时,外面涌来了很多闻声赶来的人。 等知道安婆子横死在自己家里时,众人唏嘘。 此时,顾长安赶了过来。 挤开众人,他走了进去。 再出来时,他脸色也变得格外的难看,二话不说立即让人去报官。 安婆子被人杀死在了家里。 人不但被杀,而且还被人残忍地开了膛,简直是丧尽天良。 安乐村就从来没发生过如此恶劣之事。 顾长安双眼看向一旁被吓得瑟瑟发抖的木娟: “木娟,是你最先发现安婆子出事的?” 木娟点头,现在虽然冷静了许多,但依然一脸苍白: “安婆子这几天不舒服做不了饭,所以我便每天做好给她送来。 之前都好好的,可今天我,我一来,就发现她死在了家里。” 想到安婆子的惨状,木娟身体就抖个不停。 一个没忍住,呜呜地哭得起来。 三丫走时,让自己帮她好好照顾安婆子,现在安婆子死得这么惨,她要怎么跟三丫交代啊。 对得上! 顾长安想到了掉在门口的食盒。 随即让所有人都散去,别都堆在这里了。 但安乐村的人,不干! “村长,这事太恶劣了,安婆子死得太惨了,必须严查。” “对,必须严查找到凶手。” “像这种穷凶极恶之徒,必须抓出来正法。” …… 瞧着愤怒的众人,顾长安头疼: “大家放心,我已报案。 等吴大人来了,找到凶手后,官府定会严惩凶手!” 而收到消息的林承泽,此时也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来不及说话,他便朝屋内走了进去。 看到躺在血泊中,死不瞑目的安婆子,林承泽红了双眼。 愤怒从他心中升起。 拳头忍不住紧握起来,到底是谁,对一个与世无争的老人下这么狠的手。 一刀割破他的脖子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对她开膛剖腹? 看着流出在外的内脏,林承泽双眼眯了起来。 东升叔说得没错,安乐镇出事了。 安乐村被外人潜了进来,而他对于这些,却一无所知。 所以…… 林承泽眼底阴沉得可怕,他身边的人出了问题。 或者说…… 他林家的一切,被人悄无声息地蚕食了。 林承泽转身朝门外走去,伸手阻止朝自己涌过来的安乐村村民。 走到一旁,叫出了两个人,低声吩咐起来。 就在此时,安婆子的儿子安水生收到消息后,也哭着朝这边而来。 瞧见惨死的安婆子,他再也忍不住了,发出一声撕声裂肺的哀嚎声的同时,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娘啊!你死得好惨啊~!” “娘!” …… 众人心酸。 纷纷扭开了头,不敢再看安水生那撕心裂肺的样子。 林承泽安排好事情后,红着眼眶走了回来,他伸手去扶安水生: “水生叔,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出杀害安婆子的凶手,为安婆子报仇。” “四郎!” 安水生双手死死地抓着林承泽的双手臂,神情狰狞: “找,一定要找到凶手。 我娘死得太惨了! 我要亲自为我娘报仇,我要亲自为我娘报仇!” 林承泽点头。 就在此时。 吴明带着人来了。 他没和任何人说话,直接进了案发现场。 一会之后,便让仵作进去,而安乐村的人全被他给赶到一旁。 不大的院子,被衙门的人围了个紧密。 到傍晚时,吴明等人终于出来了,而此时安婆子的尸体也被抬了出来。 按吴明的意思,他们要把安婆子的尸体抬回去做尸检。 听闻此言,安水生的再次发出了凄厉的哀嚎声。 “娘啊,你死得好惨!” 安水生想扑过去,但林承泽伸手拦住了他: “水生叔!” 然后让其他人来扶住嚎啕大哭的安水生,他这才看向吴明: “吴大人,何时才能把凶手抓拿归案? 这凶手十恶不赦,希望吴大人尽快把凶手抓拿归案还死者一个公道才是,也免得百姓寝食难安。” 吴明摇头,苦笑: “林少爷,现场没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这案子怕是难啊。 不过你放心,这案子我会尽快的督促人查得。” 说完之后,也不等林承泽说话,脚步匆匆地带人离开。 林承泽阴沉着脸看着吴明离去的身影。 看到安乐村的百姓朝自己围过来,林承泽没任何犹豫让人先离开。 众人有些迟疑,但还是听话地离去。 安婆子的惨死,让安乐村的百姓都变得紧张起来。 谁都害怕去年年底发生的惨案,再次上演。 等没了其他人后。 顾长安忧心忡忡地走到林承泽身旁: “四郎,吴明的态度有问题。” 林承泽点头,眼底闪过一抹冷光,没回答这个问题: “村长,安婆子惨死,吓到了村里的人。 麻烦你花时间安抚好大家,安婆子的死,我已经派人在查,你别担心,凶手绝对跑不了。” 随后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便分道扬镳。 林承泽阴沉着脸,快速朝家里走去。 他必须要好好查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知不觉,他竟失去了对整个安乐镇的掌控力。 若不是这些事情发生的,他都还没意识到不对。 所以,之前他每天收到的没任何异常的情报,全都是假的。 现在看来,他林家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情报网,已经彻底落入了对方的手中。 很好! 林承泽双眼阴冷得可怕。 手,忍不住紧握成拳头。 娘把安乐镇交给自己,但他却把安乐镇给弄丢了。 能不惊动他们,无声无息地控制了属于他林家在安乐镇布下的情报网络,这人怕就是他身边的人,而且还是他很信任的人,才能做到。 是谁? 林承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所有的人。 但最后,却定格在一个名字上。 自己一点都不愿意怀疑他,但…… 除了他,真的没人能做得到。 踏着暮色,伸手推开院子的大门,看到站在院子里的何不闲时,林承泽脸上露出了一抹苦笑: “何先生,你回来了啊。” 何不闲点头,“安婆子的事情,我听说了。 节哀!” 见林承泽点头,何不闲也不再废话: “走吧,找到人了。” 林承泽点头,脸上带着一抹肃杀: “请何先生带路!” 何不闲没说话,抬脚朝大门外走去,“你娘在永州,永州那边的事情很复杂。 所以,你得好好给她守住安乐镇。” “何先生,请放心,我会努力的。 我娘的一切,我就算是死,也会为我娘守好!” 但等到目的地时,林承泽则脸色瞬间大变! 第946章 谁说她说谎了? 永州城,林可妮这。 此时的林可妮,正紧张地观察着用了二次药的病人,一个个去探脉。 就为了不错过病人情况的变化,也是为了得到最准确的资料。 韩不乙紧跟她左右帮她记录资料。 夜色,很快洒满了大地。 在火把点亮时,两人还在一个个观察着病人的情况。 此时,莫大宝走了过来。 看到这一幕,直接开口讽刺: “呵呵,记录再多,有什么用? 我没记错的话,他们这是服了第二次药了吧。 啧啧,服了二次药,不见有任何变化。 我要是你的话,就赶紧换药方了。 毕竟啊,你的时间可不多,哈哈!” 想到明日可以狠狠地把这女人踩在脚底下,他心里就说不出的畅快。 一个女人,也想踩在她头上作威作福,妄想。 可惜,林可妮理都没理他。 她娘说得对,像这样的人,跟他开口,简直就是浪费口舌。 什么都不用说,要不直接动手揍他一顿。 要不就用事实狠狠地打他的脸。 两个选择,她更倾向于第二个。 他们的不做声,让莫大宝蹦跶得更厉害。 那不堪的言语,让韩不乙皱起了眉头。 他想要去教训对方,但却被林可妮拦了下来。 韩不乙皱眉,“他太呱噪。” 林可妮笑。 摇头: “狗叫,你就去咬狗?蠢不蠢?” “不,我杀狗,”韩不乙双眼冷冰冰地看向一旁呱噪的莫大宝。 莫大宝被他这么一瞪,心一惊。 身体下意识地往后退去。 这个恐怖的男人,不会是想杀自己吧。 紧张地吞了吞口水,“我告诉你,杀人是犯法的。” 林可妮摇头,“放心,没人会杀你!” 瞧他松一口气的样子,林可妮似笑非笑: “杀你,脏手,我可不想脏了我的手。” 莫大宝脸涨得通红,双眼愤怒地盯着林可妮。 好半响,咬牙: “好! 我倒要看看你明天怎么把这些病人给治好!” 哼,到时候自己定要她好看。 “今天能解决的事情,为什么要留到明天?”林可妮摇头。 在莫大宝一脸莫名其妙地看向自己时,林可妮笑了。 她开口了: “许大夫,你赶紧出来,有人欺负我。 你确定不管,要继续要装死吗?” 这话一出,莫大宝直接翻了个白眼,眼带鄙视: “你脑子有病吧。 许大夫昨晚感染了人瘟,这时应该神智不清,怎么可能走得出来?” 果然脑子有病,没病的话,怎么说得出这种话? 林可妮笑容变得更灿烂: “许大夫,有人说我脑子有病,你确定不管?” 这会,屋内终于传出了声音。 “你这丫头,我好不容易可以偷懒休息下,你为什么一定要把我叫出来? 这种小事,你就不能自已处理吗? 你学到了你娘惹麻烦的本事,怎么就没学到你娘收拾麻烦的本事?” …… 紧接着是絮絮起来的声音。 而屋外的莫大宝此时却瞪大了双眼,这声音……许大夫的。 中气虽不足,但却是许大夫的声音无疑。 所以,许大夫是真的好了? 莫大宝身体抖了! 就在此时。 门,咯吱一声响了。 许大夫一脸疲倦地从屋内走了出来,眼带嫌弃: “臭丫头,我好不容易偷个懒,为什么就不能让我好好睡一觉?” 嫌弃完之后,看向莫大宝,皱眉: “你眼瞎啊。 想踩她?都不问问她是谁带出来的? 她是我带出来了,知道了吗? 她是你能踩的?” 莫大宝脸也一下子变白,她是许大夫教出来的。 许大夫伸了个懒腰: “我都多久没好好休息了,好不容易可以放心休息下,偏要把我吵起来。 臭丫头,不准再叫我这把老骨头。 有什么事,你自己想办法解决,听到没有。” 说完,打着哈欠朝前面屋子走去,但他的脸上却挂着欣慰的笑容。 为人师表者,谁不希望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他这辈子,圆满了。 “行,我保证不吵你,”林可妮轻笑,但她可不保证别人不吵。 等许大夫进去后,林可妮看向韩不乙,轻笑: “瞧这打脸效果,妥妥的,所以要自己动手吗?没这个必要啊。”奇快妏敩 说着,两人双眼朝莫大宝看去。 瞧着在黑暗中抖成筛子似的莫大宝,林可妮冷笑。 技术不行,就想用脸来凑,给你那么大的脸? “眼见为实,你输了,还需要我提醒吗?” 瞧他一脸恐怖的样子,林可妮一脸都不同情他,反而双眼中带着一抹讽刺。 这一切,都是自找的。 嫉妒没毛病。 有毛病的是,因为嫉妒跑出来乱咬人。 所以,不打他的脸,打谁的? 莫大宝骑虎难下,他想转身就跑,可在永州,他能跑到那去。 他只能屈辱的跪下去。 低着头说着道歉的话,这一刻,他觉得他的人生全毁了。 林可妮瞧都没瞧他一眼,转身继续去忙自己的事情。 这一切不过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任何人。 病人这么多,情况这么危险,还有心情在这勾心斗角,人品绝对有问题。 此时,听闻许大夫已治好的其他大夫,正纷纷往这边赶来。 一到,便纷纷开口询问起来。 “许大夫,你真的好了吗?” “许大夫,你感染的人瘟,真的好了吗?” “许大夫,你出来一下!” …… 瞧见他们大声叫着许大夫,林可妮摇头,出声喊停他们。 “好了,别喊了。 那老头,现在想偷懒,你们叫不动他的,别叫了。” 看到他们看向自己,停顿了下: “其实你们不来找我,我一会也会让人去把你们叫来。 我发现了治疗人瘟的方子,所以,一会我就把这方子给你们。 你们根据病人的情况,分别给他们捡药来煎吧。” “小丫头,你说的可是真的?”其中一人质疑,得到了其他人的附和: “对啊,你年纪轻轻的,你确定这药方真的有用?你没忽悠我们?” “小丫头,别说谎的好。 这药方是许大夫研究出来的吧,你想不要脸地占为己有?” …… 林可妮早知道他们不会轻易地相信自己,正想开口时,她身后响起了反驳的声音。 “药方,就是林姑娘研究出来的,是她亲自捡药、煎的药,绝对不是别人。” “对,是林姑娘救了我们!” “林姑娘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不许你们污蔑林姑娘。” …… 一众大夫吃惊地看着林可妮身后。 而林可妮身后原本躺着的病人,此时一个个慢慢的从病床上坐了起来,甚至有些地从床上走了下来。 门,再次开了。 许大夫再次走了出来,一脸冷漠: “谁说她说谎了?” “她需要说谎吗?她就有这个本事!” “谁再诋毁她一句,看我怎么收拾他!” 第947章 这丫头,装傻吗? 许大夫的话,让众人安静了下来。 但很快,众人像是忘了刚才的尴尬似的,发出了兴奋的欢呼声, “太好了,人瘟有救了!” “有药方了!” …… 看着眼前狂欢的众人,许大夫和林可妮相互看了一眼,随即摇了摇头。 这些人啊,变脸变得可真快。 许大夫手叉在自己的腰部,面露愁容: “哎哟,人老了,这腰就是不行了。 这觉没睡好,不是这疼,就是那疼,太折磨人了。 哎哟,不行了!” 林可妮嘴角抽搐,装的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刚才那一嗓子,中气多足? 假笑! 点头,“好,已经晋级为老人家的许大夫,你快进去休息吧。 这里,就交给小年轻的我了,乖。” 韩不乙扭开了头,嘴角却高高地翘了起来。 每次看他们两个耍嘴皮子,他就想笑。 许大夫嘴角抽搐,这丫头,越来越皮了。 忍不住,手敲了下她的头: “认真点,好好做,别丢了我的脸。” “是!” 林可妮大声应道。 接下来,林可妮很忙。 忙着给众人介绍药方。 忙着给众人介绍怎么辨识轻症、重症。 等众人散去后,林可妮才疲倦地在韩不乙搬来的凳子上坐下。 瞧了一眼即将西沉的月亮,林可妮叹了一口气。 一晚,就要过去了。 就在此时,一个盖着盖子的茶杯出现在她面前: “参茶。” 韩不乙道。 林可妮伸手接了过来,“你怎么不去休息一会?” “你都没休息,我怎能休息?”韩不乙有些心疼地看着她眼眶底下的黑眼眶: “一会喝了参茶之后,你先休息会,有事,我喊你。” 他想帮她,但却无从帮忙,只能尽力照顾她。 林可妮眼神疲倦地点了点头,“好!” 这一整天下来,她真的累惨了。 韩不乙把茶杯放好回来,看到她就这样坐在凳子上睡了过去,眼底的心疼更甚。 明明比他年纪还小,但拼起来,跟不要命了似的。 动手,轻轻地把她给抱了起来,看到她像小猫似的往自己怀里钻的样子,韩不乙嘴角轻勾。 抱着她,小心翼翼朝前面的屋子走去。 把她轻轻放在床上,给她身上盖了件衣服后,这才走出屋子,在门口处守着。 而他所做的一切,全落在了隐藏在黑暗中的林俐的眼里。 林俐双手抱胸,嘴角轻翘。 这韩不乙,有些意思。 怪不得许大夫啥都不说。 够君子。 天亮了。 林可妮从梦中跳醒。 发现自己竟躺在床上时,心一惊,连忙从床上起来,抬脚就朝门外冲去。 不想差点与用托盘端着一碗粥进来的韩不乙撞个满怀。 “小心!” 韩不乙左手拿着托盘,右手一伸,把林可妮给护在了怀里。 砰! 林可妮撞在了韩不乙身上,整个人都变得不自然起来。 连忙往后退去。 不想却碰到了门槛,整个人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 这一次,林可妮被吓得大惊失色。 韩不乙一惊,再次往前,在她摔倒之前,长臂一伸。 在她摔倒在地之前,再次救下了林可妮。 瞧着与自己近在咫尺的韩不乙,林可妮愣住了,有些傻眼的看着韩不乙。 “你没事吧?” 韩不乙有些担心,手臂一个用力,把人给扶站好。 然后紧张地上下打量着她,就怕她受伤。 林可妮回过神来,脸染上绯色: “没,我没事。” 听到她说没事,韩不乙这才松一口气。 瞧了一眼托盘,幸好粥没倒。 随即递到她面前: “我猜你也饿了,我给你熬了些粥,你尝尝。” 看了一眼身后,“别担心,药方有用。 你没发现,今天已经没了痛苦的哀嚎声了吗? 所以,你不用担心。” 林可妮点头,伸手接过他手里的托盘,往屋内走去。 放在桌子上。 下意识拿起一旁的酒精就想喷,忽然失笑。 药方有用,那就不怕了。 心一松,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这是一碗熬得很粘稠的肉粥,肉剁得很细,不用嚼就能吞下去。 一碗粥下去,林可妮满足地靠在凳子上。 吃饱后就这样瘫靠在凳子上,生活再幸福不过。 “吃饱没有?”韩不乙嘴角轻翘: “还要吗?锅里还有。” 林可妮摇了摇头,“我已经吃饱了。” 抬头看向他,“你吃了吗?” 韩不乙点头,便要动手收拾。 林可妮一惊,连忙摇头,“我来!” 他都给自己做吃的了,还要他来收拾,她可不好意思。 “不用!” 韩不乙伸手拦下她: “你坐着休息,我来就行。” 林可妮开玩笑: “你再这样,我就成废物了。” “无妨,我喜欢就行,”韩不乙不以为然。 瞧着韩不乙快步走出去的身影,林可妮愣了下。 随后摇头,抬脚朝外面走去。 不同昨日。 原本死气沉沉的西区,现在恢复了生机。 之前的西区只有痛苦的哀嚎声,现在隐隐约约听到了笑声。 真好! 林可妮伸了个懒腰。 此时,许大夫走了过来: “丫头,现在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有一点,”林可妮点头。 双眼看向四周的病人,看着他们脸上露出来的希翼,她一脸认真: “许大夫,我会好好跟你学医术,我会努力成为一名合格的大夫的。” 不过是一个药方而已,代表不了什么。 她不会自大到觉得自己很厉害了。 她这次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巧了。 她还有很多东西不会。 许大夫嘴角轻勾,“我以为你觉得自己可以出师了。” 林可妮翻了个白眼,“这怎么可能?” 随即摇头: “我要是有这种想法,别说你开启菩萨念经了,我娘也可能直接抄起木棍冲向我了。 这场面,想想就可怕。 我还是老实点,跟你再混个十年八年再说。” 十年八年? 许大夫瞧了一眼从不远处走来的韩不乙,可能吗? 摇头: “别说傻话了,你要跟我学这么久,不问问我意见?” “嫌弃我了?”林可妮叹气。 “我跟你学得太晚了,在这行里,没学个二十年,都学不到什么!” “别在我面前妄自菲薄,瞧着就讨厌,”许大夫冷哼。 这丫头,装傻吗? 她自己的起点,和别人一样吗? 板着脸,“二十年? 哼! 那是因为他们不上心教的缘故,你和他们能一样吗?” 他就差手把手教她了,要是这样,她也需要学二十年的话,他绝对要吐血。 要这样他绝对不会教人,免得气死自己。 林可妮笑,伸手抱住他的手臂: “我不就是想你表扬下我吗?” 许大夫冷哼,“表扬? 我是那种会表扬人的人吗? 少骄傲,知道没有?” 说完,嫌弃地伸手推开她,抽回自己的手。 “是,是,是!你说得对!”林可妮一脸笑容。 此时,韩不乙走了过来: “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第948章 天无绝人之路 “没说什么,我就在说我要跟许大夫这老头子继续学医二十年,被他嫌弃了:”林可妮一脸遗憾。 “他不愿意教我二十年,我太惨了。” 韩不乙脸有些不自然,二十年么? 许大夫翻了个白眼,“二十年。 我还能活二十年,我就偷笑了。 而且,我能再活二十年的话,我可不愿意把时间浪费在你身上。” “所以,你要抛弃我,然后去找个漂亮小老太,两人手把手回家把歌唱,是吧?”林可妮挑眉: “所以,你就这样的准备把我抛弃了。” “呜呜,我好伤心难过。” 许大夫翻了个白眼,这把嘴皮子的功夫越来越像她娘了,这是个正经女孩该说的话吗? 冷哼: “不行吗?” 眼神傲娇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哼,他不开心! 林可妮脸上挂着笑容,她倒希望她说的是真的。 她希望他身旁有个人为伴,不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一旁的韩不乙,小心翼翼: “你想继续跟许大夫继续学医二十年?” 林可妮点头,“如果可以,我倒希望是一辈子。” 许大夫不教则以,一教必是倾囊相授,得师如此,是她之幸。 韩不乙没想到听到这个答案,仅愣了下,便笑了起来: “想学,便学。 这是多少人一辈子都求之不来的。 很好。 在哪都无所谓,最重要的是人要有追求。” 大不了,妇唱夫随。 她在哪,自己就在那。 她想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他伴着她就行。 他也不想她最后变成碌碌无为之人。 林可妮眼神奇怪的看向韩不乙,这韩不乙,怎么瞧着有些奇怪? 这话听着怎么有些别扭? 正想问他话时,不想一些大夫冲了过来: “许大夫,林姑娘,没药材了。” “对啊,人参没了。” “柴胡也没有了。” “甘草所剩也不多了!” …… 众人一过来,便神色焦急的说出所没有的药材来。 昨晚连夜熬夜喂病人服下,情况均大有好转。 这让他们欣喜异常。 正想抓第二药,彻底治好病人时,这才发现,药材没了。 这可把众人给急得不行。 此时,许大夫闻声也走了过来,一听话药材没了,立即皱起眉头,让众人冷静下来,他立即通知燕王。 等众人散去后,许大夫这才看向林可妮: “你在这看着病人,我出去找燕王要药材。” 治疗已有效,可不能这个时候出差错。 林可妮点头。 注视着许大夫远去的身影,不知为何,林可妮有些不安。 韩不乙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细心问道: “怎么了?有事?” 林可妮点头。 把之前徐大海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她摇头: “不知为何,我很不安。 徐大海叛变,他又知道药方。 如果他们想阻止人瘟被治好,怕是会对药材出手。” 这里面除人参外,其他药材都是常见的药材,其实不愁没药材送来,只是时间长短而已。 但人参…… 这药方里,人参必不可缺,而且人参也是最难寻,价最高。 若是没了人参,这方子就废了。 瞧出林可妮焦急,韩不乙开口安抚起她的情绪来: “可妮,别急。 这是你的猜测而已,不一定会发生。 而且人参本身就稀少,短缺,也不一定是徐大海等人搞的鬼。” “不过,为预防万一,你现在可以想办法联系上你娘。 你娘人脉广,应该能弄来人参。 你放心,我这边也传信回去,让我爹帮忙收购人参。总之,你别慌,慌,没半点帮助,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冷静。” 林可妮这才淡定下来。 韩不乙说的没有错,慌没任何用。 朝韩不乙露出一抹感激的笑容,林可妮立即去写信,等把信送出去后,开始照顾病人起来。 别说,服了三次药的病人,除了身子骨还弱点之外,已经没生命危险,之后只需慢慢便行。 他们一见林可妮,连番向她致谢。 林可妮只是笑,尽力做着自己的事情。 直到傍晚。 坏消息还是传了过来。 没人参。 而且像柴胡、甘草这些常见的药材也没了。 因为各地都爆发了人瘟,导致这些常用的药材也是相当地紧缺,所以一时也没办法把药材送过来。奇快妏敩 除了人参外,其他的一些药材,要两天后才能送到。 许大夫阴沉着脸,没药材,永州城的百姓怎办? 林可妮收到消息也赶了过来: “许大夫,这可怎办? 要是没药材的话,这刚有所好转的病人……” “想办法,”许大夫急得在原地走来走去。 不等他们想出办法,另外一旁的大夫又来问药材送来没有。 看到许大夫摇头。 当下就急了。 “没有药,这可怎办? 那几十个重症的病人,可拖不得啊。 刚好点,现在缺了药,瞧着又要变得更严重了。 许大夫,你得赶紧想想办法啊。” “我知道,我这不是在想吗?”许大夫也是愁得不行。 他去信给林九娘了,让她想办法了。 但这一来一回,要时间啊。 林可妮双眼一亮,刚想说话,但忽然不远处传来了尖锐的尖叫声: “失火啦。” “快来救火啊,放药的地方失火啦。” “快来人啊。” …… 众人心一惊,连忙循声看去,没等他们有动作,只见一道身影快速从他们眼前掠过。 但他们顾不得这个。 在瞧见眼前冒起来的滚滚浓烟时,众人倒抽一口气。 这可真的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所有坏事都凑一起了。 许大夫来不及多想,扭曲着脸,捡起一旁的木桶: “快,快去救火啊。” …… 火,最后熄灭了。 但所有的药材,却全都毁了。 所有人看着眼前焦黑一片的狼藉,久久说不出话来。 没了,啥都没了! 许大夫脚步踉跄了下,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退去。 “许大夫,小心!”林可妮伸手扶助他,双眼带着担心: “你小心点。” 许大夫伸手推开了她,朝她摇了摇手: “我没事。 只是永州的百姓啊!” 许大夫整个人像是老了几岁,他是担心永州的百姓啊。 原本就缺药材,现在其他的药材也被毁了。 林可妮也有些难受。 但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 “许大夫,现在还没到放弃的时候。 幕后的那些人,不想我们救活永州的百姓,想摧毁我们的信念。” “正因为这样,我们才不能轻易放弃。 天无绝人之路,肯定还有法子。” 许大夫双眼定定地看着林可妮,忽然笑了: “对,你说得对,天无绝人之路。 他们想绝了我们,我们更要活得好好地给他们看。” 看到许大夫重新恢复了战意,林可妮松了一口气: 迟疑了下,便把自己的想法给说了出来。 第949章 那就别废话了,动手吧 “你说,我们自己去山上采药?”许大夫皱眉。 “对!”林可妮一脸严肃: “许大夫,就算是我娘现在已经收到消息,就算她立即安排把药材送过来。 如果路上没出任何意外的话,也需要几天的时间。” “但我们最缺的就是时间,这几天时间,如果没任何的药给染病的百姓用的话,怕这永州城染病的百姓危!” “更何况,我娘收到消息后,还需要时间收集药材. 所以,在药材送过来之前,我们必须自救。” 其他人纷纷赞同林可妮这个提议。 没错,现在他们得想办法自救。 许大夫也不是说她这个提议不好,皱眉: “其他常用的普通药材,上山,可以找得到,这个没问题。 但人参呢? 这东西,可不是上山就能找得到。” 说到这个,许大夫惋惜。 要是林九娘在的话,怕是这都不是事。 他忽然有些怀念林九娘拿药材砸自己的时候。 那感觉,就是爽, 许大夫的话让众人沉默下来,对啊,人参难得。 还有,出去也是个问题。 忽然! 砰! 林俐出现了。 她把一个遍体鳞伤的男人,像扔垃圾一般直接扔到地上。 嘴角轻勾: “人参?” “不缺!” 在许大夫和林可妮看向自己时,挑眉: “林九娘在离开时,交给了我一箱子的人参,告诉我,你们若是需要就拿出来。 若是不需要,就卖掉换钱换其他的药材。 现在,你们需要人参吗?” “要!” 许大夫回答的很大声,脸上的沮丧一扫而今,一脸兴奋的往林俐面前蹭: “林俐啊,人参在哪?” 瞧他那猥琐的样子,林俐往后退几步,嫌弃: “晚点给你送来,但其他的药材,得你们自己想办法。 现在,你们不该关心下,是谁放的火吗?” 这话,把众人的注意力引到了一旁趴在地上,浑身是伤的男人身上。 “这,这不是莫大宝吗?”人群中有人吃惊的喊道: “是他放的火?” “果然不是什么好人,平常偷奸耍滑就算了,居然还做出放火烧药材的事情来。” …… 众人愤怒了,对着躺在地上的莫大宝,直接用言语问候他全家。 此时,莫大宝醒了。 他痛苦的哀嚎着。 林可妮摇头,眼神中没半点同情之色,她只想骂活该。 不过,只断脚而已,是不是轻了点? 林可妮看向林俐: “只断腿,没扭断他的脖子,不像你的风格。 按照你的风格,你不该是一剑砍了他的脖子或腿吗?” 林俐瞧了莫大宝一眼,眼底全是嫌弃。 冷笑: “不好意思,他不值得我出手。 这些,是他自己摔的,跟我没关系。” 蠢的人,她见多了。 但蠢成这样的,她还是头一回见。 敢做坏事,做完坏事后,又一脸后悔想救火,然后还很倒霉地把自己摔断了腿。 害她瞧着都不好意思下死手,太蠢了。 怕被传染。 林可妮再次同情地看向莫大宝。 不想莫大宝刚好看到她这眼神,顿时火冒三丈。 要不是因为她,自己也不会做出这种糊涂事。 她有什么资格这样子看自己? 她没资格! 想到这,莫大宝愤怒: “贱人,都怪你!要不是你……” 砰! 他话没说完,就被韩不乙一个右勾拳揍翻倒地,直接晕死了过去。 韩不乙站直了身体,一脸阴沉。 谁允许他这么骂她的? 对于韩不乙的举动,没人同情莫大宝,纷纷骂他是活该。 随即纷纷讨论起要去哪采药。 采药,自然是难不倒他们这些做大夫的。 而且他们当中很多人是永州本地的大夫,自然知道他们所需要的药材去哪采。 很快众人就分好了工。 最后,求助地看向许大夫,想让他出面找燕王,让燕王放他们出永州城,并且安排两个士兵帮他们。 对于这种事情,许大夫一口应了下来。 商量妥当后,天色已晚,众人便纷纷回去休息,准备明天出去采药。 许大夫这一番折腾下来,人也累得不行,摇着头,说了两句话后便回去休息了。 没看外人,林可妮看向林俐: “我娘真的留了一箱人参?” “你怀疑你娘?”林俐扫了她一眼,嘴角轻勾: “你怀疑她,不怕她揍你?” 林可妮苦笑,“没有。 我就是觉得有些怪而已。” 毕竟一箱人参啊,说拿就拿,她怎么觉得像是在说拿大白菜似的。 林俐摇头,“与其想这些,不如想下别的。 燕王让你写的治疗这人瘟的方子,以及各种注意事项,写好了没有?” 林可妮点头,伸手从怀里掏了出来,递过去: “为什么要这么急?” “自然是为了保住你的小命,”林俐接过,贴身放好: “这个治疗方法,传出去后,幕后之人才不能拿人瘟来闹事。 而你这个发现治疗方法的人,才会安全。” 然后看向韩不乙: “看好她,别让她乱跑。” 瞧林俐快速离开的身影,林可妮摇头: “我在这,能有什么危险?根本就不需要人看着。” 韩不乙轻笑,“这可说不准。 这里,也不是百分百的安全。” 若是安全,徐聿也不会派人在暗中守着。 林可妮愣了下,耸耸肩,“好吧。 今晚都好好休息,明天出城上山采药。” …… 而此时,距离永州城不到百里的一处山坳。 徐聿把手中的纸条扔入了眼前的火堆里,看着纸条在火里化为灰烬后,嘴角才翘了起来。 人瘟的危机,算解了。 这小丫头,不错。 没多久,秦越带着人来了。 不客气的在他旁边坐下: “这可不像你,居然等本宫来。 按照以前,你不应该是带着人冲上去吗?” 徐聿扫了他一眼: “惜命。 本王要留着命娶媳妇。” 秦越心梗。 徐聿这个狗东西,不炫耀会死啊。 女人而已,他要多少有多少,搞得像是他没女人似的。 哼,一个老女人,宝贝的要死! 秦越郁闷的扭开头,阴沉着脸: “前面,什么情况?” “据点!”徐聿拿出一根白布条,开始缠绕起自己的手来: “制毒人的据点。” 秦越倒抽一口气,“当真?” “你当本王很闲?”徐聿扫了他一眼,只有毁了这里,人瘟才不会继续扩散。 秦越冷静下来,徐聿性格,他知道。 瞧了他一眼他的手: “想娶媳妇,就别冲在前头。” 想了下,“老实说,你女人到安乐镇了没有?” “不知道!”徐聿回答得很平静。 但这答案,让秦越很不爽: “你故意的,是不是? 是不是怕本宫知道她行踪,对她不利?” 他是那种人吗? “也不是不可能,”徐聿扫了他一眼,在他发火之前,摇头: “你若是对她不利,本将怕你的人有去无回。” 威胁他? 秦越不想说话,这对狗男女,动不动就威胁他。 认识他们,自己这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他后悔了,为什么要认识他们? 气冲冲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本宫已经来了,那就别废话了,动手吧!” 第950章 你这手甩可真快 深夜! 徐聿和秦越两人站在山坳的入口,冷眼看着不远处的点点火光。 徐聿朝徐大看了一眼。 徐大点头,立即带着几人,很快消失在了黑暗中。 徐聿站在原地不动,依然冷眼看着前方。 徐大是带人去干掉暗哨。 他要把这些人一网打尽,全部诛杀在这,绝不允许他们有机会出去祸害别人。 没过多久,徐聿看到了徐大传来的信号。 知道暗哨已全部被解决后,徐聿举起了手: “听令,动手,鸡犬不留。” 他话一落,身后的纷纷拔出了刀,快速朝前面移动。 秦越扫了一眼徐聿: “够狠!” “所以呢?”徐聿抬脚朝前面走,“你想让本王妇人之仁? 只要你答应让本王做个啥事不管的逍遥王,本王立即让人撤回来。 现在开口,现在还来得及。” 他可不会做九娘嘴里说的圣父。 秦越翻了个白眼: “你确定,不用留活口,问些有用的信息?”秦越皱眉。 毕竟现在对方的情况,他们并不是很清楚。 “没这个必要!” 徐聿回答得很坚决。 瞧着前方的火光和惨叫声,徐聿没再犹豫,大步朝前面走去。 瞧见想要往外冲的人,毫不犹豫一剑挥去。 今晚,这里的人,一个都不能留,包括动物! 厮杀结束的很快,此时空气中全是浓郁的血腥味。 扫了一眼满地的死尸,徐聿看向徐大: “带人逐个检查,不要留一个活口,把这些尸体全烧了。” 在徐大带人去检查后,徐聿抬脚径直朝山坳中央走去。 砰! 他停了下来,四周看了一眼,然后弯腰,一个猛用力,拉起了一块大石板,露出了一个阴森森的洞口。 一股难闻的味道从洞口处飘了出来。 秦越摇了摇手,眼底带着探究: “徐聿,你说,里面会有什么?” “尸体!” 徐聿回答得很冷酷。 他没进去,而是双眼看向秦越,“信不信?” 秦越嘴角轻勾,“信或者不信,本宫都要下去看看。 不然,回去后,本宫怎么跟我家老头解释?” 徐聿耸耸肩,拿出个口罩扔给他: “注意点。” 秦越不会跟自己的安全过不去,戴上了口罩,看到他没带时,挑眉: “你不下去?” 徐聿走到一旁坐下: “本王这辈子尸体见多了,不想再见。 三皇子没怎么见过尸体,这次下去,可以好好看一下。” 秦越嘴角抽搐,这话听着怎么这么碍耳? 没管徐聿,叫了两个他的人,从入口处走了进去。 徐聿嘴角轻勾,他很快会从下面冲上来。 分心扭头看了一眼不远处刚点起来的火堆,徐聿眼底闪过一抹暗沉。 他之前询问过许大夫,长期接触这些的人,本身就很危险。 一旦从这里离开,很有可能把他们身上携带的危险传染给别人。 到时候,怕又是一场灾难。 好不容易才控制住的局面,绝不能再破坏。 所以,他们必须死! 他头转回到地洞口,刚好秦越黑着脸从地洞口处冲了上来。 他阴沉着脸,死死盯着的徐聿: “你早猜到了,是不是?” 想到自己在下面的所见,他就恨不得没下去过。 “动下脑子,都能想得到,”徐聿挑眉的同时,嘴角轻勾: “是不是很震撼?” 秦越身体一僵,咬牙: “都是些疯子。” 尸体,无数的尸体被堆积在里面,任由老鼠啃食。 他们疯了,这不单单是想改朝换代而已,而是想害死所有人。 他敢肯定,里面尸体若是到处乱扔,天下必定大乱。 徐聿站了起来,“权利的诱惑。 为了至高无上的权利,什么事做不出来?” 秦越身体一僵,眼神若有所思的看向徐聿,他的目的在这! 他就说奇怪。 明明这里不用叫他来,但他却把自己叫了过来,他一度以为这里很危险。 没想到来了之后才发现,根本就不是那一回事。 所以,他让自己来,就是为了让自己看这个。 秦越刚想开口,但徐聿却没给他机会: “好了,这里的事情交给你处理,本王该走了。” 说完之后便准备离开。 秦越皱眉,“你这手甩可真快。 这永州城的事情,你不打算管了?” 说完,示意自己的亲卫往地洞口里倒火油,放火。 这里面的东西,必须全毁了。 徐聿回头,“本王啥事都做完了,如何凸显你的能力。 三皇子,本王为你铺好了路,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 秦越脸一黑,“本宫需要你铺路吗?” 第951章 浑水好摸鱼 安乐镇安乐村。 林承泽双眼阴沉地看向何不闲: “何先生,还没找到是谁下的黑手吗? 你说,他们为什么要杀安婆子?” 前天,何不闲说找到了杀害安婆子的凶手。 自己立即跟着赶过去。 到目的地后,却发现人被杀死在屋内。 整个现场,找不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人就这样死了,他们想问下对方为什么要杀安婆子的机会都没有。 他想报官。 但何不闲说人死在他们的地盘,百口莫辩,不能报官。 林承泽让自己信得过的人把尸体拖下去埋了。 现在的问题是,到底是谁把人给杀了。 这都查了一天多,还没任何的头绪。 何不闲摇头,“对方出手干脆利落,没留下任何痕迹,想找到凶手,很难。 我已安排人严查最近来安乐镇的人,你放心,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林承泽听这话,松一口气。 双眼感激地朝他看去: “何先生,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何不闲摇头,淡漠的脸上,不带一丝感情: “我答应你娘,帮她看好安乐镇,以及教导好你。 我答应了,自然会做到。” 说着,清冷的双眼落在他眼前那厚厚的一叠账本上: “两天了,看完没有?” 林承泽脸上闪过一抹不自在,“没有!” 他的话一落,何不闲脸上立即多了一抹怒气: “你想拖几天? 林承泽,做生意,就必须会看账本。 你若是连账本都不会看,你做什么生意? 这一叠账本,你两天的时间都还没看完,你到底在想什么? 你若是不想学,直说,免得浪费我的时间。” “何先生,对不起,”林承泽低下头: “我想学,我今日内,一定把账本给看完。” 何不闲看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地从书房离开。 他一离开,林承泽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得不说,何不闲的气场很大,让人很压抑。 但…… 林承泽双眼落到那一叠账本上,眼底闪过一抹阴沉。 账本,他自然是早看完了。 但就是看完了,才不能把账本还他。 账本,做得很完美。 他找不到任何缺点。 而且也没任何涂改的地方。 太过完美的东西,本身就有问题。 第952章 还是太嫩了点 林承泽的脸上闪过一抹异样。 伸出手的同时,嘴往手心一吐。 一片小小的沾面包碎渣的碎布,静静地躺在他的手心里。 看着手心里的碎布,林承泽眉头紧锁。 木娟何时做事何时这么马虎了? 连掉到肉馅里的碎布也一起包了,也不怕她给臻臻吃时,呛到臻臻。 林承泽无奈地摇了摇头,正想把手心里的碎布给扔掉时,忽然双眼一冷。 他把碎布拿近。 瞧着上面用和布料一样颜色的线绣出来的小字。 林承泽脸色异常地难看。 跑! 木娟为什么要给自己这个? 难道她遇到危险,被人控制了? 不对! 不是她! 包子是她送来,难道是臻臻落入了歹人手中,用来威胁她? 还有可能是她被人监视了。 所以,不得已得用这个方法给自己提醒? 这么一想,林承泽再也坐不住。 脚步匆匆走到门口,但手落在门上时,他犹豫了。 不,他不能去。 若是真的有人监视着木娟,自己就这样去找木娟,不就是在告诉对方,木娟给自己通风报信了吗? 那木娟岂不是危险? 不,不能去找木娟,起码不能就这样子去找。 林承泽深呼吸一口气,重新坐回到书桌前。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看来村里也不安全了,他必须想办法才行。 林承泽手敲在了桌子上。 等傍晚时,他终于出门了。奇快妏敩 而他手里抱着那一大叠的账本。 “何先生!” 林承泽抱着账本地找到了何不闲,而此时何不闲正在院子里看书。 “看完了?” 何不闲瞧了他一眼,继续看着自己手中的书。 “对。” 林承泽一脸严肃。 “我按月分好账本,我发现这三个月,每个月的支出都要比上个月高。 而上个月的支出,竟比上三个月之前的支出高了一倍,也比上个月高一半。 这太离谱了,上个月的收入比之前还要差一些。 这明显有问题。” 说着,停顿了下: “然后逐个账目检查,最后我发现,导致支出高一倍的原因,竟然是村里的这几个作坊。 按照上面记录所看,一个是工钱增加了,另一个是成本增加。” “原材料一直是小宝叔负责,他出航了,还没回来,这笔账没办法算。 但工钱这一块,我打算去找木娟等人问问是怎么回事。” 紧接着又继续说有问题的其他账目。 何不闲依然平静,抬头: “看来,你看的很认真,很详细,不错。 现在,发现有问题,你打算怎办?” 考他? 林承泽眼底闪过一抹暗光,“停业,整顿。 查清原因。” 何不闲双眼闪过一抹赞赏,点头: “好,那此事,交给你处理。” 说完,站起来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林承泽皱眉,一脸不解的看着何不闲的身影,这情况,有些不对! 他不应该找理由阻止自己查吗? 不过…… 这算不算可以光明正大地出门了? 林承泽没说话,抬脚朝外面走去。 而出现在二楼的何不闲,瞧着大步朝隔壁工坊走去的林承泽。 摇头,转身消失在二楼。 还是太嫩了点。 深夜。 易阳带着小虫偷偷摸到了码头。 放着码头处停放的大船,易阳双眼闪过一抹精光。 让小虫躲一旁放哨后,他便准备摸上船去。 “易阳!” 小虫担忧地伸手抓住易阳的手,朝他摇头: “我怕!” 易阳朝他摇头,看了一眼旁边不远处张灯结彩的热闹酒楼,压低声调: “别怕。 他们一时半会回不来。 你就躲在一旁看着,若是发现他们回来了,就发出声音通知我,然后自己先走,不用管我,知道吗?” 小虫皱眉,还是有些不情愿。 瞧出他的不情愿,易阳双手落在他的肩膀上,神情严肃: “小虫,别忘了在我们流落街头时,是林娘子给了我们一个家。 现在她有事,我们决不能坐视不管。 而且你想过没有,若是林娘子出事了,我们恐怕又要流落街头了。” 说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朝一旁大船跑去,到了大船底下,很快身手利落的爬上了大船,瞬间没了身影。 小虫瞧见这一幕,本揪着的心顿时落到心底。 转身,正想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时,却不想被吓了一大跳。 小虫身体抖了起来。 完了,被发现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罗文定的声音很冷。 “没,没做什么啊!”小虫干笑,此时心里慌得要死。 手,忍不住紧握成拳。 怎么出现得这么快? 易阳刚上去,不知道有没有被发现! 还有,他要怎么通知易阳? 这个罗文定,不好好的在家睡觉,跑出来做什么? “说实话,”罗文定冷着脸,伸手就要去抓他。 小虫被吓一跳,躲开的同时放声尖叫: “来人啊,有人要欺负小孩啦!” “欺负小孩啦!” …… 尖叫出来,小虫这才松一口气,自己叫这么大声了,易阳应该听到了吧。 通风报信? 罗文定脸一冷,再次伸手朝小虫抓。 把人抓在手里后,立即让人往前去搜。 小虫心惊,扭着身体的同时,放声尖叫: “放开我。 罗文定,你放开我,你凭什么抓我,放开我!” 但罗文定死死地抓着他,并且拖着他往前走。 小虫心一惊,不行,不能往前走,忍不住伸手往他的手臂一咬。 “啊!” 罗文定疼得放声大喊,同时一拳朝小虫打去! 砰! 小虫被他一拳打飞,重重摔倒在地上。 “啊!” 小虫惨叫! 捂着肚子,一脸扭曲地在地上翻滚。 “敢咬我,找死!”罗文定双眼凶狠地盯着倒地不起的小虫: “小兔子崽子,是不是易阳?” 他们两人,平常焦不离孟,孟不离焦。 他在这,易阳肯定就在附近。 现在没见易阳,这小子肯定躲暗中搞事。 想到这,罗文定大步朝小虫走去。 他一把抓住他的衣领,直接把人给提了起来。 一脸狰狞: “小子,我告诉你,一会找出易阳之后,我把你们两个一起扔入河里喂鱼。” 说着,用力拖着小虫往船的方向走去。 小虫愤怒,挣扎着的同时伸手拍打着对方,让他松手。 可惜,对方手死死抓着他,没松开。 而此时,更多人被惊动赶了过来。 罗文定也不废话,立即让人去搜,看码头或者船上有没有发现可疑人。 小虫此时心慌的一批。 神情紧张地朝前面的船看去,完了,易阳…… 罗文定没错过小虫眼底的紧张,嘴角狰狞: “来人,给我重点搜船上。 船上的任何一个角落都不允许放过。” “是!” 在众人气势汹汹地朝着船上冲去时,小虫心凉了半截。 完了,完了,这可怎办? 小虫急得不行。 就在此时,一道清脆的响声从他们身后响起: “码头出事了吗? 需不需要帮忙?” 第953章 今天开始,收渣! 这声音…… 小虫心一喜,连忙回头。 看到易阳出现在自己身后时,小虫松一口气。 太好了,没在船上,就好。 罗文定瞧见易阳时,也皱起了眉头,他没在船上? 难道他刚才猜错了? 易阳双眼落在被罗文定抓着的小虫身上,脸带不悦: “罗管事,你为什么抓小虫? 我们想下河抓鱼,不行吗?” 然后双眼嫌弃的朝小虫看去,摇头: “我就去找抓鱼的东西而已,你居然就被人这般提着,你丢不丢脸? 你没跟他们说你在等我一起抓鱼吗?” 说完,亮了下手中的木桶和渔网。 小虫很快反应过来,一脸无辜: “他没给我说话的机会,看到我在这,开口就要教训我。” 人不在船上,罗文定知道自己奈何不了对方。 当下,直接松手。 阴沉双眼带着怀疑,“大晚上的,你要抓鱼?” “对啊,有什么问题?”易阳把冲过来的小虫护在身后,看向罗文定时,嘴角露出一抹嘲弄: “你难道不知道,晚上睡得朦朦胧胧的鱼特别蠢,特好抓么? 傻不拉几的敢几下,就往渔网里钻。” 罗文定双眼阴沉的盯着易阳。 这小子,就是一个滑头。 他出现在这,绝不是偶然。 不由得双眼眯了起来,“易阳,你在打什么主意?” 易阳无辜的耸耸肩,“我能打什么主意? 不是说了么,想下水捉鱼。 不过,被你发现了,搅了兴趣,我就不想抓鱼了。” 说完,叫上小虫,大大方方地离开。 一直到没人地方后,小虫一直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 然后才一脸紧张的看着易阳: “易阳,你刚才差点把我给吓死了。 我还以为你还在船上,正焦急着想办法帮你脱身呢。 没想到你却出现在了我身后,幸好!” 随即脸上多了一抹激动: “易阳,快,你快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刚才明明一直看着,也没听到有落水声,易阳衣服也没湿,怎么就出现在了后面? 易阳双眼闪过一抹兴奋,但很快恢复平静。 摇头: “好了,不该问的别问,咱们先回去!” 太好了! 易阳激动的手握住了木桶。 小虫困惑,易阳有些怪。 而站在原地的罗文定,一直深锁着眉头,没有吭声。 许久。 前去搜索的人回报,没任何发现。 罗文定不放心,让他们再次仔细搜多一次旁边的船。 易阳那小子到底在搞什么鬼? 等确定真的没任何问题后,罗文定才让人离开。 他环顾了一圈码头之后,这才转身离去。 码头,再一次恢复了宁静。 而码头旁边的酒肆、茶楼、客栈,此时,也渐渐消了声,只有红灯笼在黑暗中散发着妖艳的光芒。 就在此时,一道娇小的身影出现在了船头上,但很快消失不见。 深夜,继续在无声地咆哮着。 忽然,平静的河面上,顺流飘下了几艘小船。 此时,几道身影出现了在了码头处。 小船停了。 船上的人迅速以及有秩序地上了岸,很快便消失在了黑暗中。 罗文定站在黑暗中,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等所有人离开后,河面的小船也相继驶离了码头。 从最后一艘离开的小船上,跳上了一个带着面罩的男人。 罗文定一脸恭敬:“大人!” “做得很好,主上很满意,”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 “明日,主上的大部队就会到达,做好接应的准备。 走水运的,还需要你安排船去接应。” 罗文定声音里充满了惊喜: “好! 准备了这么久,等的就是这一天。 大人请放心,安乐镇的一切已掌控在我们手中。” 男人点头,“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 你放心,我们所期待的盛世,很快就要到了。 到时候,我们就可以随心去做我们想做的事情。” 罗文定双眼露出了炙热光芒,猛点头: “大人说得对,盛世,很快就到了。” 两人就在码头处说了一会话,这才分开。 而留在原地的罗文定,站在原地,兴奋的走来走去。 好一会,确定四周没人之后,才脚步匆匆离开! 等码头处恢复平静后,一道身影才出现他们之前站的位置。 此人,正是林九娘。 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林九娘嘴角轻勾。 明日就到? 盛世? 把她好不容易打造好的安乐镇,作为他们的根据地? 都不问问她的意见? 林九娘瞧了一眼旁边的大船,嘴角处露出一抹嘲讽,随后再次消失在黑暗里。 再出现时,她来到了一处院子外。 徐十八在外面等她。 “林娘子,他们都进了这个大宅子,”徐十八的声音压的很低: “我怕被发现,并没进去查看。 但白日的时候,从外面送了很多米粮进去,恐怕里面有不少人。” 林九娘点头,“徐十九那边呢? 有动静吗?” 徐十八摇头,十九那边还没动静。 林九娘让他继续守在这里,她进去里面看看情况。 这一提议,遭到了徐十八的拒绝。 “林娘子,不行,里面太危险,你不能去冒险。 你想知道里面的情况,我去便可以了。” 林九娘翻了个白眼,“你不在外面大呼小叫,都没人能发现我。 老实给我呆着,少说话,就是在帮我,听清楚了吗?” 说完,立即转身朝黑暗中走去,很快她的身影消失在了黑暗中。 让他去,怕是刚爬墙就被发现了。 徐十八急得不行。 完犊子,十九怎么还不回来? 要是王爷知道他们任由林娘子冒险,怕是要灭了他们。 呜呜,以后但凡跟林娘子有关的任务,他一律不接,伤心伤脑。 他们太难了。 林九娘这边,借助空间进了前面的庄园。 等看到庄园里密密麻麻的人时,双眼一惊。 这小小的大宅子里,竟藏了几百人。 该死的。 林九娘一脸阴沉,想要把她好不容易建成的乐土变成人间炼狱? 手,好痒,很想揍人! 在她的地盘闹事,林九娘眼底闪过一抹邪意。 从一旁角落拿出几包药粉,嘴角轻勾。 许大夫日常弄出来的小东西,现在不就派上用场了吗! 林九娘嗤笑,直奔这宅子的厨房而去。 等再出来时,徐十九已经回来了。 没废话,直接让徐十九在前面带路。 她很好奇,罗文定嘴里的大人是谁。 那带面具的人,身形有些熟悉,但她却想不起是谁! 罗文定,不是她提拔上来的人,是她离开安乐村后,后面才提拔上来的人,而且这人还不是本地人。 罗文定刚在码头做了两个月的事,有一天在码头有人闹事时,打伤了不少人。 而他挺身而出打退了来闹事的人。 然后,他就被提拔了。 呵呵! 有意思。 安乐镇竟有人来闹事! 林九娘冷笑,冷光从她眼底闪过,戏,演得挺足的。 爱演,随便演,她慢慢收拾便是! 今天开始,收渣! 第954章 我动手,你全家一个不留 “他进了这里?” 林九娘眼底闪过一抹寒光,眼底凶狠怎么也藏不住。 很好。 非常好。 徐十九点头,“对,我看着人进了这里。”奇快妏敩 瞧见林九娘神色不对,皱眉: “林娘子,这里有什么不对吗?” 不然她那副样子,怎么瞧着像是要吃人似的。 林九娘嘴角轻勾,当然不对了。 呵呵! 现在看来,对方很早就开始在安乐镇布局。 或者说,从他出现的开始,自己就成了对方的目标。 所以,慢慢的安排人慢慢蚕食渗透她的一切。 林九娘心寒。 她身边,到底有多少人是对方的人! 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让徐十八弄开院子门后,林九娘抬脚朝院子里走去。 屋内的人还没睡,昏暗的灯光从屋内散了出来,驱散着深夜最后的一丝寂静。 “谁啊。” 林九娘弄出来的动静惊动了屋内的人。 随即屋内响起了询问声,紧接着是人走动的声音,很快门从里面打开了。 拉开门的人,看到站在院子里站着的人,愣住了。 她…… “好久不见,陈师傅,”林九娘嘴角轻勾。 陈建中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点头: “是好久不见了。” 神情也变得紧张起来,一时不知要说什么的好! 林九娘嘴角轻勾,“不请我进去坐坐?” 陈建中一愣,连忙看了一眼屋外,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林娘子,请进来。” 林九娘抬脚走了进去,朝四周扫了一眼,随后在桌子旁坐下。 陈建中也不急着说话,拿来水壶给她倒水。 “当家的,谁啊!” 陈建中媳妇的声音从里屋传了出来。 紧接着是絮絮要下床的声音。 “是个客人,你别出来了。你累了一天,早点睡,”陈建中喊道。 然后朝林九娘露出一抹歉意,随后朝屋内走去。 林九娘也不说话,拿起水杯,轻抿着水。 好一会,安抚好自己媳妇的陈建中,出来了。 对于林九娘这个时候出现在自己家里,他没天真到以为林九娘什么都不知道。 整个安乐镇没人知道她已经回到了。 她神秘的出现在自己家,怕是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不由得露出一抹苦笑: “林娘子,还真的是让人意外。” 他们还在安乐镇外寻找着她的踪迹,而她却无声无息出现在了安乐镇。 她应该是从码头跟着自己到了这里吧。 “意外?” 林九娘摇头,“你更让我意外。” 手中的水杯落在桌子上,“陈师傅,我还真是小瞧了你! 从一开始,你就是抱着目的来的,对不对?” 陈建中迟疑了下,点头。 林九娘捏着水杯的手忍不住用力,抬头,双眼冷漠的看向他: “叶向南是你推荐给我的,他是不是也是你们的人?” 看到陈建中没吭声的样子,林九娘冷笑。 呵呵,很好。 她的房子、码头、街区,全都是他们两个人包建。 所以,这里面背着她,到底藏了多少的秘密。 林九娘阴冷着脸,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最后,冷着眼,冷冰冰的看着他: “交出来!” 陈建中身体一僵,眼神下意识躲闪: “交什么? 我没什么好交的。再说了,我做的事情,与林娘子也无关,影响不到林娘子,还有……” 陈建中抬起头,摇头: “林娘子,我不是你的人,你没资格管我做什么事吧。 林娘子又何必多管闲事?” 多管闲事? 与她无关? 林九娘冷笑,“陈建中,你当我白痴么? 你确定真的要我对你用强,你才肯说? 你确定我真的不会对你家人出手? 陈建中,你认识我林九娘这么久,你觉得我好糊弄?” 再次深呼吸一口气,“说,别逼我赶尽杀绝!” 陈建中脸色煞白,但依然咬牙坚持着: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我没……” 砰! 林九娘掏出匕首,直接插在桌子上,冷笑: “陈建中,别考验我的耐心。 我这个人,向来没什么耐心。 我家、码头,风情街,你都做了什么手脚,全给我交代出来。 若是你有所隐瞒,就算你死了,我也会把账算到你家人身上。” 看着桌子上锋利的匕首,陈建中眼底闪过一抹迟疑。 林九娘懒得废话,看向大门外: “十八、十九动手。” 徐十八、徐十九出现在厅前,朝林九娘点头之后,立即就要朝东西厢房冲去。 “住手!” 陈建中惊,连忙喊住他们。 眼神欲言又止的看向林九娘,“林娘子,我们并没有想要伤害你,你……” “再说废话一句试试,”林九娘的脸很冷。 陈建中叹了一口气,转身朝一旁的供桌走过去。 很快就从供桌底下,摸出了几张有些发黄的纸。 林九娘接过,展开。 这是她家和风情街那边的图纸。 而上面的标识。 林九娘冷笑。 还真的是别有用心。 居然建了条地道,进入她家。 而风情街这里,更可怕。 居然暗中连成了一片,很好! 所以,整条街若是有什么风吹草动的话,根本就逃不出他们的耳目。 很好! 林九娘把图纸放入了自己的怀里。 冷笑: “相识一场,陈建中,我给你个机会,自戕吧,别逼我对你动手。” 他所做的一切,她无法原谅。 陈建中脸色发白: “你……” “我动手,你全家一个不留!”林九娘一脸冷漠。 …… 不知过了多久,林九娘转身离开时,陈建中胸口插着一把匕首,缓缓地朝地上倒去。 等他们走出院子时,身后屋内传来了女人哭天喊地的声音。 你想造反,你想有从龙之功,没人拦你。 但不该把我当傻子,踩着我往上跳。 瞧了一眼东方露出的鱼肚白,林九娘一脸冰冷: “把叶向南带回来给我,尽快! 我还有其他事情需要你们帮忙。” 林九娘看向徐十八两人。 两人点头,很快消失了身影,而林九娘则踏着晨色朝着河边的风情街走去。 陈建中留下的隐患,在他们来之前,她必须解决了。 想让安乐镇变成地狱,那她就先让他们先下地狱为他们开路。 林九娘眼底染上了一抹恐怖! 天亮了! 安乐村却因为贴在工坊门口的一张红纸闹开了。 “什么,停工整改?这是为什么?” “对啊,这不是在耽误我们赚钱吗?这一天不工作,我们得少赚多少钱啊。” “走,去找四郎问问,这是怎么回事? 咱们做的好好的,怎么忽然就要停工整改。” …… 取得一致意见的众人,抬脚纷纷朝林家走去,嚷嚷着让林承泽给他们一个交代。 巧了。 这个时候,林承泽也刚好朝这边走来。 一见到他,他就被众人团团围住。 而且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瞬间把他给吞没。 第955章 老光棍一个,有个屁媳妇 林承泽也不生气,站在那里,任由她们说个够。 等他们说完之后,才开口 “为什么? 你们心中没数吗? 工坊的支出大于收入,这很明显有问题。 所以,我得查下怎么回事,那这几天就当放假,大家好好在家休息几天。” 这话一出,不少人安静了下来。 但李大嘴这边不乐意了。 她摇头,“四郎,你查就查,我们没意见。 但就不能不停工吗?一停工,大家得少赚多少钱啊。” 众人点头。 可不是么,她们都是铆足劲,想多赚点。 林承泽摇头 “不行,这次我得清查库存,查明情况,所以,大家放假休息几天。” 工坊,都是计件算工钱的。 工钱高,说明做了很多货。 但现在的问题是,出到各地的货物并没有多少。 那货呢? 他今天就要查库存,看看这多做的货都去了哪里。 他倒要看看,这中间谁在搞鬼。 还有…… 林承泽眼底闪过一抹寒光,昨晚木娟啥都没说。 收回起的心思,看到大家都不乐意,林承泽笑了 “你们啊,让你们休息都不想休息,钱是赚得完的吗? 这样吧,你们应该都没坐过船。 今日小宝叔回来了,你们有空的话,那就坐船出去游玩几天,怎样?” 李大嘴兴奋,“要钱吗?” “这个当然是不要了,”林承泽笑,“这算是我林家给大家的一个福利。 大家跟着我林家忙上忙下也大半年了,趁着放假那就好好出去玩一下。” 然后笑眯眯的看向李大嘴 “李大嘴,你那小店日进斗金,你舍得放下你的生意出去玩吗?” 李大嘴囧! 咬牙,“舍不得! 我不去,我闺女他们去,不行啊!” 哈哈! 众人哈哈大笑。 瞧着众人冲回家去收拾行李的身影,眼底闪过一抹幽冷。 码头必须要乱。 此时,易阳来了。 他走到林承泽身旁 “大家挺开心的。” 世人皆爱占便宜,有便宜可占,谁不开心? 林承泽嘴角轻勾,扭头看向易阳 “我让你做的事情,做好了吗?” 易阳遗憾的摇头,“罗文定来得太快了,没做成。” 这话,让林承泽皱起了眉头。 没成,今天的戏怎么唱? 眼神有些担忧的看向他,“你没被抓个正着吧?” 见易阳摇头,松一口气。 “算了,这事,这另外想办法,你也别放在心上,”林承泽道。 要搞乱码头而已,多的是办法。 易阳嘴角轻勾,拉下他,在他耳旁轻声说了起来。 林承泽双眼一亮,心,也跟紧张跳了起来。 压着心中的喜悦 “你说的是真的?” 易阳点头。 不然,他怎么会从船上安全离开? 刚上到船,还没下船舱,就听到了小虫的提醒声。 他当时急得不行。 正想着要不从船的另外一侧下水,从水里偷偷离开,不想这个时候林娘子出现了。 她问了自己上船的目的,随后便让自己闭上了眼睛。 没过多久,再睁开眼时,已出现在码头外。 林娘子让自己不要说出见过她之后,便离开了。 林承泽激动地挥起了拳头,很好,她娘回来了,就好了。 易阳脸上也带着笑容,低声说道 “四郎,她回来了的话,那你昨天说的计划,是不是就不用实施了?” 林承泽摇头,“我娘问了你去码头的原因没有?” 看到易阳点头,他嘴角勾了起来 “既然问了,她又没说别的,那就是说这个计划可行。 咱们就按原定的计划,让安乐镇彻底乱起来。” 想了下,在易阳的耳旁轻声嘀咕了起来。 易阳愣了下,随即笑了起来,同时朝他伸出了个大拇指 “真损。” 林承泽挑眉,“有吗?我这么善良!”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说的这么开心,”何不闲来了。 两人脸上的笑容轻收敛。 均朝他行起礼来。 “何先生,易阳在跟我说昨晚的事,”林承泽脸上的笑容轻收敛 “他昨晚和小虫,想偷偷的从码头那下去捉鱼。 不想被罗文定抓了个正着。 我们正说着,大晚上的罗文定不睡觉,带人去码头做什么?” 何不闲看向易阳,眼底闪过一抹探究 “大半夜不睡觉,爬那么远去抓鱼?” “何先生,昨晚罗文定也问了我这个问题,”易阳摇头 “你有所不知,晚上的鱼比较傻,晚上抓鱼肯定有收获。 我都不知道偷偷去抓过几次鱼了,每次收获颇丰。 四郎,昨晚想着抓到了鱼,请你吃烤鱼的,可惜没捉到。” 林承泽摇头,“都说你几次了,让你不要去。 大晚上的,若是出事了,怎么办?” 易阳笑,眉头往上扬 “我水上功夫好的很,怎么可能会出事? 你想吃新鲜的鱼,我一会再去河里给摸。” 何不闲眼底闪过暗光,随即板着脸 “易阳,想死,你再深夜到河里捉鱼。 我告诉你,以后再被我捉到,看我怎么收拾你。 不准再去,听到没有?” 易阳脸上闪过一抹倔强以及不服气,但看到何不闲冷厉的双眼时,心不甘情不愿的点头 “我知道了,我以后不在晚上去就行了。” 何不闲没看他,双眼落在林承泽身上 “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你心里该有分寸。” 说完之后,径直抬脚离开。 易阳有些不自在。 最后靠近林承泽,摇头 “他不像那种人。” “像,或者不像,谁看得出来?”林承泽冷笑,“知人知面不知心。” 现在,只有他的嫌疑最大。 因为他的娘的话,所以大家都很信任何不闲,自己也一样,很多事情都向他请教。 林家在安乐镇所有事情,他都有参与,而且拥有一定的话语权。 除了他之外,没人做得到。 安乐镇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多了这么多陌生人进入,都没人告诉自己。 去衙门时,他试探了陈六和吴明。 呵呵,他们都变相告诉了自己,安乐镇出事了。 陈六,老光棍一个,有个屁媳妇。奇快妏敩 易阳耸耸肩,说了几句话之后,转身便走了。 而林承泽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之后,便去仓库查账。 就算是做样,也要做齐全。 估计自己也查不出什么来。 何不闲什么人? 他若真的动了手脚,绝对不会让自己查到任何的蛛丝马迹。 而这被自己发现的破绽,怕是他故意留给自己看的。 目的很明显,不是让自己转移注意力,那就是拖延自己。 何不闲的目的是码头! 之前,他或许担心自己处理不好。 现在,他娘回来了! 林承泽眼底闪过一抹精光,这账,他就查个彻底。 他倒要看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第956章 狐假虎威 安乐镇乱了。 在安乐村百姓纷纷提着行李朝码头走去时,其他百姓纷纷露出了羡慕的表情。 “我听说了,林家让他们坐船出去游玩几天,不花一分钱。” “真好,羡慕死人了。” “安乐村,真的是个金窝窝。” …… 安乐村的百姓,洋洋得意地朝码头走去。 别说,被人羡慕也是一种不错的体验。 此时码头上,顾小宝刚让人把货从船上卸下来。 看到村里人都过来了时,挑眉 “我收到四郎的消息了,让我带你们沿河去玩几天。 两艘船,你们自己组队,一半人上那艘船,一半的人上我这船。 我这的话,得等下,我先让人打扫下卫生先。” 码头上的百姓欢呼。 就在顾小宝让人打扫卫生时,已有不少人上了旁边的船。 站在船上看风景,果然与众不同。 不少百姓,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而就在此时,何不闲来了。 看到码头上密密麻麻的安乐村众人,他的脸直接沉了下去 “这是怎么回事?” 罗文定走了过来,脸上闪过一抹深沉 “听说是林少爷的意思。 他说安乐村的百姓辛苦了,所以大家安排个福利,用船,带他们沿河去游玩几天。” 何不闲脸沉了下去,“胡闹!” 然后立即让人回去把林承泽给他叫过来。 等去叫人后,他立即走过去,让所有人都从船上下来。 这一命令,让安乐村百姓不解。 而且众人脸上也露出了不情愿。 顾长安走了出来,皱眉 “何先生,你这是何意? 四郎,没跟你说吗?” 何不闲看了他一眼,嘴角轻勾,直接越过他,往前一站 “下来,立即离开码头。” 顾长安皱眉,眼神紧蹙,“何不闲……”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何不闲直接打断他的话。 双眼阴冷的看向顾长安 “再开口,我对你就不客气了。” 顾长安黑了脸,他不曾被人这般对待过,就算是林九娘在,也不会这般跟自己说话。 深呼吸一口气,板着脸 “何不闲,你过分了。 这不是你的产业,你没资格在这指手画脚? 你……” 砰! 顾长安忽然被何不闲掐住了脖子,一个用力,往前一带,他就被人给压在了地上。 疼! 后背传来的疼痛,让顾长安直接痛苦的皱起了眉头。 “我让你少废话,记住了!” 何不闲一脸的戾气! 而这一幕,让所有人呆住了! 在船上的顾小宝看到这一幕时,也是一惊,从船上一跃而下的同时,大喝 “何不闲,住手!” 安全落地的同时,他一个箭步朝冲了出去。 脚步停下来时,他已冲到了何不闲面前。 直接出手,“何不闲,放了村长。” 砰! 何不闲伸手,挡下了他的手 “顾小宝,少多管闲事,做好你自己的分内之事便可。”何不闲一脸冰冷的说道。 “这是闲事?” 顾小宝冷了脸,“何不闲,他是我们村的村长。 而且他也是个老人,你居然这对他?”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会伤到他的。” 说完,看他还不松手,瞧了一眼顾长安难受的样子,当下再也的忍不住了。 愤怒的朝何不闲伸出了手。 他早就看着何不闲不顺眼了。 狐假虎威。 假借林九娘的委托,大肆更换林家在安乐镇所有产业的人。 现在,他也不把四郎的话放在心里,摆明了狼子野心。 他今天,定要好好教训他一番不可。 砰! 何不闲被迫松了手,举手格挡,然后还击。 两人就这样,在码头处赤手空拳的打了起来。 而顾长安这边,很快就被村里其他人给扶到一旁。 两人的拳头均挥得虎虎生风,碰撞在一起时,发出的声音更是让人心惊胆战。 但最后还是顾小宝落了下风,被何不闲一拳揍得往后退去! 顾六不服,立即要冲上去继续打。 他怎么可能输给何不闲这个小人。 但刚冲出去一步,却被缓过劲来的顾长安给拦下。 “小宝,别打了。”顾长安摇头。 顾小宝一脸狰狞,“村长,他太过分,他打了你!” 顾长安摇头,“我没事。” 看到顾小宝依然一脸不服的样子,顾长安叹气 “小宝,别冲动。 这事,等四郎来处理吧。” 说完,看向一旁的何不闲,一脸严肃 “何不闲,这个事,我定要讨回个公道。” “对,公道!” 顾长安身后安乐村的百姓,纷纷要公道。 人群中的李大嘴,也是一脸的怒意 “何不闲,你欺人太甚。 这个决定是四郎下的,你有什么资格说不? 你少拿着鸡毛当令箭。” “对,他就是拿着鸡毛当令箭,赶我们出了码头,安排他的人进来。” 此时,之前在码头做事的人,也成群结伴地走了过来。 个个都怒瞪着何不闲,怒斥着他的种种不是。 一下子,整个码头变得热闹起来,讨伐声不断。 何不闲没说话,双眼冷漠地看着要讨伐自己的众人。 最后落到顾长安等人身上,然后看向大船。 冷漠开口 “下来。 林承泽没任何权利做任何的决定。 再在这里闹事,一律送官处理。” 这话一出,安乐村的百姓的不满声变得更大 “这姓何的是什么意思?他这意思是,四郎没话语权了?” “我看着码头已经变成姓何的了。” “林娘子有眼无珠啊,居然弄了这么一个有着狼子野心的人过来。” …… 何不闲根本就不管这些,举起了手。 他的人看到他的动作后,立即从人群中挤了进来 “何先生?” “动手,把闲杂人等都给我赶出去,”何不闲一脸无情的说道。 “是!” 罗文定等人大声附和了一声之后,立即动手赶人。 安乐村的百姓,不愿意就这样被赶出去,真被赶出去,他们的脸往那搁? 所以纷纷出手的反抗。 码头再次乱了起来。 而且随着乱像的升级,推搡之间不少人掉到了水里。 后头赶过来的林承泽看到这一幕时,倒抽一口气。 连忙冲出来,让所有人住手。 但已打红了眼众人,根本就没人注意到他,更不要说听他的话。 就在他不知所措时,何不闲来了他身旁。 他冷着脸 “林承泽,这就是你想看到的? 满意了吗?” 在他眼神的注视下,林承泽有一种要窒息的感觉。 好冷! 但…… 林承泽挺直了腰杆,他不能有任何的胆怯! 更不能丢他娘的脸! 第957章 引狼入室 林承泽腰杆挺直,摇头。 眼神委屈、无辜的看着何不闲 “何先生,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你当我脑子有病吗? 让人在自家码头闹事?” 何不闲想说话,但林承泽不给他机会,继续开口 “何先生,你要训我,请等我一下,让我让他们都安静下来先,可以吗? 毕竟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说完,抬脚朝外面冲去。 站在人群中的何不闲,眉头紧蹙,这小子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林承泽走得快,回来的也快。 他回来时候,带来了锣。 他站在何不闲旁边,手高举起锣时,毫不客气的直接敲下去! 铛! 一下子不够,林承泽干脆猛地敲了起来。 铛,铛,铛…… 刺耳的锣声,让所有人都难受的皱起了眉头,打斗自然也停了下来。 何不闲脸一黑。 皱着眉头,往旁边挪了几步。 在他耳旁敲,故意的? 林承泽看到所有人都看过来后,这才放下自己手中的锣。 冷着脸 “都打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了顾小宝和顾长安身上,而他们两人看到林承泽后,也正抬脚走过来。 林承泽皱眉的看向他们两人 “村长,小宝叔,好好的,你们怎么打起来了? 你们这样,不就是窝里斗,存心让人笑话吗?” 顾小宝扫了一眼何不闲,冷哼,“四郎,某人不怕丢脸,我怕什么?” 紧接着,把所有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最后,冷哼 “四郎,你现在的话,就跟放屁一样,根本就没人听 你让船带大家出去游玩几天,他来了,什么也不说,就赶人走。 村长上前说两句话,他就对村长动手。 四郎,这是你林家的产业,但你说的话现在已经不管用了。 我现在很怀疑,这还是你林家的产业吗?” 这诛心的话一出,林承泽立即朝何不闲看去,眼神中带着不解 “何先生?” 何不闲依然板着脸 “林承泽,现在立即带他们从这里离开,即刻马上,听到了没有!” 林承泽一脸的不爽,眼神沉了下去 “何先生,我查过。 这几日我林家的大船都没打算出航,所以我才做主让小宝叔带大家去游玩。 你让离开就离开,那别人怎么看我? 难道如他们说的一般,你把我家的产业当成是你的了?” 何不闲冷漠的双眼落在他的身上,“有区别吗?” 这话一出,众人倒抽一口气! 林承泽脸也沉了下去 “何先生,你过分了,这是我娘的产业,你……” 看到何不闲抖出来授权书,林承泽脸沉的可怕。 这就是他肆无忌惮的缘故? 何不闲看向林承泽,“林九娘,把她的一切产业委托我管理。 所以,在我管理期间,这里的一切,都必须听我的。 现在,立即带他们离开,不然我不再客气。” 顾长安长叹 “想林娘子多聪明的一个人,竟也有看错人的时候,这分明就是引狼入室啊。” 其他人也都纷纷附和,失望的眼神在他们之间流转。 林承泽沉着脸,双眼定定的看着何不闲 “何不闲,你这是什么意思? 所以,我这个林家人,现在说什么话都不管用了,是吗?” 何不闲扫他一眼,立即挥手让人把他给拖出去。 林承泽愤怒,尖叫了起来。 顾小宝等人见他吃亏,连忙冲上去救他,码头再次乱了起来。 而在此时。 一支五千人的军队,正快速朝安乐镇方向行军而来。 他们的出现,吓得附近的百姓纷纷躲家里。 很快,军队就来到了镇口。 此时安乐镇的镇口处,却没什么人。 因为码头处的动静,把大部分人都给吸引过去了看热闹。 有人公然在安乐镇抢林家产业,这么大的新闻,一般人肯定不会放过。 这不,导致镇口根本没人走动。 就算是有,看到这阵势,也早就撒腿跑了躲起来。 军队,在镇口停了下来。 “侯爷,到安乐镇了,”副将宋志宇驱马回到马车旁,一脸恭敬的说道。 “嗯,” 马车里,传来了男人暗沉的声音。 “按计划行事。” 他的话一落,马车继续朝安乐镇方向行驶去,而他身后跟着一百亲卫。 等他们进了安乐镇后,宋志宇这才带着其他人,转身朝另外一个方向行军而去。 而这方向,正是安乐村方向。 但很快,他们停了下来。 因为前方,两人拿着刀,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徐十八手握紧了手中的刀,干着嗓子 “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安乐村,不是你能踏足的地方。” 副将宋志宇瞧着眼前拦路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轻蔑,举起手来,叫出十几个人去把他们给收拾了。 就两个人,就想拦住他们几千的精兵,痴心妄想。 瞧着朝自己这边方向冲来的十几个人,徐十八皱眉。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黑疙瘩,咬牙。 一个用力,朝来者砸过去! 轰隆隆! 轰隆隆! …… 徐十八瞪大了双眼,从前面的残肢断臂上,转移回到自己手中仅剩下的黑疙瘩。 我擦,这动静! 值了! 林娘子让他们两个去拦几千大军时,他差点就想跑路。 开玩笑吗? 两个人怎么拦? 这么多人,一人轻轻一锤,他们就能被锤成肉酱。 但林娘子根本就不给他们机会拒绝,塞给他们一小袋子黑疙瘩,只说一句,距离不到三丈远时就砸过去。 砸完,他们还不撤退,那他们才能落跑。 听到最后能落跑,不用死战,他们才战战兢兢的过来。 现在就两个黑疙瘩过去,就炸飞了十几个。 伤的伤,死的死。 徐十八嗨了。 他从来就没的试过这么爽的打法,简直就是不费吹灰之力。 当下,往前一站,手一个高举 “来,不怕死的尽管来,老子送你上路。” 说着,又砸了一颗过去。 看着他们狼狈的往后退去时,伴随着爆炸声,徐十八哈哈大笑。 跟着林娘子混,就是爽。 一言不合,砸砸砸! 一旁的徐十九,一脸嫌弃的看向徐十八 这幼稚。 但抬起头看向对面时,挑眉 “还想再来尝尝吗?” 说着,往前走,看着他们狼狈的往后退去,嘴角勾了起来。 怪不得十八这么开心。 挺好玩的! 宋志宇黑了脸,咬牙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跟我们过不去? 我现在给你们个机会,走。 我便既往不咎,不然,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听到没有,滚!” 徐十八冷笑,拿起一颗黑疙瘩,二话不说直接给他送去。 轰隆隆! 不得不说,这玩意,人群密集的时候,杀伤力很大。 看着躲闪不及被炸的支离破碎的人,剩余的人彻底慌了。 宋志宇被这一幕吓破了胆子,立即带人撤退。 自然,撤退时,不忘搁下狠话。 瞧了一眼地上残肢,以及坑洼地,徐十八让人出来收拾。 毕竟这场面看着挺吓人的。 随后,朝着安乐镇方向看去,眼带着担忧 “你说,林娘子一人能搞定吗?” 第958章 让她下跪,就他也配? 安乐镇。 由一百精兵护送的马车,缓缓出现在安乐镇的大街上。 路上的行人看到这一幕时,纷纷惊恐退避。 “这么大的阵仗,这是哪位皇亲国戚出来游玩?” “几百人护送,怕是身份不简单。” “完了,安乐镇要出事了。没想到他们居然来了这里,趁现在没乱,赶紧走啊!” “兄弟,你在说什么,说清楚啊!” …… 安乐镇,一下子乱了起来。 百姓纷纷往家方向赶,而街道两侧的铺子纷纷关上了大门。 原本还算热闹的大街,瞬间变得冷清。 马车声,伴随着踏踏的脚步声,很快就到了一座大宅子前。 “侯爷,到了。” 曹管家在马车旁恭敬地说道,然后伸手去挽起一旁的帘子。 很快,一个身穿金蟒华服的中年男人,出现在众人面前。 瞧了一眼眼前紧锁的大门,在下人抬来台阶后,拾步而下。 “怎么回事?” 曹文杰的声音带着一抹威严与冷漠,而他眼神中的寒意,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曹管家打了个冷颤,继续低着头 “侯爷,请稍等,我立即去喊人开门。” 话一说完,曹管家立即朝大门冲去。 刚抬起手来,正想敲门,不想门竟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原本想破口大骂的曹管家,看到从里面走出来的人时,眉头直接皱了起来 “你……” “你是谁?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完了,要出事了! 侯爷最不喜欢女人出现在他住的地方。 从院子里走出来的林九娘,瞧了他一眼之后,径直朝着马车旁的男人走去。 曹管家一看,她居然不理自己,还朝侯爷走去。 顿时怒了! 不自量力的村妇,居然敢明目张胆的勾引侯爷! 当下伸手去抓对方 “贱人,滚! 侯爷岂是你能觊觎的?” 林九娘脸带淡淡的不悦,在对方冲过来时,一脚踹过去。 找抽! 砰! 没管被自己踹飞的人,林九娘继续往前面走去。 而她的举动,让旁边的人都变得紧张起来。 各个双眼警惕的盯着她,而曹文杰旁边的亲卫,拔出了刀。 在林九娘靠近时,大喝 “退下!” 林九娘停下脚步,神情冷漠的看向对方。 这男人,这把年纪了,还能有这相貌,可见年轻时长相有多妖孽。 可惜了! 站直身体,直视对方的同时,摇头 “我若是你,我会立即退出安乐镇。 不然,这安乐镇,就是你的丧身之地。” 安乐镇,有今天,有她的功劳。 她绝不允许人毁了这里。 “大胆,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曹管家此时从地上爬了起来,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 “该死的贱人,跪下!” 说完,伸手就打过去。 竟敢踹自己,找死! 啪! 林九娘反手一巴掌甩过去,冷笑 “赏你的。” 让她下跪,就他也配? 他居然又被一个女人打了! 曹管家怒了,二话不说直接让人将其拿下,他要将这女人碎尸万段。 瞧了一眼手持着刀朝自己冲来的侍卫,林九娘嘴角勾起一抹讽刺。 真当她没准备? 轰隆隆! 轰隆隆! …… 忽然远处传来的响亮的爆炸声,众人停了下来,脸上闪过一抹疑惑。 这么大的声音…… 等他们转身朝声音发出处看去时,只见滚滚的尘烟升起。 众人脸上的惊异之色,更甚。 怎么这声音听着像打雷声。 林九娘满意。 很好。 徐十八他们两个应该和其他人遇上了。奇快妏敩 就在此时,又传来了一声轰隆隆声。 这次的声响,让众人忍不住面面相觑起来,像闷雷的声音,这,这是怎么回事? 曹管家回过神来,发现众人都没动手,顿时恼羞成怒,呵斥众人赶紧动手,别磨磨唧唧的。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举刀朝林九娘砍去。 但就在此时。 曹文杰开口了 “住手!” 众人的动作愣在了半中央,相互看了一眼之后,纷纷往后退去。 曹管家脸上闪过一抹不甘心,不过是一个女子而已,居然敢这么对自己。 看向曹文杰 “侯爷?” 但看到对方看向自己时的眼神,曹管家心一惊,连忙退到一旁。 曹文杰打量着眼前的女人,好看的嘴角往上一勾 “整个大业,敢这么嚣张的,除林九娘外,没其他人。 你就是林九娘吧。” 呵呵! 曹文杰冷笑。 这女人还真是厉害。 这一路他安排了多少人,居然都没能拦下她,还是让她回到了安乐镇。 若不是她露面,怕是没人知道她回了安乐镇吧。 毕竟…… 曹文杰眼底闪过一抹暗光。 “那你还真说对了,除了我,真没人敢这么嚣张,”林九娘笑,“而你……” 林九娘脸上的笑容渐深 “比我更嚣张,毕竟你做的事情,我就不敢做。 所以在这点上,我甘拜下风。” 曹文杰脸上多了一抹阴沉,他知道了? 很快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我很欣赏大胆的人,像你这般胆大,而且会赚钱的女人很少。 你若是加入我们,我们……” “别,千万别把我算到你们一行去,”林九娘打断他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我可没兴趣做人人喊打的逆贼。”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均脸色大变。 曹文杰的脸色很难看,目光阴沉 “你可知这么说的后果?” “呵呵,想要我的命,是吗?” 林九娘摇头,“我的命,你要不了,但我却能要你的。 永安侯曹文杰,你的命不值钱!。” 随即叹气,“永安侯,永安,白费了这名字。” 曹文杰对她知道自己的名字一点都不出奇,毕竟这女人聪明。 但对于她自负的话,却嗤之以鼻 “林九娘,你还真的是狂妄。 皇帝,都不敢这么直接跟我说话,你,也配?” “习惯了,”林九娘耸耸肩,叹气 “这人啊,一旦狂妄习惯了,就停不下来了,怎办? 要不,你看下里面?” 她的话一落,曹管家脸上立即露出异样,二话不说直接走过去。 但看到里面的场景时,倒抽了一口气。 天! 这是人吗? 竟被全叠在了一起,造型就像一支箭。 林九娘叹气,“为了叠这个来欢迎你,我可都累惨了。” 曹管家双眼复杂的看了她一眼之后,转身走到曹文杰身旁,轻声跟他汇报起来。 曹文杰脸色变得有些可怕。 他的先遣部队竟全被她给放倒了。 他就说,这一路怎么都不见他们,原来他们已被放倒。 “林九娘,你真以为我不会杀你?” 曹文杰脸阴沉的可怕,杀意在双眼里凝聚。 “你当然敢杀了,但你绝对杀不了,而你一旦对我对手,局面不死不休,”林九娘回答的很平静。 摇头 “永安侯,你会听话的退出安乐镇的,相信我!” 曹文杰笑了。 为安乐镇,他们谋划了多久? 现在,终于控制在自己的手里,她却说自己会退出去。 这根本不可能。 曹文杰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双眼阴恻恻的盯着林九娘 “来人,拿下她。” 有她在手,钱有了,徐聿也会为他所用。 林九娘不慌不忙的摇了摇头,往后退去的同时,看向他们身后 “想抓我,建议你等后面的人来了,再说。 免得你悔青了肠子,真的,我这是良心建议!” “不信,你往镇口方向看去!” 第959章 毁她家园者,一个不留! 曹文杰下意识回头,发现身后并无异常时,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这女人在搞什么鬼? 忍不住双眼狐疑的盯着眼前的女人。 在今天之前,他没见过这女人。 但关于她的消息,他一个不曾落下。 他知道这女人向来诡计多端,而且从不按套路出牌。 她这么一说,他真的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又在玩什么把戏? 但退出安乐镇? 曹文杰眼底闪过一抹冷光,不可能! 安乐镇是他选了许久,才选中的最佳位置,绝不可能放弃。 林九娘一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但……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摇头 “永安侯,你让陈建中、叶向南做的事情,他们全招了。 所以,在我知道后,你觉得你的目的还能达成吗?” 她不得不承认。 跟这些想做大事的人相比,她玩的还真是小儿科。 呵呵。 为了造反,他们怕是策划了许久。 林九娘眼底勾起一抹嘲讽,而她竟一无所知。 永安侯,还真的是厉害,早为自己想好了退路。 一旦失利,他立即可以带人从这宅子里的暗道离开,或隐身山林逃生,或从水路逃生。 更可怕的是,自己家里也有一条暗道。 看来,从建房子开始,他们就已经想好,有可能占据了自己家。 很好! 她,一直被这些人算计其中。 亏她一直以为自己把安乐镇经营的很。 没想到,全是个笑话。 想到这个,林九娘双眼危险的眯了起来,冷冷的看向永安侯 “去年,安乐村被屠村一事,你也参与了一脚,对不对?” 当时有三方人出手,她只查到其中两方人马,第三方怎么查也查不出来。 如果永安侯参了一脚的话,这一切就说的过去了。 只有他才能把这痕迹抹得一干二净。 也只有他,能让知情人闭嘴。 林九娘眼底闪过一抹杀意。 曹文杰愣了下,忽然笑了起来。 脸上带着赞赏,“不愧是林九娘。” “没错。 本候那时就想借别人之手,除了安乐村所有的人,然后再借别的名义拿下安乐村。 只可惜,那些废物,竟连个小村子都拿不下。 害本候浪费多几个月的时间。” 林九娘眼中的杀意渐甚,很好。 冤有头,债有主。 害死了安乐村那么多无辜的百姓,还笑的出来,他必须死。 还有,为谋朝篡位,为一己之私,在整个大业掀起了无数的腥风血雨,更该死! 曹文杰有些惋惜的看向林九娘 “林九娘,你是个人才。 你要是愿意跟着本候,本候绝对不会亏待你。 一旦事成,我定封你个一品诰命夫人,如何?” 一品诰命夫人? 林九娘双眼闪过一抹讽刺,好稀罕哟! 嘴角轻勾,露出了一抹嘲讽 “你知道我现在想做什么吗?” 看到他看过来时,林九娘笑了,“杀了你! 大卸八块的那种。” 这话一出,众人瞬间脸色大变。 曹文杰的脸色也变得格外难看,双眼阴沉的盯着林九娘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林九娘,本候要创造一个太平盛世,人人平等的世界。 只要本候成功了,以后,人人都能过上好日子。 呵呵,你想杀本候,不都问问本候身后的人吗?” 这话一出,其他人均凶狠的盯向林九娘,一副恨不得要把她给吃了的样子。 太平盛世,人人平等? 这就是他拿来忽悠别人跟他一起造反的说辞? 这么粗糙的说法,居然还有人相信。 那要是自己去做策反的工作,岂不是如鱼得水? 瞧见林九娘眼中的不屑,曹文杰脸一沉。 敬酒不喝,喝罚酒的贱人。 真把自己当一回事。 当下,也不想跟她再废话,浪费时间,当下怒喝 “来人,把她给本王拿下,别伤了她的命。。” 他还需要这女人为他赚钱,她的命,可不能就这样没了。 曹文杰的话一落,其他人纷纷拔刀冲向林九娘。 林九娘冷笑的站在原地,而手中多了几颗轰天雷。 就在此时! “侯爷,出事了!” 宋志宇骑着马,狼狈的冲了过来。 曹文杰举起了手,眉头紧蹙的看向朝这边冲来的宋志宇。 他不是带人去安乐村吗? 为什么人来了这? 安乐村地广,而且有一大平地,适合驻扎。 再加上安乐村富裕,驻扎在那,一时半会不愁粮草。 眼神下意识扫向林九娘,瞧见她脸上的诡异时,心猛的一沉。 宋志宇脸色苍白的从马上跳了下来,冲到曹文杰面前 “侯爷,出事了。” 紧接着,把刚才他们经历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最后,他面带焦色的看向曹文杰 “侯爷,现在怎么办? 安乐村村口有人守着,而且他们手中有那黑疙瘩。 他们就砸了四次黑疙瘩,就导致我们死伤八十多个兄弟。 如果再硬闯进去,只怕会死伤更多。” 曹文杰黑了脸。 双眼阴冷的朝林九娘看过去,怪不得她这般自信,原来早就准备了后手。 瞧他朝自己看过来,林九娘耸耸肩。 一副‘就是我做的,你奈我何’的嚣张样子。 曹文杰气得发抖。 宋志宇没察觉到这个,一脸焦急 “侯爷,现在可怎办? 兄弟们现在已经都撤回到了安乐镇的镇口。” 此时,林九娘开口了。 她耸耸肩,“不想你自己的命交代在这,永安侯,你最好退出安乐镇,不然……” 林九娘张开了自己的右手。 露出了手心里的黑疙瘩 “就送你尝尝这黑疙瘩的滋味,刚好你没尝过。” 宋志宇一看到她手中的东西,立即脸上露出了惊恐之色 “侯爷,就是这东西。 就是这个,杀伤力很大,一扔过来,就能弄死很多人。” 林九娘笑,挑眉 “呵呵,放心,只要你跑的够快,就炸不死你!” 话一落,一脸冰冷的看向曹文杰 “现在立即退出安乐镇,不然我让你死在这里。” 被人这么威胁,曹文杰彻底怒了。 “林九娘,你休想威胁本候,本候……” 林九娘懒得再废话,手中的轰天雷直接朝他砸过去。 不相信,那就好好尝尝这滋味。 曹文杰并没把这东西看在眼里,一个小东西,能杀死人? 但宋志宇则被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的同时朝曹文杰扑过去 “侯爷,小心!” 曹文杰一个不察被扑倒在地,而他倒地的瞬间,轰天雷在马旁爆炸了。 轰隆隆! 嘶! 高大的马儿,只来得及惨叫一声,就被炸了个支离破碎。 被马血淋了一脸的曹文杰呆住了。 这破坏力…… 瞧着被吓傻的曹文杰,林九娘冷笑,这才是开始! 毁她家园者,一个不留! 第960章 不退出安乐镇,我把你的人给全灭了 曹文杰回过神来,双眼从狰狞变得兴奋,若是这东西为自己所有,征服天下还何须愁? 当下激动往林九娘走去,并且朝她伸出了手 “快,快把那东西的秘方交给我,交给我! 林九娘只要你把东西给我,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林九娘瞧着他像个疯子似的表情,嘴角轻勾。 手忽然落在腰间,一抓一拉。奇快妏敩 狠狠的甩过去! 啪! “侯爷!” 宋志宇等人变色剧变,想上前阻止,但却晚了。 啊! 鞭子打在了曹文杰的手上,疼得他放声哀嚎。 一击得手,林九娘快速往后退去,嘴角处的嘲讽渐深。 “啊!” 曹文杰看着自己手上的伤,因为剧疼,他脸变得狰狞以及扭曲。 双眼愤怒的死死盯着林九娘 “动手,给我拿下她。 断手断脚无所谓,主要人没死就行,快,快把人给我拿下。” 看到又要朝自己冲过来的人,林九娘笑 “别急啊。 我送你的大礼,你还没收呢,急什么!” 说完,双眼朝镇口方向看去。 宋志宇被她的操作给弄的心惊胆战,而曹文杰只觉得她是在故弄玄虚,正想让人拿下林九娘时,变故发生了。 轰隆隆! 轰隆隆! 轰隆隆! …… 镇门口发生了剧烈的爆炸声,紧接着便是一阵地动山摇的感觉。 惨叫声、哀嚎声,远远可闻。 宋志宇白了脸。 声音方向,镇口! 曹文杰只感觉到一阵摇晃,情绪变得更加高涨。 这东西,他必须要弄到手! 双眼变得热烈起来,“动、动手。 给本侯拿下她,快!” 这么好的东西,他为什么不上报? 既已撕破脸皮,林九娘也不再掩饰。 想抓她? 看着朝自己冲来的人,手中的轰天雷毫不犹豫直接炸过去。 爆炸声伴随着惨叫声,让现场变得混乱起来。 林九娘趁机走近了前面宅子,大声喊道 “曹文杰,不立即退出安乐镇,我把你的人给全灭了。” 说完,躲进旁边的屋子,下一秒消失在原地。 而从混乱中脱身的曹文杰,听到这话时,愤怒尖叫起来! 该死的贱人,居然敢威胁自己! 看着眼前敞开的大门,曹文杰愤怒 “进去,把那贱人给本侯抓出来,本候要亲手打断她的手脚,去!” “侯爷,不可!” 宋志宇大惊,狼狈的开口阻止曹文杰 “侯爷,不可进去。 若是林九娘又在里面布下陷阱,进去,只有送死的份。” 啪! 曹文杰一巴掌甩过去,怒瞪着宋志宇 “废物! 一个女人都搞不定,还伤了这么多人! 滚!” 看着躺在地上痛苦哀嚎的亲兵,曹文杰气的要发疯。 他就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他以为这次自己稳操胜算,却没想到,现在竟踢了石头。 她闺女弄出了药方,克制了人瘟。 而她自己一个人,却损了自己这么多人。 可恶! 宋志宇低着头,不敢说话。 就在此时! “报!” 从镇口方向,一个一身狼狈的士兵,骑着马忽然朝这边冲来。 等到了地,拉停马。 噗通一声,他从马上栽了下来。 顾不得疼,爬起来后,单膝落跪 “侯爷、将军,大事不好了! 敌袭! 我们在镇门口时,遭到袭击。 兄弟们死伤无数,请侯爷、将军定夺。” 宋志宇白了脸! 死伤无数! 什么? 曹文杰身体晃了晃,眼神里带着不可置信。 林九娘一人,就让自己这边受到了重创? 明明,他们还没开始行动! “侯爷!”宋志宇一脸担忧,上前扶住他的身体。 “进去,把林九娘那女人给本候抓出来,本候要将她碎尸万段,”曹文杰甩开他的手,愤怒咆哮。 在亲兵冲进去后,曹文杰也怒气冲冲的跟着走进去。 现在,他只想要林九娘这女人死! 他刚踏进去大门,忽然 轰隆隆! 轰隆隆! …… 院子里发生了猛烈的爆炸声,曹文杰下意识伸手挡住自己的脸头。 等爆炸声过后,血腥味直扑他的鼻子而来。 曹文杰脸再次发白。 先前冲进院子里去的亲兵,无一生还。 一地的残肢断臂,让曹文杰浑身发寒。 那女人真的好狠。 此时跟在他身后的亲兵,脸上也写满了恐惧,太可怕了。 宋志宇神情凝重的冲上来,一脸谨慎的朝他摇头 “侯爷,我们还是先撤出安乐镇吧。” 再这样下去,他怕他们都死在这里。 防不胜防。 这一次,曹文杰没再说话,听从了宋志宇的意见,带着剩余的人匆匆离开。 等赶到镇口时,看到现场的场景时,曹文杰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死伤无数! 想到刚才地动山摇,曹文杰身体摇摇欲坠。 “侯爷!” 曹管家连忙伸手扶助他,脸上带着担忧。 看着眼前宛如人间炼狱的场景,有心里准备的宋志宇,还是忍不住倒抽一口气。 第一次,怀疑起自己这个决定来。 没迟疑,立即上前组织起队伍来。 此时,曹文杰也缓了过来,神情狰狞阴冷的看着眼前这一切。 林九娘,你该死! 而林九娘这边,在曹文杰等人撤退之后,很快从空间里出来。 被破坏的现场,她看都不看一眼。 谋逆。 迟早一死。 想拉安乐镇下水,就别怪她先送他们走。 他们想怎么怎么谋逆,只要不拉她下水,不拉安乐镇下水,都与她无关。 但要拉安乐镇下水,那就要问问她的意见。 双眼冷漠的看了一眼身后,嘴角轻勾。 这宅子,是曹文杰为了自己让陈建中修建的,只可惜他没这个命住。 林九娘看了一眼,抬脚朝外面走去。 到大门口处时,远远的看到朝这边冲来,衣着普通的众人,嘴角轻翘。 来了? 可惜来迟了点,没看到精彩的好戏。 而正朝这冲来的人,正是林承泽等人。 原本他们在码头上争吵打架,一开始听到爆炸声,还不以为然。 以为是有东西滚落下来,造成的动静。 但接二连三的动静,终于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等感觉到大地都在摇晃时,众人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了。 林承泽安抚好安乐村的百姓之后,便匆匆的往镇上赶去。 后面再次传来的爆炸声,更是让他心惊胆战。 安乐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陆续响起爆炸声。 等冲到最后爆炸声响起的地方时,看到那站在一地尸体中的人时,林承泽愣住了。 眼,下一秒红了! 第961章 请你看场戏,记得好好看 “娘!” “林娘子!” …… 众人欢喜的围上去的同时热切的喊道,而她四周宛如地狱一般恐怖的场面,直接被忽略。 只要林娘子回来了,他们就找到了主心骨。 不同于林承泽顾小宝等人兴奋的涌上去。 何不闲站在人群外,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而周围忽然出现的深坑、以及残肢断臂,让他心跳加速。 最后,头还是看向了她。 她终究还是赶了回来。 “娘,”林承泽一脸慕孺,双眼贪婪的看着林九娘 “很好,没瘦。” 林九娘失笑,这小子! 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娘我是那种会亏待自己的人吗?四郎,你也长高了,还结实了。” “那是,娘,我可有好好的吃饭,也有认真练武,结实,肯定了,”林承泽一脸认真 “娘,你放心,我现在不但能保护自己,也能保护你。” 林九娘笑着猛点头,然后看向顾小宝和顾长安等人,开口和他们说起话来。 寒暄了一遍之后,林九娘这才看向人群外的何不闲。 嘴角轻勾 “何不闲,许久不见。” 何不闲点头。 林九娘双眼环顾了下四周,轻笑 “看来,你没辜负我的期望,你做的很好。” 一旁的林承泽急。 想提醒他娘,何不闲有问题。 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一开口,话就被岔开,根本就没他说话的机会。 聊了下之后,林九娘看向顾长安 “村长,这里就麻烦你和四郎一起带人收拾下这里,别吓到百姓了 小宝和我,和何不闲,我们三个到镇上去看看。 快一年没回来了,这安乐镇,我都快不认识了。” 顾长安自然没意见。 随便还把的林承泽给拉了回来,不让他跟过去。 林承泽一看他娘走远了,顿时急了 “村长,何不闲有问题,我娘……她不知道啊,要是……” “你觉得你娘很笨?”顾长安打断他的话,朝他摇了摇头 “四郎,别小瞧了你娘,你娘不会有事的。 她这么做,肯定有她的目的,我们只要在一旁看着就行。” 林承泽愣了下,随即点头。 也是! 她娘可不傻。 但让他们收拾这里? 他的脸立即拉的老长,愁苦着脸 “村长,这么多尸体,怎么处理? 你说我娘让我处理这个,她确定不会吓坏我?我晚上做噩梦怎么办?” 顾长安嘴角抽搐,跟他说这些做什么? 伸手敲了下他的头 “凉拌。” 看到他发呆,忍不住开口 “傻小子,还傻站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去找人!” 林九娘这边,三人慢悠悠的在大街上走着。 往日热闹的大街,此时空无一人,整条街上所有的店铺已关了门。 但这并不影响林九娘的兴趣。 左右看着周围的店铺,兴致勃勃的说着哪家招牌换了,哪家没换。 等腻了之后,才开口问顾小宝出航的事情。 毕竟顾小宝一直负责出航这一块,每次回来,也是在安乐镇休整几天又出发。 航行,是枯燥的。 但也是有趣的一个发现过程。 听到顾小宝又给自己找回了很多有趣的东西,林九娘笑得合不拢嘴。 “小宝啊,还是你记得我喜欢新奇的玩意。” “那是,”顾小宝笑: “我到每一个地方,都会去看看有什么东西是我们安乐镇没有的,然后再带回来。 我这次回来,我都打算准备收拾下,让人给你送过去了。 巧了,你回来安乐镇了,这可省了我不少功夫。” 林九娘笑,“好,晚点回去之后,我可要好好看看你都找到了什么新玩意。” 顾小宝对这个自然是没问题。 随即问起他们在庆州宝鸡镇的事情。 林九娘自然没任何隐瞒,避重就轻捡了一些说。 听得顾小宝直言后悔,为什么当初跟她去宝鸡镇。 林九娘笑着打趣了他一番。 最后才把话题转到一旁一言不发的何不闲身上。 对他是各种的赞美。 这些话,听得何不闲满脸不自然。 摇了摇头,“林娘子,这是我应该做的。 我答应你的事,自然要做到。” “那也是因为你用心的缘故,”林九娘满意 “所以,这安乐镇的祥和与富裕,有你的一半功劳。” 顾小宝听这话,只觉得牙酸。 想说话,但最后却闭上了嘴巴,啥也不说。 跟在林娘子身旁,啥也不用多说,只要安静的看着就行。 何不闲摇头。 瞧了一眼四周,便建议林九娘到风情街以及码头方向去看看。 毕竟林九娘主要的产业,都在那边,这里她就两三个铺面。 林九娘笑,摇了下头 “会去看的,一个个地方看过去。” 直到镇口附近,看着前方曹文杰以及他的军队,林九娘冷笑 “就是他们,吓得安乐镇的百姓全躲在了家里,不敢出门。何不闲,你说他们是不是很可恶?” 何不闲没说话。 而空气中飘来的血腥味,让他的精神紧绷。 军队啊! 顾小宝也有些紧张,随时随地想落跑。 只有林九娘不以为然,依然滔滔不绝说着话。 说的都是回来的路上的见闻,以及对这永安侯的控诉。 顾小宝咋舌。 双眼带着不可置信 “林娘子,你说的是真的?” “你说呢?”林九娘嘴角轻勾,看向曹文杰的方向,露出一抹冷笑 “他们所经过的地方,都把当地百姓抢掠了一番。 昨天晚上,还抢了安乐镇外的一个村子,导致很多百姓家破人亡,流离失所。 消息灵通的,就已经收到消息。 你没看到这街上所有店铺都关了门吗?” 说着,双眼似笑非笑的看向何不闲 “你替我掌管安乐镇的一切,难道你都没收到消息?” “他没说,”顾小宝道,而人也警惕的盯着何不闲。 “你们没给我机会说,”何不闲扫了他一眼,冷笑 “你觉得这种事情,适合公开说? 我让安乐村的百姓都回去,就是为了他们的安全。 现在外面各地都乱了,若这时候出行游玩,只能是送死。” 顾小宝张大了嘴巴,所以,他误会他了? 林九娘轻笑,“没错,何不闲说的没错。 乱世即将到来,这个时候到处乱跑,的确跟送死没区别。 等回去后,我得严肃批评四郎才行,乱出主意。” 此时,曹文杰也注意到了林九娘。 双眼差点喷出火来,该死的,是她,她居然还敢出现,想看自己的笑话? 脸一个狰狞,立即让人准备射击! 他要这贱人死! 林九娘也注意到了这一幕,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立即带人往后退去。 看着箭不要钱似的落在她的面前,林九娘笑。 曹文杰真的被自己气疯了,不过就这样一个想造反的枭雄,怎么情绪这么容易失控? 呵呵,被吓住了,不敢往前凑了么? 箭雨持续了一会之后,终于停了! 林九娘笑眯眯的看了一眼被气的不行的曹文杰方向,然后往何不闲身旁靠了靠,低声问道 “何不闲,你说曹文杰敢踏进安乐镇吗?” 何不闲愣。 不明白她问这话是何意,正想说话时,林九娘笑了。 “何不闲,你说永安侯曹文杰出现在安乐镇,目的是什么?” 看到他想说话,林九娘没给他就会 “算了,管他什么目的。 来,请你看场戏,记得好好看!” 第962章 他有没有问题,不重要 在何不闲不解的注视下,林九娘往前走了几步,挑眉: “永安侯,我送的礼,你可喜欢?” 瞧曹文杰扭曲了的脸,林九娘笑得更灿烂,摇了摇手: “永安侯,喜欢,不用说谢谢。 我林家还准备了很多这样的礼物,你只要进来安乐镇,这礼,我就送上。” “永安侯,千万不用跟我客气,我这个人就喜欢送礼,毕竟礼多人不怪!” 曹文杰怒! 咬牙,“林九娘,你别得意!本侯发誓,必将你碎尸万段!” 林九娘挑眉,“威胁我?挨揍,人家好怕哟!一怕就想送礼!” 说完,扭头看向何不闲: “何先生,让人把礼准备上。 不用等永安侯进来,咱们直接送礼。” 何不闲茫然,“林娘子……” “何先生,你还站着做什么,快去准备礼啊,”林九娘打断他的话,同时朝他眨了眨眼。 何不闲双眼一敛,轻点头,转身离去。 这就是她说的请自己看的戏? 这怕要设计自己! 林九娘翘了下嘴角,随即恢复平静。 笑眯眯看向对面阴沉着脸的曹文杰: “永安侯,要进来吗? 安乐镇的百姓,都很热情好客,来了就有礼,要进来吗?不进来也没事,一样送。” 曹文杰阴沉着脸,该死的贱人。 他的手,愤怒的紧握了起来。 “侯爷,千万别冲动,”宋志宇一脸紧张。 “这女人,奸诈狡猾,很有可能在前面又设下了陷阱。 咱们贸然进去,怕是又要中了她圈套。” 曹文杰脸阴沉的可怕,双眼冷冷的扫了他一眼。 然后转身看向自己身后没了士气的一众士兵,一脸冷漠: “走!” 瞧着曹文杰带着人离开后,林九娘一直紧绷着的心才松懈下来。 终于走了! 这厮,要是再进来的话,她真的要没折了。 人走后,留下来的狼藉,让顾小宝倒抽一口气。 原本以为那边大宅子的现场够惨的了,没想到这镇口的更恐怖。 坑更大,残肢断臂更多。 顾小宝朝她看去: “林娘子,这……” 林九娘摇头,压低声调,“回村子后,再说。” 说完,转身就要朝安乐村走去。 就在此时,街道两旁的铺子,在听到外面没了动静之后,纷纷打开了门。 看到林九娘时,愣了下。 随即发出了兴奋的欢呼声的同时,纷纷朝林九娘涌了过去。 “林娘子,回来了,她赶跑了叛军。” “太好了,林娘子回来了,我们安乐镇有救了,我们不用背井离乡了。” “有林娘子在,我们就不怕了!” …… 林九娘回来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安乐镇。 传到安乐村时,所有人沸腾了。 谁都没说话,转身就朝家里冲去,就怕迟了一步。 夜幕降临时,林九娘终于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安乐村。 看着熟悉的大门,林九娘一脸满足。 出去了这么久,终于回来了。 这或许就是归家的感觉。 推开门。 “九娘,我给你炸了我最拿手的臭豆腐。” “九娘你要尝尝我做的这个糖酥。” “九娘,尝尝这个丸子!” …… 她还没踏进去,各种热烈的声音直接把她给吞没。 林九娘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就说,刚才进村时怎么都没看到人,感情都藏的在了这里。 闻着熟悉的食物香味,林九娘笑了。 “这么多,你们是想撑死我吗?” 李大嘴咧嘴,“九娘,我们可舍不得。 我们都商量好了,一起吃,这样子,就不会浪费了,而你没一样都能尝一下。” 众人纷纷附和点头。 而且不等林九娘吩咐,没拿出的男人立即去搬桌子。 没多久,二十几张桌子,摆在了林九娘家门口。 所有吃的,也都摆在了桌子上。 林承泽也让人送了许多吃食过来,很快所有的桌子全摆满了吃的。 这一晚的安乐村,被笑声包围着。 林九娘脸上的笑容一直没少过,热情的在人群中穿梭,给众人敬酒。 最后,跟何不闲直接喝了起来。 “何不闲,这杯,我敬你。” “感谢你,这几个月的照顾。” …… “这一杯,我敬你,敬你的努力。” …… 到深夜时,众人开始陆陆续续离开,很快现场就只剩下林九娘几人。 她看了一眼已醉倒在一旁的何不闲,嘴角轻勾。 拿起一杯茶喝了一口,让林承泽把何不闲给扶回房间去,并且好好照顾他。 此时,现场就只剩下了几人。 而四周一片虫鸣声。 没了其他人,顾长安按捺不住了。 凑过去,压低声调: “林娘子,听说永安侯要造反,是不是真的?” 顾东升摇头,“村长这事,应该假不了。 现在我们要担心的是永安侯出现在我们安乐镇的目的。” 说着,他双眼认真的看向一旁喝茶的林九娘: “林娘子,永安侯这个时候出现在我们安乐镇,怕是别有目的吧。 还有,永安侯是不是想对我们村出手?” 林九娘笑。 顾东升没白在衙门混,这直觉不错。 随即点头: “安乐镇的位置很特别,不管是水路和陆路都四通八达。 他想造反,自然要选择一个有利的地形。 安乐镇,早就被他盯上了。” 紧接着也没隐瞒他们,把自己的发现给说了出来。 顾东升等人倒抽一口气: “他这么早就已经计算你,计算安乐镇了?”顾东升皱眉。 随即紧张的抬头看向林九娘: “若这样的话,他们不会这么轻易就放弃安乐镇和安乐村的。” 说到这,顾东升变得紧张起来: “林娘子,那这可怎办?” 对方人多,他就怕对方武力占领,到时怕是要死伤无数。 林九娘摇头,“放心,这场叛乱,很快就会平息。” 骚乱因人瘟而起,再加上永安侯这些人在暗中煽动,才发展到这一步。 人瘟一旦控制住,他们的叛乱很快就会失败。 现在,他们最大的任务是守住安乐镇。 安乐镇的富饶以及交通,肯定会遭这些叛军窥觊。 她今天是杀了个出其不意,把他们给吓走了而已。 一旦他们反应过来,而且等所有叛军都朝这边涌过来时,这点手段怕是吓不住他们。 所以,这个事情…… 林九娘眼底的闪过一抹寒光! 秦硕,对不住了。 几人都没说话。 好半响,顾小宝才低声说道: “林娘子,你相信何不闲吗? 我总感觉何不闲有问题。” 林九娘放下自己手中的茶杯,摇头: “他有没有问题,不重要。 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保全我们自己。” 林九娘眼底闪过一抹寒光,何不闲再能耐,就算他现在控制了安乐镇,控制了她的一切。 只要自己出现,自己一句话,就能让他所有的努力就会化为乌有。 第963章 我娘这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曹文杰带人驻扎在了松坪镇。 而松坪镇和安乐镇为邻。 此时,松坪镇最大的客栈云来客栈已被曹文杰占领,掌柜和伙计已被他们赶了出去。 砰! 深夜里,茶杯落地的声音,格外清脆悦耳。 所有人都战战巍巍的低着头,不敢吭声,也不敢抬头,就怕惹曹文杰的不爽。 曹文杰双眼阴冷的从他们身上扫过: “说,现在怎办? 安乐镇,必须拿下!” 就去了一趟安乐镇,回来后清点完人数,这才发现竟死伤了五百多人! 曹文杰气得胸口发疼! 宋志宇皱眉,不赞同的摇了摇头: “侯爷,林九娘手中有那黑疙瘩,造成的杀伤力太大了,没搞清楚那是什么玩意之前,我们最好别轻举妄动。” 其他人也赞同点头。 直接上场厮杀,他们不怕。 但就怕还没厮杀,就莫名其妙的死了,这种死法,也太憋屈了。 砰! 曹文杰双眼阴沉的盯着宋志宇: “怎么?要本候帮你想办法?” 宋志宇不敢再吭声。 曹文杰气。 这些人,一开始说的多好听,现在,全是一群废物。 就在此时,曹哲进来了。 他掏出一封信递给曹文杰,同时在他耳旁小声的说起来。 曹文杰脸色大变。 连忙展开信。 信上的内容,让他神色剧变。 他胸口猛的起伏了几下,随后,神情冰冷的朝二楼走去。 等他消失在二楼后,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侯爷越来越奇怪了,越来越喜怒无常,根本让人琢磨不透。” “可不是么?侯爷让人看不透,一会一个性子。” ……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时,宋志宇咳了下: “好了,都别说了,都散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楼上,随即转身朝外面走去! 而曹文杰上了二楼后,直接进了天字一号房间。 在进房之后,一扫之前盛气凌人的样子。 毕恭毕敬的朝站在窗户处往外看的男人行礼,“见过主子!” “说!”男人的声音低沉、暗哑。 “是,”曹文杰点头: “人瘟,被人找到了解毒方法,而找到解毒方法之人,正是林九娘之女。 另外,我们藏尸点,已被燕王带人摧毁了三个。” 说到这,他抬起了头: “林九娘赶回到了安乐镇来了,而且她手中有个厉害的黑疙瘩。 一扔过来,就会造成巨大的伤亡。今天刚交手,就折损了五百多人。我们想拿下安乐镇,怕是不容易。” 靠窗男人没回头,沉默了许久,才开口说道: “你怎么想?” 曹文杰愣了下,“全听主子的。” “说你想法,”男人摇了下手。 曹文杰低头,好一会,才抬头说道: “主子,动手吧。 人瘟已有药可治,虽然我们动了手脚,毁了一些药材,但这不是长久之计。 一旦人瘟平息,大业朝又收回了民心,这对我们很不利。” 男人嘴角轻勾,点头,“传信,动手吧。” 曹文杰点头,迟疑了下,道: “主子,何不闲怕是背叛了我们。 林九娘手中有那么厉害的东西,他居然不上报,怕他有了异心。 若不是他隐藏不报,我们今天也不会损失这么多人。” “主子,我们要拿下安乐镇的话,必要先拿下林九娘。” 不然,有林九娘在,想拿下安乐镇,难! 男人沉默。 许久,才说道: “这事,我会处理,你下去吧。” 在曹文杰下去后,男人继续站在窗口处远眺外面的黑夜。 风雨欲来。 谁能挡得住风雨? 很快,男人消失在了黑暗中。 兵荒马乱的松坪镇,随着渐深的夜色,也渐渐恢复了平静。 就在众人睡得正酣时。 林九娘出现在了松坪镇的云来客栈外。 还真是会享受。 林九娘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她以为他们会找一块空地驻扎,静待机会。 却不想,直接占领了松坪镇。 想到路上所见的,夜色都遮掩不住的浓烟,以及深夜中哑了嗓子的痛哭声。 林九娘眼底的杀气渐浓。 没了永安侯,没了群龙之首,这些人应该会溃不成军。 等徐聿带人赶来时,就能轻易的收拾了这些叛军。 所以,今晚永安侯曹文杰,必须死! 秦硕,抱歉了! 无声无息掳走其中一个,问出曹文杰住哪间房后,无声无息的把对方的头给扭断。 曹文杰,还真是有意思。 天字号房居然不住,竟住地字号房。 无声无息的进入地字号房。 瞧着躺在床榻上双眼紧眯的永安侯,林九娘嘴角轻勾。 驱动空间,手起手落,一刀割破了他的喉咙。 曹文杰张开了双眼,双手捂上自己泊泊冒血的脖子时,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他脖子…… 直到林九娘从空间出来。 他双眼圆瞪,染血的手朝林九娘抓去,还没来得及出声,双眼一翻,便没了动静。 林九娘上前,双眼刚好瞧见他手背上的伤,确定他死得不能再死之后,这才转身离开。 罪魁祸首死了,若是粮草也没了。 这乱军,便会真的乱起来。。 想到这,林九娘再次忙了起来。 曹文杰军队所有的物资,全被她给收了。 她离开时,夜依然安静! 等天亮时,松坪镇却乱了。 “快,遭贼了。” “你快去禀告侯爷,其他人快去找,定要把这可恶的贼给我捉住。” …… 叩叩叩! “侯爷!” 宋志宇神情焦虑的敲着地字号的房门: “侯爷,快醒醒,出事了!” “侯爷! …… 宋志宇猛敲门,发现里面都没任何动静后,心一惊。 出事了。 连忙让人一起用身体去撞房门。 砰! 门,终于开了! 但看到里面的场景时,宋志宇倒抽了一口气。 跟着撞门进来的士兵,一个没忍住: “侯爷被杀了!” …… 此时。 安乐村一片祥和。 大清早各家就已经忙了起来,而且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意。 何不闲揉着发疼的疼,缓缓的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何先生,你醒了?” 在院子里挥拳的林承泽停了下来,然后朝他摇了摇头: “何先生,你酒量不行。 才几壶酒,你就倒了。” 何不闲脸一沉,几壶而已吗? 他们分明是在灌自己的酒。 何不闲淡漠的双眼看向林承泽,“你照顾的我?” “对,”林承泽再次挥起了拳: “我娘跟你一样,醉得不轻,散场时,还高声大骂着燕王。” 说着摇了下头,叹气: “我娘这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连燕王都敢骂。 你说,还有人是她不敢弄死的吗?” 第964章 这多大点事? 何不闲双眼扫了他一眼,嘴角轻勾: “她本事再大,有些事,她一样不敢做,但有些人,却敢!林承泽,看事情不能只看表面。” 说完,转身朝自己房间走去。. 林承泽脸沉了下去。 何不闲,真的有问题。 不过……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无所谓,他娘回来了! 林承泽再次挥起拳头来。 等到中午时,林九娘这才打着哈欠,一身酒气地走了出来。 此时,林承泽正在看账本。 他的旁边放了厚厚一摞账本。 看到他要跟自己说话,林九娘朝他挥了挥手,去洗漱了一番之后,才过来。 而她刚坐下,林承泽就端了一杯醒酒茶走了过来。 “娘,先喝点茶!” 林九娘打着哈欠把茶给接了过去,然后慢吞吞的喝了起来。 喝完之后,才看向他前面的账本: “算账?” 林承泽点头,刚想说话,但林九娘没给他机会: “别算了,去,做点吃的来,我饿了。” 林承泽只能去厨房做吃的。 等她吃饱了饭,林承泽想开口,但何不闲来了。 林九娘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四郎啊,有事,等娘回来了再说。 我还有事,先去忙了。” 说完,脚步匆匆的和何不闲出去了。 林承泽郁闷。 他娘知不知道何不闲有问题? 就这样跟何不闲出去,何不闲会不会对她不利? 这边林承泽急得不行,而那边林九娘却格外的悠哉。 带着何不闲在安乐镇各个地方逛着。 她逛的地方,不固定,就像全凭心情一般。 她脸上始终挂着笑容。 很日常和周围的人打着招呼。 何不闲始终跟在她左右,一声不吭,甚至脸上也没有多余的表情。 他明白她此举的目的。 宣示! 她在向所有人宣示,向他宣示,她林九娘回来了。 林九娘,从不是一个做无用功的人。 而她刚才所去的地方,所见的人,以及所打的招呼…… 何不闲眼底闪过一抹暗光。 她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从她出现到现在,让人捉摸不透她的目的。 还有…… 藏在宽大袖子里的双手,忍不住紧握。 何不闲抬头: “林娘子,既然你已回来,那我这边……” “别急!” 林九娘笑眯眯的打断他的话,“咱们好好逛逛。 你也知道的,我很久没回安乐镇了,我这不是怕有人不认得我林九娘,所以拉你来给我长长脸么?” 说完,刚好看到个跟何不闲打招呼的,而眼底完全没她的人。 林九娘脸上的笑容变得更灿烂: “你瞧,我说的没错吧。 没你,谁知道我是谁?” 何不闲冷着脸,没再说话。 他知道自己今天好不了。 就在此时,忽然一旁的茶叶店的老板探出了头: “何老板,你前几天托我带的茶叶已到了,你要不要进来看看茶叶如何,满不满意?” “改天!”何不闲回答的很冷漠。 “改什么天啊,就现在,”林九娘挑眉: “去看看吧,看个茶叶而已,花不了多少时间。我刚好走累了,我到前面茶寮喝个茶等你!” 说完,给他指了个方向,便朝前面走去。 何不闲看了一眼她的背影,这才朝旁边的茶叶铺走去。 老板拿出一包茶叶,笑眯眯的说道: “何老板,这是你要的大红袍。 我可跟你说,这大红袍可是长在悬崖边上的极品,可遇不可求。” 何不闲没说话,伸手解开包装。 茶叶铺的老板朝外面看了一眼,确定林九娘在不远处茶寮喝茶的时候,这才低声说道: “主子让搞到黑疙瘩的配方。 另外,主子让你把林九娘给带回去。” 何不闲抬头看了他一眼,动手把茶叶重新包起来。 晃了下手中的茶叶: “这个,我要了。 至于传话,我想我就不劳烦你了。 毕竟你也没有机会帮我把话传出去。” 说完,转身朝外面走去。 茶叶铺老板皱眉,看他要走,忍不住上前: “你刚才说的话,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意思。”何不闲的声音很冷,不带一丝的感情,抬头: “你还真的是个大聪明,我服了你。” “想活着,不该留的东西,趁早毁了的好。” 何不闲说这些话时,脚步并没有停下来,所以,话一说完人也已经出了茶叶铺。 白痴! 连林九娘都认不出来。 茶叶铺老板皱眉,何不闲这是什么意思? 站在原地想了一会,都想不明白他的话。 摇了下头,继续打自己的算盘。 何不闲到时,林九娘正喝着茶,爽朗和周围人说着笑。 看到何不闲,她笑眯眯的看向对方: “茶叶,怎样? 若是茶叶不好,告诉我,我让人给你寻些好茶叶来。你想要的,我必定让人为你寻来。” “这个就行,不用破费了,”何不闲举起了手中拿着的茶叶: “林娘子若是喜欢喝茶,也可以试试他们家。 他们的茶叶,一直不错。” “行,有空我一定尝尝,”林九娘站了起来。 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朝茶寮老板手里抛去: “今天的茶钱,我请了。” 说完,笑着朝前面走去。 一瞧银子,茶寮老板连连道谢。 何不闲瞧了他一眼,转身跟上林九娘的步伐。 “十两银子,林娘子真大方。” 何不闲声音平静的说道。 “因为值,”林九娘笑,“他的茶值十两银子。 走,去码头看看。” 何不闲没再说话。 而就在他们到达码头时,顾小宝带着人闯进了茶叶铺。 茶叶铺的老板想起何不闲走之前说的话,心一冷,但强装镇定: “你们,你们是要来买茶叶吗? 你们要什么茶叶?给我说说,我进去给你们找。” 说着,就要朝里面去给他们找茶叶。 顾小宝冷笑,挥手,直接让把人给绑了。 “你……你们想做什么? 绑架可是大罪,你们放开我!” 瞧他话多,顾小宝直接拿起一旁的抹布把他的嘴巴给堵上。 然后立即带人搜了起来。 一旁的茶叶铺老板,见这一幕,心凉了半截,手脚因为恐惧,直接抖了起来。 此时顾小宝正在搜柜台。 拉开柜门,翻看了一番之后,最后伸手进去摸。 最后手一顿,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嘶! 他一个用力,把贴在柜子顶的东西给扯了下来。 那是一封书信。 看着茶叶铺老板变了的脸色,顾小宝笑。 “别慌啊。 这多大点事?对吧? 腿千万别软,求你别让我们拖你走,很累的,乖点,自己走。” 顾小宝笑。 但很快脸就冷了下去,看着已瘫软再地上的茶叶铺老板: “拖走!” 第965章 下辈子,做个好人 林九娘转了一圈风情街和码头,忍不住点头。 这人来人往的热闹景象,这几个月这两个地方真的经营得不错,用日进斗金,不为过。 码头处,停满了船只,船只旁,工人络绎不绝的忙碌着。 河的两岸,人满为患。 桥上,站满了看风景的人。 林九娘嘴角轻勾。 这盛世的情景,若没人说,谁知道外面正乱着? 而此时,林九娘心底冷的可怕。 就在她刚才喝茶时,收到了大业很多地方发生了叛乱的消息。 另外,永安侯居然没死! 林九娘心里闪过一抹不可思议。 他没死,那自己昨晚杀的是谁? 自己明明确认过,她割破了永安侯的脖子,毕竟他手上的伤就是自己造成的。 虽疑惑,但林九娘的脸上却没展现出来。 自己能杀他一次,自然能杀他第二次! 想到自己收到的消息,林九娘脸上闪过一抹森寒。 何不闲捕捉到了林九娘的表情,双眼低了下去。 有事发生了吗? 什么事? 就在何不闲猜测时,林九娘喊他了。 在他抬头时,林九娘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何不闲,这几个月,我真的要谢谢你,没你的付出,安乐镇也不会发展的这么好。你真的很用心了。” 何不闲摇头,“我拿了你的钱,自然要对得起你给的钱。 而且,我欠你一个人情,我说过我会还你这个人情。” “呵呵,你不欠我的,”林九娘摇头,“谁也不欠谁的,要说欠,也是我欠你的多。” 看到那叫罗文定的朝这边走来时,嘴角翘了起来: “现在,我想根据自己的想法,调整下码头的事情,你没意见吧。” 何不闲皱眉,眼底闪过一抹暗沉。 随即摇头: “没!你是老板,你做任何事,都可以。” 林九娘笑,“你这么说,那就好!” 就在此时,罗文定刚好走了过来。 “见过何先生,林娘子。” 林九娘嘴角敲了起来,眼神中闪过一抹冷意: “出来。” 他话一落,徐十八几人走了出来。 林九娘伸手的往罗文定身上一指: “按住他,给我用力打!” 她的话一落,徐十八几人立即如虎似狼的扑上去,直接把还没反应过来的罗文定给按在了地上。 罗文定心一惊。 连忙挣扎。 第981章 错了!大错特错 十几个人,说杀就杀,众人惊悚。 看向林九娘的眼神,充满了恐惧与敬畏。 林九娘不是开玩笑的,她是真的会杀人。 双眼扫了一眼四周,林九娘不带一丝的感情说道: “跟永安侯一起做叛军,我不拦你们。 但给他做卧底,想把我们在大青山的情况以及布防泄露出去,那就是跟我林九娘过不去。 那就别怪我林九娘心狠手辣,这十几个人就是前车之鉴。” 她的话让众人窒息。 特别是看着眼前躺着的十几具体尸体,更让人呼吸不上来。 但很快,人群中的就有人愤怒地叫了起来: “林娘子,杀得好。 这种人不杀,让他们有机会找永安侯来杀我们吗?该杀!” “对,叛徒,就该杀!” “杀!” …… 众人反应过来,纷纷叫了起来。 同情叛徒,那就是把自己往阎罗王面前推。 叛徒的目的一旦得逞,那带给他们的必定是灭顶之灾。 在这一刻,没人同情这些叛徒。 林九娘伸出了手,让众人安静了下来。 她神情冷漠地看向众人: “我林九娘不是什么圣母,我完全可以不管你们的死活,带着我的人离开这里。 现在之所以管这么多,完全是因为安乐村的百姓。 而你们和安乐村的百姓,多多少少都沾亲带故。 所以,我才做了这么多事情。” 说到这,林九娘停顿了下,双眼冷冰冰的看向他们: “你们知不知道,为了带你们避开叛军,我林九娘出动了多少人? 花了多少银子? 又有多少人在前面冒险注意着叛军的动静?” “你们怕死,他们就不怕死?” 众人一脸羞愧的低下头,谁都不敢说话。. “我的人冲在前面流血又流泪,这个时候谁敢在后面捅刀子。 那就别怪我林九娘心狠手辣,”林九娘眼底充满了杀气: “谁敢再做叛徒,直接剁碎了喂野兽!” …… 何不闲终于带着人冲到了码头处。 看着漆黑的河水,以及空旷的四周,何不闲松了一口气。 终于到了码头。 这里,应该安全了。 回头,看向自己身后狼狈的众人,立即下令让他们原地休整。 他自己也坐在一旁的石墩上,微喘着大气。 正面交锋之后,才知道林九娘的可怕。 林九娘设计的陷阱,你想都想不到。 这短短的一段路,竟藏了这么多的机关陷阱,简直是防不胜防。 等何烈强来汇报折损了多少人时,何不闲身体不受控制的晃了晃,脸一下子白了起来。 就一个安乐镇的大街,竟折损了他们将近六成的人! 何烈强愤怒: “何先生,这林九娘的手段实在是太阴险了。 她不费一兵一卒,竟害我们折损了这么多人,太可恶了。” 何不闲此时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两军交战,各施手段,很正常! 只能说是我们自己技不如人,怪不了对方手段多。” 何不闲阴沉着脸,林九娘所设计的陷阱,他一个都没猜对,全在他所想之外。 她把自己的心思全摸了个透,这样的人,太可怕了。 自己不是她的对手。 “先生说得没错,”何烈强点头,神情严肃: “但这林九娘实在是太邪门了。” 他们认为没陷阱的地方,偏偏陷阱多得吓死人。 有陷阱的地方,偏偏啥陷阱都没有。 想到这一路过来,所遭遇的事情,何烈强对林九娘的忌惮也多了几分。 何不闲点头赞同。 邪门,才是林九娘。 不邪门,他们才要怀疑对方是不是林九娘。 沉默了片刻,何不闲让何烈强下去安抚剩余的人之后,他双眼看向河面。 林九娘不会轻易的把码头交给他们。 他必须好好想想,接下来,林九娘会怎么对付他们? 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何不闲,却没注意到此时码头上竟起雾了。 一直到船出现时,他都想不出来林九娘接下来会怎么对付他们。 但在看到船上穿着和他们一样服饰的队伍时,何不闲灵光一闪。 他知道接下来林九娘会怎么对付他了。 看着从船上整齐下来的士兵,何不闲站了起来。 拔出自己的佩剑,怒喝: “动手,杀了他们! 他们是林九娘的人,杀!” 说着,率先举剑冲了过去。 何烈强等人见状,也举着剑冲了上去。 厮杀,再次打破黑夜的寂静。 直到黎明来临。 战斗这才逐渐平息下来。 而此时码头上,能站着的人寥寥无几。 四周全都是尸体。 血水从码头上往河里滴落,染红了了河面。 何不闲看着眼前这一幕,痴痴的笑了起来: “林九娘,这一次你没赢,两败俱伤。” “哈哈!” 何不闲笑得格外的疯狂,他终于和她打平了,没再一面受制于她! 没多久,何不闲终于支撑不住,跌坐在地上,粗喘着大气。 但他脸上的兴奋却始终没褪去。 太阳,终于出来了。 就在此时,清晨送来了一缕河风。 何不闲被这河风一吹,整个人精神变得一震。 整个人也从痴迷的状态中回过神来。 随着初升的旭日。 等看清自己四周的尸体的面容时,他的脸一白。 第982章 你的价值还没用完,我可舍不得你死 林九娘听完林东的汇报之后,嘴角勾了起来。 先头部队,所剩不过几十人。 对于这个结果,林九娘很满意。 很好。 对得起她的大费周章。 她原本以为只能折损他们一半人马而已,却没想到效果竟出奇的好。 看到林西押上来的赵全章时,笑容渐深: “赵老板,又见面了。 我都跟你说过,水路不安全,可你偏不信,偏要走水路。 现在,信了吧,可惜迟了。” 一身是伤的赵全章,脸阴沉得可怕: “林九娘,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如果不是早知道他的身份有问题,她不可能有防备。 想到林九娘这女人使用迷药,迷了他们的心智,让他们自相残杀的行为,赵全章就恨不得想杀了她。 该死的贱人,手段真的卑鄙。 “呵呵。” 林九娘笑了,“你说呢?” 一脸戏谑: “你在安乐镇这么久,你难道没听说过安乐镇就是我林九娘的地盘这种话吗? 既然是我的地盘,那安乐镇所有的风吹草动,你觉得能隐瞒得过我? 你以为你和钱安定私底下的来往,能隐瞒得过所有人?” 赵全章阴沉着脸,一股寒意从心底涌上心头。 这女人,真的太可怕了。 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他们跟她在安乐镇交手,根本没任何的胜算。 赵全章心生恐惧。 林九娘换了个坐姿,摇头: “知道为什么要留你一命吗?” 赵全章猛地抬起头来,对啊,他们差不多全军差不多覆没了,她为什么要把他给弄回来? 瞧着林九娘那高深莫测的笑容,心头的寒意更甚。 她…… “呵呵,别怕,你放心,你绝对不会是死在我手上,”林九娘安慰。 “淡定,莫慌。 我这人讲究物尽其用,你的价值还没用完,我可舍不得你死。 现在,该是你发挥最后作用的时候了。” 说完,朝林西看去。 林西点头,不顾赵全章的挣扎嘶吼,立即把他给拖下去。 林九娘嘴角缀起一抹阴森。 抬头看向林东: “鱼饵下了,记得抓鱼。” 随即交代了一些事情后,她果断朝山下走去。 今日,永安侯的大军就会杀到安乐镇。 安乐镇上布置的机关,昨晚已用完。 接下来,能阻挡他们的就只有安乐村布置的机关。 当然,在他们进入安乐村之前,也要请永安侯先喝一壶。 徐聿那边已在逐步收复失地,但要攻打到这里,怕是没这么快。 所以,这段时间,得靠他们自救。 下了山。 林九娘见到了林涛。 “林娘子,”林涛一脸恭敬。 “辛苦你们了,”林九娘朝他们点头。 若不是有林涛带来的这几百人,她也不可能布置得下这些陷阱。 随即问起昨晚交手的情况,确定他们这边无人伤亡之后,这才松一口气。 林涛神情严肃: “林娘子,那何不闲怕是已被彻底惹怒。 接下来,怕是会对我们很不利。” 毕竟昨晚何不闲太憋屈了。 休整过来后,怕是他会疯狂地反扑。 再加上他熟悉安乐村的地形,一般的陷阱,对他真的没用。 林九娘笑,“这个我自然知道。” “知道我为什么要留着他吗?”林九娘脸上勾起一抹诡异。 真以为她是心软下不了这个手? 错! 她等的就是今天。 熟悉,才是致命伤。 瞧了一脸困惑的林涛,林九娘笑: “何不闲就因为是太熟悉安乐村了。 所以,他来攻打安乐村的时候,就会裹足不前。 加上之前的干扰,他不确定我会布下了什么样的陷阱。” “可要是永安侯安排了其他人来攻击安乐村,怎办?”林涛有些担心。 “那就等着全军覆没,”林九娘一脸冷漠: “何不闲带兵,能活下来一半的人。 其他人带兵,一个不存。” 说完,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林涛: “按照这上面所示再去布置陷阱。 林涛,时间不多了,抓紧时间。 永安侯的大部队,差不多申时就会赶到。” 林涛点头,转身离开。 林九娘双眼严肃地扫了一眼村里,最后落在自家住的院子里,抬脚急奔而去。 狗急跳墙! 永安侯现在被逼得很急。 他为挽回劣势,肯定会把注意打在自己身上。 轰天雷! 会成为他的目的。 为得到这玩意,怕是无所不用。 这里,会成为他的临时据点。 呵呵,她的地方,可没那么好呆。 这一忙,便到了申时。 此时,林涛来报,永安侯已进入安乐镇。 林九娘没任何犹豫,立即让林涛安排人撤退,而她自己也快速返回到大青山上。 一回到山上,林东立即走了过来,低声在她耳旁说了几句。 林九娘嘴角轻勾,点头,随即跟上林东的步伐。 等看到被绑的赵全章,已经旁边的几人,林九娘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赵全章,没想到你人缘挺好的。 居然有这么多人来救你。” 赵全章冷笑,“林九娘,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就是故意拿我做饵,你真卑鄙。” “这就叫卑鄙了?” 林九娘摇头,嗤笑,“赵全章,你们难道就不卑鄙了?” 懒得理他,双眼看向其他人,嘴角轻勾: “看来,你们都把我昨晚的话当耳边风,那就别怪我无情。 这么向着你们的永安侯,我就满足你们,让你们奔向他的怀抱。” 赵全章心一突,“林九娘,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你很快就会知道,”林九娘笑,毫不犹豫出手打晕他们。 而在赵全章晕倒之前,好心地说道: “你放心,等你醒了,你就见到你主子了。 很快,不会太久的。” 把人都给打晕后,林九娘的脸冷了下去。 她双眼冷冷地朝安乐镇方向看去。 永安侯,你送了这么多的大礼给我,我不还一些回去,怎能算礼尚往来? 收到大礼后,希望你不要太开心。 而此时安乐镇这边。 永安侯看着眼前宛如空城的安乐镇,以及街道上横七竖八的躺着的尸体,眉头深锁。 这个何不闲,办事越来越不行了。 死的全是他们的人,对方的人的尸体,一具不见。 此时,何不闲带着仅剩的几十人赶了过来。 瞧见他们狼狈的样子,永安侯脸阴沉得可怕。 “何不闲,你还真是好样的。 本侯给了你三千人做先头部队,现在就只剩下这几十号人。 何不闲,你辜负了本候对你的信任!” 何不闲低着头,“请侯爷责罚。” 永安侯冷哼,“何不闲失职,致使我军损失惨重。 来人啊,把他拖下去,罚三十军棍!” 下一秒,何不闲就被人拖到一旁,噼里啪啦地打了起来。 一旁的宋志宇皱眉,开口为他求情。 但一开口,就遭到了永安侯的训斥。 永安侯一脸冷漠,“怎么,你想替他受过? 何不闲指挥不当,害本候的先遣部队几乎被全歼。 本候只杖打他三十军棍,没当众砍他脑袋,已是手下留情。 谁,若是再为他求情,一律就地斩了。” 宋志宇打了个冷颤,不敢再求情。 而被打得冷汗直冒的何不闲,大声喊道: “侯爷,英明! 何不闲领罚。” 第983章 这个仇,他迟早要报 “侯爷!” 何不闲带着伤,强撑着站在永安侯面前。 “是不是很恨本候?”永安侯问道。 何不闲摇头,他抬起了头,露出了他惨白的脸: “侯爷做得对,何不闲没怨言,更不敢恨。 此次是我指挥不当,害先遣部队损失惨重,受罚是应该。 若不罚,也难以服众,侯爷做得对。” 永安侯松一口气,“你能这么想,那就对了。” 随后,让他详细地给自己说一遍昨晚发生的事情。 等听到何不闲说完之后,永安候皱起了眉头,随即叹息: “可惜了,这样的人不能为本候所用。 若是她为本候所用,何愁本王大业不成?” 何不闲没接腔。 他和林九娘打交道最多,最熟悉林九娘的为人。 她看似放荡不羁,但却是极有原则。 想要说服她加入他们的,根本不可能。 永安侯看向何不闲,“让你去说服她,你可有把握?” “没有,”何不闲回答得很直接。 他抬起头来,“侯爷,林九娘这个女人很难说服。 与其想着说服她,还不如想办法拿下她还来得快点。” 永安侯扫了他一眼: “拿下她?” 永安侯换了个坐姿,“你有想法?” 这话一出,何不闲沉默了。 他现在完全吃不准林九娘,这女人做事,总能出人意料,让人摸不着头脑。 这一次,他已吃了大亏。 永安侯懒得看他,看向宋志宇: “混进去的人,都没消息送来吗?” 宋志宇摇头,脸色有些难看: “侯爷,我们安排混进去的人,几乎全被揪了出来。 他们全被杀了,尸体就被人扔在了镇口上。” 说着,宋志宇低下了头。 林九娘此举,根本就是挑衅。 永安侯脸阴沉了下去。 他攻打一个大城,都不曾吃过这么大的亏。 现在就一个小小的镇,却让他损失惨重,可恶。 但安乐镇必须掌控在他们的手里,安乐镇太重要了。 林九娘则是个变数。 如果不除掉这个变数,怕是大事难成。 想到这,永安侯手忍不住敲起桌子思考起来。 再抬头时,朝何不闲招了招手。 在他靠近时,低声地在他耳旁说了起来。 何不闲大惊。 眼神带着难以置信 “侯爷,林九娘他们盘踞在大青山,她已放弃了安乐镇和码头,对我们已经构不成威胁,何必……” 第984章 林九娘,你降不降? 看着手中的信,林九娘笑了笑。 不敢再进村? 她早猜到了。 毕竟利用赵全章,收了一波他的人马,已经给永安侯心里留下了阴影。 再加上赵全章临死前,没来得及说完的话。 永安侯敢直接进村,那才叫有鬼。 呵呵,她都说了,会让他物尽其用。 现在,不是把他最后的价值都给榨干了吗? 想到现在永安侯进退两难的郁闷样,林九娘就想笑。 真正的博弈,从现在开始。 林九娘站了起来,缓缓的朝山下走去。 不远处的林承泽见状,连忙走了过来: “娘。” 他一脸担忧。 现在永安侯的大军已到了村口,娘这个时候,不会是要下山吧。 “嗯?”林九娘看向他。 嘴角翘了起来: “有事?” “娘,你是不是要下山?”林承泽一脸担忧。 “嗯,”林九娘没隐瞒他,直接点了点头。 “永安侯不敢进村里,但他会想办法逼我现身。 秦硕秦大人,在他手中。 秦大人于我们有恩,所以这一趟,我怎么也得去。” 林承泽没再劝她,严肃点头: “娘,平安回来。” 林九娘点头,转身带着林东几人朝山下走去。 看着他们朝山下走去的身影,林承泽手紧握成拳,神情变得无比严肃。 顾小宝走到他身旁,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娘,不会有事的。 把你娘安排的事情给做好就行了。” 林承泽点头,“我知道!” 话一落,转身朝身后走去,他会守好这里。 而林九娘这边,刚走到村子里。 林涛便沉着脸赶了过来,“林娘子,永安侯拿秦大人要挟,让你出去见他。” “还真的是来这一套,”林九娘摇头。 忍不住叹气,“俗话说,虎毒不食子。 为了自己的野心,这永安侯还真的是脸都不要了。” 林涛脸上闪过一抹忧色: “林娘子,王爷说了永安侯不会对秦大人下死手。 所以让你不受其要挟,看情况行事。” 林九娘点头,“我知道。 走吧,去看看这永安侯想玩什么花样。” 而此时,天色已晚。 永安侯让人点燃了火把。 他看向一旁被五花大绑地坐在地上的儿子,眼底的暗光一闪而过。 他这个儿子,的确出色。 只可惜,不与他一条心。 若是他与自己一条心,自己就不会连个小镇也拿不下。 “秦硕,你当真要与你父我为敌?” 永安侯咬牙,双眼阴沉: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帮我拿下林九娘,之前的事情,既往不咎。 你还是我的好儿子,待我百年后,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秦硕睁开双眼,冷冷的扫了他一眼之后,随即又闭上了双眼。 永安侯被他这副态度给气得要吐血。 很好! 既然这样,那就别怪他不讲父子亲情。 永安侯眼底闪过一抹杀意。 在看见安乐村方向出现的人影时,狞笑: “看来,你还是有些有用,她来了。” 秦硕睁开双眼,双眼闪过一抹精光,她会来,他知道。 不来,她就不是林九娘了。 轻笑,“她是人,不是畜生,自然会来。” 永安侯怒。 双眼阴恻恻地盯着秦硕,“你觉得我不敢杀你,是么?” “畜生,有什么不敢的?”秦硕依然冷淡。 不过双眼看向前方时,嘴角轻勾,声音微提: “我这糗样,别告诉徐聿,免得他笑话我。” 林九娘停了下来,嗤笑: “这需要我说吗? 他只靠想,都知道你现在有多狼狈。” 说着,双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翻,答了下嘴,摇头: “真惨。” “秦大人啊,老实说,他真的是你亲爹吗? 出手,怎么这么狠?就差给你捅个窟窿了。” “我挺想不是的,只可惜如假包换,”秦硕点头,“让你看笑话了。” …… 看着他们两人隔着几十丈距离调侃自己,永安侯脸阴沉地可怕。 他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 “你,就是林九娘?” 明明就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女人,但在她这,他却再三受挫。 想到这一天下来折损的人马,永安侯脸阴沉地可怕。 “明知故问,”林九娘懒洋洋道,摇头: “永安侯,我劝你做个人。 拿自己儿子来威胁别人,你要脸么?”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牺牲掉一个孽子,又有什么?”永安侯一脸不屑: “林九娘,我知道他对你有恩。 你若不想他出事,你最好束手就擒。” 林九娘摇头,双眼同情地看向秦硕: “秦大人啊,你父要杀你,这是你的家务事,我不便参与。 你放心好了,我向你保证。 你死了之后,我会杀了他替你报仇。 我够意思了吧。” 秦硕笑,“够!” 永安侯一脸阴沉地看着他们一唱一和,嘴角轻勾的同时忽然抽出了自己的佩剑,一挥。 剑从秦硕的肩膀划过,带起一道红光。 秦硕疼得闷哼。 永安侯手持着染血的长剑,双眼冷漠地看向林九娘方向: “林九娘,你不束手就擒,本候就杀了他。” 瞧了一眼秦硕的伤,林九娘脸沉了下去: “心可真是够狠的,他可是你的儿子。” “不过是个孽子,要来又何用?”永安侯依然一脸冷漠。 话落,手中的长剑架在了秦硕的脖子上: “林九娘,你降不降?” “本侯给你一盏茶的时间考虑,你若不降,本候当着你的面,砍掉他的脑袋。” 林九娘皱眉。 而被架了剑在脖子上的秦硕,此时却哈哈笑了起来。 扭头看向永安侯:. “你不敢杀我。” 永安侯怒,“逆子,你真当我不敢杀你吗?” 说着,手一个用力。 锋利的剑刃,划破了他的脖子,鲜血沿着剑身往下流。 “你就是不敢!” 秦硕双眼冷冷的扫了他一眼,看向林九娘: “林九娘你走吧,他不敢杀我。” 说着,扭头看向一脸暴怒的永安侯,似笑非笑: “你杀了我,你的血脉就断了。” 看到他还想说话,秦硕没给他机会,继续说道: “我母亲,虽善良但可不是傻子。 永安侯,在我出生后,太后就给你下了断子药。 所以你在外头生的那些孩子,没一个是你亲生的。 这些,你怕是没想到吧。” 说着,秦硕低沉地笑了起来,紧接着笑声越来越大。 到最后,变成了仰天大笑。 永安侯脸色铁青,紧握着剑柄的手忍不住用力: “孽子,你胡说八道。” 秦硕的笑声戛然而止,双眼阴森地盯着他,一一说出他那几个外室的来头以及姘头。 冷笑: “我胡说八道?你是想让我说得更清楚一点?” 若不是太后忽然身死,若是他母亲心狠一点,就不会有这些事情。 “孽子,你给我闭嘴!” 永安侯大怒,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举起剑来,一剑刺入秦硕的胸口! 噗! 秦硕的笑声戛然而止的同时,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永安侯愣住了,手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 他……他杀了自己的儿子! 第985章 交你的人头,要不要? 林九娘眼神一冷。 这永安侯,可真狠! 俗话说,虎毒不食子,他竟真要杀自己的儿子。 “救人!” 林九娘大喝,从袖袋里掏出轰天雷的同时,人也朝永安侯方向冲去。 而林涛等人拔剑紧随其后。 永安侯见状,并不为所动,反而眼底闪过一抹兴奋,来了。 手一个用力,直接到把剑从秦硕身上拔了出来。 秦硕吃疼,趴在了地上。 鲜血,流了一地。 林九娘冲到一半的路时,忽然脸上闪过一抹诡异。 手中握着的轰天雷,毫不犹豫地往永安侯方向砸去的同时,大喝: “撤!” 话一落,身体一转,立即带着林涛等人往后退! 而永安侯这边,看到林九娘动作不对时,脸色顿时大变。 一脚踹开趴地的秦硕后,自己纵身往旁边一跳。 轰隆隆! 轰天雷落到他们之前的位置,直接炸开! 被爆炸的热浪掀翻的永安侯,灰头灰脸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双眼毒辣的盯着林九娘方向。 怒气,在心口翻涌。 不,不能动怒! 一怒,就上了她的当。 这边永安侯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怒气,而另外一边,回到原位的林九娘。 神情得意地看向的永安侯: “我送你的见面礼,好不好? 这礼,够不够大? 若是不够大,我再送你一份再大点的,要不要?” 说完,手往袖带里一抓,作势就要砸过去。 看到的永安侯下意识往后躲的样子,林九娘忍不住哈哈大笑。 发现自己被耍了,永安候脸扭曲得可怕。 咬牙: “林九娘,你刚才就不怕炸死秦硕? 或是说,你也不怕本候拿秦硕来挡你这黑疙瘩?” “呵呵,随便,”林九娘不以为然,眼带嘲讽: “不过是个冒牌货而已,炸死了就炸死了呗,跟我有什么关系? 再说了,你自己都不心疼,我又有什么好心疼的? 我又不认识这冒牌货,对不对?” 说着眼神似笑非笑地看向还趴在地上的假秦硕,叹气: “外貌,真的一模一样。 可惜啊,秦硕的性子,你没学到。” 看到永安侯变了的脸色,林九娘笑: “永安侯啊,你对你儿子的关心,真的不够。 你调查下就知道,秦硕每次见我都没好脸色,每次都恨不得把我往死里怼。 他会这么心平气和地和我说话,那才叫见鬼。” 说着,脸上染上了同情: “永安侯,为了让这冒牌货取信于我,你也真是够拼了,不惜自揭短处。 啧啧,现在全天下人都知道你永安侯头顶一片绿,太惨了。” 永安侯气得一脸铁青。 随后,阴恻恻地笑了起来: “不愧是林九娘,想骗过你,真难。” “好了,起来吧,都被人识破了,再演,就没意思了。” 他话一落,旁边原本趴在地上的假秦硕,也手捂着伤口,缓缓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一脸恭敬的站在永安侯身后。 不过看向林九娘时,眼底多了几分好奇。 第一次,竟有人这么快就分辨出他是假冒的。 永安侯冷着脸。 他原本以为秦硕受伤,会让林九娘不管不顾冲过来救人。 这样,她就会落入自己的圈套中。 自己就能轻而易举地拿下她。 只可惜,计划失败了。 竟被她看穿了秦硕是假的。 果然,是个聪明的女人,可惜不能为他所用。 调整了下情绪,永安侯一脸冷漠: “明人不说暗话,林九娘交出你手中黑疙瘩的制作方法。 本候把秦硕给你,另外本候放过你们躲在大青山上所有的人。” 林九娘笑了。 嘴角勾起一抹讽刺: “你在说什么胡话呢? 给了你,你确定我还有活路? 谁都不是傻子!” 林九娘的脸逐渐冷了下去,眼神中带着一抹鄙视: “你要杀你儿子,尽管杀。 反正你杀了他,我杀了你为他报仇,也算仁至义尽。” 永安侯没接腔,他知道对方是说真的。 他第一次碰到这种软硬不吃的女人。 这一刻,他产生了怀疑,怀疑自己拿秦硕来威胁她,就是个错误,没半点用。 深呼吸一口气: “林九娘,你要什么? 只要你把制作方法交给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要你的命,你给吗?”林九娘一脸邪魅,“我现在只对你的命有兴趣。” 所以,这是没得谈了? 永安侯举起了手。 下一秒,他身后的人立即转了个方向,所有人抬起了手中的弓箭,对准了林九娘。 林涛等人大惊,立即挡到林九娘面前。 永安侯一脸冷漠: “林九娘,不想死,就交出来。” “交你的人头,要不要?”林九娘鄙视。 举起弓箭,就想让她屈服? 做梦呢?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他! 永安侯脸阴沉得可怕,手落下的同时,大喝: “放!” 下一秒,所有箭都朝林九娘飞了过去。 反正他得不到,也绝不允许她再拿那黑疙瘩来坏他的大业。 林涛惊! 举着剑,护着林九娘往后退去: “林娘子,快走!” “慌啥!” 林九娘摇头,“淡定。 别让人小瞧了我们,气势呢!” 林涛囧! 林娘子这是什么意思,这箭都飞来,还不赶紧找地方躲,还谈什么气势? 林涛摇头,举起剑来就要格挡。 这时,意外发生。 原本朝他们飞来的箭,在即将射中他们时,竟一分为二,从他们两侧飞向了村里。 听着身后传来的碰撞声,林涛惊。 几人面面相觑。 这是什么情况? 箭竟主动避开了他们。 永安侯一脸铁青,该死的,这是怎么回事。 这神奇的一幕,让叛军队伍变得躁动起来。 胆子小的人,直接尖叫起来。 “妖法!” “林九娘在用妖法,她是妖怪!”奇快妏敩 …… 这话一出,军心顿时大乱。 永安侯怒,直接拔出了剑: “闭嘴! 谁再以鬼神动军心,本候立即军法处置。” 但此时被吓倒的将士,根本就听不进他的话。 直到他挥剑斩了几人后,才把这一切给镇压下来, 永安侯手持着染血长剑,神情严肃: “世上无要妖怪,再妖言惑众动军心,杀!” 说完,眼神阴冷的盯着林九娘: “好手段的。” “一般,一般,”林九娘笑: “没把你吓倒,真的可惜了点。” 永安侯握着剑柄的手忍不住用力,他现在冲上去,不知道能不能杀了这女人? 林九娘伸了个懒腰,看了下天色: “永安侯,跟你在这也废话够久了的。 我该回去洗洗睡了,再见。” 说完,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忽然回头,轻笑: “永安侯,欢迎到安乐村做客。 只要你敢进来,我一定热情招待!” 看着林九娘逐渐消失在黑暗中的身影,永安侯脸变得阴沉可怕。 该死。 初交锋,他竟然输了。 还有,刚才那些箭到底怎么回事? 为什么箭到了她那,就往旁边飞去了,可恶! 此时,四周竟起了一层雾气,很快雾气就把村口所淹没。 永安侯心惊。 怕有诈。 立即让人往后退去。 等退到安全位置时,永安侯阴沉着脸,让人原地驻扎。 把这一切都交给副将宋志宇之后,他大步地转身朝后头走去。 他的脸闪过一抹阴沉与狰狞。 林九娘,你别太得意! 接下来,才是真正较量的时候。 第987章 我何时交代遗言了? 啪! 对着的秦硕那张桀骜不驯的脸,永安侯一个巴掌甩过去: “你那是什么眼神?” “秦硕,别以为你改了姓,就跟我没关系。 你始终是我儿子。 呵呵,你以为安帝那边,以后还会对你心无芥蒂么? 秦硕,我告诉你,你死了这个心。 安帝迟早会弄死你。” 秦硕扭头回来,露出了他被打肿了的脸,呸! 他朝永安侯那边吐了一口血沫,忽然笑了起来,眼底带着一抹嘲讽: “那又如何? 总好过你!连个女人都搞不定,还想称王? 永安侯曹文杰,你也就这点能耐。 你想称王,早了几百年。” 永安侯怒。 拿起一旁的鞭子,狠狠地朝秦硕甩去。 秦硕挺直了腰杆,任由鞭子落到他的身上。 牙齿磨得咯咯响,却一声不吭硬撑着。 直到空气中的多了一股血腥味,永安侯才歇了手。 此时,秦硕的额头上全是冷汗。 疼啊! 秦硕咧了下嘴。 永安侯微喘着大气,双眼阴沉: “秦硕,别想着激怒我。 我告诉你,别以为我不敢杀你,真的我激怒了,我直接杀了你。” 说完,手中的皮鞭直接往旁边一扔,然后大步朝帐篷外走去。 很快,帐篷外响起了永安侯叮嘱人盯紧了的声音。 没人了。 秦硕才让自己的狼狈露出来。 砰! 原本坐得挺直的身体,此时倒在了地上,痛苦地蜷缩着。 真惨啊! 看着自己的身上斑斑点点的血迹,秦硕露出一抹惨笑。 查了这么久! 罪魁祸首,竟是他的亲爹。 哈哈! 但下一秒,他身体绷紧。 吃力地坐起来,不想让人看到自己的狼狈。 等看清楚帐篷门口处的人是谁,又松懈下来。 懒洋洋说道: “你还真是不怕死。”奇快妏敩 林九娘扫了他一眼,“虽然看着有些惨,但还成,手和脚还在。” “看够笑话了,赶紧走,”秦硕扫了她一眼,嗤笑: “我是不是该感动下,你居然能认出那不是我?” “习惯了毒舌的你,忽然善良,我可不习惯,”林九娘摇头,走过去给他松绑: “走得了吗?” “你说呢?” 两手恢复自由的秦硕松了一口气,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你自己走吧,你带不走我的,别连累了你。 你要是出事,徐聿那狗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我可不想死后还不得安宁,被他扒出尸体来鞭尸。” 说完,动手想推她,让她离开。 可惜落空了。 林九娘摇头,“废话少说。 我冒险来找你,是为了听你交代遗言的吗?” 秦硕翻了个白眼,“我何时交代遗言了? 算了,既然说到这个,那就交代下。 让你男人,以后在我忌日,给我多准备点酒水和纸钱什么的,金山银山多烧几座。” 林九娘把他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有话,自己跟他说,我不负责传达。” 一个用力,把他给扶了起来,“走!” “傻子!”秦硕忽然低沉地笑了起来: “你想这样带我走? 林九娘,你是不是傻?你说,永安侯会怎么对你这个主动送上门的猎物?” 林九娘停下脚步,扭头看向他: “我瞧你这是很希望我被永安侯抓了?” 秦硕摇头,“我可没这么说。” “秦大人,要是我把你安全带离了这里,你说你以后能不能对我和颜悦色一点?”林九娘嫌弃。 她命苦! 明明他天天怒怼自己,她还得卖命来救他! 没天理。 “看心情,”秦硕笑。 就在此时,帐篷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呐喊声。 秦硕脸一冷: “林九娘放开我,你自己离开,我帮你拖着他们,快!” 说着,动手就去推林九娘。 “有些难。” 林九娘摇头,避开他的手同时,举起了自己的手,轻笑: “秦大人,得罪了。” 话落,出其不意地狠狠地朝他的后颈打去。 “你……”秦硕来不及说话,直接晕了过去。 林九娘及时接住他的身体,在有人闯进来时带他进了空间。 实话,打晕他,把人带走,她早想了。 可惜秦硕这厮警惕性不是一般的高,想打晕他,难度真的有些大。 看着空间外,闯进来的叛军,林九娘松一口气。 幸好,早了一步,不然就要撞上了。 此时,闻讯赶来的永安侯,看到帐篷里只剩下染血的绳子时候,暴怒。 一脚踹翻一旁的守卫: “废物,你干什么吃的? 人跑了都不知道!” “侯爷恕罪,”守卫被吓得直接下跪求饶。 “找!”永安侯愤怒: “还不赶紧去找,找不到人,提头来见本候。” “是!” 众人一惊,连忙转身冲出去找人。 而永安侯因为气愤,胸口正激烈地起伏着。 他双眼阴沉地朝前方黑暗处看去,戾气在眼底他眼底闪过。 这都是你们逼我的! 别怪我心狠手辣。 而此时,林九娘已扶着秦硕回到林家的宅子。 林涛等人看到她从外面走进来时,双眼瞪得老大。 她不是在屋内休息吗? 谁能告诉他们,她为什么会扶着秦大人出现在这? 林九娘吃力地搀扶着秦硕: “我说,你们要是看够了,分个人来帮我扶下他可以吗? 重死我了。” 林涛等人回过神来,连忙冲上去,七手八脚的把秦硕给接了过去。 “林娘子,你,你一个人闯了叛军阵营?”林涛有些不敢置信。 “嗯。” 林九娘点了下头。 瞧了一眼昏迷中的秦硕,让林涛安排人把秦硕送上山去。 而她则在原地看着村外。 直到林涛安排好回来,她才回过神来。 “让隐藏在各处的兄弟,现在立即撤离安乐村,放弃安乐村。” 林涛皱眉: “林娘子,有这么严重吗?” 林九娘点头。 秦硕在他眼皮底下被带走,永安侯不发疯才怪。 毕竟他为了拿下秦硕,可花了不少功夫。 秦硕对他来说,就是一颗有用的棋子,可以用来牵制徐聿和秦越等人。 现在秦硕没了,怕是他会毫无顾忌出手。 安乐村,怕是又要不保了。 林九娘有些叹息。 这村子,明明才重建没多久。 林涛不会质疑林九娘的话,二话不说立即去传达她的命令。 而就在他的命令传达之后,忽然一支支带火的箭朝村子里飞来。 林涛心一惊。 想带人去阻挡。 但林九娘伸手阻止了他们: “带人离开,阻挡不了,走,让他们烧。” 现在的天气,秋高气爽,有一点火星,就会发展成燎原大火,根本控制不住。 林九娘眼神阴沉得可怕。 看着逐渐变成火海的安乐村,带着人快速地朝大青山方向撤去。 现在,她还要防着一个……烧山。 永安侯现在就是一个疯子,为达到目的,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他可不管你会死多少人! 而就在林九娘快速朝大青山移动时,躲在大青山上的安乐村百姓,也看到了村子被烧的这一幕。 众人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呜呜,我们的家没了。” “这些该杀千刀的叛军,不得好死!” …… 第988章 小花威武 林九娘原本带着人要离开的,但走了没多久,便停下了脚步,凝神的站在原地,一副苦思的样子。 林涛回头: “林娘子,怎么了?” 同时抬头看向他们身后变得越来越大的大火,神情肃穆: “火势越来越猛了,大火很快就会烧到这里。 林娘子,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 林九娘抬头: “林涛,你们带人上去,我一会就上去。” “什么,不行?”林涛拒绝,“林娘子,你的安全最重要。 你若是忘了拿东西,我去给你拿,你尽快上山去。” 林东等人也纷纷开口,他们去拿。 “好了,”林九娘一脸严肃: “我的话,你们都不听了,是吗? 听的话,我现在命令你们立即马上上山。 我很快就会回来,听到没有!” “走!” 说完,也不再管他们,转身快步朝大火方向跑去。 “林涛,怎办?” 林东等人焦急的看向林涛,等着林涛拿主意。 林涛咬牙,瞧了一眼林九娘的身影: “走,上山!” 而林九娘这边,会去而复返,完全是因为小花。 就在她要上山时,强烈感应到小花发出了强烈的意念。 找了处没人的地方后,林九娘把小花放了出来。 小花庞大的身躯,在火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狰狞与可怕。 特别是他身上的鳞甲,此时散发着别样的幽光。 小花扭头看了一眼林九娘,下一秒,它快速朝前面快速的蜿蜒而去,很快它的身影消失在了火光之下。 看着越来越猛的火,林九娘皱眉。 她不明白小花要做什么。 但很快,再次出现的小花却让她惊呆了。 “嘶!” 小花站直了身体,仰天大叫。 下一秒,一道水龙从它嘴里喷出。 水龙所到之处,火龙瞬间被压制。 小花很忙。 它忙着喝水,忙着吐水。 而在它的忙碌下,火势,慢慢被压制。 此时大青山上的众人,也错愕的看着逐渐熄灭的的大火。 众人面面相觑。 什么情况,大火怎么好像在熄灭? 距离太远,他们看不出来是什么情况。 但驻扎在安乐村外叛军,那就看到一清二楚了。 一开始,隔着火,只是若隐若现的看到一个庞然大物。 但随着火势越来越小,庞然大物距离他们越来越近,等看清楚庞然大物是什么时,每个人的心头都猛的一颤。 蛇,好大的蛇。 第989章 忍无可忍,杀 “说完了?” 徐聿双眼冷冷地看向他,“带着你的人,滚! 不然……” 徐聿举起了手中血迹斑斑的剑: “死!” 秦野笑了,笑得一脸邪意,忽然猛地抽出自己的佩剑,一剑朝徐聿刺去。 砰! 徐聿挥剑,直接打开他的剑。 秦野一个抽身,再次朝徐聿攻过去。 徐聿冷着脸,举剑还击。 砰,砰,砰! 两人的武器碰撞在一起,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两人武艺,不分上下,打得格外的火热。 最后。 徐聿一个虚晃,一个假破绽,引秦野上当,剑也从他的肩膀处划过。 铿! 秦野的佩剑掉在地上,发出了清脆声响。 而他的肩膀处,鲜血直接冒了出来。 徐聿一脸冷漠: “秦野,别以为本王不敢杀你!” 双眼从自己肩膀处伤口挪了回来,最后落到徐聿身上,秦野笑了,笑得狂放: “你敢吗? 你敢杀皇子吗? 你敢让整个徐家背上造反的罪名,你敢拉整个徐家下水吗? 你若是敢,刚才这一剑,你划破的就不是我的手臂,而是脖子。” 徐聿脸很难看。 他说的没错,自己的确不敢杀他,但…… 一抹狠戾从徐聿眼底闪过,不能杀,但不代表不能揍! 剑往天上一抛,身体猛地往前冲。 人再出现时,已经来到了秦野面前,手一抬。 一拳揍向了秦野的下巴。 秦野反应慢了一步,被揍了个结实,身体倒飞了出去。 以为这就完了? 徐聿冷着脸追了上去,脚一个横扫! 单方面虐打。 到停手时,秦野已被他揍得得鼻青脸肿。 秦野狼狈地从地上站起来,身体摇晃了下,脸色铁青的看着徐聿。 戾气,在他双眼中越烧越旺盛。 “徐聿,很好。” “本王向来很好,”徐聿一脸冷漠: “秦野,别惹本王。 惹怒了本王,本王直接废了你,安帝也不会说什么!” “他当然不会说什么,”秦野狞笑: “一个宫女生的野种,他可不会放在眼里,死了便死了。 反正他儿女多的是,死一个女儿是死,再死一个儿子,也没关系。” 徐聿皱眉,这个秦野越来越疯癫了。 安帝让他出来,怕还真的是想乘机让他除了自己。 徐聿心底生起一股寒气。 强按下心中的寒意,徐聿双眼冰冷: “滚!” 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这个时候动手。 哪想到秦野这会阴恻恻地笑了起来,他手摸上自己脸上的伤,一脸邪笑: 第990章 没点好处,鹰会撒爪? “林娘子,你确定永安侯的人,真的会来?”奇快妏敩 林涛双眼朝村口方向看了一眼,带着一丝不确定。 “必定会来,”林九娘看着自己手中的地图,头也不抬的说道。 永安侯的粮食不多,而且之前被自己劫了一批。 现在他们呆在安乐镇四天了,只出不进,根本撑不了几天。 知道和平村藏有粮食,永安侯坐得住才怪。 林九娘收了手中的地图。 看向村口方向,发现远处飞扬的尘烟时,林九娘嘴角轻勾: “这不是来了吗?” “接下来,不要发出任何动静。” 林九娘等人,一声不吭地躲在暗处,看着宋志宇等人把粮食从谢家地窖处搬走。 永安侯的人走后,林涛刚想说话。 林九娘却朝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而就在此时,两个探子悄无声息的摸了进来。 他们左右观察了一番院子,确定没人之后,这才离开。 林涛双眼闪过一抹异样。 过了许久,确定不会再有人来之后,林九娘这才带着林涛等人从一旁的密室里走出来。 林涛不明白: “林娘子,这些粮食,就这样让他们拉走了?” 这不像是林娘子的作风。 林九娘含笑不语,摇了摇头,转身带他们从和平村这边折返回到大青山上。 没点好处,鹰会撒爪? 慢慢来。 呵呵,想让永安侯上当,可不容易。 没看到永安侯的人去而复返么? 真当永安侯没半点戒心? 怕是现在他的大军就潜伏在和平村外,只要这两个探子发现异样,放出信号,大军立即攻过来。 回到山上后,众人围了过来,七嘴八舌说起话来: “九娘,有什么事,是我们能做的吗?太无聊了。” “对啊,九娘,找点事给我们做啊,我坐不住了。” “我们想出一份力。” …… 林九娘看着在自己面前说个不停的众人,脑子闪过一抹亮光。 挑眉: “你们确定要帮忙?” 看到众人点头,林九娘没再说什么,立即叫来林东等人,让他们带着众人去准备。 石头,一定要够多。 大木头也要管够。 永安侯可是准备了大礼送他们。 林九娘双眼闪过一抹幽光,叫来林中等人,低头在他们耳旁轻声地嘀咕起来。 第993章 进安乐村,留下一半人 看着奄奄一息的秦野,林九娘摇头,还真的是疯子。 若是她的人没动手,他怕是必死无疑。 为了取信于她,还真是够拼。 这秦家人,真的都是疯子。 瞧了一眼村口方向传来的动静,林九娘摇头。 永安侯的人到了。 让林涛安排人把秦野送上大青山后,她便打算到前面去会一会永安侯。 这话一出,立即遭到林涛等人拒绝: “林娘子,不可! 太危险了,你不能以身犯险。” “没事,”林九娘摇头,“安乐村的地形,我熟悉。 等把他们引到陷阱后,我就从密道离开。 再说了,没我,你觉得永安侯会上当?” “反倒是你们,躲在暗处不一定就安全,注意安全。” 说服了林涛等人后,林九娘径直朝村口走去。 此时,永安侯等人也到了村口处。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永安侯一见林九娘,就恨不得要生吞了她。 当下直接挥剑,让人冲上去把她给拿下。 林九娘冷笑,看着朝自己冲来的人,直接几颗轰天雷送过去。 轰隆隆! 爆炸声响起的同时,也掀起了滚滚的尘烟。 忽然滚滚的尘烟中,一把长剑穿过尘烟,直奔她而来。 是他! 那个第六感很敏锐的男人。 林九娘没丝毫的慌乱,抬起了手,瞄准了对方的同时,按下了扳机。 咻! 一支短箭直朝对方的额头飞去。 军师脸一寒。 身体立即朝其他方向一转,避开这致命的短箭。 以为这样就完了? 林九娘面无表情再次伸手瞄准他落地的方向,再次按动扳机。 男人落地时,短箭再次朝他冲去。 军师阴沉着脸,再次扭动身体想避开这快速朝他飞来的袖箭。 但还是晚了一步。 袖箭在他的脸上留下一道血痕,从他的发髻上穿过,一头长发随之散了下来。 军师的脸阴沉得可怕。 站稳身体后,立即想出手,却发现对方已再次锁定了自己。 脸,直接沉了下去。 林九娘轻笑,手对准了对方: “要不要再试试? 看看你这次躲得快,还是我这袖箭飞的快? 或许,你也可以赌一下,我还有几把箭。” 军师双眸阴沉。 她就是林九娘? 一个连安帝也不放在眼里的女人? 胆子,还真的是够大,一个女人就敢挡在他们面前。 声音嘶哑: “你觉得你一个女人,挡得住这支大军吗? 安乐村被踏平,迟早的事情。” “呵呵,我知道啊,”林九娘笑,“我可没这么不自量力。 我也没想着拦下你们大军。 我的目的,很简单!” “拖延!” 林九娘一字一句说道。 大家都是明白人,说话没必要藏着掖着。 她就一拖字诀。 军师愣了下,随即笑了: “你还真直接。” 若不是因为他们所属阵营不同,他怕是会交她这个朋友。 这种人为友,很好。 林九娘耸耸肩,“你们也早猜透了,不是吗?” 说着,她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退回去。” “不然,下一秒我保证你血洒当场,你最好不要怀疑我的话。” 军师看了一眼四周,最后看向林九娘。 嘴角轻勾的同时,往后退去。 回到永安侯身旁,他的第一句话: “这女人,很难缠。” 永安侯点头,“若不是难啃的骨头,我也不会让你来这。 她手上的东西,以及安乐村,我们都要掌控在手里。” 林九娘的势力很庞大。 只要掌控了她手中的势力,根本不愁军饷和粮草。 军师点头。 双眼扫了一眼四周,她也不是傻的。 她虽一人站了出来,但四周却埋伏着不少高手。 林九娘把手放了下来,神情冷漠地看向他们: “永安侯,退出安乐村!” 永安侯冷笑,“不可能! 林九娘只要你投降,本候饶你一命。” 林九娘翻了个白眼,投降? 站直身体,神情冷漠: “那就留下一半的人在这。” “大言不惭,”永安侯怒,直接让人上投石车。 明知道这女人在安乐村里布满了陷阱,他若是再傻傻安排人闯进去,那就是蠢。 火烧不了。 那就直接蛮力破坏。 他就不信了,整个村子毁了,还有陷阱。 想让他折损一半人在这,痴人说梦。 让人往投石车上装石头的同时,永安侯一脸冰冷: “林九娘,再给你一次机会,你降还是不降?” 林九娘嘴角轻勾,“你就想凭着这东西,想让我降? 永安侯,你会不会太高看了你自己?” 永安侯狞笑,“敬酒不吃吃罚酒,放!” 他的话一落,抓着绳子的众人猛地用力一拉。 众人满眼期待着石头纷纷飞出去的场景,但下一秒! 崩! 绳子断了。 众人呆滞,比婴儿手臂还粗的绳子,怎么就断了? 林九娘哈哈大笑: “永安侯,放啊,你放了什么? 不会是当众放了个屁吧。” 永安侯恼羞成怒,双眼愤怒瞪向众人: “废物,还傻愣在这做什么,还不赶紧把绳子接好。” 众人回过神来,争先恐后冲过去,想要把绳子给接好。 但就在他们爬上投石车时。 轰的一声巨响,投石车散架了。 永安侯黑了脸,气得浑身发抖,这些废物,这架投石车有问题都没检查出来吗? 没忍住,再次朝他们咆哮: “废物。” “把剩下的投石车都给本候拉过来,一起装石头投过去,给本候把安乐村给踏平。” “是!” 宋志宇带着人大声应是。 然后立即带着人把剩下投石车全部给拉了过来。 然后快速地把石头的往车上装,但很快,无一例外,这些投石车在装了几块石头之后,均散架。 众人呆住了。 这,怎么回事? 好好的投石车,怎么就坏了? 下一秒,不少人私底下议论了起来。 “山神发怒了,肯定是我们惹怒了山神。” “对,不然这些投石车怎么好好的全散架了? “山神息怒!” …… 胆子小的,此时已经抖着身体对着大青山方向跪了下去。 边叩头边嘴里呢喃着求山神息怒。 …… 瞧着再次动摇的军心,永安侯大怒。 从马上跳下来瞬间,拔出了自己的佩剑。 一剑斩了距离自己最近下跪之人的脑袋,一脸狰狞: “谁敢再妖言惑众,他就是下场。” 众人被他的铁血手腕给吓住了,哆嗦着身体爬了起来,然后躲到一旁去。 有人不甘心: “侯爷,若不是山神发怒了,这好好的投石车怎么会忽然散架了? 这不是山神发怒,是什么? 早说了,安乐村有山神庇护,不能打。 完了,完了,我们惹怒了山神,全要死了。” …… 永安侯怒。 想动手一剑斩了这妖言惑众之徒,但一旁的军师按下了他的手。 军师一脸冷漠: “世上无鬼神之说。投石车一事,不是鬼神所为,而是人为。” 说着,他走到一旁散架的投石车旁,从中拿起一块木头,那上面有一个很平滑的缺口。 “这里,被人动了手脚。一旦超过一定的重量的,投石车就会散架。” 举着木头,扭头看向林九娘: “好手段。” 林九娘轻笑,“一般。” “还是那句话,进安乐村,留下一半人。 想好了,进还是不进么?” “另外……” 林九娘笑眯眯地看向永安侯: “山神托梦给我,说你永安侯今日必死,死时尸体四分五裂,你信吗?” 第995章 小打小闹? 躲在空间里的林九娘偷笑,快撤吧。 撤了,你好,我好,大家好。 瞧着眼前被吓破了胆的士兵,军师脸沉了下去。 如果说,林九娘的目的是攻心的话,她成了。 他眼前的这些兵,早没了士气和锐气,他们只想着赶紧离开这里。 一个安乐村,就让他们士气大失。 很好。 军师举起了手中的剑,一脸冷漠: “谁敢再说一句退缩的话,杀无赦!” 一众士兵,这才逐渐安静下来,但他们脸上的退意,怎么也藏不住。 军师沉着脸: “你们都是想做大事的人,遇到一点挫折就放弃,如何成就大事? 林九娘,不过是一介妇人。 她玩得手段,不过是小打小闹,打了我们一个出其不意而已。 接下来,我们再小心一点,她根本就奈何不了我们。” …… 瞧着他不遗余力抹黑自己的样子,林九娘牙酸。 小打小闹? 嗯,那就小打小闹好了。 瞧了一眼他站得位置,衡量了下角度。 直接爬上屋顶。 把在空间里存储许久的脏水、污水,在这一刻,全放了出来。 听着哗啦啦的水流声,林九娘心情甚好。 看到脏水和污水在他抬头的瞬间,刚好全浇到他身上时,林九娘嘴角翘了起来。 小打小闹。 瞧对方狼狈的样子,林九娘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呕! 军师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脸。 而手上的传来的臭味,让他差点没忍住呕吐出来。 他的脸一下子沉了下去,怒喝,立即让人上去检查。 上来检查? 林九娘双眼闪过一抹精光。 在对方爬上来时,在其后面悄无声息的摸上了一些菜籽油。 “军师,屋顶没人!” 士兵站起来朝四周看了一眼后的,大声说道。 说完,他转身便准备原路返回下去。 但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脚底一滑,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朝屋檐底下摔去。 “啊!” 士兵尖叫着朝地上摔去,“救命啊!” 而站在下面的军师,忽然身体往前踉跄了下,下意识伸出了手。 砰! 他准确无误的接住了从屋顶上摔下来士兵。 被接住的士兵,回过神后,一脸扭捏的看向他: “军师。” 军师恶寒。 猛的缩回手,任由人摔倒在地上,然后转身看向自己身后。 他的双眼阴沉的可怕。 刚才,他感觉到有人推自己。 双眼扫向众人,一脸冷冽: “刚才,谁推我了?” 众人茫然。 面面相觑,眼里都带着一个疑惑: 刚才有人推军师了吗? 军师从众人的眼中得到了答案,后背忍不住一寒。 刚才没人推自己吗? 明明刚刚…… 就在此时,来时路方向传来了轰隆隆的声音。 那轰隆隆的声音,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给吸引了过去。 在空间中的林九娘也被这动静惊到了。 抬头看过去,却见一台奇怪的机器,在永安侯的指挥下,正快速摧毁着村口的房子。 等听到旁人尖叫出‘攻城车’时。 林九娘才恍然。 看着攻城车上那狰狞的狼头,她脸沉了下去。 攻城车。 她没见过。 但在现代的电视剧中见过。 那是为了攻城所准备的。 那玩意连用岩石砌成的城墙都能攻破,更何况这种普通砖头和泥砌成的房子。 看着在攻城车下,变得不堪一击的房子。 林九娘的脸沉了下去。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 没想到他居然还准备了这一招。 她以为他准备了投石车而已,却不想把这攻城车拆卸了运送进了安乐镇。 林九娘暗骂自己的大意。 就在这时,又一座房子被攻城车摧毁。 此时,叛军这边爆发了欢呼声。奇快妏敩 永安侯得意。 陷阱再多又怎样? 只要他用攻城车把这安乐村给踏平了,他们的陷阱就起不了任何作用。 就这片刻功夫,军师已带着人和永安侯汇合。 永安侯大笑: “军师,你这招黄雀在后,真是好啊。 林九娘怕是怎么也想不到,我们不单单只准备了投石机而已。 刚才,辛苦你了,把他们的注意力吸引走,我们才有时间把攻城车组装好!” 军师此时脸上却没半点笑容,神情冷淡: “侯爷,那女人,不简单。” 他从来没这么狼狈过。 那女人得后招,可不少。 瞧了一眼身后陆续进来的攻城车: “侯爷,速战速决。 等那女人反应过来,怕是咱们也讨不了好。” 跟林九娘交手,才知道这女人有多可怕。 一环套一环。 她会出什么招,你根本不知道。 为吃下一个村子,他们付出的真的太多了。 如果可以,他已经想建议永安侯放弃安乐村,放弃林九娘,专心准备北上。 他们已经掌控了运河,而且此时优势在他们这边,此时北上最合适不过。 但侯爷却想得到林九娘手中的大杀器。 看向一旁一脸兴奋的永安侯,军师眼底闪了闪,这一仗他不知道值不值! 环顾了一眼四周,军师忽然开口。 他让人守在这四台攻城车四周,不让林九娘有机会破坏掉。 原本这几台攻城车是准备用来攻打京城的,不想竟在这里先用上了。 安乐村! 军师双眼闪过一抹阴沉: 今天必须踏平这安乐村,拿下林九娘。 想到这,他也不再掩藏,手放在嘴里,吹了起来。 随着尖锐的声音起,很快一支与众不同的队伍形成了。 而这些人,全都是来自之前的队伍里。 他们聚集在一起之后,一抹锐利肃杀之气在他们身上出现。 在空间里看着这一幕的林九娘,心底闪过一抹寒意。 这两个老狐狸。 竟把精锐打散,混入了这普通的队伍里隐藏身份。 需要时,再叫出来,打你一个出其不意。 听着那叫军师的一个个下达的命令,林九娘脸冷的可怕。 想让这些人潜伏过去,朝山上进攻? 想多路夹击? 看着他们带人朝其他方向潜伏过去后,林九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只收一半人,太便宜他们了。 她要试试全收。 瞧了一眼得意洋洋的永安侯等人,林九娘转身离开。 让你们再得意一会。 接下来,我会让你们哭都没眼泪。 林九娘双眼闪过一抹杀意。 她原本只想拖延,不想参与到这些事中。 因为她真的参与进来,永安侯的这点人数,真不够她塞牙缝。 毕竟她若出手,死的人可要以千来计算。 反正她看姓秦的也不顺眼,他们谁做皇帝,都与她没关系。 但永安侯太过分了。 死盯着她不放,现在还步步进逼。 那就别怪她不客气! 回到林家院子,叫齐林涛等人后。 立即从一旁杂物房里拖出几袋的轰天雷,一人给他们一袋,然后拿出安乐村的地图,快速低声的安排起他们的埋伏点来。 交代好之后,林九娘一脸的戾气: “出发。” “不用心疼,好好的给我招呼他们。 把他们给我全部留在安乐村。” 林涛等人相互看了一眼,点头。 随后拿着自己分到的轰天雷分别朝不同的地方快速离去。 林九娘眼底闪过一抹冷意,很快她的身影也消失在了林家大院。 第996章 怕是我们为他人做了嫁衣! 永安侯心情很好。 从踏入安乐镇开始,他就一直憋着一口闷气。 现在,看着这一座座倒塌的房屋,这口闷气,终于出了一半。 剩下的那半口闷气,只有抓到林九娘那女人后,才能彻底发泄出来。 瞧了一眼在一旁的研究安乐村地图的军师,永安侯满意。 果然,把军师叫来,是对的。 这一来,立即逆转了形势。 没再一味受制于林九娘那女人,很好。 让攻城车继续踏平安乐村后,他看向军师这边: “有什么想法?” 军师指着地图,神情严肃: “侯爷,就算我们踏平了安乐村,想再攻下大青山,难! 你看到没有,大青山的地势,易守难攻。 若是大规模进攻,他们从山上滚下石头和木头都够我们喝一壶。” 永安侯皱眉,心有不甘: “若这样,我们岂不是白忙活了?” 军师双眼闪过一抹暗光,“偷袭。 只要我们的人到达了指定的位置,我们在前面吸引林九娘他们的注意力。 然后,让他们从这两个地方进行偷袭。 或许能成功。” “那……” 就在永安侯想说话时,忽然四周传来了轰隆隆的爆炸声。 而且这爆炸声,不是一下,而是持续在响。 永安侯两人均脸色大变。 军师聆听了下声音传来的方向,神情阴沉的可怕: “侯爷,这声音是从不同的两个方向传来。 你看下前方,尘烟滚滚,咱们派出的人怕是落入了林九娘设下得圈套。” “什么!”永安侯愤怒。 手,死死的握成拳头,咬牙: “该死的林九娘,她是不是知道了我们的计划? 不然为什么派出去分几路包抄的人,都刚好落入她的圈套?” 说着,双眼怀疑的朝四周看去,试图揪出藏在他们其中的内鬼。 “侯爷……” 军师刚想说话,不想! 轰隆隆! 轰隆隆! …… 他们前方也传来了剧烈的爆炸声。 “侯爷,小心!” 军师扑向永安侯,用身体为他挡去身后爆炸所飞来的东西。 爆炸声停了下来。 军师这才挥了挥手,让开。 永安侯干咳了下,等看清楚前面的惨景时,双眸圆瞪。 下一秒,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毁了。 他的攻城车全毁了。 而守在的攻城车四周的人,死伤殆尽。 “林九娘!” 永安侯愤怒,身体也跟着摇晃了起来。 “侯爷!” 军师担心上前扶住他。 但却被永安侯给甩开了。 他颤着身体,怒喝,“查!” “有内鬼。 肯定有内鬼,查,把人给本候给抓出来。” 没内鬼,重兵把守的攻城车怎么被炸? 他们根本就没看到有人来攻击。 军师神情严肃的点点头,阴沉着脸让人去查。 就在他们急着抓内鬼时,始作俑者林九娘此时正在空间里看着他们。 内鬼? 林九娘嘴角轻勾。 临死前,让你们互相猜忌一番。 驱着空间从他们两人身旁经过,而手脚也在这一刻完成。 她只要不露出任何敌意或者杀意,就没人能察觉到的存在。 就在此时,军师皱起了眉头,风? 不正常! 这么炙热的天气,怎么会有风? 但下一秒,他脸色一变。 手往自己的胸口掏去。 赫然一颗轰天雷出现在他的手中。 旁边的永安侯脸色大变,身体往后退去的同时,怀疑的眼神也落在了军师身上。 军师苦笑: “侯爷,你不会是怀疑我吧?” 永安侯一脸深沉: “那你告诉本候,林九娘的轰天雷为什么会在你的手中?” “我要是说我不知道呢?”军师看着自己手中的烫手山芋。 他现在怎么解释,侯爷也不会相信。 他也觉得莫名其妙,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怀里? 神不知鬼不觉的,谁能做的到? 不对,刚才的那一股风! 忽然,军师脸色大变,大喝‘小心’的同时,狠狠的把手中的轰天雷扔了出去。 轰隆隆! 轰天雷没落地,在半空中就爆炸了。 爆炸声大得让人侧目,以及精心。 而军师看着自己手心,手不自然抖了起来。 灼伤。 若不是他察觉到轰天雷在变热,及时扔了出去,刚才他怕是就是一具尸体了。 太可怕了! 这破坏力! 此时空间内的林九娘,一脸的遗憾,差点点,就能送他们一块上天了。 不过! 林九娘双眼危险的落在永安侯身上。 就在此时,军师忽然猛的抬起头来,神情急促的看向永安侯: “侯爷,快,快看看你身上有没有不该有的东西。” “快啊!” 他想明白了。 刚才那一阵风。 有人接近了他,往他身上塞了这个东西。 既然能往他身上塞,那侯爷的这边,自然也少不了。 永安侯的脸色剧变。 伸手往自己身上抓去,这一抓身体瞬间一僵。 但却晚了。 起了杀心的林九娘,好不容易抓到机会,怎么可能会放过他们。 她要让她说的话,变成现实。 林九娘没任何犹豫,直接引爆轰天雷。 轰隆隆! 轰隆隆! …… 巨大的爆炸声,掀翻了四周的一切。 就连在空间里的林九娘,也忍不住伸手却遮挡。 四周很快归于平静,但很快哀嚎声响了起来。 就在此时。 还活着士兵中,忽然有人大喊: “侯爷死了,死在了安乐村,而且四分五裂,林九娘的话应验了。” “快跑啊,山神发怒了!” …… 很快,活着的人,狼狈的哭着喊着冲着从安乐村离开。 林九娘没去阻击这些人,任由他们离去。 待一切平静后。 她才从空间里向外面看去。 永安侯为爆炸的中心点,他不死都难。 但那叫军师的。 林九娘眼底闪过一抹深沉。 他怕是没那么容易死。 果然,朝四周搜索了一圈之后,她也只搜到永安侯被炸得四分五裂的尸体。 而那叫军师的男人,并不见踪影。 林九娘的心直接沉了下去。 他没死。 那才叫麻烦大了。 确定四周没人没危险之后,林九娘这才空间里出来。 没迟疑,立即对爆炸点的四周展开详细的搜索,但依然没发现那男人的身影。 林九娘不得不放弃,而她心里隐隐约约有了个不好的预感。 她准备离开时,林涛等人回来了。 “林娘子,全歼。” “对,全歼。” …… 看着他们脸上掩藏不住的喜气,林九娘点头。 现在只能说,能削弱对方一分是一分。 瞧他们一脸放松的样子,林九娘耸耸肩: “别高兴的太早。 怕是我们为他人做了嫁衣! 被坑了!” “什么?”林涛一脸不可思议,“怎么会?” “先别说这个,林涛你带人盯着叛军这边的动静,我现在上山去见秦硕。” 林九娘安排好之后,快步朝大青山走去。 她有些事情需要找秦硕确认! 第997章 我怀疑,他在借我的手,除掉你爹 秦硕很早就醒了。 奈何他身上有伤,而且林承泽不让他下山。 所以他选了个视野最佳的位置,默默观察着山下动静。 看着山下倒塌的房屋带起的滚滚尘烟,秦硕一言不发。 直到轰隆隆爆炸声响起时,他脸上才多了一抹动容。 而且冷冽的脸上,闪过一抹奇怪的情绪。 最后,全归于平静。 再睁眼,发现林承泽不知何时坐在了他身旁,而此时天也逐渐沉了下来。 “有酒吗?” 秦硕声音沙哑而空旷。 林承泽摇头,脸上写着不赞同,“有,也不能给你。 先生,你身上有伤,不能喝酒。” 秦硕没再说话,双眼依然朝着安乐村方向看去。 此时的安乐村早已恢复了平静,但却多了许多残垣断壁。 林承泽叹息。 “先生,你说这场叛乱要持续到多久才能结束? 安乐村的危机,什么时候才能解除?” 看着他们使用各种手段摧毁他们的家园,林承泽愤怒,恨不得冲下去和他们拼过。 秦硕摇头,沉默了许久,才开口说道: “不知道!” “想解除这里的危机,除非燕王那边彻底打败叛军,收复了失地。 不然,安乐村现在就是叛军喉咙中的一根刺。 他们不会让自己腹背受敌。 再加上你娘给他们带来的好处,叛军自然会想尽办法拿下安乐村,拿下……你娘。” 林承泽若有所思的点头。 其实他娘,是关键。. 就在此时,他们身后不远传来了嘈杂声。 “滚开,滚!” “姐,我姐呢,她人在哪?” “姐,你在哪?” …… 被惊动的林承泽和秦硕相互看了一眼,然后起身朝嘈杂方向走去。 远远的,就看到顾小宝带着人,把像困兽一般的秦野给困在其中。 而秦野左捂着胸口的伤,跌跌撞撞挥着手,让人滚开他要见他姐之类的话。 林承泽皱眉,想上前,但却被秦硕伸手拦了下来。 秦硕让顾小宝等人让开,然后上前: “秦野,好久不见!” 熟悉的嗓音让秦野猛抬头。 秦野抬头,看到秦硕时,脸上露出了一抹狰狞: “是你!” 下一秒,他手立即握成拳头,直接朝秦硕揍去。 但本就是的强弩之弓的他,并不是秦硕的对手。 手刚过来,就被秦硕抓住,并且被直接放倒。 秦硕放倒他之后,往后退了几步,眼带鄙视: “就你这样,还想跟我打?” 而被他放倒在地上的的秦野,此时发出了如同野兽一般的咆哮声。 竟很快就从地上爬了起来,再次扑向了秦硕。 不得不说,人的潜力无限。 秦硕一个躲闪不及,竟被愤怒的秦野扑倒在地。 两人就在这地上撕打了起来,你一拳我一拳的,打得好不热闹。 谁来,也分不开他们。 林九娘回到山上时,两人正打得酣。 她挑了下眉,也不说话,和其他人一样看热闹。 林承泽最先发现了林九娘的身影,连忙走过去: “娘!” 确定她没事之后,这才松一口气。 随后说起这两人无缘无故就打了起来。 林九娘笑,“不用管他们,让他们打,死不了人。 就算死了,也跟咱们没关系,不用担心。” 这两货的心中早积攒了一肚子的气。 迟早会打一场。 就在此时,林中走了过来。 他递给了林九娘一封信,这是徐聿的信。 等看完信后,林九娘眼底闪过一抹幽光,嘴角翘了起来。 果然,身份不简单。 而就在这一会,秦硕和秦野两人也都发现了林九娘。 不同于秦硕。 秦野整个人变得很激动。 推开压着他的秦硕,吃力的爬起来后,跌跌撞撞的朝林九娘走去。 他朝林九娘伸着手,嘴里念着: “姐。” “姐,你没抛下我,真好。” …… 见这一幕,秦硕一惊。 秦野怎么把林九娘当做过世的二公主了? 明明两人没半点相似! 而林九娘这边,看到朝自己走来的秦野,这眉头再次皱了起来。 还在装? 不过,她现在懒得装。 在秦野走近时,出其不意直接把他给打晕。 看着晕倒在地上的秦野,林九娘让顾小宝把人拖下去。 瞧见秦硕一脸震惊的看着自己,林九娘挑眉: “重伤,就该好好躺着休息,不能到处乱跑。 他不听话,我只能使用点特别的手段让他听话,秦大人没意见吧?” 秦硕把自己下巴扶正,“知道他是谁吗?” “四皇子,秦野,”林九娘不以为然道。 “既然知道,你还敢这么对他?”秦硕摇头: “他脑子有些不正常,他若是疯起来,比三皇子还要疯。 你就不怕他恢复正常后,收拾你?” 说着,双眼好奇的上下打量着她: “你怎么做到的? 居然让他叫你姐?” 二公主,对秦野来说,是个忌讳。 熟悉他的人,没人敢在他面前提二公主,因为提起他就会发狂。 林九娘耸耸肩,“我也奇怪。 上一秒,持剑偷袭我后背。 下一秒,就追着我喊我姐。 甚至,我一句要永安侯的脑袋,他就带人去刺杀永安侯,结果你看到了,他很惨。” 秦硕皱眉,再次上下打量着林九娘,虽然二公主死时,他年纪还小,但他记得二公主和林九娘没半点相似啊。 忍不住好奇: “他装的? 目的是通过你,对付燕王徐聿?” 秦野想杀燕王徐聿,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不知道,”林九娘耸耸肩: “他装的再像,迟早有露出马脚的一天,时间问题而已。 他想玩,那就让他玩。倒是你!” 林九娘迟疑了一下,好一会才认真说道: “秦硕,我杀了你父亲永安侯。 我用轰天雷炸了他,他死得很惨,支离破碎。” 说实话,说这话时,林九娘是内疚的。 对方毕竟是秦硕生父。 说实话,永安侯若没对自己步步紧逼的话,她没想对他这样! 他们把自己逼到那地步。 不是他死,就是自己亡。 她不想死,所以死的人就只能是他! 秦硕愣了下,很快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猜到了。 这是他咎由自取的下场,不是被你杀,就是会被其他人杀。” 他这样,林九娘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要说什么。 最后,叹了一口气,神情严肃的看向秦硕: “秦大人,我有事情要问你。” 在秦硕看向自己时,林九娘一言一句的问道: “跟在永安侯身旁,被称为军师的人,你知道他是谁吗?” 军师? 秦硕脸上闪过一抹讶异,让林九娘形容了一番对方的相貌后,他沉默了。 一看秦硕的表情,林九娘便知道他猜到了对方是谁。 当下直接问道: “秦硕,这个人是谁?” “永安侯虽然死了,但怕是他会继续扛起这造反的大旗,他可比你爹难缠多了,另外……” 林九娘迟疑了下,把自己的猜测给说了出来: “我怀疑,他在借我的手,除掉你爹永安侯!” 第1000章 姐狠起来,六亲不认 秦硕的话,搞得林九娘心神不安。 自己的脑袋被皇帝惦记上了,谁还能坐得住? 一不小心,就要被对方寻个错处,直接摘了自己的脑袋。 想想就觉得头疼! 都怪她太优秀了,遭人嫉妒。 林九娘摇了摇头,要来的总会来,等来了再说。 纠结一会后,便把这事放下,转身朝大青山走去。 她刚上山,几个村的村长立即热情的围了过来,热切的询问起下山的事宜来。 等知道安乐镇还有一千的叛军时,所有的村长均双眼放光,各个心里打起了小主意。 沈宝山小心翼翼的试探问道: “林娘子,叛军一千人不算多。 我们安乐镇的百姓有两万多人,要不,咱们想个法子,把叛军给灭了?” 其他人赞同。 只要灭了叛军,他们就能回家了。 林九娘轻笑,想法真天真。 双手抱胸,“想过这么做,会死多少普通百姓吗? 要不,我让你们几个冲前头,看你们能杀几个? 然后我再让百姓跟上,如何?” 让手无寸铁的百姓去跟当兵的打,脑子进水了。 这不是送人头去给人摘吗? 沈宝山等人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欲言又止了好几次,他才鼓起了勇气: “林娘子,你手下能人多。 而且你们安乐村的男儿善战,你们安乐村的男儿出战。 别说一千人,就算是两千人、三千人,你们也能轻松收拾掉他们。 有你们冲前头,我们殿后,肯定万无一失。” 林九娘的脸冷了下去。 一旁的顾长安却气疯了。 冲上去,一把推开沈宝山,双眼圆瞪: “你说的是人话吗?” “我安乐村的男人才多少人?你居然让我安乐村独自去战叛军。” 沈宝山踉跄了几下,才站稳身体。 不甘示弱,“这不是还有林九娘么? 她的人,都很厉害,你们也都练过,怕啥? 又不像我们,我们都没练过,再说了,我们殿后啊,没说不支援你们。” “你们……” “够了。” 林九娘冷漠的打断顾长安的话,双眸冰冷看向沈宝山等人: “都这么想的?” 瞧着他们低头,不敢直视自己的样子。 林九娘还有什么不懂的? 不就是想坐享其成么? 懒得跟他们废话,林九娘直接下了驱逐令。 “什么?” 沈宝山张大了嘴巴,神情错愕的看着林九娘: “你要把我们赶下去?” “你知不知道现在镇里有叛军?我们一旦下山,肯定会被叛军抓住。” “那与我有什么关系?” 林九娘冷漠的举起了手,露出了手腕处的弩弓: “现在,带着你们村的人,滚下山去。 不然,我立即杀了你!” 冰冷的嗓音,残酷的话语,让黑暗中所有人都打了个冷颤。 在被那黝黑的箭头锁定时,沈宝山腿抖了。 他知道这女人说真的。 叛军首领永安侯,她都敢杀,又怎么会不敢杀自己。 知道自己惹毛了林九娘,他也不敢再耽搁。 立即拖着发软的双腿,冲到他们村聚集的范围,立即招呼他们村的人下山离开。 其他村的村长,也不敢再废话,也纷纷过去招呼自己村的人离开。 知道危险还没解除,却要被赶下山。 众人不满叫嚣了起来。 等从顾长安嘴里知道了事情经过后,所有人的不满全发泄到了几个自私自利的村长的身上。 随后,哀求林九娘,让她再让他们呆在山上。 但对林九娘来说,她已经见识到了人性的自私。 这一刻,不管他们说什么,就一个目的: 都给她滚下山去。 众人见没有了可挽回的余地,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朝山下走去。 而山下,等待他们的将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林九娘此时双眼阴冷无比。 她的人竭尽全力守护了他们安全,而他们呢? 在危险即将过去时,毫不犹豫的把她的人推出去送死。 她绝不允许! 他们怕死,她的人就不怕吗? 想到这几天折损在对方手中的探子,林九娘双眼闪过一抹戾气。 顾长安看着朝山下走去的火龙,叹气: “若知道他们这样,一开始,咱们就不要管他们。” 沈宝山这些人,一点都不知道知恩图报。 林九娘扫了他一眼: “过去了,就不要再说。” 话一搁下,转身朝自己住的棚子走去。 那是安乐村的百姓,为了不打扰她,单独搭建给她一人住的。 不出意外,她看到了秦野。 一抹暗光从她眼底闪过,她耸了耸肩: “怕了吗? 怕了,就赶紧滚。 不然姐狠起来,六亲不认,谁都敢杀。” 秦野眼底闪耀着奇异的光芒,摇头: “不怕!” 猩红的双眼,变得狰狞: “他们让姐伤心,要不要我帮姐杀了他们?” “他们该死!” 戾气,在不断地上涌。 林九娘翻了个白眼,“最近死的人够多了,不用再给木工增加活计。 你若是实在是力气多的没地方使,我不介意你下山去帮忙收割成熟的庄稼。” 这话一出,秦野乖了。 “姐说不杀,就不杀。”秦野一脸讨好。 “姐,你吃晚饭了吗?我没吃,我能陪你一起吃吗?” 林九娘淡淡的瞧了他一眼: “气饱了,没胃口。” 说完,就让他离开,别打扰自己休息。 瞧着林九娘钻到棚子里,躺下去休息后。 秦野瞧了一眼黑暗中的棚子,随后一言不发转身朝身后的深山走去。奇快妏敩 而他的身影一消失,林涛立即出现。 他低声说道: “林娘子,四皇子已朝大青山深处走去。” 林九娘没睁眼,“跟上去,别惊动了他。 你自己注意安全。” 等林涛离开后,林九娘才睁开双眼,双眼犀利的看向黝黑的棚顶。 秦野,你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安乐镇百姓被林九娘赶下大青山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宋志宇的耳朵里。 而他,刚从另外一个村搜粮食回来。 听到这个消息时,他还有些不敢置信。 再三跟探子确定,确定百姓真的已各自返回家中时。 宋志宇脸上露出了兴奋的表情。 手握成了拳头,奋力的扬了扬,太好了,这可是个机会。 招来探子,低声在他耳旁嘀咕起来。 在探子离开后,宋志宇兴奋的在原地走来走去。 主子临走时交代,一定要活抓林九娘。 他正为这个发愁,没想到这么快机会就来了。 宋志宇眼底闪过一抹幽光,送上门的机会,不好好把握,对不起人。 想了下,他立即朝伙房走去。 他让伙房明天早上做顿丰盛的。 伙房的管事,一听这吩咐,立即反应过来,这是明天有行动了。 做丰盛点,摆明就是要吃饱了好做事。 但他很快皱起了眉头: “将军,你们今天带回来的粮食,省点吃,也只够两天的而已。 若是明天做丰盛了,怕也就一顿饭的份量而已。” 宋志宇摇头: “尽管做,明日之后,吃喝的不用再愁。” 他可是收到了消息,安乐村转移了很多物资到大青山上。 一旦拿下大青山,这些,就全都是他们的了。 再者庄稼收割在即,粮食根本不愁! 明日! 宋志宇晃了拳头! 必须将林九娘拿下! 第1001章 有些情感,是装不出来的 秦野回来了。 他从大青山深处带回来了一只野鸡。 他动作熟练地给鸡褪毛,掏干内脏,然后用木棍一穿,直接放到火堆上烤。 香味,很快溢了出来。 再加上他找林承泽找来的调料,一撒上去。 山上的人都坐不住了。 肉香味啊。 在山上躲藏的这几日,他们很久都没吃过肉了。 但大家只是远远的眼馋地看着火堆上的烤鸡,谁都不敢上前。 秦野可不管自己造成动静,认真烤着手里的烤鸡。 直到烤鸡熟了之后,才拿着烤鸡朝林九娘住的棚子走去。 站在棚子外,他小心翼翼地说道: “姐,你睡着了吗? 我给你烤了鸡。 你今晚回来都没吃东西,要不先吃些东西?” 棚子内,没声音传出。 许久,就在秦野准备放弃时,里面终于传来了絮絮的有人起来的声音。 紧接着,林九娘出现在了他面前。 “姐!”秦野兴奋。 傻乎乎地把手中的烤鸡递过去,“姐,吃鸡。” 林九娘扫了他一眼,接过烤鸡。 然后带他到一处较为空旷的地方坐下。 随即动手撕了一个大鸡腿给他,然后自己捧起剩下的鸡肉,大口啃了起来。 见她这副模样,秦野眼底闪过一抹精光,随后若无其事地啃起鸡腿来。 等林九娘把手中的鸡肉给啃光时,也就两盏茶的功夫。 一旁早吃完了的秦野,一直笑眯眯地看着林九娘。 但笑容却不曾达到眼底。 啧啧,在她吃到最开心满足的时候,直接扭断她的脖子。 让她在满足中死去,多好啊。 可惜! 一抹冷漠从他眼底闪过,只要他一动手,怕是藏在暗中的人就会对他出手。 杀得了她,自己却跑不了。 买卖不划算。 在她吃完擦手时,立即献殷勤: “姐,好吃吗? 你还想吃的话,我下次继续给你做,好不好?” “不错,” 林九娘打了个饱嗝,摸了下自己肚子: “没想到你堂堂一个四皇子,居然会烤鸡,而且手艺还不错,不错。” 秦野眼神一黯,嘴角勾起了一抹苦笑: “不会,就只能饿死。” 说着,整个人还变得兴奋起来: “姐,我还会做很多好吃的,我都做给你吃,好不好? 我已经学会照顾自己了,你看我现在是不是长得又高又壮?” 瞧他脸上自然流露出来的如同孩童一般的殷切,林九娘眼底闪过一抹讶异。 有些情感,是装不出来的。 比如现在。 秦野,他是在宣泄。 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啊,有机会一定尝尝。” 拍完之后,这才仰望着星空。 而一旁的秦野,却因为她这个无意的举动愣住了。 这种感觉好像…… 没听到秦野说话,林九娘看着夜空中繁星,轻笑: “秦野,一切向前看,努力生活,让自己过得好好的。” 说着,低下头看向他: “你姐绝不希望你过得不开心,过得犹如困兽一般。 秦野,人,都是为自己活,而不是别人。” 说完,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起身离开。 而被留在原地的秦野,却低沉地笑了起来。 为自己而活? 开什么玩笑! 他根本就没资格。 拳头一瞬间握紧,秦野眼神变得阴沉犀利无比。 该找机会了。 翌日。 清晨。 林九娘一起来,就收到了林东的汇报。 宋志宇带着大军,正朝他们这边赶来。 而在前面带路的,正是被赶下山的那几个村的村长,不愿意带路的村长,已被宋志宇给杀了。 林东一脸严肃: “林娘子,因为有沈宝山等人的带路。 叛军的队伍正绕过我们布置的陷阱,快速朝我们这边而来。 很快就要到山脚下了,现在怎么办?” 林九娘没说话。 看着正不断朝山脚下聚集的叛军队伍,旁边的百姓却慌了。 所有人的目光均看向了林九娘,纷纷询问这叛军会不会攻上来。 林九娘扫了他们一眼,嘴角轻勾: “慌什么? 你们觉得叛军能攻得上来?” 顾长安一愣,随即露出一抹苦笑: “林娘子,如果没有沈宝山等人,我们自然是不担心的。 但现在沈宝山他们被抓了,我怕他会把我们在大青山的布防都给说出来。 那,那我们之前准备的,不是对叛军没半点用了吗?” 林九娘嘴角轻勾: “怕啥。 你们别忘了,机关陷阱都是死的,但人是活的。” 说完,让妇孺孩童退后,剩下的男人们均做好准备。 大青山,岂是他们想攻就能攻下的? 天真! 林九娘目光看向一旁的林涛,瞧见他朝自己点头后,林九娘笑。 扫了一眼一脸紧张的众人,嘴角轻翘: “相不相信我林九娘?” 众人愣了下,但下一秒集体怒吼: “信!” 他们可以不信当官的说的话,但绝对不会不信林九娘的话。 林九娘在他们心目中,无所不能。 是他们心中的神。 伸手,让他们安静下来。 林九娘道: “放心,叛军攻不上来。 胆子大的,可以跟我一起去看戏,保证你们要乐呵几天。 胆子小的,就呆在这,等我命令。” 这么一说,众人齐嚷嚷着要跟她去看戏。 就怕走晚一步,被划为胆子小的。 林九娘挑眉,转身带着他们往山下他们设置的第一个关卡点走去。 而此时,宋志宇的大部队也已经赶到了山脚下。 提心吊胆了一路的沈宝山,一看目的地到了,就连忙开口: “将军,我,我们已经把你带到山脚下了,那我,我们可以走了吗?” 其他村长也恐惧地跟着点头。 此时,他们都已经后悔了。 他们就不应该说出让林九娘和安乐村的人,身先士卒去跟这些叛军打。 现在,说啥,都已经迟了。 一旁宋志宇,瞧了一眼前方高耸入云的大青山。 转过头来: “本将说了,到了就放了你们吗?” 这话一出,沈宝山等人脸色大变,眼神均恐惧又气愤地瞪着他。 无耻! 沈宝山颤着声音: “你,你想怎样? 不是说,带你们到山脚下就行了吗?” 宋志宇一脸冷漠,“说,上面的各种机关陷阱。” 这是林九娘的最后一道防线,他不信她没任何准备。 沈宝山迟疑了。 但看到宋志宇脸上的杀意时,心一惊。 几人相互看了一眼之后,他开口了。 像用竹筒往外面抖豆子似的,把自己知道的全抖了出来。 其他村长则在一旁补充。 生死关头,他们选择了自保。 对于出卖林九娘等人,他们没半点的内疚。 若不是林九娘赶他们下山,他们也不会被叛军所抓。奇快妏敩 所以,这一切要怪,就怪林九娘自己。 沈宝山把自己知道的最后一处陷阱说出来后,声音里已带满了哭意: “将军,我们知道的,都已经说了。 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吗?” 宋志宇笑了,“当然可以走了!” 在他们兴奋地转身朝山下冲去时,他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一脸冰冷: “走,是可以走,但是往山上走!” “走!” 第1002章 傻子,才会把自己的底牌透露给所有人知道 看着沈宝山几人小心翼翼、颤着身体往山上走的那狼狈样,顾长安唾弃: “活该!” 但随即又一脸担忧地看向林九娘: “林娘子,叛军太过分了。 他故意用这几人替他们在前面开路,现在怎么办?” 要是他们出手,沈宝山几人首当其冲。 这,这可怎办? 此时,众人也一脸气愤看着叛军。 大骂着叛军无耻。 林九娘摇头,“急什么。 别急,淡定。” 然后朝山下看去,轻启嗓子: “山下的注意了。 再上来,我可就不客气了,不想死的,赶紧给我滚出安乐镇。” 这话一出,下方的沈宝山等人吓得不行。 沈宝山抖着双腿,猛摇头: “林娘子,别啊,求你千万别啊。 你,你要是动手,我们就死定了。” “是啊,林娘子不要啊。林娘子,求求你救救我们!”其他人也纷纷哭着,求着。 林九娘嘴角轻勾,“你们死或者不死,与我有什么关系? 我为什么要救你们?” 她懒洋洋地伸出了手,往前一指: “一句话,超过那棵树,我们就不客气了。” 沈宝山双腿抖成了筛子,一脸恐惧地看向宋志宇。 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 “宋将军,不能再进了。 再进,林九娘真的会连我们一起杀了。 呜呜,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瞧着眼前向自己哭着哀求的男人,宋志宇脸上露出一抹不屑: “继续往前走,不然,死!” 说完,拔出了自己的佩剑,往前一指。 锋利的剑刃所传递出来的寒气,让沈宝山恐惧。 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不要!” 但宋志宇可不会管你这么多,走前,冷着脸,一脚朝沈宝山踹去: “前面开路,不然本将一剑杀了你。” “啊!” 沈宝山被踹倒在地上,疼得他尖叫。 但他很快被其他村的村长给扶了起来。 被扶起来后,他顾不得喊疼,和其他人一起脚步迟疑且缓慢地往前面移动。 原本三步走完的路,让他们硬是走了十几步。 这一幕,全落在了林九娘的眼里。 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同时,她朝不远处的林东点了点头。 林东点头,手一推,他前面的石头,立即朝山下滚去。 见到这一幕,沈宝山等人吓得放声尖叫。 但奇怪的是,石头却避开了他们几个,直奔他们身后的叛军。 很快,滚落的石头,直接放倒了一批叛军。 虽没造成死亡,但却造成了不少受伤。 看着坐在地上哀嚎的士兵,宋志宇黑了脸。 眼神阴恻恻地盯着林九娘方向: “你确定你真不管他们的死活? 他们几个,你不管,那其他百姓呢? 林九娘,你确定你能看着全镇的百姓,死在你面前?” 这是要拿全镇的百姓来威胁自己了? 林九娘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白痴! 其他人的死活,与她有什么关系? 还有,她最讨厌别人威胁她! 懒洋洋的点头,“你可以试试,我会不会眨下眼。” 看着宋志宇变了的脸色,以及忽然弯腰的士兵。 林九娘笑了,眼角轻扬: “宋志宇,昨天抢了一批粮食,今天是不是吃得特别香、特别饱?” 宋志宇心一哽,这女人忽然在这个时候说这个,绝没好事。 粮食! 难道昨天下午他们抢回来的粮食有问题? 想到这,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竟觉得肚子有些不舒服。 “猜到了?” 林九娘笑,“啧啧,加料后的粮食,好吃吗?” 就在此时。 叛军里忽然有人喊道: “将军,我忍不住了,我要去解决下。” 话一落,立即朝旁边冲去。 有一就有二。 其他人也捂着脖子,纷纷喊道: “将军,三急,忍不住了。” …… 顷刻之前,队伍竟跑散了一半。 但就在此时。 四周陆续响起了痛苦的惨叫声。 宋志宇脸色一白,完了,陷阱。 这两侧也有陷阱。 沈宝山这几个家伙,没说实话。 就在他想开口提醒,让他们不要乱跑注意陷阱时,忽然,他肚子处传来了翻江倒海一般的绞疼。 宋志宇脸瞬间变得扭曲。 手,这一刻也忍不住捂上肚子。 该死的,要忍不住了。 而此刻跟他一个想法的人,不在少数。 但四周传来的惨叫声,却让他们止步。 一下子,所有人都痛苦的抱着肚子在哀嚎。 在上方的林九娘,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 眼带轻笑: “滋味,好受吗? 你说,你还能忍多久?” 宋志宇一脸铁青,狰狞着脸,许久才憋出两个字: “卑鄙!” 林九娘脸冷了下去: “你跟我说卑鄙? 你应该庆幸,我下的是巴豆,而不是砒霜。” 眼角瞧见沈宝山几人已跑到安全地带,嘴角处的讽刺渐深。 这个时候,还挺聪明的。 没再犹豫,立即让林东等人砍断的绳子。 看着从山上滚下来的落石和各种圆木,宋志宇双眼瞪的老大的同时,脸色大变。 顾不得绞着疼的肚子,大声嘶吼着: “快,快跑。 快往两侧跑啊。” 但还是晚了。 滚滚的落石和圆木,很快把他们的尖叫声给吞没。 在上面冷冷的看着这一幕的林九娘,脸上闪过一抹鄙夷。 往两侧跑? 只怕会更惨! 真以为她没任何防备吗? 傻子,才会把自己的底牌透露给所有人知道。 看着下方的惨景,沈宝山吓得跌坐在地上。 因为紧张,喉结不断上下地滑动着。 死,死了好多人。 …… 宋志宇身体抖了起来。 因为愤怒! 瞧着自己四周响起来的哀嚎声,还有自己…… 想到自己刚才为躲避落石时,身体不受控制竟一泻千里,他就恨不得想杀人。 “啊!” 羞愤难忍的宋志宇,忍不住仰天叫了起来。 林九娘捏着鼻子,行吧,这次恶心到自己了。 目露嫌弃地看向下方尖叫的宋志宇,一脸冰冷: “宋志宇,送你一个忠告。 千万不要想着动安乐镇的任何一个百姓,不然我会让你比现在更惨。” “林九娘,”宋志宇大怒: “你该死。” 林九娘眼底的鄙夷更甚: “想我死人多了去,多你一个,你觉得我会在乎? 还有,永安侯都奈何不了我,你觉得你能我何?” 看着宋志宇一脸扭曲的样子,林九娘一脸冰冷,这人怕是不会轻易死心。 最烦这种死盯着自己的不放的苍蝇。 那就别怪她心狠! 林九娘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手,然后落下。 而就在她的手落下时,林东已经带人发起了第二波落石和落木攻击。 她心不狠,只怕会死更多无辜的百姓。 看着山下狼狈躲闪的宋志宇,林九娘举起了自己的右手,毫不犹豫按下扳机。 袖箭,以锐不可挡之势朝宋志宇的头冲去。 此时林九娘的脸阴沉得可怕! 他必须死! 第1003章 铁铲与挖坑埋尸最配 砰! 袖箭射穿了宋志宇的脑袋。 他只来得及转身看了林九娘一眼,然后身体便硬梆梆的向后倒去! 死不瞑目。 叛军众人一见宋志宇死了,大惊: “宋将军死了!” “跑啊!” …… 残余的叛军,立即像潮水一般快速的朝山下跑去,生怕跑晚一步,就被射杀当场。 而众人此时惊骇的盯着的林九娘。 以及她手中的袖箭。 这玩意,杀伤力好强。 这么远的距离,竟还能洞穿人的脑袋。 后面下来的秦野,也刚好看到了这一幕,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微缩。 他不得不承认,这女人的手段真的百出。 之前的轰天雷,现在的袖箭。 袖箭,不是没人用。 但只能用于短距离偷袭,而且杀伤力没这么强。 可她这,却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就在他发呆的这一瞬间,林九娘扭回了头,手对准了秦野,挑眉: “看到没有? 咻的一声,宋志宇就上天了。 你,要不要也尝尝?这滋味肯定很酸爽。” 秦野双眼染上兴奋,一个箭步冲到林九娘面前,伸手就要去拿: “姐,给我玩玩,我想玩玩。” 若是弄到这弩弓…… 林十娘手一扬,直接避开了他的手,嘴角轻勾: “这,可不是你该玩的东西。” 秦野眼底快速闪过一抹暗光,随即消失,但很快脸上挂起了一抹委屈: “姐,你有好玩的东西,都不给我玩。”. 林九娘似笑非笑,“好玩的东西,我多的是。 四皇子,想要玩,多的是机会。不如现在玩些有意义的事情……” 她眼神闪了闪,似蛊惑似的,轻喃: “不过四王子,你确定你敢玩?” 秦野自然知道林九娘不可能这么轻易相信自己,但她这般明目张胆地挖坑给自己挑,还是让他有一种异样感。 随后,哈哈大笑了起来: “姐,这世间还没我不敢玩的事情,你说,玩什么?” 敢玩,就行! 林九娘嘴角轻勾,手,往下一指: “看到没有,山下死了很多人。 我这,人手不够,那挖坑埋尸的事情,能交给你吗?” 她的话一落,秦野双眼很自然看向旁边的人。 这叫人手不够? 下一秒,众人齐齐抱着肚子,哎哟哎哟的叫着疼,然后遁了。 秦野一愣。 这般明目张胆的装,谁纵出来的? 林九娘嘴角轻勾: “所以,麻烦四皇子了。 曝尸荒野,容易滋生各种疾病,所以,四皇子一定一定不要有任何的遗落才是。” 秦野扯了下嘴角,所以,他这是被赶鸭子上架,知道是坑也必须往下跳了? 他就不该这个时候出现。 这女人正在拿他撒气,他倒霉,直接撞上去。 瞧见他迟疑,林九娘眉头轻勾: “怎么,我这小小的要求,你也答应? 若是太难为四皇子,我找其他人便是。果然啊,想玩又不敢玩的人,最没意思!” 说着,眼角瞧了一眼不远处朝她走来的几人,嘴角一扯: “我真的有些失望,我以为我提出什么要求,四皇子都不会拒绝才是。 看来,是我高估我自己了。” 这下子,是坑,也得跳了。 秦野笑得有些憨,“姐开口,我自然得做。 我刚才在思考着去哪找趁手的工具,毕竟我……” 他话没说完,一把铁铲朝他飞了过去。 秦野下意识伸手去接。 而扔铁铲的人,正是守在林九娘身旁的林涛。 林九娘笑,“铁铲与挖坑埋尸最配,四皇子加油!” 等一脸憋屈的秦野往山下走去时,沈宝山几人才战战兢兢的走了过来。 叛军一跑,他们也想跟着跑。 但怕林九娘报复,这不得不留了下来。 一走到林九娘跟前,几人立即哭丧着脸。 “呜呜,林娘子,我们不想的。 但你也看到了,宋志宇他拿剑威胁我们,我们要是不从,他就要杀了我们。” “对啊,林娘子,我们怕死,不敢不从啊。” “林娘子,我们都是被威胁的,才会给他们带路,你不会生气的,对不对?” …… 瞧着这几人屈躬卑膝、没半分骨气的样子,林九娘扯了下脸。 他们还不配自己计较。 但就这样饶过他们,可不是她的风格。 不过杀了他们,还脏自己的手。 眼一闪,嘴角翘起来的同时,手,往山下一指: “想一笔勾销,可以。 看到山下没有,去,打扫战场。 干净了,这些事,一笔勾销。 若是没打扫干净,就不要怪我新账老账一起算。” 她没资格要求任何人做英雄,但她有资格决定自己要不要原谅。 沈宝山等人虽不愿意,但想到得罪林九娘的下场,便没再说话,纷纷朝山下走去。 付出些体力活动,消掉一场灾,划算。 一旁的林涛看着他们朝山下走去的身影,眼底闪过一抹杀意: “林娘子,对待这种忘恩负义之徒,你若是不想脏手,我出手。” 沈宝山等人的无耻,已经惹怒了林涛。 他的现在只想出手除掉他们。 林九娘摇头: “这些人无关紧要,没必要脏了我们的手。再说了……” 她眼底闪过一抹嘲讽与冷意: “我们不出手对付他们,你以为他们的日子就好过了? 昨晚,叛军去抓人,在各个村都杀了不少人。 这些人,可都把账记在他们和我的头上。 不敢对我怎样,但对他们,愤怒的村民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她已经预见到他们接下来有多惨。 林涛没再说话。 林九娘瞧了一眼秦野等人,转身朝山上走去。 叛军退了,现在是时候准备下山了。 只是被摧毁了家园的百姓,林九娘有些头疼。 安乐村,就与毁村有缘么? 只要有事,村子必毁。 村子都必须得重建,这银子啊。 不想算账,一算账,心在滴血。 不过她现在有个想法,但个事情还得找顾长安他们商量。 此时正在挖坑的秦野,看到加入到挖坑队伍的几人时,嘴角一勾: “好好干,不准偷懒。” 说完,转身往一旁走去。 他是伤者,得休息。 沈宝山一看,不干了。 虽觉得对方穿着不同,但想到都是被林九娘安排下来做这种脏活的,想着对方身份也好不到哪去。 当下直接怒喝: “你这是做什么?偷懒? 还不赶紧回来一起干,谁准你偷懒的? 信不信,我把这个事情告诉林九娘?” 该死的,这活一点都不轻松。 死了这么多人,坑得挖多大才行? 还有,这些人身上还有一股恶臭,熏死人了,他也不想做,好么? 现在这个年轻人想让他们几个全做,想偷懒,哼,门都没有。 秦野回头,阴恻恻地问道: “你说什么?” 丝毫没察觉到危险降临的沈宝山,依然一脸嘚瑟: “我叫你回来干活,别想把活都让给我们做,我们……” 他话没说完,忽然一把剑横空飞来,直接洞穿了他的身体。 沈宝山张大了双眼,眼神中带着不可置信。 随后,砰的一声,直接倒在地上,再也没了动静。 秦野走过去,把剑拔了出来。 让你呱噪! 冷眼一扫: “看什么看?继续干活! 敢偷懒,死!” 第1004章 四皇子,你这觉悟高啊 翌日清晨。 山下的尸体,已全部拖到坑里,秦野正带着人往坑里填泥土。 而林九娘派出去的探子,也已回来。 同时带回来了叛军已全部逃出安乐镇的消息。 确定没了叛军的威胁后,林九娘看向身后已收拾好各自行李的安乐村百姓: “安全了,可以下山了。 下山后的安排,就听村长顾长安的安排。 有不懂的,再来问我。” “好!” 离家多日,终于可以回家的众人,发出了欢呼声。 随后,众人便兴高采烈的朝山下走去。 此时,林承泽走了过来。 眼底带着一抹担忧,“娘,按照你说的来建,那得花不少钱。 这会不会太浪费了? 其实咱们没必要这么建,按原先的样子建起来就可以了。” 而且按照规模来看,这已堪比一座小城的规模。 他怕会惹来朝廷的不满。 而且她娘这一年赚的钱,怕是要全用在这上面了。 这钱,可是个天文数。 “这个,一点都不浪费,再说,钱就是赚来花的,”林九娘轻笑。 她的眼底闪过一抹暗光。 伸手拍了拍林承泽的肩膀,低声说道: “这个事情,交给你处理。 你想想,若以家里为中心,向四周辐射扩建。 街道小巷错综复杂,就算是有人想攻打我们,一时半会也到不了。 而这个时间,却足以让你们安全的离开。 或者是躲到其中一个民宅里,保证了你们的安全。” 知道安帝对她起了杀意之后,她不得不多个防备。 她一个人,好办,空间一躲,就算是他们挖地三尺,也找不到自己。 可林青野他们呢? 她得为他们谋一条后路。 林承泽愣了下,随即认真点头,“娘,你放心,这个事情交给我。” 看着林承泽离开的身影,林九娘松一口气。 一旁沉默许久的林涛,开口说道: “林娘子,王爷不会让你有事的。” 林九娘笑,“林涛,你跟我这么久了,难道还不了解我的为人? 我从不依靠任何人,就算是燕王也一样。” 说道这,林九娘嘴角轻勾: “走,下山。 好好谋划下,是时候为燕王分担一些压力了。” 说完,便带着林涛朝山下走去。 到山脚处时,看到累瘫在地上的秦野等人,以及差不多填平的坑,轻笑: “四皇子,不错嘛。 我以为最少要两天时间,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弄好了。” 四皇子! 旁边的几位村长被吓得脸色发白,身体不可控的抖了起来。 突然觉得沈宝山死的不冤,对方是皇子啊。 他还在对方面前这么嚣张,不是找死是什么。 秦野脸色有些难看,扯了扯嘴角: “是么? 活,迟早要干,早干早完事。” 他绝对不会说,他逼着着几人熬夜干活。 自然不忘送几个威胁的眼神给旁边的人。 林九娘笑容灿烂: “四皇子,你这觉悟高啊,不错。 还有一点点活,我不打扰你了,我先下山了,你好好干。 记得给他们立个坟头,免得后人忘了他们的来路。” 秦野面无表情的看着林九娘越走越远的身影,转身看到那几个傻子正傻傻的盯着自己。 脸一冷,手中的铁铲往地上一扔: “看什么看,还不赶紧干活?” 几人一惊,连忙埋头苦干。 他是四皇子,得罪不起. 活,埋头干,便是。 秦野双眼阴沉的扫了一眼林九娘离开的方向,随即在一旁坐下。 林九娘这女人,可不是善茬。 得另外想办法套出她所有的秘密,然后把人给杀了。 过河拆桥? 秦野伸了个懒腰。 呵呵,帝皇的一贯做法。 他只是按令行事罢了。 林九娘到山下,就听到了哀哀戚戚的哭声。 那是被毁了房子的百姓的哭声。 她没说什么,直接回了自己家。 相对比其他村子的人家破人亡,他们只毁了房子,已算是很好了。 人,得知足。 到了书房。 她直接拿出地图,直接去看从安乐镇到京城这一段的水路。奇快妏敩 秦正豪已出发两日,若没意外的话,她的人现在赶去拦截,根本拦截不了。 而徐聿前天也已传信给她,他已带人去拦截走水路的叛军。 如果可以,她真想让秦正豪直接打到京城去算了。 反正谁都想要她的小命,最好他们打得两败俱伤,对她来说,最好。 但事实上,不行。 秦正豪若称王,他会毫无顾忌的对自己出手。 安帝的话,还有所顾忌。 所以安帝可以死,但皇位可不能落在秦正豪的手中。 林九娘眼底闪过一抹暗光,抬头: “林东,以最快的速度,把信传出去,让水鬼们动手。” 等林东出去后,双眼看向林涛: “林涛,你带上他们,立即赶过去,助燕王一臂之力。” 林涛皱眉,脸上带着不赞同: “林娘子,王爷说了,让我带着他们保护你。” 林九娘摇头,“安乐镇的叛军已退,他们已经吓破了胆子,不敢再来安乐镇。 更何况,我还有林东他们,我的安全不用担心。” 林涛还是不放心,“可四皇子在这,他若是冲你来……” “放心,他杀不了我,”林九娘眼底闪过一抹寒光: “去吧,燕王不能有事。” 林涛沉默了下,点头,转身朝外面走去。 林九娘继续研究着地图,当然安乐镇的警戒也不能放松,特别是她身边还有一颗不定时炸弹。 秦野这厮,她可不知道他何时会炸。 得防着。 这一研究,便到了午时末。 直到林承泽送午饭进来,她才惊觉的时间的过去。 得知秦野已回来。 不过知道他一回来,便是找房间睡觉,林九娘便不再管这个事情。 随口问起村里的事情,以及用工的事情。 林承泽皱眉,“娘,村子想重建,需要大量的人手。 我想说用那些因为战乱而无家可归的人,可以吗?” 林九娘点头,对这个没意见。 同时还给他提出了个方案: “帮工期间,只管吃住,不发工钱。 但等工期结束后,在村子最外围,给他们发一套简单的房子。 一厅两房加一个小厨房。” “娘,这成本会不会太大了?”林承泽不赞同。 他们干一年的活,往多了发,工钱最多也就十五两。 但给房子的话,地加盖房子的钱,都不止十五两。 林九娘摇头,语重心长的说道: “四郎,你目光得放长远点。 给房子的人,你得考虑过的对方人品,不是全部人都给,懂吗? 要从现在开始参与的,才有资格得到。 在这个过程中,若是出现有作奸犯科、故意闹事的,一律不给。 这么做得目的,一个是收拢人心,另外一个是为村子增加人口。 安乐村的人,太少了,我们需要一些一心向着我们、忠心我们的人。” 给房子,就是最好的收买人心的方法。 林承泽愣了下,点头,“娘,我知道了。 这事,我跟村长去商量下,确定好后,就立即推行。” 林九娘点头。 等他走后,专心开始吃自己的饭。 不过饭刚吃完,外面的骚动就引起了她的注意。 第1006章 一听她这话,就知道是个坑 同一个错误,反复的犯,那就是蠢。 秦野从不认为自己是个蠢的,上过一次当,自然不会再上第二次。 所以,毫不犹豫拒绝了。 开玩笑,一听她这话,就知道是个坑。 再顺着她的话,往坑里跳,传出去,他不用混了。 见他拒绝,林九娘一脸遗憾。 “四皇子,这可是一份高薪的工作,旱涝保收。奇快妏敩 你居然拒绝了,实在是有些可惜。” 秦野相信她的鬼话才行。 时间虽短,但却足以让他知道,这女人鬼话连篇,她不愿意时,嘴里没一句真话。 假笑,推让: “这么好的工作,不适合我。 我这个人命贱,就适合那种朝不保夕的生活,你的好工作,你让给有能力之人。” 林九娘笑了,挑眉: “你喜欢朝不保夕的生活? 巧了,我这有一份朝不保夕的高薪工作,正愁找不到人。 刚好你喜欢,那就交给你了,一年一万白银,天价的工钱,高吧。” 秦野囧。 她就能这般打蛇上棍,什么都能接着扯吗? 一年一万白银,分明就是空手套白狼。 扯了一抹假笑,一脸虚弱: “不用了,我福薄,没这个命做这份工作。” 林九娘脸一板,身体一直: “那我的损失,你打算何时赔我?” 软的不行,来硬的? “晚点,我找人给我送银子来,”秦野一脸严肃,“姐,你放心。我不是那种欠钱不还的人。” “多久?” “一个月吧。” “一个月?你确定你找人的送得来银子?秦正豪,你的亲叔正在带人攻打京城,京城可乱得很。” “应该能吧!” “我要肯定的答案!” …… 秦野卒。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人不喜欢跟她打交道,因为她有逼疯人的本事。 他认栽了。 怎么说,也说不赢她。 一脸郁闷,“姐,你说吧,你说的朝不保夕工作是什么?” 若不是要套她的东西和秘密,他真不受这个气。 这女人,她总能逼着你按她的要求去做。 “巡逻。” 林九娘笑,嘴角轻勾: “我这里缺个晚上巡逻的,一万两一年,怎样,这工作算是朝不保夕吧。 这可不是一般人就能做得了的,若不是看你武艺高强,这工作还真落不到你头上,多的是人争这工作。” 试探? 秦野眼底快速闪过一抹怀疑与迟疑。 她会这么好心让自己给她做巡逻? 秦野怀疑。 但还是一脸愉快地应了下来,甚至,还一副很兴奋的样子: “姐,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熬夜? 这工作,太适合我了,你真好。” “嗯,你喜欢就好,”林九娘假笑: “那就从今晚开始,咱们安乐村惨遭破坏,现在急需人晚上在村里巡逻。 今晚开始,这任务就交给你了。” 然后一番高歌歌颂之后,便让林承泽趁天还没黑,带他在村里转转,免得晚上迷了路。 等人走后。 林中才上前,一脸羞愧地地下头,“林娘子,都怪我等学艺不精,不是他的对手。” 林九娘举起了手,摇头: “他是皇帝精心培养出来的剑,你们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你们若是能制服他,那才叫有问题。 怎样,没受伤吧?” 确定他们没受伤后,立即带着他们上了二楼的书房,她有事情吩咐他们去做。 在进书房前,透过二楼,瞧了一眼已经走远的秦野,这才进了书房。 一进书房,立即开口吩咐林中安排人盯着那些无家可归的流民。 林中皱眉,“这些流民有问题?” 林九娘点了点头,“这些人中,有秦野的人。” 林中身体一下子绷紧,他们居然没察觉。 林九娘笑,让他不要紧张。 之前,是因为和永安侯斗,所以这些人不会做什么。 但现在叛军已走,接下来就是她和秦野之间的博弈。 秦野现在没对她动手,她多多少少猜到些。 想了下,让林中靠近,然后在他耳旁轻声嘀咕了起来。 在林中出去后,林九娘坐在书桌前,开始思考起周大海他们发现的东西。 想着,忍不住嘴角往上扬。 秦正豪这一招,不知道该说他聪明,还是蠢。 不过他应该没想到,竟会被周大海等人误打误撞发现了吧。 想到秦正豪知道自己后路彻底被封死时的表情,林九娘嘴角就高高地翘了起来。 她这打瞌睡,就碰上了递枕头的了。 本来还愁着资金,现在有人送上门来了,很好。 抬头看向林西他们,“试过挑银子吗?以担子挑的那种?” 瞧见林西一脸呆滞的样子,林九娘笑了: “今晚,给你个机会,让你试试。 我保证,今晚一定亮瞎你的双眼。” 金矿啊。 之前发现的金矿,怕是金子都在这。 秦正豪,多举一此。 若不是他把村子给毁了,也不会让想重建家园的周大海等人发现。 不过周大海等人并没发现最终的秘密。 只弄踏了地洞,中了机关,死了两个村民。 周大海发现情况不对,因为洞里其他的死人穿着的是叛军的服饰。 他怕是有叛军躲在里面,便让大家不要妄动,就来找她了, 为了防止秦正豪以及其余孽回来找麻烦,林九娘给他们一户人家三百两赔偿,让他们连夜撤离,那村子不能再住了。 周大海他们村,二十多户人,现在应该都已经撤离了吧。 林九娘眼底闪过一抹暗光: 为她人做嫁衣! 秦正豪,气死你活该。 而就在此时,距离京城还有四个时辰路程的锦江城码头附近的小树林里。 顾文看着自己手中的信,精瘦的脸上露出一抹狞笑。 随后把手中的信,撕成了碎片。 看向旁边正猴急地看着自己的兄弟们: “兄弟们,咱们等待许久的机会,来了。” 顾全激动,手摩擦着双手: “哥,你说真的? 咱们水鬼队,成立到现在。 只拿钱,啥事都没做过,一直被其他人看不起。 今天,咱们真的有机会让他们见识到我们的水鬼队的威风了吗?” 其他人也是激动地点头赞同。 可不是么? 他们也憋屈啊,一直没机会让他们出手。 因为林娘子一直让他们秘密地练着水上的功夫,不让他们轻易展现。 一直拿着高工钱,但却不曾出过一分力,他们拿钱也拿得心虚。 顾文笑,点头: “没错,林娘子传了信过来。” 说着,做了个敲打的动作: “凿!” “兄弟们,把咱们的装备穿上,深夜时,咱们就动手。 现在该到咱们水鬼队,一展身手的时候了。 记住了,可不允许有失误。” “是!” 顾全等人兴奋地扬起了拳头。 深夜。 顾文的等人在码头的远处,悄无声息的下了水,水花都不曾溅一滴,他们便消失在了水面。 此时,他们就如水鬼一般,灵活地在河底下游动着。 再冒出头时,他们已经到了其中一艘大船底下。 确定了人数后,顾文伸出了手,比划了几个动作后,其他人沉入了水底,慢慢朝旁边的船游去。 等了一会,确定差不多了。 顾文再次深呼吸一口气,直接沉入水底。 到了船底后,他拿出了凿子和小铁锤,慢慢的凿了起来。 不急,慢慢来! 第1007章 让你没路可走,她很抱歉 秦正豪会选择在锦江城休息,没继续往前赶路的原因,是为了休整。 京城外的码头,不用想,安帝早安排了重兵把守。 他们一到,肯定是一场恶战。 这三天的连夜赶路,加上大业军队一路来的骚扰,众人已经累的不行。 必须找时间休息才行。 而且,他的其他路军,也要申时左右,才能赶到。 到时…… 秦正豪双眼闪过一抹冷光,两面夹击,直接拿下京城的这一万守城军。 这守城军,也是安帝最后的倚靠。 只要灭了这守城军,到时候,他就可以长驱直入,直逼皇宫。 收回自己的心思,秦正豪专心的研究着手中的地图。 事已到这,他绝不允许有任何的损失。 码头外,偶尔传来的叫嚣声、打斗声,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乌合之众,根本就不是他的亲卫队的对手。 徐聿等人的大军,被自己的人的拖着,根本赶不过来。 夜,渐深。 直到天朦胧亮,他才让人准备开船离开,而他也准备回船舱小憩,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做准备。 但他一动,很快就发现了异常。 不等他说出来,忽然其他船传来了恐怖尖锐的尖叫声: “船,船进水了,要沉了,快,快跑啊。” 秦正豪脸一寒,没错,船倾斜了,这是船要沉的节奏。 此时,他的亲卫也冲了过来: “主子,快,快离开船,船要沉了。” 秦正豪黑了脸,他并没选择离开,而是让船长去检查船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对于争先逃下船的士兵,他并没理会。 毕竟他们呆在船上,船沉的更快。 船,不能有事。 若是走陆路,他这几千人,还不够被灭。 很快,船长脸色苍白的冲了上来: “王爷,船,船被人凿了个大洞,水正快速往船舱里倒灌。” “修,”秦正豪脸阴沉的可怕,手死死抓着一旁的护栏不让自己滑下去,而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的凸了起来。 该死的。 这么卑鄙的行为,除了林九娘,不做其他人想。 她是想看自己从高高上摔下。 眼看就要到京城,他就要胜利了,却给他摆这一道! 这女人,可恶! 船长一脸惊慌的摇头: “爷,洞太大了,就这样根本修不了。 必须把船给拉到岸边才能修,但现在入水太快了,来不及了。 爷,快下船吧,船马上就要沉了。” 而他的话一落,秦正豪忽然一跃而起,同时右手拔出了剑,一剑挥过去,直接把船长斩杀。 第1008章 我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秦正豪瞪大了双眼,眼神带着不可置信,怎么可能? 他藏的这么隐秘。 为了不让人泄露秘密出去,他还把知情的普通士兵全部给杀了。 为什么林九娘会知道? 不,徐聿坑他的,不能上当。 秦正豪强装镇定,抬头正想开口。 但可惜徐聿没心情给他解释,手一挥,阴沉着脸,直接让人动手。 反派一般死于话多,九娘说的。 他可不想死,他还要好好地回去见九娘。 徐聿抽出了剑,冲向了秦正豪。 秦正豪回过神来,心一惊,立即挥剑挡下徐聿的剑。 铿! 两剑相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徐聿手一收,立即再次挥剑攻去。 秦正豪反击。 两人站在倾斜了船头上,来回搏斗着。 秦正豪阴沉着脸,不死心。 剑挡下徐聿的剑的同时,一脸的狰狞: “徐聿,你何必为安帝卖命? 那小人,最惯过河拆桥,你徐家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他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徐聿没说话,一个用力,把他推开,再次往前攻: “徐聿,你别傻了,安帝不会放过你的。 你父亲的死,你就没任何怀疑吗?” 秦正豪不甘心,继续愤怒咆哮: “你为他出生入死,可没任何的好处。” 但徐聿一声不吭,继续快速反击着,很快在秦正豪身上留下了两道剑伤。 见徐聿油盐不进,自己怎么说都不听,秦正豪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对付。 徐聿不是一般人。 稍不注意,就会葬身他的剑下。 就在此时,秦正豪养的亲卫摆脱了徐聿的人,赶了过来。 “主子,你先走,我们拖住燕王。” 剑一挥,众人把徐聿给团团围住。 秦正豪没任何的迟疑,一个纵身朝不远处的小船跃去。 他一落到小船上,小船立即飞快地朝河面上飞驰而去。 急着离开的他,却没注意到徐聿嘴角处的嘲讽。 走得了吗? 走了,安帝就有借口对付他和九娘了。 所以,他走不了! 身体一跃,握剑的手一转。 “啊!” 秦正豪的亲卫,纷纷发出了惨叫声。 而与此同时。 林涛也带着人埋伏到了河的两岸。 在秦正豪进入他们伏击范围后,林涛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手,然后落下。 数十支袖箭,直冲河面上的秦正豪而去。 袖箭带来的破空声,让秦正豪心一惊。 抬头看到两侧急速朝他飞来的带着寒光的袖箭,瞳孔微缩的同时,身体下意识朝船底扑去。 听着袖箭从自己上空飞过,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可没忘记这袖箭的威力。 他也收到了消息,这袖箭把宋志宇的头给射穿了。 所以,若是躲闪不及,不死也要没半条命。 躲过这一劫,秦正豪这才松一口气。 正想抬头查看情况时,忽然脸色一变。 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一把长剑刺穿了他的胸口。 看着逐渐渗水进来的船底,以及逐渐变得鲜红的河水。 秦正豪笑了。 他懂了。 袖箭,不过是用来吸引他注意力手段,而真正的杀招在水底。 好算计。 他居然都没察觉到水底的杀招。 扑哧! 看着剑从自己身体上抽出,自己身上不断喷涌而出的鲜血把河水染红后,秦正豪笑了。 哈哈! 想他躲在背后,暗算了别人几十年,却没想到自己最后竟死在别人反暗算下。 这可真是个笑话。 一个激动,忍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身体一软,再次趴回到了船底。 他,不行了吗? 此时,林涛等人也举着袖箭,紧张地从四周慢慢地靠了过来。 眼前这位,可不是普通人。 没确定他死透之前,稍一个不注意,就有可能会被反杀当场。 顾文和顾全两人也从不远处的湖底钻了出来,齐齐地朝岸上林涛点点头。 林涛松一口气,得手了。 林娘子算准了。 只有袖箭,才能分散他的注意力。 瞧见趴在逐渐沉下去小船上的定王秦正豪,林涛眼一沉,正想让顾文他们把小船推到岸旁时。 忽然定王秦正豪,从小船上一跃而起,直奔他而来。 林涛心一惊。 往后退的同时,铿锵一下拔出了自己的佩剑。 铿! 秦正豪如同血人一般冲向林涛,咬牙狰狞: “我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林涛快速举起了剑,迎了上去。 噗嗤! 林涛愣住了。 有些错愕的看着穿透了秦正豪腹部的剑,双眼闪了闪,怎么回事? 等抬头时,才恍然。 秦正豪刚才那一下,已是强弩之弓。 冲向自己要杀自己,不过是他最后不甘的表现。 所以,到自己面前时,他已经断气了。 砰! 秦正豪的身体倒在的了地上。 一代枭雄秦正豪,就这样意外死了。 此时,徐聿也赶了过来,看到躺在地上死的不能再死的秦正豪时。 没再废话,立即让人把他的尸体抬下去。 安帝指名带姓,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安排好这一切之后,徐聿看向林涛,哑着声音: “立即带人回去,守在她身旁,保护她的安全。” 林涛摇了摇头: “王爷恕罪,林娘子传了信来,对我们的去处有了安排,请恕不能按你说的去做。” 说完,行了个礼后,立即带着人离开。 这一支只有五百人的队伍,出现,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又很快消失在了人前。 河里的顾文和顾全两人,也朝燕王行了个礼之后,一头扎进水里,瞬间消失不见。 他们是水鬼,自然是水遁。 徐聿站了一会,随即整理队伍,带上俘虏,继续前进。 这些事,要尽快落幕了。 他想见她了。 接下来几天,朝廷以雷霆之势,快速对大业境内的叛军进行大清扫。. 一时之间,到处风声鹤唳,叛军人人自危。 很快,大业境内再次恢复平静。 但经过定王这一闹,大业伤筋动骨,房屋、庄稼被毁不少,各地都出现了不少无家可归的流民。 为救助无家可归的流民,朝廷一下子变得吃力起来。 安帝这段时间,头发白了不少。 把只知道哭穷的户部尚书给赶出去后,安帝头疼地伸手揉了下额头。 钱,钱,钱。 就知道找他要钱,都不想想为了平乱,国库都快搬空了。 现在安置无家可归的流民,又是一笔大钱,他去哪弄? 一旁的陈公公,给安帝端来了一碗参茶: “皇上,先喝点茶,顺顺气。” “不喝,端走,没看到朕正烦着吗?”安帝一脸不耐烦。 直接挥手,让他端下去。 现在给他龙肉,他也吃不下去。 陈公公笑,摇头: “皇上这次还真的是当局者迷啊。” 在安帝看过来时,陈公公也不敢再卖关子,连忙说道: “皇上为钱烦恼,根本无需这样。 皇上只需传唤一人,便能迎刃而解。” “你这个老货,跟朕卖什么关子,还不赶紧说,谁?” “燕王!” …… 第1009章 臣找她借钱,会被人嘲讽吃软饭 徐聿直接摇头。 板着脸,“不可能。” 安帝皱眉,脸上闪过一抹不悦,“徐聿,是借。 你难道不想为朕分忧解难。” “不想,”徐聿回答的依然不近人情。 借? 有借无还。 安帝无语。 他果然还是太宠他了,瞧瞧他跟自己说话的方式。 摇头,没跟他一般置气: “徐聿,朕没跟你借。 要跟你借,你也拿不出来。 朕是让你出面去找林九娘借,她可是有钱的,去吧。” 安帝眼底闪过一抹暗光。 若不是陈公公提醒,他就真的忘了这女人。 世人流传,这女人的钱,比国库还多。 现在,找她借点钱,不过分。 “不去,”徐聿的回答依然果断利落,“臣若去借了,谁还?” 看到安帝想说话,徐聿没给他机会,继续说道: “臣,不敢找她去借钱。” “为什么不敢?”安帝不悦,眉头紧蹙,“你可是燕王,大业鼎鼎有名的燕王,有啥你不敢的。” “怕被看不起,”徐聿挺直腰杆,板着脸: “臣若找她借钱,会被人嘲讽吃软饭。 穷得要跟个女人借钱,会被世人怀疑臣和林九娘在一起的用心。” 安帝气。 拿起了桌子上的茶水,强忍着怒气。 他这算是看出来了。 徐聿这小子,在变着花样拒绝自己呢。 不对! 是想跟他谈条件! 安帝眼底闪过一抹阴冷,很快随着茶杯重新落到桌子上时消失不见。 嗤笑,“说吧,你要怎样才肯去借?” 林九娘…… 这女人还真是不简单。 别人去,怕是一文钱都借不来。 只有徐聿出面,她才可能会借。 “臣说了,不去,”徐聿依然面无表情: “皇上想找她借钱,直接找她便是,何须通过臣? 还有……” 徐聿迟疑了下,摇头,“皇上,国库空虚成这样了吗? 竟需要向个女人借钱。. 皇上,你果然不行了!” 砰! 安帝气得要吐血,忍不住一巴掌打在桌子上: “徐聿,你够了。 当朕不敢杀你,是吗?” 竟敢讽刺自己不行。 男人能说不行吗? 不能! “皇上当然敢了,”徐聿丝毫没放在心上,但眼底的鄙视怎么也藏不住。 怎么想的。 开口就要借两百万两。 真当他傻吗? 这银子,若借了,不出十日,林娘子必死。 自然是为了赖账。 不借,只是各种刁难而已。 抬头,一脸严肃,“皇上,你还是杀了臣吧。 是臣揭了皇上的短,臣有罪!” 安帝气了个倒昂。 深呼吸一口气,拳头握了又松,“徐聿,你们的关系不一般。 你若是开口,她不会拒绝。” “所以,臣就要逼着她倾家荡产拿出两百万两借给皇上了?”徐聿抬头。 “那敢问皇上,借了这钱,何时还?” 安帝愣。 真的有一种要被徐聿逼疯的感觉。 恼羞成怒,“朕有钱了,自然会还。 你尽管去把钱借来便是,其他,你不用管。” “皇上你这是想坑臣吗?”徐聿摇头: “银子是臣去借的,林九娘追债也只问臣。 两百万两,若是皇上赖账了,我一辈子也还不清! 皇上还是砍了臣的脑袋吧。” 安帝眼底黑的可怕,一抹暗光从眼底闪过,他以为自己不想吗? 深呼吸一口气,阴沉着脸: “徐聿,此事,你不去也得去。 因为定王叛乱,造成国库空虚。 百姓也因为叛乱,粮食欠收,房屋被摧毁,流离失所。 朕,借这个钱,是为了安抚百姓。” “这跟臣,有何关系?”徐聿直接跪了下去: “臣,不愿,请皇上另请高明。” 还真是油盐不进。 真以为他就没办法了吗? 安帝冷漠。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同时,眼神冷冷的看向的徐聿: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徐聿,懂这句话的意思吧。 所以,别逼朕。” 徐聿沉默。 安帝也没再说话,话都在这份上了,再继续也没意思。 他拿起茶杯,慢悠悠的喝了起来。 威胁,迟早得除掉。 徐聿沉默了许久,抬头: “林九娘那,臣了解。 两百万两,她是绝对不可能拿得出来的。” 看到安帝想说话,徐聿没给他机会,第一次做了话痨,在养心殿上,把林九娘做的事情给一一说了出来。 到最后,一字一句的看向安帝: “若不是有林九娘,皇上现在不可能悠闲的喝茶,而是在为定王谋逆的事头疼。 若不是有林九娘的全力支持,人瘟会从永州扩散出去,大业会变成人间炼狱。” 停顿了下,眼带质疑: “难道皇上以为这些都不需要钱? 皇上的又给永州拿了多少银子,皇上心中有数。 皇上若是怀疑,我立即让在永州的官员把永州的账本送过来,皇上亲自看。” “现在皇上过河拆桥,要她拿两百万两,这分明是把她往是死路里逼。 第1010章 她,不是每一朵棉花都收! 秦野进来时,林九娘刚好在院子里舒展自己的手脚。 瞧他精神抖擞,不见一丝疲倦的样子,挑眉: “这‘朝不保夕’的工作,还真适合你。 瞧瞧这精气神,四皇子适应得很快嘛。” 然后埋汰地看向一旁的林中: “林中啊,你看看你,就一夜而已,这眼圈黑得没脸见人。 你看看人家四皇子,八天了,依然神采奕奕。” 林中低头不说话。 秦野听着这话,直觉刺耳。 这女人,怕是在讽刺他吧。 不过讽刺……随便! 脸上扬起一抹笑容,“姐,我脸黑,看不出黑眼圈。 这么多个晚上了,肯定眼眶黑了。 你要不凑近点看看?” 林九娘咧嘴,“这倒不必了,我承认你黑。 不过……” 她停顿了下,眼神认真且严肃地看向秦野: “顾长安统计,这几天晚上一共发生了八件盗窃案。 财产损失十两银子。 因为发生盗窃案的时间,是你负责巡逻。 你没尽责,让村民损失了财产。 按照合约,这笔钱你得赔偿。 另外,作为惩罚,为了让你记住这教训,也要对你做出惩罚,罚款是损失的十倍。” 秦野瞪大了双眼。 好半响,才开口说道: “姐,你确定不是在坑我?” “对,坑的就是你,”林九娘笑眯眯地看着他: “才怪!” 摇头: “我可都是按契约走,所以绝对不存在坑。” 说完,一脸无辜地看向秦野: “你难道都没好好看过契约吗?契约的第三十五条,就有关于这个的解释权。” 秦野扭曲。 厚厚的一叠契约,谁会耐心看? 林九娘摇头,“不好好看契约,吃亏了吧。 记得,以后要好好看下契约。” 看到秦野要走,林九娘提高声调: “秦野啊,记住了,下次得好好巡逻,再有事情发生,惩罚更重。” 看到秦野脚步踉跄了下,林九娘心情甚好。 人走远后,林中才开口: “林娘子,四皇子秦野,似乎不死心。 这几晚,他不但在村里四处探查,而且深夜无人的时候他几次想上二楼。” 林九娘轻笑,点头,“我知道了。” “没关系,让他四处逛。 这两天准备下,先收一波人头。” 林九娘眼底闪过一抹冷光,在她眼皮底下作妖,找死。 村子里有异心的人,也该拔掉了。 林中愣了下,点头。 按林娘子性格,这次,的确有些久了。 扭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林九娘转身朝大门外走去。 坐吃山空。 活,该干起来了。 林九娘刚带人驾着马车离开,秦野就出现在了大门外。 瞧着逐渐变小的马车车影,秦野眼底闪过一抹冷漠。 她故意的。 她对自己的戒备,一直不曾少过。 不过想到这几日的一无所获,秦野皱眉。 他不得不说林九娘把安乐村给经营得像个铁桶一般,外人根本就窥不见里面。 她身边的人,对她还真的是死心塌地。 但再好的铁桶,也有烂的时候。 秦野嘴角轻勾。 转身,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徐聿要来了。 没时间了。 必须尽快找到东西才行。 安乐镇,保乐村。 安乐镇种植棉花最多的一个村,也是安乐镇被摧残的最多的一个村。 因为村里种的是棉花,不是农作物。 所以遭到了叛军的大肆破坏。 等叛军走后,这里的棉树被毁了将近三分一。 明明就要收获了。 这损失让保乐村的百姓心疼得不行。 林九娘当时来看过,让他们把被毁了的棉树上棉花给采摘了。 虽还没完全达到采摘,但多多少少能挽回些损失。 她今天来,就是想看棉花情况。 再过一个月就要入冬了,该准备的都要准备好。 今年冬季,怕是会很冷。 保乐村的村长孙洪才屁颠屁颠地走了过来,脸上堆满了讨好: “林娘子,你来啦,要不要先到我家去喝茶。” 林九娘摇头,她来,不是为了喝茶的。 说了几句话,直接朝棉花地走去。 如果没意外的话,棉花差不多该收了。 果然。 远远地就看到了一片白色的海洋,白得让人眼热。 在棉花地转了一圈,朝孙洪才点头: “可以收了。 不要整颗拔,一朵朵地摘,像这种已经完全绽放的就可以摘了。 像这种还没绽放的,先不要摘,再留着看看。 摘回去后,清除了杂质,晒干后就送到安乐村去,我按之前说的价格收购。” “好,”孙洪才一脸的喜气洋洋。 等送走了林九娘之后,他便立即召集全村的人,准备摘棉花。 经过了叛乱,他们都需要钱。 早就等着这一刻了,棉花摘了,就有钱用了。 至于刚才林九娘说的,让他们储备多点柴火和吃得过冬,这个不急。 有钱,啥都有。 现在到冬,还长。 就在他带着人,兴致高昂地朝地里走去时。 一个身穿华丽带着面具的男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保乐村的村长?” 看到他点头后,对方轻笑,“借步,说几句话,怎样?” 孙洪疑惑,瞧了他一眼,思考片刻后便让其他人先去收棉花。 之后,他才和对方朝一旁没人的地方走去。 而林九娘这边,在各个种棉花的村转着,但凡能采摘棉花的了,都建议他们开始采摘。 但到良田镇后,她皱起了眉头。 眼前的这大片棉花地,每颗棉树上,只有零星的几朵棉花。 而且这些棉花的涨势还很不好。 不像其他,花不但大朵而且还很纯白。 这里的,干瘪,颜色还不好。 抬头,朝其他方向看去,入眼发现都差不多后。 林九娘没了看的兴趣。 看向一旁的林中: “记下这个村,以后不要再提供种子给这个村,任何一种,都不要。” 既然不认真打理,那就不要浪费她的种子。 林中点头,很快按她的要求记下。 林九娘环顾了一眼四周,摇头,转身带人准备离开。 就在此时,良田镇的村长李刚,脚步匆匆地走了过来。 一看到林九娘,脸上立即浮现一抹歉意: “抱歉,抱歉,有事耽误,我来晚了。 林娘子,走。我带你去看看我们村种的棉花。” 林九娘摇头: “我已经看过了,没必要再看了,就这样。” 说完,就要带人离开。 “林娘子,等下,”李刚连忙伸手拦下林九娘,谄笑: “林娘子,我们村棉花,何时摘? 我听说这棉花的收购价,是一百五十文,是吗?” 李刚激动地搓着手,这钱好多。 “对,”林九娘点头,回头看了一眼他们村,嘴角翘了起来: “至于你们村,你们喜欢何时摘就何时摘,自用的,不急!” 李刚笑容僵硬在脸上,双眼错愕地看向林九娘: “林娘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林九娘一脸平淡: “你没理解错误,我让你们把棉花留着自己用。 反正过冬你们也要做衣服,打被子,自用刚刚好,不是吗?” 她,不是每一朵棉花都收! 第1011章 这男人,真好 看到林九娘要走,李刚急了。 连忙上前,没了之前的谄媚,反而多了一抹盛气凌人: “林九娘,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种植这棉花的时候,你说了会高价收,我们才种的。 现在你说不收,这算什么,言而无信吗?” “对,所以呢?”林九娘神情冷漠。 买卖,还想用强? 呵呵,对她用强! 林九娘一脸的讽刺。 “你……你……”李刚结巴了半天,最后怒吼: “你既然不收棉花,那就得赔偿我们的损失。 若不是你让我们种棉花,我们就会种粮食。 现在好了,你害的我们什么都没有,这个损失你得赔偿我们。 不然,这个事情没完。” 林九娘气笑了。 按照他这么说的话,他是不是也得赔偿自己种子钱? 毕竟种子是自己提供的。 他没好好种,辜负了自己! 瞧着他无耻的样子,林九娘直接送了他一顿锤子。 种子她提供了。 怎么种,也让人来教他们。 现在,他们不但没好好种,还理直气壮地让自己赔偿他们的损失。 真当她没脾气么? 就他们良田镇种植的棉花,全摘了,她全收了,怕是也做不了两床被子。 而且质量还差。 她为什么要收? 她又不是冤大头! 所以,他就是欠揍! “哎哟!” “哎哟!” 李刚哀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神色狰狞而愤怒,朝着林九娘离开的方向咆哮: “该死的林九娘,居然敢打我,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他左右也是个有身份的人,她居然说打就打,太过分了。 “你想找她报仇,我给你个机会!” 一个带着面具的男人,出现在了他面前。 李刚呆。 他没想到自己刚才发泄的话,居然被人听到了。 一时之间有些惶恐。 他怕自己刚才这番言论,传到林九娘耳朵里,他就真的完了。 干笑,“呵呵,啥机会啊,不用了。 你,你听错了。” 说着,连忙就要朝家里走去。 开玩笑,真找林九娘麻烦,他这把骨头还不够她拆。 戴面具的男人没追上去,声音淡漠: “是么? 看她不顺眼的人很多,你确定你看她顺眼了?” …… 林九娘回到安乐村时,已是傍晚。 叫来林承泽,让他明日带人亲自走一遍所有种植棉花的村子,看看棉花的种植情况。 说到这,神情严厉地看着林承泽: “四郎,你就是这么管事的? 你是不是把种子一送,人一安排过去,就什么都不管了?” 看到他点头,林九娘黑了脸: “我教的,你都没用心记吗? 我告诉过你,人,手不到,不为财。 你知不知道有些村子种的棉花,几乎没收成?” 林承泽一脸诧异: “娘,这怎么可能? 这棉花,若按要求好好种植和打理,收成都不错。 有怎么会没收成?” “但若没好好打理呢?” 林九娘的反问,让林承泽哑口无言。 林九娘摇头: “我知道你不服。 你会想说,种子给了,方法教了,剩下照顾护理是他们的事情,跟你没关系。 但四郎你要明白,他们是我们重要的原料供应商。” 紧接着从她自己理解的角度,跟他解释起来。 到最后,一脸严肃: “明白了吗? 你虽花点时间去看,但却能对四周的棉花种植了如指掌。 对今年的收成以及品质有个清楚的认识。 如果你的对手,想对付你,设坑想害你,你若对你所掌管的事情知道得清清楚楚,别人能坑得了?” 只有傻乎乎,啥也不知道的人,才容易被人坑。 林承泽一脸羞愧,“娘,我知道了。” 林九娘叹气,“四郎,你得尽快成长起来。 现在,我们发展得越大,想害我们的人就越多。 所以,我们不能有任何马虎和大意。 一旦出事,不单我们自己,就连跟我们的人也会出事。” 等打发林承泽出去后,林九娘刚喝了一口茶,林西便走了进来。 低声说道: “林娘子,鱼儿动了。” 林九娘笑,点头,“先别急着抓他们。 让他们嘚瑟两天先。” 狐狸,可没这么容易上当。 林九娘眼底闪过一抹精光,“不过,得送点小刺激给他们。” 想了下,道: “他们碰面、商议时,你就装作有事从他们那经过,然后叫走一人。” 呵呵! 就看他们扛不扛得住,会不会内讧了。 林西愣了下,笑了,林娘子还真的是损。 随后猛点头: “好!” 想到安水生,林西有些担忧: “林娘子,四皇子已把木娟的事情和安水生说了。 他怕是想策反安水生,我们要做什么吗?” 林九娘摇头,“不用,随便他。” 她的确欠安水生一个交代。 虽然凶手已经死了,但她却没跟安水生说过这个事情。 她不知道怎么跟安水生说。 秦野说破也好。 她等他来找自己。 就在此时,林东进来了。 他送来了徐聿让人加急给她送来的信。 让他们下去后,林九娘这才打开信。 这一看,她脸直接黑了下去。 安帝,还真的是狮子大开口,一开口就要两百万。 两百万她不是拿不出来。 但一旦拿出来,那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奇快妏敩 安帝这老东西的胃口,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惹她,她直接杀到京城。 把国库搬空了,再借给他。 这口气,憋屈啊! 不过,等看到信的后面,林九娘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果然,还是徐聿懂她。 用粮食赈灾,为自己弄个保命的东西,果然是徐聿。 不吃亏。 不用向任何人下跪这点,她最满意了。 知道她的计划后,还为她争取来安乐镇成为她的封地。 呵呵,有个懂她的男人,这生活不要不太好。 这男人,真好。 林九娘心情甚好。 但在安水生闯进来时,这好心情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该来的,还是会来。 不得安水生说话,林九娘先开了口: “说吧,这事你想怎么办!” 林九娘的直接,让安水生愣住了,他都还没开口。 见他发呆,林九娘摇头: “安水生,这个事情是我对不起安婆子,对不起你娘。 木娟知情不报这个事情,我没第一时间告诉你,是我的错。” 停顿了下,继续说道: “一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怎么跟你说。 另外一个,我也有私心。” 林九娘没逃避问题,更没任何的掩饰。 “木娟错了,但臻臻还小。 我不想她年纪小小,就没了娘,所以,我选择了沉默。” 从木娟离开开始,她就想找机会跟安水生说这个时期。 但这时间久了,她就不知道怎么开口。 一拖,就拖到了现在。 “我很抱歉,让你从别人嘴里知道这个事情。” 安水生双手紧握成拳,许久,才咬牙切齿的问道: “杀害我娘我的凶手,怎样了?” “死了,”林九娘一脸严肃: “凶手有两人。 罗文定死于我的手,钱安定死在了木娟手里。” 安水生愣了下,林九娘会杀人,他不意外。 但木娟…… 真的让他有些意外。 咬牙: “为什么?他们为什么杀我娘。 我娘就一个老人,与世无争不是吗?” “你娘,是因为撞破了他们两人的勾结,然后拿了他们的东西,才招得杀身之祸。”林九娘没隐瞒他。 随后想了下,严肃说道: “安水生,你娘若是给了什么东西你藏的话。 你最好交给我,不然我怕他们知道后,会对你不利。 你娘出事,我已愧对你娘了。 你若是再因为这个出事,日后我下去了,真的没脸见你娘。” 安水生摇头,沙哑着嗓音: “没有。 我娘,什么都没给我留下。” 林九娘点头,“水生,木娟自私这件事情上,我希望你不要再追究。 你想要什么补偿,你尽管说。” “不用了,她也亲手杀了凶手,不是吗? 而且人也不是她杀的,她只是知情不报,替凶手隐藏身份而已。 她罪,也不至死。” 安水生声音有些低沉,说了两句,就准备离开。 “水生,”林九娘喊住他。 神情认真: “对不起! 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找我。 不过分,我都会答应你。” 安水生瞧了她一眼,没说话,转身离开。 第1012章 一个字,接! 翌日。 风向大变。 林承泽脸色匆忙地走了进来,“娘,出事了。” “何事,慌慌张张的,”林九娘把手中的册子放回到书架上,扭头: “成大事者,首先就要沉着稳重。 四郎,你看看你自己,慌慌张张的,像什么?” 林九娘现在对林承泽的要求很严格。 她不允许他再像之前那样。 安帝天天盯着她这边,这小子一直毛毛躁躁的话,怕是会成为安帝的目标。 只有他自己成长起来,强大了,她才不会担心。 林承泽愣了下,随即整理起自己的情绪来。 林九娘朝自己书桌方向走去: “我不是让你到各个村去看看棉花的情况吗?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她做生意坚持一点,所有事情都必须亲力亲为,绝不会因为别人说什么就相信什么。 有时候眼见未必为实,更何况是听。 所以,她必须让林承泽牢牢记住这四个字,亲力亲为。 “我去了,不过刚去了两个村子,”林承泽神情变得严肃: “现在安乐镇都在传,说娘不收棉花。 现在百姓很恐慌,各个村都闹成了一团。” 想到他刚才回来时遇到的场景,他神情变得更加严肃: “娘,各个村的代表,正朝村里而来,阵势可不小。” 林九娘愣了下,轻笑: “我当是什么事呢,吓了我一跳。 行了,这事我知道了。” 林承泽见状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说了两句其他便离开了。 他还要继续赶去其他村看情况。 现在,不过是赶回来告诉他娘这个事情而已。 林承泽走后,林九娘坐在原地思考。 这个事情,她早收到了消息,只不过没放在心上而已。 毕竟昨天良田镇的事情,有这种谣言传出,正常。 但现在看来,这事不简单。 一个晚上,这谣言就传遍整个安乐镇的话,背后没人搞鬼,不可能! 林九娘眼底闪过一抹冷光。 思考了片刻之后,她笑眯眯地站了起来,朝屋外走去。 她不怕有人搞鬼。 从来不怕! 因为她爱收鬼! 没多久,林承泽所说的代表团来到了安乐村,指名道姓要找林九娘。 顾小宝早得到了命令,没任何迟疑,直接把人给带到林九娘面前。 而此时的林九娘正在林家院子里等着他们。 众人一见到林九娘,情绪立即变得激动。 “林娘子,你真的不收棉花吗?你不收的话,我们怎办啊?我家里的地,可都种了棉花。” “对啊,林娘子,你得给我个准话,这棉花,到底还收不收?” “不收的话,这日子怎么过啊,我全家就指望卖了棉花换粮食。” …… 林九娘摇头,伸出了手,让他们停下来。 没人说话后,她才开口说道: “谣言止于智者。 棉花,我林九娘收。 但也不是什么垃圾都收。 另外,棉花也分三六九等,等级越高,价格自然越贵。 高品质的棉花,我可以给一百五十文一斤。 一般的,一百二十文。 次的,八十文。” 这话一出,众人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他们都知道,林九娘这个人说一不二。 张三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吓死我了。 也不知道哪个王八蛋放谣言说林娘子不收棉花,这消息,吓得我不行。” “就是,吓死人了,”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林九娘笑,摇头: “还是那句话,谣言止于智者。 我林家花大价钱培育棉树苗,一文不收发给你们,现在棉花种出来了,我怎么可能不收? 不然,我花那么大的精力搞这些做什么?” “棉花,收的,放心。” 众人点头,约好了送棉花的时间后,这才放心陆续离去。 林九娘脸上一直含着一抹笑容,直到看到秦野时,挑眉。 “四皇子,吵醒你了?” 秦野脸上闪过一抹忧郁,是,也不敢说是! 傻笑: “姐,没有。 我这是口渴了,起来喝口水。” 昨晚,他多了个伴,真在安乐村逛了一晚上,闹得天亮后,他倒头就睡。 现在刚中午,睡得正香,但院子里却吵开了。 他又不是死人,这么大的声音,怎么可能不醒! “没有就好,”林九娘点头,随即一脸的头疼: “秦野啊,我有个事想你帮忙,不知道你有没有空?” 说着上下打量了下秦野,自顾自的点了点头: “我瞧你挺有空的,你应该不会拒绝我的,对不对?” 就知道她叫自己没好事。 秦野翻了个白眼,她这表情好假。 他想拒绝。 但想到自己的目的,咬牙: “姐,说吧,什么事。 你开口,我肯定不会拒绝的。” 林九娘笑容灿烂,“我就知道你不会拒绝。 还是四皇子仗义,人好。” 秦野笑得很假。 “呵呵,是么。 说吧,什么事。” “帮我揪出背后造谣之人,”林九娘一脸严肃: “正值棉花收购期,此人暗地里散播这种不利于我收购的谣言,必定不怀好意。 我怀疑他是想抢我生意。 所以,麻烦你帮我把这幕后之人给揪出来。” 看到秦野想说话,林九娘没给他机会。 神情严肃而又认真: “四皇子,你英明神武,非一般人。 我相信这种事情,难不倒你的,对不对?” 秦野错愕。 她还真的是懂怎么不给别人任何拒绝的机会。 替她揪出幕后之人。 对他有什么好处? 秦野双眼闪过一抹冷光,嘴角轻勾: “也不难。 难的是,有些地方……” “你随便去,”林九娘一脸笑容: “除了我这的二楼外,你那都可以去。” 等把秦野给打发走后,林九娘脸上的笑容的这才褪去,换之是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就在此时,顾小宝一脸担忧的走了进来。 “林娘子。 这事,我拿不定主意,得你出面做决定才行。” 林九娘扭头看向他: “怎么了?” “店里来了大主顾,很大的那种。” “这不是好事吗?你怎么反而一脸惊慌?” 顾小宝摇头,叹气: “林娘子,那是因为你不知道他要订多少货!” “能有多少?布匹,一千匹,够多了吧。”林九娘不以为然。 她看过之前顾客订货的信息。 最多的一家,不过订了一千匹。 不然,一般的店,订货也不过是一百匹左右。 “一千匹而已的话,我直接做主把这生意给接了,根本就不会来找你。” 顾小宝摇头,神情变得严肃: “林娘子,是一万匹。” 林九娘愣了下,扭头看向他: “哪个商号?” 一万匹! 这么大手笔! 林九娘眉头轻皱,这可不是小数目。 一万匹,她这边全力开工,也差不多要七天的时间才能完成。 顾小宝摇头,“对方不说,显得很神秘。 但却悉数给了全款,一万两千两银子。” “林娘子,这会不会是个坑?” 太豪爽了,豪爽得让他不得不怀疑。 林九娘笑,脸上带着一抹冷笑: “是坑,又如何? 只要银两到位,没什么可担心的。” “一个字,接!” 第1013章 动她的人,死! 但让人意外的是,这样子的客户,一下子来了三个。 时分别到安乐镇几个店下的单。 一单,还算稀疏平常。 三单,特定有问题。 林九娘让顾小宝把定的契约拿回来。 这一看,立即发现了问题。 这三个人要的货,交货的时间都在同一天。 而且都详细备注了,若交不出货,都要求高额赔偿。 十倍! 这分明就是一个坑,冲她来的坑。 三万六千两。 一旦她交不出货来,那就要赔偿三十六万两。 详细地把契约看了两遍,林九娘把契约放回到桌子上。 抬头看向顾小宝: “来者不善,怕是咱们要麻烦了。” 一听这话,顾小宝急了: “这,这可怎办? 就不该接这生意,要是不能按期交货,咱们就惨了。” 林九娘笑,“慌什么? 二十天,交货三万匹棉布,又不是不可能。 只要按时交货,保证质量,有什么难的?” 摇头,让顾小宝下去通知村里的老少娘们,以及之前其他村的女工,明日准备开工。 按照之前的速度,二十天织出三万匹布料,不难。 再不行,那就加班加点,总能完成得了。 林九娘依然在桌子前坐着。 有些搞不懂对方的目的。 要坑她,应该下更大的单,给的交期更短才是。 为什么搞这个? 三万匹,二十天,她林九工坊有这个能力完成,不是吗? 林九娘摇了摇头,算了,想不明白的事情,别想了,省的头疼。 是狐狸,尾巴迟早会露出来。 自己在这猜,头疼。 不过,怕是对方不会轻易的让她顺利交货。 不过,也有可能是她想多了。 冬季棉布是紧销货,对方多进点,远销其他地方也不是不可能。 翌日。 安乐村变得格外的热闹。 工坊门口,站满了人。 所有人的脸上均洋溢着喜悦。 她们早期待复工了。 复工,就意味着她们又可以赚钱改善家里的生活条件。 再说了,她们有钱,家里谁都不敢小瞧了她们,更不要说打她们。 别的镇的人都说,整个大业,就她们安乐村的女人地位最高、最幸福。 家里的男人,谁都不敢轻易打女人,反而还得小心翼翼伺候着他们。 林娘子说得对。 女人只要有了钱,就有了地位。 有了地位,谁都不敢欺负你! 第1014章 被截胡了 顾小宝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最后,才一脸严肃地看向林九娘: “林娘子,真的有人要搞我们。 我刚才接到各地商号传来的消息,他们都收到了订单。 每个店,一千到五千匹棉布不等。 我刚才就收到的订单做了个统计,到目前为止,总数已高达8万匹。 若是后续其他地方还有订单送来,怕是会超过10万匹以上。” 说到这,顾小宝的脸色变得格外的凝重: “最重要的是,这些货的交货期都一样,二十天后。 如果我们到时候交不出货,怕是要赔偿很多钱。” 如果不是想搞他们,不会一下子又这么多人订货。 而且交货期都是同一天。 这分明就是有问题。 林九娘脸沉了下去,双眼犀利: “不用怀疑,后续怕是会有更多的订单。 而货……” 林九娘双眼看向一旁的织布机,“他们笃定了我们交不出。” 一听这话,顾小宝急了。 双眼紧张: “那,那怎么办?” 想到一旦交不出货要赔的金额,他就有一种要晕过去的感觉,那可是天文数字啊。 全赔出去,林娘子就要一无所有了。 “凉拌!” 林九娘脸上的寒意渐深: “对方是冲我们来的,自然不会让我们轻易完成任务。 被破坏的织布机,是第一步。” 林九娘脑海里闪过各个村来的代表: “接下来,棉布的原料,棉花也会出问题。 估计会被人截胡,没人会把棉花卖我们。” “什么,”顾小宝急了。 “我,我现在立即带人……” “来不及了,不用管了。”林九娘阻止了他。 嘴角勾起一抹讽刺: “这么多的订单,我们就这点织布机,就算是日夜不停地做,也完成不了。” 顾小宝愤怒。 砰! 他一拳揍在了一旁的柱子上,咬牙切齿: “该死的,到底是谁在背后策划了这一切。 简直是算无遗策,把我们所有的路都给堵死了,根本就不给我们任何的活路。” 若是林娘子倒了,他们安乐村势必会倒。 林九娘双眼中的寒光渐浓,“想堵死我林九娘?” 凶光,一闪而过: “不到最后,鹿死谁手还不一定,你现在灰心丧气的话,早了点。” 顾小宝惊,猛抬头: “林娘子,你有办法还击?” 林九娘冷笑,让顾小宝靠过来,然后低声的在他耳旁轻声地说了起来。 顾小宝睁大了双眼,有些迟疑: “林娘子,这么做的话,会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就怕最后他们自己坑了自己。 “放心,按我说的去做。 再怎么砸,也只会砸他们的脚,绝对不会是我们自己的。” 顾小宝点头,转身飞快地离开。 林九娘站在原地,脑子飞快地过滤着各种解决方案。 对方有备而来。 对自己这边的情况,必定了如指掌。 不然也不会破坏织布机拖延时间,而且破坏的地方还这么巧妙。 十万匹布,十万两千两白银。 十倍赔偿,那就是一百二十万两。 好算计。 这是想她倾家荡产。 不,这程度达不到让她倾家荡产。 所以,十万匹布,是刚开始。 有可能是二十万匹,也有可能是三十万匹。 好大的手笔,她怕怕!。 一下子拿几十万两出来跟她玩。 大业,怕是没这样的人。 三国内,没任何一家跟她玩得起。 林九娘眼底闪过一抹暗光,想这样就弄倒她林九娘? 做梦。 林九娘转身看向正在修织布机的徐木匠: “徐木匠,你手上这活,你徒弟徒孙们,有人能做吗?” 徐木匠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林娘子,你是瞧不起我,觉得我不配教出好徒弟?” 林九娘笑了,摇头: “徐木匠,我就喜欢你这自信劲。 我就问你,有没有兴趣参与一个具有划时代意义的计划? 你放心,报酬不会少。” 徐木匠抬头,“说说看?” “不急,”林九娘嘴角轻勾,“还缺人,等我找齐人了,再告诉你,你一定会感兴趣的。” 徐木匠继续低头修织布机,“准备好,叫我。” “好!” 林九娘转身大步朝外面走去。 风雨欲来,那就让它来得猛些。 徐木匠抬头,瞧了一眼她的身影,摇头: “要变天了。” …… 等到傍晚时,林九娘和顾小宝说的成真了。 原本约好,今天下午送棉花过来的,竟没一家送来。 风言风语,一下子传遍了整个安乐村。 安乐村众人,对此充满了担忧。 “被截胡了,”顾小宝一脸严肃: “先采摘的这一批,神秘人给了他们两百文一斤,他们就卖了。” 他为林娘子不值。 明明林娘子为推广棉花种植做了这么多事,这些人,一点都不念你的恩。 约好的事情,转身就反悔了。 “正常,多五十文一斤,换做是我,我也心动,”林九娘笑。 让顾小宝不要把这些事放在心上,逐利是本性。 顾小宝点头,板着脸: “林娘子,风声已经放出去了,可惜晚了点。 我一定会让这些人吃不了兜着走!” “嗯,接下来,就麻烦你了,”林九娘点头。 正想说话时,大门外却传来了热闹的喧闹声。 林九娘走了出去,看到大门外的保乐村孙洪才时,愣了下。 随即讶异地问道: “孙村长,你怎么来了?” “送棉花啊,”孙洪才指了指身后的队伍,他们每个人都挑着两个大袋子,而袋子里装着的是雪白的棉花。 之后,才严肃地看向林九娘: “林娘子,我们之前说好卖给你,就会卖给你。 我们保乐村的人不会因为这蝇头小利,就做出这种背信弃义之事。 我们都还记得林娘子你的大恩。” “对,我们都记得!” 他身后的人,也都纷纷喊道! 孙洪才满意,认真地看向林九娘: “林娘子,之前说好一百五十文一斤,那就一百五十文一斤,我们不会因为别的就跟你起价。 现在,就麻烦你安排人过下秤。” 林九娘笑了,摇头: “但我也不能让你们吃亏,对不对? 别人给两百文,我林九娘一样给你们。” 话一落,就让顾小宝带他们去称重,结账。 她一安排好这个事情,孙洪才立即紧张地叫她到一旁说话: “林娘子,你得小心点,有人针对你。” 紧接着,把她们走后来了陌生人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你是说,我们一走,他就出现了?”林九娘皱眉问道。 “对,”孙洪才点头,“我怀疑他们是尾随你们来的,不然不会这么巧。 他一开口就要包了我们村的棉花,说是价格比你给的高一成。” 说到这,孙洪才摇头: “林娘子,怕是你得罪人了,你真的要小心点。” 林九娘神情认真地点了点头: “孙村长这个事情,谢谢你了。 我现在还有一事想麻烦你,你能给我形容下,找你们的人的相貌吗?” 孙洪才摇头,“这个我没办法。 对方带着面具,看不清楚。 但双眼很犀利,个子很高,很魁梧,声音暗沉!” 林九娘皱眉,这说了跟没说一样。 因为附和这特点的,哪都有。 和孙洪才聊了一会,等他走后,林九娘陷入了沉思。 针对她的人,怕是熟人。 不然,也不会带着面具见人。 但这人,是谁? 林九娘抬头,看到不远处踏着夜色走来的男人时,双眼闪了闪。 是他吗? 第1015章 我娘说了,让我不能上当 砰! 一个满身是血的男人,被扔到了地上。 林九娘挑眉: “什么情况?” 双眼落到满身是血的男人身上,挺惨的! 秦野抬头,眼神冷漠,“幕后之人。” “他?”林九娘指着躺在地上痛苦哀嚎的李刚,良田镇的村长。 嗤笑。. “四皇子,你确定你没搞错? 这位,可是一村之长,官,可大的很。” 秦野嘴角扯了扯,一村之长,官,很大? 埋汰人么? 那他算什么? 点头,“没错,就是他。 背后造谣你不收棉花的人,正是他。” 此时李刚正捂着自己身上的伤口,哎呦,哎呦的喊着。 在听到秦野这话时,脸一黑,咬牙: “谁造谣了。 我都跟你说,我没造谣了。 你自己问林九娘,她是不是跟我说过不收我们村的棉花? 所以,我说她不收棉花,有什么不对?” 挖字眼? 林九娘嘴角轻勾,挑眉: “我说过。 他这么说,也没毛病。” 李刚一看林九娘没否认,顿时激动起来: “听到没有? 她自己都承认了她说过这些话,我没说谎! 快,快放开我,听到没有!” 下一秒! 砰! 李刚被林九娘一脚踹飞到别处: “老娘是说不收你们的村的,没说不收其他村的。 你给我来个断章取义,到处煽风点火,当我是傻子吗?” 李刚痛苦的抱着肚子在原地哀嚎,看向林九娘时,眼神扭曲的可怕。 “你……可恶!” “这都是你逼我的!要不是你……” 林九娘不耐烦,朝林西做了个手势。 林西点头,直接找来一块破布堵了他的嘴,然后直接把人给拖下去。 安静了。 林九娘满意。 双眼落在秦野身上,谄笑: “四皇子,还真的是英明神武……” “打住!” 秦野鄙视,这女人拍起马屁来简直就是张口就来。 一脸讨好: “姐,我知道你很感谢我、很佩服我,还是佩服到五体投地的那种。” 瞧着林九娘一脸错愕的样子,秦野心里得意。 果然,她无耻,你得比她更无耻才行。 秦野随即一本正经: “当然了,我也知道我很厉害,但你没必要这么崇拜我。 我这个人,经不了夸,而且很好满足的。 姐若是真心想感谢我,不如你给我做顿大餐,就可以了。” 第1016章 笨蛋 顾小宝找到林九娘时,林九娘正带着人在仓库里忙着。 瞧见仓库里好好的地,到处被挖出来的各种坑,他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 好好的仓库挖成了这样。 但他却没说什么。 林娘子让做的,那必定有她用意。 随她便是。 走到正让人修改坑的林九娘身旁,低声说道: “林娘子。” 林九娘一看他表情,就知道有事。 扬声,让众人好好干之后,便把他给带到一旁没人的地方: “说吧,什么事。” 嘴里说着话,但她双眼一直朝四周看着,检查着问题。 顾小宝迟疑了下,还是认真的说道: “林娘子,破坏织布机的人,有眉目了。” “谁?”林九娘随后问道,看向他: “吞吞吐吐,是木娟,是吗?” 顾小宝有那么一瞬间的错愕,但很快就反应过来。 这就是林娘子。 少有事能瞒的过她。 苦笑。 点头。 “我查到的,所有证据都指向她。 第一,她有工坊的钥匙,第二,叛军退去后,只有她进了工坊,一呆就是半天。” 顾小宝叹气,“我不想怀疑她。 但她的一切都值得人怀疑,而且我问过村里的人,她那段时间很不正常。” 他不明白木娟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 林娘子对她还不够好吗? 她做了很多错事,林娘子都给了她很多机会。 却没想到,她走之前,还做出这种事情来。 林九娘笑。 嘴角轻勾: “你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吗?” 看她这表情,顾小宝心一惊。 结结巴巴: “林娘子,你别吓我,我胆儿小。” 看到林九娘点头后,顾小宝真的火了: “她真的投靠了别人,出卖了咱们的织布机和纺织技术?” “投靠没投靠,我不知道,”林九娘嘴角勾了起来: “但她在松坪镇,开了一家工坊。” 拿着她教的东西,开始自立门户了,很好。 有野心。 她向来喜欢有野心的人。 顾小宝咬牙切齿,“背信弃义的无耻之徒。 林娘子,我现在就带人去砸了她的工坊,可恶!” 说着,就要气冲冲的离开。 但林九娘伸手拦下了他: “小宝啊,你这恶霸行径,可不行。 人家想开工坊,那是她的自由,你砸什么砸?” “我气不过,”顾小宝阴沉着脸。 “你以为开了工坊就能赚钱?”林九娘摇头: “太天真的人,迟早会被现实狠狠打脸。” 顾小宝一想也是,但还是忍不住牙痒痒: “她最好不要与最近谋划针对我们的这些人有关,不然我绝对不会放过她。” 林九娘眼底闪过一抹暗光,没再说话,而是问其其他事情来。 顾小宝叹气: “幸好当时我们第一时间把消息发出去了,要是这订单再陆续来,怕是会逼疯人。” “但林娘子,现在订单总额也已经达到30万匹。 我们真的能如期交货吗?” 顾小宝担心。 “这个事情,你不用担心,”林九娘轻笑: “我是林九娘,你不相信我相信谁?” “现在织出来的布,按远到近,先送出去。 工坊那边,你让人注意点,别再让人钻了空子。” 顾小宝点头,但很快脸上多了一抹犹豫: “林娘子,我们已经没多少棉花了。 现在的存货只够两天的用量,要不要我从对方手中抢一些回来?” 这两天,他按林娘子的意思,暗地里和对方抢着棉花,实际上是在悄悄提高棉花的价格。 现在棉花的价格已经抬到了三百文一斤。 按照这个价格来算,布织出来后,也赚不了什么钱。 本来按照他的意思,没必要和对方抬价。 他们暗地里收购就行。 他搞不明白林娘子在想什么。 现在棉花都被对方收购了,而他们没棉花织布。 等他们手中没棉花后,对方很有可能会抬价格,坑他们一大笔。 林娘子到时候想从庆州城的调棉花来,怕时间不够。 “不用,”林九娘摇头: “我还是那句话,抬价,懂吗? 咱们就一个目的,坑死他们,让他们多亏钱,百姓多赚钱。” 顾小宝张大了嘴巴,林娘子确定这最后坑的不是他们自己? 就在此时,林中来了。 林中脸上带着兴奋,“林娘子,他们动手了。 秦野已经上了二楼。” 林九娘笑了,“走,回去看戏! 顺便收几个碍眼的渣渣。” 而此时林家二楼。 秦野,制造了个事故,把林家里的人都给引出去后,直接闯进了林家二楼的书房。 传说,林家二楼书房藏有林九娘所有的秘密。 但在进来后,秦野皱起了眉头。 这就是藏有秘密的林家二楼? 三排书架。 其中两排摆满了书,剩下的一排,摆放了各种账本。 书房内,东西很简单,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一目了然。 时间有限,秦野没再犹豫,立即动手翻找起来。 织布机的秘密。 酿酒的酒方。 轰天雷的制作方法。 她财产所藏之处。 …… 这些,都是他要的。 只可惜,秦野翻了一遍,都没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秦野皱起了眉头。 林九娘的这书房,让不让人靠近一步,为什么这里什么都没有? 不,肯定有秘密。 密室! 秦野心喜。 再次在书房里翻找起来。 最后,他双眼落在了书架上的一个花瓶上。 走过去,一扭: 咔嚓! 原本靠墙的书架,竟变斜了,露出了一条可通一人通过的狭小通道。 秦野嘴角轻勾。 林九娘这女人,在这个事情上,怎么这么蠢? 居然用花瓶做机关,真不怕别人不知道? 秦野没再说话,动作快速的朝密室里走去。 此时他的心情异常激动。 秘密! 想到今天,在这里自己能知道林九娘的所有秘密,秦野就忍不住兴奋。 等自己把她的秘密全剥出来后,他就可以报这几天受的窝囊气。 因为兴奋,身后密室入口慢慢关了上去,他都没察觉到。 黑暗中,他摸出了个火折子。 借助火折子微弱的光芒,他走向密室里唯一的书桌。 然后把书桌上的蜡烛点燃。 蜡烛的光亮取代了火折子的光,把密室照的通亮。秦野把火折子吹灭,合起来放入怀里。 随后,便准备寻找秘密。 但桌面上的白纸,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这一瞧,秦野脸色大变。 因为白纸上写着两个大字: 笨蛋! 上当了! 秦野惊,环顾了一眼空无一物的四周,顾不得再仔细寻找,快速的朝出口冲去。 这才察觉到门已经关上。 他搜索了一遍四周,都没发现可出去的机关。 心一沉! 这里,怕是林九娘这女人为闯进这里的人所准备的陷阱。 林九娘这女人,真是好算计。 秦野咬牙! 失策了。 她说对了,他就是笨蛋。 第1017章 接下来,你会更疼 “快,动作快点。” “把这些都清出去,快,快进去看看,有没有人困在里面。” “大家齐心协力,一起帮帮忙。” …… 顾长安神情焦虑,声音沙哑的指挥着众人去清理倒塌的房屋。 此时的他一脸凝重,以及焦虑。 他怎么也想不到,好好的房子,刚架上房梁,竟然就倒了。 也不知道有没有伤到人,要是伤到了人,那就麻烦大了。 想到这,摇了下头,让进去的人都小心点。 等确定没人在里面,没人受伤后,终于松一口气。 扭头,看到林九娘时,他急忙的迎了上去,“林娘子,对不起,我……” “别自责,事情与你没关系,”林九娘打断他的话,抬头看向前面: “没伤到人吧?” “没有,”顾长安叹气,“只是又损失了不少木材,值不少钱。” “这房子好好的,怎么就倒了?明明早上上梁的时候好好的。” 林九娘冷笑,“自然不会无缘无故就倒了,因为有人在背后动了手脚。” 扭头看向身后: “林东。” 很快,林东押着几人走了过来。 顾长安诧异,“林娘子,这是怎么回事?张松树做了什么吗?” “因为这房子会倒塌,就是他们的杰作,”林九娘双眼冷漠的看向张松树他们: “说吧。” 张松树抬头,“林娘子,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这房子倒塌,关我们什么事?” “不见棺材不落泪,”林九娘一脸冷漠,看向林东,“林东,说吧。” 林东点头,走出来,把他们所做的事情一五一十全说了出来。 知道张松树的所作所为之后,安乐村的百姓怒了,拿起石头就朝他们砸过去:奇快妏敩 “王八蛋,这种事情都做的出来,若是里面有人,怎办?” “滚,我们安乐村不要这种心狠手辣的人呆在村子里。” …… 林九娘伸出了手,让众人安静了下来。 双眼冰冷的看向张松树: “说吧,谁指使你的,一次机会!” 张松树狼狈的抬头,“没有。” “我们什么都没做,房屋倒了是意外,与我们没关系。” 其他人也都纷纷点头称是,叫着委屈。 林九娘懒得废话。 “林西。” 等林西把顾平波带上来时,张松树的脸色瞬间发白。 “还有话说吗?” 林九娘摇头,眼神中带着一抹杀意,“在安乐村,跟我耍心眼。找死。” 顾平波眼神鄙视,“白痴。 真当我们安乐村的人这么容易收买吗?糖衣炮弹有用吗? 我是缺你那几颗糖的人?” 要不是林娘子的意思,他才懒得跟他们周旋。 他们说的那些话,听得他牙酸。 真当他是傻子? 张松树沉默。 铿锵! 林九娘拔出了林东身上的剑,缓缓的朝张松树等人走去: “心怀不轨,杀!” 话一落不等对方开口,在张松树双眼惊恐的注视下,她举起了手中的剑,直接挥了出去。 一道血光闪过,张松树的脑袋从他的身体上掉落,他的身体随即倒地。 众人一愣。 谁都没想到林九娘竟会动手杀人。 而剩下的几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身体不自然的抖了起来。 拿着滴血的剑,林九娘眼神冰冷: “但凡在安乐村闹事之人,一个下场,死!” 话一落,再次快速挥剑。 等她停手时,其余几人也都躺在了血泊中。 顾长安瞪大了双眼,这可是几个人啊,九娘说杀就杀。 九娘的杀伐果断,丝毫不差任何的男人。 出手够快、够狠。 林九娘看向被吓傻的安乐村百姓: “是不是觉得我很狠?” “是不是觉得我大惊小怪?” “是不是觉得这几个人,罪不至死?” …… 几个是不是,让所有人沉默了下来。 林九娘神情冰冷,“我不想废话。 我目的就只有一个,我要让所有人不敢打安乐村的主意,我要让所有人不敢来犯安乐村。 若有再敢在安乐村惹事的人,一样,杀!” 说完,转身大步离去。 安乐村在扩大,什么样的人都会有,这一次她有杀鸡儆猴之意。 她要通过这个事情,镇住那些有异心之人。 而她一离开,众人议论开了。 混在人群中外来的人小声议论了起来,纷纷指责林九娘太狠了,都不说什么话,直接动手杀人,太狠。 但这话一出,立即遭到安乐村百姓的围攻: “你说什么?谁准你们说林娘子的?” “敢说一句林娘子不是,信不信我教训你?” “我告诉你,林娘子做什么都是对。看不顺眼,走。” …… 砰! 密室的大门打开了。 坐在书桌前的秦野,抬起了头。 看到门口处的林九娘,秦野眼底闪过一抹冷意,随后消失不见。 林九娘挑眉,“给你个机会解释,要不要?” 秦野无辜的点点头,“要。” “说吧。” 秦野站了起来,“我说,我因为好奇,趁没人偷跑上来看。然后无意闯进了这里,然后这门很奇怪的关上了,把我关在了这里,你信吗?” “信,为什么不信?”林九娘笑的很假,“就是巧了点。” “我也觉得巧了点,”秦野点点头,委屈的朝她走去: “姐,你说你这书房,为什么要搞这东西在这? 你要是不来找我,我差点以为我要被困死在这了,呜呜,好可怕。你……” 但下一秒,一把剑横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而剑身上,还带着血。 林九娘歪着头,一脸邪魅: “知道这剑身上的血,是谁的血吗?” 秦野眼神闪过一抹暗沉。 随即一脸无辜: “姐,要不要这么吓人? 姐,要不先把剑挪走?” 说着,就动手想把剑拿走。 但一挪开,林九娘再次把剑架在他的脖子上,轻笑: “张松树的。” 说着又摇了摇头,“不对。” “不止是他的,还有张松树其他同伙的。” 说着,林九娘头靠近他,压低了声调: “他们全被我一剑砍了头,伴随着鲜血,他的头在地上滚。。” 说着,吃吃笑的往后退了几步。 秦野冷了下来。 心,一跳。 好狠。 七个人,说杀就杀! 林九娘笑得异常妖艳,“怕吗?” “怕,”秦野点头,“姐,你是吓唬我的,对不对?姐不是这样的人。” 林九娘似笑非笑,吓唬? 手,轻轻的一个用力。 剑刃划破了他的脖子,鲜血一下子冒了出来 林九娘一脸邪魅,舌尖扫过嘴角,“疼吗?” 秦野愣住了,她动了杀气,她真的想杀自己。 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脖子,看到手心处的血,双眼瞬间发红,一股嗜血的冲动在他心中升起,但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疼。” 秦野点头。 林九娘笑了。 手中的剑落下,“疼,就对了。 因为,接下来,你会更疼。” 然后,让出个位置: “四皇子,请吧,外面有人等你。” 第1018章 对我有所图,才正常! 一听这话,秦野心一个咯噔。 有人在等自己。 他接下来,会很疼! 所有信息连在一起,秦野多了一个不好的念头。 徐聿! 他猛抬头的瞬间,杀气从眼底处一闪而过,神情变得狰狞: “他来了,是么?” 手,忍不住握成了拳头,捏得啪啪响。 林九娘笑了。 但笑意不达眼底,没任何的温度。 “果然,是聪明人。 答对了,可惜没奖。” 她的话一落,秦野似箭一般冲了出去。 林九娘始终脸挂微笑,只可惜,这笑容越来越冷而已。 皇子啊。 她敢出手教训吗? 不敢啊! 安帝可等着自己把把柄送上去呢。 她傻,才出手。 他老子想弄死自己,自己搞他儿子,不过分吧! 林九娘嘴角翘了起来,转身慢慢的朝外面走去。 她男人会好好的替她教训这小子的。 天天看他演戏,她也腻了。 是该打开天窗说亮话的时候了。 而此时,秦野已冲到二楼走廊处。 看着楼下院子里站着的男人时,秦野双眼闪过一抹戾气。 他真的到了。 拦都不拦不住! 没任何犹豫,他右手撑在栏杆扶手上,身体一缩,一跃。 整个人如同大雁一般,朝地上落去。 而与此同时,铿的一声,他拔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佩剑。 剑! 直指徐聿的胸口而去。 砰! 剑即将碰到徐聿的胸口时,被徐聿狠狠地拿剑柄打开。 秦野身体一晃,身体快速向后翻去。 身体一落地,然后又快速地举着剑朝他冲去。 此时徐聿也抽出了剑,迎了上去。 两人什么话都没说,直接打了起来。 两人出手,均朝对方致命处而去,大有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意思。 林九娘走到了走廊处。 神情冷漠地看着楼下打得火热的两人。 秦野,不会是徐聿的对手。 林承泽走了过来,眉头紧张: “娘,燕王怎么来了?” 看到燕王,他就忍不住紧张。 实在是之前的记忆太过深刻,说杀就杀,惹不起。 “怎么,不欢迎他?”林九娘说这话时,并没看他。 林承泽愁苦着脸。 怎么说呢? 他娘和燕王的事情,他都听说了。 对这个,他没意见,只要对方对他娘好,就行。 但对方位高权重,而且冷血无情,他就怕对方接近他娘是另有所图。 他可没忘记当初燕王是怎么对他娘的,这样的人真的值得托付? 最后,认真叹了一口气: “有点吧。” “娘,其实你过得好,你喜欢就行,我没意见。 只是娘,你真的确定是燕王吗? 燕王这人性情捉摸不透,而且冷血无情,我就怕他对你不好。 我也怕他接近你,是另有所图。” “另有所图?” 林九娘挑眉,而在这时,徐聿手中的剑从秦硕身上划过,带起一道血箭。 她摇了摇头,嘴角轻勾。 “对我有所图,才叫正常,懂吗?” 就看,图的是什么。 有人图女人的貌、有人图女人的钱,有人图女人的权,有人图女人的才…… 而他…… 林九娘双眼炙热地看向徐聿。 他图自己除貌外的一切东西。 看着徐聿一脚把秦野踹飞,林九娘大声叫好。 林承泽不懂。 想到他娘也不是那种好惹、好骗的人,他也不再说什么。 他只希望他娘开心。 双眼落在单方面挨揍的秦野身上: 随即说起秦野早上来找自己的事情。 “娘,既然都知道他刻意接近你,还是别有用心得那种,你为什么还要留他在这?” 而且,他没感觉错的话。 她娘还很刻意的营造出书房是他们家禁地的感觉。 而且还有流言传出,说林家所有的秘密都藏在书房里。 明明书房里除了书和账册外,什么都没有。 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当然是为了好好监视他了。”林九娘勾起一抹嘲讽: “你难道不知道,最好的监视就是把对方放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盯着吗?” 说着,扭头看向林承泽。 “有时候,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懂吗?” 秦野,也就吃准了她顾忌多,不敢动他。 可偏偏,她疯起来,绝对敢动手。 林承泽若有所思的看向院子里。 此时,打斗已结束。 被揍得浑身是伤的秦野,脖子处多了一把剑架着。 他双眼燃烧着熊熊的烈火,身体一动,就想冲向徐聿。 而徐聿依然站在原地。 只是手动了一下。 剑,划破了秦野的脖子。 鲜血,一下子冒了出来。 剧烈的疼痛,让秦野冷静了下来。 徐聿声音沙哑: “你可以再动下。 本王保证,直接切下你的脑袋。” 林九娘见状,抬脚朝楼下走去。 到了楼下。 她站在徐聿身旁,笑眯眯的看向秦野: “我都说了‘接下来,你会更疼’。 疼吗?” 瞧着他胸口被鲜血浸透的样子,林九娘啧啧打答了几下嘴巴: “真惨!四皇子应该没受过这种罪吧。” 秦野双眼扭曲,一抹狠辣从他的眼底闪过。 随即桀桀的笑了起来: “他也只敢这样。 他不敢杀我。” 林九娘看向徐聿,“是吗?” 徐聿冰冷的双眼落在秦野身上,瞧着他那疯狂的样子,嘴角翘起来的同时,动了。 他手中的剑,向一旁一掷,冲出去的同时,手化为了爪。 没等秦野反应过来。 手落在他的脖子上,一个用力,直接把人给带倒在地上。 这砰的一声巨响,听得林九娘牙疼。 真疼! 秦野愤怒。 但不等他有动作,只见徐聿以雷霆之势抓起他的手,用力一掰。 在其惨叫声响起的同时,手再次落在他的腿上,一个用力! 咔嚓! 秦野的尖叫声变得更大。 冷汗,也一下子冒了出来。 “啊!” 在徐聿收手后,秦野疼得在地上翻滚。 徐聿走回到林九娘身旁,一脸冷漠: “秦野,本王说过,再惹本王,本王杀了你。 而这,是你惹她的代价。” “徐聿,”秦野的声音变得凄厉又尖锐,“我要杀了你!” 骂着想爬起来,但身体又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这一挣扎,疼得他叫得更大声。 徐聿! “杀本王?”徐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早了。” 随即开口叫人来,让人把他给送回到京城。 “等下!” 林九娘阻止了徐聿,抬脚朝躺在地上痛苦哀嚎的秦野走去。 她蹲下身体,一脸不赞同地看向秦野: “四皇子,我知道你接近我的目的。 只可惜,你搞错了一件事。 你所想知道的,你所想得到的东西,绝不会在书房。” 说着,指了指自己的头: “我,全存在这里,懂吗?” “所以,我一开始就错了?”秦野疼得几乎要晕厥过去。 因为疼痛,身体变得颤抖。 手,想用力,却始终用不上力。 “对!” 林九娘站了起来,一脸冷漠。 重要的东西,她从来只放空间。 秦野吃吃地笑了起来,“而你,这段时间全都在看我的笑话,是不是?” 看他为了混进守卫森严的书房,如何地上蹿下跳。 所以,书房日夜有人守着,也是故意在耍他了! 想到自己被耍成这样,秦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他自诩聪明,到头来,却是自作聪明! 到头来,被人耍着玩。 “对!” …… 第1019章 男人啊,都一个德性 瞧着笑得像个疯子的秦野。 徐聿皱眉,挥手让人把秦野给带走。 秦野被带走后,林九娘这才转身看向身后的徐聿: “晚了两天。” 徐聿点头,“路上出了点事。” 至于什么事,他并没说。 而是走过去,伸手抱住了她,声音低沉的说道: “我想你了。” 林九娘一愣,回抱他的同时,轻笑: “我也想你。” 而见这一幕的林承泽,脸一下子变得不自然起来,连忙转身,不敢再看。 非礼勿视。 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但很快,他身体变得僵硬。 不对啊! 他应该阻止才是。 对象可是他娘! 他们没名没分,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有损他娘的名声。 想到这,连忙转身,一脸严肃: “燕王,请放开我娘!” 但在燕王扭头朝他看过来时,对方眼底的冷意,吓得他差点腿软。 这男人,好恐怖! 但…… 林承泽努力挺直身体,一脸严肃: “燕王殿下,我,我不是反对你们。 只是你们现在还没成亲,也没定下婚约,没任何的名分,你,你这样,不好。 会坏了我娘的名声,慎重。” 在远处的林东等人,忍不住想给林承泽一个赞。 勇气可嘉。 瞧不出啊,居然敢跟王爷这么说话。 “再说一次,”徐聿的声音里充满了威胁。 林承泽身体抖了抖,燕王,燕王不会是想杀人吧。 但…… 忍不住咬牙,挺起腰杆: “我说,为我娘名声着想,请燕王和我娘保持距离。” 这种事情上,一旦有谣言传出,只会对她娘不利。 世人只会批判他娘,对他娘各种指责。 但对燕王,却不会有半句的指责声。 他不想他娘被世人指责。 寒气,一下子从徐聿身上散发出来。 林九娘失笑。. 松开他,然后给了他一个铁砂掌: “够了,这冷脸,收一收? 吓唬谁呢?” 徐聿脸绷不住了,一脸郁闷加幽怨。 他这么久没见九娘,抱抱怎么了? 要不是有人…… 徐聿清冷的眼底闪过一抹炙热,手,忍不住想去拉林九娘的手。 可惜,被林九娘躲开了。 林九娘一脸严肃的看向林承泽: “好了,我的事情不用你担心。 不出意外,他未来会是我的男人,懂了吗?” 这女人,徐聿双眼很快变得温柔起来。 这名分给的! 好舒服! 徐聿乐得双眼眯了起来,看向林九娘的双眼,柔得快滴出水来。 林承泽愣住了。 他没想过他娘会直接说出来,这…… 林九娘认真的看向林承泽: “四郎,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 我一样,我也有追求幸福的时候。 相信你娘的眼光,他若是不好,你娘我不会接受他。” 怕是被她踹到不知道那个地方去了。 就是因为他很好,她心动了。 林承泽点头,“知道了娘!” 他娘既然不在乎世俗的眼光,他又何必管? 只要他娘开心就好! 徐聿眯着双眼: “九娘,我饿了。” 林九娘笑,“走,去厨房找东西吃去。” 说完,伸手拉起徐聿的手,把他带到厨房去。 拉他的手,是让所有人知道她的认真。 而徐聿在去厨房时,双眼若有所思的朝林承泽看了一眼。 林承泽被他这眼神给看的心惊肉跳。 完了,燕王不会是记恨上他了吧? 燕王报复人的手段,可是狠的很。 他,他刚才,也只是担心他娘而已。 看到林东他们走过来,林承泽小心翼翼: “林东,我是不是惹怒了燕王?” 林东同情的点了点头,“看样子,是的。” 林承泽脸一下子变了脸色,惴惴不安的看向林东: “你知道燕王一般怎么对付得罪他的人吗?” 完了。 林承泽心情沉重。 林东双眼闪过一抹精光,随后,嘴角轻勾: “当然知道。” 紧接着缓缓说道: “王爷对于得罪他的人,从来就不会手软。 情况一般的,暗中使绊子,毁了你的一切。 严重的,毁了你的一切不说,还要断手断脚,就像刚才四皇子一样。 特严重得,不用说了,死!” 想到刚才四皇子的惨样,林承泽脸一下子发白,紧张的吞了吞口水: “我算哪一种?” “你算特严重的哪一种,”林东一本正经。 看到林承泽被吓到手脚发软的样子,林东忍不住笑了出来。 林承泽一脸错愕的看向他。 自己就要倒霉了,他怎么还笑了? 林东摇头,好不容易才止住笑。 伸手拍了拍林承泽的肩膀: “承泽少爷,你真的低估了林娘子在王爷心目中的地位。 有林娘子在,王爷绝对不会对你怎样。 相反,还会想办法讨好你。” 爱屋及乌嘛。 比如可妮小姐! 第1020章 他想吃九娘的软饭 等徐聿吃饱饭时,夜已深。 瞧他一脸餍足的样子,林九娘伸脚踢了下他的小腿: “吃饱了,去洗碗!” 燕王又怎样? 该干活就要干活。 她做饭了,碗,自然就归他了。 徐聿没意见,收了碗便去洗碗。 她提的任何要求,他都不会拒绝。 更何况是洗碗而已。 他很享受和她独处的时光,他可不希望有人进来打扰他们。 等洗好碗回来时,林九娘已经沏好了茶。 茶香味,驱散了厨房里的油香味,少了一抹烟火的气息,多了一股生活的温馨。 “喝茶!” 林九娘动手给他倒了一杯茶。 然后拿起自己的那一杯,笑眯眯地看着他: “你可是大名鼎鼎的燕王,让你洗碗,会不高兴?” 毕竟在这朝代,就算是普通人家,洗碗的男人也少。 更何况身份尊贵的他! 徐聿接过茶,慢慢的喝了一口: “不会。 我更享受这种生活,你做饭我洗碗,刚好。” 林九娘笑。 摇头: “你这样子,若是传出去,谁还会怕你? 你就不怕人家说,你折在温柔乡了?” “你的话,不怕!” 徐聿一脸满足,伸手抓住她的手,一脸认真: “九娘,等他做了皇帝后,我就解甲归田。 到时候,只怕要你养我了。 你会不会嫌弃我吃软饭?” 九娘的软饭,他很想吃。 天天跟在她身边。 “你舍得,我自然养你!”林九娘抽出自己的手。 食指勾起他的下巴: “就冲你这张脸,我很乐意让你吃我的软饭。 来,给姐笑一个。 姐明天就建个大房子送你,你,姐包了。 一辈子!” 徐聿笑了,露出了八颗牙齿。 “九娘,你记住了,你得包我一辈子,不许变卦。” “好!”林九娘一脸神气: “姐啥也不多,就钱多。” 嘿嘿。 包养男人啊。 包养大业长相和权力都在顶级的男人啊,不要太爽。 想到这个,林九娘忍不住猥琐地笑了出来。 上辈子就放过豪言,她要包养小鲜肉。 没想到,上辈子没实现,这辈子实现了。 徐聿挑眉。 笑成这样,脑子里肯定是在想着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他有时候总有一种错觉。 老牛吃嫩草的错觉。 那种感觉,很微妙。 九娘成熟算计别人的时候,和她的年纪很相配。 幼稚,或者想坏事,比如像这个时候的时候,他就有一种她还是个小姑娘的感觉。 这种感觉一出,他就忍不住想嫌弃自己。 罪恶感啊。 忍不住,伸手捧上她的脸: “别笑了,瘆人。” 林九娘回过神来,抛开那种邪恶的念头,把他的手给拉下来。 “你把秦野打成那样,安帝会不会生气? 另外,你不会有事吧。” 徐聿摇头,“会生气,但我不会有事。 现在大业正是多事之秋,安帝还得依赖你我,虽生气,但不会怎样!” 以后,就不确定了。 徐聿眼神闪了闪,不想林九娘担心,直接转移话题: “赈灾的事情,都准备好了吗?” 说着,双眼心疼的看着她: “抱歉,让你委屈了。” 她辛辛苦苦赚来的钱,他没为她保住。 看出他内疚,林九娘摇头。 “你跟我说这个做什么? 就算是没有你,我原本也是要赈灾的。 钱赚来就是要花的,但要花得有意义而已。 现在好了,我花的有意义,你还为我谋了福利,已经很好了。” 徐聿苦笑。 随即和她细说起赈灾的事情来。 这些事,他在来的路上已经做好计划。 说完之后,徐聿一脸严肃: “这事,不能便宜了安帝。” 想用九娘的钱来给他自己赚名声,妄想。 林九娘笑了,“你这么损,安帝会被气死的。” “与我有关吗?”徐聿眼底闪过一抹阴沉。 抬头,一脸严肃: “最近出现针对你的人,是安帝那老东西安排的。 我之所以比预定的时间来晚了两天,就是因为查到了这个事情,耽搁了些时间。 九娘,安帝出手,他就会想方设法阻止你成功。” “我知道,”林九娘摇头: “我以为是其他人联合针对我,却没想到竟是安帝。 怪不得那些人的来历,我总查不到。 这老东西,真是不要脸。 跟你哭穷没钱赈灾,现在却拿得出几十万来设局坑我。” 若是她狠点,大业绝对要乱上几年。 想到这,林九娘眼底闪过一抹狠戾,真惹怒了她,她就不管不顾让整个大业彻底乱起来算了。 不行,这口气,吞不下! 她可不吃这个哑巴亏! 林九娘冷笑,她会让安帝这老东西偷鸡不成蚀把米。 “没事,接下来他没空管这边,来搞事的人,会少一点,”徐聿道。 但很快皱起眉头: “但三十万匹布,时间这么短,你的人能做的出来吗? 若有需要,你跟我说。” 他在想着,要不要动用隐藏得最深的人,把这些订货契约给毁了。 林九娘点头,“我知道!” “不过,有个事情真需要你帮忙。” 然后把徐聿叫了过来,在他耳旁低声的嘀咕起来。 而就在他们两人密谋时,大业皇宫。 安帝看着探子从安乐镇传回来的消息,嘴角高高的翘了起来。 很好! 棉花都已经搞到手。 没了棉花,他倒要看林九娘怎么织棉布。 让她先紧张几天,之后他再棉花高价卖给林九娘,大赚一笔。 然后因为她不能按时交棉布,再赔自己一笔。 这一赔,绝对会让林九娘再无翻身的机会。 一举多得! 很好! 安帝为自己的计算,感到满意。 这计划成了,林九娘对他大业就再也勾不起威胁。 收拾好心情后,安帝看向下方一直弯着腰的陈公公。 “新进宫的美人……” 安帝皱眉,叫什么来的了。 “陛下,是赵安然赵美人。”陈公公弯着腰提醒。 “对,去,安排她来侍寝,”安帝满脸春风。 等陈公公下去之后,安帝站了起来。 想了下,转身朝身后走去。 很快,他的手心多了一颗红色的金丹。 看着金丹,安帝一脸兴奋。 这可是让他重振雄风的好宝贝。 想到自己还能像年轻时一样,征服一个又一个的女人。 安帝就说不出的激动与期待。 把金丹抛进嘴里,走过去想端水送药。 就在此时,他脚一滑,整个人不受控制朝前面摔去! 咔嚓! 安帝发出了惨叫声。 原本含在嘴里的金丹,因为他惨叫,刚好朝他的喉咙里滚了下去。 因为没水缘故,金丹卡在他的喉咙处。 卡得他脸色发白。 双重夹击之下,安帝差点翻了白眼。 幸好,门外守着的人听到屋内,冲了进来,救了他。 皇宫乱成了一团。 在送皇帝上龙床时,不知道谁碰到了安帝的伤腿,把他给活生生疼晕了过去。 众人吓得不行,连忙请太医。 太医来了。 忙着给皇帝包扎伤腿,丝毫没注意到其他。 等注意到时,已经晚了。 一柱擎天太久,皇帝那玩意废了。 而可怜的赵美人,等了许久侍寝的机会,就这样泡汤了,还落了个被皇帝厌恶的下场。 皇宫,再次乱了起来。 第1021章 没,一百个愿意 和往常一样,林承泽早早就起来练武了。 林东他们说的,想要打架厉害,那就得多练,多跟人打,累积经验。 和往常一样,耍了一套拳,挥了一套剑术后,擦干汗,便准备去吃早饭。 但一抬头,看到站在不远处的燕王时,心猛地一跳。 他可没忘记昨日得罪燕王的事情。 他现在不会想跟自己来个秋后算账吧? 林承泽腿有些软。 这男人,他可惹不起。 但还是抬起了头,强装镇定: “见过燕王。” 徐聿没理会他的招呼,反而大步朝他走来。 这一下子,林承泽彻底慌了。 想到林东的话。 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他,他,不会是想杀掉自己吧。 他现在喊救命,还来得及吗? 林承泽紧张得往后退两步,结结巴巴: “燕王殿下,昨日的冒犯,我,我是无意。 你,你应该不会跟我一般计较,对不对?” 这么怂? 徐聿皱眉。 停下来,脸上闪过一抹嫌弃。 不行,就这样的,得练。 没半点气魄,一点都不像个男子汉。 声音冰冷: “身体站直,昂首挺胸。” 林承泽一脸茫然,什么情况。 但看到他一脸严肃时,身体一绷,立即按要求去做。 身体站直,昂首挺胸。 徐聿皱眉。 昂首挺胸,不懂吗? 这驼腰弯背的! 真丑。 手,一巴掌打在他的后背上,“挺直。” 林承泽身体一僵,身体忍不住挺直。 这还像样点。 徐聿挑剔地点了点头。 冷着脸,“你刚才挥的拳和剑,我都看了。 拳无力,软绵绵的,没吃饭吗? 剑不见一丝的锋芒,过家家? 招式死板,不懂灵活变通,等人杀你吗?” “看着!” 说完,当着他的面,直接耍起了拳。 不远处的林东,同情地摇了摇头。 承泽少爷要倒霉了。 王爷亲自指点啊,百年难得一遇。 王爷可从不曾亲自指点过别人武功。 承泽少爷真幸福。 而燕王寸寸炸裂的劲风,让林承泽瞪大了双眼。 心,一下子变得火热起来。 厉害啊。 徐聿眼角扫了他一眼: “劲道,破风。 拳要刚、要猛,要快,挥出去才能给对方造成杀伤力。” “像这样!” 话一落,徐聿双手化拳,狠狠地挥了出去。 砰! 响亮的破空声,让林承泽兴奋地睁大了双眼,好厉害! 徐聿收拳,冷漠的双眼看向林承泽: “你来,你打一套拳给我看看。” 林承泽愣了下,摆好姿势,立即挥拳。 然后,他的噩梦开始了。 “怎么站的?角度不对!” “力度不够!” “身体姿势扭曲!” …… 二楼处的林九娘,笑眯眯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啧啧。 被徐聿这么教过一遍之后,四郎这小子怕是心里要有阴影了。 真惨。 啪! 瞧着徐聿手中多出来的树枝,无情打在林承泽的手臂上,林九娘一脸同情。 谁让你同一个错误,不断地犯。 可怜的四郎。 严师出高徒,加油。 感叹完之后,林九娘下楼洗漱。 而林承泽依然被徐聿无情地操练着。 他奋力的按燕王的要求挥出自己的拳头,就算此时双手已无力,双腿站得累得发软打颤,他都不敢有任何的怠慢。 “不行,差远了,”徐聿摇头,嫌弃。 “今天先到这,明日继续!” 他的话一落,林承泽身体一松,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坐了下去。 身体,也猛地抖了起来。 好累。 “教你练武的人,没告诉过你,这个时候不能坐下去吗?” 徐聿皱眉。 走过去,伸手一把拉起他。 然后带着他慢慢走了起来。 板着脸: “自己记住了,以后结束后,自己先慢慢走一盏茶的时间,再坐。” 之后,不再说话。 而是冷漠地扶着他走了一会。 林承泽之前觉得他还挺狠的,但这会他扶着自己,他觉得这燕王还算好。 看来这燕王,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 就是把自己折腾得狠了点,累死了。 就在他这会,忽然他脚步踉跄了差点摔倒。 他这才发现燕王已经放开了自己。 而就在他抬头时,徐聿一脸冷漠: “自己走。” 林承泽不敢反驳,默默地走了起来。 也是,自己又没断手断脚,自然不用他一直扶着自己。 徐聿扫了他一眼,忽然说道: “从今日起,只要我没离开安乐镇,你就得跟着我。” 林承泽猛地抬头,眼神中带着不可置信。 忍不住: “为什么?” “你说呢?”徐聿眼神中带着鄙视: “我说,你做就行,其他废话,少说。” 说完转身朝厨房方向走去,他刚才看到九娘去了厨房。 而站在原地的林承泽,目光呆滞。 第1022章 以后啊,你会感谢他的 林九娘出门时,林承泽终于鼓起了勇气,拦下了林九娘。 “娘!” 在她看向自己时,林承泽快速说道: “你真要让我跟着他吗?你就不怕……” 他把我虐死? “不怕!” 林九娘笑眯眯的打断了他的话: “你啊,别乱想。 好好跟着他,以后啊,你会感谢他的。” 说着,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四郎啊,机会难得。 好好跟着燕王,好好听他的话。” 说完之后,转身就朝外面走去。 林承泽一脸呆滞。 真的是亲娘。 他对自己这么狠,自己还会感激他? 他娘确定不是在说笑?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林承泽郁闷,转身就想朝房间走去,抬头却见燕王就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 心一虚。 自己刚才和他娘说的话,他不会都听到了吧。 想到这个,林承泽整个人变得不自然起来。 他,他要不要解释啊。 而不等他考虑清楚,徐聿却走了过来: “走吧!” 林承泽回过神来,连忙点头,“好!” 然后小跑地跟上徐聿的脚步,低着头,不敢说话。 而是跟在最后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怕燕王看到自己,会想着法子折腾自己。 呜呜,他想说不啊。 但他不敢! 就怕自己一说不,燕王就一剑砍过来。 徐聿眼角扫了一眼在最后面的林承泽,没说话。 他今天要做的事情很多。 可没时间在这猜他想什么。 等到了镇口,林承泽才知道燕王是带着兵来的。 看着站在镇口处,站得笔直的士兵,林承泽羞愧。 怪不得燕王嫌弃自己。 这一比,他真的弱爆了,连军姿都站得不标准。 徐聿扫了一眼一脸羞愧的林承泽,嘴角轻勾。 没再理会林承泽,而是果断又快速地下达着一个个命令。 很快,这庞大的队伍,立即分为无数个小分队,从徐聿手里接过信封后,便快速的带着人离去。 他们手中的信封,装着林九娘的授权信。 到了当地,可凭这个,到林家的店铺去取粮赈灾。 这样一来,安帝想借林九娘的手,吹捧自己仁名的目的,就落空了。 此时,徐聿收到了手下送来的密信。 他只打开看了一眼,嘴角便翘了起来。 动手把密信撕了个粉碎,不留一丝的痕迹。 成了,就行。 有些东西就没必要留下来,毁了最好。 不过想到安帝的惨样,徐聿心情出奇的好。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他要忙着寻医问药,应该没时间管其他事情。 看向一脸茫然的林承泽,徐聿手一挥。 很快六个士兵走了过来。 徐聿看向林承泽,手中的信封递过去: “你,带着他们几个,去一趟松坪镇。 松坪镇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林承泽瞪大双眼,眼神中带着不可置信: “我?” “对,”徐聿面无表情,“天黑之前回来。 遇事,随机应变。” 林承泽想说这种事可以让其他人做,但看到徐聿那不容置疑的眼神。 沉默地接过信封,带上人朝松坪镇而去。 看着他渐走渐远的身影,徐聿把徐大叫了出来: “看着他,别让他出事。” 徐大点头,下一秒身影消失在众人面前。 徐聿瞧了一眼,随后转身离开。 要成长,就要独立经历一些事。 在别人羽翼的保护下,不经历鲜血,他永远长不成雄鹰。 林九娘身边,不需要弱者。 林承泽没有多想,送信,调粮,救济周边的百姓,他不觉得这事难做。 毕竟店是他林家的,人也是他们林家请的。 粮食,也是他林家准备的。 他只需要拿到粮食,按照燕王说的,安排好布施的事情就行了。 所以,到了松坪镇的林记后。 林承泽拿出了信封,直接递过去,表明了自己的来意。 赵宏远看着信,皱起了眉头。 随后,摇头: “四少爷,这个,恐怕有些难。” 在林承泽询问了原因后,赵宏远迟疑了下,才抬头叹气道: “四少爷,我这里没这么多粮食。” “怎么会没有?”林承泽皱起了眉头: “我娘之前拨了钱下去,让你们在店里存一万斤的粮食备用。 现在,你告诉我没粮食?” 林承泽双眼危险的眯了起来: “赵宏远,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你,这些粮食难道被你中饱私囊了?” 赵宏远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连忙摇头: “没有。” “我,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那就把粮食拿出来,”林承泽一脸冷漠。 赵宏远有问题。 林承泽起了戒备之心。 赵宏远苦笑,叹气: “四少爷,你是不知道啊。 之前叛军肆虐,毁了很多庄稼。 这松坪镇遭到毁坏的情况特别严重,百姓流离失所。 所以,我就擅做主张,把粮食拿了出来救济百姓。” 林承泽松一口气,不是中饱私囊就行。 “你用了多少?” 赵宏远不好意思,“九千斤。” 林承泽双眼瞪得老大,所以这边只有一千斤了? 这一认知,让他心跳加速。 缺口这么大! 林承泽深呼吸一口气,“用了这么多,为什么不上报?” 赵宏远苦笑,“我这不是想自己给补上吗?” “这是你能补得上?” 林承泽眼底闪过一抹冷光,这姓赵的怕是有问题。 一般人,没授命,可没这么大的胆子。 九千斤的粮食。 按照现在的粮食的价格,值好几百两银子。 赵宏远眼神黯然,“没有。” “既然没有,现在立即拿钱去粮店买粮食回来。”林承泽吩咐道。 “没钱啊,”赵宏远苦笑。 摇头,“这边,这两个月都是处于亏损的状态,根本就拿不出钱来。” 林承泽手一动,朝自己的袖袋摸去,刚想拿钱。 但想到什么,眼神一闪,手缩了回去: “那就去先赊。 让粮店老板把粮食送来这里,然后找我来要钱。” 赵宏远愣了下,低着头点了点头: “好,那我去安排!” 说完,转身急匆匆地朝外面跑去。 看着他跑远的身影,林承泽一脸冰冷,再次肯定了赵宏远有问题。 呵呵,偌大一家店在这。 而且他记得,这家店的销量一直不错。 现在跟他说亏本,没钱。 想想都觉得可疑。 林承泽皱眉紧蹙。 眼神迟疑地看向身后,他能使唤燕王的这些人吗? 迟疑了一会,林承泽终于站了起来。 神情认真: “你们两个,去,跟着这个赵宏远,看他在搞什么花样。 你们两个,在松坪镇四处打听下情况,特别侧重打听下赵宏远有没有布施的事情。” 几人相互看了一眼,随后转身朝外面走去。 看到他们没拒绝,林承泽松了一口气。 他双眼看向店内的四周。 忽然,神情一冷,大步朝前面放布料的柜子走去。 这一番翻找,让他脸色顿时大变。 这里,看着是叠满了布料,但实际上就只有上面的几匹布,下面的,全都是木板。 该死的! 没任何迟疑,林承泽立即朝后院的仓库冲去。 看到空无一物的仓库时,林承泽脸扭曲。 赵宏远! 转身,大步朝外面走去: “走!” “抓叛徒去!” 第1023章 都在,你跑什么? 赵宏远阴沉着脸,火速地回到自己的住处,收拾了一些钱财后,便立即驾着马车往松坪镇外赶去。 该死的。 不是说林家人不会来松坪镇么? 他被骗了。 想到林九娘对待叛徒的手段,赵宏远打了个冷颤。 手中的马鞭,忍不住用力甩出去。 嘶! 马儿吃疼,发出了惨叫声。 但速度却快了许多。 直到出了镇,赵宏远回头看向身后,确定没人追上来时,这才松一口气。 应该林家这小子还没反应过来。 要是林九娘亲自来,怕是他连店门都走不出去。 劫后余生的他,松了一口气。 但等扭头回来,看到守在前方路口的人时。 心一惊,下意识双手用力拉住马缰绳。 马儿吃疼! 猛地停了下来。 赵宏远连忙调转马车方向,试图从其他方向逃离。 但马车掉头后,却看到了林承泽从后面走了出来。 赵宏远绝望。 完了。 林承泽看着马车上的赵宏远,脸深沉得可怕。 想跑? 双眼朝对面的人使了个眼色,对方领悟。 而此时的赵宏远沉浸在惊恐之中,丝毫没察觉到即将到来的危险。 忽然,旁边的人忽然一跃而起,直接朝他扑了过去。 砰! 赵宏远被扑倒在地上。 疼痛,让他冷静了下来。 赵宏远猛地抬起头来,一脸扭曲,大声的质问道: “四少爷,你这是什么意思? 放开我,你让人放开我。 我,我做错了什么? 放开我!” 林承泽看着拼命挣扎的赵宏远,脸阴沉得可怕: “你做错了什么?” 啪! 林承泽一巴掌甩过去,脸黑得可怕: “赵宏远,你还有脸问我,你做错了什么? 你自己做了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吗?” 林承泽强忍着怒气,“说,粮食在哪? 还有布料呢? 以及我家店铺账上钱呢? 这些东西你都藏到哪去了?” “还有,你到底都做了什么?” 他刚才让人大致了解了下,店不是没生意,是忽然不对外做生意。 有客人上门,也被他赶了出去。 赈灾! 更是无稽之谈。 这姓赵的,没对外拿出过一颗粮食。 所以,这九千斤粮食,就这样没了。 赵宏远一脸的不自然,摇头: “四少爷,我什么都没做,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店里的钱,不都在店里吗? 货,货也不都在吗?” “还装!” 林承泽忍无可忍,一拳揍过去,直接把赵宏远打倒在地。 然后冲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衣领: “都在,那你跑什么? 说!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但这一次的赵宏远没再说话。 这让林承泽越发的生气。 燕王安排事情给他做,他不但没做好,反而还搞砸了。 到时候燕王肯定会说自己。 想到这个,他心情瞬间变得极差,燕王虐起人来,手段可狠得很。 忍不住,再次一拳揍向对方: “你说不说?” 但不管他怎么打,赵宏远就是不松口。 打累了的林承泽,看着被自己揍得鼻青脸肿的赵宏远,不得不放弃。 对于这种嘴硬的人,他实在是没有办法。 抓着对方的衣领,把人给提了起来。 冷笑: “我问你,嘴硬不说,是吧。 那就你就到安乐镇去,跟我娘说去。 你放心,我娘一定会好好地招呼你的。” 一提到林九娘,赵宏远身体抖了抖,脸上闪过一抹惊惧之色。 怕了? 晚了! 林承泽冷哼,让人把赵宏远给绑了,把人给送到安乐镇去。 就在此时! 一道破空声从他们身后传来。 不等林承泽反应过来,箭头已穿破了赵宏远的头。 而与他近距离的林承泽,被喷出来的温热的鲜血洒了一脸。 他愣住了。 砰! 随着赵宏远的身体倒地,林承泽很快回过神来,快速往一旁马车冲去。 借助马车的车厢做掩护,同时大喊: “快,快躲起来。” 他的话一落。 下一秒,更多的箭朝他们飞来。 笃,笃,笃! 箭落在马车上,发出了刺耳的声音,马儿也被吓得在原地转圈鸣叫。 但很快,箭停了下来。 确定暗中放箭的人都离开后。 林承泽站了起来,双眼冰冷的看着躺在地上,死得不能再死的赵宏远,忍不住懊恼。 懊恼什么都没从赵宏远的嘴里问出来,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在自己面前。 看了一眼赵宏远的身体,林承泽看向前面的松坪镇。. 下一秒,他大步朝前面走去。 他一定要查清楚,这松坪镇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林承泽这边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林九娘这里。 林九娘眉头紧蹙: “人,有没有事?” 林东摇头: “王爷安排了徐大在暗中保护。” 听到徐大暗中保护林承泽,林九娘挑眉: “燕王,还真舍得。” 徐大,对他而言,可不一般。 之前还疑惑徐聿为什么这么放心让林承泽去松坪镇,现在全明白了。 因为他安排了可靠的人保护林承泽。 松坪镇有问题,她早知道。 只是现在抽不出时间来处理松坪镇的事情罢了。 现在好了,那就让四郎先去探探路,看看那边藏了什么妖魔鬼怪。 既然四郎那边安全没顾虑,林九娘便抛开了这些事,准备起自己这边的事情来。 一会,水力织布机就要送来组装了。 成不成,她不知道。 但必须要尽快进行组装试验,然后寻找问题,解决问题。 水力织布机要尽快投入使用才行。 所以,她也暂时没时间管别的事情。 这一次,她一定要让安帝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他准备好没多久,徐木匠和张铁匠一起,把水力织布机的各个配件给送了过来。 水力织布机,有些地方部件,必须用铁做的才行。 所以,她把他们几个人秘密地凑在了一起,一起研究这个水力织布机。 徐木匠看了一眼四周,皱眉: “林娘子,我们是按图做出来了,但能不能成,我们不确定。 毕竟从前从来就没人做过这个东西。” 张铁匠也是严肃地点了点头: “我也觉得有些不靠谱。” 他可是浪费了不少铁,才做出这几个东西,真的有用? 这玩意真的织布? 他觉得够呛。 林九娘摇头,“行不行,你说了不算,他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 一切要组装起来后,才知道行不行。” “再说了,成功的前提条件便是勇于尝试。” “动手吧。” 徐木匠见她坚持,也不再说话,立即带徒弟组装起来。 很快。 偌大的仓库里,响起了锤子敲打的声音。 徐木匠和张木匠边组装边讨论,但凡有问题的,直接解决。 虽只是一台机器而已,但组装的进度却相当的慢。 林九娘也不急,而是在一旁观察着,同时努力回忆着自己所见过的水力织布机的样子。 但凡有问题的地方,她也直接提出来。 众人一忙,便到天黑。 仓库里燃烧起了火堆,几人围着组装好的水力织布机转了起来。 第1024章 谁啊,口气这么大 “装好了,但怎么这么丑?” “真的能织布?做之前觉得不靠谱,装好之后,我觉得更不靠谱。” “我怀疑这是个骗局,林娘子在骗我们!” …… 一旁的林九娘,囧! 在他们眼里,她就是个骗子? 她的人品堪忧! 林九娘叹气,她好难! “你们,当着我的面议论我,真的好吗?当我不存在?” 徐木匠冷哼: “怎么,还不允许人说? 这东西的确是丑,看起来就不好用的样子。” 林九娘悻悻然,“丑就丑点,但好用、效率高就行啊。” 不敢再和徐木匠他们说话,林九娘立即上纱,引水,想试试这水力织布机的效果。 但…… 失败了。 水流声哗啦啦,但织布机却一动不动。 林九娘所想的美好画面,没有出现。 这会轮到众人不自然了。 徐木匠板着脸,“我去给你看看,是不是哪里有问题。” “我去看看我打的零件,”张铁匠也一脸严肃: “放心,肯定能找到问题,你别急。” 说完,也去检查水力织布机。 没了之前的埋汰,而是努力去找问题。 林九娘囧。 她有这么经不起打击吗? 摇了摇头。 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让众人先回家去休息。 徐木匠一脸认真: “我回去了,会好好想想哪里有问题,或者是哪里装得不对。 你放心,这水力织布机,肯定有用。” 林九娘笑。 她早想到了可能有问题。 想一次性成功,难。 肯定要经过多次试验,改良。 把徐木匠等人给打发走后,林九娘坐在一旁看着人水力织布机发呆,就连徐聿来了,都没察觉。 “听说,这水力织布机失败了,你心情很低落?” 徐聿在她旁边坐了下去: “需要安慰吗?我肩膀可以借你靠靠。” 林九娘回过神来,笑道: “谁造的谣? 拉过来,我保证不打她。” 徐聿嘴角轻勾,“看来不需要。 我就说你不是这样的人。” “花言巧语,”林九娘笑,指着眼前的水力织布机,感叹: “知道么? 如果它转起来,效率是人工织布机的四十倍。” 徐聿眼一缩,怪不得她不急。 一旦成功,根本就不怕完不成。 人力。 一天可以织三匹布。 但这水力织布机,却可以织一百二十匹。 人要休息。 但这水力织布机不用休息。 一天下来,那就是二百四十匹,十天就是二千四十匹。 这数量很惊人。 徐聿压下心中的惊讶,认真的看向她: “需要帮忙吗?” 林九娘摇头,“不用。 明天再试试,说不定就成了。” 她找了一支木工队伍,他们都在自己安排的秘密地方制作着各种配件。 只要这一台成功,很快就能组装出来无数台。 还有半个月的时间。 但时间也不多了,很紧。 三十万匹,也需要时间。 她知道欲速则不达。 这种事情急不得,只能慢慢找问题。 站起来,伸手把徐聿给拉起来: “走,这问题明日再想。” 说着,朝他挑眉: “你要带四郎,你就是这样带的? 直接把他给扔出去,让他独立处理事情。 老实说,你有没有居心不良?” 徐聿嘴角含着一抹轻笑: “我说没有,你肯定不信。 所以,有! 但我也是为他好。” “没人的帮助,才能激发他的潜力,别小瞧了他。 那小子,可不蠢。” 只不过是习惯了依赖人。 “你说的都有理,”林九娘摇头: “那就让他慢慢玩,看他能不能处理得了这事。” 而还在松坪镇忙碌的林承泽,丝毫不知道,他被他娘放养了。 他还期待着,他娘收到他传的信后。 就算不能亲自来处理,也能派人来接手。 徐聿扶林九娘上了马车后,他直接充当起了车夫,直接赶起马车往安乐村方向赶。 此时,夜色正浓。 马车走的很慢,两边很安静,没有白日的喧嚣。 林九娘坐在车辕旁,静静地欣赏着夜色。 徐聿瞧了她一眼,“在想什么?” 林九娘笑,“没,只是忽然觉得夜色很美。” 看了一眼夜空,徐聿点头,“嗯。” 林九娘伸了个懒腰: “我要睡会,到了叫我。” 徐聿点头,“睡吧,到了我叫你。” 但等回到林家后,看着她睡得香甜的脸庞,又舍不得吵醒她。 徐聿轻轻地抱起她,把她送入了房间。 瞧着她眼底的黑眼圈,徐聿心疼。 伸手,帮她盖好被子后,徐聿朝外面走了出去。 瞧了一眼外面的月色,徐聿双眼闪过一抹暗光。 快了。 “徐二!” 徐二出现在他面前,“王爷!” “手脚干净点。”徐聿的声音很冷,不带一丝的感情。 徐二点头,很快消失在他眼前。 徐聿这才一脸冷漠地朝自己房间走去。 敢设计她,那就别怪他不客气。 翌日清晨。 林九娘刚出门,顾小宝就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 “林娘子,没棉花了,这,这可怎办?” 顾小宝一脸焦虑,这几天日以继日的赶工,也不过才完成了一万匹的布。 现在时间不到半个月,还差二十九万匹。 这,这可是个天文数。 现在更可怕的是,还没棉花了。 棉花都没了,还怎么织布? 村里的棉花都已经摘完送了过来,但远远不够。 林九娘眼底闪过一抹暗光,要来了。 嘴角轻勾: “棉花,会有的,别急。” 顾小宝愣了下,脸上扬起了一抹激动: “林娘子,你……” “佛曰,不可说,”林九娘摇头: “没棉花了,我家里的库房里还有一些,先拿去用着。 其他,我自有安排。” 说完,转身就上了马车,直奔码头而去。 到了码头。 林东上前,低声说道: “林娘子,昨晚来了不少想一探究竟的人。 人已经被我们拿下,要怎么处理?” “放了他们,”林九娘轻笑,“扣留他们,还要浪费粮食养着他们,浪费。”奇快妏敩 林东点头,转身去办。 林娘子做事,向来有分寸。 林九娘扫了一眼四周,嘴角轻勾。 今天,这四周多了不少人朝这边张望。 这是收到她水力织布机要做成了,来看情况的么? 呵呵! 她还真不怕他们看! 吩咐守门的人,不让任何人靠近打扰她之后,便朝仓库里走去。 而此时,徐木匠和张铁匠已经来了。 两人正围绕着水力织布机在做调整。 看到她,也只是点点头,然后便忙自己的事情。 林九娘也加入了研究的行列。 昨晚她半夜醒来,便拿图纸看了很久,选了几个可能出问题的地方。 所以,这会直接把自己的猜测给说了出来。 徐木匠点头,“我也怀疑是这样。 动力不足,带不起织布机转动,改装下这里,或许问题能解决。” “那就动手,改这里!”林九娘道。 而就在此时,大门口方向传来的动静,吸引了林九娘的注意。 让徐木匠等人先改着,林九娘抬脚走了出去。 一脸冷漠: “谁啊,口气这么大。 我不出来,就会后悔终身?” “林东,把人轰走!” 第1025章 下马威 她话一落,原本拦人的林东直接动手,要把人给扔出去。 李万兵一看来真的,连忙往旁边一躲。 大喊: “住手。” 然后嬉皮笑脸地看向林九娘,: “抱歉,林娘子,我这人嘴欠,我……” 下一秒,他被林东出其不意地扛了起来,然后往外一扔…… 砰! 李万兵落地,疼得他哀嚎的同时,脸也跟着扭曲起来。 旁边看热闹的众人,咂舌。 说扔就扔,果然是林九娘的风格。 林东走回到林九娘身旁,“林娘子,扔出去了。” 林九娘点头。 双眼冰冷地看向从地上爬起来的李万兵,嘴角勾起一抹讽刺: “呵呵,口气这么大,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 没想到竟是一个跳梁小丑。 一个跳梁小丑,也敢在我面前口出狂言,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她不出来,就会后悔终身? 那她就让他好好记住今天的疼痛,后悔自己今天莽撞。 不疼,不知道谁能惹,谁不能惹! 林九娘一脸冰冷的举起了手,然后落下。 下一秒。 林东等人立即如狼一般冲向想要说话的李万兵。 下一秒,拳脚直朝李万兵招呼过去。 接下来,就是一场单方面的虐打。 林九娘在一旁,双眼冰冷的看着这一切。 等她开口把林东等人给叫回来时,李万兵已一身是血地躺在了地上,脸上身上全都是伤。 她抬脚缓缓地走过去。 然后在李万兵旁边蹲下,嘴角勾起了一抹讽刺: “一个走狗,也敢在我面前嚣张。 你主子没好好教你,我来教你。 你,还没资格跟我说任何事。 滚回去,让你主子来,懂吗?” 说完,站了起来朝仓库方向走去,但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扭头,似笑非笑: “转告你主子,在安乐镇,藏头藏尾就是个笑话。” 说完,大步地朝仓库走去。 而李万兵此时也跌跌撞撞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满身是伤的他,双眼阴沉地看了一眼林九娘的身影后,选择了离开。 林九娘没理会这个小插曲。 走进仓库后,直奔水力织布机。 而此时,水力织布机已经有不少东西被徐木匠他们拆了下来重新研究。 林九娘加入了研究的队伍。 很快,几人就爆发了剧烈的争吵声。 声音很大,谁也不让谁,每个人都坚持着自己想法是对的。 徐木匠脾气上来了,连林九娘一起吼。 “老徐,这不是比声音大的时候,”张铁匠冷哼: “你别说不过我们,就大嗓门来凑啊。” 徐木匠冷哼,“嗓门大,天生的。 谁跟你比声音大了?” 说着,双眼看向一旁沉思的林九娘: “林娘子,说吧,你怎么想的?” 林九娘抬头: “都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动手吧,试过了,才知道谁对谁错。” 口说无凭。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检验过了,才知道有没有用! 徐木匠两人冷哼,随即又开始叫人来帮忙组装。 就在此时,林东走了进来,他在林九娘耳旁小声说了句。 林九娘双眼闪了闪,朝他点了点头。 然后抬头看向徐木匠他们。 瞧着他们相互斗气,但又相互配合的样子,林九娘就觉得好笑。 这算不算欢喜冤家? 摇了摇头,大步朝仓库外走去。 而她转身时,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仓库门外。 被揍得鼻青脸肿的李万兵,正恭敬地站在一个锦衣年轻人面前,嘴里巴拉巴拉地控诉着林九娘的恶行。 见对方无动于衷,李万兵急了。 连忙说道: “主子,林九娘那女人,就是一个恶毒的女人。 你看,我都还没来及的说话,她就让他的人把我揍成这样。” “主子,那女人……” “闭嘴,”洪子敬双眼扫了他一眼。 李万兵被这一眼给吓得打了个冷颤,不敢再说话,连忙退到一旁。 就在此时,林九娘走了出来。 看到对方时,眼底闪过一抹暗光。 但下一秒,嘴角却翘了起来: “你找我?” 洪子敬点头。 伸出手,手一挥。 而原本站在他身后的洪山,径直朝李万兵走去。 不等李万兵反应过来,他就被人划破了脖子。 “你……” 李万兵捂着泊泊流血的伤口,脚步踉跄地往后退去。 “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洪山说话的同时,走上前,一脚把人朝林九娘方向踹去。 砰! 李万兵摔倒在了林九娘面前,身体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一旁的林东见状,立即一脸戒备地护在林九娘面前。 林九娘让林东退后,瞧了一眼死不瞑目的李万兵,然后看向对方: “什么意思?奇快妏敩 下马威?” 洪子敬摇头,“不敢,这是赔罪。” “我让他来请林娘子商量事情,他却高高在上,得罪了林娘子。 所以,我带他来赔罪。 林娘子对这处置,可满意?” 林九娘扯了下嘴角,“你这问题,问得有些可笑。 你在杀自己养的狗,问我满意不满意,呵呵,是不是问错了人?” 林九娘抬头,笑容慢慢收敛去: “不过不听话的狗,到处乱吠的狗,的确杀了好。 免得那天主子被狗腿子反咬一口。” 洪子敬眼底闪过一抹暗光,不再接这个腔 “在下洪子敬……” “洪子敬,我知道,”林九娘打断他的话,嘴角翘了起来 “采买司洪涛的过继子,对吧。” 洪子敬从没想过自己的身份能瞒住对方。 毕竟对方的能力,可不是吹出来的。 就算她查不到,燕王也会告知她。 洪子敬很快就整理好了自己的表情,一脸冷淡: “所以,我来的目的,你应该也猜到了?” “嗯,”林九娘点头: “你可以转身走了,好走不送。” 洪子敬眉头直接皱了起来。 这林九娘,什么意思? 他的人一直盯着林九娘这边,很确定她手中已经没了棉花。 所以,这个时候出手最合适。 她怎么反而赶自己走? 洪子敬猜不透她的想法。 她要织三十万匹的布,棉花需求可不小。 而且他一直注意着庆州城那边的动静,他很确定庆州城那边没调棉花过来。 她手中的棉花已用尽,为什么一点都不急? 但做生意向来是尔虞我诈,洪子敬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那打扰了。 林娘子有需要,来找我便是。” 说完,点了下头转身就要离开。 “等下!”林九娘开口了。 洪子敬回头,“林娘子这是改变主意了吗?” 他就说她不可能不缺棉花。 不然,她怎么织布? 而织布? 洪子敬眼角不露痕迹地扫了一眼她身后的仓库。 听说她在研究新的织布机,一种一个时辰就可织几十匹布的织布机。 洪子敬嘴角闪过一抹不露痕迹的嘲讽,异想天开。 怎么会有这么快的织布机? 林九娘摇头: “我是想告诉你,杀狗了,要记得把狗尸体给拖走。 抱歉,我这没人手帮你处理。” 洪子敬身体一僵,挥手让人去处理,双眼扫了她一眼之后,这才转身大步离去。 这女人,真有把人气死的本事。 第1026章 白忙活一场 洪子敬走远了,确定林九娘看不到自己了,这脸才沉了下去。 看向旁边的男人,“洪山,去查下林家的情况。 看看他们是不是又弄到了棉花?” 他昨日收到消息,林家的棉花已经用完了。. 一大早,他就等着林家人上门来买棉花,却不想一直不见林家人上门。 按捺不住,便让李万兵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去找林九娘,想让他透露自己这有棉花出售的消息。 却不想李万兵一开口,就得罪了林九娘。 害他的计算全部落空。 而且对方也指出来李万兵就是一个狗腿子,他不得不亲自露面。 现在他露面,也白搭了。 对方根本没跟他要棉花的意思。 是欲擒故纵,还是真的不需要棉花? 洪子敬吃不准。 只能让洪山先去打听消息。 看着洪山远去的身影,他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会,这才慢慢的转身离开。 他得好好想想林九娘的意图。 这女人,短短的一年多时间,就成了大业最有钱的女人。 没手段、没城府,绝对做不到。 这样子的女人,他可不敢小瞧。 小瞧了她,这跟头怕是会栽得很狠。 林九娘这边,在对方离开后,立即返回到仓库里忙活。 而事实证明,新东西的出现,从来就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 他们又失败了。 徐木匠的好胜之心被彻底激发。 “再来,我就不信我搞不定!” 张铁匠自然也不认输,“就是。 我还能被这小小的问题给难倒不成,干。” 林九娘嘴角轻勾,看来距离成功快不远了。 “拆了,重新来。” …… 仓库,变得如火如荼。 徐木匠和张铁匠两人,为了节省时间,干脆吃住都在仓库。 除掉吃饭睡觉外,其他时间全用在了研究这水力织布机上。 一晃,便过了两天。 水力织布机这边,依然没多大的进展,依然卡在动不了这一关上。 而其他事,多地起飞。 所以,林九娘也跟着忙得起飞。 不是码头这边出点事情,就是安乐村的建设出点问题。 忙的林九娘四处奔波。 而在忙的同时,还不时地抽空应付下洪子敬的试探。 当然,都被她不软不硬地挡了回去。 顾小宝从一开始担忧没棉花,现在也变得淡定了。 连续三天,他都跑去找林九娘说没棉花了,但下一秒,林娘子总会让他去某个地方拿棉花。 他猜从开始有人抢棉花开始,林娘子就想到了这种事情。 所以便早早地就做好了准备。 这不,早早的,他就到了林娘子说的地方把棉花给拉了回来。 众人看到他再次送棉花回来,立即发出兴奋的尖叫声。 不用顾小宝开口,立即七手八脚地帮忙卸货,然后去纺纱,织布。 工坊里忙得热火朝天。 一旁的女工春梅看向顾小宝: “小宝哥,林娘子真有办法。 每天我们都以为没棉花了,她又立马拿出棉花来给我们织布。 林娘子真的太厉害了。” “那是,”顾小宝得意: “我跟你说,你们就不用担心没棉花的事,好好做好自己的事就行,棉花管够。 外面的谣言说我们没棉花的事情,不用听。 咱们就默默地偷偷的赚钱,就行。” 众人欢呼,“对,偷偷的赚钱!” 女工们兴奋。 活越多,意味着她们赚到的钱也就越多, 但有人却不这么想。 洪子敬收到消息,又有一批棉花送到林家工坊时,脸色剧变。 这一次,他不得不相信林家真的不缺棉花这个流言。 林家不缺棉花,那他做了这么多…… 洪子敬脸色瞬间大变。 手,不自然地抖了起来。 他们收的棉花可是天价,若是林九娘这里不要…… 洪子敬忍不住了,立即站了起来,急匆匆地朝门外走去: “洪山,今日林九娘在哪?” “主子,刚才探子传回来的消息,此时林九娘在码头。 听说,码头那边出了事情,林九娘正在那边处理。” 洪子敬松一口气,能见到人就好。 肃声说道: “走!” 洪子敬心如火焚,现在他只希望林九娘买下他的棉花。 只要不亏本就行。 想到自己这段时间的忙碌,洪子敬脸阴沉的可怕。 该死的,白忙活一场。 这女人早有准备! 怪不得他抢先一步收购棉花时,她从不曾出面,而是让个下人顾小宝出面。 顾小宝也不是真的要收棉花,而是抬价。 现在看来,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坑。 他被坑了。 该死的。 愤怒的洪子敬,在心里暗自咒骂了起来,根本就没注意到四周。 第1028章 前戏,够了! “没想到这玩意虽丑,但真的能织布,而且还挺快的。” “瞧瞧这布织的,又快又好!怪不得林娘子,花时间花大钱,都要弄出来。” “哼,我才不管能不能织布,它动了,我就想回家睡觉!” …… 林九娘赶到时,众人正围着已在工作的织布机,议论个不停。 众人看到她来了,立即兴奋起来: “林娘子,弄好了。” “林娘子这水力织布机可以织布了。” …… 林九娘朝他们点头,然后通过众人让开的路,走到水力织布机前。 看着正工作着的水力织布机,林九娘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徐木匠走到她身旁: “好了,终于不用看你愁眉苦脸的样子了。 老头子我看了几天,都腻了。” 林九娘囧。 双手捧着自己的脸,一脸郁闷: “我有愁眉苦脸吗?” 他明明就没有,好么! “有!”徐木匠理直气壮,“好了,现在搞好了,我要回家吃饭睡觉。 再跟你折腾下去,我这把老骨头,不用要了。” 一旁的张铁匠赞同地点了点头: “没错。 我现在就想回家好好躺上两天,好累。” 林九娘挑眉,“你们想躺平,可能还不行。 因为还得麻烦你们帮盯着组装剩下的水力织布机。” 这话一出,徐木匠没好气,直接翻了个白眼: “就知道没好事。 你让人快点,别耽误我休息。 我告诉你,晚点我就走人了,我可不管你。” 林九娘笑,没把徐木匠的态度放在心上。 这几日的相处,但习惯了他这态度。 虽恶言恶语,但人却是不错的,比一些只会说好听话的人,好太多了。 所以,这老头还是很可爱的。 知道她心急,一言不发让家人送来铺盖,直接吃住在这,就为了弄好这水力织布机。 现在,虽说着嫌弃的话,但还是留下来帮忙。 这老头啊,怎么说呢? 可爱啊! 很快,林东就带着人,把水力织布机的配件一个个给送了过来。 所有的木工也都来了这里,开始组装。 而徐木匠和张铁匠两人负责指导,解决组装过程中出现的问题。 林九娘没事做,就去研究正工作着的织布机,调大了点水流,速度快了点,但也有限。 林九娘这才死心,这水力织布机的效率就这样。 洪子敬神情纠结地在书房里走来走去。 怎么办? 现在这些棉花都堆积在自己的手里,若是不尽快销出去,那钱就要全赔。 最要命的是,这些棉花还全是高价收购过来的。 他刚才翻了下账本,他们收购这些棉花,竟已花了十万两。 若是这些银子全亏了…… 洪子敬打了个冷颤。 他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 怎么办? 洪子敬急得在原地走来走去。 就在此时,洪山走了进来。 “主子,林九娘弄出了水力织布机,”洪山一脸严肃: “这消息,已传遍了整个安乐镇。” “什么?” 洪子敬脸上染上了焦虑,“去看了没有? 这水力织布机是不是如流言说的一般,效率是人工的四十倍。” 洪山摇头,“进不去。 林家那边布控得很严,不允许任何靠近。” 迟疑了下,“不过林家那边的人个个都兴高采烈,怕是这流言是真的。” 洪子敬脸色深沉得可怕。 棉花已经要亏了。 若这三十万匹布,也能按时交出来。 这,岂不是要亡他吗? 洪子敬手抖了起来,不,他不能再坐以待毙。 洪子敬抬起了头: “洪山,让他们准备好,今晚……” 洪子敬一脸阴狠,“有行动。” 他不允许自己失败,一旦失败,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就算他爹是洪涛,也一样保不住他。 洪山点头,转身快速朝外面走去。 洪子敬深呼吸一口气,转身朝书桌方向走去,他要好好谋划下,要如何一击得手。 而林九娘仓库这边。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辆辆的水力织布机被组装了起来。 直到深夜,仓库里已摆满了织布机。 兴奋劲过后,众人此时只剩下了困。 林九娘让众人先回去休息,剩下的明天再弄。 等众人走后,林九娘扫了一眼四周,确定没问题后,才让人关上大门。 交代林东等人一定要盯好仓库,不让任何人靠近之后,她才上了马车往家里赶。 她走后,林东把所有人给叫了过来。 重申了一遍林九娘的要求。 然后再次严肃地提出了自己要求。 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不允许任何人离开自己的位置。 确定他们都听到之后,才让他们各自散去。 此时,夜已渐深。 第1029章 我看起来像冤大头? 林九娘沉着脸,一言不发的看着众人清理火灾的现场。 满身酷寒的她,谁都不敢靠近。 顾小宝清理完现场后,才快步朝她走过去,一脸严肃: “林娘子,所有的棉花都已经被烧毁,没有能用的了。” 说着,他的脸上多了一抹愤怒。 “到底是谁? 居然纵火烧掉我们的棉花?太可恶了。” “查!” 林九娘声若寒冰,不带一丝的温度: “不惜一切代价,把纵火之人给我揪出来。 我要亲自废掉他的双手。” 顾小宝点头。 恰巧这个时候洪子敬带着洪山来了。 两人听到林九娘这话,均愣了下。 杀气! 他们在林九娘身上感受到了庞大的杀气,那是要将对方碎尸万段的杀气。 有那么一刻,洪子敬后悔招惹了林九娘。 但…… 一抹苦笑从他眼底闪过,他从没的选择。 很快,他便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 神情平静地朝林九娘走过去,“林娘子,我听说你这里昨晚遭遇了火灾。 我特意带了人来,看看你有什么需要帮忙。 若需要帮忙,尽管说。” 林九娘扭头过来,眼神阴郁朝对方点头: “有心了,不过暂时不需要。” 洪子敬点头。 抬头看向不远处的灰烬,嘴角轻扯: “烧得很彻底,林娘子怕是损失不少。 林娘子,你没事吧。” “可不是么?” 林九娘没回答,这边顾小宝却愤怒的开口了: “这可是足足的一船棉花啊。 用来织布,可以织出上万匹布,做成衣服可做成几万套了。 做冬天御寒的被子,也可以做上千张了。 现在,被人一把火给烧了,全没了。 我诅咒这纵火的人,生儿子没屁眼,出门被马车撞……” “小宝,够了,”林九娘打断他的话,脸上闪过一抹不赞同: “有这个时间在这抱怨,不如带人去查这纵火之人。 去吧,查到人后不用客气。” 顾小宝不好意思,点点头,立即下去。 林九娘看向洪子敬: “洪老板莫见怪,小宝就是个粗人,说话直来直话不懂得委婉,是难听了点,你别见怪。” 洪子敬摇头,神情严肃: “林娘子放心,不会。 遇到这种事,谁都会愤怒,谁都会抱怨几句、骂几句,这都是人之常情。 反而我觉得顾管事,是性情中人,挺好的。” 林九娘点头,“洪老板不介意就行。 洪老板请自便吧,我这边还有事情要处理,就不陪洪老板了。” 看到林九娘又要走,洪子敬连忙开口: “林娘子,请留步。” “还有事?”林九娘扭头。 洪子敬严肃点头,一脸认真: “原本林娘子刚遭了灾,我不适合在这个时候说这些。 但我也是为林娘子着想,所以,我不得不厚着脸皮,毛遂自荐。 林娘子,你现在没了棉花,就开不了工。 我佩服林娘子是个奇女子,所以,我的棉花,我愿意半送半卖。 就想和林娘子结个善缘。” 林九娘挑眉,“半价?” 看他点头,林九娘来了兴趣: “七十五一斤给我?这么便宜? 我不要,都要对不起洪老板的盛情了。 在这,我真的要谢谢洪老板的慷慨了,真帮了我个大忙,这个价格,我全要了。” 洪子敬脸僵了下,七十五文? 她在说什么胡话吗? 他最贵的一批棉花,收购价都快五百文了,他怎么可能七十五文卖给她? 他又不是傻子。 洪子敬回过神来,摇头: “林娘子,你误会了,不是七十五文,是五百文一斤。” 林九娘的脸直接沉了下去,眼神犀利冷冽的看向他: “洪老板,我看起来像冤大头? 五百文一斤? 你怎么不去抢?” “抱歉,你这天价的吃人血的棉花,我可要不起。 说半价给我,我以为是七十五一斤,刚想帮你全要了。 谁知道不是,害我的白高兴一场。 洪老板,以后说话还是说清楚点好。” 说完,再次转身就要走。 洪子敬摇头,“林娘子,请留步听我把话说完。” 看到林九娘停下来后,叹气: “林娘子也知道之前的棉花价格有多高,都炒到了五百文一斤。 所以,我开口要五百文一斤,其实是没赚钱的。 而且我这价格是五百文的一半,也就是二百五十文一斤。” 他算过了,若是二百五十文出手,他亏得不多,空缺还能填补上去。 二百五? 林九娘咧嘴,还真的是二百五。 收起不该有的表情,林九娘摇头: “洪老板,二百五,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这个价格,我也要不起。” 洪子敬手紧握了下又松开,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能表现得太急躁,淡定。 晃了下头,神情严肃: “林娘子,你难道不需要棉花吗? 据我所知,林娘子所需的缺口很大才是。” “对,”林九娘点头,“的确很大。” “所以,二百五十文,已经很便宜了。 若是林娘子想要,价格咱们还可以再商量下。” 洪子敬做出让步,只要不让自己亏太多就行,再少几文一斤,他能接受。 林九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轻勾: “洪老板急着出手?” 林九娘没等洪子敬说话,继续说道: “洪老板急的话,我可以帮你收了。” 没错过洪子敬眼底的喜意,林九娘缓缓的说道: “但不是你说的价格,而是一百文一斤,我全收了。” 洪子敬一脸错愕与不敢置信: “你,你说什么?” 林九娘也不嫌弃,给他复述了一遍自己的话。 洪子敬眼底多了一抹怒气: “林娘子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你一百文收了? 呵呵,要这样的话,你有棉花出售吗? 这个价格,你有多少我收多少。” 林九娘点头,“有啊,你确定你真的要。 我不介意出售一些给你,真的。 我现在什么都不多,就是棉花多。” 洪子敬错愕。 她在说笑话吗? 她说她还有棉花,她怎么可能还有棉花? 她的棉花不是都被烧了吗? “不相信?”林九娘摇头: “洪老板,请,我带你去看看我的棉花。” 说完,就在前面带路。 等到五号仓库时,直接让人把仓库打开,露出了仓库里堆得满满的棉花。 眼前的这一幕,让洪子敬身体晃了晃,最后还是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林九娘这里还这么多棉花? 林九娘一脸遗憾,摇头: “所以,洪老板,明白了吗? 我是真不缺棉花,真的不缺。 瞧你人好,才一百文收你的。 我跟你说,再过几天,庆州城的棉花一旦开始收获,这棉花的价格会更便宜。” 她说的,可不是大话。 庆州城的棉花一出,绝对会造成巨大的冲击。 还想藏着棉花卖高价的人,绝对亏死。 洪子敬脸色很不好看。 一百文。 他拳头紧握了又松开,那他是血亏。 不! 他还有别的选择。 洪子敬抬起头来,摇头: “看来这生意,还是做不成了。” 林九娘耸耸肩: “那你考虑清楚,不过等你想好再来找我,怕又不是这个价格了。” 第1030章 论坑人,他就服林娘子 看着洪子敬走远的身影,林九娘嘴角翘了起来。 他,还是会回来找自己的。 顾小宝走了过来,摇头: “这姓洪的,还不死心。” “放心,他会死心的,下午就会回来找我。”林九娘摇头。 这洪子敬年纪不算大,想法不错的。 但可惜,年纪小了,历练少了,按捺不住性子。 有些东西,太相信别人。 当然了,他遇到的还是自己。 他这若是招惹别人,怕是对方早被他拿捏住了。 毕竟他掌控了所有的原材料,价格自然得按他的意思走。 而最终的后果,布料价格要贵出天际而已。 顾小宝不怀疑。 林娘子说他会来,那就必定回来。 不过…… 他双眼看向仓库里的棉花,眼神诧异地看向林九娘: “林娘子,这里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棉花?” 若是他知道有这么多棉花,这几天还会忙得上蹿下跳吗? 他忽然自己好心累。 这么多棉花,林娘子看着自己蹦跶,心不累吗? 林九娘笑: “你自己去看。” 说完,大步朝外面走去。 顾小宝愣了下,转身朝仓库里面走去。 等走进去后,折腾了一番后,顾小宝愣住了,随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论坑人,他就服林娘子。 这么大的仓库,就外围在一圈是一袋袋的棉花,而中间,是空的。 顾小宝笑着复原后,这才满意的离开仓库。 而从林九娘这离开的洪子敬,一到自己的住所后,便回了书房。 坐在书桌前,他思索了片刻。 便拿起笔来,刷刷的写起字来。 很快,几封信,从他手中发了出去。 等到未时初时,洪子敬在自己住所的客厅设下了酒宴。 而收到他信的人,此时也赶走了过来。 几人相互恭维了一番之后,相互落座。 一番酒足饭饱后,洪子敬直接进入这次邀请他们来的目的。 听到洪子敬愿意出售手中的棉花,几人立即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洪老板,你终于肯割爱了啊,太好了,”罗建材笑: “看吧,我说准了,你肯定会割爱的。” 其他人也都纷纷点头称是,说洪子敬早该出手了。 洪子敬笑,但笑意不达眼底。 “几位老板,不知道你们要多少? 这价格吧,就按你们上次来时说的价格定,如何?” “等下,”罗建材放下手中的茶杯,眼神中带着不赞同: “洪老板,现在什么情况你不知道? 你还想按之前的价格走?二百五十文?你会不会想太多了?” 罗建材看了一眼桌子上杯盘狼藉,叹气: “洪老板,我看你诚心招待我们的面子的上,我给你透露个消息吧。 庆州城,不对,不单单是庆州城。 而是庆州城一带,都种了很多棉花,这两天已经开始采摘。 过几天,这些棉花肯定会送到各地去,所以这棉花的价格,肯定会落下来。 像之前物以稀为贵的场面,不会再有。” “所以,你跟我要这个价,我是傻子,才会要。 反正,我多等几天,想要多少棉花就有多少棉花。” 其他人也都纷纷点头赞同。 洪子敬脸沉了下去。 他自然知道罗建材说的没有错。 现在棉花不多,自然价格贵点。 但一旦棉花多了,这价格自然就贱了。 洪子敬深呼吸一口气,想要二百五一斤,已不可能。 现在就看看他们能给到多少钱一斤了。 抬头直接询问他们现在能给的价格。 罗建材几人相互看了一眼,然后比划了下手。 洪子敬要吐血,“一百八十文?太少了,最少得两百文。” 两百文一斤,他都要血亏了。 罗建材嗤笑,像看傻子似的看着他: “罗老板,你在开玩笑吗? 这个时候,棉花你还想卖一百八十文? 你看错我的手势了,我是给你八十文。 八十文,你愿意出的话,我们几个就帮你吃了。” 洪子敬脸瞬间扭曲。 八十文,他们居然说得出口。 罗建材一看他这表情,便知道他此时心情正不好,随即摇头: “洪老板,你自己好好斟酌。 买卖的事情,讲的是你情我愿,谁也强迫不了谁。 这个价格,你觉得我们是在欺负你。 但过几天后,你就知道,我们愿意八十文收购你的,算仁义了。” 说完之后,提了告辞,和其他人一同离去。 洪子敬坐在原位,脸色深沉的可怕。 若是八十,他要亏得吐血。 此时,洪山也脚步匆匆的走了过来: “主子,有消息传来。” 说着,把手中的信给递了过去。 洪子敬快速的打开信,仔细看了起来。 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他手,捂在了胸口上。 这是被气的。 该死的,林九娘那女人还留了一手。 根本不是现在才采摘,是早就采摘了,而现在庆州城的棉花早发往了各个地方,这两日就会到达不同的地方。 呵呵,而他还像个傻子似的,被蒙在鼓里。 怪不得那女人一点都不急。 “啊!” 洪子敬愤怒,直接动手把手中的信给撕了个粉碎。 到现在,他不得不承认,在棉花这一战中,他输了,输得很惨! 林九娘不用做什么,她只需一道命令,就让自己输的很彻底。 其他的地方,一旦棉花铺开。 他手中的棉花就彻底没了用,就是一堆廉价不值钱的东西。 深呼吸一口气。 让自己冷静下来的洪子敬,站了起来,大步朝外面走去。 现在,尽可能出手,尽可能地挽回自己损失。 一百文……就一百文! 总好过八十文! 此时,林九娘正在仓库里,教着从安乐村过来的女工们怎么用水力织布机。 新的水力织布机,让女工们充满了好奇。 等织布机自己跑起来时,众人更是惊奇的叫了起来: “天啊,这织布机不用我们自己踩,就自己跑起来。” “这速度好快,比最快的春玲姐还快。” “你们看这布,好软。” …… 林九娘轻笑,双手拍了拍: “好了,都看过来。 接下来,你们就要到这工作了。 好好做,在这里,工作更轻松,而且收入不比之前少。” 众人欢呼。 按林九娘的安排,到各自的位置去,开始进行织布。 很快,仓库里响起了悦耳的织布声。 林九娘转了一圈,确定没任何问题,所有人都上手后,便转身朝另外一个仓库走去。 那里还在装织布机。 三十万匹,想在十天内完成,可不是十台八台水力织布机就能完成的了。 她到时,这边的水力织布机已安装到了一半。 要到下午,才能全部组装完成。 这效率,林九娘很满意。 看向一旁的徐木匠。“徐木匠,这段时间辛苦了。” 徐木匠扫了她一眼,鄙视: “是挺辛苦的,不过……” 徐木匠神情变得严肃,“我也要谢谢你。 若不是你,我就没机会参与这个事。 我就不会知道,木匠做的东西也可以这么有趣、有用!” “林九娘,谢谢你。 下次,你要是还做什么新奇的玩意,找我!” 林九娘愣了下,笑着点头,“好!” 正想和徐木匠再说几句时,洪子敬来了! 第1031章 需要我重新说一次,提醒你吗? 来了! 比她预算的时间要早,她以为他要天黑时,才会来。 林九娘嘴角翘了起来,让徐木匠他们先忙着,她转身走出去。 对她给予了帮助的人,她不会亏待他们。 张木匠那边! 林九娘眼底闪过一抹冷冽,很快,她就会亲自为他报仇,不会让在地下的他等仇人太久了。 她走出来时,洪子敬正焦急的在原地走来走去。 一见林九娘,他脸有些不自然。 但还是努力的让自己表情变得自然起来: “林娘子。” 林九娘点头,“洪老板,有事吗?” “嗯,”洪子敬有些难以启齿,但犹豫了会,咬牙还是说出来: “林娘子,我手里的棉花,一百文,我全卖给你。” 说出来后,他反而松一口气。 只要卖掉,起码不会亏损这么多。 另外,只要她织不出布,他也是赢的,只是少赚了许多而已。 洪子敬双眼深沉的扫了一眼前面,随即挪开。 织布的声音! 还真响亮。 林九娘笑了,摇头: “洪老板,我早上说的话,你没听吗? 需要我重新说一次,提醒你吗?” 这话一出,洪子敬目光呆滞,早上分别时,林九娘说的话在他大脑里响起。 再来就不是这个价格了! 他猛的抬起头来,她要压价? 不等他把疑惑说出来,林九娘一脸严肃的看向他: “在商言商,洪老板,我可不能让自己亏本。 这商品的价格,早上一个价,下午一个价,正常。 所以,早上时我能给你一百文。 但下午这个时候,我给不到你一百文,顶多也就九十文。” 洪子敬瞪大了双眼,她就这样砍了十文? 他手抖了。 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砍价,砍得这么厉害,真的好吗? 瞧他震惊的样子,林九娘摇头: “洪老板,你若不是诚心谈生意,那就不要来浪费我的时间。 我很忙的,没时间赔你玩。 我实话告诉你,你若是明天来找我,我估计只会给你八十。” “这棉花,一天一个价。 你好好考虑,想好了,再找我。 我先去忙了。” 说完,就要离开。 但就在此时,洪子敬抬起了头,双眼通红的看着林九娘: “卖!” 他不可能一直输。 棉花这里输了,无所谓! 他输得起。 只要另外一边赢了,他就能反败为胜。 林九娘转身看向他,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才开口: “洪老板,我看你情绪有些激动,你真的考虑好了? 咱们的买卖都需要走契约,一旦契约签订,就不许反悔。 所以我觉得你还是再好好的想一下,这事咱们不急。” 说着,停顿了下,“要不然,你再放放? 棉花保存的好,不受潮的话不会变色。 晒的干,也不会长虫子什么的,你可以放着等价格起来。 说不定这价格,明天或者后天就会涨起来了。” 洪子敬声音很冷: “不放了,卖!” “你确定卖,那走吧,签契约。” …… 等洪子敬按下手印后,林九娘嘴角翘了下,但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 她把契约递给一旁的顾小宝: “你带人去把棉花都运过来吧。” 然后看向洪子敬: “洪老板,还麻烦你安排个人跟着,免得你的人不识字,不让我的人运货。” 洪子敬看了她一眼,便开口让洪山跟过去。 等顾小宝等人走后,林九娘才看向洪子敬: “洪老板还有事吗? 你若是没事,我带你逛逛我的新工厂,如何?” “工厂?”洪子敬皱眉,这是什么意思? “呵呵,工厂,顾名思义,就是做工的厂房,我喜欢叫它工厂。”林九娘挑眉: “有没有兴趣?” 这种事情,洪子敬自然不会拒绝。 他早就想进去一探究竟了。 看到洪子敬点头,林九娘这才笑着在前面引路。 “若不是咱们刚谈成合作,我肯定不会带你进来这里看的。 这可是我独家的秘密武器,一招制敌用的。 洪老板看了,可别外传,我这可是相信你,才带你来。” 洪子敬一直低着头,不曾说话。 但在进入林九娘所说的工厂后,他立即被眼前的这一幕给震撼到了。 密密麻麻的奇形怪状的织布机,在咯吱咯吱的工作着。 女工们有序的在织布机前忙着,完全不用像以前手脚都要用到。 而且让人更震撼的是,速度。 洪子敬瞳孔微缩。 流言,并非空穴来风。 人工织布的四十倍,是真的。 按照这机器的速度和这数量,三十万匹,根本难不倒她。 洪子敬彻底慌了。 等从林九娘这里离开时,他整个人都是飘的。 一股绝望之情,紧紧笼罩着他,让他有一种呼吸不过来的感觉。 洪山找到他时,他正脸色苍白的在大街上随意走着。 “主子!” 洪山一脸担忧。 洪子敬暗淡的双眼看向他: “洪山啊,我可能要输了,输的很彻底的那种。 你……” 迟疑了下,“要不你走吧,免得我拖累你。” 他失败了,还白白的赔了这么多银子进去,他不会放过自己的。 洪山摇头: “主子,我不走!” “主子,现在还不到放弃的时候,还有时间,我们不一定会输。” 洪子敬愣了下,点头。 “走,回去。 我们不一定会输! 我们绝不能输给一个女人。” …… 洪子敬走后,林九娘也走到了5号仓库。 顾小宝正带着人把棉花往里面卸。 这长长的等着卸载的棉花的队伍,让林九娘嘴角翘了起来。 这些棉花,可让她省了不少钱。 想到在刚才洪子敬的表情,林九娘冷笑。 她要做的,已经做到。 现在的洪子敬,应该被打击的得信心全无了。 那接下来的计划,会进行的更顺利。 一个已经产生自我怀疑的人,已不是他们的对手。 顾小宝看到林九娘来了,满脸笑容的迎上去: “林娘子,洪子敬那边的棉花,还有一半没运过来。 但这仓库快放满了,剩下放哪个仓库?” “九号仓库,那边取棉花也方便,”林九娘道,扫了一眼四周: “小宝,尽快把棉花都给运回来,我怕迟则生变。 安排多点人手,速度要快。” 顾小宝点头,立即去安排。 洪子敬被林娘子坑惨了,等他反应过来,肯定会反悔。 林娘子说的对,要尽快转移才是。. 林九娘看了一会现场,确定没问题后,这才转身准备离去。 看到人群外站着的徐聿时,眉头轻扬。 抬脚,缓缓走过去: “怎么,想给我庆祝胜利?” 徐聿脸上闪过一抹柔情: “有何不可?” “那还是算了,不用了。”林九娘手很自然的拉住他的手,这个男人,在背后为自己做的事情,她都知道。 若不是他暗中掺和,她坑洪子敬也不会这么顺利。 不过她把洪子敬坑的这么惨,算是彻底得罪了洪涛。 不知道那小人,会不会故意迁怒? 抬头: “你会不会有麻烦?” “不会!”徐聿反手抓住她的手,牵着她的手,迎着落日慢慢往前走: “洪涛,我还不放在眼里。” “那就好,我还怕他给你小鞋穿。”林九娘笑。 “他不敢!”徐聿拉着她的手,忍不住用力: “回家了!” “嗯,回家!” …… 第1033章 你为什么会信那信是真的? 洪子敬的脸色不是很好,咬牙: “说!” 现在的情况,对他来说,坏消息够多了,再多一个也不算多。 手下低着头,身体抖了下,最后还是说了出来: “洪山,洪山他出事了。 他……他被林九娘一剑砍了头。” 洪子敬身体踉跄了几下,脸上的血色像是一下子被抽尽一般,白得可怕。 他以为现在没什么事能打击得了他。 但听到洪山被林九娘砍了头时,人还是被打击到了。 洪山! 洪子敬眼红了起来。 洪山是他爹安排保护他的人,而且跟在他身旁多年,他们的感情非同寻常。 却不想,他竟是以这种方式死去。 一剑砍掉了脑袋! 林九娘! 洪子敬愤怒! 手,也忍不住紧握成拳,嘶哑着声音: “走!” 林九娘这边。 她手持着染血的剑,瞧都不瞧一眼已经头跟身体分家的洪山尸体一眼。 砰! 她把手中染血的剑给扔到地上。 眼神冰冷: “处理了。” 林东点头,叫了两个人一起,把尸体给带了下去。 等洪子敬赶到时,地上只剩下一滩血。 而林九娘则坐在对面,与他之间,就隔着这一滩血。 “又见面了,洪老板,”林九娘嘴角轻勾。 身体一动,给自己换了一个舒服点的坐姿,眼神不起一丝的波澜。 而洪子敬在看到地上那一滩血时,双眼瞬间泛红。 他抬起头来。 压着满腔的怒火,声音沙哑: “尸体呢?” 人死了,但他得把洪山的尸体给他的家人送回去。 林九娘看向洪子敬,嗤笑: “为一个宵小而来?” 扭头看向林东,“林东。” 林东站了出来,“尸体扔到了深山,现在应该被野兽分食了。” 林九娘看向洪子敬,轻笑: “听到了没? 你来晚了,尸体没办法还你了。” 洪子敬身体晃了晃,脸惨白得可怕。 但他双眼很快落到了林九娘身上,眼神里充满了愤怒。 她都已经把人给杀了,为什么还要他落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为什么?” 洪子敬声音沙哑,手紧握了起来。 他在强忍着怒气。 “呵呵!” 林九娘忽然笑了起来,但笑意却不曾达眼底: “为什么? 洪老板,问这问题,显得你很幼稚。” “你暗中盯了我这么久,不知道我这人护短么? 第1034章 可惜了点,你应该把他的头给砍了 “啊!” 在大夫给他处理伤口时,洪子敬疼得放声尖叫,脸也变得更加惨白。 他哆嗦着身体,双眼毒辣的看向门外: 他知道林九娘他们是怎么弄到他的印章了。 他的印章,一直随身携带,从不轻易离身。 如果有人碰了印章,他不会不知道。 但在生意成交前的一天,他在成衣店换了次衣服,当时他有把印章拿出来放一旁。 恐怕就是那时,就被人动了手脚。 面粉、潲水,全都是他们提前布置好的。 他就说他那天怎么这么倒霉,什么事都发生在他身上。 原来这一切,都是他们故意设计的,目的,就是为了印章。 双眼充满仇恨的洪子敬,叫来的自己剩余的人,告诉他们一个地址,让他们把那成衣店的老板抓来。 等他们走后。 洪子敬把大夫打发走后,这才躺下去休息。 失血过多,以及伤口处的疼痛,让他几乎要晕过去。 瞧了一眼自己被包扎好的肩膀,他双眼冰冷得可怕。 林九娘,断臂之仇,绝对要报。 没多久,他安排出去的人空着手回来了。 “说。”洪子敬声音冷得可怕。 不用想,对方肯定不会呆在原地等他去抓。 但他就是不死心! “主子,我们赶到了那。 门是关着的,但对方的生意,并不是衣服。” 果然! 为了骗他上当,林九娘布的局可真大。 洪子敬闭上了双眼。 再睁开时,满眼的冰冷: “收拾东西,立即离开安乐镇,回松坪镇。” 在安乐镇,他的一举一动全落在对方眼里。 这对他很不利。 等他上了马车,出了安乐镇后,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但此时,他的另一个心腹洪水,却追上了他。 看到他出现在这,洪子敬有一种不好的念头,原本惨无血色的脸,此时又白了几分。 强撑着要晕过去的身体,咬牙切齿: “洪水,你为什么会在这?” “主子,出事了。” “我们运往京城的一船盐,在行驶到半路时,船忽然渗水,侧翻,盐全没了!” “什么?” 噗! 洪子敬一个没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人也晕了过去。 “主子!” …… 就在洪子敬被气晕过去时,林九娘这边也收到了消息。 她把手中的信,放在一旁。脸带笑容。 “顾文的水鬼队,还真不错。”奇快妏敩 在水里搞事,没了他们,还真不行。 顾小宝点头,“嗯,他们几个的水上功夫,一绝。 林娘子你都不知道。 顾文他们的水鬼队,从来没出过任务。 干拿钱,不做事,他们心虚啊。 现在终于能上场了,他们几个可扬眉吐气得很。” 想想顾文给自己写的信,顾小宝牙酸。 “好了,你传消息给他们,让他们回来吧,”林九娘笑着摇头。 不用做事,有钱拿,不好吗? 水鬼,见不得光。 若是被人知道他们的存在,怕是会惹来麻烦。 看向顾小宝: “他们的身份,注意保密,别泄露出去,让他们自己也闭紧嘴巴,别乱说话。” 顾小宝点头,转身朝外面走去。 林九娘依然坐在书桌前沉思着。 虽顾文他们没留下把柄,但洪子敬肯定猜到跟她有关系。 但这又如何? 证据呢? 没证据,他们奈何不了自己。 林九娘脸上勾起一抹冷酷。 她会把安帝的钱袋子,一点点地变成自己的。 深呼吸一口气,林九娘站了起来,朝书房外走去。 看着变得异常忙碌而又平静的村子,林九娘嘴角满足地翘了起来。 她其实喜欢平静而又简单的生活。 但最后,却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被人一步步推着走到了今天,成了今天的这个样子。 她也不知道好,还是不好。 但她却知道,她不枉来这走一趟。 因为精彩。 此时,徐聿走了过来,站在她身旁: “想什么?” 林九娘扭头,“你的事,忙完了?” 见他点头后,林九娘笑,扭头继续朝村外看去: “在想以后。 不知道我们你以后能不能过上像现在平静的生活。” 她有些烦了现在每天要计算的日子。 不计算,就怕某天再也醒不来。 徐聿有些心疼。 伸手从后面抱住她,“会的。” 很快这一切就会过去了。 林九娘伸手拍了拍他的手,“嗯!” “徐聿,收到消息没有? 洪子敬的一船盐,被我毁了,他的一条手臂被我砍了,怕吗?” 徐聿轻笑,“怕?” 摇头,“不可能。 只砍手臂而已,可惜了点,你应该把他的头给砍了。 还有……” 徐聿停顿了下,“抱歉,我也刚烧了他一个茶叶坊,最大那个。” 而这个茶叶坊…… 徐聿嘴角轻勾,安帝怕是很心疼。 因为,挂狗头买羊肉。 名义上做的是茶叶生意,但暗地里做的却是别的生意。 林九娘一愣,转身不可思议地看向他: “你动手了?” “嗯!” 徐聿双手捧着她的脸,轻声说道,“所以,快了,再忍忍。” 很快,他就能和她正大光明地在一起了。 也没人会再为难她。 林九娘忽然笑了。 这个男人虽有点老,但却刚刚适合他。 她做坏事,他没半句指责,反而陪着她一起,帮她扫尾。 她毁了安帝的盐。 他毁了安帝的茶。 起码,短时间内,安帝不确定是谁动的手脚。 不确定,就不会轻易出手反击。 还有,这边的消息一旦传到他耳朵里。 林九娘脸上闪过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安帝,怕是要吐血了。 啧啧,这种妇唱夫随的感觉,不要太美妙! 回过神来,林九娘双手捧着他的脸,满脸的喜悦: “你说,你怎么能这么好?” “徐聿啊,不要太宠着我,你把我宠坏了,怎么办?” “真把你宠坏了,我哭着跪着都会继续宠下去,”徐聿嘴角翘了起来。 说完,伸手把她给抱在怀里。 没她,安帝做什么他无所谓。 但有了她之后,他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皇帝,也不可以。 林九娘很满足,伸手回抱着他。 两人相互依偎,静静地看着远方的落日。 夕阳下,两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 林承泽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刚好看到这一幕。 虽不想承认,但画面真的很好看。 但想到自己这几天的遭遇,林承泽忍不住幽怨。 若不是她忽然派人把自己叫回来。 他都怀疑他娘是不是忘了还有他这个儿子。 而这一刚回来,又被迫喂了一嘴的狗粮,他怎么这么惨? 还有,他真不想打扰他们的。 真的! 但他们站的位置,实在是太微妙了。 他想回家,就得经过他们。 想到燕王那像看死人一般的眼神,还有他这几天每天安排自己做的事情,林承泽身体立即绷紧。 惹谁,也不能惹燕王。 他还是先在村里溜达,等他们不在这里了,他再回来好了。 安全第一。 而就在他转身,想偷偷离开时,林九娘却看到了他: “四郎,胆子肥了啊。 回到家了,竟不打招呼就想跑!” “想去哪啊?” …… 第1035章 亲生的,你才有这待遇 夜幕降临时。 洪子敬终于醒了。 而他此时也已经身在松坪镇,他的宅子里。 一口把洪水端来的药给喝下,洪子敬一脸阴沉: “洪水,洪山死了,这个仇要报。 还有,林九娘必须死,她不死,我心口这口气吞不下去。” 洪水把手中的碗放一旁,双眼担忧地看向他: “主子,大夫说了,你伤到根本,必须多休息,好好静养,才能恢复得了。” “没时间了,”洪子敬摇头,脸色白得可怕: “我这边失利的消息传到京城去,我必死无疑。 原本情况已够糟糕。 现在盐那边又出了问题,安帝不会放过我。” 他就算是死,也要林九娘掉一层皮。 洪子敬脸扭曲得可怕。 洪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主子,不单单盐被毁了,咱们最大的茶园,也被烧了。 消息,是刚刚传来的,那边损失惨重。” “什么?” 洪子敬头晕,差点就要晕倒在床上。 “主子,”洪水一脸担忧。 他想上前搀扶,但却被洪子敬制止了。 “我没事!” 洪子敬粗喘着大气,双眼阴沉得可怕。 一旁的洪水,一脸的担忧: “主子,趁皇上还没收到消息,还有时间。 要不你走吧,离开这里,隐姓埋名,不再管这些事情了。”. 安帝对于失败者,从不手下留情。 知道主子失败了,肯定不会放过主子。 洪子敬摇头,逃不了。 抬头,他一脸扭曲地看向洪水: “帮我做件事。” …… 林家。 用过晚饭后,林九娘把林承泽带到了书房。 直接询问起他这几天的经历来。 林承泽一脸幽怨: “娘,这么近,你都没管过我。 我差点以为我不是你亲生的。” “亲生的,你才有这待遇,”林九娘鄙视: “不是亲生的,谁管你? 你以为燕王会随便教人? 惜福吧,你! 我跟你说,你三姐在庆州那边,还撑起了那边的生意呢。 她遇到的事情、她的压力,难道就比你小了? 你三姐,不一样扛了下来?” 林承泽不吭声。 宝鸡镇那边,也麻烦不断。 三姐在跟一个老狐狸斗智斗勇,也是难为她了。 这么一想,他这点事,真不是事。 知道他娘把他叫过来是为了什么,林承泽也不再废话,把这些天的经历一一给说了出来。 因为相信徐聿,所以林承泽这边的事情,林九娘没关注过。 现在一听,还真是精彩。 怪不得这孩子,一脸幽怨。 带着人,在松坪镇追捕叛贼。 这是官府的事情,他怎么想的,竟让四郎去做这个事情? 不过,也不是没用。 好歹瞧着,身上多了一股戾气。 “娘!”林承泽一脸严肃: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松坪镇那边,有很大的问题。 赵宏远把松坪镇那边的店给亏空了,而我准备带他回来时,他却被杀了。” 说着,停顿了下,一脸严肃: “这几天,我也抽空暗中调查了赵宏远的事情。 我查到了一些东西。” 说到这里,林承泽停了下来,一脸迟疑。 叩叩! “说啊,”林九娘敲了敲桌子,“你查到了什么?直接说。” 林承泽身体挺直,二话不说把自己的发现给说了出来。 赵宏远会背叛林家,是因为欠下了高额赌债。 被追债时,不得已用店里的钱和货抵了债。 之后,洪子敬找上了他,两人达成了合作。 赵宏远暴露后,洪子敬怕他供出他,毁了他的计划,便让人杀了他。 最后,他给出了一个结论。 内鬼。 “内鬼?”林九娘打断他的话,嘴角轻勾: “你为什么要说我们这里有内鬼? 四郎,有些事可不能胡乱猜测,不然人心会寒的,懂吗?” “娘,我说这个,自然是有证据的。”林承泽一脸严肃。 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把里面没彻底烧毁的碎纸给倒了出来: “这些,是在赵宏远被杀后,我去他家搜索时发现的。 他应该是走得比较匆忙,没注意到信件没被全部烧毁。” 林九娘一一拿起来看,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 “你怀疑是谁?” 林承泽摇头,“我还没查到线索。” 说到这个,他有些羞愧。 “这事我知道了,我会去查的,”林九娘瞧了他一眼,让他先下去休息。 但林承泽却没走。 他抬头看向林九娘,神情严肃: “娘,你知不知道木娟在松坪镇的事情?” “知道,”林九娘点头,靠在凳子上看向他: “我让她离开安乐镇,那她想到哪住,是她的自由,不是吗? 怎么,觉得她住在松坪镇,太近,碍眼了?” 林承泽摇头。 沉默了一会,抬起了头: “娘,她怕是没把事情和我们说完。 她出现在松坪镇,不是偶然,而且她开的是织布坊。 怕是目的不纯,冲着我们来的。 娘,对她,不可不防。” 他说完,发现他娘竟笑着看着她,这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 “娘?” 林九娘收起了笑容,脸上带着欣慰。 没被感情左右,理性分析这些事情,说明他是真的长大了,真的有在思考。 “我只是感叹,你真的长大了。 会冷静地思考问题了,很好!” 林承泽有些不自然。 林九娘此时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神情认真的看着他: “木娟的事情,你不用管,这个事情我会处理的。” 林承泽点了点头,转身朝外面走去。 他出去后,林九娘才重新拿起桌子上被烧剩下的碎纸,脸阴沉得可怕。 洪子敬现在就是个被逼急的蚂蚱。 被逼急了,什么都做得出来。 比如,动用隐藏在她身边的人。 林九娘拿起其中的一片碎纸,眼中的杀气渐盛。 还有木娟。 还真的是情深义重啊。 林九娘一脸冰冷。 给她机会,不好好珍惜,那就不要怪别人无情。 翌日。 林家院子。 林承泽一起来,又被徐聿给操练了起来。 这一次,他一声不吭。 徐聿怎么说,他就怎么做,而且态度异常的严肃和认真。 他若是没自保的能力,就是死。 这几日,在生死边缘的历练,让他收获了很多。 有时候,不是狠,就够了的。 没有自保能力,一切都是空话。 瞧着一脸严肃认真的林承泽,徐聿眼底闪过一抹赞赏。 没哭天喊地,很好。 “停!” 徐聿开口喊停他,在他看过来时,让他出手朝自己攻过来,使尽全力攻击的那种。 林承泽皱眉,眼神带着一抹迟疑。 “是男人,动手,”徐聿一脸冷漠。 林承泽双眼瞬间变得锐利,毫不犹豫地挥拳朝徐聿揍去。 徐聿一个闪身,抓住他的手臂,一个用力,人被他摔倒在地上。 “速度太慢,”徐聿面无表情: “起来,再来!快!” 林承泽的野性被激了出来,二话不说,再次挥拳冲向徐聿。 砰! 林承泽再次被放倒在地上! “起来,再来!” …… 第1036章 就不能轻点? 瞧着被摔得鼻青脸肿的林承泽,林九娘心疼。 双眼落在一旁一脸若无其事的徐聿,忍不住伸手往他的腰间一掐: “好好的孩子,你都不心疼,是吧?” 她忽然想到,这厮若是有亲儿子,怕是会往死虐。 徐聿面不改色。 伸手拉下林九娘的手,一脸严肃: “吃的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现在吃苦流泪,好过以后流血没命。 我是为他好。” “他现在已经流血了,”林九娘没好气,就不能轻点? 徐聿抬头,扫了一眼: “他皮太嫩,多练练就好了。 有几个疤,才叫男子汉。” 林承泽打了个冷颤,猛点头赞同: “娘,燕王说得没错。 我没事的,等我练得皮粗肉厚了,就好了。” “那个,我,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说完,一搁下碗,拿起两个包子,转身就跑。 就怕跑慢一步,就要吃不了兜着走。 他们两人若是因为他起争执,他怕最后倒霉的是自己。 徐聿看了他身影一眼,淡淡说道: “收拾下,一会出门!” “是!” 林承泽没回头,大声应了下。 林九娘瞧他跑得比兔子还快的样子,摇了摇头: “你也太狠了。” 瞧四郎被他无情地往地上摔的样子,她都要瞧不下去了。 “这个苦,他得吃。” 在这个事情上,徐聿没让步: “你放心,我有注意分寸,不会伤到他。” 瞧他被摔得挺狠的,但实际上,并没伤筋动骨。 若真伤到了,他刚才就不可能和他们一起吃早饭了。 林承泽的基础太差。 想一下子提升上来,难。 只能通过交手的方式,锻炼他的反应能力。 打不过,躲得过也好。 林九娘扫了他一眼,“若不是知道你有分寸,你还能好好坐在这?” 徐聿摇头: “慈母多败儿。 若是我们以后有孩子,儿子的话,绝不能让你教,怕你宠坏。” 男孩,就要摔摔打打。 林九娘囧! 说这话题! 他们的孩子啊…… 林九娘摇了摇头,三十六岁,在现代都难有孩子,在古代更悬。 看向徐聿: “你很喜欢孩子?” 徐聿扫了她一眼,眼底带着奇怪,“没有。 是什么让你错觉,我喜欢孩子?” 他看起来像是喜欢孩子的人? 林九娘囧。 她很确定,这个话题是他提的。 “那就随缘。” 林九娘也干脆利落,不掩饰自己的想法: “我这把年纪了,想生孩子,难。 如果我和你成亲了,若是有孩子,我会给你生。 但若是没有,你不能拿这个来说事。 特别是不能拿这个来做娶小妾的借口,不然,呵呵……” 林九娘笑得很邪魅,“我直接切了你那玩意,让你做太监。” 她的话,让徐聿下意识双腿夹紧。 回过神来,摇头: “你没机会!” 孩子什么的,都是浮云。 就他和她两人,刚刚好。 徐聿头忽然朝她靠近,低声说道: “孩子不重要,重要的是你。 我何时才能把你娶回家?也不怕我被憋坏!” 一说完,快速地在她脸颊处亲了下,然后快速起身离去: “九娘,我们要出去两天,明天才回来!” 徐聿一脸愉悦地回头说道。 林九娘脸红了下,这男人! 看向他: “注意安全!” 目送徐聿离开后,林九娘这才慢慢吃起自己的早饭来。 而早饭,早已冷了。 林九娘却丝毫不在乎,慢吞吞地吃着。 等吃完早饭,收拾好厨房后,林九娘直接去了工厂那边。 她到时,工厂早就热闹了起来。 巡逻了一番之后,林九娘叫来了顾小宝: “现在已经织了多少匹布?”. “十二万匹,”顾小宝兴奋: “林娘子,你不用担心,还有八天,一定能完成。” 林九娘点头,想了下: “先把这一批布给发出去,不要等。” 顾小宝一愣,“林娘子,要这么急吗? 到时候全搬上船,沿途送过去,更快。” “听我的。” 林九娘摇头,在他耳旁轻声说了起来。 顾小宝双眼闪过一抹亮光,“好,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安排。 林娘子你放心,我会安排好的。” 瞧了一眼顾小宝离开的身影,林十娘转身朝工厂里走去。 看了一圈之后,“好了,大家都加油,好好做。 这几天大家辛苦了,现在已做出十万匹的布。 所以,晚上我给大家加餐。 你们只要好好做,我林九娘不会亏待你们的。” 众人欢呼。 “林娘子,能吃红烧肉吗?” “不,我想吃粉蒸肉!” “扣肉,也行啊。” …… 瞧着激动的众人,林九娘笑: “都有!” “你们这些吃货,我告诉你们,我要是发现你们谁偷懒,晚上的肉,就没她的份。” 众人哄笑。 林九娘交代了几句,就朝外面走去。 但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了一声惨叫声。 而惨叫声,直接盖过了机器声。 林九娘吃惊,猛把腿朝出事地方冲去。 此时,四周也乱成了一团: “快来人啊,春梅弄到手了。” “血,好多的血!” …… 林九娘疾步赶了过来,看到春梅的右手卷在织布机上时,也跟着倒抽一口气。 二话不说,立即去停机器。 但已经晚了。 春梅的手被弄得血肉模糊,有些地方,还看到了阴森森的骨头。 此时,春梅脸疼得发白,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 “别怕!” 林九娘一脸严肃,立即让闻声赶来的林西等人,以最快的速度把人送去医馆。 她在吩咐众人继续工作后,也连忙朝医馆赶去。 她离开后,众人看着春梅工位上留下的那一滩血,纷纷议论开了。 “这织布机,怎么把人伤得这么狠? 你们看到没有,春梅的伤都看到了骨头,太可怕了。” “是啊,怎么就伤得这么严重?” …… 这边,人送到医馆时,春梅已经疼晕了过去。 她的到来,让整个医馆的人都忙了起来。 林九娘赶到时,伤口已经包扎好。 “李大夫,春梅的手,怎样了?”林九娘一脸焦急。 “伤得很重,但万幸的事没伤到骨头。 这伤恐怕没一两个月,好不了。”李大夫说道。 林九娘松一口气,“没伤到骨头就行,这伤,慢慢养着便是。” 说着,就让林西等人先送她回家。 不想,此时春梅却醒了。 一听到让她回家,顿时急了。 她红着双眼,一脸惨白地看向林九娘: “林娘子,你别赶我离开。 我还有一只手,我还能继续做的,真的,你相信我,我可以的。” “好了,春梅!” 林九娘一脸严肃地看着她: “钱是赚不完的,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养伤,而不是工作,明白了吗?” “不,我……” 林九娘不想听她再说,板着脸: “春梅,你先回去。 你手受伤了,我是不会让你到我厂子里继续做事的,你死了这个心。” 说完,也不管她什么意见,立即让林西送她回去。 而她等李大夫抓好药之后,这才提着药离开。 林中驾着马车来了。 林九娘让林中驾着马车在镇上转了一圈,买了一些东西之后,这才朝春梅家赶去。 但这就一会功夫,安乐镇的风向却变了。 “听说了没有?林九娘就是个黑心的老板。 给她做事的人,伤了手后,她直接把人给赶走了,不用她了。” “太惨了,你们不知道啊,那伤啊,都见骨头了。” “瞧不出来啊?没想到她竟是这种翻脸不认人的人。” “心太狠了!” …… 第1040章 有时候,活着比杀了她还难受 但下一秒,素兰脸一冷,手中的绳子直接套到春梅的脖子上,然后一个用力。 春梅惊,连忙挣扎。 不等她说话,素兰已露出了她的真面目。 她一脸狰狞,双手用力地扯着绳子。 被绳子勒得几乎喘不过气来的春梅,挣扎着想自救,但只有一个手可用的她,根本就不是对方的对手。 很快她就被勒得直翻白眼。 春梅一脸痛苦与不甘,“为……什……么?” 素兰狞笑,双手更加用力地拉紧绳子: “自然是让计划更完美了。 你死后,我把你弄成是自杀的样子。 这样子一来,就可以说是林九娘逼死了你。 你说,大家会不会厌恶她?” 素兰一脸兴奋。 看着被自己勒得几乎要断气的春梅,她一脸的邪魅: “你放心,你死了。 你的那份钱,我会留给你儿子的。 我不会让你白白死去的,乖,你好好去死!” 说着,双手更加用力。 春梅终于失去了反抗的能力,手软软地垂落了下去。 就在此时。 门外传来了拍掌的声音。 素兰心一惊,手一松。 谁? 谁在外面? 也就因为这一打扰,春梅死里逃生。 这会痛苦地大口大口呼吸着,同时左手一个手肘向后狠狠地撞去。 “啊!” 素兰一个不察,被撞了个正着,疼得她尖叫,而手也彻底松了下来。 春梅趁机挣脱,狼狈地朝门口方向冲去。 素兰见状,连忙追上去。 想要再次痛下杀手时,门开了。 看到门外站着的人时,两人眼底都露出了惊恐之色。 春梅趁素兰发呆,跌跌撞撞地朝门口冲去: “林娘子,救我!” 瞧了一眼冲到自己这边的春梅,林九娘嗤笑: “真精彩!” 素兰脸色发白,她们刚才的话被林九娘听到了,她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瞧见她只带了一人时,素兰发狠。 一不做二不休,跟她拼了。 她从身上掏出了一把匕首,二话不说朝林九娘冲去。 春梅被吓得尖叫。 但林九娘却不见一丝的慌乱。 在对方冲上来时,扯了下嘴角,身体往旁边一侧,避开对方的攻击的同时,手腕一转,一把锋利的匕首滑落到她的手心。 手向前一挥,匕首毫不犹豫地朝伸到自己面前的手臂砍去。 “啊!” 一道红光飞过,素兰惨叫的同时,她的手掌也离开了她的身体,朝地上飞去。 这一幕,把春梅给吓得放声尖叫。 “闭嘴!” 林九娘一脸冷漠地朝她看过去。 春梅伸手捂着自己的嘴巴,不敢再尖叫。 此时,不远处屋内,传来了李强骂骂咧咧的声音。 此时,素兰疼得几乎要晕过去。 左手死死地捂着伤口,她双眼死死盯着林九娘,一副恨不得吃了她的样子。 但可惜,不等她说话,就被林西一拳打晕了过去。 春梅什么都不敢说,身体抖得不行。 眼睁睁地看着林西把素兰弄走。 在林九娘看向她时,她身体抖得更厉害: “林……林娘子,别,别杀我!” 林九娘眼神冷漠,“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 没想到你和其他人一样,蠢! 值得吗? 为一个赌棍?” 春梅脸色煞白,她有什么办法? 别人追债都追到家里来了,她难道不管,眼睁睁地看着他被人砍死吗? “对不起!”春梅哭了出来。 “对不起有用,就不会有官府和衙役,”林九娘一脸冷漠: “把你知道的,说出来。” 春梅猛抬头,摇头: “素兰没和我说什么。她只跟我说,我弄伤了手,坏了你的名声,她就给我五十两银子。” “所以,你就为了这五十两,就不惜冒险?”林九娘摇头: “知不知道,一不小心,你这手就有可能废了。” 春梅哭。 她不缺钱,自然不知道钱重要。 五十两啊,拿她命来换都值,更何况是手而已。 林九娘摇头: “你确定,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春梅,你知不知道骗我的话,下场会很惨?” 看她还是摇头后,林九娘转身离开: “好自为之,从今天开始,你,被列入林记的黑名单,永不录用。” “啊,不!” “林娘子,不要啊,求求你,饶过我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 “求求你了!” …… 可惜,不管她怎么哀求,林九娘头都不曾回一下。 有时候,活着比杀了她还难受。 她失去林家的工作,李家人不会对她客气。 到家之后,林九娘连夜审问素兰。 等她带着一股血腥出来时,她也下达了一连串的命令。 第1041章 物归原主 “沈剑,你为什么会在这?” 林九娘一脸不解,他不应该是跟着他的主子沈同安,在北陵搞事吗? 他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还有这一身的血迹与狼狈,怎么回事? 沈剑没看她的双眼,低着头,从怀里拿出一个锦袋,恭敬的双手递上去: “林娘子,这是我主子让我护送,要我亲自送到你手里的。” 林九娘皱眉,迟疑了下,伸手接过。 但就在她把锦袋拿过,那边沈剑双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沈剑!” 林九娘心一惊,把锦袋往空间一塞,立即冲向倒地的沈剑。 …… 等安置好沈剑后,已是半个时辰后的事情。 林西从房间内出来后,林九娘立即上前: “他怎样了?” “林娘子,沈剑身上有很多伤,新伤旧伤都有。 有些甚至已经红肿腐烂,大夫已经在给他处理伤口了。”林西一脸恭敬: “大夫说了,他可能没那么快醒。” 他不得不佩服这沈剑。 他伤得这么重,而从找到自己到晕过去这个时间里,他整个过程竟没吭过一声。 硬撑到见到了林娘子,把东西交到林娘子手里后,这才晕过去。 是个硬汉子。奇快妏敩 他林西就服这样的汉子。 林九娘眉头紧蹙,点头,让林西好好照顾他之后,林九娘这才离开。 因为这段时间自己这边的事情太多了,她都没怎么关注北陵那边的事情。 北陵最近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她上次注意北陵那边时,明明沈同安占了优势。 现在为什么沈剑会身受重伤来到这里? 新伤旧伤,怕是这一路都有人在追杀他。 为了…… 林九娘拿出沈剑送来的锦袋。 此时,林东来了。 “林娘子,沈剑出现后,安乐镇也出现了一些陌生人。 看样子,都不是普通人,是死士。” “拿下,”林九娘的声音很冷,“问出来,他们的目的。” 林东点头,转身离去。 林九娘重新回到书房。 思考了片刻,她才缓缓地打开锦袋,把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一个染血的玉佩,一封染血的信。 林九娘先拿起了玉佩,是她的那枚。 眉头,一下子紧蹙起来。 好半响之后,才拿起一旁的信。 展开: 物归原主。 字,苍劲有力。 出自男人之手。 不用猜,林九娘也知道是谁。 沈同安! 北陵,到底出了什么事? …… 砰! 安帝把陈公公端过来的药,一把打掉。 他猩红着双眼,一脸的狰狞: “滚!” “一点都用都没有,还整天让朕喝这些苦得要人命的东西。 许太医呢,让他滚过来见朕,快!” 正跪在地上收拾残局的陈公公愁苦着脸: “皇上,许太医病倒了。 此时,正躺在太医署里,说着胡话。” 坐在床榻上的安帝,脸变得扭曲: “废物!” 面对暴怒的安帝,陈公公什么也不敢说。 默默地收拾好东西,立即让人端下去。 安帝气的胸口直跳,一个两个都是没用的东西。 努力平息了许久,才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看向陈公公,板着脸: “去,把朕的金丹拿来。” 他就不信,自己真的没用了。 陈公公脸色大变,连忙跪了下去: “皇上,那金丹可不能再吃了。 许太医说了,皇上不可再服用那丹药。 再用,会出事的。” “闭嘴,”安帝冷哼: “这是他为自己无能,找的借口,去给朕拿来。 不然,朕让人把你给拉下去,砍了。” 陈公公冷汗冒了出来。 伴君如伴虎。 拿或者不拿,他都不好过。 陈公公哆嗦着手,还是把金丹给安帝拿了过来。 看到安帝就要服下,忍不住再劝: “皇上,这药太猛……” “闭嘴,你这个老东西,你懂什么?”安帝怒斥。 拿起茶,直接把金丹给送下。 然后躺下。 瞧了一旁一脸惶恐的陈公公,嗤笑: “你自幼进宫净身,根本不懂做男人的乐趣。 朕,不能的让自己不行。” 说完,闭上眼睛: “去,让玉妃准备侍寝。” 陈公公低着头下去。 而安帝,继续闭眼假寐。 但一盏茶时间过去,没动静。 按捺住情绪,又过去了一盏茶的时间。 到现在,安帝终于忍不住了。 睁开眼,坐了起来。 双眼阴冷地扫过自己身体,最后目光落在一旁装金丹的盒子上。 他不可能不行! 拿起来,把最后一颗金丹也给吞了下去。 他不可能不行! 正准备躺下去时,他的龙卫出现了。 “皇上,急。” “说!”安帝闭上了双眼。 龙卫低着头,“安乐镇那边传回消息: 洪子敬上当,被林九娘坑了。 棉花高价进,低价卖给了林九娘,亏了将近十万两。” “什么?”安帝猛睁开双眼,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说详细点!到底怎么回事!” 等听完龙卫的汇报,安帝气的额头上的青筋都冒了出来。 砰! 他手恶狠狠地拍在桌子上: “洪子敬这个蠢货,这种当地会上,脑子长哪去了?” “可恶!” 想到原本他们占了优势,现在所有的优势,就因为这蠢货,没了,他就气得胸口发疼。 龙卫不为所动,低着头,继续说道: “另外,林九娘那边水力织布机,已完成。 效率是普通织布机的四十倍,其现在一日能织一万多匹布。” 安帝头疼。 忍不住伸手去揉自己发疼的额头。 所以,他的银子,就这样亏没了? 这可都是他的私库啊。 安帝心口气血翻涌,他伸手去捂自己胸口。 忍不住咬牙切齿: “洪子敬,误朕大事啊。” 看向一旁跪着的龙卫,咬牙: “还有什么事,你直接说。” 总不可能还有事情比这些还要坏吧? 龙卫依然低着头: “原本要运进京的盐,遭遇沉船事故,船翻了,盐全毁了。 最大的茶庄,也被一把大火给烧了。” “什么?” 安帝睁大了双眼,眼底中带着不可置信。 忽然胸口一疼,一个忍不住,嘴巴一张,一口鲜血直接吐了出来。 “皇上!” 龙卫心惊,连忙上前搀扶。 安帝脸上现在多了一抹死灰色,他手死死抓住龙卫的手,咬牙切齿: “去,安排人,把洪子敬这个废物给朕杀了。 还有,把那女人给朕杀了。 另外,让洪涛滚进来见朕。” 龙卫点头,在陈公公进来,把人交给陈公公后,他才离开。 看到安帝吐血,而且又晕了过去后,陈公公吓得尖叫: “快,快去请太医,快!” 皇宫再次乱了起来。 而这一次,安帝所有的妃子和儿子都被惊动。 所有人都守在了安帝的寝宫外。 秦越,是所有皇子中来得最后的一个。 他边打哈欠,边嫌弃说道: “那老头,就爱作,你们打扰本宫做什么? 本宫,没这个时间浪费在这。” 继皇后陈皇后,板着脸: “秦越,你这是什么态度?现在出事的是你的父皇。” “所以呢?”秦越嘴角轻勾: “本宫该在这嚎啕大哭,以表达本宫的孝意?” “你……” 继陈皇后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就在此时,大门开了! 第1042章 他家老头,彻底废了 “太医,皇上怎样了?” “太医,我父皇怎么样了?” …… 余太医一出来,就被人围了个圆,而且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地问了起来。 谁都没注意到,因为他们七嘴八舌地问话,余太医根本就没机会开口。 一旁的秦越,皱起眉头。 双眼落到一旁的花盆上,脚一抬,一踹。 砰! 花盆落地! 发出巨大声响。 众人安静了下来,均眼神错愕地看向秦越方向。 秦越狞笑: “再吵,本宫一剑砍了他的脑袋。” 秦越的残酷,在场不少人领教过。 他一出声,没人敢再吭声。 就连继皇后陈皇后,也不敢再吭声。 毕竟他的疯出了命,惹怒了他,他真会一剑砍了你。 秦越眼神落在满头大汗的余太医身上,一脸威严: “说。 那老头,怎样了?” “怕……怕是不太好,”余太医哆嗦着声音,话也说不直。 “什么叫做不太好,说清楚点,”秦越眼神冷得可怕。 余太医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皇上身体原本还没康复,但,皇上又服用了过量的虎狼之药,再加上皇上情绪激动,导致情况很不妙,恐怕,皇上……” 看到余太医吞吞吐吐的样子,秦越强忍着怒气: “恐怕什么,说。” 余太医的身体抖得更厉害,头低得更低: “恐怕皇上会不省人事,伴口眼歪斜、半身不遂、语言不利。 也,也就是民间所说的中风。” “放肆!”陈皇后一脸寒冰: “余太医,你再胡说,本宫摘了你的脑袋。 皇上好好的,他只是操劳过度晕倒而已。 你,滚进去,好好照顾皇上。若再胡说八道,看本宫怎么收拾你。” “是,是!” 余太医脸色大变,跌跌撞撞的朝寝宫内冲去。 秦越双眼看向陈皇后时,眼底闪过一抹狐疑。 这女人,有问题。 但狐疑不过是一闪而过,随即消失不见。 双眼落在寝宫大门,所以说,他家老头,彻底废了? 秦越脸一冷: “来人,把今晚服侍皇上的人,全拿下!” …… 翌日。 林九娘和往常一一样,起来吃了个早饭,便出了门。 到工厂里走了一圈。 这个时候,可不能再有事情发生。 而春梅受伤的事情,有李强那么一闹,反而让众人知道了事情真相。 众人知道林九娘没有不管受伤的春梅,便不再相信流言。 不管外面在传什么,她们都是一律不听,不信。 因为什么好处都没捞到,还换来了一顿毒打的李强很不忿。 这两天到处蹦跶着,说着林九娘的坏话。 可惜众人不但不信他的话,反而送了他两个字。 活该。 而这一切,却都在林九娘的设计中。 她知道春梅有问题,以为她是会弄坏机器,却不想竟是让自己受伤。 所以在春梅受伤后,她该做的表面工作,全做到位了。 为的,就是不给人留说自己坏话的机会。 走了一圈,确定没问题交代人盯紧了之后,这才准备回安乐村。 此时,林东走了过来,接替了林中车夫的位置。 “林娘子,追杀沈剑的人,都是死士。 任务一失败,全部选择了自杀。” “一个活口都没有?”林九娘皱眉。 林东点头,“没有。但可以确定,是北陵人。” 林九娘点头。 紧追沈剑不放,怕是为这玉佩而来。 不用猜也知道,追杀沈剑的人,是沈同知。 看来这兄弟两人交手,谁都没占到谁的便宜。 抬头,“回村里。” …… 等回到家时,沈剑已经醒了。 瞧他一脸苍白的样子,林九娘挑眉: “挺能忍的。 林西说了,有两剑,再深点,能要你命。 伤口还发炎腐烂了,你说你怎么撑到这里来的?” 北陵都城,到这,可不止千里。 一路被追杀,能挺到这,说明他真的很强。 不过不强,沈同安也不会让他来。 “命大,”沈剑吐了两个字。 这种人不会诉苦,林九娘也不再说这个话题。 拿出玉佩: “你主子为何让你送回来给我?” 说着,双眼看向他: “当时,这玉佩不是你抢走了,给你主子了吗?” “主子说了,完璧归赵,”沈剑低着头。 但藏在被子里的手,却紧握了起来,很快又松开。 他不能让她察觉到端倪。 林九娘狐疑,双眼打量着沈剑: “你有事瞒我?” 看他摇头,嗤笑: “那你解释下,为什么有人追杀你追杀到了这里? 你一个暗卫,何时值这么多人兴师动众的追杀你。” 再次举起了手中的玉佩: “你主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没有,”沈剑回答很快,而且很快就抬起了头。 他声音急促: “我主子没出事。” 不打自招。 林九娘放好玉佩,不说拉倒。 随即站了起来: “在这里,你很安全。等你养好伤,再离开。” 至于北陵的事情,再过两天,就会有消息传来。 沈剑终于抬起了头,眼神带着急切,“林娘子!” 林九娘回头,双眼平静地看着他。 迟疑了一会,沈剑终于开口了: “我主子让我以后都跟着你。” 说完,再次低下了头。 林九娘眉头紧蹙,再次肯定沈同安出事了,不然不会让沈剑跟自己。 她板着脸摇头: “我身边的人够多了,不需要人。 你还是回去跟着你主子。” 说完,转身就朝外面走去。 而屋内的沈剑,一脸的纠结。 他被拒了,怎么办? 走出去的林九娘,确定这个距离沈剑听不到之后,冷声对旁边的林东说道: “让人尽快把北陵那边的消息送来。” 沈同安,怕是出事了。 她不想管,但沈同安怕是跟这原主关系匪浅。 所以,明知道他出事,她不可能当作不知道。 林东点头,转身去安排。 林九娘站在院子里,朝北陵方向看去。 沈同安是回去报仇的,就现在这种情况看来,他报仇怕是失败了。 不然沈剑不可能关于他的事情,一句不提。 现在他是生还是死? 林九娘有些烦躁。 明明这边事情马上就要尘埃落定了,偏偏现在又弄点事情出来烦她。奇快妏敩 就在此时,徐聿带着林承泽等人风尘仆仆地回来了。 林承泽打了个招呼后,很识趣地离开了,把地方留给他们。 以后,有燕王有他娘的地方,他要退避三舍。 不识相的话,肯定会很惨。 “抱歉,回来晚了。”徐聿声音有些沙哑,还带着一抹倦意。 林九娘摇头,瞧见他满脸的倦色,心疼: “累了,先回去休息。” “有没有吃饭?没吃,我现在去给你简单弄点?” “不用,”徐聿摇头,“我没事,这个给你。”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满怀期待的递给她: “看看,喜欢么?” 林九娘愣了下,伸手把的盒子给接了过来,打开。 里面躺着一个金镯子。 镯子的花纹很特别,很好看。 “喜欢吗?”徐聿嘴角轻勾: “我看到金匠在打时,便觉得你会喜欢,所以就给买了下来。” “嗯!”林九娘笑。 其实他送什么给自己,她都喜欢。 就算是一块石头,她也喜欢。 手,朝他伸出去: “给我带上。” 第1043章 自己上辈子一定欠了他的 徐聿取出金手镯,轻轻地给林九娘的手带上。 精美的金手镯戴在她细致的手腕上时,徐聿晃了下神。 好看。 满足地拉着她的手,怎么也舍不得放下。 她就是什么都好看。 林九娘瞧他那痴汉的样子,心一甜。 缩回自己的手,高抬,晃了下: “眼光不错,很衬我。” 徐聿点头,“嗯,很合适你。” 正准备拉她到客厅去坐时,忽然…… 林九娘垫起脚,轻轻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下,然后又迅速松开。 挑眉,“谢谢你的礼物。” 徐聿心一动,双眸深邃地看着她的同时,喉结不知不觉滑动起来。 瞧她俏皮的样子,一股躁动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握了握拳头,声音沙哑暗沉: “你在玩火。 要不是在外面……” 话里暧昧,让林九娘脸一红。 可…… 外面又怎样? 这大宅里,没人会监视,他们在一起时,众人也会识趣地避开。 所以…… 林九娘伸手,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拉弯腰的瞬间,吻上他的唇, …… 徐聿抱着林九娘,站了许久,才平复自己的心情。 “妖精。” 声音沉得又欲又撩。 林九娘乐。 “对,我是妖精,老妖精。 走,老妖精有话跟你说。” 说着,伸手牵着他朝书房走去。 给他拿了些吃的之后,林九娘开门见山,直接问沈同安的事情。 之前他找自己要许大夫去给沈同安治病。 证明他和沈同安认识,而且关系匪浅。 徐聿沉默了一会,最后没选择隐瞒她: “十天前,我收到消息,沈同安被叛徒出卖,遭到埋伏,之后便没了消息。 我派了人去秘密找他,现在还没消息传回来。” 果然出事了。 林九娘眉头紧蹙。 “沈剑按他的命令来找我了,给我送还了这个。” 说着,把玉佩给拿出来了。 徐聿皱起了眉头。 “沈剑说,他主子让他以后就跟着我,”林九娘继续说道: “我怀疑他是不是……” 剩下的话,她没说出来。 听出她声音里的担心,徐聿伸手抓住她的手,摇头: “别担心,他属猫,有九条命,没那么容易死。 这些年,我见过他多次死里逃生。 这次也一样,他不会有事的。” 林九娘翻了个白眼,她又不是傻白甜,用他这样子安慰? 忍不住,伸手轻掐他腰部的嫩肉: “别拿哄小孩子的这套来哄我,我看起来很好忽悠?” 第1044章 好大儿们绝对会出手,让假的变成真的 徐聿走后没两天,安帝不能上早朝,病重的消息也传到了安乐镇这种偏远的地方。 只不过老百姓,并不关注这些而已。 对普通百姓来说,皇帝有没有生病,谁当皇帝都与他们没关系。 他们关心的是,有没有饭吃,冬天有没有厚衣服穿,会不会挨饿。 其他事情,对他们来说,太遥远。 而这一年的冬天,对安乐镇的百姓来说,他们绝对不会饿着、冻着。 因为他们手中有钱,家里有余粮。 所以,他们的生活,还和平常一样没什么区别,该吃就吃,该做事就做事。 但嗅觉敏锐的商人,却嗅到了商机。 普通百姓家,大家长病倒,儿子抢家产都要打上几场。 现在皇帝病倒了,皇帝的儿子肯定会相互争权,这天是要变了。 乱局再加上寒冬,粮食以及各种物资价格肯定会上涨。 现在不备粮食,待到何时? 所以,聪明的人,现在开始忙活起来。 这一忙,导致码头的生意特别好。 林九娘到码头时,码头上,到处都是装货卸货的人。 各种吆喝声掺杂在一起,格外的清脆响亮。 “林娘子,”顾小宝走了过来。 摇头: “这些人像是疯了似的,到处收购粮食。 今天的粮食比昨天就贵了五文钱,离了谱。” 等夺嫡开始,岂不是价格弄得更高? 想到这些,顾小宝就忍不住摇头。 都疯了! “别管他们,”林九娘摇头,这些人迟早为自己的自作聪明吃亏。 夺嫡,持续不了多久。 存粮,呵呵……傻子! 看向顾小宝,“这段时间,你注意盯着,千万别让人钻了空子。 对于闹事的人,一律不用手下留情。” 安排好这边的事情后,林九娘便马不停蹄地赶往工厂。 这几天正是关键。 还差几万匹就够了。 等这些布发出去后,这边就能恢复正常秩序了。 为防止再次出现这种情况,她得定个规矩才行,免得有些人又财大气粗,又拿钱来砸她。 林九娘呆在工厂,一呆就到了傍晚。 回去时,林东告诉她,洪子敬遇刺身亡。 林九娘挑眉,询问起详细来。 “这么轻松就被杀了,你确定死的人真的是他?” 没办法,这杀得也太轻松了。 怎么说,洪子敬也是个有城府的人。 想杀他,没那么容易才是。 所以,她想不怀疑,都好难。 林东囧。 容易吗? 对方是绝顶高手啊。 一个废了一只手的人,怎么可能是对方的对手? 摇头,“确认过,是本人。 还断了一只手臂,错不了。” 林九娘点头,确认过就行。 “应该是安帝下的诛杀令,”说着,皱起了眉头: “让人注意下接管洪子敬生意的人,是谁!” “洪涛,”林东神情严肃: “安帝出事当晚,洪涛被叫进了皇宫。 现在洪涛离开了京城,行踪沉迷,怕是正在接手洪子敬掌管的生意。” 说到这,林东眼底闪过一抹疑惑: “林娘子,你说安帝是真病,还是假病?” 林九娘轻笑,摇头: “林东,知道么? 在皇家,假的也有人会让它变成真的,懂吗?” 安帝若是装病,他的好大儿们绝对会出手,让假的变成真的。 林东没再说话。 他能想到的事情,林娘子他们肯定也早考虑到了。 所以,他这是白想了。 很快,马车回到了林家。 林九娘从马车下来后,便直奔二楼书房而去。 她还有事情要忙,北陵那边的消息,也传了过来。 就在她上楼梯时,林九娘忽然毛骨悚然。 有危险! 她脸沉下去的同时,身体一转迅速朝楼下跃去。 下一秒,一把长剑紧追她身后而来。 提剑紧追在她身后的,是一个身穿黑衣的瘦削男人。 男人的动作很快,林九娘的速度自然比不上对方。 为阻挡对方,她快速从身上摸出匕首,毫不犹豫朝身后甩去! 啪! 匕首落空,狠狠刺入一旁木头上。 这清脆的声音,一下子惊动了众人,众人纷纷朝这边赶来。 林九娘动作利落地往楼下跃去,同时不断以匕首干扰对方。 没办法,空间在手,藏多少把匕首都可以。 但她还是低估了对方。 就在她冲到一楼时,对方的剑也来到了她身后。 林九娘心一惊。 身体下意识往旁边一闪,堪堪避开致命的地方,但手臂却被对方划伤了。 林九娘吃疼,身体往后退去。 但对方的剑,再次快速朝她刺来。 砰! 横空插入一把剑,对方的剑被拦了下来。 出手的人正是沈剑。 瞧了一眼林九娘,沈剑立即挥剑朝对方攻了过去。 见沈剑出现,林九娘松一口气。 安全了。 林东等人赶了过来。 等看到林九娘手臂上的伤,脸均变了脸色。 “林中帮林娘子包扎伤口,其他人,上,”林东一脸戾气。 转身,立即带人准备把人拿下。 该死的,居然让人摸到了这里,还伤到了林娘子。 但沈剑和对方打得难分难舍,他们根本就插不上手。 “林东,这两人都是绝顶高手,”林西摇头,“我们插不上手。” 硬插手,怕会被误伤。 林东握着剑的手,忍不住用力: “盯紧了,别让人跑了!” 他话一落,只见沈剑一个虚晃,引对方上钩的同时,一脚把对方踹倒。 不等对方起来,他持剑冲了上去,剑落在了男人的脖子上。 拿下了! 林东等人松一口气,正想上去拿下人时候。 却不想对方冷冷的看了一眼林九娘后,手一翻。 他手中多了一把匕首,下一秒,他匕首毫不犹豫朝自己胸口刺去。 那速度快得林东想阻止,都来不及。 林东黑了脸。 蹲下身体去检查,发现对方已经没气了。 搜了一遍对方的身体后,并没发现任何有用的东西。 林东这才站了起来,看向一旁的林九娘: “身上没任何东西。” 此时,林中已帮林九娘的伤口做了简单的包扎。 林九娘摇头: “他身份不简单,不留任何东西,正常。 怕是洪子敬,也是他杀的。 他应该是安帝的人。” 安帝的人? 她最后的一句话,把所有人的注意力给转移到了那杀手身上。 林东一脸愧疚地低下头:奇快妏敩 “对不起,是我的疏忽,让人钻了空子。” 林九娘摇头,“不怪你们。 他身手和沈剑不相上下,他若是想来,你们还真发现不了。” 看了一眼四周,“好了,收拾一下。 然后彻底排查下,看看有没有被人钻了其他空子。 最重要的是看看,他还有没有同党。 这个时候,不要出任何差错。” 安排好这一切之后,林九娘这才返回书房。 锁好门后,林九娘直接进了空间。 进了空间后,她直接解开刚包扎好的伤口。 她刚才让林中不用包扎的,但林中硬要给她包扎。 为了不让他怀疑,她只能任林中包扎了。 这包扎一解开,疼得她咧嘴。 而原本走过来,趴在她旁边的小花和小白,在看到这一幕时,两兽兽都发出了愤怒的咆哮声。 “嘶!” “吼!” …… 瞧着这两家伙愤怒的样子,林九娘摇头,伸手在它们的头上拍了下: “好了,安静点,我没事。 凶手已经死了。” 说完,用一旁的灵泉水洗伤口。 灵泉水落到伤口上,刺激得她露牙,疼! 清洗完之后,再拿出药来,重新包扎。 这一切做好之后,林九娘这才松了一口气,后背也因为疼痛,出了一身的汗。 摸了下旁边小白的头,毛茸茸的皮毛,让她忍不住舒服的靠在小白身上。 “小白啊,我就靠一会。” 说完,慢慢地闭上了双眼。 第1045章 废物? 还是藏拙? 林九娘天黑时,才从空间里出来。 别说,在空间里睡了一觉,这精神都好了许多。 而且伤口也好了一大半。 吃着林承泽送过来的晚饭,一边看着北陵的资料。 从资料上看,这兄弟两人可以说是斗得不相上下。 毕竟都暗中谋划了二十多年,彼此的势力都格外的庞大。 像他们那种大佬级别的,想搞死对方,真不容易。 不过…… 林九娘咬着筷子。 这北陵的皇帝沈同启,启帝,就让人看不懂了。 废物? 还是藏拙? 这两人交手,他竟置身事外,整个人干干净净,看不出任何问题。 奇了。 一旁的林承泽,一看她这动作,就知道她遇到想不通的问题了。 瞧了一眼她动了没几口的饭菜,摇头。 盛了一碗汤递到她面前: “娘,别想了,喝汤,吃饭。 这是鸡汤,补血的。 娘,你的伤,不要紧吧。” 林九娘回过神来,接过汤,边喝边说道: “没事,你去帮我把沈剑叫来。” 林承泽皱眉,迟疑了下: “娘,燕王说了,让你不要管沈剑的事情。” 林九娘抬头看向他,“看来燕王没少给你写信啊。 说吧,他是不是让你盯着我,看我有没有好好吃饭,睡觉什么的?” “既然知道,还问?”林承泽摇头。 燕王,刷新了他的认识。 明明就是个杀人不眨眼活阎王,能动手绝不废话的主。 但一碰到他娘,立即化为绕指柔。 说到他娘,眼角都含笑,像个傻子似的。 反正,他娘说什么,在燕王那都是对的。 啧啧,要是让其他人知道,燕王原来是这样的燕王,怕是要惊掉大牙。 林九娘挑眉,“学着点。 以后你娶媳妇了,就要这么对你媳妇,知道么?” 林承泽翻了个白眼,起身朝外面走去: “我去给你叫人。” 林九娘摇头,继续吃饭。 等沈剑来时,林九娘已经吃完晚饭。 让跟着进来的林承泽把碗筷收拾下去后,林九娘开门见山: “沈剑,你主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看到他双眼并不敢直视自己,摇头: “他是不是死了?” 这话一出,沈剑猛抬起头,双眼锐利地盯着林九娘: “主子,不会死的。” “谁都会死,”林九娘无情打断他。 声音里带着冷意: “除了生老病死外,还有一种死,叫做生不如死。 受人控制,没任何尊严地活着。” 沈剑张了张嘴巴,好久才憋出一句: “如果这样,主子肯定会选择一死了之。” “呵呵,就怕是他连自杀都做不到。”林九娘冷嗤。 真当沈同知很善良? 白痴! 沈同安落到沈同知的手里,沈同知绝对不会杀了沈同安,而是想尽办法折磨他。 把对老皇帝的不满,发泄到他的身上。 那疯子会做出什么,谁也不知道。 沈剑沉默,好久: “主子,没落到他手里。” 林九娘换了个坐姿,抬头: “他让你来找我,让你跟着我,怕是当时他已身处绝境,知道自己必死无疑,所以才让你来找我,对不对? 而你……” 林九娘歪着头,似笑非笑: “你也猜到了,所以才什么都不说,对不对?” 沈剑沉默了很久。 最后,才点了点头: “你说的没错,我逃出来时,是主子带人为我杀出了一条血路。” 沈剑,拳头紧握了起来。 本应该是他为主子杀出一条血路的,可…… 可主子说,他已经废了,跑不了。 而且他们也不允许他跑,所以主子逼着他带着玉佩离开,来找林九娘。 “为什么?” 林九娘皱眉,她这边收集到的资料,到沈同安失踪之前,都说两人旗鼓相当,谁也奈何不了谁。 但奇怪的是,沈同安忽然消失了。 而他的势力,在他失踪后几天就被彻底地瓦解了。 败得太彻底了。 “你们为什么会失败得这么彻底?” “沈家,沈君澄。”沈剑双眼露出了仇恨: “他们背叛了主子,在背后捅了主子一刀。” 沈君澄! 林九娘双眸紧蹙,眼神中带着不可置信: “不可能!” 她所认识的沈君澄,并不是这种人。 沈剑目眦欲裂,双眼通红: “没有不可能! 就是她通知主子,约主子到洛河去的。 若不是她,主子就不会去。 主子若不去洛河,就不会大意中埋伏,就不会出事。” 想到自己离开时,主子身受数剑,最后坠河的场面,沈剑眼红得更加可怕。 身体不受控制的抖了起来,但却咬着牙,一字一句说道: “主子他中剑,坠河了。 所以,他不会落到摄政王的手中。” 说完,头再次低了下去,把自己所有的情绪给藏了起来。 “而且那天,下着大雨,雨水很湍急……” 沈剑,说不下去了。 林九娘眉头再次皱了起来,若是这么说的话,生还的可能性真的不大。 但他……是沈同安啊。 林九娘摇头: “他,没那么容易死!” 沈剑沉默了一会,摇头: “沈刀带着剩下的人,秘密在洛河上下游找。 摄政王也派了很多人去找,到目前为止,没主子任何下落。” 但他的嘴角很快扬起了一抹自嘲: “主子没找到,但却找到了很多当天落水的人的尸体。 他们的尸体,都有被啃食过的痕迹。 所以,他们怀疑,主子怕是葬身了鱼肚。” 林九娘没再说话。 而是坐在原地思考。 找不到尸体,就证明不了他已经死了。 抬头,再次看向沈剑: “你确定,他真的没落到沈同知手里?” “沈刀一直潜伏在北陵,如果主子落到摄政王手里,他会想办法通知我的,”沈剑一脸不情愿: “但到现在,沈同知还在派人去洛河搜主子的下落。 沈刀也没任何消息传来给我。” 所以,主子不可能落到摄政王的手里。 但,也怕是凶多吉少。 林九娘沉思。 看到林九娘不说话,沈剑犹豫了下: “林娘子,主子出事前,吩咐过。 一旦他出事不在了,让我和沈刀带着剩余的人来找你。 以后我们就是你的人,沈刀……” 沈剑迟疑了,看到林九娘依然没说话,这才继续说话: “沈刀,并不打算听命。 他说确定主子真的出事后,他要去为主子报仇。” 他们都是主子养大的,主子对他们恩重如山。 主子嘱咐他保护林九娘,那他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要保护好她。 这是主子交给他的最后一个任务。 林九娘抬头,“嗯,不错。 等他死了,记得给他多烧点纸钱,免得在地下没钱开路。” 沈剑错愕。 这画风…… 林九娘靠在凳子上,“怎么,很吃惊?” 摇了摇头。 “我不会要你们。我还是那句话,我人够多了。” 沈剑自然知道她人多,但依然低着头: “这是我主子交给我的任务!” “所以,跟你主子一样蠢吗?”林九娘冷笑。 看他要说话,伸手挥了挥手,让他下去。 她现在不想听沈同安的任何事情,听着头疼。 烦! 都过去了几十年,上一辈的人都死光了,还算什么账? 还把自己给搭了进去! 活该! 第1046章 今晚,十皇子包下了怡红院 接下来的几天,北陵的事情,林九娘全抛到脑后,忙碌起自己的事情来。 安乐村重建、工厂这边让她忙得团团转。 再加上朝廷局势越来越紧张,各种妖魔鬼怪又出来作孽,各地都有事发生。 林九娘变得更忙。 每天忙得头不着脚,就连林承泽在家都很少见到她。 除非特意去找她,才能见到她。 但找到她,她的注意力也不会全部落在你身上。 而此时,因为安帝病重,朝堂也分成了几个派系,开始拉帮结派。 三皇子,没任何作为,只窝在他的一亩三分地里,哪都不去。 而徐聿,守着皇帝,不管其他事情。 没这两人,夺嫡越演越烈,甚至有些人按捺不住,私底下开始小动作不断。 甚至还有人盯上了林九娘,不少人来安乐镇拉拢她,不过都被她给打发了。 这不,今天又来了一位。 看着眼前这位叫陈长青的,上来洋洋洒洒就是一大堆画饼的废话,林九娘不耐烦地打了个哈欠。 “送客!” 说完,起身就要离开。 浪费时间。 陈长青黑了脸,他可没受过这个待遇。 直接拦住林九娘,冷哼: “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告诉你,你若是站在我们这边,出钱出力,事成后,我让我表哥封你个一品诰命。 你要是想更荣耀点,那就把你女儿送进宫,我表哥看你面子上,肯定会封她为妃。 这样,你林九娘就飞黄腾达了,没人敢再小瞧你,多好!” 林九娘咧嘴。 一品诰命,好了不起! 还妃子? 林九娘恶心。 直接让人捂了他嘴巴,连同他带来的人一起,直接赶出安乐镇。 然后送上两个字: 傻子。 陈长青愤怒咆哮: “好你一个恶妇,敬酒不喝罚酒。 你居然敢这么对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我是在给你攀高枝的机会,知不知道?” 林九娘很不雅地用小手指挖了下耳朵,似笑非笑: “你刚才说,你是谁?” “怕了?”陈长青冷笑,一脸的趾高气扬: “哼,你给我听好了。 我是陈国公府的小国公爷,陈皇后是我嫡亲姑姑,十皇子是我表哥。 怎样,怕了吧。 我告诉你,你现在后悔道歉还来得及。” 怪不得这么嚣张。 林九娘假笑,“失敬失敬!” “知道错就行,”陈长青得意: “林九娘,我告诉你,只要你为我们国公府所用,绝对少不了你的好处。 皇贵妃、一品大臣、一品诰命夫人,随便你开口。 总之,你想要的,都可以满足你。” 哼,一个女人而已,有多难对付? 亏他爹和他爷,说起这个女人时,总是遗憾不能把对方拉拢过去。 今天,他就要把这女人拉拢到他们这边来,让他爹他们对自己刮目相看才行。 林九娘叹气。 这算不算纨绔子弟? 他爹听到这些话,不知道会不会被气死? 跟这白痴对比,她忽然觉得她家四郎强这货百倍。 好歹四郎没这么白目。 摇了下头,这好大儿也不是一般人家能养得出来。 跟这种专门坑爹娘的好大儿,她真没什么好说的,浪费时间。 陈长青一看她又要走,急了: “喂,你说句话啊,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九娘没回头,举起了手,做了个手势。 这是她的回答。 下一秒,林东几人冲了过去。 杀猪声起。 等林东等人离开时,陈长青已被揍成了猪头。 摸着脸上的伤,陈长青像被惹怒的狗,疯狂地咆哮着。 林东追上前面的林九娘: “林娘子,现在怎办? 朝廷的那些人,盯上了你,怕是冲着你的钱来的。” 夺嫡,拉拢人脉,需要很多钱。 而大业,最有钱的人,传说都是林九娘。 只有跟在她身边的人,才知道。 她看着很有钱,其实,钱真不多。 毕竟再多的钱,也经不起像她这般地考验。 “放心,这个事情,燕王会处理,”林九娘摇头,并不把这个事情,放在心上。 燕王知道后,自然会收拾他们。 之后,肯定不会再有人敢打她的主意。 想了下: “林东,你收拾下。这最后一批的布料,你跟着顾小宝一起给人送去。” 最后一批了。 路途有些远,过去要五天,她怕顾小宝等人吃不消。 迟疑了一会,继续道: “多带几个身手好的兄弟,以防万一。 如果有人捣乱,记住了。 货,可以没,银子也可以没,但人不能没了。” 这几天,太平静了。 平静的,让她有些不安。 特别是现在一直没查到洪涛的下落,就怕他躲暗中捣乱。 毕竟他儿子算间接折在自己手里,不找自己麻烦,怕都不是他们的风格。 不得不防。 陈长青的狂放之言,在第二日傍晚时,传到了徐聿的耳朵里。 正拿剑的徐聿,脸一冷: 第1047章 你的爪子,何时亮出来? “喝,给本宫倒上。” “来,美人,亲一个,别跑啊!” …… 秦峰,在睡梦中呢喃着,手,还下意识地去抱怀里的姑娘。 没睁开眼的头,直接往姑娘的怀里钻,到处乱亲着。 而被他抱着牡丹,被惊醒后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被这笑声惊醒,秦峰这才睁开双眼。 他以为自己在做梦,所以才这么放肆。 一睁眼,看清楚怀里的极品后,眼直接直了,好美的姑娘! “还没看够?”牡丹一双软弱无骨的玉手,轻轻地捂上了他的双眼,撒娇: “讨厌,不准你再看。 昨晚折腾了人家一晚,还不够吗? 不准看啦!” 这声音,这媚意…… 秦峰忍不住了。 怀里的尤物,不吃,那叫暴殄珍物。 更何况,他不是柳下惠。 当下身份一翻,直接把牡丹给压在身下: “美人,我不但要看,我还要吃了你!” 说完,立即对着牡丹上下其手来。 很快,屋内春光乍泄。 此时,京兆尹孙修文带着一众衙役,直接把怡红院被包围了起来。 然后,带着人强行闯了进去。 剧烈的撞击声,把老鸨红姨给引了出来。 此时,她边整理着衣服走出来,边开口大骂: “谁啊。 要死啊,弄出这么大的声音,惊扰了贵客,怎么办? 出去,赶紧出去。” 但在看到是京兆尹孙修文时,脸上闪过一抹诧异。 但随即脸堆满笑容迎上去,一脸讨好: “原来是孙大人啊,孙大人,你……” “闭嘴,一边去,本官是来办案,”孙修文直接打断她的话: “本官收到举报,你这怡红院收留了几个罪大恶极的江洋大盗,本官现在就来抓他们归案。” 说完,不等红姨反应过来,立即挥手让人去搜。 红姨一惊,连忙上前: “孙大人,搜不得,这里……” 但她话没说完,就让孙修文让人捂了嘴巴,拖到了一旁。 一众衙役,立即冲向了怡红院各个地方。 房门,一一被踹开。 里面的姑娘,被吓得尖叫着从里面冲出来。 很快,整个怡红院变得热闹起来。 孙修文冷着脸,带着人一间间房子搜过去。 到二楼最大的房间外时,听到里面传出来的靡靡之音时,黑了脸。 他们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都没出来。 还在这颠鸾倒凤,一看就有问题。 忍不住,一脚踹向大门。 门开了。 孙修文带着人冲了进去,想要拿下对方。 “啊!” 牡丹一见有人闯了进来,立即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同时手忙脚乱地扯过旁边的被子盖住自己。 “十皇子,有人!” 看到有人进来,正到关键时候的秦峰心一惊。 下一秒,脸色大变! 坏了! 而带人闯进来的孙修文,在看清白日宣淫的人是谁时,顿时一惊。 没任何犹豫,立即跪了下去: “见过十皇子。” 他身后的人,一听对方竟是十皇子,均纷纷地跪了下去。 孙修文没察觉到秦峰脸色的不对劲,立即解释他出现在这的缘故。 “下官收到消息,这里窝藏了江洋大盗。 无意惊扰了十皇子的雅兴,请十皇子恕罪。 本官现在就带人退出去!” 说着,弯腰低着头带着自己的人就要退出去。 而这边,秦峰额头上却冒出了冷汗,脸色苍白的同时身体也哆嗦了起来。 看到孙修文要走,愤怒大叫: “该死的孙修文,本宫若出事,绝饶不了你! 本宫出不来了,你还不赶紧去请太医,去啊!” 看到孙修文一脸茫然的样子,忍不住咆哮: “本宫卡住了,拔不出来了,听明白没有!” …… 等到中午时,十皇子秦峰在怡红院被卡住,出不来的事情,传遍了整个京城。 “听说没有,十皇子在怡红院风流快活的时候,被吓到了,那玩意卡在牡丹身上出不来了。” “这么刺激,香艳,真的假的?” “居然卡住拔不出来了?哈哈,十皇子这笑话,真的大了。” “不对,你们没听说吗,昨晚皇上病危! 但十皇子昨晚居然在怡红院风流快活,真是大孝子。” …… 此时,陈国公府乱成了一套。 老国公愤怒,用力砸着自己手中的拐杖,“去查,这事是谁传出去的。” 陈国公的脸色也很难看: “爹,现在不是追查这个时候。 皇后传了消息出来,要我们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事给压下去,保住十皇子。” “怎么压?”老国公愤怒: “现在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要压,就把全京城的人给杀了。” 陈国公惶恐,“那,那现在怎办?” “能怎办?十皇子已经废了,没了争储的资格,”老国公脸色很黑。 自己布了几十年的棋,眼看就要成功地让陈国公府更上一层楼,没想到一下子全毁了: “这背后设计十皇子的人,真的狠,一招毙命。” “查,必须查,看看是谁在背后暗算十皇子!” …… 秦越到时候,徐聿正在品茶。 而旁边,是一盘没下完的棋。 茶香,在棋盘上方缭绕,瞧着很不真实。 “够狠!” 秦越坐下,直接动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 “不是说,暂时不动吗? 怎么忽然坐不住了?” 秦越抬头,看向他,“因为林九娘?” “不行吗?”徐聿放下茶杯,漫不经心地给自己续了一杯茶: “另外,很不爽有人想占本王便宜,想做本王女婿。”奇快妏敩 秦越第一反应是韩不乙。 但韩不乙跟十皇子,似乎不是一路人吧。 抬头,好奇: “怎么说?” 徐聿拿起茶杯,“陈长青跑到九娘那,跟九娘说,她闺女可进宫给秦峰做妃子。” 扭头看向秦越: “你说,这不是要占本王便宜么? 想做本王的女婿,他也配?” 徐聿一脸讽刺。 秦峰那蠢货,吃喝玩乐就懂,其他,比纨绔还不如! 可妮那丫头,若嫁给他,这辈子怕是毁了。 别说九娘不同意,他也不同意。 秦越囧。 这也行! 忽然有些同情老十。 这被淘汰的有些莫名其妙,就因为陈长青的话。 估计是陈长青自作主张,陈国公那些老狐狸,可没傻到打这种主意。 摇头,“果然猪队友,能让队伍全军覆没。 陈家那老东西,怕是要慌了。” 之前上下蹦那么久,拉拢人支持老十。 现在好了,竹篮打水一场空,没了。 “他,怕是要找上你了。”徐聿瞧了他一眼: “你的爪子,何时亮出来? 本王,可没多少耐心。” 秦越摇头,“还不到时候。” 说着叹了一口气,“我家老头子给了我一个难题,本宫总得看看吧。” 徐聿扫了他一眼,“小心,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皇家向来没亲情可言。 手下留情,说不定下一个死的人就是自己! 秦越嘴角轻勾,把玩着手中的茶杯,一脸的高深莫测: “怎么,你觉得本宫很愚蠢? 放心,任他们先蹦跶,蹦跶,蛀虫才能跑出来,不是吗?” 徐聿没说话,他可看不上傻子。 秦越,自然不是傻子。 第1048章 让她起名字,这不是为难她吗? “确定林九娘在安乐镇,而最后一批布料也送了出来?” 洪涛看着窗户外的夜色,脸阴沉得可怕。 他的儿子,死了。 死的还很惨!. 洪涛眼角红了。 不过在窗户旁的他,此时笼罩在黑暗中,所以没人看到他此时的表情。 “确定。” 洪水低着头,“装布料的船离开码头时,林九娘正在回安乐村的路上。” 好一会,洪涛才转过身来。 此时的他,已整理好自己的情绪。 “洪水,你护送子敬尸体回我老家,把他给葬在洪家的祖坟上。 以后,你就在那给他守坟。” 洪水点头,转身朝外面走去。 洪水走后,洪涛的脸上露出了痛苦之色。 他洪家唯一的子嗣啊,就这样没了! 洪家,到他这,算是断子绝孙了。 恨啊! 等他抬头时,双眼扭曲得可怕。 林九娘,必须死! “洪河,你带上人立即出发,按计划行事!” 徐聿,此时被留在了京城,他没时间管这女人的事情。 现在是除掉那女人最好的机会。 错过了这次,等徐聿和那女人汇合,再想除掉她,难! 洪涛眼底的恨意,怎么也藏不住。 林九娘这边。 在顾小宝把货送出去后,顿时闲了许多。 而工厂那边,她也给众人放了三天的假。 她自己,也放了自己一个假,狠狠地睡了一觉。 这一觉醒来,便到了中午。 用过早饭后,林九娘便在村子里逛了起来。 别说,现在村子的建设,已初见规模。 等建成之后,这里好好发展,会变得不一样,这村,将不再是村。 如果保养得好,几百年后,这或会成为一个古城。 众人看到林九娘,纷纷朝她问好。 林九娘点头回应。 顾长安走了过来,嘴角带着笑容: “林娘子。” 瞧他满脸笑容的样子,林九娘好奇: “村长,你笑得双眼都眯了起来,有好事?” 顾长安点头,“对,生了。 我儿媳妇给我们老顾家生了个漂亮的姑娘,就昨天。” “这可是好事,恭喜,恭喜,”林九娘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 随即从空间里摸出了一个纯金打造的长命锁,递过去: “这是我送孩子的,愿这孩子未来健健康康,快快乐乐。” 顾长安一看金子打造的,连忙拒绝: “太贵重了,这我不能要。” 林九娘不容他拒绝,直接塞入他手里: “又不是给你的,是给你孙女的,你拒绝啥? 再说了,我缺这点东西吗?” 反正这些东西都是从韩栋家顺走的,现在她不过是借花献佛。 顾长安这才收了下来,“那我替她谢谢你了。” 收好长命锁之后,顾长安才不好意思地看向林九娘: “林娘子啊,有件事,我想麻烦下你。” “说,”林九娘心情甚好。 但下一秒,她笑不出来了。 她一脸错愕地看着顾长安,“你是说,让我给你孙女起名字?” 林九娘想叹气。 林俐在的话,一定会嗤笑。 然后会说‘找她起名字的人都瞎了眼’。 看到顾长安一脸期待点头的样子,林九娘摇头: “村长,你还是自己起吧。 我就不来了,我怕将来你孙女会怨我。” 她就一个起名废,让她起名字,这不是为难她吗? 顾长安猛摇头,“不会。 肯定不会,九娘啊,你就认真的起,没关系的。 我们都相信你,真的。” 林九娘哭笑不得,“村长,我起名不行。 你看林东他们,我都是直接以东南西北中来起名了。 你,你还是别为难我了,我真的不行。” 顾长安摇头,坚持要她起。 林九娘为难。 迟疑了下: “希望她健康快乐,要不,长乐?” 顾长安囧。 好心提醒: “九娘,她不能用长,辈分乱了。” 林九娘尴尬,一脸的不自然: “那就永乐,顾永乐,可以吗?永远快乐。” 特么的,能别为难她么? 她也顾不得等顾长安答复,看到不远处的林中,立即借故落跑。 落跑时,不忘提醒‘不行,你们就自己想,别找我’。 太难了。 为什么要这么为难她? 而顾长安在反复念着顾永乐这个名字,越念越喜欢。 永乐,永乐,好听! 不是说不会起吗? 这个名字起得不是挺好的吗? “九娘……” 他抬头,这才发现林九娘已经跑了。 他摇了摇头,跑得可真快! 林中奇怪的看着冲到自己面前的林九娘,再看看顾长安那边,出事了? 不然,怎么林娘子一副像是被鬼追的样子? “走!” 林九娘急匆匆的说道。 她现在就怕顾长安再找上自己,让自己再给他孙女起名字。 林中回过神来,跟上的同时,一脸严肃: “林娘子,我有事要禀告。” “说!” 林九娘回头,看到顾长安已离开,这才松一口气。 林中低声把收到的情报给说出来。 林九娘眼底闪过一抹暗芒,出现了? 很好! 她嘴角勾了起来,“走,去会会!” 林中脸上闪过一抹不赞同: “林娘子,对方不好惹。” “所以,我就好惹了?”林九娘挑眉: “林中啊,胆子小,可不行。 敌人都送上门来了,我若是怂了,别人怎么看我?” 林中囧。 确定你不是因为无聊,想闹事? 算了! 松坪镇。 因为叛军永安侯在这驻扎过,导致松坪镇元气大伤。 就算现在过去了一个月,松坪镇的元气依然没有恢复。 镇上两侧商铺,生意依然惨淡。 百姓大多数也只是观望下,便匆匆离开,没购买的样子。 此时。 松坪镇边缘,一处偏僻的小院子里。 一道女童的哭声,划破了傍晚时的炊烟。 周围的邻居,也只是朝这边张望了下,随即便习以为常地低下头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这段时间,每天都上演的事情,看多了,自然也就没了兴趣。 院子里,刘臻臻被吓得嚎啕大哭。 原本跌坐在地上的她,嘴里含糊不清的喊着娘,然后跌跌撞撞地朝一旁被推倒在地上的木娟走去。 脸色惨白的木娟,强忍着疼痛,把自己闺女给护在身后。 抬头看向眼前,凶神恶煞盯着自己的男人,红了双眼。 “我已经没钱了。 真的没有了,到这边后,花了多少银子,你也知道的,我现在真的没有了。” 说着,眼眶忍不住红了起来,肚子处的疼痛,让她的脸色白了几分。 忍不住低头捂着自己的肚子,好疼。 肚子…… 木娟脸色大变。 她再次抬起头来,可怜兮兮地看向男人,哀求道: “你给我去请个大夫,好不好? 我肚子好疼,我快不行了!” “好疼!” 木娟终于忍不住,卷缩倒地,低声痛苦地哀嚎着。 一旁的刘臻臻扑到木娟身上,可怜兮兮地哭着。 站在一旁的男人,看到这一幕,眼底闪过一抹厌恶: “都是扫把星,给我闭嘴,再哭,我弄死你。” 这话,吓得木娟身体一僵,本能地伸手护住自己闺女: “你,你不能碰她!” “木娟,你拿不出钱来,看我敢不敢?”男人一脸的阴冷: “那贱人的种,迟早也是死!” 说完,大步朝院子外走去。 但就在此时…… 第1049章 谁告诉你,我来找你? 砰! 就在男人要出去时,大门忽然被人从外面一脚给踹开了。 男人心一惊。 下意识就想躲。 但看到闯进来的人,都是自己没见过的人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语气不是很好的看向对方: “你们是谁? 为什么要闯进我家?出去,听到没有。” 说着,就要动手想赶对方出去,但后面进来留着须的老者的一句话,让他身体瞬间僵硬。 “钱安定!” 没错,男人正是已经死了的钱安定。 被人揭穿身份,钱安定脸色变得煞白。 他眼神闪烁,摇头: “你找错人了,我不是。 你给我出去,这里不欢迎你们,出去。” 对外,他是个已死的人。 如果让那女人知道自己没死,接下来,他会很惨,不能承认,绝不能承认。 而痛苦的在地上卷缩着的木娟,也因为听到这个名字,脸上露出了惊恐之色。 这一惊,腹部的疼得就更厉害。 很快,一股热流,从她双腿之间流下。 空气中,多了一抹血腥味。 木娟疼得几乎要晕过去,而此时,她身体颤栗了起来…… 没了,什么都没了! 她想哭! 难受的想哭! 钱安定想推他们出去,但反到被人推开。奇快妏敩 老者冰冷的双眼扫过躺在地上的两个女人,最后落在钱安定身上。 嘴角勾起一抹讽刺: “我,不会是你的敌人。 相反,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林九娘。” 他的话,让钱安定一愣。 但却让木娟升起了一股不安,松开捂着肚子的手,下意识死死抱住自己的闺女。 他们不会无缘无故来这里。 她眼神落到自己闺女身上,身体再次不受控制的抖了起来,原本惨白的脸,此时变得更加雪白。 “你是谁?”钱安定眼神游移不定的看向对方。 他说不是敌人,就不是了? 他又不是三岁孩子,可不会相信他的话。 老者摇头,“我是谁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我和你一样,都想林九娘死。” 钱安定松一口气,他想林九娘死,那就不会杀自己。 “那你找我有什么事? 毕竟我现在就废人一个,怕是什么也帮不了你。” 他怕了。 他不想再和那女人作对,他不想死! 老者嘴角勾起一抹讽刺: “谁告诉你,我来找你?” 他阴冷的双眼越过他,最后落到他身后,“我的目标是她。” 而此时,刚强忍着疼痛从地上站起来木娟,一听这话,顿时慌了起来。 果然是冲自己闺女来的。 不,臻臻绝不能落到他们的手里。 顾不得几乎要让她晕厥过去疼痛,她一把抓住自己闺女的手,跌跌撞撞朝着屋里跑去。 却没注意到,她走过的地方,多了一朵朵血花。 老者双眼冷酷的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了一抹讽刺。 跑得了吗? 砰! 木娟把门给关上,低头看向自己被吓得不行的闺女,刚想开口让她不要怕。 但下一秒,她脸一僵。 砰的一声巨响。 她连同门一起飞了出去。 砰! 摔倒在地的她,疼得一脸扭曲,好疼! “娘!” 一旁的刘臻臻被吓得嚎啕大哭,身体摇摇晃晃的朝她走去。 但刚走了两步,她就被人一把抱了起来。 “娘!” 刘臻臻被吓得哭得更大声,挣扎着看向木娟方向。 木娟见状,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声: “别动我闺女。” “把我闺女还我!” …… 此时,她已经没力气站起来,只能拖着浑身是血的下半身,狼狈的朝着对方怕去,而她身后被她拖出了一道血痕。 “还我,把闺女还我! 别动我闺女,不准你们动她!” 脸色惨白的木娟,颤颤巍巍的朝他们伸出了右手,想要回自己闺女。 可惜,没人看她一眼。 反而抱着哭得撕心裂肺的刘臻臻,大步的朝外面走去。 “不!” 木娟惨叫,“臻臻!” 可惜,她只能趴在地上,眼睁睁看着自己闺女被人抱走! “不,把我闺女还我!” 木娟趴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等钱安定走过来时,她如遇到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抱住钱安定的腿: “安定,快,快去救救我闺女。 你快帮我去救救我闺女!” “你是想害死我吗?”钱安定一脸怒意,伸脚直接把她给踹开: “滚!” “啊!” 木娟倒在一旁的地上,直接疼晕了过去。 “晦气!” 钱安定骂骂咧咧,在屋内搜了一圈之后,啥也找不到后,这才气冲冲的离开了家门。 而大冷天里,趴在地上晕死过去的木娟,他看都不看一眼,更不要说把她扶上床。 此时,屋内的血腥味越来越浓。 夜色渐浓,寒意卷席了大地。 百姓,早早吹了灯,上了床。 此时,一行人低调的出现在了小院外。 林中从马车上跳下来,正想去敲门,却不想门一碰,竟开了。 刚从马车上下来的林九娘刚好看到了这一幕,愣了下,点头: “进去。” 推开大门进去,没半点烟火气息的清冷迎面扑来。 而清冷中隐约可闻的血腥味,让林九娘皱起了眉头。 没任何迟疑,立即带人朝前面敞开的房门走去。 刚到门口,看到倒在血泊中的木娟时,林九娘倒抽了一口气。 顾不得其他,连忙上前: “木娟!” 发现她还有气后,让林中立即去请大夫的同时,她顾不得脏,把木娟抱起,送到床上。 而地上的血迹,她没有错过。 林九娘脸色很难看。 该死的,她这是从血池里爬出来的吗? 怎么这么多血? 把人放到床上之后,林九娘很快就猜到她这是怎么回事。 小产! 拉过被子盖住木娟后,林九娘让其他人出去,并且让人给她烧一盘热水端来。 林九娘准备给她清洗一下。 但就在此时,木娟却悠悠转醒。 她一看到林九娘,双眼红了起来,染血的手,朝林九娘抓去: “臻臻,救……救臻臻!” 瞧着一脸狰狞扭曲的木娟,林九娘伸手抓住了她: “她,我会救。 现在你比她要危险。 先别说话,留着力气,大夫很快就来了。” 说着,拉开她的手,伸手去空间里翻找许大夫给她准备的急救药。 脸色惨白的木娟,虚弱的摇头: “我,我……没用了!” “我……我错了……”眼泪从她眼眶处滑落,“我……害了……臻臻……” 林九娘拿出了几颗药丸,“吞下去!” 木娟摇头! “吃!” 林九娘直接动手,动作粗暴的把药塞入她的嘴里。 有时间在这后悔,不如想想怎么保住自己的命。 但等她掀开被子,看到她身下再次涌出来的那一大滩血时,脸一沉。 忍不住朝外面怒吼: “快,快去看看,大夫到哪了,快啊!” 好不容易把药吞下去的木娟,此时却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不断往外涌的血,她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我……都说了……不……用了!” “别废话,大夫很快就来,留着这口气,”林九娘脸阴沉的可怕。 再次拿出一片厚厚的人参,直接往她嘴里塞: “含着!” “撑住了!” …… 第1050章 木娟之死 木娟还有一口气时。 丈夫终于赶到了。 林九娘立即让开位置,让他去救人: “快,快救她。 需要什么药,跟我说,我给你弄来。” 大夫一进屋里,就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便知事情严重。 箱子往旁边一放,立即动手给木娟把脉。 好一会后的,松开手,叹气: “小产大出血,血几乎流干,生机断绝,没救了。 发现得太晚了,若是早点发现,或许还能有救。 但现在……” 大夫摇头,“我无能为力,抱歉!” 说完之后,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便要告辞离开。 林九娘没拦对方。 她自然知道血几乎流干,在古代意味着什么。 就算是现代,也不一定能平安无事。 木娟,现在就剩一口气。 在她看过来时,木娟吐掉了含在嘴里的老人参。 惨笑: “我……不……怪你! 是……我……活……该。可……臻臻……她……” “你放心,我会把臻臻带回来的,以后我亲自教她。”林九娘接过她的话。 给了她一个承诺,让她放心! 她知道,到这个时候,她放不下刘臻臻。 “谢谢……娘!对……不……起……我……我没听……你的话!” 木娟激动,伸出了手。 但最后,手还是软软落在了床上。 木娟死了! 林九娘闭上了双眼。 再睁开眼时,伸手帮她把双眼给合上。 钱安定! 林九娘眼底的杀意在翻涌。 林西走了进来,看着床榻上已经断气了的木娟,眼神一黯。 迟疑了下,走到林九娘身旁,轻声说道: “事情是发生在傍晚,当时很多人在家做饭,没什么人注意到这里的动静。 只知道那一会小小姐哭得很厉害,两人在吵架,似乎是为了钱争吵。 之后来了很多人,但很快又走了。” 说着,停顿了下,继续说道: “我刚才看了现场,木娟在院子的时候应该已经流产。 然后强撑着,拉着小小姐躲回了房间。 她们刚合上门,门就被人踹开了,木娟也飞了出去。 她应该是看到小小姐被人抢走,便拖着身体爬过去想抢回小小姐,但最后却晕倒在了门口。” 林西根据地上留下来的痕迹,还原了当时的情景。 “还有,”林西脸色很难看: “暗中负责监视这里的兄弟,被人杀了。 现场没留下任何的痕迹,兄弟们死得不明不白。” 林九娘闭上了双眼,再睁开时,眼底一片冷然: “洪涛。” “发动松坪镇所有人,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翻出来。” 洪涛一出现在松坪镇,就发生了这些事,若与他没关系,她都不相信。 “还有,把钱安定给我抓回来。” 林九娘眼底闪过一抹森冷。 她要把他挫骨扬灰! “是!” 林西猛点头,立即转身朝黑暗中走去。 林九娘深呼吸几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几次之后,这才把怒火给压下去。 转身看向木娟的尸体,嘴角处的冷意,久久不能散去。 这就是你瞒天过海,也想救的男人? 最后,因为这个男人,却害了自己。 林九娘眼底的讽刺越深。 明明都受过一次伤害了,为什么还这么蠢,简直蠢到无药可救。 就为了肚子里的那块肉,为了给那块肉一个爹,明知道对方是个渣,明知道没好下场,还义无反顾。 她落到这下场,林九娘只想说: 活该! 沉着脸,林九娘转身走了出去,她拖了个凳子在院子里坐着。 很快,旁边就燃烧起了一个火堆。 火,把院子照得通亮。 温暖的火苗,驱散了她身体上的寒意,却驱散不了她心底的冷意。 明知道是火坑,为什么要往下跳? 那就是个渣。 她想留着那块肉,就算没那个渣,就她存着的钱也够养活。 为什么要这么蠢? 林九娘闭上双眼。 夜色渐浓,四周一片寂静,只有火堆偶尔发出一些声响。 林九娘睁开眼时,林中已经押着钱安定回来了。 一路杀猪似的在尖叫的钱安定,在看到林九娘时,嘴巴瞬间哑了,而且身体也跟着瑟瑟抖了起来。 完了! 她找来了! 身体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林中板着脸,“林娘子,是在赌场找到的他。” 赌场? 林九娘双眼落到他身上,戾气一闪而过,还真是有志气。 “说。” 她的声音很冷。 手,握紧了又松开。 若不是强忍着,她现在就一拳揍了过去。 钱安定根本就不敢有半点隐瞒,立即把所有事情给说了出来。 说完之后,恐惧的摇头: “那些人,我真不认识。 他们把刘臻臻带去了哪,我并不知道。 我,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么多。” “确定不知道他的身份?” 林九娘一脸冰冷,现场和林西说的一般无二。 很好。 她拳头,握了起来。 钱安定见她起了杀意,整个人抖了起来: “我真不知道。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被恐惧支配的他,终于忍不住放声尖叫: “木娟,救我!” “木娟,你快出来啊,救我!” …… 还有脸提木娟? 林九娘眼底的杀意渐浓。 站起来,一把抓住他的衣服,用力地拖着他往屋内走去。 “放……放开我!”钱安定恐惧。 抖着身体,“林九娘放过我,我已经没跟你作对了。 放过我,你不能杀我!” 啪! 林九娘一巴掌打过去,“给我闭嘴!” 然后继续拖着被自己打蒙了的钱安定往前走。 进了屋后,重重地把人往床榻前一推: “找她求情?” “钱安定,只要她起来,今日我饶你一命。 不然,我剁了你。” 钱安定恐惧。 哆嗦着身体,从地上爬起来,半跪着看向躺在床上的木娟。 此时,他还没察觉到木娟已经死了。 他伸手去推木娟: “木娟,听到没有,赶紧起来啊。 你起来了,我就安全了,木娟你起来,说句话啊。” “这次只要你起来为我求情,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行不行!” …… 等看到任自己怎么推,木娟依然一动不动时,这才发现了异常。 他恐惧得瞪大了双眼,声音里充满了惊恐: “木娟!” 他伸手放到木娟的鼻子处。 “啊!” 下一秒,他被吓得跌坐在地上放声尖叫。 林九娘走了过来,一脸冷漠: “叫啊,有本事叫她起来啊,你这个人渣!” 说着,终于忍不住一脚踹过去。 听着他的惨叫声,她心中的这口怨气,终于平息了一些。 “她怀了你孩子,你却见死不救,眼睁睁地看着她血流尽而死。 你这个畜生,你还是人来的吗?” 说着,又忍不住一脚踹过去,听着他的哀嚎声,林九娘努力发泄着自己的愤怒。 “为了属于你的那块肉,为了你这个人渣。 明知道会惹怒我,依然选择瞒天过海救你一命。 而你这王八蛋呢? 怎么对她的?” …… 林九娘越说越愤怒,脚更加用力点踹向对方。 钱安定疼的脸扭曲,痛苦哀嚎的同时不断求饶着: “我知道错了,放过我。” “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放过我。” …… “晚了,我放过你,谁放过她?”林九娘停下了脚步,眼神冰冷的看向钱安定: “你,死定了!” 她转身抽出林中的佩剑,毫不犹豫地朝一脸惊恐的钱安定的脖子挥去: “这一次,不会再有人救你!”. “不!” …… 第1051章 狼心狗肺之人的丧身方式 扑哧! 一道血液飞溅到了林九娘的脸上。 钱安定死了。 这次是林九娘亲自杀的,她把他的头给砍了下来。 “这一次,谁都救不了你!” 林九娘的声音很沉。 随着钱安定的死,她的心情也慢慢的恢复平静。 砰! 她把剑给扔到地上,让林中带人把钱安定给扔出去,喂野兽。 这种狼心狗肺之人,这种葬身方式最合适他。 以他的血肉,洗涮干净他所犯下的罪孽。 吩咐完之后,她转身朝外面走去。 现在就等林西他们回来。 这一等,便到了天亮。 而钱安定的尸体,早被林中等人扔到了深山喂野狼。 林西踏着露水,带着寒意走了回来。 “林娘子,查到了。”他的脸上也带着寒意。 “走!” 林九娘站了起来。 神情冷漠,“来而不往非礼也。 让人把棺材给我烧了,残渣给我抛入江中喂鱼。” “是!”林西点头。 一抹狠戾,从眼底闪过,这是他们自找的。 “另外,安排人买几副棺材,把惨死的兄弟装殓后,送回到安乐村安葬。 木娟……” 林九娘迟疑了下,摇头: “也运回安乐镇,在安乐镇找块风水好点的地方安葬了。” 毕竟是刘臻臻的娘。 总不能乱找个地方,胡乱安葬了她。 她长大了,总要祭拜她的生母。 安排好这里的事情后,她才带着人离开。 现在,该是会会洪涛的时候。 洪涛,带走了刘臻臻,无非是想拿她来威胁自己,逼自己就擒罢了。 拿一个什么都不懂,都不知道的小屁孩来威胁自己? 格局真够大! 人渣! 林九娘让自己冷静,人渣要收,刘臻臻要平安带回去。 她现在特么的心烦。 刚闲点,又给她找事做。 还有,她现在确定了一个事。 洪涛这人渣敢这般肆无忌惮的对自己出手,怕是安帝那老东西指使的,而他怕是在装病。 病,是真。 但绝对没那么严重,他是想借此搞事。 而收拾她,怕是他其中的一个目的。 林九娘冷。 这么多狗腿子,她不介意帮他收掉几个。 此时。 洪涛带着人,站在悬崖边上。 看着不远处初升的旭日,嘴角轻翘: “没想到今日竟看到日出。 还真是美,怪不得那些文人雅客,爱看日出赋诗。 这瞧着,的确容易让人心生澎湃。” 就比如他! 洪涛心生豪气。 若自己在这斩杀了林九娘,呵呵…… 他身旁的人都没说话,静静的站在一旁守着。 洪涛看了一眼一旁的马车,眼底闪过一抹冷意,今日他就要林九娘葬身在这万丈深渊。 但就在此时,远处天空忽然多出来的浓烟,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洪涛皱眉,这么大的烟,那得烧多大的火。 这是怎么回事? 谁在烧东西? 看着那浓烟,他莫名有些不安。 忍不住让人前去打探情况。. 没过多久,他没等回去打探情况的人,却等回了洪河。 骑着马快速朝这边冲来的洪河,在快接近洪涛时,拉停了马,同时从马上跳了下来。 他快步朝洪涛走了过来: “主子,林九娘正带着人往这边赶来,就快到了。” 洪涛嘴角勾起一抹狞笑: “来得好,就等她了。” 洪河低着头,并没抬头: “主子,还有一事。 我刚才来的路上,碰到了身受重伤的洪水。 他说,少主子的棺材,被人抢了。” 洪涛变了脸色,咬牙: “林九娘,是不是?” 看到洪河点头后,洪涛愤怒地闭上了双眼。 该死的林九娘,尸体也不放过,是么? 忽然,小女娃的哭声,刺破了这悬崖边上的寂静。 所有人目光落在马车上。 就连洪涛,双眼也看向了马车。 马车车辕上,刘臻臻正双眼带泪地爬了出来。 在看到旁边的洪涛等人后,她本能的哭得更大声,然后又害怕地爬回马车里。 “娘!” “呜呜……” …… 听着这哭声,洪涛眼底闪过一抹厌恶,双眼看向洪河: “去,把她给我打晕了。” 洪河点头,径直朝马车走过去。 看到坐在车厢里,抱着被子在哭的女娃,眼底闪过一抹不忍。 但她如果再继续哭下去,怕是会让主子痛下杀手。 叹了一口气,没选择动手把孩子打晕。 这么小的一个孩子,谁知道自己的力道会不会把孩子打死或者打出问题? 所以他选择了用迷药。 迷晕后,他把人给放平在马车上,然后给她盖上被子后,这才退了出去。 他却不知道,这一幕全落到了躲在空间里的林九娘的眼里。 她刚来到,就听到洪涛让人把刘臻臻打晕。 怕对方出手会伤到刘臻臻,从而造成的不可挽回的伤害。 林九娘都准备好了,只要他动手。 自己不惜暴露,也要把小丫头给救下来。 却没想到这叫洪河,却是选用了迷药,只是把人给迷晕而已。 林九娘松一口气,把刘臻臻收入空间后,快速离开这里,前去和林中他们汇合。 而完全不知道刘臻臻已被救走的洪涛,站在悬崖边上,静等着林九娘的到来。 有她孙女在手,就不怕她不束手就擒。 很快,他收到了林九娘等人出现在附近的消息。 洪涛狞笑,立即让所有人做好准备。 然后让洪河去驾驶马车,一脸冰冷的看向他: “洪河,一旦林九娘来抢孩子,立即把马车赶下悬崖,听到没有?” 洪河愣了下,但很快严肃的点了点头: “是!” 只是他的眼底,闪过一抹同情。 还那么小。 很快,林九娘带着人,带着满身的血腥味走了过来。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两人虽第一次见面,但均杀意毕露,都想杀掉对方。 洪涛双眼紧眯,就是这个女人,不但让安帝寝食难安,还害死了他儿子。 她看着和别的女人没什么区别,甚至比京城里的贵妇还不如。 但就是她,却搅得大业风云变动。 忍不住,嘴角勾起一抹讽刺: “林九娘,你害死了我儿,现在还夺他尸体。 你若不把他尸体交出来,我定要你好看。” 林十娘嗤笑,双眼带着鄙视: “洪涛,你哄谁呢? 说得好像我交出来,你就不会让我好看似的。” 洪涛一僵,忘了,这女人伶牙俐齿得很,冷笑: “那你就不要你孙女的命了?” 说着,看向一旁的马车,“你信不信,我立即让人把马车给赶下这悬崖? 让你孙女,给这马车陪葬?” 林九娘嘴角轻扯,“有空,麻烦你去打听下。 这孙女,我可没见过几次。 你觉得我会在乎她?” 林九娘伸了个懒腰,似笑非笑: “再说了,你说她在马车里面就在马车里面? 谁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 洪涛,我可不是三岁小孩,没那么好骗。” 就知道她没那么容易上当,洪涛冷笑,立即让洪河把那小贱人从马车里提出来。 洪河自然不会违背他的意思,转身掀开马车车帘,正想把人给提出来时,顿时脸色大变。 他惨白着脸扭头看向洪涛: “主子,人……人不见了!” 第1052章 抱歉,跟你的好儿子学的 “什么!” 洪河的话,让洪涛变了脸色。 什么叫做不见了? 人不就是在马车里吗?难不成还不翼而飞了? 洪涛不相信,大步朝马车方向走去。 而空无一人的马车车厢,让洪涛黑了脸。 他一脸扭曲,愤怒地盯着洪河: “人呢?” 明明不久之前还看着那小贱人从马车里爬出来,怎么就没了? 洪河也一脸的不解。 他惶恐地摇头,“我把人迷晕后,就把人放在车厢里。 之后,我一直跟在主子身旁。 而且,整个过程中,也没人靠近马车,这忽然不见了,是不是……” “所以?”洪涛一脸狰狞: “洪河,你想说什么?说!” 该死的,一句话都不会多说一句的小丫头,就这样不翼而飞了? 洪河紧张,左右看了一眼,紧张地吞了吞口水: “在我们的注视之下,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人给带走的,怕是只有……神鬼!” 啪! 洪涛一巴掌甩在洪河的脸上,大骂: “荒谬! 洪河,再妖言惑众,看我怎么收拾你。” 骂完之后,双眼冰冷的看向林九娘所在的方向: “据我所知,林九娘就拥有这种神不知鬼不觉拿走东西的本事。 林九娘,人是被你带走了吧。” 果然是聪明人! 林九娘笑,看来安帝这老东西,收集了不少关于自己的消息。 得想办法把这些东西给毁了才行。 心神一转,双手轻拍了起来。 她一脸邪魅的看向他: “猜对了,可惜没奖!” 洪涛一脸深冷,双眼冷冷的看着她: “你怎么做到的?” “嘘,不是说是秘密吗?”林九娘嘴角轻勾: “既然是秘密,自然不可能向外说。” 说着,整理了下自己的情绪, “这个,不能说,但有个事,可以说给你听。” 说着含笑看着他,一字一句说道: “关心我会怎么对付你那好大儿的尸体吗?” 看他变了脸色,林九娘笑得开心: “我送了你的好大儿一大堆柴火,还有一个火把。 刚才,你在这欣赏风景时,有没有看到远处有一股青烟冲上天? 那就是我送你儿子的大礼。” 瞧他彻底变了脸色,且朝冒烟处看去时,林九娘哈哈大笑,眼神中带着讽刺: “洪涛,你现在若是冲过去,或许还能抢一把渣。 晚点,你怕是渣都抢不到。 因为我打算把他的渣,喂鱼。” 洪涛一脸扭曲,双眼愤怒地盯着林九娘: “他都死了,你为什么还不放过他? 还要把他挫骨扬灰? 林九娘,你心肠怎么这么恶毒?” 林九娘的脸色冷了下来,点头: “没错,我心肠就是这么恶毒,惹我的人,我就是要将他挫骨扬灰,怎么了?” “还有,你不好奇这些我跟谁学的?” 瞧着他那扭曲丑陋的样子,林九娘冷笑: “抱歉,跟你的好儿子学的!” 说着,慢慢开始数起洪子敬做过的好事。 为夺人茶园,把人家一家八口人杀了,焚烧殆尽,骨头敲成渣抛入水井,毁尸灭迹。 为了抢生意,把竞争对手全杀了。 为斩草除根,连妇孺也不放过。 死在他手中的人,不计其数。 就是他来了安乐镇,虽有所收敛,但也有不少人惨死在他的手里。 她,不过是把他做过的事情,一一还给他罢了。 洪涛双眼发红,愤怒咆哮: “闭嘴!” 林九娘会闭嘴吗? 不可能! 她摇了下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他敢这般肆无忌惮,全因为你在背后给他撑腰,所以今天……” “你必须死!” 林九娘的话一落下,立即让人动手,不想再废话。 该说的,已经说得明明白白。 像洪涛父子,根本不配继续活下去。 还有背后的罪魁祸首,安帝! 林九娘眼底闪过一抹冷漠,若不是安帝背后纵容,洪家父子根本就不敢这么放肆。 此时,两边的人打在了一起。 林中等人早就累积了满腔怒火,现在逮住了机会,自然是全力开战。 很快,洪涛的人被打得节节败退。 隔着人群,洪涛双眼冰冷的看着林九娘,忽然他拔出了自己身上带着的剑,冲向了林九娘。 而就在他动的瞬间,林九娘也瞄准了他。 她手腕处绑着的弩弓,毫不犹豫扣下扳机。 嗖! 短箭以无人可挡之势,冲向洪涛。 砰! 洪涛刚移动了几步,看到箭朝自己射来,一惊,连忙躲闪。 看到从自己眼前飞过的箭,洪涛松一口气,一转身刚想继续冲向林九娘,下一秒就被一箭爆了头。 他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林九娘方向,手中的剑掉落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下一秒,砰的一下,他也倒在了地上,没了动静。 只是他的双眼睁得老大,死不瞑目地看着林九娘方向。 洪涛一死,群龙无首。 他的那些手下,纷纷向四周逃窜,想保住自己的命。 但可惜,却被林九娘下了格杀令。 这些人的手中,都沾满了人血,让他们逃了,不知道会不会残害别的百姓。. 到最后,只剩下满身是伤的洪河还活着。 但他现在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 浑身浴血,几次想用剑支撑自己站起来,但都失败了。 林九娘冷漠地看着他: “你刚才没动手打晕她,我饶你一命,扯平了。 送你一句话,善恶终有头,人在做天在看,记住了。” 说完,转身带人离开。 而浑身是血的洪河看她离开之后,终于体力不支倒在了地上,他的双眼却一直看着洪涛方向,眼眶红了起来。 走远了,林中才不解地看向林九娘: “林娘子,你为什么放那人一命? 你不怕放虎归山吗?” 林九娘摇头,“他还有一丝的良知。 他日后倘若还为虎作伥的话,下次遇到,杀了便是。” 一岁的孩子,可经不起任何的敲打。 他能考虑到这个,林九娘愿意放他一码。 这个世道,太多的不得已。 林中点头。 而他们走了没多远,沈剑抱着已经清醒过来的刘臻臻从一旁跳了出来。 刘臻臻哭闹得厉害,双手一直朝沈剑的脸抓去。 原本尚可的脸,现在被抓的全都是伤。 可偏偏他还不能对她怎样! 看到林九娘等人回来,这不,二话不说跳出来,把人还给她。 然后痛苦地摸了一把自己被抓伤的脸,疼! 而落入林九娘怀里的刘臻臻,一看到林九娘,愣了下,随即往她怀里直钻,还嚎啕大哭起来。 林九娘头疼。 看着哭个不停的刘臻臻,林九娘只能先哄孩子。 好不容易把人哄停,看到一脸是伤的沈剑,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说,你这张脸,花成了这样。 你主子再见你时,还认得出来吗?” 听她提到自己主子,沈剑愣了下,摇头: “我化为灰烬,我主子也会认得出我。” “这话,大了,”林九娘摇头,伸手轻拍着因为哭泣导致打嗝的刘臻臻: “你伤已经好了,回去准备下,该走了。” 她要赶自己走? 沈剑皱眉,“我不走,我的任务是保护你。” “不走,那你就留在这!” …… 第1054章 你不缺这杯茶 林九娘出发的第二日傍晚,徐聿这边也收到了消息。 徐聿苦笑,他早猜到了她会去。 让她不管,不可能! 毕竟那是她一母同胞的亲兄弟,虽然没相认。 若不是当年…… 徐聿眼神闪了闪,不再去想这些事情,抬头让徐大把林涛给叫来。 而他一直呆在书房里。 等林涛来时,徐聿直接拿了个令牌递给他: “去北陵。 你主子已动身前往北陵,这令牌,可调动本王安插在北陵的探子。” 说着,手指头蘸了下茶水,在上面画了个符号。 看向林涛: “记住了吗? 遇到危险时,到有这个标记的店里去寻求帮助。 只要他们见到令牌,会全力帮助你们脱险。” 林涛看了一眼,点头。 徐聿一脸严肃,“记住,不能让他出事。” 林涛严肃地点了点头,朝徐聿行了个礼,便转身离开。 他走后,徐聿把旁边的茶水给推倒,茶水瞬间把桌面上的符号给吞没。 他继续在书房里呆着,没过多久,秦越来了。 “说吧,这么急把本宫叫来,何事。” 秦越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这几日看自己那几位好兄弟,上蹿下跳的样子,好不欢乐。 他本来不想出门的,奈何徐聿夺命连环催。 双眼不露痕迹地瞧了一眼桌面上打翻了的茶水,他的眼底闪过一抹异色。奇快妏敩 在他之前,有人来过? 徐聿扫了他一眼: “你不缺这杯茶。” 秦越挪开眼,这就是燕王,一杯茶也舍不得。 懒得跟他计较: “说吧。” “本王想去个地方,”徐聿开门见山。 “哪?”秦越继续看着自己的手。 跟人打架,不知道会是哪里先疼。 “暗阁,”徐聿说出了答案,“另外……” 徐聿认真的看向秦越: “他该真正躺着了。” 这话一出,秦越脸上的漫不经心散去,坐直了身体。 一脸不虞: “因为林九娘?” 只有林九娘的事情,才能改变他的主意。 徐聿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从一旁抽屉里抽出几分书信,递过去。 他也不说话。 就等秦越自己决定。 他是有自己的私心,没错。 但又何尝不是为了他。 安帝那老东西,可不会轻易把手中的权利让出去。 自然也不是真心想交给秦越,秦越不过是他推出来的棋子。 只可惜这颗棋子没冲出来抢,所以没按他想的发展而已。 徐聿眼底闪过一抹幽光。 而他的目的只有一个,保九娘平安。 她现在去了北陵,他可不能让她后院起火,他要确保她后院的安全。 另外…… 徐聿嘴角轻扯,安帝收集到的关于九娘的资料,得全毁了。 秦越看着手中的信,眼底闪过一抹暗沉。 看完之后,信被他放到了桌子上的茶水上。 茶水,很快把信件给浸透,字迹上的墨水开始慢慢淡化。 等他抬头时,已是一盏茶后。 “说。” 徐聿就知道他会做出选择,他们都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不再管他喝的药,看天意,”徐聿冷漠。 安帝病是真。 但却没到那地步,装,不过是看谁肖想他的皇位。 还有,趁机除掉一些她看不顺眼的人。 而九娘,就在他想除掉的名单内。 安帝的小伎俩,根本就瞒不了多久。 多的是人想让他直接躺下。 这段时间,他喝的药都被人动了手脚,是他们提前把药给换回没问题的药。 现在,他们不管这事就行。 秦越沉默。 徐聿也不催。 安帝,毕竟是他生父,犹豫,人之常情。 秦越看着冷酷、放荡不羁,但却是几个皇子中最有原则的那个。 “好!” 秦越说了一个字,随后站了起来,朝门外走去。 但徐聿知道,他们之间怕是起了隔阂。 他不悔,这是必然的选择。 本来,他们最后也会走向分道扬镳。 这一夜,徐聿是在书房过的。 到天亮时,一如往常一样上朝,一样如往常一样,站在一旁看着朝中大臣在吵。 像是没什么变化,但似乎又有些不同。 似乎,吵得更厉害了一些。 而徐聿看他们吵够了,按例和往常一样,去看了一圈安帝后,便离开了皇宫。 谁也看出任何的异常。 但就在他走后不到一个时辰,安帝寝宫东南处的一间偏房,忽发生大火,火势蔓延得很快。 等火扑灭时,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毁于一旦。 所幸的是没蔓延到其他房子。 而消息传到安帝那时,安帝被气的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查,给朕好好的查,朕……” 说着,忽然‘哎哟’一声,身体直直地朝龙床上倒去,随后没了动静。 这一幕把陈公公给吓到了。 下意识尖叫: “快,快请大夫,皇上晕倒了。” …… 皇宫,再次乱了起来。 徐聿回到燕王府时,也收到了消息。 他只是扯了下嘴角,什么都没说,直接回了书房。 等没人后,他从自己衣袖里拿出了一叠信件。 信件很多。 徐聿一个个打开,慢慢的看了起来。 等看完之后,拿出火盆和火折子,一封封烧了起来。 这些信,是安帝派出去的探子传回来的信件,上面记录的全是林九娘的事情。 很详细。 详细到,似乎他就在一旁看着一般。 所有信件化为灰烬时,书房内已被浓烟笼罩。 等浓烟散去之后,徐聿才重新坐回到桌子上,提笔,开始在纸上写了起来。 等收笔时,他把徐大给叫了进来。 把手中的纸给递过去: “安排人,把这些人给做了。” 徐大接过,看了一眼,转身就朝外面走去。 徐聿依然坐在书桌前。 很快,宫里来了人,请他立即进宫。 徐聿眼神闪了闪。 站起来,整理了下衣服后,大步朝大门外走去。 大业,正式进入夺储的动乱。 徐聿:浑水好摸鱼。 乱了,才没人注意到她那边。 林九娘这边,并不知道徐聿这边的事情。 一路上,风餐露宿,风尘仆仆地往庆州城赶。 这一走,便是七天。 越往北走,天气越冷。 若不是考虑刘臻臻身体吃不消,他们不用这么长时间。 但考虑到刘臻臻,所以中途都找地方停下来休息。 现在,终于赶到了宝鸡镇。 看着宝鸡镇熟悉的一切,林九娘松了一口气。 看着不断朝自己怀里钻的刘臻臻,摇头,让林东赶车回去。 等他们到大门时,林可妮、林俐等人已经在大门外等着了。 一看到林九娘从马车上下来,林可妮立即兴奋地冲上去,伸手就要去抱她。 但等一颗小脑袋从林九娘怀里钻出来时,林可妮停了下来。 双眼弯起来的同时,双手朝她伸过去: “臻臻! 可爱的小臻臻,来,姑姑抱。” 刘臻臻看了她好一会,又看看林九娘,终于小爪子朝林可妮伸了过去。 林可妮笑。 一把把她给抱了过来,带着她转圈圈。 姑侄两人哈哈大笑起来。 第1055章 白先生,我知道你的秘密 等林可妮再过来时,林九娘已洗去一身的风尘。 “小丫头,睡着了?” “娘,你明知故问。若不是睡着了,我岂不是抱着她来了?”林可妮摇头,随即叹气: “她也是命苦的,小小年纪便没了爹娘。” 林九娘没接这话,要说可怜,天底下多的是可怜人。 她拉开门,朝书房方向走去: “别感叹了,这都是命。” 若是木娟没贪图钱安定的温柔,没被他骗,也不会有这个下场。 人就这样,自己越没有的东西,就越贪图。 林可妮摇头,追上她的脚步,询问起木娟的死因。 等知道事情的经过之后,忍不住唏嘘。 摇头: “蠢!” 这是林可妮的想法。 明知道对方是个渣,还凑上去,不是蠢,是什么? 最后赔上了自己的性命,也差点害了臻臻,她真不知道怎么说木娟了。 经历过她大哥那渣男后,她为什么还对男人抱有幻想? 她真的想不明白。 她这疑惑一出,林九娘直接送了她一个鄙视的眼神: “还能为什么? 缺爱!懂了吗?” 然后对着林可妮就是一番长篇大论。 划重点,男人都不是好东西,悠着点。 瞧她娘激动的样子,林可妮笑眯眯地说道: “娘啊,这话你敢在徐叔面前说吗?” 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嗯,徐叔应该会好好地找娘聊聊天。 林九娘“……” 忍不住伸手点了点她的头。 “你不会把咱们母女俩聊天的内容告诉他吧?” 林九娘一脸威胁,“我怎么不知道你和他关系,这么好了?” 她怎么感觉徐聿把她闺女给收买了? “一直很好,”林可妮一脸理直气壮。 “娘,你不希望吗? 再说了,他想娶我娘,不得讨好我吗?” 林九娘翻了个白眼,“好了,别废话。 我跟你说,看男人一定要睁大双眼,好好看清楚。 说好话哄你开心的,不一定就是好人,千万别被他的花言巧语给骗了。” “娘,我看起来有这么傻吗?”林可妮摇头。 “没有就好,”林九娘叹气: “我不希望你经历木娟经历的这些事情,所以一定要睁大双眼。 特别是你也到了要说亲的年纪,一定要好好看。 一定不要轻易相信男人的话,记住了,男人靠得住,母猪会上树。 男人的话,多看、多观察、多想,你自然能分辨得出他对你是不是真心的。” 说到这个,林九娘忽然想到韩不乙。 韩不乙。 她让人调查过。 把他从小到大的事情,都给调查了一遍。 得出一个结论,这孩子就是传说中别人家的孩子,优秀得让人嫉妒。 林可妮笑: “娘,你一回来,就对我说教。 你放心好了,我不是木娟,我可没这么傻。” 林九娘摇头,“有时候感情的事情,说不清。 莫名就栽了进去,旁人说什么都听不进去,就像木娟。 跟你说这些,就是希望你理智点。” 随即说起韩不乙,“他还在庆州城吧。” 一提到韩不乙,林可妮终于有些不自然了,但还是点了点头: “在!” “怎么想的?”看还有一段距离,林九娘直接问了出来。 “我查过韩不乙这个人,没什么缺点,家里人口也简单,没有不三不四的事情。 就是这人太优秀,属于别人家的儿子。 你知道的,优秀的人,总容易遭人惦记。” 林可妮囧。 最后还是很老实地摇头,“不知道。” 她不知道怎么形容。 韩不乙这样的人,的确让人很难拒绝。 但她总感觉缺少一些什么。 所以,从永州城回来后,她就下意识躲着他,实在是不知道该要怎么面对他。 她承认是那么一点点的心动,但感觉还不够。 林九娘知道她还没想清楚,摇了摇头,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种事情,该断则断,拖久了容易拖成仇。” 说完之后,不再说这个话题,大步踏入书房。 顾六他们已经等她很久。 林可妮愁。 这事,不好开口啊。 她抬脚跟着走进书房,还是先处理别的事情。 毕竟宝鸡镇也不平静。 有些事,还得她娘做决定。 他们呆在书房,一呆便到深夜。 在顾六要走时,林九娘喊住了他: “明日,你帮我约下白邵,我想见他一面。” 顾六皱眉,神情凝重: “林娘子,白邵最近有些奇怪。” 这两个月,他们林记和白记明争暗斗不少。 上次品酒大会上,他们出其不意,反压了白记。 导致白记的生意在大业一再受挫。 也从那个时候开始,白记就开始在收缩,对外都格外的低调。 林九娘点头,让他去安排就行。 而她刚回到自己住的院子。 就看到林俐正和坐在石桌上的刘臻臻,在月色之下大眼瞪小眼。 林俐嫌弃,“小鬼什么的,就是烦。” 而刘臻臻一看到她,立即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然后伸出了双手要抱抱。 林九娘伸手抱过刘臻臻,很好奇地看向林俐: “她没哭?” “谁说的?”林俐冷哼。 所以说,小鬼什么的最烦人,动不动就哭。 “那你怎么哄的?”林九娘好奇,她可没听到哭声。 她很好奇林俐哄孩子的方式。 林俐亮出了自己的剑。 林九娘忽然闭上自己的嘴巴,她就不该问。 想到林俐拿着剑,凶巴巴地威胁一个一岁多的小奶娃,不准她哭的场面。 林九娘打了个冷颤,这画面太美好,不敢想。 看着林九娘抱人离开的身影,林俐皱眉,怎么走了不问了? 为逗她这孙女不哭,自己可是舞了一晚上的剑,她不该表达下? 还有,她怎么感觉到了鄙视? 她做错了什么? 林俐郁闷! 翌日中午。 宝鸡镇最大的茶楼。 二楼,左边的茶室,此时,茶香正缥缈。 林九娘慢悠悠地煮着茶。 浓郁的茶香,让她忍不住陶醉,真香! 果然用灵泉煮茶,这味让人拒绝不了。 白邵进来时,茶香味正浓。 林九娘请他坐下,看了他一眼,摇头: “白先生的风采,不比之前,差了。” 说着,给他倒了一杯茶。 现在的白邵,和初见时,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当初,他神采奕奕,丰神俊朗。 如今,一脸的死气沉沉,瞧着像是行将就木的样子。 “所以呢?”白邵并没碰茶水,“约我的目的,说吧。” 林九娘不急。 示意他先喝茶: “这茶,可不是一般人能喝的到,白先生若是不尝尝,那就真的可惜了。” 白邵皱眉,不明白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最后还是端起茶,慢慢地喝了起来。 这茶? 白邵皱起了眉头,甜的? “是不是觉得我放糖了?”林九娘在他抬头时,忽然说道。 看到他没说话,林九娘笑: “白先生,以这甜,我跟你做一笔生意,如何?” 白邵以为自己听错了,一脸错愕地看向林九娘: “林娘子,你是在开玩笑吗?” 林九娘摇头,嘴角轻勾: “白先生,我知道你的秘密!” …… 第1056章 说大话,小心咬了舌头 “白先生,我知道你的秘密!” 林九娘这话一出,直接让白邵脸色沉了下去。 他眼底的暗涌在不断地翻滚。 而他心中也掀起了滔天骇浪。 他的秘密,她怎么可能知道? 不,她不可能知道! 白邵一脸暗沉。 林九娘也不说话,给他的茶杯续了一杯茶,嘴角轻勾: “白先生,想必你也很不甘心吧。” 林九娘端起茶杯,双眼带着漫不经心: “倘若是我,我应该也是很不甘心。” 说着,一口喝下茶杯里的茶。 “你知道什么?”白邵终于开口了,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一抹颤抖。 “知道……”林九娘抬头: “你为什么乖乖地为白泽让路以及铺路,你甘心吗? 明明凭你的才华,不说带领白家,就你自己也能独闯一片天地。 可偏偏你却听命于白泽,你真的甘心吗?而我……” 林九娘指着自己,嘴角轻勾: “能给你解决这个问题,让你不再受制于任何人。” 白邵愣了下,冷笑: “大话说大了,小心咬舌头。 你既然知道,你以为我没寻求过解决方法吗?” 说着,拿起那杯茶,一口喝完,然后搁下茶杯: “天下无人能解。” 而他已经没时间了。 抬头,眼神阴沉: “你倒是有几分本事,我白家这么隐晦的事情,你居然都能查得到。 林娘子,我是不是该说你手段通天?” 林九娘摇头,“手段通天谈不上,我更喜欢你说‘有钱能使鬼推磨’。 钱,虽不是万能。 但却能解决这个世界上,大部分的事情。” 呵呵,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这白家,可不是一般的惨。 不对,应该说这云齐国的皇室,还真是不一般的狠。 白邵所在的白家,就是他们操纵的提线木偶。 为了让这木偶乖乖听话,白家子嗣出生后,均被喂下秘药,活不过四十。 也因为这样,白家的人丁一直不旺。 到了白邵这,只剩下兄弟两人。 而他的弟弟,也就是白泽之父,上个月过了四十岁生辰后,暴毙而亡。 所以,白家到白泽这一代,就剩她一人。 白邵自然甘心辅佐的白泽了,因为他没得选。 而他,今年四十有三。 他撑到这,怕是寻到了什么奇药来克制。 所以,才能苟活多三年。 但看他的脸色,怕也是命不久矣。 白家数代暗地里都在寻找破解之法,只可惜,没用。 第1071章 石头,都是石头 沈同知一到摄政王府,就醒了过来。 醒来后,自然反应过来,自己被林九娘算计了。 问题应该出在那烤鸡上。 该死的林九娘,果然不好应付。 沈同知脸黑得可怕。 阴沉着脸,挥手让他们下去。 都是一群白痴! 他中招了,林九娘等人肯定会返回,居然不知道杀回去伏击。 黑着脸走向书房。 他需要好好冷静下,要怎么拿下林九娘。 这女人可不简单,滑溜得跟黄鳝一般,滑溜的很,想抓她,很难! 还有,她今天玩的是什么招数。 按理说,她躲着自己还来不及,为什么会忽然出现? 总感觉事情不简单。 但在走进书房时,沈同知皱起了眉头。 东西,都在原位。 但…… 沈同知手摸上了书上面,脸一沉。 灰尘! 这上面的灰尘很少! 这是他特意留在这里梦尘的书! 有人进来过! 双眼扫向四周,没发现什么不对后。 这才大步朝一旁的卧榻走去,按在上面的图案上。 看到盒子还在里面,这才松了一口气,这怕是自己想多了。 可能这段时间自己都不在,门关着,没啥灰尘进来。 刚想合上机关,但下一秒他身体一僵。 双眼冰冷地落在盒子上,方向不对。 他弯腰,缓缓地把木盒捡了起来,入手的重量,让他心中升起了一股怒气。 砰! 他把盒子朝地上砸去! 盒子瞬间被砸得四分五裂,但除了一地的碎木屑外,只剩下一块锦布,再无其他。 信物,被人拿走了! 怒喝: “来人!” …… 摄政王府乱了。 摄政王一回来,就处置了一大批人的消息,在夜幕降临时,传遍了整个京城。 知道摄政王大怒,人人自危,纷纷往家赶。 往日正热闹的大街,很快就没了人。 而此时话题的主人公,正在丰隆银庄这里。 “王爷,你应该知道我们银庄的规矩,只认令不认人,”丰隆银庄的掌柜姜家平一脸平静。 并没因为沈同知发怒,而有所改变。 他们银庄的规矩,就这样,他也不是第一天知道。 沈同知气的胸口发疼,咬牙: “一百五十万,全取走了?” 姜家平点头,“没错,而且取的是现银。” 他卖了个消息给对方。 剩下的,就与他们没关系。 沈同知脸阴沉得可怕,他的信物没了,存在丰隆银庄的钱被人全部取走了,而存在库房也被人搬了个空。 该死的。 他把人给打杀了一遍,却没找到任何消息! 他府中的东西,全部不翼而飞。 看了一眼丰隆银庄,他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去。 丰隆银庄的小二,一脸担忧的看向姜家平: “掌柜的,摄政王似乎生气了,他会不会迁怒我们?” “他不敢!” 姜家平瞧了一眼沈同知离开的方向: “丰隆银庄按规矩办事,沈同知不敢得罪我们!” 说着让小二关门。 人到了,该给主子传消息了。 冷风一吹,沈同知逐渐冷静了下来。 他停下了脚步。 没要银票,要了银子。 一百五十万两,没十几辆马车拉不完! 双眼一闪,立即叫来他的心腹: “立即去盘问今日守城的人,是不是有马车拉了重货出城。” “现在,立即带人出城去追。 他们用马车拉,必定走不远。 去,兵分几路,立即给本王去追,追上后格杀勿论。” 沈同知脸阴沉得可怕! 他要好好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的本事,竟无声无息地把他的家当都给弄走了。 等他查到这无耻之徒,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沈君豪此时也赶了过来,他是听到家中出事了,才急匆匆赶来的。 “父皇,出了什么事?” 沈君豪眉头紧蹙,“你怎么把府中的人都给打了一遍? 你知不知道现在百姓怎么说你?” 一回来就下这么狠的手,也不怕他的名声有多坏。 沈同知双眼犀利地看向自己儿子: “怎么,想教本王怎么做事?” 见他憋红了脸,冷哼: “你,还没这个资格!” 说完,大步离开,丝毫没管自己儿子的表情有多难看。 恰好,他亲信回报,在他耳旁轻声说了几句。 他便狰狞着脸,带着人快速离开。 目睹这一切的沈君豪,苦笑地摇了摇头。 他爹的眼里,只有权势,根本没其他。 到这个时候了,还不死心。 罢了! 他的事情,自己也懒得管。 而此时,沈同知正带着人连夜出了城。 守城的人,看到是他要出去,废话一句都不敢说,直接打开城门,放他们出去。 开玩笑,敢拦摄政王,嫌命长。 出了城后,他们直奔城外的一个小村子而去。 他的人查到,就在他们进城时,就有几辆拉着重物的马车出了城,而且最后有十几辆马车在风雨亭汇合。 沈同知拉停了马。 第1072章 出事了,我不救你,只收尸 林涛看完手中的纸条,脸上露出一抹哭笑不得的笑容。 所以,他这是白担心一晚了? 想到昨晚收到消息,摄政王搜到了他们藏银子的院子。 林娘子就说,不要慌,没事。 然后她打着哈欠,去睡觉了。 而他,担心的没任何睡意。 特别是收到摄政王正运送着银子回来的消息,他更是坐立难安。 这么轻易就被对方找到,那他们之前冒那么大的风险把银子运出去,不是全白费功夫了么? 还不知道摄政王沈同知暗地里怎么嘲讽他们。 想到这个,他当时坐立难安! 几次想把林娘子叫起来,想问问她,要不要带人去伏击,把银子抢回来。 但最后,都按捺下了。 这一按下,好了,人家进城了,进王府了。 想到他们昨天白折腾了一天。 心里不舒服的他,忍不住在院子里挥剑。 谁知道,两套剑术挥完,他就收到了这密信。 摄政王运回来的都是石头,而摄政王被气得吐血晕了过去。 好! 林涛兴奋。 就知道林娘子不会没准备。 他白担心了。 林九娘刚出房门,就看到林涛这副兴奋的样子,挑眉: “什么事,这么兴奋?” “林娘子!” 林涛一脸佩服地看向林九娘,怪不得在知道摄政王找到银子藏的那后,她一点都不担心。 原来她早就安排好。 忍不住,把摄政王看到箱子里都是石头后被气吐血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林九娘笑,被气吐血了啊。 很好! 没了钱,看他还怎么作妖。 想到这,林九娘朝林涛招了招手,让他过来。 然后在他耳旁低声地嘀咕起来。 林涛越听,嘴角咧得越大,猛点头: “好,我立即去办。” 说完,兴冲冲地朝外面走去。 瞧林涛一脸兴奋的样子,林九娘摇头,转身刚好看到林俐倚靠在一旁看着自己。 咧嘴一笑: “看呆了? 是不是觉得我今天特帅?” 林俐翻了个白眼,嗤笑: “你可以继续臭美。 我有事,出去一趟,在这呆着,别到处乱跑。 出事了,我不救你,只收尸!” 她要独自出去? 这么稀罕? 林九娘挑眉,“不能带我?” 林俐黑了脸,冷笑: “带你?” “一出门就被人发现了,麻烦你,别祸害我,行吗?” 说完,给了她一个鄙视的眼神。 转身朝大门外走去,没回头: “别让人跟着我,我若发现,砍了脑袋送你!” 这么凶悍? 林九娘笑,“林俐啊,这么神秘? 你是去见情郎吗? 若是,我就不管了? 但能不能透露个姓氏,解下我的疑惑?” 看到林俐回头看向自己时,立即谄笑: “呵呵,你玩得开心。 我在家算账,晚上回来,给你钱钱,你会开心疯的。” 一百五十万两,半成,好多钱了! 瞧她那谄媚样,林俐嫌弃,一言不发朝门外走去。 林九娘脸垮了下去,好了。 一个两个都出去了,就剩下她在这,无聊啊。 忍不住喊无聊。 扭头,看到沈剑时,眼一亮: “沈剑,要不要出去逛逛?” 沈剑皱眉,“林娘子,你不是说了不出门么? 你还说了,你要算账。” “呵呵,这你也信,”林九娘挑眉,“一目了然的账,需要算吗?” “再说了,你就不想打听你主子的下落? 如果没意外的话,你主子肯定有什么留下!” 沈剑心动了。 “走!” …… 到中午时,流言传遍了整个北陵京城。 “听说没有,摄政王府遭了小偷,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偷了。” “这么大的事,谁没听说了?昨晚闹了一晚,终于把银子都追回来了,谁知道追回来的银子都是石头。” “你们啊,孤陋寡闻!这些重要吗?不重要,你们可知摄政王有多少银子?一百五十万两啊!” “不对,不是两百万吗?” “我怎么听说是三百万?” …… 等沈同知醒来时,流言越传越离谱,沈同知已富可敌国,比国库还有钱。 沈同知知道这些时,气得差点要吐血。 该死的,这都是谁传的流言? 沈同知狰狞着脸,立即让人去查。 这不用想,肯定背后有人煽风点火,不然事情不会传得这么离谱。 该死的! 沈同知从床上起来,遭到了幕僚廖志雄的阻拦: “王爷,你有病在身,还是先卧床休息。” “死不了,”沈同知阴沉着脸站了起来: “府中失窃的事情,查清楚了没有?” “不留任何痕迹,”廖志雄摇头,“之前韩栋也遇到了这种事。 我怀疑,这事情与林九娘有关。 只有抓到她,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林九娘! 沈同知眼底闪过一抹杀意,就知道这女人没这么好对付。 她一出现在京城,他府中就失窃。 除了她,还真没别的人。 如果失窃与她有关,那流言怕也与她脱不了关系。 “来人!” 沈同知一脸深沉,立即喊来人,传他令,全城戒严,进出城都要严格盘查。奇快妏敩 他就不信! 林九娘进了京城,还能逃得出他的手掌心。 就在此时,宫里的太监陈公公走了进来: “奴才见过王爷。” “你不在宫中伺候皇帝,出来有何事?”沈同知一脸的戾气。 现在,他看谁都不顺眼。 陈公公低着头,“王爷,传皇上口谕。 大业的使者团将到,皇上请王爷接待。” 沈同知脸上闪过一抹讽刺,大业现在内斗不止,还有心思派人来。 还真是吃饱了没事撑着。 当下冷哼: “你让皇帝自己接待,本王没空。” 说完之后,大步朝外面走去,就连眼神多一个都不肯给。 陈公公苦笑,他都给皇上说了,这种小事不要劳烦摄政王。 毕竟摄政王现在有重要的事情做。 可皇上就是不听,硬要他走这一趟。 皇上啊,他越来越搞不懂了。 陈公公摇着头,慢吞吞地离开。 王爷的心情很不好,看来流言是真的了。 王爷,没钱了! 完全不知道陈公公想什么的沈同知,大步朝书房走去。 同时,喊人拿来了京城地图。 他要看看,林九娘那只该死的老鼠,到底藏在了哪? 想到林九娘现在躲在暗处偷偷嘲笑着自己,沈同知的心情就不能平静。 该死的! 跟她交手的这几次,每一次都是自己落下风。 现在,自己的老底都被人抄了,他这口气绝不可能忍得了。 还有他不见了的钱财,也都必须追回来才行。 林九娘! 沈同知脸色阴沉得可怕。 廖志雄走到沈同知对面,伸手往地图上的一个位置一指: “王爷,这个地方,距离我们王府最近。 而且这里住的人,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这个地方,最好藏人,而且要监视我们的行动,这个地方也是最好的选择! 要不要安排人,到这里查下?” 他早怀疑这里有问题,但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借口。 这一次,可以借这个做借口,好好盘查下。 沈同知抬头看向他: “确定!” 看他点头后,沈同知狞笑: “好,这次本王亲自带人去查!” 第1073章 打脸来得竟如此的快! 沈剑再次怀疑自己被忽悠了。 她真的是出来找主子的下落么? 确定不是出来逛街、吃东西的? “吃!” 林九娘从商贩那拿过一个饼,直接往沈剑手中一塞,然后把钱抛给商贩。 自己边啃饼边走。 这饼,若加点她熬的牛肉酱,那味道,绝! 可惜,没时间做。 瞧见一旁一脸纠结的沈剑,林九娘摇头: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找人,需要时间,慢慢来!” 这么长时间没任何消息,两个可能: 要不死了,要不躲了起来。 她更倾向于他躲了起来。 若是死了,沈同知沿洛河一带找了这么久,尸体怕是早找到了。 所以,到处逛逛,说不定就有意外的收获。 沈剑苦笑,他去查探过了,他主子这些年的经营,全毁了。 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我只是担心我主子!” “担心他,不如担心下我们自己,”林九娘退至一旁,然后示意他看前面。 只见前面街上,迎面来了一支队伍。 林九娘双眼闪了闪,身上带着杀气,下盘很稳,可不是普通的兵, 这些人,应该是沈同知的亲卫。 瞧他们离开的方向,那是城门的方向。 林九娘咧嘴,估计是猜到她在背后搞鬼,而且猜到自己在京城内。 所以,安排自己的亲卫去守城门。 想瓮中捉鳖? 想啥呢? 林九娘叹气地摇了下头,看向自己旁边的沈剑,轻笑: “又要玩捉迷藏游戏了。” 沈剑囧。 “林娘子,趁现在还没乱,要不你出京城吧。 我知道有秘密通道可以离开京城!” “沈刀知道吗?” 林九娘打断他的话,瞧他脸色,顿时笑了: “你知道的,沈刀也知道。 你觉得我还能安全离开京城?再说了,我为什么要离开? 我告诉你,你那不靠谱的主子,也在京城。” 她这么一说,沈剑激动了。 双眼下意识地朝四周看去: “人,人在哪!” 主子没事,太好了。 林九娘翻了个白眼,“我怎么知道,我猜而已。” 说完,告诉他,他们留信号的地方,有人给多加了一点。 看到沈剑一脸困惑的样子,林九娘摇头: “一个是偶然,两个就有问题了,好么!” 看破没说破。 林涛他们可不会多加一点。 林九娘笑,继续闲逛着。 而这边,沈剑终于不再说话,默默跟在林九娘身后。 他现在服了。 林娘子出来,绝不是为了闲逛。 林九娘在附近逛了一大圈,这才摇着头,朝他们住的胡同走去。 但还没走几步,她的脸就冷了下去。 大量的官兵,正在朝胡同里冲去,而走在最后面的是沈同知。 不用想,也猜得到,进去找她的。 “九爷。” 沈剑一脸紧张。 林九娘示意他不要说话,然后隐身在旁边看热闹的人群中。 “听说了吗?偷了摄政王家银子的小贼,就躲在这里面,所以摄政王带人把这封了。” “啧啧,胆子真大。去摄政王家偷东西。” “不知道能不能抓到人,可千万不要连累到我啊。” …… 林九娘沉着脸,侧头: “去看看,林俐他们在不在里面。 如果他们在,声东击西,把人引走,给他们制造离开的机会。 注意安全,情况不对,立即离开。” 沈剑点头。 转身就走。奇快妏敩 他自然不可能看着林涛等人出事。 沈剑走后,林九娘想了下,转身就走。 等再出现时,她已经恢复了女装,而且出现在了城门外。 在守城的人发现她时,她立即骑着马冲了出去。 等沈同知收到消息时,已是一盏茶后的事情。 “什么,她出了城?”沈同知脸狰狞扭曲的可怕: “知道她往哪个方向去了没有?有没有人跟上去?” 林九娘,想逃,没门。 “皇陵!”廖志雄道,“有,已经有人跟了上去。 这一次,绝对不会跟丢。” 沈同知激动,但他没急着带人追上去,而是皱起了眉头思考: “这有可能是林九娘使的调虎离山之计,有可能她的人就藏在这里。” 想了下,他立即选择兵分两路。 一路人留在这里,继续搜查。 他带一路人去追。 安排好后,他立即带着自己的人朝城外追了出去。 而这一波动静,闹得很大,吸引了不少人的眼光。 此时沈剑也和林涛等人汇合在了一起。 沈剑看向林涛,眼底带着一抹担忧: “沈同知已经出了城,我们还是尽快出城与林娘子会合,晚了,我怕会出事。” 林涛摇头: “林娘子留了信息,让我们不要去找她,她不会有事的。” 沈剑错愕,一脸不敢置信。 但很快被焦急所取代,激动: “就她一个人啊。沈同知带了这么多人赶去。 若是他们碰上了,林娘子就危险了。” 林涛还是摇头,“那是因为你不了解林娘子。 她既然留下了信息,那就说明她有把握,按她说的去做就行。” 林东点头赞同,“没错,我们听林娘子的吩咐就行。 咱们贸然跟上去,还有可能会坏了她的事,害她陷入危险之中。” 知道他担心林娘子,林涛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担心,走吧,我们还有事要走!” 而此时,林九娘已经到了皇陵。 别说,这皇陵瞧着就森严。 守卫森严。 这是怕有人挖坟,拿宝贝么?几步就一个守卫。 看来这皇陵里面藏有很多宝贝。 怪不得以前的军阀,没钱了就挖皇陵。 林九娘有些恶趣味,引几道天雷来,直接把这给轰了,不知道能捡出多少好宝贝来。 宝贝啊! 但只这一想,林九娘忍不住猛打起喷嚏来。 卧槽,想想都不行! 幸好她是在空间,不然…… 林九娘揉着鼻子,边摇头。 举头三尺有神明,不能乱想,罪过。 林九娘连忙带着空间躲远点。 她已露面,沈同知肯定会追着过来,不为别的,就为他不见了的钱。 他死咬自己不放,求的就是北陵秘宝。 现在,他存了一辈子的财富,被自己搬走了,他会放过自己才奇怪。 应该恨不得要扒了自己的皮。 啧啧,她要看看他被气吐血的样子,帅不帅! 林九娘在空间里找了些吃食和酒,对着北陵的皇陵举起了酒杯,倒了一杯酒之后,这才慢慢的喝了起来。 边喝边思考沈同安这厮到底藏在哪。 古人都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对他来说,摄政王府自然是最危险的地方。 但她想说,傻子才会躲在摄政王府。 毕竟沈同知可不是傻子。 在他的眼皮底下瞎逛,呵呵,嫌命长。 林九娘慢悠悠地拿起一杯酒,慢慢喝了起来。 听到空间外的马蹄声,林九娘朝外面看去,终于来了! 瞧着从马上下来的沈同知,林九娘嘴角轻勾! 这脸色,还真是难看。 瞧瞧,他在听到自己没来这边后,这脸扭曲的…… 太帅了! 林九娘一高兴,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但就在她拿起酒杯想喝时,她瞪大了双眼,连手中的酒杯掉了都没察觉到。 卧槽! 打脸来得竟如此的快! 她现在就想戳瞎自己的双眼。 天啊,造孽啊! 自己为什么要乱猜? 太打脸了! 第1074章 这厮,胆子大的很 沈同安! 沈同安那王八蛋竟就藏在沈同知的队伍里。 虽那脸换了一张,但那身形。 还有他的眼神。 林九娘想骗自己说自己认错人了,都难! 现在她只想打自己的嘴巴。 亏她刚才还信誓旦旦的想‘傻子才会躲在摄政王府。’ 人家不单单躲在摄政王府,还在摄政王沈同知的眼皮底下活动,而且还没被发现。 这厮,胆子大得很。 林九娘牙痒痒。 好想咬他几口,太可恶了。 亏自己还担心他。 白担心了! 现在她想到的是,是不是他也故意坑自己来这! 想到这个可能性,林九娘觉得自己牙齿更痒了,好想咬人。 瞧见他抬头,双眼犀利的朝自己这边扫来,林九娘恶狠狠的瞪回去。 反正看不到自己。 瞪! 看到他低下了头,林九娘心情才好了点。 恶狠狠的拿起一些牛肉干,当做是沈同安,恶狠狠的咬了起来。 咬,咬死这丫的。 沈同知这边,脸色狰狞: “确定没人来过?” 看到守陵将领沈东军摇头后,沈同知抬头看向皇陵。 立即下令让所有人进去搜寻一遍。 沈东军出手阻拦: “摄政王,这是皇陵,任何人不得擅闯! 没皇上的命令,都不允许任何人进去打扰诸位先帝。” “滚开!”沈同知一脚朝他踹去。 沈东军身手敏捷的躲开了,摇头: “摄政王,这不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请摄政王离开。 再惊扰先帝安息,莫怪我不客气。” 沈同知冷着脸: “本王收到消息,有反贼闯进了皇陵,试图对皇陵不敬。 现在本王进去捉拿反贼,你若再阻拦,本王把你当反贼一起拿下。” 沈同知知道这沈东军一条筋。 让守皇陵,就死守皇陵,其他不管。 所以,沈同知也不想和他撕破脸。 一听有人闯了进去,沈东军皱眉,思考了一会: “我跟你们进去搜! 但若你们敢对皇陵不敬,休怪我不客气!还有搜不到,立即退出皇陵。” 沈同知没接话,直接带着人进去。 而在空间里吃饱喝足的林九娘,直接跟了上去。 林九娘耸耸肩,准备认真践行: 你让我不爽,我让你全家都不得安宁。 刚好他的祖宗都在这,那就一起不得安宁了。 惦记着别人的沈同知丝毫没注意到自己也被人惦记上了。 他带着人,在皇陵各个地方翻找着。 很快,沈东军皱起了眉头。 根本就没看到有人闯进来的痕迹,他怀疑摄政王乱编有反贼,借故进来想闹事。 想到这,他一脸严肃: “摄政王,现在已经看完,并没看到你说的反贼。 请你立即带你的人出去,皇陵不容亵渎。” 沈同知只看了他一眼,继续往前搜。 而且冷着声音,让他的人搜仔细点。 这态度,让沈东军很不爽。 他负责守陵,若是先帝的陵墓出了问题,这账会算到他头上。 皇陵除了祭日,以及特殊需要,有皇帝口谕才允许人进去外。 其他时间,一律不进去。 自己给了他面子,都让他进来搜了,没想到竟得寸进尺,没搜到还要继续搜。 当下直接拔出了自己的剑,正想问责时。 忽然,沈同安的亲信来报。 刚才有人看到一抹身影进入了前面的地宫。 林九娘! 沈同知立即带人赶过去,发现是谁的地宫后,眼底闪过一抹古怪。 但很快有了主意,让人打开地宫入口,他要进去抓人。 他的人在动手时,沈东军赶了过来,并且拦下了想动手的人。 沈东军一脸怒色: “摄政王,你疯了吗? 你居然要闯先皇的地宫,都给我退下,不然我不客气!” 这摄政王疯了吗? 竟擅闯他父皇的地宫,也不怕惊扰先皇安息。 沈同知冷着脸,“沈东军,滚开!” 但沈东军却纹丝不动,反而叫来了自己的人,一起守在地宫门口。 “摄政王,地宫不允许开启,请离开! 不然,我不客气了!” 他的话一落,身后的人纷纷拔出了剑,怒怼着摄政王沈同知等人。 他们只守陵,不管其他。 但凡有人想闯进地宫,就必须先过他们这一关。 沈同知黑了脸。 眼神阴沉地盯着沈东军,“滚开,再阻挡本王,本王杀了你!” 沈东军丝毫不让步,反而往前一步: “王爷,开祖先的宫,你确定要做这个不孝子?” 眼看就要打起来,廖志雄连忙站出来。 先朝沈东军行个礼,赔了个罪: “沈将军,我家王爷没要惊扰先皇的意思。 你刚才也听到了,是有歹徒闯了进来。 我家王爷这是想把歹徒抓出来,免得歹徒破坏了先帝的安息。” 沈东军脸色有所缓和,但还是摇头: “我并没看到有人闯进来,你们请出去。” 铿锵! 沈同知拔出了剑,直接指向沈东军: 第1075章 这男人果然不简单 砰! 沈同知一个不察,重重地朝地上摔去。 这巨大的声响,惊动了所有人。 所有人均错愕地看向沈同知方向,摄政王摔倒了。 沈同知脸黑得可怕! 有东西绊了自己! 他很确定。 沈同知从地上站了起来,双眼看向众人时,眼底带着冰冷与寒意。 “瞧什么瞧?信不信本王挖了你们的眼珠子?” 众人一惊,纷纷扭头看向其他地方。 沈同知看向自己摔倒的地方,再次皱起了眉头。 没有! 他明明是绊到了东西,才摔倒的。 忍不住,在四周瞧了一圈。 实的,并没机关。 而且自己四周并没人。 “王爷?”廖志雄走了过来,“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 沈同知摇头,继续往前面走。 但脑子里却乱得很。 太奇怪了! 明明有东西绊倒了自己,但一看,却又什么都没有。 “王爷,小心!” 就在沈同知胡思乱想时,一旁廖志雄忽然朝他扑了过去。 砰! 两人摔倒在地上的同时,一块石头从上面砸落下来,刚好砸在了沈同知刚才站的位置。 沈同知脸一寒! 这石头若是刚好砸中自己的头,不死也伤。 躲在空间里的林九娘,忍不住叹气。 太难了。 想弄死这丫的,怎么就这么难? 若不是没把握把他给杀了,她也不会玩这些小手段。 瞧他一而再,再而三地避开。 林九娘来劲了。 她就不信了,自己整不到他! “王爷,没事吧?”廖志雄扶起沈同知。 确定他没事之后,才看向头顶,眼带疑惑: “这地宫顶部的石头,怎么会刚好掉下来?太奇怪了。” 说着摇了摇头: “王爷,进来这里后,我觉得格外的邪门,咱们还是多加小心点。” 他可不敢说修建陵墓的工匠偷工减料。 若说,怕是又一场腥风血雨。 沈同知点头。 看向众人,让他们赶紧搜,看看有没有找到人。 而他则沉着脸,看向前面的两副棺椁。 左边的棺椁里装的是他父皇的尸骨,右边却是那女人的。 而他亲娘,贵为皇后,他的发妻,死后,却不能和他同穴。 真是天大的讽刺! 沈同知双眼阴沉的可怕与狰狞。 呵呵,你想要和那贱人死后同穴,问自己这个嫡长子的意见了吗? 沈同知双手紧握。 等他母后百年后,他会来把她给清出去,这位置本来是他母后的。 第1078章 要怪,怪你男人去 沈同知双眼紧眯,冷冷的盯着前方。 此时,从城门右侧一个一身盛装打扮的女人在四个丫鬟的簇拥下,缓缓朝他这边走来。 像,很像! 这气度、这走路的姿势,和他父皇一模一样。 他有那么一刻怔忪,以为他活了过来。 但她头上的朱钗,因为走路而晃动的吊坠,让他回过神了。 他父皇早死了。 而正朝他走来的女人,是林九娘。 一个让他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女人。 杀意,在这一刻怎么也藏不住。 林九娘在距离沈同知还有一丈多远时,停了下来。 然后一个标准的行礼: “见过北陵的摄政王。” 下一秒,沈同知一个飞身朝她扑! 他的手,直朝林九娘的脖子抓去。 他要这个把他当猴子甩的贱人死! 林九娘站在原地,因为妆容而变得妖艳的脸庞,不见丝毫的慌乱,反而还轻轻勾起了一抹嘲讽。 啧啧,就这么沉不住气? 就在他的手要抓上林九娘的脖子时,林俐出手了。 一把剑横刺了过来的同时,手腕一转,剑刃对准沈同知的脖子划过去。 沈同知心一惊,硬生生的逼自己往后退去。 安全落地。 但因为站立,膝盖处出来的疼痛,让他一个没忍住,单膝跪了下去。 林俐没乘胜追击,站回到了林九娘身后。 林九娘咧嘴一笑: “摄政王,你这礼,是不是大了点? 我可承受不起,你还是快快起来吧。” 啧啧,跪而已,差了点。 若是扑着,看起来更好看点。 沈同知猛地抬头,恨不得立即冲上去杀了她! “王爷!” 廖志雄带人过来,扶起了沈同知。 沈同知坐回到抬椅上,狞笑: “来人,拿下! 若反抗,格杀勿论。” 送上门来,不拿下,对不起自己! “王爷,不可啊!” 张嘉良急匆匆地赶了过来,哭丧着脸: “王爷,这位是大业皇帝亲封的安庆郡主,抓不到啊。 她代表着两国友好而来。 安庆郡主此次来北陵,为咱们北陵带来了棉花等农作物的种子和栽种技术。 有了这些,我们北陵的百姓每年能少冻死很多人,对我们北陵有功! 不能动啊,王爷!” “摄政王,你这是什么意思?”赵德志走了过来,和林九娘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后,严肃地看向沈同知: “安庆郡主肩负着两国友好而来,却不想摄政王一见我们大业的安庆郡主,就要欲行不轨。” “如果摄政王觉得我们大业好欺负,那此次出使作罢。 我这就带人回去,摄政王请保重!” 说完,立即吩咐人整理队伍,准备回去。 同时恭敬的请林九娘先上马车。 林九娘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沈同知后,转身上了马车。 一会,他会恭敬的请自己进京城的。 张嘉良一看赵德志动真格,连忙上前挽留。 这可不能走啊。 就这样走了,别人怎么看他们北陵 在一旁的沈同知双眼冰冷的看着这一切。 在北陵朝堂纵横了几十年的他,此时还有什么不明白? 他就说大业在这个节骨眼上,怎么会派人来北陵? 原来目的在这。 这怕是燕王徐聿出的主意吧。 呵呵,想让林九娘光明正大的在北陵京城行走,让自己有所顾忌,不敢对她出手? 沈同知眼底闪过一抹冷光,还真的是打了一手好算盘。 他想,那他就如他所愿。 进了京城,她还不是任由自己拿捏么? 就在此时,围观的百姓忽然有人喊道: “摄政王,请不要为难安庆郡主,我们需要安庆郡主!” “对,我们需要安庆郡主。” “我们需要棉花,我们不想冬天挨冷。” “我们想吃饱饭!” …… 扫了一眼激动的百姓,沈同知双眼阴冷的可怕,很好,操纵舆论,是么? 双眼冰冷,挥手让人抬自己上马车,进城。 但就在此时,张嘉良小心翼翼的过来。 颤着声音: “王爷啊,赵大人说了。 需你向安庆郡主道歉,亲自请他们进去,他们才会进去。 不然,直接折返。” 瞧着王爷那副要吃人的样子,张嘉良忍不住再次在心中哀嚎。 这差事,一点都不好做。 沈同知双眼犀利地朝林九娘方向看去,她这分明就是在羞辱自己。 而此时围观的百姓,也在跟着叫嚣让他去道歉,去请人。 张嘉良看着沈同知无动于衷的样子,弱弱地说道: “王爷,就说一句话而已,剩下的,我来说,可以么?” 呜呜,他双腿要软了。 王爷的脸…… 呜呜,他的小命…… 就在张嘉良怀疑自己的小命即将不保时,却不想沈同知竟笑了。 “你们说得对,这个歉,本王的道,毕竟是本王认错了人。 现在绝不能因为本王个人荣誉而耽误百姓的利益,本王这就去。” 说着,立即让人把自己抬到林九娘那边去。 而他这话一出,风口舆论立即变了。 百姓开始高歌歌颂起燕王来。 林九娘双眼眯了起来,不愧是玩权谋的,这脸变得可真够快。 看这厮没半点笑意的双眸,就知道他现在多恨自己。 应该是恨不得吃了自己的肉。 不过,恨就对了。 林九娘坐好坐姿,一副我等你道歉的样子。 被抬到林九娘附近的沈同知,很没诚意地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这没诚意的道歉,听得张嘉良冷汗直冒。 正想尴尬解释,不想林九娘竟开口了。 “这就是道歉?”林九娘挑眉: “不轻不重说一句‘对不起’就行了?”林九娘叹气,随即摇头: “若在大爷,给人道歉,最起码得斟茶下跪认错要的,重点,负荆请罪也是要的。” 看到沈同知脸色大变,轻笑: “不过这算了,谁叫你是北陵的摄政王呢。 我也不敢要求多,你能做到这样,我也满足了。 赵大人,既然接我们的人来了,进城吧。” 瞧着林九娘的队伍,浩浩荡荡,大大方方地朝北陵京城走去的嚣张模样,沈同知脸阴沉得可怕。 “王爷,”廖志雄走到他身旁,皱起了眉头: “怕是来者不善!” “本王还怕了她不成?”沈同知冷哼,“走!” 就在沈同知上了马车后,跟在马车后面的其中一个亲卫,抬起了头,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城门房门,随后又低下了头。 该来的,总会来,躲也躲不过。 最后,还是把她给卷了进来。 他有些惋惜。 而马车里的林九娘,一见没人后,立即瘫坐马车里。 手,很自然地想把头上的朱钗这些给拔掉。 但想到一会下马车还要装,只能强忍着不耐烦,顶着。 忍不住发了几句牢骚。 看到林俐一脸无动于衷的样子: “看到我这样,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林俐抬头,嘴角轻扯: “要怪,怪你男人去!” 林九娘囧! 挑眉,“好像还真的是该怪他,出的什么馊主意。 下次回去见到他,揍他去!” 郡主! 害,也不知道他想啥,搞这名头,不得累死人? “你舍得?”林俐鄙视。 别以为自己不知道,她可舍不得,而且还护得死紧。 林九娘傻笑: “那是。我男人我疼都来不及,那舍得揍!” 林俐扭开头。 话尽! 第1079章 走路,记得看路 “皇上,已把人安置在行宫。” 张嘉良对着在书桌前作画的年轻男子恭敬的说道。 此人正是北陵的皇帝启帝,沈同启。 “嗯!” 沈同启没抬头,继续给画上色: “他们在北陵这段时间,你就负责招呼他们,千万别懈怠了客人。” 他的声音很温和,让人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但落到张嘉良耳朵里,却让他拉长了一张苦脸,小心翼翼道: “皇上,能换人吗?” 摄政王明显跟大业的安庆郡主不合,他夹在其中,吃力不讨好。 而且一不小心,脑袋就要分家了。 呜呜,他不想接着差事。 沈同启抬头,似笑非笑: “这差事,非你不可!” 看到他还想说话,沈同启让他直接出去。 这事没得商量。 在他走出去时,沈同启好心提醒,“走路,记得看路。” 说完,继续低头作画。 张嘉良回头,一脸茫然。 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谁走路不看路了? 不看路不得摔死? 但等他出了皇宫,被人罩了黑袋,一顿胖揍后,他这才明白皇上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他是在提醒自己,注意安全。 张嘉良哀嚎! 皇上知道有人要揍自己,为什么不提前说? 但…… 摸了下自己脸上的伤,张嘉良苦笑。 这顿揍,白挨了。 想怒,不敢怒! 想言,不敢言! 憋屈! 等启帝收到消息时,他已经停止了作画。 他嘴角翘了起来: “张嘉良这个笨蛋,朕都提醒他了,还不注意,被打活该!” 说完,挥了下手,让自己的暗卫下去。 看着自己画好的山水画,启帝嘴角轻勾: “都到了,刚刚好。” “这些陈年旧账,是时候翻翻了。 不翻,怕是所有人都忘了。” 启帝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把外面的太监给叫了进来。 此时。 北陵行宫里。 重新梳洗了一遍的林九娘,满身清爽地从房间里走出来。 想想刚才,脸上厚厚的一层粉。 粉多就算了,可偏偏味道浓得不行。 呛得她几次打喷嚏。 难闻还折腾人。 还有那满头的朱钗,也不怕压断脖子。 到大厅时,瞧见赵德志没去休息,挑眉: “等我?” “还是想念清婉,所以睡不着。” 啧啧,赵大人应该对自己有诸多怨念。 明明马上就可以抱得美人归了,可偏偏美人要等自己回京城,才肯出嫁。 第1082章 你不好惹,有人撑腰的 一听她这话,沈同知忽然不想听了。 他怕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可惜,林九娘向来不是会惯着他的人,嘴角轻勾: “既然摄政王想听,那我就说了。 毕竟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道理我懂的。” 趁你慌,要你难受。 林九娘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清了下嗓子,“刚才王爷说到北陵攻不可破,忽然被打断。 而在听了太监的话后,王爷忽然脸色大变。 我猜王爷被打脸,对不对。” “啧啧,我这个人就是这么的直接,看到别人被打脸,我就开心。 摄政王应该不会介意的,对不对?” 赵德志扭开头,他想捂脸。 这种事,心知肚明就好,当众说出来,这不是找抽吗? 呜呜,他想走了。 他还想留着这条命,回家娶媳妇。 沈同知脸扭曲,他能说不吗? 不能! 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看向赵德志,直接开口让赵德志先出去,他有话要和林九娘单独说。 瞧见他皱眉,不肯离去的样子,沈同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燕王为她准备了这么多后招,你说本王敢大庭广众之下动她吗?” 赵德志讪笑。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林九娘笑,“瞧摄政王说的,你这是嫉妒吗? 不过也是,我有这么为我着想的男人,谁都会嫉妒。 你现在肯定在想,我为什么没这么为我着想的女人吧。 我猜,你可能命不好。” 说完,也不管沈同知脸色有多难看,扭头看向赵德志: “出去吧。 我没事的。 我若死在北陵皇宫,告诉燕王,不用客气,大胆地干便是。” 赵德志知道她心中有数,便没再说什么退了出去。 没了外人,沈同知直接撕破脸: “林九娘,你胆子可真肥。 居然敢出现在本王面前,你以为本王不敢杀你吗?” 林九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嗤笑,“呵呵,我就在这啊。 你有本事,你倒是把我杀了啊,你敢吗?” 啧啧,就喜欢看他想杀又杀不了自己的样子。 那叫一个爽。 嚣张! 沈同知气得脸发红,恨不得一巴掌甩过去直接把她那可恶的笑容给打掉。 但,不能冲动。 再次深呼吸一口气,板着脸: “我知道你冒险来这里的目的,为了沈同安,对不对?” “对!” 林九娘没否认。 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没必要撒谎。 还真敢承认。 沈同知一脸阴沉: “把玉佩给我,我把人给你。” “人在你哪?”林九娘双眼闪过一抹奇异。 那货被捉了? 不对! 不可能! 那货精明得很,若发现不对,第一时间就跑了。 林九娘摇头,嗤笑: “人根本不在你呢? 如果在你那,你干嘛大动干戈地派人在洛河找?” “那是为了引你出来,”沈同知一脸不以为然。 他就知道这女人起了疑心。 但真真假假的事情多了去,谁又知道谁说的是真话? 林九娘扯了下嘴角,当她是傻瓜吗? 人在他手上? 怕早就拖出来威胁自己了。 想着某个再到处闲逛的货,林九娘牙痒痒,好想把人拖出来揍一顿。 凭什么要自己给他收拾烂摊子? “是么?” 林九娘扯了下嘴角,“那你把人带到我面前再说。 口说无凭的道理,不懂翻书。” 她也好奇,沈同知这厮想怎么忽悠自己。 沈同安不可能一夜之间被抓,而她却没收到半点消息。 沈同知沉着脸,点头: “好,晚上宝丰楼,本王把人带去,你把玉佩戴过来。 相互交换,你觉得如何?” 林九娘没拒绝。 她刚才认真打量过对方,这货,从头到尾,眼都不曾眨一下。 如果沈同安没落入对方手里的话,那就说明沈同知这厮是说大话眼都不眨一下的那种人。 跟这种人对上,得小心。 …… “你没事吧。” 赵德志一见她出来,立即上前: “他没为难你吧。” 林九娘摇头,“回去再说。” 说完,就让宫人领他们出去。 但在出宫门时,看到宫门外等候的人群时,林九娘双眼闪了下。 嘴角翘了起来。 呵呵,就知道沈同知这厮在设计想坑自己。 回到行宫,确定没外人后,林九娘这才懒散地靠在凳子上叫着累。 赵德志可不管,急切问道: “那不安好心的摄政王,跟你说了什么?” “能有什么?”林九娘咧嘴,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想杀了我呗!” 赵德志翻了个白眼: “认真点,说实话。” 当他傻吗? 他在外面,根本就没听到里面有任何动静,好么? “实话是,让我拿东西去换人,”林九娘耸耸肩。 双眼落到赵德志身上: “老实说,你瞒我什么事没有?” 瞧见他一脸慌张的样子,嗤笑: “说,你和徐聿是不是暗地里谋划了什么?” 不然,会这么巧? 赵德志讪笑,“九娘啊,你也知道的,来这有多危险。 要是没点准备,你觉得我敢来吗? 我还想娶媳妇呢,我可得好好地回去见我媳妇。” “长话短说,”林九娘翻了个白眼。 就知道他们背着自己搞事。 “敢骗我,我把你媳妇带到宝鸡去,让你一辈子都见不着她。” 赵德志愁苦着脸,“九娘,不带这样的。 你和燕王,就喜欢威胁人。” “妇唱夫随,不行啊,”林九娘咧嘴。 他能说不吗? 赵德志愁眉苦脸: “北陵衢州之乱,燕王动了手脚。 刚才那太监来说,应该就是衢州的事情。 燕王说了,北陵乱上一乱,才不会注意力都在你身上。 所以,他应该派了人去衢州。” 林九娘囧。 但心里暖暖的。 这男人,让她说什么好? 一声不吭,默默地在背后为你做了许多事。 怕是再让她重活一世,也遇不到这般全心全意对自己的男人。 所以,得夫如此,还有何求的? 忽然,很想抱抱他。 不行,她要尽快把这边的事情给解决了,她要回京城。 她要抱她的男人。 一旁的赵德志看她这脸色一会一个样,心肝都颤了。 完了,林娘子不会是生气了吧。 怕她秋后算账,心一横,干脆都供了: “衢州的事只是其一,还有其二。 徐家的五万大军,到了北陵边境。” 看到林九娘双眼瞪着自己,赵德志心一惊,连忙解释: “这个,这个,燕王说了,大军在边境,就是为了让北陵知道,你不好惹,有人撑腰的。” “还有,你不用担心。 虽私自调动大军是大罪,但燕王想好了对策,你放心,燕王不会有事的。” 林九娘动手把自己的嘴巴合上。 双眼闪过一抹愁容。 徐聿这家伙,真的是胆大包天。 但也知道,他敢这么做,退路肯定早已想好。 但,还是忍不住担心,双眼危险看向赵德志: “说吧,还有没有其他事瞒着我?” 赵德志心虚,但很快站直了身体: “没了,就这两件事。 调兵的事情,他不让我告诉你,怕你担心。 你看,我不是说了吗? 我真的没事瞒着你了,真的!” 呜呜,眼睛这么锐利,谁来救救他啊,他要顶不住了。 赵德志在心中哀嚎。 林九娘鄙视。 这心虚的样子,还敢说没了? 骗鬼呢! 正想逼问时,林涛走了进来,一脸严肃: “林娘子,他马上就要到了!” 第1083章 惦记我这个老人家的钱,要脸么! “谁?” 林九娘看向林涛,能让林涛这般神情凝重的,怕是来头不简单。 但…… 林涛一脸严肃: “石破天,云齐国的齐国公石破天来了。 按他们的速度来算,傍晚时会到行宫外。” 云齐国的齐国公,对林娘子也是虎视眈眈。 “来的可真快,我还以为要过多几天才会到,”林九娘并没放在心上。 在她故意透露自己要来北陵给白邵知道时,她就知道石破天会来。 她来北陵,石破天没动静,才叫奇怪。 一旁的赵德志苦笑,果然不是好差事。 以后再有这种事情,任凭燕王许再多的好处,他也不要参与。 暗戳戳的搓着手,一脸讨好: “林娘子啊,要不,躲着点? 尽快把人救出来,然后就撤,远离是非之地,你觉得怎样?” “躲得了吗?”林九娘摇头,眼带鄙视,“冲我来的,你以为我躲得掉?” “好了,别担心,这事我有分寸。 我回房间睡觉,准备晚上应战,别打扰我。” 说完,叹着气,朝房间走去。 太难了,她怎么就这么招人仇恨? 晚上得应付两个难缠的任务,得好好想想,怎么玩?奇快妏敩 赵德志囧。 看向林涛,一脸同情,“跟着她,真的为难你了。 天天为她提心吊胆的。” “不会!” 林涛板着脸,“跟着林娘子,很有趣。” 都是一群变态。 赵德志不说话,板着脸转身离开。 林涛皱眉,他说错了吗? 酉时过半。 石破天的云齐国使团进了城。 大街上挤满了看热闹的北陵百姓。 “怎么回事?昨天是大业的使团,今天是云齐国的,这是发生大事了吗?” “不知道。” “现在没大事发生,怕是很快就要有大事发生了。” …… 石破天站在行宫门口,瞧见出来迎接的大业使团中,并没见到林九娘的身影时,眉头轻轻蹙了下。 “齐国公,里面请,”张嘉良顶着一张猪头脸,一脸的讨好地在前面引路。 看到赵德志时,连忙给他们介绍。 等他们相互认识之后,张嘉良才搓着手给齐国公等人安排住处。 等安排好之后,便火速离开。 齐国公让自己的手下退下,神情淡漠地看向赵德志: “赵大人,你们的安庆郡主呢,怎么不见人?” 赵德志讪笑,他怎么说呢? 要不要直接说,人在睡觉,叫不醒? 不过不等他开口,林九娘却走了出来。 “齐国公,好久不见。” 林九娘笑着打招呼,但笑意却不曾到达眼底。 齐国公石破天抬头,缓缓朝林九娘所在的方向看去。 这么一看,眼底闪过一抹惊艳。 上一次,在大业京城,她朴素无华。 但这一次,整个人锋芒毕露,耀眼得让人挪不开眼。 这耀眼,不是来自外貌,而是她本身的气质——上位者的气质。 稳了下心神,点头: “是许久不见,差不多一年吧。” “记得可真清,”林九娘假笑: “齐国公若无事,我先走了,我还有约。” 说完,带着人就要离开。 “安庆郡主,等下?” 石破天朝她走了过去,“既然是有约,不知可不可以多带一个人?” 在林九娘一脸疑惑地看过来时,轻笑: “初来乍到,总想找个熟悉的人,喝几杯,聊几句。 不知道安庆郡主,有没有这个兴趣陪我喝几杯?” 林九娘扯了下嘴角,真会找借口。 假笑: “齐国公不嫌弃,我自然没意见。 就是怕一会你觉得太无聊,呆不住而已。” “无聊应该不会!” “那就怕你被吓破胆,”林九娘果断打断他的话:“齐国公,若不怕,那就跟来!” 说完,转身带着人离开。 眼角瞧见石破天跟上时,林九娘嘴角轻勾,似笑非笑。 脸皮还真厚,竟跟了上来。 林九娘脸上闪过一抹深意: 这些破烂事,她要尽快解决! 然后回大业京城,抱她的老男人。 跟他们在这,简直是浪费她的时间。 宝丰楼,今晚被包了。 这是宝丰楼开业以来的第一次。 原本有人抗议的,但听到包宝丰楼的人是谁时,个个都闭上了嘴巴。 摄政王啊,谁敢有意见? 林九娘到宝丰楼门口时,发现门口竟没人时,下意识抬头看一眼招牌。 没来错地方。 石破天轻笑: “看来安庆郡主想见的人,很重视你。 竟包下了整个宝丰楼,果然是财大气粗,和安庆郡主一样。” “齐国公,我很有钱我知道,不用你再三强调,”林九娘似笑非笑: “你再惦记,那也不是你的。 不过今晚请客的这位,你倒是可以惦记下他的。” 石破天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 “安庆郡主,话,不要说那么满的话。” “所以,你确实是在打我钱主意了?”林九娘鄙视: “年纪轻轻就不思进取,惦记我这个老人家的钱,要脸么!” 说完,大步朝宝丰楼走进去。 落在后面的石破天,脸有那么一瞬间的扭曲。 但很快就恢复离开正常,随即面无表情地跟上去。 早知道这女人伶牙俐齿,得理不饶人。 所以,没必要生气。 林九娘蹭蹭蹭的直接上了二楼。 看到坐在二楼大堂中央的沈同知时,咧嘴一笑: “王爷来得可真早,这么迫不及待?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在等心上人。” 沈同知冷哼。 懒得跟她一般见识。 不过看到后面跟着上来的石破天时,眼底闪过一抹不虞。 她带他来做什么? 林九娘瞧出他的不爽,耸耸肩: “他自己要跟来的,说想请我喝一杯。 我没办法拒绝。 这不想着,完事后,出去喝一杯吗?” 石破天轻笑,行了个半礼,“王爷,不会介意吧。” “介意,”沈同知很直接。 “齐国公想和她喝酒,不妨到外面等,等我们正事说完,你们随便喝。” 石破天脸上的笑容僵了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北陵的摄政王,还真的是一点情面都不给。 “打扰了!” 行了个礼,石破天就要下去。 但却被林九娘喊住。 “王爷,何必赶齐国公呢?”林九娘假笑。 “齐国公在,刚好他可以做个见证,看看谁会赖皮。” 瞧见沈同知黑了脸,林九娘却笑的肆意,看向石破天: “齐国公,愿意帮这个小忙吧。” 石破天现在有什么不明白的? 掉坑里了。 怪不得她没拦自己,原来是把自己也给算计了进去。 既已掉坑…… 石破天嘴角轻勾,“安庆郡主开口,我可不敢拒绝。 你的忙,我定帮。” 林九娘笑,早猜到他不会拒绝,而接下来…… 林九娘眼底掠过一抹暗光,再抬头时,又恢复了人畜无害的表情,且从怀里掏出了那枚玉佩: “王爷,开启北陵秘宝的钥匙在这,我要的人呢? 在哪?说好的,一手交人,一手交玉佩。” 一旁把自己当空气存在的石破天,在听到北陵秘宝四个字时,眼底闪过一抹暗光。 传说,北陵秘宝里藏有富可敌国的滔天财富…… 第1085章 硬闯者,杀! 在坐马车回行宫的路上,沈剑终于忍不住了。 “林娘子,你是不是知道他是假的?” 不然解释不通。 这么近距离的刺杀,若不是提前有了防备,难躲过。 “嗯。” 坐在马车里的林九娘发了个鼻音,看向坐在车辕处的沈剑: “那人身型是和你主子很像,但还是有区别的。 沈剑,别告诉我,你没看出来?” 这话…… 沈剑羞愧,他是真的没看出来。 若看得出来,他就不会这么急。 看到林娘子匕首刺入对方后背心时,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该出手,还是不该出手? 林九娘摇头,“扮演别人,扮得再像,还是会有破绽的。 下次,遇到这种事情。 不要急着出头,多观察。 人的外貌会变,身材会变,但眼神不会变。” 说到这,停顿了下: “你什么时候见过你主子这般用眼神瞪人的? 你主子若生气,是一个冷刀子送过去,瞪眼,不符合他的形象。” 想到沈同安瞪人,她顿觉毛骨悚然。 吓人的一批。 沈剑一愣,还真的是。 他主子从不瞪人,因为他一个眼神过去就能吓死人。 想到这,忍不住笑了起来。 马车内的气氛,一下子缓和了下来。 好一会之后,负责驾马车的林涛才开口问道: “林娘子,你是不是猜到齐国公会抢玉佩?” “你太高估我了,”林九娘摇头: “我只是把有野心的人凑在一起而已,我以为他会搞小动作破坏而已。 我可没想到的他胆子那么大,竟直接抢走。” 林九娘也挺郁闷的。 他抢走了事小,而她前面准备的,白准备了。 她还想着让他们好好喝一壶呢。 不过…… 林九娘眼底闪过一抹深色。 在沈同知的地盘上,公然去抢他要的东西,石破天脑子绝对没坏。 脑子没坏,只能说怕是他另有计划。 想到这,她让林涛赶紧回行宫。 而回了行宫后,立即进了房间,让林涛沈剑守在门外,不允许任何人进来打扰自己。 硬闯者,杀! 不用客气。 吩咐好这一切之后,林九娘才进了房间,然后锁好了门窗,利用空间直接离开了行宫。 沈剑看了一眼熄了灯的屋内,一脸纳闷: “林娘子,睡这么早吗?” 林涛摇头,“不知道,我们只需给她守好这道门就行,其他不用管。” …… 沈同知看着自家王府大门,神情不虞地看向廖志雄: “确定他真进了王府?” 廖志雄点头,神情迟疑: “王爷,这不会有错,他现在就在大厅等王爷。 这齐国公,怕是来者不善。” 以为他抢了玉佩跑了,却不想跑到他们王府来了。 这不按套路出牌的齐国公,他真的看不懂了。 但肯定一点,不怀好意。 “本王的地盘,还怕了他不成?”沈同知冷哼。 没再说话,而是让人推自己进去。 廖志雄低着头,跟在其后面走了进去。 在大厅看到石破天后,沈同知瞧了他一眼,让他跟上。 到了书房后,直接让人在外面守着,不允许任何靠近。 等屋内,只剩下他们两人时,沈同知冷笑: “说吧,目的。” 而手拿着玉佩在把玩的石破天抬头,“合作!” “凭啥?” “自然是凭这个,”石破天亮出手中的玉佩: “我要一成跟林九娘,不过分吧。” 看到沈同知想说话,石破天摇头: “王爷自以为聪明,却不知道林九娘早看破了你的计划。 那人,她一眼就看出了有问题,不过是将计就计罢了。 而且她也没打算把玉佩真的给你,我,不过是个幌子。 如果不是我拿玉佩跑了,怕是这玉佩已经回到她手中。 所以,我要一成,不过分吧。” 沈同知脸色有所缓和,但怀疑依然在他的眼底流转: “本王凭什么相信你的话?” 知道他不相信自己,石破天摇头: “王爷,你虽早包下了宝丰楼,但却不知道宝丰楼早被林九娘动了手脚吧。” 石破天很清楚,若自己若不说出点什么,对方绝对不会相信自己。 随即说出几处暗藏的机关,让沈同知派人去查,自己说得可对。 躲在空间里的林九娘,听到这些时,忍不住咂舌。 这齐国公,眼力还真的是好。. 若不是这些机关是自己独自的布置,她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身边有人背叛了自己。 不容小觑。 林九娘有些忧愁。 这两人若狼狈为奸的话,她可怎么办? 沈同知派去查看的人,很快就返了回来,沈同知也得到了答案。 他眼神讶异地瞧了一眼石破天,挥手让自己的人下去。 调整了个坐姿: “在你说的地方,的确都发现了机关。 但本王怎么知道,这是不是你联合林九娘来坑本王的?” “王爷的疑心,不小,”石破天摇头: “王爷一直暗中盯着林九娘,应该也知道我和她之间的事情。 所以,联合,是绝对不可能的。” 沈同知并没打消自己的疑虑: “为什么你要得到林九娘?” 女色? 林九娘没有, 她充其量就是一个年老色衰的老女人,除了燕王眼瞎,谁会看得上她? 钱财? 他一个国公,若愿意,要多少钱没有? 所以,他很不明白石破天为什么要弄到林九娘? 林九娘也好奇这个问题。 这厮从去年在大业京城见过自己后,就一直试图安排人把自己给掳走。 他这次到北陵来,怕也是这个目的。 自己身上,他到底在图什么? 石破天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摇了摇头: “这个问题,我不想回答。 但若王爷相信,我们可以合作一把,我只要带走林九娘,那一成我不要,王爷要保证安全送我们出城。” 沈同知在审时度势。 这石破天没把最后一层说破,他隐隐约约有些不安。 但却抵挡不住秘宝的诱惑。 这是他这么多年的心结。 最后,还是伸出了手: “本王与你合作。 但石破天,你可记住了,你若敢在背后捅本王刀子,本王绝对不会放过你。” “不会,”石破天把玉佩放入他的手中: “咱们各取所需。 我希望明晚能带人离开,剩下的事情,就交给王爷安排了。” 玉佩入手时的冰冷,让沈同知的手抖了下。 这么多年了,这玉佩终于落到了他手中。 抚摸了下玉佩上的纹路,沈同知抬起了头: “好!” 既然达成了合作,两人自然是商量起怎么算计林九娘的事情来。 两人的密谋,让在空间里的林九娘听得很是无语。 给她下药,她有这么蠢吗? 不对,这种招数,对她有用吗? 就没能有点新意? 这么喜欢算计人? 看来是太闲的缘故。 看着正密谋着怎么害自己的这两货,头靠得这么近…… 林九娘双眼一转,给他们找点事,或者恶心他们一把也好。 听到门外廖志雄询问是否可以进来的声音,林九娘有了主意。 在门开的瞬间,她一脚踹向石破天的臀部。 石破天不察,一个往前一扑! 而就在此时,沈同知刚好抬头。 他脸直接黑了! 第1086章 没想到王爷好这一口 书房内外一片安静。 刚好推开门的廖志雄,不知道自己是该进去,还是该离开,或捂眼。 云齐国的齐国公,竟在非礼他们的王爷! 这…… 看到门外朝里面张望的侍卫,轻咳了下。 所有处于震惊的人都回过神来。 门外侍卫,努力站直了身体,就怕被杀人灭口。 但心里就一个念头: 没想到王爷好这一口。 画面……惊悚。 不应该是他们王爷主动吗? 而两个当事人,从震惊中回过神后,迅速分开。 石破天脸黑得可怕。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亲一个男人。 想到自己竟亲了一个男人,还是个老男人,唇间的油腻感让石破天差点要吐了出来。 恶心死他了! 一旁的沈同知,脸也黑得可怕。 看向石破天时,眼底闪过一抹杀气。 他的一世英名,竟毁了! 忍不住大喝: “此事,若有人敢外传,杀无赦!” 平常,他就不好女色,若这流言传出去,还不知道会传成怎样! 该死的石破天,他竟敢! 想到石破天不好女色的风闻,沈同知身体一紧。 怀疑的眼神落在石破天身上,他不会…… 大门外的侍卫,身体瞬间绷紧。 知道得越多,死的越快。 汗水,一下子从他们的额头上冒了出来。 双眼不敢再到处乱看,强装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廖志雄连忙把门给关上,但人也跟着变得战战兢兢起来。 石破天察觉到了沈同知身上的杀气,冷着脸: “我没那么种爱好。 刚才那是意外,我被人从身后踹了一脚,我……” 他回头看向自己身后,眉头紧蹙地盯着廖志雄。 廖志雄苦笑: “齐国公,你那个的时候,我刚推开门进来。 而当时屋内就你们两人,你不会是想说,是我踹的吧。” 他其实也想承认是自己踹的,这样王爷也不会一副要杀人的样子,但他腿实在是没那么长啊。 反正他看到的是,齐国公猴急的扑向了王爷,然后……然后就亲上了。 石破天眉头紧蹙,双眼下意识的朝四周看去。 砰! 忽然,沈同知拿起一个茶杯,狠狠地朝着石破天砸去。 杯子砸到他的头上,掉落在地上,碎成了几片。 沈同知阴沉着脸,咆哮: “石破天,若再有下次,本王杀了你! 滚!” 石破天瞧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朝外面走去。 而血,从他额头上滑落。 红了眼,红了脸,最后滴落地上形成了一朵朵血花。 而他也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黑夜里。 廖志雄想说话,但沈同知没让他说话,而是让他推自己离开。 林九娘可不信他会没半点怀疑。 果然,片刻之后,廖志雄带人摸了进来。 白痴! 林九娘悄然离开,她还要去见一个人。 很快,她摸到了王府后院的一个偏僻处。 确定四周没人之后,才敢现身朝站在树荫底下的男人走去。 看到自己来了,他还舍不得摘下自己的伪装时,目露嫌弃: “扮别人,扮上瘾了,是么?” 沈同安嘴角轻勾,“你怎么认出来的?” 他扮了这么久,整天在他们眼皮底下逛,也没见有人认出他来。 就从小跟在自己身边的沈剑、沈刀都没认出。 反到她,没怎么相处过的,却发现了他。 沈同安眼神带着一抹温柔,是血脉的原因吗? “那是因为他们眼瞎,”林九娘再次嫌弃。 “既然你没事,我要撤了,我要回去找我的老男人。” 害! 早知道他没事,她就不来了,浪费时间。 林九娘满腹幽怨。 听到她要回去找徐聿,沈同安眼底闪过不爽。 但很快叹了一口气,继而一脸宠溺的看着她: “你暂时还不能走,既然来了,你就不好奇秘宝是什么吗?” 林九娘不自然地看向别处: “有什么好奇的? 为了这玩意,给我惹了多少麻烦,谁爱要谁要去。 反正都是金银珠宝,那玩意我可不缺。” 最后一句,林九娘是小声嘀咕。 但沈同安还是听到了。 他摇了摇头: “里面,放的不是金银珠宝。” 闻言,林九娘抬头的同时瞪大了双眼,“那沈同知岂不是要被气得吐血?” 那货心心念念可都是银子啊。 想靠这银子造反啊。 沈同安点头。 见他点头,林九娘不解: “既然不是银子,你为什么不把玉佩给他,让他死了心,省的天天找麻烦?” “你不懂,这事你不要管了。”沈同安摇头,从怀里掏一把长命锁,递给她: “你到时候去看看就知道,这给你。” 林九娘认出,这是他从地宫里拿出来的。 看到他塞给自己,连忙往后躲: “我不要!” 从陵墓里带出来的东西,给她,真的好吗? “拿着,”沈同安眼底是化不开的惆怅: “这本来就是你的东西,父皇送你。 因为母妃死后,你失踪了,父皇就把它放在陵墓里,让它陪着母妃。 他曾传信给我,有朝一日若找到你,就进地宫取出来给你。 若不然,就让它留在地宫,当做是你陪在他们身边。” 林九娘看着长命锁,纠结。 她不是原主,这东西她拿了不妥当。 但沈同安不管她的意见,直接把长命锁塞入她的手中: “拿着!” 看着长命锁在她的手中,沈同安松了一口气。 林九娘叹气,纠结渐深: “这个,我不一定就是你妹,我……” “你左肩膀是不是有一朵梅花烙印?”沈同安打断她的话。 看到她点头后,一脸严肃: “那你就是,再加上你身上的玉佩,想说你不是,都难。” “我知道你是个有主意的,我也不强迫你承认,都死了承认不承认已经不重要。 但有些事情,我得让你知道。” 林九娘叹气,“我不喜欢麻烦。” “很快麻烦就没了,”沈同安嘴角轻勾,眼底的温柔一直不曾散去: “好了,你快走吧,注意安全。” “那你呢?”林九娘蹙眉,“你不走?” “我现在不能走,我还有事情没做完,”沈同安摇头: “你现在过得很好,我就放心了。 徐聿是个不错的人,有他在,我就不用担心你了。 以后,就让沈剑跟着你,他武功高,人也忠心,可以保护你。” “我不用,我身边的人够多了,”林九娘拒绝: “老实说,你为什么赖在这不走?” 知道她得不到答案,不会轻易走,沈同安叹气: “我在等老妖婆回来,当年的账,该算了。” 沈同安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戾气,但很快消失不见,换之一脸平静: “这些事情,与你没关系。 你不用管,赶紧走,听话!” 临走时,沈同安不忘提醒她注意石破天,石破天不简单。 等她身影没入黑暗之后,他脸的温柔这才淡淡的散去,换之是一脸的冷厉。 为了逼这老妖婆回京城,他可是浪费了不少功夫。 只要等那老妖婆回来,一切就会结束了。 第1087章 不信谣,不传谣,命长久 酉时。 皇宫里已经变得异常热闹,各处张灯结彩,各处洋溢着喜气。 为了招待两国使团,启帝让人准备了国宴,所以邀请了百官及家眷。 而百官也携带家眷分别从不同方向朝皇宫而来。 此时,林九娘和赵德志也在宫里的太监的引导下,徐徐地朝皇宫方向而来。 今晚进宫她只带了林俐,林涛等人并没带。 瞧着进宫百官以及其家眷脸上的兴高采烈,林九娘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呵呵,现在有多开心,一会就有多难受。 举办一次国宴,绝对会劳民伤财。 毕竟国宴上用到的食材,那可都不简单。 若消息传出去,怕是各地百姓对启帝更有意见了。 有钱举行国宴,却没钱拿来救济各地的灾民。 他这个皇位就要坐不稳了。 一个没忍住感慨起来: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悲也!” 赵德志是读书人,自然知道这句诗的意思,联想到北陵现在的情况,顿时急了: “姑奶奶,我叫你祖宗了,这个时候,咱们能别惹事吗?” 呜呜,若是让北陵的有心人听到,又要对号入座了。 到时候又免不了麻烦。 林九娘无辜,“我只是说句诗而已,赵大人你紧张啥?” 赵德志囧。 林俐可不会惯着她,冷哼: “赵大人,别管她。 她爱作死,就让她作罢,以后咱们替她收尸就行。” 赵德志愣了下,赞同点头: “她真出事,除了替她收尸外,咱们也做不了什么。 有可能还不让收尸,那更好。” 林九娘仰头望天: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为什么这么多人想给收尸!” 可惜,赵德志两人没理她,继续往前走。 林九娘无趣,抬脚追上。 冷冽的寒风从她的脸庞滑过,冷得她打了个哆嗦。 瞧了一眼天色,林九娘忧愁。 若再不赶紧解决事情,这天就要变了,到时候想走,也走不了。 若被困在北陵,她何时才能回去抱她的男人? 收起脸上的忧思,和赵德志两人打诨着朝迎宾楼而去。 天色,也慢慢地沉了下去。 小径两侧已点亮的灯笼,把她们的身影给拉得很长。 快到迎宾楼时,远远地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喧闹声。 等到门口时,却碰见了齐国公。 这货,今天一个白天没见到人,没想到竟在此时碰到了他。 很好! 林九娘眼底的精光一闪,该算账了。 下一秒,她一个箭步冲上去,趁石破天不注意,一把抓住他的右手,一个用力,直接把他摔了出去。 这就完了吗? 第1088章 能不能收敛点,低调点? 石破天沉着脸,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玉佩,递过去: “安庆郡主,你误会了。 我并没有要抢走玉佩的意思,只是觉得这玉佩,需要加个东西才好看。 所以,我才擅自做主,带走了玉佩,在上面用金子镶嵌。 你看,现在是不是比之前的好看?” 林九娘漫不经心地伸手拿过。 提着绳子,玉佩一个坠落,让所有人看清楚了玉佩的样子。 这时,人群中,哗然声再起。 “就这玉佩?玉质差很,齐国公怎么会抢?” “就是啊,那后面加的金,都比玉贵。” “看来这是个误会。我就说齐国公怎么做得出这般不要脸的事情来。” …… 林九娘嘴角轻勾,“是好看很多。” 只可惜啊,此玉非彼玉。 亏他们花这么大的功夫,找了一块玉质差不多的来顶替。 ·石破天松一口气,一脸的笑容: “安庆郡主喜欢就好。” “谁告诉你我喜欢这玉?”林九娘给了他一个似笑非笑的笑容。 不管他的脸色有多难看,双眼看向一旁的摄政王沈同知: “王爷对我手中的玉佩这么喜欢,那我就送你了。 希望王爷最后能得偿所愿。” 说着,把手中的玉佩直接往沈同知抛去。 烫手山芋! 沈同知脸沉了下去。 这女人,还真是精明得很,竟直接扔给自己。 为了不让她看出有问题,沈同知只能伸手去接。 “谢了,”沈同知脸色不是很好。 “呵呵,不客气,”林九娘笑得很假: “对了,王爷,你带玉佩去挖北陵秘宝的时候,记得叫上我。 我也好奇这人人追捧的北陵秘宝,到底是什么。 到时候,可得让我开开眼。” 这话一出,现场众人哗然。 个个双眼火热地看向沈同知。 北陵秘宝啊! 怪不得会抢着玉佩,原来这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玉佩,竟是开启北陵秘宝的钥匙。 沈同知知道她为什么把玉佩抛给自己了。 她是要所有人都知道,开启北陵秘宝的玉佩在他手里。 该死的! 沈同知脸阴沉得可怕,他又被这女人坑了。 众目睽睽之下,她把玉佩给自己,就跟递了个烫手山芋给自己一般。 现在膈应的,他一下子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林九娘可不给他思考的机会,说了句‘启帝差不多来了’,便朝大殿内走去。 而她嘴角一直含笑。 她就是个好人,你想要什么就给你什么。 她怎么能这么善良? 赵德志走在林九娘旁边,悄悄地伸出个大拇指: “九娘啊,你这招高啊,杀人不见血。” 这仇恨值,又拉了一波。 摄政王刚才那眼神可是恨不得把她给吃了。 果然,跟在她身边,天天过得胆颤心惊,就怕一不小心,脑袋就掉了。 “不,会见血!” 林九娘回头,脸上带着诡异。 “很快!” 说完,抬脚走进大殿。 赵德志囧! 完了,又要闹事了。 他现在告假,不来参加宴会,还来得及吗? 迎宾楼外,众人一见摄政王的眼神,心一惊的同时纷纷朝大殿内走去。 很快周围就没了闲人。 沈同知看向一旁的石破天,冷着脸: “一只手,影响吗?” 石破天看向他,“左手,可!” 而他,还想要一条舌头。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没再说话,相继朝着迎宾楼走进去。 原本热闹的迎宾楼,因为他们的进来,瞬间变得安静。 谁都不敢再高声说话,转而变成窃窃私语。 林九娘慵懒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到他们进来,还拿起酒杯示意了下。 可惜,两人不搭理她。 她也不在意,慢慢地小酌着。 没多时,启帝来了。 千篇一律,都是一些客套话。 林九娘是左耳进,右耳出,根本就没注意听。 等被点到名字时,她才抬起头来: “皇上英明!” 她这话一出,众人倒抽一口气,她到底知不知道刚才启帝在说什么? 旁边的赵德志有一种要晕过去的感觉。 他肯定,她刚才肯定没再听。 偷偷瞧了一眼北陵各个大官的脸色,赵德志想坐远点。 他不太想被这些火辣辣的眼神洗礼。 太刺眼了。 林九娘无辜地看向他们: “看我做什么?难道你们觉得你们的皇上说的不对?” 众人心虚,瞬间低下头,不敢再看林九娘。 “好!” 启帝大笑,“那就让人上菜吧。” 说完,就让身旁的太监去叫上菜。 下座的摄政王沈同知皱起了眉头: “皇上,使团远道而来,家常便饭招呼,会不会让人以为我们北陵不行了? 没国宴,普通宫宴也行。” 启帝一脸淡漠: “皇兄,此言差矣。 皇兄知道的,如今我北陵灾害频发,百姓流离失所。 再加上已入冬,吃都成了问题。 你让朕大吃大喝,铺张浪费,朕于心不忍。 倒不如把这钱省下来,用来救济百姓多好。” “皇上英明!” 张嘉良站了起来,“我北陵有圣上,是北陵百姓之福啊。” 其他百官见状,恍然大悟,连忙起来高喊‘皇上英明’,生怕落后一步被皇帝记上。 启帝满意,看向沈同知: “皇兄,你看大家都没意见。 若皇兄吃不习惯,那朕另外让人准备一桌美味佳肴给皇兄,如何?” 沈同知抬头,“不用。” 单独给他准备,不就是想让自己被架在火上烤吗? 一旁的林九娘看戏似的,看着这所谓的兄弟俩。 果然,皇家没亲情。 赵德志看向一旁幸灾乐祸的林九娘,咬牙: “老实说,刚才你有没有在听?” 皇宫宴请,要上寻常百姓家晚饭。 她也敢上前应好。 完了,他感觉北陵皇帝也不是什么好人,他也在挖坑要坑他们了。 完了,完了,千万别倒霉的是自己。 “你说呢?”林九娘瞧了他一眼,轻笑: “淡定。 你放心,我会把你平安的带回大业,交回到清婉的手中的,一根毛都不会让你掉。” 赵德志翻了个白眼: “我这是在担心自己吗?我是在担心你。” 说着,立即愁苦着脸: “姑奶奶,咱们能不能别惹事? 咱们能不能收敛点,低调点? 还有,我毛因为担心你,都掉光了,好么?” 林九娘扑哧一下笑了出来。 这笑声立即引来了所有人的注意,她没什么感觉,但赵德志脸却红得像猴屁股。 好吧,他们再次成为焦点。 赵德志想捂脸。 启帝一脸好奇地看向林九娘: “安庆郡主,你在笑什么? 要不说出来,大家一起乐乐?” 赵德志一脸惊恐。 看向林九娘时眼神带着哀求,九娘啊,你可千万别胡说八道啊。 林九娘看向启帝时,扫了一眼赵德志,他那表情…… 她只想笑。 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清了下嗓子: “我们赵大人说,他很期待晚宴。 大鱼大肉吃习惯了,忽然就想吃家常便饭。 看看北陵寻常百姓家的吃食,和我们大业的有什么不同。” 瞧见众人看向自己时的幽怨表情,赵德志尬笑。 呵呵! 他能说,他没说这话吗? 呜呜,又被九娘给坑了! 第1089章 便宜谁,也不能便宜沈同知 启帝一愣,忽然笑了,一脸的戏谑: “那一会赵大人可要多吃点,这可是我们北陵地道的家常便饭。” 赵德志连忙起来点头应是。 等坐回凳子上时,忍不住擦了下不存在的冷汗。 随后眼神忍不住幽怨地看向林九娘,但这一次,不敢再吭声。 怕被虐。 林九娘失笑,正想安慰他两句时,宫女们上菜了。 但这上的饭菜却让不少人瞪大了双眼,甚至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起来,国库没钱了吗? 招待使团,用这个。 传出去,会不会被人嘲笑? 瞧着桌子上陆续摆上来的饭菜,林九娘眼底闪过一抹精光,还真的是家常便饭。 烤好的四个番薯、一碟绿油油的青菜、一碟豆腐、一碟咸菜。 简单朴素之至。 可也就这样简单的饭菜,也有许多百姓吃不上。 鸿门宴啊! 林九娘拿起其中一个烤红薯,剥皮,慢慢吃了起来。 别说,味道真的很好。 又香又甜。 片刻功夫,她就吃掉了两个。 看到赵德志没碰,挑眉,“你不想吃?” 不等他回答,便动手把他那份拿到自己面前,“那我替你吃了。” 赵德志囧。 饿死鬼投胎么? 不等他抗议,启帝哈哈大笑了起来: “看来这顿饭菜很合安庆郡主的口味。” “对,虽简单,但味却很好,看得出来御厨烹饪时,很用心,”林九娘道: “这可都是经过精心挑选的,自然是合我口味。” 说完,咬了一口自己剥好的红薯,“谢皇上的用心招待。” “对,”启帝点头,双眼扫向众人: “怎么,以为这顿饭真的很普通?” 他的眼神逼得众人不敢抬头,启帝这才继续说道: “拿着小小的红薯来说。 你们自己看看你们桌子上的红薯,个头都差不多大。 这可是从几万斤红薯里精心挑选出来的,然后御厨精心烹饪,能差吗?” 说到这,忍不住叹息: “可怜我北陵的百姓,秋收时,粮食被蝗虫祸害了大半。 一入冬,又遭遇寒流。 现在各地百姓,一天吃不上一个红薯的大有人在,更不要提家常便饭了。” 说着,脸上忍不住露出一抹忧虑: “朕刚来时,下雪了,不知道百姓今年的冬天要怎么熬得过去。” 启帝的话一出,现场一片安静,谁都不敢说话。 该她出场了。 林九娘嘴巴一擦,满不在乎地站起来: 第1090章 她的确不用怕事 北陵皇宫的御花园很大,各处的风景都不错。 为了让大家游玩得开心,启帝大手一挥,让众人各自玩去,腻了,就自行告退。 而他带着林九娘、石破天等人继续逛御花园。 走累了,众人才停下来在湖边的凉亭坐下休息。 启帝看着湖里的残荷枯叶,叹息: “安庆郡主、齐国公,你们来得不是时候。 若是夏天来,这里荷叶碧连天,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点缀其中,美不胜收。” “呵呵,皇上多虑了,现在也不错。”林九娘轻笑,摇了摇头: “一年四季,各有各的美。 这冬季的残败、凋零,也是另一种美,不是吗?” 启帝赞同地点了点头。 正想说话时,旁边传来了赵德志的惊呼声。 原来一个宫女不小心,竟把茶水洒在了赵德志身上。 犯错了的宫女,吓得立即跪了下去求饶。 启帝脸色很不好,立即让人把宫女拖下去打二十板子。 赵德志连忙阻止,“皇上,小事而已。 谁没个不小心的时候? 皇上没必要罚她,我下去找个地方清理下水渍就好了。” 启帝脸色依然不好看,挥手让宫女带他下去清理。 瞧着赵德志远去的身影,林九娘嘴角轻勾,要动手了? “小六子,”启帝一脸严肃。 在太监小六子凑上来时,他严厉地训斥道: “你这个总管怎么做的?宫里的太监宫女怎么越来越没规矩? 朕告诉你,若下次再出这种事,朕定饶不了你这个老东西。” 小六子低着头,“是是是,奴才一会就重新教他们规矩。” 对于启帝的训话,林九娘一副像是没听到的样子,扭头看向御花园的其他地方。 石破天也在若无其事地品着茶。 训完人后,启帝才看向林九娘: “安庆郡主,百年雪莲,朕明日让人送给你。 北陵,知恩图报,安庆郡主对北陵有恩,北陵不会忘。” 林九娘笑,“既然如此,那就多谢皇上了。 棉花种子和玉米种子连同栽种技术,明日我让来者给皇上带回去。” “林娘子,不知我云齐国……” “不用开口,没有,”林九娘直接打断石破天的话。 然后眼神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齐国公,你想什么呢? 你云齐国兵强马壮,不愁吃不愁喝,哪里会缺这点种子。 像你们云齐国的高粱,就不错。 十几年了,都没外泄,不是吗?好好种,就好了!” 第1091章 动手,一个都不要放过 林九娘不见了! 启帝大怒,立即吩咐人追查。 一旁的沈同知,凉凉地说道: “皇上,紧张什么? 她或许是自己走开了,去别处看夜景,片刻就会回来。” “皇兄,你知道什么?”启帝愤怒: “安庆郡主绝不能出事,她一旦在北陵出事,大业那边收到消息后,就会立即大军压境。 皇兄,你不要告诉朕,你不知道五万的徐家军就在边境演练吧?” 沈同知嗤笑,“皇上,你也太小心谨慎了。 徐家军,可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而发动两国战争。” 但凡有点野心的男人,都不会做出这种蠢事。 大业皇帝,更不会。 还有…… 沈同知眼底闪过一抹深沉,刚把人给弄走,就被发现了。 不知道他们走远没有! 一旁急上火的赵德志,闻言怒了。 也不管对方是不是位高权重,当场喷怒: “不会? 摄政王,话不要说得这么肯定。 换做别人,或许不会。 但林娘子,我告诉你,她若是在北陵出事,北陵就等着承受来自大业,来自燕王的怒火,你就看看燕王敢不敢带兵打过来!” 哼,林九娘若真出事。 徐家军不敢动,但燕王绝对能组织一支队伍打过来。 受过林九娘恩的人,不知多少。 她若出事,多的是人愿意为她抛头颅洒热血。 他的话一落,四周的人均倒抽一口气。 是了! 大业燕王,那可是个心狠手辣的主! “皇兄,你真的是越来越自大了,”启帝一脸的失望,摇头,让人立即去严查! 很快,这里的人逐渐散去,只剩下沈同知还在原地。 沈同知冷笑。 他不觉得自己有错,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 大业绝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而伤了两国的和气。 瞧了一眼四周,沈同知让人推自己出去。 该准备了。 而就在所有人在皇宫中寻找着林九娘的踪影时,她却被人悄然地带离了皇宫。 此时的她,正躺在马车里。 林九娘睁开了眼,这会应该出了皇宫。 听着马车外的咯吱声响,她眼底露出一抹嫌弃。 若不是想弄死那丫的,她会让他掳走? 手段太低! 她都不好吐槽。 拍了下她肩膀,喊了她一声,一个沾上了迷药的手帕,一把捂她嘴巴。 忧郁! 她装昏迷,也是个技术活啊。 绑她? 确定这绳子能绑得住她? 林九娘坐了起来,而绳子也从她的双手上滑落。 揉了下手。 一会,该怎么报仇得好。 就在此时,她听到了马车外传来了沉重的大门被拉开的声音。 林九娘知道,这是沈同知给石破天行的方便。 还真的是方便啊。 随意进出京城,犹如进出无人之地一般。 马车外,多了很多马蹄声,以及低声的交谈声。 没过多久,马车停了下来。 而马车外,也传来了石破天吩咐人的声音。 随后,有人朝她这边走来。 紧接着,马车的车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林九娘抬头,似笑非笑地看向石破天: “惊不惊奇,意不意外?” 然后手中的轰天雷,直接朝着石破天砸去。 在看到林九娘是坐着的时候,石破天被吓了一跳。 还没回过神来,看到她朝自己砸东西来时,更是下意识快速往后退去。 而就在他避开的一瞬间,轰天雷落在他的不远处,爆炸的同时,直接把他给掀飞。 巨大的爆炸声,把马儿给吓得不断嘶叫的同时,还不安在原地走动。 石破天一脸狼狈地瞧着地上炸出的深坑。 该死的,这玩意若是落在自己的身上。 那自己岂不是要炸得支离破碎? 他狼狈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双眼阴翳的盯着马车方向。 而此时,林九娘已坐到了马车车辕处,嘴角轻勾: “齐国公,这礼物,你可喜欢?” 石破天脸阴沉得可怕,手一挥。 立即他的人从四周涌了过来,把她给围在了其中。 石破天一脸冰冷: “林九娘,乖乖跟我走,免受这皮肉之苦。 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想到沈同知要的一只手,自己要的舌头,要不,再这里就切了? 石破天眼底闪过一抹深沉。 “呵呵,我也送你一句,乖乖投降,不然我把你炸个稀巴烂,”林九娘嗤笑,然后举起了手: “要不要试试?” 石破天心一惊,身体下意识地往后退。 林九娘嗤笑,怂货,她还以为他真不怕呢。 神情漫不经心地看向石破天: “老实说,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死盯着我不放? 你为什么要费劲心思想把我弄到云齐国去? 就为了你所谓的宏图大业?” 说着,左脚一抬,单脚踩在车辕上,嗤笑: “我不相信你不知道我的性格,敢绑我,我就敢把云齐国给弄个天翻地覆,让你一无所有。 所以,说吧,到底为什么?” 整天被一只苍蝇盯着,林九娘也烦。 石破天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双眼冰冷的看着林九娘: 第1093章 只是好奇而已 “什么?” 石破天瞪大了双眼,惨白的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你是说你家王爷,让我现在就离开北陵?” 他手忍不住握成了拳头,死死撑着!不让自己晕过去! 该死的沈同知,他怎么想的? 自己现在身受重伤,若是这时候离开,很有可能病死在路上。 所以,他这是在要自己的命!奇快妏敩 沈同知这个王八蛋,竟敢过河拆桥? 石破天心中涌起了一股怒气。 若不是他出尔反尔,没派人支援,自己会落这地步吗? 抬头,桀骜不驯的双眼,死死盯着廖志雄: “我要见他!” “王爷没空,”廖志雄叹息,摇了摇头: “齐国公,马车已经准备好,走吧。” 说完,就让人去扶石破天。 石破天挣扎,但却被人死死按着往外抬。 他挣扎了下便放弃了,现在形势比人强,他们肯送自己离开,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但若他们现在把自己扔出去,自己必死无疑。 沈同知,这个仇,我石破天记住了。 石破天双眼全是怒气和怨气。 廖志雄不经意瞧见石破天那欲要吃人的眼神,心忍不住一惊。 坏了。 石破天已经恨上了王爷,若放他离开,将来怕是会对王爷不利。 廖志雄迟疑。 他不知道自己要不要放他离开。 但那眼神,却入了他的心里。 总感觉放他离开,自己以后会后悔。 看着跑起来的马车,廖志雄忍不住了,不行,不能放他离开。 他一旦安全回到云齐国,将来王爷必有麻烦! 想到这,廖志雄下定了决心,秘密叫来自己的心腹。 让他跟上,等到了城外,动手杀了石破天。 安排好了这一切之后,廖志雄这才带着人前去跟沈同知会合。 而马车上的石破天,越想越不甘心。 凭什么你沈同知什么都不付出,好处全拿了。 而他什么好处都没有,还断了一条腿。 现在如丧家之犬一般,灰溜溜地离开这里? 石破天双眼充满了疯狂,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他用匕首在被子上割下一块布,然后手指头沾上血,强撑着身体写起了血书。 终于在出城之前写好。 趁前夫车夫不注意,悄悄地把血书从马车窗户处扔出去。 沈同知,这是你逼我的。 凭什么,我伤成了这样,你却成最大赢家。 我也要你尝尝什么都没有了的滋味。 第1094章 你当我是神棍,啥都知道? 林九娘信守承诺,只站在石门处看着。 石洞,不是很大。 大概四十平左右大,一眼能看完。 而在石洞里,靠石壁的地方都摆满了箱子,箱子上面全都是灰尘。 中间一套石凳石桌,上面也全都是灰尘。 看样子这里已经多年没人进来过。 箱子虽多,但总体数量不多。 就算全装满了金银珠宝,也没多少。 但如果不是金银珠宝,这里面会藏有什么? 林九娘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北陵的先皇,颇有传奇。 他处心积虑藏起来的宝贝,应该是世间少有的好宝贝才是。 看着沈同知朝着箱子走去,林九娘竟在心底升起了一股期待。 咔嚓! 尘封多年的木箱被打开了。 这清脆的响声,让众人忍不住伸长了脖子,都想一睹为快。 而原本一脸激动的沈同知,在打开箱子时,激动被冻结在了脸上。 他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箱子里的东西。 为什么是这些破烂东西? 金银珠宝呢? 他想要得到的诏书呢? 在哪? 沈同知疯了。 猩红着双眼,弯腰在箱子里快速翻找着。 没有,什么都没有! 而箱子里的东西,都被他扒出了箱子外。 没有! 沈同知立即冲向旁边的箱子,打开,翻找! 第二个,没有! 第三个! …… 在沈同知快速翻找的同时,林九娘却看着被他弄出来的东西发呆。 第一个箱子里装着的,都是一些小姑娘穿的衣服。 从款式、精美的程度来看,是出自宫廷。 但这并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这些衣服,让她有一种异常熟悉的感觉。 还有旁边被翻出来的玩具。 朦胧之间,她脑海里浮现一幅画面。 一个小女孩身穿这些华丽的衣服,拿着玩具,追着一个中年男人在跑。 两人都笑得很开心。 画面很朦胧,看不清他们的面貌。 但莫名的,却让林九娘想哭。 而事实上,她已经哭了。 眼泪从眼眶里滑落,沾湿了脸颊而不自知。 围观人中,有人眼尖看到了翻出来的东西,失望声,不断在人群中响起。 负责带人拦下百姓的廖志雄,眼神带着一抹担忧。 原本以为这北陵秘宝里,藏满了无数的金银珠宝。 却不想竟是一些孩童的东西。 没金银珠宝就算了,但倘若找不到王爷想要的,他王爷承受不住这个打击。 而此时人群中,议论声也逐渐变大。 “这真的是民间传了几十年的北陵秘宝?骗人的吧,这算什么秘宝?” “就是,我也觉得这是骗人的。这更像是个旧物储藏室。” “感觉我们被这北陵秘宝骗了几十年。” …… 石室内的沈同知,像疯魔了一般,快速的一个个翻找着箱子。 等最后一个箱子被打开,里面依然还是一些不值钱的小玩意时,沈同知崩溃了! “啊啊啊!” 沈同知双手抱着头,像个疯子似的咆哮着。 “在哪?” “东西在哪?” …… 沈同知的咆哮声惊醒了发呆林九娘。 双眼的模糊,这才让她意识到自己竟哭了。 林九娘掏出手绢,擦干净自己脸上的泪痕。 在看到满地的狼藉时,心底闪过一抹心疼。 糟蹋了。 抬头看向被刺激的有些疯魔的沈同知,不想竟和他眼神对上了。 他眼底的执念和疯狂,让林九娘一惊。 “是你,是你对不对?” 沈同知愤怒,整个人飞快的朝她冲去: “你这么爽快的把玉佩给我,是因为你把这里的东西给偷龙转凤了,是不是?” 跟他对上眼时,林九娘就猜到这货怕是要迁怒了。 所以,在他冲过来时,快速地往后退去。 一个快速闪避的同时,右腿的一个横扫。 砰! 失去了理智的沈同知被她给扫翻倒地,发出了声巨响。 “别没事找事,”林九娘站直身体,冷哼。 “王爷!” 廖志雄惊,连忙去扶沈同知。 沈同知被扶起来后,他手一伸,直接推开了廖志雄。 这一摔,他的理智回来了。 他进去之前,石室内全是灰尘,没人踏足过。 所以不存在偷龙转凤。 也就是说,这石室存放的东西,就是这些东西。 但就因为知道就是这些东西,这才让他心口发疼。 他不甘心! 他谋划了这么多年,到头来,找到的只有没有用的一堆破烂。 没金银珠宝,没传位给自己的圣旨。 这让他如何能忍。 强忍着心口的疼痛,沈同知双眼紧盯着林九娘: “你是不是早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了?” 林九娘翻了个白眼: “你当我是神棍,啥都知道?” 说到这,她耸耸肩,脸上多了一抹同情: 不过,你真的是要失望了。 以为满石室的金银财宝,却没想到这里一锭银子都没有。 早知道我刚才偷偷往里面扔一锭银子,让你不要这么失望了。” 沈同知狰狞。 该死的,这贱人竟敢讽刺自己,她竟敢! 沈同安情绪再次激动起来,嘴巴一张,正想说话,却不想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双眼一翻,身体直直地向后倒去! “王爷!” …… 现场乱成了一团。 因为沈同知晕倒,怕他会出事,廖志雄立即带人护送着他快速离开。 没了人阻拦,好事的百姓也都纷纷凑上前去看。 发现里面都是一些放了许久的孩童衣服和小玩具后,便叹气离开。 这毕竟是皇室的东西,谁都不敢碰。 更何况还是一些不值钱的东西,谁也会为了这些跟皇室过不去。 很快,除了林九娘的人外,其他人也都纷纷离去。 “林娘子!” 林涛走到林九娘身旁: “我们走吗?” 而他眼扫了一眼石洞,摇头。 怪不得摄政王被气吐血,苦心筹谋了几十年,谁能想到这里竟全是不值钱的东西。 被气到也正常。 林九娘摇头。 随后朝石洞内走去。 开始收拾起里面的东西来。 看得出来,北陵先帝对这个女儿很宠爱。 不然不会把她用过的东西,穿不了的衣服,都藏在这里。 这是一个父亲对女儿的爱。 林九娘收拾了很久,这才把衣服折好放回到箱子里,而玩具也放回到箱子里,然后一一关上箱子。 这是一位帝皇的拳拳爱女之心,不应该被糟蹋。 看了一眼石室,林九娘摇了摇头: “走吧。” 但就在他们要离开时,石室内忽然响起了机关转动的声音。 林九娘等人心一惊,立即警戒起来。 但除了石桌上多了一个黄色的锦盒外,便没了其他动静。 看了一眼四周,确定没任何危险之后,林九娘才朝锦盒走去。 若没意外,沈同知要找的怕是这个东西。 忽然她猜到沈同安让自己来的目的。 他猜到自己会把箱子都还原。 一旦还原,机关就会出现。. 林九娘嘴角闪过一抹苦笑,这些人啊,一个比一个能算计。 深呼吸一口气,冷静下来后,才动手打开锦盒。 锦盒里静静躺着一封信,以及一道圣旨。 林九娘没看圣旨,而是拿起里面的信。 里面的内容…… 林九娘瞪大了双眼,手也忍不住抖了下。 随后,放下信,拿起圣旨,缓缓打开。 圣旨的内容,让她瞳孔微缩。 忽然有些同情沈同知。 若看到这个,他怕是很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打开这里吧。 这,应该能推倒他心中最后的一根稻草吧! 第1095章 命该绝在北陵 轰隆隆! 看着滚滚落下的巨石,林九娘囧。 她只是想重新关起石门而已,谁能想到这会有机关? 但转身一想,就那位的心智,这说不定是他故意所为。 目的也简单,就是不想再有人碰这石室里的东西。 摇了摇头,朝京城方向看去: “走,进京。” 啧啧,回去后,怕是赵德志又要对自己唠叨了。 在林涛把马牵过来后,林九娘一个翻身上马,潇洒地骑着马朝山下冲去。 沈同知的事情一旦解决,她就可以回去了。 后天或者大后天,她就能回去了。 想着归期,林九娘亢奋了。 就连那会让她归期变慢的雪花,此时在她眼里,也格外的顺眼漂亮。 快了! 但策马冲到山脚下的小山村时,竟意外听到了武器的碰撞声。 秉着多管闲事死得快的道理,林九娘瞧都不曾瞧一眼,骑着马继续往前冲。 但在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时,林九娘拉停了马。 是他? 嘴角轻勾,这算不算主动送上门来的? “去看看!” 林九娘笑,手拉着马的缰绳掉头而去。 而在另一边。 石破天狼狈的从马车里爬出来,狼狈地看着朝自己步步逼近的杀手。 他就知道沈同知那王八蛋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瞧了一眼已侧翻的马车,再看向杀手: “放我离开,我给你钱,你要多少,我都给你!” 石破天脸色白得可怕。 断腿的剧疼让他差点要晕过去。 “一万两!” “两万两!” “十万两也可以!” …… 看到杀手不为所动,举起剑朝他攻击过来时,石破天终于变了脸色。 这人,不会为金钱所动。 抬手,一个格挡。 匕首和长剑碰撞在一起,发出了刺耳的碰撞声。 石破天忍不住暴喝: “滚!” 一个用力,把对方格挡出去的同时,他也累得直喘粗气。 随后,狼狈地往前爬去。 尖锐石头,划破了他的手掌心。 但为了逃命,他根本顾不得这些。 看着对方紧追而来的身影,石破天脸色难看的可怕。 在对方再次举剑攻过来。 石破天再次抬手。 铿! 匕首再次挡下了对方的剑。 但身受重伤的他,根本就不是对方的对手,很快身上就添加了不少伤。 而地上到处都是拖曳爬动留下的血迹。 砰! 对方一个虚晃,石破天没察觉到,上了当。 等反应过来时,对方的剑已经刺入了他的心口。 疼得石破天惨叫。 就在杀手想拔剑再给他来一下时,不远处传来了踏踏的马蹄声。 声音是朝这边而来的。 杀手瞧了一眼石破天,确定他已经活不成之后,立即转身就跑。 而后头赶到的林九娘等人,也只看得见他远去的身影。 林九娘根本就不在乎杀手是谁,她只关心石破天死没死而已。 从马上跳下来,抬脚朝躺在血泊中的石破天走去。 此时鲜血从他胸口处的伤口泊泊流下,染红了他全身,而他嘴里也不断地吐着血。 看样子是活不成了。 林九娘也懒得给他补上最后一刀。 蹲下来,看着他: “昨晚,你逃过一劫,却不想没逃过今天。 看来你命该绝在北陵,石破天,你也挺倒霉的。” 石破天笑,但他一笑鲜血就不断地从他嘴里涌出来: “呵呵,没……想到,竟……是你送我最后一程。” 说完这么长一个句子后,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一副随时要挂的样子。 “我也没想到,”林九娘点头。 “石破天,看在你都快要死的面子上,不如行行好,解下我的惑。 你为什么非要抓我到云齐国?” “想……知道?”石破天笑容得越加灿烂。 而就因为这样,他口中的鲜血涌得更快,“我偏……不……告诉你!” 最后一个字落下,便没了动静。 但双眼瞪大老大,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林九娘叹气,至死都不愿意说。 就因为这样,让林九娘心痒痒,总想知道为什么! 但人死了,想问也问不出来。 人死债消。 瞧了一眼死得凄惨的石破天,林九娘摇头,让人挖了个坑把尸体给埋了。 好歹也是一国之公,横死他乡就算了,再让他暴尸荒野,任由野兽啃食,怎么也说不过去。 等做完这一切后,再次动身往京城方向赶去。 回到行宫时,已是傍晚。 果然,一见到她,赵德志立即发挥唠叨的本事,从天没黑直接唠叨到天黑。 最后,在林九娘送上一杯茶后,这才闭嘴。 喝完茶,赵德志一脸幽怨: “你说,你若是出事,我怎么跟清婉交代? 姑奶奶,祖宗,我求你了,乖乖的,别惹事,让我今年顺利娶上媳妇,怎样?” “你说,我都当了这么多年的光棍,眼瞧着马上就要摆脱光棍名头了。 你就当可怜我,千万别惹事了,行么?” 命苦啊。 呜呜,他要娶个媳妇,怎么这么难? 林九娘想笑。 瞧瞧他憋屈成什么样了? 摇头: “好了,这边的事快完了,过两天差不多就可以走了。 你放心,我不惹事,但若有人惹我,那可不能怪我!” “真的?”赵德志兴奋,激动地站了起来,在原地走来走去。 “过两天回去的话,我看看日子,那天合适。” “不行,我得回房间翻下,看哪个日子好!” 林九娘摇头,“这个,不是要钦天监帮忙选个良辰吉日吗? 你来看,你确定你会看吗?” 赵德志一脸傲娇,“我是不会,但我可以自己研究下。 选几个时间,到时候回去了让钦天监来选一个,能节约不少时间。” 说着,急匆匆地朝自己房间跑去。 她要不要告诉他,自己早给徐聿写了信,让他出面找钦天监帮选良辰吉日了么? 但瞧他急匆匆的背影,林九娘摇头。 算了,瞧他那激动的样子,还是不说了。 让他有些事做就行了,省得他整天念叨着自己。 就在此时,沈剑急匆匆走了进来。 “林娘子,信。” “我不知道谁放在我房间的,上面写了你亲启。” 林九娘点头,接过信。 看到上面的内容,林九娘扯了下嘴角: “这信上的内容是假的,故意引诱我上当的而已。” 见沈剑一脸错愕,便没多说什么,直接把信递过去: “你瞧瞧。” 沈剑接过信,只见上面写着: “摄政王疯,老妖婆回。” 看完后,他上下翻看着信,半天也看不出信假在哪! 瞧他还没看出哪里有问题,林九娘问道: “你觉得谁会借你的手给我传信?” 沈剑沉思,很快恍然大悟的抬起头: “我主子。” 然后他左右翻看着信件,皱眉: “这字迹挺像我在主子的字迹的。” 林九娘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拿起茶杯: “这信,真真假假,前半部分是假,后半部分是真。 但你主子却绝对不会给我传信,还是以这种方式。” “为什么?”沈剑诧异。 他主子躲在暗处,给她传信,也不是不可能啊。 “我前天晚上才见过他,他要见我简单得很,直接来找我就行,为什么要传信?”林九娘反问,“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这信分明就是想引诱自己,或者自己安排人夜探摄政王府。 沈剑激动! 林娘子见到他主子了,那…… 不等他说话,林涛走了进来: “林娘子,那人来了!” 第1096章 看谁不爽,就砸 林九娘推门进去,看到坐在书桌处作画的启帝,摇头: “你不该来。” 特别这个时候。 沈同知在秘宝方面的愿望落空了,接下来怕是不会再装。 他的行踪,沈同知肯定会盯得死死的。 若被沈同知察觉,他就危险了。 启帝摇头,搁下笔,拿起自己画的画像,递给她: “我已记不清他的模样了,只记得个大概。 这画就给你了。” 说着,双眼看向窗外,眼神中带着一抹怀念。 他皇祖父的丹青,极好。 小时候,手把手教他画画。 而教得最多便是自画像,画他自己的。 他总说,他怕他的心肝宝贝回来后,忘了他长什么样。 所以要自己好好画他,好记住他这张脸,等有朝一日,找到人了,让自己把他画出来给她。 他祖父,很特别。 对他很慈祥,一点都不像个君皇。 林九娘看着画像,她以为自己不会有什么感觉。 但在看到画像人那慈祥的双眼时,双眼忍不住发红,手也忍不住抖了起来。 莫名的。 这一双眼,跟在石室里脑海里的浮现的画面重合。 这一刻,她脑海里有了完整的画面。 所有埋葬在记忆深处的记忆被唤醒。 男人在花园里逗着女孩玩,而一旁一个美妇人在一旁教一个男孩子读书,两人还不是看向在嬉笑打闹的父女两人,不时还说几句话,而现场除了笑声还是笑声。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沈同安执着这么多年,都想着报仇。 因为家。 他们毁掉了他的家,那是他人生中最美好的东西。 出生在天堂,谁又愿意呆在地狱? 所以,他要报仇。 他要杀了所有摧毁这一切的人,让自己心变得平静。 启帝看向她: “他很想你,死的时候,都在想着你。” “看到秘宝里的东西了吗? 那都是他的宝贝,都是你小时候用过的东西,他都当做是宝贝。 经常偷偷去那坐,一坐就是一整天。” 林九娘收回自己纷乱的思绪,看向他: “你知道的里面是什么东西?” 启帝笑了。 “我小时候皇祖父就带我去看过,我自然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开启的钥匙,有两个,另外一个在皇祖父死的时候,他老人家亲自毁了。 剩下的一个,就在你身上。” 林九娘好奇,“沈同知不知道你进去过?” “他若知道,我还有命在吗?”启帝摇头: “皇祖父为了保我一命,做了很多安排。 北陵秘宝就是我的保命符之一,所以里面的东西,他不会轻易告诉别人。” 说着叹了一口气,“有空,你去给他老人家上一炷香,告诉他,你回来了,让他安心吧。” 林九娘点头,“好!” 启帝见她没反对,吞吞吐吐: “他,他呢?” “他?沈同安?” 林九娘挑眉,“不是说掉洛河了么?找了这么久,没找到,应该死了吧。 你管他做什么,反正他又是个不负责任的人,害你苦了这么多年。” 启帝苦笑: “他也不容易,而且这些年,他也派了不少人来保护我,教导我。 若不是他的人暗中保护我,我也早死了。” 说着,抬起头来,“姑姑,他不会真的死了,对吧。 我,我都没见过他!” 说着,启帝红了眼。 “别哭,”林九娘嫌弃,大男人哭,像什么话? 随即心软,“我可不喜欢看人哭。放心好了,他没事,你会见到他的,他还有事没做完,没出现而已。” 启帝囧,这个姑姑他忽然不想认了。 叹气,“他没事就好。” “我跟你说,我要是你,我就不认他,”林九娘的嫌弃再加一: “你看看他做的是人事吗?这么多年,都没去见过你。 这样的亲爹,不认也罢,免得气死自己。” 启帝苦笑,“他当年也是迫不得已,我的出生,也是皇祖父的杰作。 所以,他不待见我,很正常。” “苦了你!” 林九娘叹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长歪,不错。 既然你叫我一声姑姑,我总得送你一份见面礼。” 林九娘把画像小心翼翼的放到一旁,然后拿过纸,在上面写下一个地址。 写好后,递给他: “来,好侄子,姑姑给你准备的礼物,都在这,有空就带人去取了。” 启帝看着手中的纸,一脸呆滞。 他这么大了,还收礼,真的好吗? 摇头,递还给她,表示自己不需要。 他过了收礼的年纪。 林九娘鄙视,“给你,就收着。 我也不爱给人送礼,所以,我就送一次。” 哼,送一次礼,伤筋动骨,她也不想送,好么。 启帝尬笑。 他这姑姑很有意思,明明一副肉疼舍不得的样子,但又硬要送自己。 但等他按照地址摸过去,看到满屋子的金银珠宝时,倒抽一口冷气。 忽然明白她为什么一脸肉疼的样子了。 说实话的,这礼,他还真想多收几次。 这里的金银珠宝,竟比他的国库还多。 她不会是把自己赚的钱都搬来给自己了吧。 想到这,启帝有些感动。 她肯定是知道,北陵在沈同知的控制下,早已国库空虚,所以才把她的钱给自己,让自己渡过难关。 她姑姑……人真好啊! 启帝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沈同知还没解决,这里不能曝光。 想到今晚收到的消息,启帝眼底闪过一抹森冷。 沈同知要动手了。 原地站了一会,思考片刻后,他立即带人往皇宫里走去。 林九娘这边,在启帝离开后,就一直在书房里坐着。 思考着那封忽然出现的信。 信,沈同知让人送来的,这个不用怀疑。 而送信的目的,应该是想让自己放松警戒。 这货,怕是明天就会有动作。 想了下,把林东给叫了进来,让他去盯着摄政王府的动静。 然后叫来林涛,让他去看看他们在北陵有多少人,做好准备,或许会需要他们帮忙。 等安排好一切之后,林九娘才稍稍的安心。 开始回想宫斗剧里面,一般逼宫的步骤。 逼宫,内有内奸,外有大军。 大军! 如果沈同知真的要造反,离不开大军的支持。 说不定现在已有人带兵朝京城逼来。 林九娘站了起来。 草! 她居然忘了这个! 没迟疑,立即把沈剑叫进来。 林九娘直接开门见山,“沈剑,你能找得到多少可靠的人?” 看到他一脸疑惑地看向自己,林九娘也不废话,直接给他一大袋的轰天雷: “算了,没人,有这个你也能拖住千军万马。” “明日怕是有人会带兵围攻京城,你带着这个拦住他们,看谁不爽,就砸。 狠狠砸,不用客气,让他们不敢进京城就行。” 沈剑囧。 林娘子还真是敢说。 但还是严肃地点了点头,“好。” 说完,扛起袋子就朝外面走去。 而人走后,林九娘依然坐在书桌前思考自己的安排。 眼神透露着一股杀意。 明日,沈同知没动静就好,若他有动静,明日就是他的死期。 先帝不忍心,但她绝对下得了这个手。 而此时,屋外飘起了大雪。 第1098章 他若死,你廖氏一族,全给他陪葬 林九娘走出去没多远,忽然停下了脚步。 心底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沈同知谋划了这么多年,不可能会做这么愚蠢的事情。 不对劲! 有问题! 林涛皱眉,不明白她怎么忽然不走了? 忍不住开口,“林娘子,怎么了?” 林九娘没说话,而是一个转身朝来时路看去。 却见行宫方向,浓烟滚滚! 看着滚滚的浓烟,林九娘瞳孔一缩,“错了。 他们的目标不是我,是赵德志。 快,快回去救人。” 话一出,她人已经冲了出去。 该死的,她就说这沈同知的阻拦,怎么这么简单。 原来他的目标一开始就不是自己,而是赵德志。 她怎么就没想到这个? 那王八蛋是想拿自己亲近的人来威胁自己。 冲回到行宫时,火已扑灭。 但跑出来的人中,却没有赵德志的身影。 林九娘的脸直接沉了下去,该死的,她还是迟了。 林涛也同样脸色很难看。 确定赵德志没从里面跑出来,而且人不在里面后。 林九娘二话不说,阴沉着脸转身朝宫门方向走去。 林涛也一言不发地跟上,与此同时他做了个手势。 但很快,从四周走出了不少人,这些人跟在了他们的身后。 等到皇宫外时,她身后已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 此时宫门外两侧的积雪上早被鲜血染成了红梅,而空气中飘荡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原本宫门的守卫已被斩杀殆尽,尸体别拖到了一旁堆放。 沈同知的亲卫在看到林九娘出现时,个个立即神情变得紧张,而且拔出了早已血迹斑斑的刀。 林九娘没说话,手一挥,林涛立即带着人冲了过去。 厮杀声,再次响起。 很快,宫门前再次血流成河。 但就在他们要冲入宫门时,廖志雄用剑压着赵德志从宫门内走了出来。 “林九娘,不想他死,带你的人退下。 不然,我立即杀掉他。” 说着,架在赵德志脖子上的剑一个稍用力。 剑划破皮肤,鲜血立即冒了出来。 赵德志吃疼,眉头皱了下,随即露出一抹苦笑: “对不起,我给你拖后腿了。” 他好好地躲着烤火,好了,烤成了人质了。 谁有他倒霉? 祸从天降啊! 此时,林九娘已经把林涛等人给叫了回来,她没理赵德志,而是双眼冰冷地看向廖志雄: “放了他。 他若死,你廖氏一族,全给他陪葬。” 瞧见她眼底的凶狠,廖志雄心一惊,但随后摇头: “林娘子,你是个好人,我敬重你的为人。 我可以跟你保证,只要你退出京城,等王爷大事落定后,我便把人安全地还给你。” 抛开对立位不说,廖志雄很佩服林九娘。 大气、洒脱,又魄力。 但只可惜,他们注定了是对立的。 林九娘冷漠: “奉劝你一句,别跟着沈同知做傻事,他不会成功的。 连累了你背后的家族,怕你会成为千古罪人。” 廖志雄沉默。 许久,“富贵险中求,不成功便成仁。 若命该如此,我也只能认了。 但王爷,一定会成功的。” “他逼宫绝对不会成功,”林九娘眼底扬起一抹讽刺。 看到他脸上的不屑,林九娘也懒得废话: “你以为他带人杀进皇宫就成了吗?天真! 启帝不是草包,你以为他会没准备?” 看到廖志雄想反驳,但林九娘却没给他机会: “还是你想指望杀进京的军队? 你觉得我会没有准备?” 廖志雄双眼阴晴不定的看着林九娘,在心里评估着她说的话。 林九娘懒得理会: “放开他,我让人送你离开京城。奇快妏敩 不然……死!” 说到最后一个字时,林九娘眼底闪过一抹森冷的杀气。 这一次,她是想真的杀人。 而就在此时,城门方向传来了隐隐约约轰隆隆声。 也就这声音,让廖志雄脸色白了起来。 雪,此刻也飘得越来越大,却怎么也掩盖不住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味。 金銮殿上。 清冷的气息却阻挡不住百官的热情。 听着滔滔不绝说个不停的百官,尽管冷,启帝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无聊得想睡觉。 都在说昨晚的雪有多大,冻死了多少人,压垮了多少房屋。 但说了这么久,说的都是一些没用的东西,没任何意义。 启帝换了个坐姿,双眼闪过一抹暗色, 他们爱说,那就让他们说个够。 今日他倒要瞧个清清楚楚,看看他们都能说出什么花来。 为了拖延时间,这般煞费苦心,真的辛苦他们了。 而救助灾民的事情,却不见他们这般夸夸其谈? 倒是百姓受灾的情形,却描述得有声有色。 眼角瞧了一眼大殿外的天色,嘴角轻勾。 时间差不多了。 此时,御史杜宇站了出来: “皇上,臣要弹劾一人。” “说,”启帝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臣要弹劾皇上,”杜宇抬头,神情严肃: “臣要弹劾皇上的昏庸无道、才俊遭嫉、贪腐当道,百姓民不聊生。 第1099章 这般自大,还想逼宫? 启帝的话一落,原本站在一旁不动的侍卫,纷纷拔出了佩刀,然后朝着杜宇等人砍去。 杜宇瞪大了双眼! 这,这这么回事? 王爷不是说皇宫中的侍卫,全都是她的人吗? 现在是怎么回事? 看到朝自己砍来的刀,杜宇吓得尖叫,到处逃窜。 很快,惨叫声、哀嚎声,在金銮殿上响起。 血腥味在金銮殿上空飘荡时,血液早流淌了一地,而尸骸断肢到处都是,现场宛如人间炼狱。 沈同知带人赶到时,刚好看到这一幕。 瞧见躺在地上死的死,伤得大臣,沈同知眼底闪过一抹寒意。 这么多人,说杀就杀,心可真够狠的。 果然是沈家人,骨子里都有一股狠劲! “王爷,救我,皇上疯了,他要杀了我们全部的人。” 满身是血的杜宇,狼狈地朝沈同知扑去,同时哀求着他救自己一命。 只可惜,人没扑到,就被身后追上来的侍卫,一刀砍翻在了地上。 噗的一声,鲜血飞溅到沈同知那张黑得可怕的脸上。 坐在皇位上的启帝,懒洋洋地看向沈同知: “皇兄,你来晚了。 没看到他们怎么逼朕把皇位让给你,不过你看到朕怎么杀这些造反之人,也不错。 你说,他们该不该全杀?” 沈同知皱眉,迟疑。 而也就这一迟疑,支持他的大臣,又被砍死了两个。 沈同知没再犹豫,立即挥手让自己的人冲进去阻止。 而启帝的人在他们冲过来时,立即退到启帝的前面,虎视眈眈地盯着沈同知。 启帝笑了,眼底不带一点笑意: “皇兄,你这是准备做乱臣贼子了?” “错,本王是拨乱反正,”沈同知大步踩了进去,丝毫不惧大殿上的血液。 抬头昂视着启帝: “你本就名不正言不顺,如今本王不过是拨乱反正。 你若是有能力带领北陵百姓过上好日子,本王倒也不说什么了。 但现在你瞧瞧,因为你的昏庸无能,上天降下惩罚,连年天灾不断。 如今不拨乱反正,都难以平息天怒。” “对,拨乱反正!” “拨乱反正!” …… 沈同知这边还活着的支持者,怒吼着。 现在如果摄政王不上位,死的就是他们。 平定侯站了出来,怒瞪着沈同知: “你放屁! 你分明就是狼子野心,什么拨乱反正全都是你找的借口。 皇上的皇位,是先皇传给皇上的,何来乱一说?” 平定侯冷笑,“摄政王,有胆子做,就要有胆子承认。 呵呵,做缩头乌龟,怕被人不齿。 还有,下次想造反,麻烦你找个好点的借口。 把天灾归在上天对皇上的不满上,你可笑不可笑?” 坐在皇位上的启帝,挑眉。 他可没想到往日里最古板,对他最多意见的平定侯会是第一个跳出来为他说话的。 毕竟往日他一出现,不是‘皇上你这做得不对’,那就是‘皇上你这于理不合’。 这老头,这会瞧着挺顺眼的。 沈同知双眼冰冷,眼神带着杀意:“平定侯,本王有什么不敢承认? 先皇就是老糊涂了,才把皇位传给他。 明明我是嫡长子,而且也已经成亲生子。 他却不把皇位传给我,却传给一个来路不明只有几岁的野种。 他,是不是皇室之人,都还不一定。” 说到这,他冷哼了下: “所以,本王拿回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有何不妥!” 说完,根本就不管被气得半死的平定侯,双眼冷冷的看向启帝: “你主动退位,本王饶你一命,若要本王逼你退位,那就别怪本王不客气。” 启帝轻笑: “皇兄,你确定你真的能逼朕退位?” 沈同知双手合拢,拍了拍掌。 下一秒,他身后多了许多手持武器的人,这些人个个都虎视眈眈地盯着启帝。 启迪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神情冰冷地看着他: “看来宫门已经被皇兄拿下了!” “别叫我皇兄,”沈同知一脸厌恶,他被这一声称呼恶心了几十年,现在不想再被恶心。 启帝嘴角一勾,“那就皇伯父?” 这称呼一出,众人倒抽一口气。 众人面面相觑,皇家秘闻,他们要不要先堵了耳朵? 就怕听到了不该听的,到时候不管谁做皇帝,都逃不了被灭口的下场。 沈同知脸上的厌恶更甚,这就是他痛恨他父皇的原因。 明明他是皇长子,而且还是嫡长子。 他不把皇位传给自己,却越过自己传给了孙子,只因为这个孙子继承了他最爱女人的血脉。 沈同知掏出自己的剑,目光森冷: “本王知道你不会束手就擒,肯定在皇宫里安排了人。 但本王根本不放在眼里,沈同启,你投降吧。 就你在宫里的这点人手,拦不住本王。 驻扎在城外三十里的虎贲营张峰是我的人,他现在已经带着大军来到京城外。 只要本王一个信号,他们立即攻打进来。 到时候你不投降也得投降,启帝,你最好投降,免得伤及无辜。” “放肆!” 平定侯愤怒,双眼怒斥着沈同知: “你这个乱臣贼子,有什么脸在这里伤及无辜? 这一切都是你这个贼子挑起的,本侯要杀了你!” 说完,赤手空拳就要朝沈同知攻去。 但却被启帝叫人拦下。 “皇上,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你为何拦臣?”平定侯愤怒,弯腰行礼:. “请皇上允许臣把这乱臣贼子给杀了,以正朝纲。” 启帝摇头: “平定侯,莫急。 朕都不急,你急什么?看猴子耍下猴戏,不好吗?” 这话一出,平定侯愣了下,忽然笑了。 荣辱不惊,这才有先皇的风范,一代帝皇就应该如此。 大喝,“好!” “皇上,臣虽老,但依然可为皇上身先士卒。” 其他保皇派,立即纷纷喊道: “我等愿为皇上马前卒!” …… 沈同知气笑了,很好,要为沈同启身先士卒,是吧。 自己不成全他们,都说不过去了。 当下暴喝,立即让人动手。 但也就在这时,从皇帝身后冲出了很多人把这些忠臣给护在身后。 很快两方人马形成了两军对垒的局面。 就算这样,启帝也不慌不忙: “皇伯父,你急什么? 你确定张峰真的能杀进京城?你确定真的没人能牵制住他吗?” “你是想说沈东军,是不是?”沈同知冷笑: “他是父皇留给你的人,你以为我不知道? 你放心,你若是现在上路,或许能追上他的步伐。” 他准备动手之前,就是先除掉沈东军,昨晚沈东军就已经被他的人给杀了。 沈同启妄想他来救驾,简直就是痴心做梦,不可能! 瞧着沈同知自信满满的样子,沈同启一脸同情。 这般自大,还想逼宫? 怪不得皇祖父,从不担心! 启帝摇头,双手合拢,拍了拍。 很快从后殿走出了一个人。 而看到他时,沈同知脸色大变。 第1100章 从那女人手中拿到钱才是正道 沈东军身体站得笔直,一脸冷漠地盯着变了脸色的沈同知: “王爷没想到我没死吧? 还有,我忘了告诉王爷,我的人埋伏在京城外。 只要张峰他们敢靠近,立即杀无赦!” 沈同知脸色阴沉的可怕,因为沈东军的话,也因为…… 沈东军没死,意味着他被骗了! 沈同知转身,双眼犀利冰冷地盯着自己身后其中一人的身影。 他昨晚派了二十多个人去杀沈东军,但最后回来的只有两人。 一个是沈刀,一个是他眼熟的亲卫。 因为他们满身是血,而且死了这么多人,所以自己相信了他们的话。 两个人不可能同时背叛自己,所以就只有一个可能,这两人是一伙的。 沈刀……他没这胆量与计谋。 所以,这个人是谁,答案根本不用想。 咬牙切齿: “沈同安! 来人啊,动手,给我杀了他们。” 他带来的人,一脸茫然,有些不知所措。 但下一秒,沈刀和沈同安拔出了剑,在剑挥出去时,他们才反应过来。 现场,一下子乱了起来。 沈东军立即带人迎了上去,金銮殿上的血腥味,又浓了几分。 等沈同知的人赶过来支援时,他们已安全退到大殿里面。 愤怒到扭曲的沈同知,一脸深沉地看向沈同安: “呵呵,我真是眼瞎。 你天天在我面前闲逛,我竟没认出你来,厉害啊。 还有你,沈刀……” 沈同知双眼阴恻恻地盯着沈刀: “你戏,可演得真好,没去做戏子,真的屈才了。” 沈刀没说话,而是站在沈同安身后。 白痴! 他是主子捡回来的,一手养大的,怎么可能会背叛主子? 就只有他这样的人,以为这样的离间,能让他背叛主子。 要不是主子安排,他才不会这么做。 “皇兄,许久不见,”沈同安终于开口。 声音暗沉的他,身上多了一股让人说不出的沧桑的感。 坐在皇位的启帝,身体忍不住绷直。 双眼炙热地盯着那一道身影,心情微微的激动。 只一个背影,让他感觉得异常可靠。 沈同知双眼阴沉,“别叫我,我与你没任何关系。” “的确没关系,”沈同安点头,一脸的意味深长。 他的这一举动,把沈同知给气得半死,不想再废话,立即挥手让人把大殿上所有的人都给拿下。 就在这时,京城外忽然传来了轰隆隆的声音。 与林九娘交手多次的沈同知,一听这声音,便知道林九娘出手了。 脸瞬间变得更加阴沉,该死的,他们没牵扯住林九娘。 他视林九娘为唯一的变数,所以想尽了办法想要拖住她。 现在看来,还是失败了。 变数就是变数。 声音传来的方向,是城门方向。 沈同知绝望,有林九娘的轰天雷守着,张峰他们根本的杀不进来。 如果张峰不能进来支援,只能放手一搏,再无他法! 决定离手,沈同知立即让人动手。 拖得越久对他越不利。 只要启帝死了,这天下就是他的了。 就在他持剑冲过去厮杀时,双眼看向了某处,且轻轻地点了下头。 沈同安朝沈同知迎了上去,这一战。 他们都已经等了许久。 金銮殿上,再次乱成了一套。 启帝没动,依然坐在皇帝的宝座上。 而他的贴身侍卫,把他给护在了其中。 就在此时,原本站在启帝身后,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太监,竟悄无声息地拔出了一把匕首,恶狠狠的朝启帝后背刺去。 铿! 身后传来的金属的碰撞声,惊动了启帝。 回头,只见一个丫鬟手持着匕首,一个格挡把原本刺向自己的匕首格开。 然后一个疾步转身,手中的匕首快且狠地刺入太监的胸口。 启帝一脸赞许,这丫鬟的身手好利落。 但在看到她忽然快速拔出匕首,且快速把手中匕首朝自己这方向狠狠抛掷过来时,启帝心一惊。 她这是想要杀自己? 匕首从他的头顶飞过,而她也快速冲了过来。 等他回过神来,只听见身后传来了‘扑哧’的一声利器入体声音。 紧接是剑落地的声音,再来便是重物被踹飞的声音。 启帝骇然。 他身后有人想对他不利! 若不是这宫女反应够快,他刚才必死无疑。 启帝身体僵硬地转过来,刚好瞧见一个胸口插着匕首的亲卫滚了下去,鲜血洒满了浮雕的龙身,显得格外狰狞吓人。 他的脸一下子沉了下去,他大意了。 没想到自己经过再三挑选的亲卫,竟还有沈同知的人。 为了杀他,声东击西都用上了。 林俐把人给踹下去后,回头嫌弃的看向启帝: “真没用!” 启帝郁闷。 他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遭嫌弃。 林俐站到他身旁,双眼冷厉地看着四周。 等这里的事情结束了,她一定要好好的跟那女人算账。 忽悠自己进了皇宫,然后让自己装成宫女实则做保镖帮她保护人,很好。 启帝回过神来。 第1101章 现在,怎么长残了 砰! 沈同知被踹飞,撞到一旁的柱子上,然后摔落在地上,直接晕了过去。 在她踹人时,启帝原本想阻止的,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她这姑姑,现在似乎在气头上,按照自己所掌握的资料来看,这时候的她,招惹不得。 他也不废话,立即吩咐人打扫现场。 死了这么多人,流了这么多的血,这金銮殿上的血腥味怕是三天不散。 对于启帝的表现,林俐有些意外,挺会察言观色的。 瞧着被自己踹晕的沈同知,林九娘重重地吐了一口气。 恶气一出,人,瞬间轻松许多。 “怎么了?”沈同安走过去。 脾气似乎有些大,像是被碰了逆鳞一般。 “赵德志,差点被杀,”林九娘咬牙。 若是他被杀,自己良心这辈子都过不去。 更没脸去见苏清婉。 但想到赵德志脖子处涌出来的血,她就忍不住后怕、 沈同安恍然大悟。 她是个极重感情的人,自己的人差点被杀,会发飙正常。 扭头看向四周一地的尸体,沈同安忽然有些恍然。 一切就要结束了吗? 不,还有老妖婆! 她现在应该进京了才是。 林九娘心中的愤怒,随着赵德志被踹飞,逐渐恢复平静。 原本京城外传来的动静,已经镇住了廖志雄。 但谁都没想到,宫门里忽然有人冲出来,惊到了廖志雄。 这王八蛋,竟毫不犹豫就要去割赵德志的喉。 若不是林涛反应快,把手中的剑掷了过去,一剑穿透了他的心脏,保住了赵德志的小命。 但就算是这样,赵德志的脖子也被割破了。 若再用上一分力,再用点力,赵德志必命丧当场。 就算是现在回想起来,林九娘也是一阵后怕。 兄妹两人相互看了一眼,相继朝外面走去。 大雪,停了。 所有的血腥,均被大雪所覆盖。 而这一天,被北陵记入了史册,后称启帝之乱。 而也就从这一天开始,北陵开启了其繁荣百年的篇章。 沈东军带着一身血腥味走了出来,双眼紧盯着林九娘两人。 林九娘心情不好,不想搭理人。 沈同安看向沈东军,嘴角轻勾: “沈将军,在看什么?” “看你,”沈东军很直白,“长得跟先皇一点都不像。” 等看向林九娘时,眼中多了几分怀念: “你外貌像先皇,气质更像。” 沈同安瞧着沈东军眼中的嫌弃,顿觉无语。 父与子,也不是各个都像的,好么? 再说了,这个事情,在自己小时候时,他不就知道了么? 林九娘囧,她可不觉得这是好话。 像男人的相貌,想想就惊恐。 摇头,“你觉得他不像,那是因为他的脸是假的。” 想到那张帅到没天理的小白脸,林九娘就郁闷。 都一个娘胎出来的,为什么原主没遗传到绝世容颜? 沈东军恍然,嫌弃地看向沈同安: “我就说,小时候抱小殿下时,明明小殿下长了一张妖孽的脸。 现在,怎么长残了,原来这脸是假的啊。” 这话一出,沈同安黑了脸。 林九娘愣了下,忽然笑了: “你这老头,我怪喜欢你的。” 哈哈,长残,这形容好啊。 沈东军一脸严肃点头,“小公主,也很好。” “别,别喊我什么公主,喊我九娘就行,”林九娘笑合不拢嘴,加入嫌弃沈同安的行列: “还带着假脸,带上瘾了?” 沈同安叹气,动手把脸上的假面具揭下来。 沈东军一看,一本正经点头: “这才像妖孽。 鉴定完了,都是本人。” 说完,从怀里掏出两个小巧的木盒子,递过去: “这是先帝托我保管,让我交给你们的。” 看他们接了过去,要打开时缓缓说道: “这是贵妃娘娘,也是你们的娘的遗物。 当年为了铲除外戚,先帝忍痛把贵妃娘娘的东西都烧毁了,只偷偷留下了这两个贵妃娘娘常常佩戴的东西。 说是给你们留个念想。” 说完之后,他也长长吐了一口气。 这么多年了,他没负先帝所托。 林九娘心情有些沉重,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支玉簪子。 款式很普通,但玉质却很好。 而沈同安的,却是一枚玉佩,很精致。 沈同安手握紧了玉佩,最后一言不发朝宫门方向走去。 就在此时,启帝安排好一切冲了出来,只来得及看见沈同安远去背影。 心急,就要追上去。 林九娘伸手拦下了他: “别去,让他冷静下。 一会,他还会回来的。” 罪魁祸首都没死,他怎么可能会离开? 看着她平静的双眸,沈同启本焦虑的心瞬间平静。 但双眼落到她手中拿着的玉簪子上时,变得有些迟疑: “这玉簪子,不就是皇祖父生前经常拿出来看的那个?” “皇上,好记性,”沈东军赞。 启帝有些不好意思,眼巴巴地看着林九娘把玉簪子插入发间: “好看!” 林九娘笑,“你一直盯着看,我还以为你是想要回去!” 启帝连忙摇头,“没有,绝对没有。 我只是一时感慨。 因为皇祖父一直把玩,所以对它我记忆尤深罢了。” 说着忍不住感叹: “他老人家去世时,我去找过这玉簪子,想给他老人家陪葬。 但一直没找到,当时还很遗憾。” 沈东军得意: “你肯定找不到,因为皇上去世前,就偷偷把它交给我保管了。” 能得先帝的信任,是他的荣幸。 启帝点头,并没生气。 而是双眼看向林九娘,“姑姑,你要不要改回你原来的名字? 我现在就下旨昭告天下,恢复你和我爹的身份。” “不了,姓林也挺好的,不用那么麻烦,”林九娘摇头。 她又不是原主。 对于所谓的认祖归宗,没什么执念。 而且一旦认祖归宗,她怕是麻烦更多。 一旁的沈东军摇头: “林,是贵妃娘娘的本家姓。 当年带着小公主逃避追杀的人,是林家的忠仆。 是他们誓死保护小公主,小公主才没惨遭毒手。” 林九娘心一动,“那林家呢?” 沈东军摇头,一脸惋惜: “林家人都是忠臣,而个个能力出众。 当年那场宫变,林家所有人均惨遭当时皇后娘家的毒手。 从上到下,从主子到下人,一共一百二十六口人,几乎全死了。 但也是他们咬死不说殿下的下落,殿下也才得以逃过一劫。” 但这也成了先帝的心结。 自己心爱的女人没保护好,她的娘家人也没保护好,他自责。 虽在后面他彻底掌控了北陵的朝堂,也杀了先皇后的娘家人,也把先皇后给赶到了千里之外的莲溪寺带发修行,但他始终无法释怀,所以没熬几年也走了。 若是先帝能放下,到现在或许还能亲眼看到他最爱的一双子女。 只可惜,造化弄人。 一百二十六口人,说杀就杀! 林九娘眼底闪过一抹冷意,现在不单是沈同安想报仇,她也想! 该死的老巫婆,竟这么狠! 林九娘牙痒痒: “林涛,出去盯着,看看那老巫婆到哪了?快到宫门,回来通知我。” 在林涛领命下去后,林九娘大步朝金銮殿走去。 启帝皱眉,“姑姑,你要去做什么?”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弄死她儿子去!” …… 第1102章 这账,我林六记着呢 钱雨欣眯着双眼,半躺在马车的车厢里。 多少年了? 怕是有二十七年了,或更久。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怕是死了之后,才有机会回京。 却不想,现在竟能在自己有生之年还能回到京城来。 从先帝的地宫被封死的消息传来后。 这几日,她时常想起年轻时发生的事情。 总觉得这些事,就发生在昨日。 她真的老了,总爱想起年轻的时候。 睁开眼,露出她那双浑浊的老眼: “翠姑啊,到哪了?” “太后,刚入京,还有段距离,你再眯会?” 被称为翠姑的老宫女,伸手帮她拉了下被子: “太后,天气太冷了你注意保暖,王爷还在等着你。” 钱雨欣疲倦地点了点头,“是冷了很多。 人老了,不行了。” “太后,你还年轻,”翠姑摇头。 钱雨欣笑,“你啊,就会哄我开心。” 说着,叹了一口气: “终于回京了。 这些年,苦了你一直陪着我。 等我进宫后,就放你出宫,让你和你的家人团聚。 你啊,也该享受天伦之乐了。” 翠姑摇头,“不,太后,我还得照顾你。 别人照顾你,我不放心。” 钱雨欣摇头,正想说话,但此时马车已到宫门。 翠姑连忙拿过一旁厚实的披风,动作温柔地给她披上,系好绳子,然后再给她带上帽子后,这才把被子给掀开。 扶她到马车门旁后,她下了马车。 然后再伸手扶钱雨欣下马车,随后拿起马车一旁的手炉递到她手里。 钱雨欣看着她忙碌的样子,感叹: “翠姑,真放你离开,我怕是还舍不得了。” 翠姑腼腆一笑,“我也舍不得太后。” 话落,伸手扶着钱雨欣往前面走去。 此时,轿子已经在一旁等着。 满头花白的钱雨欣,抬头看向眼前的宫门,心中思绪万千。 她临走时,先帝的咆哮声,恍如在耳。 但如今,早已物是人非。 而她终究还是回来了。 宫门口旁的血迹,她看都不曾看一眼,抬脚朝一旁的轿子走去。 被赶出皇宫时,她的腰杆挺得笔直。 如今回去,她的腰杆一样要挺直。 轿子稳稳地抬了起来。 翠姑跟在轿子左边,朝皇宫走去。 但很快,她发现了不对劲。 这方向,根本就不是回太后住的慈宁宫,而是去…… 翠姑大惊,正想开口提醒太后钱雨欣,但嘴巴刚一张,她就被人从身后捂住了嘴巴拖走。 而轿子继续往前抬着,一直到了寿春宫前,才停了下来。 轿子里假寐的钱雨欣,睁开了眼。 在轿帘掀起时,没看到翠姑伸手进来让自己扶时,钱雨欣眼底闪过一抹疑惑。 但重回后宫的兴奋,让她把这疑惑给抛到了脑后。 她慢慢地从轿子里走了出来。 但等出来,看到宫殿门口的牌匾时,脸色大变,下意识喊道: “翠姑……” 这一喊,才发现翠姑并不在这,而四周站着的人,都是陌生的太监,一个宫女都不曾见。 经历了这么多风风雨雨,钱雨欣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阴沉着脸,一脸严肃: “是谁让你们把哀家抬到这里来的? 不想活了,是么? 现在,立即把哀家抬回到慈宁宫。” 说着,转身就要上轿子。 只是转身时,身体多多少少有些发抖。 等发现都没人动时,这才转身一脸怒气地盯着他们,厉声道: “怎么,哀家使不动你们,是吗?” “的确使不动,”启帝出现在门口,双眼冷漠地看向钱雨欣,嘴角轻勾,似笑非笑: “来人,请太后进去。” 他的话一落,不等钱雨欣反应过来,刚才抬轿子的轿夫,立即上前一人叉起钱雨欣的一个手,直接把人往寿春宫内送。 而不管她如何挣扎、尖叫,没人放开她。 直到进入了寿春宫殿内,这才放开她。 也因为这一路的挣扎,原本衣着整齐优雅的钱雨欣,现在整个人就像个疯婆子。 头发和衣服,都乱了。 一得到自由的钱雨欣,眼神犀利且阴沉地盯着启帝: “皇帝,我虽离宫多年,但也算你的嫡母。 你竟敢如此对哀家,你以为哀家奈何不了你吗?” 但此时,她心有些慌。 她收到消息,她儿子今日逼宫。 他人呢? 为什么不是他出来迎接自己,而是这个来路不明的野种? 启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装腔作势。 她以为现在的皇宫,还是之前一切都是她说了算的皇宫么? “是么?” 启帝吐了两个字。 但他的态度,却让钱雨欣惊慌不已。 藏在宽大的披风的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尖锐的指甲刺入到掌心,疼痛让她清醒过来。 她是北陵的太后,谁都不能对她怎样! 就这一瞬间,钱雨欣恢复了那高高在上的样子。 她大步朝上座走去。 这是那贱人住的宫殿又如何? 她得到了皇帝的宠爱又如何,最后还不是自己笑到了最后? 而她早已化为了一抔黄土。 启帝一脸阴沉,这贱人,竟还想坐上位? 他朝小六子看去。 小六子会意,立即上前,低头,“太后,这不是你能坐的位置。” 啪! 钱雨欣一个巴掌甩过去,她长长的指甲,直接从小六子的脸上划过去,直接留下几道血痕: “滚,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钱雨欣脸沉得可怕。 该死的,一个太监,也敢对她指手画脚。 一直低着头的小六子,忽然站直身体,一个反手打回去。 啪! 钱雨欣直接被打倒在地上。 在其一脸错愕地看向自己时,小六子挺直了腰杆,一脸厌恶: “钱氏,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你真以为现在还是你钱家外戚专权的时候吗?” 而钱雨欣在看清楚他的脸时,脸上露出了惊惧之色: “你,你是林六!” “呵呵,你还记得我啊,”小六子双眼露出了愤怒: “我有生之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钱氏啊,我终于能跟你清算你这一辈子做下的孽了。” 说着,他忽然摸出一把匕首,就要朝钱雨欣刺去。 “六舅公,住手,”启帝喊住了他。 朝他摇头,“她跑不了,不急着动手。” 小六子愣了下,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往后退去,但眼神中的恨意,怎么藏都藏不住。 钱雨欣回过神来,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然后跌跌撞撞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没想到啊,你居然还活着,就在宫中。” “你不死,我岂能这么轻易死去?” 小六子双眼黑得可怕,“钱氏,你欠我林家一百二十五条人命,这账,我林六记着。” 钱雨欣的笑声戛然而止,眼带藐视: “你大姐都奈何不了我,就凭你这个林家幺儿?你配吗? 林六,等我皇儿带着大军杀进来。 哀家要杀的第一个,就是你这林家余孽。” 林家,一个都不能活在这世上! 钱雨欣身上多了一股杀气,她要林家断子绝孙,包括这个野种! 她冰冷的双眸,死死地盯向启帝。 他身上也有那贱人的血,他该死! “你的皇儿?他吗?” 第1103章 只可惜,你与它无缘 林九娘的声音在殿外响了起来。 紧接着又是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众人朝大门看去,刚好瞧见林九娘从大门外走进来,而且像扔垃圾似的把沈同知给扔到地上。 钱雨欣没看被推倒在地上的儿子,而是双眼迷茫的看着林九娘。 忍不住呢喃: “这脸,这气质,好像。 真的太像了,皇上你……” 下意识,她慌乱的伸手整理起自己的头发和衣服。 但很快身体一僵,动作一顿。 脸上露出一抹嘲讽,她在做什么? 随即手放了下来,神情冰冷的从眼前这女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到地上被折磨的不成人样的儿子,脸瞬间扭曲。 “皇儿!” 她冲向沈同知,把他给扶起来时,看到他身上的伤,抖了。 看向众人时,眼神里充满了愤怒: “该死的。 他是摄政王,你们居然敢这么对他。 哀家告诉你们,哀家的皇儿若出事了,绝不会放过你! 来人啊,去请太医。 太医在哪?” 只可惜,不管她怎么叫,都没人理她。 “呵呵!” 沈同知此时醒了,有气无力的笑着,摇头: “母后,成皇败寇,你儿子我输了。 你觉得这皇宫里,谁还会听你的话。” 说着,痛苦的咳嗽起来。 “皇儿,”钱雨欣苍老的脸上,写满了惊惊恐: “你可不要吓母后。” 说着双眼愤怒的看向启帝: “他是你皇兄啊,你还不赶紧去请大夫来? 你别忘了,你在先皇面前发过誓,你这一辈子都不能取他的性命。” “他不会动手,但我可以!” 沈同安慢慢走了进来,细长的双眼冷漠的看着他们。 居高临下,如同在看蝼蚁! 钱雨欣一看到他那张脸,整个人瞬间变得扭曲。 人也很快反应过来,愤怒的盯着他们的: “你们是当年的那一对野种。” 她就说了,女的怎么长得这么像先帝。 但他一出来,那相貌,钱雨欣认出了他的身份。 沈同安,当年的漏网之鱼。 看着他那跟他娘有着五六分相似的脸,钱雨欣愤怒。 张口: “来人,来抓刺客。” “来人啊!” …… 可惜,任凭她怎么喊,外面却没有一丝的动静。 沈同知抓住她的手,让她别喊了。 他们早已大势已去。 但钱雨欣却愤怒的瞪着他: “你也知道大势去了? 为什么这么多年不听哀家的? 哀家早叫你先下手为强,你为什么不听?” 但看到他因为激动,痛苦咳嗽的样子,又忍不住心疼。 安抚的了下沈同知后,她才双眼狰狞的看向沈同安和林九娘: “当年没杀了你们,可惜啊。” 这是钱雨欣最后悔的事情。 若是当年没出差错,把他们都给杀了,她儿子就会是皇帝,就不会有今天的事情。 “不是没杀成吗?”沈同安嘴角轻勾: “所以,我回来杀你了!” “你们不能杀我,也不能杀我的皇儿,”钱雨欣冷笑: “别忘了,我钱家……” “你钱家?”沈同安笑,“你呆在莲溪寺,呆傻了吗? 你钱家,在你去莲溪寺的第四年,就被先帝清了个干净。 而你钱家早年迁移到大业的一支,很不幸,被她误打误撞,把底给抄了。” 说着,把手往林九娘方向一指。 林九娘囧。 那钱家与这老妖婆有关? 怪不得他们碰在一起,相看两厌,一心想弄死他们。 还有,她当时端掉钱家祠堂时,总觉得怪怪的。 因为钱家的一些老东西除了崩一个出来外,其他的都没崩出来。 毕竟按理说,人越老,越护宗祠才是。 原来是因为那些老东西知道,那宗祠不是他们的根。 还有沈同知。 现在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多私库了,应该是钱家贡献的。 钱雨欣脸一白。 怨恨的眼神落在沈同安兄妹身上,她就说这两年怎么都没人孝敬自己了。 原来如此。 放下她怀里的儿子,钱雨欣站了起来,冷笑: “我是北陵的太后,你们敢杀哀家?” “为什么要杀你?”林九娘挑眉,嘴角轻勾: “你难道不知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句话吗?” 话一落,她一个转身,拔出了身旁林涛身上的剑的同时,一刀朝沈同知的脚砍去。 鲜血现,惨叫起! 钱雨欣惊恐的看着自己皇儿左脚与身体分家的场景,身体不能接受的往后退两步。 “啊!” 沈同知抱着断腿,疯狂的大喊: “林九娘,你杀了我。 林九娘,你杀了我,听到没有。 你不杀我,将来我必杀了你!” “林九娘!” …… 任由沈同知大喊,林九娘始终无动于衷。 对于敌人,她从不心慈手软。 反而脸上露出了一抹邪魅: “我不会杀你,但我会折磨你。 想死,求解脱? 求你娘杀了你啊,你求她啊,可能快点。” 说完呵呵笑了起来。 沈同知愤怒,“贱人,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说着激动的就要朝着林九娘扑去,但一动就摔到回地上,再次疼得他放声尖叫。 林九娘懒得理他,双眼看向钱雨欣,嘴角轻勾: “老巫婆,你很自豪你的太后的身份? 你说,若是天下人都知道你不再是北陵的太后,会不会拍手叫好?” 钱雨欣看向砍掉了自己儿子脚的女人,瞧见她脸上的表情时,多年的一幕,瞬间回到大脑里。 他当年也曾这样子看着自己。 他说要撤掉自己皇后的位置,册封那女人为后。 凭什么? 她自然不干了。 所以,趁他外出巡游时,她发动了宫变。 想到这,钱雨欣哈哈大笑起来。 眼神疯狂而犀利: “贱人,你休想。 当年先帝想撤我的后位,都没撤成。 现在就你,还想撤掉我的太后之位。 贱人,我告诉你,普天之下,没人能敢撤我的太后之位,就连这个野种也不行!” 钱雨欣阴冷双眼看向启帝时,手也指向了他。 “先帝,可以,”林九娘一脸淡漠。 “哈哈,他是可以,但他早死了,”钱雨欣笑的更加疯狂。 “不,他死了,一样可以休了你,”林九娘双眼冷漠的扫了他们母子一眼,然后从怀里掏出一道圣旨,嘴角轻勾: “沈同知,这就是你找了二十多年的北陵秘宝,就是要找这东西吧。” 看着有些陈旧的圣旨,疼得冷汗直冒的沈同知,双眼充满了炙热: “这个,你从哪里找到的,给我。” 他伸出了手,想抢,但可惜有心无力。 “就在那石室中,”林九娘没瞒他。 看着一脸懊恼的他,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 “你若有耐心,一个个箱子还原好,盖上箱子的盖子,这圣旨自然就会落到你手中。” 沈同知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双眼火热的盯着她手中的圣旨! “只可惜,你与它无缘。” 看向沈同知时,林九娘的双眼充满了讽刺: “你要不猜猜这圣旨的内容? 你说,这是不是传位给你的圣旨?” 第1104章 趁你病,要你命 “是,绝对是!” 沈同知变得激动,手,朝林九娘方向抓去: “圣旨还我,还我圣旨。 我是嫡长子,这皇位本就该是我的,是我的。” 只可惜,他刚挣扎起来,又重重地摔了回去。 也因为折腾,他的伤口处再次涌现出鲜血来,空气中的血腥味,变得更浓。 “呵呵。” 林九娘笑了,摇头,“其实不该一心去找这北陵秘宝。 知道为什么吗?” 瞧着一脸邪恶的林九娘,一脸疯狂的沈同知,忽然打了个冷战。 但很快摇了摇头,老头临死前说过,他在北陵秘宝里放了可以证明他身份的东西,他留了圣旨还自己一切。 这贱人这么说,她就是想吓唬自己,逼自己放弃。 她怕自己抢了启帝的位置。 脸,再次变得扭曲: “贱人,你休想骗我,把圣旨给我。 我才是皇帝,我才是北陵的皇帝。” 林九娘一脸冰冷,直接把圣旨扔给他。 心心念念苦寻了这么多年,也该让他知道真相了。 林九娘双眼看向钱雨欣,摇头。 这女人,真的狠。 为了巩固自己的后位,不但杀了自己亲生的女儿,还从钱家旁系里抱来了个男婴来当先帝的儿子来样。 又怕风声走漏,还直接放火烧死了对方一家。奇快妏敩 而当年知情的人,也被当年的钱家老爷子给灭了口。 再狠,也狠不过眼前这女人。 别人会换孩子,但会把自己的亲闺女送远远的,让人找不到而已。 而她,直接把自己闺女给杀了,还是她自己动的手。 这女人,真可怕。 钱雨欣很不安。 对方那仿佛洞悉一切的双眼,让她忍不住身体抖了起来。 她感觉,有什么像是脱离了她的掌控。 这圣旨…… 钱雨欣双眼看向圣旨,正想走过去拿来看时,却见沈同知忽然发出了凄厉的咆哮声: “不,这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 “这圣旨是假的,是你们弄来骗本王的。” “啊,假的!” …… 沈同知尖叫的同时,愤怒地撕扯着圣旨。 看到毁不掉,愤怒地朝外面扔去。 “皇儿!” 钱雨欣一脸担忧地扑向沈同知,“皇儿,你怎么了?” “假的,是不是? 圣旨上写的都是假的,对不对?” 沈同知抬头,猩红的双眼恶狠狠地盯着钱雨欣。 不等钱雨欣说话,他迫不及待的双手掐上了她的脖子: “你告诉我,圣旨是假的,对不对? 我是先皇的儿子,对不对!” 钱雨欣的手被掐得几乎断气,难受地拍打着他的手。 但在听到沈同知的话时,钱雨欣身体僵硬的同时瞳孔放大。 “皇儿,放,放手先……” “说,你老实告诉我,我是不是先皇的儿子。” 但回应她的,是沈同知更加疯狂的用力掐。 林九娘等人,却在一旁冷漠的看着,谁都没有出手阻止。 钱雨欣被掐得几乎晕厥过去。 沈同知虽身受重伤,但现在的他被怨气支撑着,爆发了巨大力量,任凭钱雨欣怎么挣扎,始终挣脱不掉。 绝望之下,求生的本能让她拔下了自己头上的金钗。 然后用力的送进了沈同知胸口。 “啊!” 沈同知惨叫的同时松开了手。 重获新生的钱雨欣,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 双眼怨愤的盯着沈同知,这个该死的白眼狼,他居然要掐死自己。 他该死! 沈同知捂着胸口的伤口,粗喘着大气。 因为剧疼,他此时也恢复了理智。 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后,他眼底闪过一抹懊恼。 他强忍着剧疼,双眼盯着她: “母后,你告诉我,我到底是谁的儿子? 圣旨上写的,是不是真的?你告诉我!” “你疯了不成?”钱雨欣愤怒,恨不得冲上去一巴掌把他给打死: “你就是先帝的儿子,你就是,你给哀家牢牢记住了,你是先帝的儿子。 那圣旨,是他们捏造来骗你的,这你也信?” 沈同知听完他的话,整个人似松了一口气: “呵呵,我是先帝的儿子,对,我是先帝的儿子。” 林九娘笑了。 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在别人看到一点希望时,再次给予对方致命一击。 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不相信圣旨是真的? 呵呵,巧了,先帝留下来的东西中,还有一封信。 这信,是当时的皇后写给他娘家的一封信。 写信的日期,就是皇后生产的那天。” 看到钱雨欣的脸终于变了,林九娘笑得更加肆意: “想知道信的内容吗?” 扫了他们母子一眼,不管尖叫的钱雨欣,继续说道: “原来当天皇后生了个女儿,但为了巩固后位,她让她的父亲从族里抱来一个近期出生的孩子,冒充自己儿子。” 话一落,直接亮出手中的信件: “太后,你自己的笔记,应该不会忘记吧? 你若是老年痴呆了,那简单,找个人来鉴定,看看是不是太后的字迹。 对了,我还有一份你父亲当年做下的恶的证据。” 说着啧啧了几下嘴巴,感叹了一下: “不愧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亲自把你的闺女掐死。 而你父亲呢? 更凶狠! 接到你的信后,因为族里没合适的婴孩,但却有一个快临产的孕妇。 他直接破开了孕妇的肚子,抱出了里面的男婴,然后一把火毁尸灭迹。” 钱雨欣身体抖了起来,惨白着脸朝林九娘怒吼: “胡说八道。 这根本就没有的事情,你胡说!” 林九娘冷笑,“钱氏,你真以为当年你钱家做的事情,天衣无缝吗? 你要证据、证人,先帝都藏了起来。 你想当面对质,我立即让人进来跟你对质,可你敢和他们当面对质吗?” 钱雨欣脸色惨白,忍不住跌坐在地上,头也无意识地摇着。 趁你病,要你命,这是林九娘的习惯。 就钱雨欣这种手中沾满血腥的人,她不介意一锤子打死: “莲溪寺右边供台最小的一个牌位,只有两个字的牌位。 你以为日夜供奉,你就过得了你心里的那一关吗? 午夜梦回时,她是不是都在问‘娘,你为什么要杀我’?” “娘,你为什么要杀我,我做错了什么?” “娘!” …… 林九娘这话一出,钱雨欣再也忍不住,发出了尖锐刺耳的尖叫声: “滚!” “别说了,啊,滚,别来找我!” …… 瞧她那癫狂的样子,沈同知目眦欲裂,恨不得生吃了钱雨欣。 他颤抖着声音: “你告诉我,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呵呵,他居然是钱家子,居然是被人从他娘肚子里刨出来的。 这个真相,一下子击垮了他。 沈同知一个没忍住,嘴巴一张,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皇儿!” 钱雨欣从癫狂中回过神来,看到沈同知吐血了,顿时慌了。 连忙伸手去抱他: “皇儿,你怎样了,别怕! 母后在这里,你别怕!” 然后慌乱地朝着四周看去,疯狂地大吼: “快,快去请太医啊。” “快啊,太医,太医在哪里!” 但下一秒,她心口一疼。 第1105章 可恶么? 她可以更可恶! 钱雨欣不敢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胸口,她的胸口处插着一根金钗。 而这金钗,是她刚才拔下来刺沈同知的。 她颤颤巍巍地看向沈同知, “皇儿,你……” 沈同知笑,笑得狰狞可怖,“娘,我……不行了。 咱们,就一起下去,查……查个明白!” 说完,头一歪,死在了钱雨欣的怀里! “不!” 钱雨欣愤怒的大声尖叫,而就因为这尖叫声,一个没忍住一口鲜血也喷了出来。 而此时的她,也步入了人生最后的阶段。 她眼神愤怒地盯着林九娘: “你跟……你娘,一样可恶,一样的讨人厌。” 可恶么? 她可以更可恶! 林九娘笑,挑眉: “对了,告诉你个秘密,我说证人的事情,其实是我诓你的! 你钱家手脚太干净了。” 呵呵,若有证据,当年他们两个当年早死了,好么? “你……” 钱雨欣双眼圆瞪,她居然被一个贱人给骗了。 钱雨欣愤怒,她要找那贱人拼命,但身体一动,下一秒,头垂了下去,没了动静。 母子两人最后死在了一起。 沈同知和钱雨欣的死,没一个人同情。 瞧了一眼他们的尸体,沈同安无语。 他都啥还没做,人就被她气死了。 所以,他做了这么多,到底是为什么? 沈同安叹气! 早知道这样,他早早把她接过来,让她动动嘴皮子把人给气死的了。 而有这种感觉的,还有启帝。 亏他准备了很多想说的话,但最后,完全没派上用场。 挫败。 林九娘伸了个懒腰,好了,所有事情都解决了,她可以回家了。 手放下来,看到他们都盯着自己看时,林九娘挑眉: “话说,你们都看着我做什么?” “想看看三寸不烂之舌长什么样的?”沈同安皱眉: “我记得小时候,你没这么能说会道啊?” 明明就是个小团子,糯糯的只会喊他哥哥,哥哥要抱抱! “女大十八变,懂吗?”林九娘一脸的淡定,“没事,你们父子相认,抱着哭一场,我见证完之后散场。 然后该做什么的就做什么。 一句话,后会无期,愉快的各奔东西的就行。” 沈同安父子两人囧。 为什么她说的话,这么欠揍? 还有相认的事情,被她这么一打岔,忽然不别扭了。 沈同启看向沈同安,许久,才鼓起勇气: “爹……” “别叫,我鸡皮疙瘩起来了,”沈同安嫌弃。 抬头的瞬间,一脸严肃地盯着他: “忘了我,你是北陵的皇帝,你爹是先帝。” 启帝红了双眼,“我……” 小六子摇头,“皇上,他是为你好。 若外人知道,怕是会坏了朝纲,而且也怕他们拿这个来攻击你。 这些事,你自己记在心里就行,没必要说出来。” 沈同安咧嘴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六舅舅,这些年,辛苦你了。” 小六子摇头,“你也不容易,隐姓埋名了这么多年,就为今天。” 说完,忍不住长叹,当时他们都没得选择。 先帝势弱,蛰伏多年,虽铲除了钱氏一族,但也动了北陵根本。 而钱氏余孽全攀附着沈同知,沈同知当年已成年,势大,他们不得不蛰伏下来,徐徐退之。 这一过,就是这么多年。 沈同安摇了摇头,看向沈同启时,眼神带着一抹严厉: “北陵,以后就靠你了。 沈君澄那边,我答应了她,她把沈家全部财产上交。 以后她家的事情,你就不要再管。” 沈同启点头。 但还是忍不住,“那你不准备管我了吗?” “不管,”沈同安一脸鄙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独自闯出一片天地了。 你别像个没断奶的奶娃粘着我,敢,我揍死你。” 启帝一脸郁闷。 果然是亲生的。 开口就想揍死自己。 他就这么遭人嫌弃? 委屈的眼神看向林九娘,“姑姑……” “别喊,我会比他揍得更狠,”林九娘毫不犹豫地打断他的话: “你表弟表妹他们比你小,都得帮我打理生意。 你一个大男人,矫情啥?” 启帝“……” 他们果然是亲兄妹,埋汰起人来,一个德性。 这日子没法过了。 他现在就想找个角落蹲着,谁都不想理。 沈同安嫌弃,从怀里掏出一枚令牌朝他扔过去。 瞧他手忙脚乱接好后,才道: “沈刀给你,我的势力他都清楚。 还有,我藏钱的地方,他也知道了。” 说到这,整个人变得粗声粗气起来: “小子,我告诉你,给了你这么多银子,你若是敢把北陵弄得乌烟瘴气的,小心我打断你的狗腿。” 启帝缩了缩脖子,现在就有父亲的威严了。 但…… 神情严肃,“你放心,我不会。” 随后一脸担忧,“你要离开北陵吗?” 他的话一落,沈同安看向了林九娘。 林九娘一脸莫名其妙,“你看我做什么? 别告诉我,你想赖上我,让我给你养老!” 沈同安笑了,挑眉,“对!” 林九娘转身就朝大殿外走去,“林涛,走,收拾东西马上回大业。” 想赖她养老,想得美哟! 众人傻眼。 这就走了? 沈同安早习惯了她的性格,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后走去: “早点走也好,少很多麻烦。 我没行李,不用收拾,随时可以上路。” 第1106章 想吃闲饭不干活,门都没有 事一完结,林九娘就想撤。 但最后还是多留了三天。 启帝掌权,因为朝堂经过了一遍大清洗,朝堂上的大臣,并没多少人。 而选官一事,启帝也不知道得到了谁的指点,哭着嚎着求林九娘帮忙。 再加上祭祖安排在三天后。 所以她无奈地多留了三天。 而这三天,启帝听从了林九娘的建议,大刀阔斧直接提拔一批年轻的有能力的底层官员,所以朝堂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的运转。 这让启帝对林九娘是万分的佩服,更加殷勤地追着她问各种问题。 这不,都准备开始祭祖了,他还追着林九娘问各种问题。 林九娘被他问得快要疯了。 这孩子是要把他以前浪费掉的、没好好学习的时间都给补上吗? 不胜其扰,她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个册子,粗鲁地塞入他的手中,一脸警告: “现在开始,不准来烦我,也不准问我。” 说完,大步跟上礼官。 她现在就想赶紧祭拜完,然后撤。 他们毕竟是这具身体的亲生父母,来了不祭拜,天理不容。 而且祭拜了这次之后,下次不知道是何时了。 所以,林九娘很虔诚。 礼毕后,林九娘把手中的香插入香炉内,凝神看着眼前缭绕的香火。 他们一家……在地下应该相聚了吧! 回过神来,看到启帝他们还在虔诚地祭拜着。 林九娘慢慢地往后退去,等退出一段距离后,立即拔腿就冲。 现在不走,一会他们反应过来,就走不了! 冲出皇陵,接过林涛递过来的缰绳,一个潇洒的翻身上马,二话不说立即驰骋而去,如同身后有恶鬼在追一般。 林涛和林俐两人自然跟上。 而就在她骑马离开时,启帝也带着人追了出来。 小六子上前,“皇上,要不我带人追上去,把人给追回来?” 这外甥女是个厉害的。奇快妏敩 若有她在背后辅佐皇上,不怕北陵不强盛。 启帝摇头,叹气: “算了。” “她早就想走了,追回来,心也不在这,何必呢? 那还不如放她离去。” 他从怀里把她交给自己的册子给拿了出来,凝神: “六舅公,他们都走了。 你说,我若做个好皇帝,他们会回来看我吗?” 小六子叹气,挥手,让附近的人退远点。 然后低声说道: “皇上,他们不和你靠近,也是为了皇上好。 他们也是在乎皇上的,不然也不会给皇上留这么多东西!” 启帝眨了眨眼,逼回眼眶的热意,“嗯,你说得对。 帝皇路,都是孤独的!” “回宫!” …… 林九娘一直跑出了很远,确定身后没人追自己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放心,没人来追你,”林俐鄙视: “离开,都来个偷偷摸摸,出息了。” 林九娘愁苦着脸,“对,就是出息了。 我就怕我那好大侄不让我离开,非要好吃好喝的供着我,到时候我可怎办?” 林俐不想跟她说话。 这女人不要脸时,天下无敌。 没人追自己,林九娘整个轻松了,看向林涛: “赵大人他们到哪了?” 赵德志他们昨天就先一步离开了,毕竟等自己一起离开的话,那就不知道最后会等多久。 “昨晚收到消息,赵大人他们在百里之外的幽州城的驿站等你,”林涛道。 “嗯,”林九娘点头: “赶路吧,争取晚上的时候赶到和他们汇合。” 林涛两人没意见。 不过在马儿跑起来时,林俐问道: “不等沈同安?” 她可没忘,昨晚沈同安可是再三交代让她等他。 林九娘嫌弃,“等他做什么? 我想甩掉他还来不及,等他,不可能! 让他儿子给他养老去,祸害我做什么?” 这个做爹的,比自己还狠。 他是直接做撒手掌柜,自己还好歹带带自己的娃。 沈同安是完全不管。 摊上这样的爹,沈同启也挺惨的。 林俐嗤笑,看向前方,“你看前面是谁?” 人家比她早溜出来好么! 还想甩掉人,却不知道人家早在前面守着等她了,好么? 林九娘抬头,看到前方牵着马一脸懒洋洋地靠在大树处的沈同安时,脸直接拉长。 这货,真要赖上自己? 拉停马,一脸鄙视: “就这样抛弃你儿子,你还是个人么?” 传说中的父慈子孝呢? 她怎么只看到子孝,父不慈? 沈同安懒洋洋地看着她,“不是!” 不要脸,天下无敌! 林九娘冷笑,“我替你儿子感觉悲哀。” “习惯就好,”沈同安翻身上马,“他有什么好可怜的。 他可是皇帝,多少人的羡慕不来的。 再说了他的路就在脚下,怎么走,看他自己。 我在旁边指手画脚,算什么? 嫌命长?” “别为自己找借口,”林九娘嫌弃: “走了!” 说完,马鞭一挥,直接冲了出去。 让她养老? 行! 等到她的地盘后,哼,看自己怎么收拾他。 在她这,想吃闲饭不干活,门都没有。 她可不养闲人! 雪,很快把他们身后的马蹄印给覆盖住。 大业京城。 燕王府书房。 徐管家往火炉里添加了些木炭后,便走了出去。 而徐聿纹丝不动地坐在书桌前,看着自己书桌前的折子。 这些,都是三皇子秦越让人送来的。 全是弹劾他的。 十天前,安帝病危,朝中党派争斗严重,各个派系之间相互倾轧,朝堂上下到处乌烟瘴气,各地冤假案频出。 他亲自带人杀上了金銮殿,当众宣布了一些人的罪状,把其中牵扯最深的几个大臣当场杀掉。 而涉案的人,不管皇子还是大臣,均被他让人打了好一顿。 他在三皇子秦越出来主持朝政后,立即借思过的罪名,闭门不出。 然后暗地里清除一些障碍,为秦越上位扫除一切障碍。 这段时间,京城百官,人人自危,害怕被徐聿惦记上。 秦越也没让他失望,大刀阔斧大力整顿朝堂,提拔了一大批有才能的人。 现在朝堂已基本被他肃清,朝堂上,若不是他的人,那就是忠皇一派。 而参他的人,自然都是忠皇一派的人。 徐聿冷嗤,把手中的奏折直接扔桌子上,爱参就参。 双眼凝视火炉,再过几天,等秦越彻底稳住朝堂之后,就差不多了。 而安帝…… 他的眼底闪过一抹深沉,都这样了,还不死心。 现在就看秦越怎么选择。 他要不要趁着这一波,顺势而下?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以及徐大的声音。 “进!” 徐聿的声音很平静。 “北陵的信,”徐大递了三封信过去。 在徐聿接过信后,徐大转身朝外面走去。 而徐聿双眼落到手中的信上,打开,慢慢看了起来,信的内容让他的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摇头,她这嘴皮子功夫啊,无人能比。 等看到最后一封时,他激动地站了起来。 心忍不住砰砰乱跳。 她要回来了! 下一秒,他冲出了书房。 而守在门外等候吩咐的徐管家,看着他风风火火离开的身影,忍不住呢喃: 王爷,你的稳重呢? 第1107章 欢迎来到大业京城,大舅子 林九娘一行人日夜赶路,终于在第六日时,赶到了大业京城郊外。 此时,距离过年不到半个月。 瞧赵德志一副急上火的样子,林九娘忍不住调侃: “放心好了,你的新娘不会跑。 她就在京城等着你!” 为了早点回来,这货硬是不让他们在路上歇息,日夜赶路。 他不累,马儿都累了。 “你不懂。”赵德志摇头: “距离成亲的日子,只有八天了。 我还有很多东西没准备,我得赶紧赶回去准备。 在婚事上,绝不能委屈了清婉。” 紧接着又开始了菩萨念经,不断念着要卖的东西。 林九娘郁闷! 她现在就想跳马车。 她为什么要坐到这马车来? 为什么要在这里听他念经? 不能怪她嫌弃,实在是他已经念叨了一路,他回去后要补买的东西。 明明他都已经准备齐全了,还觉得不够。 现在看到他又开始念了,林九娘忍不住了: “赵大人啊,老实说,你当官这么多年,贪了多少? 你要不要坦白从宽,我找徐聿保你半条命,真的!” 赵德志抬头,直接翻了个白眼: “我可以告你诬赖。 我为官多年,可不曾拿过百姓一文钱。 你居然问我贪了多少,我是不是该带你一起到燕王面前对质?” “没有,你哪来这么多钱买这买那?”林九娘挑眉,脸带戏谑: “赵大人啊,爱惜下你羽毛,咱家清婉有钱,不需要你铤而走险。” 赵德志黑了脸,直接说他的钱来路不正得了! 咬牙,低声说道: “要清算,就该清算你,你就是那个行贿者。” 哼,她都忘了自己给过他什么了吗? 安乐镇码头,她给了一份分红自己,好么? 虽挂在清婉名下,但清婉却分文不动地给了自己。 若没这钱,他也没办法给清婉办一个像样的婚礼。 林九娘囧,所以她最后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叹气,“完了,我感觉自己把自己坑了。 还有,赵大人的这嘴皮子功夫是越来越厉害了,我甘拜下风。” “别,我也没你厉害,”赵德志鄙视,“我可没你那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 哼,她把北陵太后和摄政王气死的事情,早传遍了各地。 林九娘囧。 这个坎,过不去了,是么? 什么她气死的? 明明是他们自相残杀,好么? 正想说话时,不经意瞧见不远处骑着马的人时,心一跳。 很快,脸上露出了欢喜之意。 扭头,朝赵德志哼,“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说着跳下马车,朝正下马的人跑路,然后一个狼扑: “你怎么来了?” …… 瞧着抱在一起的两人,赵德志承认自己酸了。 忍不住,低声嫌弃,“说得像是我想跟你一般见识似的,” 好嫉妒! 燕王竟出城等她。 他呢? 他的清婉在哪呢? 脖子伸得老长,依然不见佳人之踪影,赵德志心情低落,只能让人继续往京城赶。 等从燕王等人身旁经过时,瞧见他们依然旁若无人地抱在一起时,赵德志更酸了。 好碍眼! 有伤风化! 该拉去浸猪笼。 但……好羡慕! 等双眼朝前看去,看到站在侧方亭亭玉立的佳人时,双眼一亮,迫不及待叫车夫停下来。 马车一停,他立即从马车上跳下来。 兴奋地朝苏清婉扑去: “清婉,你来接我的吗?我好开心!” 一个冲动,直接脱口而出,“我也要抱抱!” 这话一出,苏清婉脸都黑了。 都一把年纪了,还一脸不正经,还当众喊出来,要脸不? 嫌弃地避开他的狼抱,手一伸: “停,不准过来。” 赵德志停了下来,如同孩童一般委屈地看着她,“清婉,我想你了。 我都差点以为我回不来了。” 苏清婉脸一红,清了下嗓子,“我知道了。 但你,给我站在那,别过来!” 懂不懂男女有别? 他们还没成亲呢? 说完,看向林九娘这边。 而给了徐聿一个熊抱的林九娘,此时松开了徐聿。 看到赵德志一脸憋屈的样子,林九娘笑了,眼底闪过一抹捉弄。 然后大摇大摆地朝苏清婉走去: “清婉!” 手一伸,毫不客气直接抱住苏清婉。 瞧瞧赵德志那变了色的脸,爽啊。 哼哼,让你在路上天天对我念经。 嘚瑟不到五秒,忽然有人在身后扯自己的衣领。 紧接着,一道森冷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松手! 不管男女,除了我你都不能抱。” 瞧见苏清婉眼底的揶揄,林九娘囧,徐聿这爱吃醋的狗子,也不怕被人笑话。 转身,一脸严肃: “燕王殿下,管得宽了。 清婉,是女的,我没抱男的。” “也不行,”徐聿冷漠的双眼扫了一眼苏清婉。 总之,除了自己之外,她不能抱任何人。 第1108章 大舅子什么的,最讨厌 徐聿把林九娘带到去年她来京城时住的小院。 若不是怕人非议,他更想让她住在燕王府,那他就能天天不用出门就能看的到他。 但他舍不得。 舍不得她被人非议。 “这里,我找人里里外外都打扫过,床铺被褥都是新的,你看看还有什么要换的,你说出来,我让人去准备。” 林九娘看了一眼四周,看的出来,是有经过精心的打扫。 摆放的东西,都是按她喜欢的来摆放。 而且屋内一进来就是暖暖的,看来早早就烧好了火盆。 这里的一切都被安排的妥妥当当。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他会做的事情,但他却默默的做了。 一旁的徐管家,也一脸的笑容: “林娘子,你不知道,王爷知道你要回来,早早就带人来这里打扫了。 因为不知道你们何时到,天天到城门外去等你。” “要你多嘴,”徐聿瞪了他一眼: “下去忙你的。” 瞧了一眼徐管家离开的身影,林九娘双眼回到徐聿身上。 嘴角一翘,“辛苦你了。” 这爱吃醋的男人! 徐聿摇头,“这么什么。 晚饭没这么快,热水已经送到你房间,你回去洗漱休息下,等晚饭好了,我再叫你。” 依依不舍把人送走后,这才回头看向坐在一旁喝茶的未来大舅子。 忍不住感叹,他竟是九娘的亲哥,这缘分啊! 摇了下头,在他旁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端起茶杯时,“考虑好了?不觉得可惜?” 说着,慢慢的喝着茶。 “有什么好可惜的,”沈同安摇头: “这么多年在刀口上讨生活,为了报仇,步步为营,生怕那天大仇未报就先死了。 这样的生活,我早腻了。” 徐聿搁下茶杯,抬头: “京城,还是安乐镇!” 瞧他一脸疑惑的样子,徐聿也懒得卖关子: “选个地方,我给你买栋房子,当我孝敬你这个大舅子。” 最重要的是,离他们远远的就行。 大舅子这种生物,可不好伺候,打又打不得,欺又不能欺负,只能远离。 决定了,他在京城,自己就和九娘到安乐镇去。 他在安乐镇,他们就在京城。 反正不跟他凑一块。 沈同安岂能瞧不出他的小心思,嗤笑,头靠近他: “我妹在哪,我就在那? 她答应以后给我养老了,开心吗?” 瞧他变了脸色的脸,沈同安心情甚好。 他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妹妹啊,岂能让他这么容易就拱了? 徐聿一个冷眼送过去。 他是故意的! 刚搞定继子继女,现在又来一个亲大哥,而这个难缠级别按照九娘说的等级来算,属于王者级别。 “沈同安,你是故意的。” “对,”沈同安笑眯眯的点头,然后站了起来: “燕王啊,想娶我妹,你得过我这关才行。 而我这关,你肯定过不了!” 沈同安笑眯眯地朝外面走去,“对了,客房在哪?” …… 林九娘美美地睡了一觉,直到天黑了才醒过来。 拉开房门,便被一股浓郁的香味所吸引。 循着香味,来到了厨房。 瞧见厨房里昏暗的烛光下,他静静地用勺子搅拌着汤的模样,林九娘心一暖。 一个没忍住,走过去,从他身后抱住了他。 头靠在他结实宽厚的肩膀上,然后满足地叹了一口气。 早就想好好地抱下他了,现在终于可以了。 抱着他的感觉,真好。 “我以为你要一掌把我给打飞,怎么没动手?” 她可看到他的手动了。. 徐聿笑。 就知道自己刚才的动作没逃过她的双眼。 没错,她靠近时,他以为是不要脸的丫鬟故意贴上来,正想一拳揍过去。 但在闻到熟悉的味道之后,他及时收了拳。 “睡饱了?”徐聿的声音有些暗哑。 想把她拉到自己面前,但林九娘就是在后面紧紧地抱住他。 “徐聿,你别动,让我抱抱你。 你不知道,我在北陵有多想抱抱你。” 徐聿一愣,虽没说话,但嘴角却翘了起来,心情好得不行。 手,搅了下汤。 好一会,见她还不愿意松手,忍不住: “还没抱够吗? 汤都快熬干了,一会不能吃你最爱的火锅,不能烫菜,可不能怪我。” “不够,但火锅面前,可以松手。” 林九娘连忙松开手,迫不及待去看汤。 这汤很香,她刚才就是被这香味给吸引过来的。 正想问徐聿这是什么汤时,忽然她的手臂被他一抓。 她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他扯入了怀里。 刚抬头,却不想他竟亲了下来。 林九娘也仅仅是一愣,很快回过神来,这狗子! 手圈上他的脖子,热烈回应着他的亲近。 屋内,春意正浓,而屋外寒气正肆虐。 就在此时,沈同安闯了进来,嘴里还嚷嚷着: “这是做了什么好吃的,好香。” 但进来,见到这一幕时瞬间一惊,话吞回肚子的同时立即转身。 该死的猪啊,他这是要冲过去扯开他们,大骂登徒子的同时一拳揍过去呢,还是装作的若无其事的离开? 吓! 林九娘立即推开徐聿,这脸瞬间红成了红苹果。 卧槽! 难得色心大发,不想竟被人撞见。 这尴尬! 林九娘浑身不自在,结结巴巴,前言不搭后语,让徐聿准备食材,她去叫林俐等人,然后快速撤离。 徐聿一脸幽怨。 他怎么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 还有…… 徐聿犀利的双眼看向沈同安,他什么时候不来,偏这个时候来。 瞧他这眼神,沈同安冷笑: “看到你在占我妹的便宜,你说,我该不该揍你一顿?” 还敢用眼神埋怨自己出现打断他的好事。 怎么这么欠揍? 徐聿冷哼,“要不是安帝刁难,她早就是我的王妃了。” 说着,动手把一旁早就洗好准备好的菜端过来。 “问题是,你们不是!”沈同安鄙视。 看到他熟练的摆着菜,眼底闪过一抹讶异。 “快了,”徐聿抬头,瞧了他一眼: “未来的大舅子,你准备好敬茶时的红包就行。” 沈同安整个人跟吞了狗屎一般难受,徐聿这货,还真是懂得如何恶心他。 深呼吸一口气: “话说,你能别这么恶心吗?” 徐聿挑眉,“难道我喊错了? 我和九娘成了夫妻,难道我不该喊你大舅子?” 沈同安脸扭曲。 这不要脸的男人啊,怎么那么欠揍? 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冷嗤,“等你们成了再说。 而没成之前……” 沈同安咬牙,“少叫我大舅子,还有跟我妹保持距离。 若我再看到你对她动手动脚,看我怎么收拾你。” 哼,自己在,他休想这么轻易娶到自己的妹妹。 之前看他还挺顺眼的,现在怎么越看越不顺眼,总想揍他两拳? 徐聿冷哼,徐管家说对了,大舅子什么的,最讨厌。 不是助攻的就是绊脚石。 别人的大舅子都是助攻,他的很不幸,是绊脚石。 双眼落在一旁的香菜上,嘴角轻勾: “未来大舅子,九娘去了有段时间,能麻烦你去叫下人吗?” “要开饭了!” …… 第1109章 “拐习惯了就是好习惯,淡定 林俐想走了。 这是吃饭吗? 这分明就是酷刑! 她怎么就来了?静静的开水配馒头,不香吗? 瞧瞧这些人的眼神…… 她默默的端起饭碗,她决定,默默地干饭,少说话。 看到林九娘给自己夹牛肉时,那两男人如刀子一般送来的眼神时候,林俐再次想摔碗离开。 但也只想想而已,但不敢! 还是林涛聪明,死活不来。 这一顿饭下去,她都怕自己胃吃出问题来。 抬头,朝林九娘投了个警告的眼神,别祸害我。 林九娘囧! 自己这第一口烫好的牛肉,好心给她先吃,怎么像是要她命似的? 最后,双眼从身旁的两个男人身上扫过,直接翻了个白眼。 吃个饭,都在比大小眼,就不能好好地吃个饭? 直接送了他们一人一个警告的眼神: “若不想吃,就出去,别在这影响我胃口。” “吃,”徐聿收回了双眼,同时端起一旁的汤,放到她面前: “汤凉的差不多了,你尝尝。” “喝什么汤?吃肉!” 沈同安不甘示弱,立即夹起烫好的牛肉放到她的碗里: “肉有营养,多吃点肉。” 林九娘无语,看到他们又要吵起来,手一敲桌子: “好好吃饭,不能,就出去。 还有,各自吃各自的,我有手,想吃什么会自己动手,不需要你们照顾。” 吃个饭都不安心,她想揍人。 看到她们都安静了,林九娘满足。 她就想安安静静地吃顿热乎乎的饭,怎么了? 喝了一口汤,汤的鲜美,让她忍不住赞了下徐聿。 从不会下厨,到现在会熬靓汤,这男人越来越完美了。 徐聿嘴角轻勾,“你爱喝,我下次再给你熬。” “好。” 林九娘点头。 谁能拒绝美食?她反正拒绝不了。 一旁的沈同安酸溜溜地看着这一切,果然她心中没自己这个亲哥。 把烫熟的牛肉,蘸上酱料,恶狠狠地往嘴巴里一塞。。 但下一秒,眉头皱了起来。 嘴巴一张,嘴里的肉被他吐了出来! 香菜味! 为什么这肉里有香菜味? 他拿起蘸料碟,闻了下,随后放下,双眼危险地看向徐聿: “你故意的!” 他知道自己的不吃香菜。 他就说刚才这货怎么这么好心,还给自己拿蘸料。 原来是加了料。 徐聿挑眉,“我故意什么?” 说着看向林九娘,“我调的这蘸料,不香吗?” 啧啧,吃不下,就赶紧走啊。 然后就自己和九娘两人吃…… 徐聿眼底闪过一抹得意。 这饭,他是做给九娘吃的而已,哼,这两根蜡烛在这,刺眼得很。 “很香,”林九娘给予肯定,然后看向沈同安: “有问题吗?” “没,能有什么问题?”沈同安笑。 徐聿这厮不就是想赶自己离开么,偏不让他如愿! 夹起锅里的肉,挑眉: “我发现不蘸料,味道应该更好,因为吃的是原汁原味。” 然后挑衅似的,把肉大口塞入嘴里。 徐聿黑了脸。 他忘了汤锅。 林九娘笑,“这锅的汤是有味道的,吃清淡的,不用蘸料也很好吃。” 然后看向徐聿: “徐聿,你这手艺真的不错,大家都认可。” 徐聿笑得有些勉强。 他又不是做来给他吃的,谁要他们认可了? 瞧见徐聿一脸憋屈的样子,沈同安心里乐开了花,挑眉: “没错,做饭这手艺,是越做越好吃。 你不做燕王了,做个厨子,是合格的。 徐聿啊,以后继续做,我们不挑食的。” 徐聿黑了脸。 还想自己做给他吃? 做他的春秋大梦去。 又来了! 林九娘叹气,不是说他们两人关系很好吗? 为什么她看他们更像仇人,还是动不动就想开干的那种? 瞧瞧徐聿那憋屈的样子,林九娘摇头,看向沈同安: “明天,到你做饭。” 她男人,可不让人随便欺负,她欺负就行。 一句话,徐聿阴转多云。 沈同安却一脸错愕。 好半响,“妹啊,胳膊外拐,可不是个好习惯。” 呜呜,这是亲妹吗? “拐习惯了就是好习惯,淡定,”林九娘继续涮肉。 沈同安纠结,“我不会做饭!” “学啊,简单得很。你看徐聿不是学会了吗?” “我是你亲哥!” “亲爹都没用,我这不养闲人。” “我给钱!” “我不缺钱,缺干活的人。” …… 沈同安抑郁了。 早知道就不跟徐聿过不去了,现在好了,把自己给带坑里了。 “吃肉!”林九娘瞧了他一眼,夹了一筷子的肉给他。 瞧见徐聿嘴角处藏不住的笑意,翻了个白眼: “吃完,你自己收拾。” 嗯,打一板子给要一颗蜜枣,刚刚好。 瞧见他们都安静吃东西了,林九娘松一口气,这一次她终于可以安静的吃饭了。 等吃饱,走不动时,夜已深沉。 此时厨房内,就只剩下她和徐聿两人。 看着徐聿忙着收拾的样子,林九娘忽然笑了。 她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笑什么?”徐聿搬碗筷去洗的同时,分心看了她一眼。 她不喜欢家里有丫鬟,喜欢自己动手,他陪她便是。 而且亲自收拾他们的小家,也不错。 “没,我在想,若是让人知道堂堂的燕王,居然会动手做羹汤,怕是要吓掉很多人的大牙。”林九娘道。 “他们怎么想,与我何关?”徐聿盛了点热水进去,开始洗碗。 林九娘趴在桌子上,静静地看着他: “你本可以不做这些,你难道不觉得委屈?” 毕竟这个朝代的男人,但凡有钱有权势的男人,都不会下厨。 都说‘君子远庖厨’,做饭洗碗是女人的事情。 徐聿没抬头,但洗碗声不断: “若为别人,我绝不会下厨。 但为你,我愿意!” 换做是以前,他可能会嗤之以鼻,觉得下厨做饭的男人,没出息。 但和九娘在一起后,给九娘做饭吃,他却觉得是一种幸福。 抬头,看到她双眼亮晶晶地看着自己,心一动: “九娘,现在没人会再阻拦我们,我们成亲吧!” 说完之后,他心跳忽然加速。 既紧张又充满期待,拿着碗要清洗的手忍不住用力。 瞧他紧张的样子,林九娘笑了,点头: “好!” 他们都不年轻了,没这么多时间让他们挥霍浪费。 倒不如把握当下。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徐聿反而愣在现场,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但反应过来后,狂喜袭上心头。 他激动地在原地走来走去。 嘴里不断呢喃着: “太好了!” “九娘答应了,我要成亲了!” 徐聿激动,一把冲过来拉起林九娘,狠狠地把她给抱在怀里。 “九娘,我好高兴,我……我好激动!” 瞧他语无伦次的样子,林九娘笑了,头靠在他心口处。 听着他心脏处传来的比往常要快上许多的心跳声,莞尔。 这傻子! 第1110章 远的香,近的臭 徐聿一直呆到深夜,等把林九娘送入了房间后,他在外面徘徊了许久,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去。 他决定了,趁年底,他们都回来时,把这亲事给定下。 一脸喜气的他,看到拦路的沈同安时,脸上也露出了罕见的笑容。 沈同安黑了脸。 这货,怎么看着就像个二傻子。 咬牙,晃了下自己手中的酒,“聊聊?” 徐聿没拒绝! 两人找了个没人地方,直接席地而坐。 沈同安喝了一口酒,递给他: “这样子坐着喝酒,好像是五年前的事情了。” 徐聿接过,喝了一口: “所以呢?” “你想说什么?” 徐聿双眼看向他,嘴角轻勾: “骂我一顿,还是要打我一顿? 来,今晚我心情好,随你!” 沈同安瞪大双眼,这天还能聊吗? 随后,咬牙切齿的瞪着他,“你丫的我看你是想找架打。” 徐聿鄙视。 喝了一口酒,“我可不跟你打。” 打赢打输,都讨不了好。 九娘会统一收拾他们两个,然后来一句,吃饱撑着没事。 所以最好的,就是让他揍自己,然后九娘心疼自己! 完美! 沈同安把酒瓶给抢了过来,狠狠的喝了一口。 双眼严肃的盯着他: “你是认真的?” “想打架,我奉陪,”徐聿扫了他一眼。 怀疑他,想揍人,大舅子一样揍。 “当我怕你啊,”沈同安冷哼,“她是我妹妹,我关心她被骗,担心她遇到渣男,怎么了?” 说着,又喝了一口酒。 忍不住呢喃,他刚找回来的妹妹,都还没好好补偿,就要看着她嫁人,他自然不爽。 徐聿把他手中的酒给抢了过来,慢吞吞地喝了一口: “我是什么人,你不知道?” 他难道长了一副渣男脸? 不然沈同安这厮,怎么怀疑自己? 好歹他们也认识了二十多年,自己是怎样的人,他不清楚? 这么一想,就想跟他先打一架再说。 “我怎么知道,这么多年,你有没有变?”沈同安理直气壮: “毕竟渣男不会把这两个字写在脸上。 我妹一个姑娘家,若是被骗了,怎办?我不得担心点?” 说着,叹气: “你这种没姐妹的人,是不懂这种感觉的。” 瞧他那得意的样子,徐聿就恨不得一巴掌抽过去。 但大舅子这种东西…… 算了,惹不起! “不会!”徐聿看着夜空,嘴角不自然地翘了起来: “没遇到她,生活很无趣,何时死,都无所谓。 遇到她之后,变得不一样了。奇快妏敩 第1111章 就是坑你,怎么了? 翌日,沈同安病了。 看着他不断干咳的样子,徐聿怀疑他是装的,就为了整自己,但他没证据。 瞧了一眼厨房方向: “你故意的?” “故意啥?”沈同安声音沙哑: “我生病了,怎么装?” 说着又是一阵咳嗽,还故意往他这边凑。 徐聿一脸不爽。 他生病,而自己挨骂。 理由是喝完酒不把人给送回房间就走了,害他感冒。 所以他一过来,就喜提了九娘的一顿狂骂。 “你确定不是装的?”徐聿一脸鄙视: “以前,我跟你喝了酒,在雪地里睡一觉,都没把你给冻生病。 昨晚就喝了点酒,吹了下寒风,你就生病了。 沈同安,啥时候这么弱了,你确定你没坑我?” 沈同知笑了,一脸戏谑,“就是坑你,怎么了?” 徐聿囧。 正想问‘你无聊不’,却见沈同安忽然猛地咳嗽起来。 下一秒,林九娘出现在他身后。 不等他说话,沈同安强忍着咳意开口了: “妹啊,跟燕王没关系,你别怪他。 他提醒得没错,我该去做饭了。 而且妹你昨晚也说了,今天该我去做饭,我很听话的。” 说着,咳着嗽就要站起来去厨房做饭。 “你都这样了,还做什么饭?”林九娘把药放在一旁桌子上,然后把他给压回原处。 双眼扫向徐聿: “你,去做饭!” 一见沈同安这装模作样的样子,徐聿就知道他要坑自己了。奇快妏敩 果然! 瞧他得意的样子,徐聿站了起来,没拒绝: “好!” 呵呵,自己做饭,他敢吃就行。 沈同安眼底闪过一抹得意,干咳了几下: “妹啊,我不吃香菜,香菜好难吃。” 休想再用这个来整自己。 林九娘恍然,昨晚他表情那么奇怪,原来是因为不吃香菜。 看向徐聿,“记住了,别放香菜。” 徐聿没意见,转身朝厨房方向走去。 沈同安满足,还是自己的妹妹好啊,会向着自己。 林九娘似笑非笑地看向沈同安,“开心了?” 沈同安笑。 就知道瞒不过她。 “喝药,”林九娘把药推过去,盯着他把药给喝完,让他回房间休息,做好饭她再叫他。 猜到她想去帮徐聿,沈同安自然不肯了。 为了把林九娘留在这里,他开始没话找话。 这一拖延,便到中午徐聿做好饭菜。 而他自己的嗓子,也因为一直在说话,哑了。 徐聿来喊他们吃饭时,朝沈同安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 最后眼神落到林九娘身上: “九娘,我做了你喜欢吃的水煮牛肉,你去尝尝是不是一个味?” 林九娘点头,有些期待。 等到厨房,闻到那熟悉的香味时,双眼一亮: “闻味就已经有九分,就差尝了。” 徐聿轻笑,拉她到一旁的座位上坐下,然后给她递上一双筷子: “尝尝!” 看到站在一旁不动的沈同安,挑眉: “坐啊,快尝尝我的手艺。” 沈同安瞧了他一眼,坐下,看着桌子上的三个菜。 徐聿故意的! 三个菜,他就只能吃一个青菜。 另外两个,全都是辣椒。 林九娘也发现了,当下翻了个白眼,这两货,有意思吗? 不过…… 双眼很淡定地看向沈同安: “你感冒,这辛辣的东西吃不得。 这水煮牛肉,辣子鸡,你都不能吃,就先吃些青菜,清清肠胃。” 说完,还动手把辣子鸡和青菜调换个位置。 沈同安想哭了! 呜呜,妹妹是别人家的了,不是他家的了。 他生病了,只给青菜吃,不给肉吃! 徐聿的嘴角翘了起来,还是他未来媳妇好,会护着他! 瞧他那表情! 林九娘伸脚轻踹了他一下,让他收敛点。 徐聿坐直身体,一本正经: “没错,九娘说没错,你要吃得清淡点。 来,多吃点青菜,青菜有营养。 而且大冬天的,我想搞这点青菜可不容易。” 说着,直接夹了一大筷子的青菜到徐聿的碗里。 林九娘在听到不容易时,眼神闪了闪。 冬天里的青菜啊的! “你可真是个好人,我谢谢你了,”沈同安咬牙。 “别客气,照顾你,应该的,未来大舅子。”徐聿假笑,转身立即给林九娘夹牛肉: “九娘,你多吃点肉。” 一旁用青菜送饭的沈同安,瞧着徐聿给自己妹妹献殷勤的样子,总觉得碍眼。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徐聿这厮不要脸。 瞧着自己碗里堆得老高的肉,林九娘立即喊停,让他吃自己的。 然后问起他怎么不去上朝。 “还用问吗?”沈同知鄙视: “做错了事,被皇帝革职在家闭门思过了呗。” “你还真了解我,”徐聿挑眉。 看到林九娘担心的样子,摇头,轻描淡写地把这段时间大业京城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下。 最后轻笑: “别担心,我不会有事。 只是接下来的事,我不方便再出面了而已。” 他若再出面,就该被怀疑别有用心了。 林九娘点头,搞这些阴谋诡计的,三个自己也玩不赢他们。 他只要不会有事就行。 抬头,“一脸好奇,安帝真的好不了吗?” 徐聿点头,“除了双眼能动外,身体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 他已构不成威胁,他身边的人也被清得差不多了。” 看到林九娘朝自己看过来的眼神,他摇了摇头。 他懂她的意思,但这事不是他做的。 他最多也就是冷眼旁观而已。 林九娘松了一口气,不是就行,就怕被牵扯进去。 “吃饭,吃饭!” 说完端起饭碗,大口吃起饭菜来,这些糟心事,她一点都不想去想。 天就算塌下来,反正有高个子的在顶着。 而他们吃完饭后没多久,赵青岚来了,她抱着自己的大胖儿子来了。 这是林九娘今年第一次见原主的孙子。 别说,还真的是大胖儿子。 虎头虎脑的,很是可爱,而且也一点都不认生。 一上来,手脚并用就要沈同安抱,谁抱他都不要。 沈同安因为感冒,不想传染给他,所以没身手去抱他。 没想到这小子就对着他嗷嗷的叫,硬要沈同安抱。 沈同安抱了下,他娘想抱回来,他还直接挥起了小拳头拒绝。 林九娘囧。 看向找青岚,“他在家也这么虎吗?” 赵青岚也红了脸,“平常是皮了点,但并不会这样。” 说着,又伸手要去抱他: “刘浩宇,你给我下来。” 但他根本就不理他娘,死死抱着沈同安。 沈同安笑,摇头: “没事,我抱他。 这小子有眼光,跟我有缘呢。” 赵青岚有些不好意思,“舅舅,这孩子皮实,有些重,我怕累到你。” “无妨,我抱得起,”沈同安笑,抛着这孩子玩。 瞧见一旁徐聿那黑着的脸,挑眉: “要不要给你抱抱?” 说着就把刘浩宇往徐聿身上塞,但刘浩宇立即手脚并用地往自己身上爬,一副不情愿被徐聿抱的样子。 瞧这情景,沈同安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徐聿翻了个白眼,幼稚! 小鬼什么的,最讨厌了,好么? 谁要抱了? 可…… 徐聿有些郁闷,都是男的,这小鬼为什么跟他抱,不跟自己抱? 第1112章 男人幼稚起来,比孩子还幼稚,得哄 徐聿眼神下意识朝林九娘看去。 可惜,林九娘瞧都不瞧他一眼,带赵青岚在一旁聊天。 徐聿忧伤! 他好像很多余! 林九娘自然没错过徐聿的表情,却没理他。 最近他比较作! 再说了,她也有快一年没见过赵青岚了,自然有话要聊。 这一聊,便忘了时间。 直到落日时分,赵青岚才抱着闹腾的儿子,匆匆离开。 而逗了半天孩子的沈同安,一脸意犹未尽。 “妹啊,要不你开口让她把孩子给你带? 送过来后,我帮你带,怎样?” “不怎样,骚主意少出。”林九娘扫了他一眼,“这么喜欢孩子?” 见他点头后,笑: “要不,我给你娶一房媳妇,争取三年抱两?” 这话一出立即遭到沈同安的鄙视,“想啥呢!” 说完,摇晃着头,朝自己房间走去。 走到一半时,回头: “呵呵,你要是生的话,我也可以给你带。” 林九娘耸耸肩,“也不是不可能!” 等沈同安走后,林九娘把林东给叫了过来,在他耳旁轻声说了几句话。 在林东出去后,林九娘在院子里站了好一会,才返回到客厅。 而客厅里,徐聿还在喝茶。 瞧他没理自己的样子,林九娘挑眉: “生气了?” “没,”徐聿声音闷闷地说道。 就这模样,还说没有。 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然后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 “来,喝茶!” 在他拿起茶来喝之后,才若无其事地问道: “最近京城,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徐聿瞧了她一眼,摇头: “怎么了?” “没,”林九娘轻笑,“可能是我想多了。” 然后兴致勃勃地看着他,“要不,一会我跟你出去逛逛? 然后在外面吃了饭再回来?” “你不管你的大哥了?”徐聿挑眉。 “管他做啥,他那么大一个人了,有手有脚,饿了会自己找吃的,”林九娘摇头,伸手把他给拉起来。“走吧!” 男人幼稚起来,比孩子还幼稚,得哄。 徐聿无奈,脸上闪过一抹宠溺。 她这是把自己给拿捏得死死的。 压低声调,“九娘,我让人去接我那两个嫂子了。 五天后,她们就会进京。 等她们来了,我就让她们上门提亲,可好?” “这么快?” 林九娘愣了下,但瞧见他炙热的双眼时,脸一红,点头,“可以。” “不过,你那两个嫂子,好不好相处?” 见家长啊,她怎么有种想落荒而逃的冲动? “还好,”徐聿点头,“她们人不坏。 我把青榕也给叫了回来,我想她在,你会自然一点。” 林九娘无所谓,反正这一关总是要过的。 若是她们看自己不顺眼,扔给徐聿,让他自己处理就行,她才不操这个心。 一想开,林九娘立即催促徐聿走快点。 而赵青岚一回到赵家,便把孩子给下人抱下去,而她去书房见了她父亲。 不知道为何,现在她看到他爹,总感觉她爹阴森的可怕。 “爹,我回来了,”赵青岚小心翼翼喊道。 赵伟睁开眼,打了几个哈欠: “怎样?” “不知道,”赵青岚低着头: “我试探了几次,她都没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不过年前,她应该会回安乐镇过年。 这是村里的人写信跟我说的,说她时间够的话,会回村里过年,让我也回去过年。” 说到这,手忍不住握紧: “爹,我也有一年多没回村里了。 二郎也在军队回不来,我想带孩子回安乐村过年,可以吗?” 赵伟抬头,双眼犀利地看向她: “为什么要回安乐村过年? 在这里,你呆得不开心?还是有人欺负了你们母子?” 赵青岚一惊,忙摇头: “爹,没有。 这是我娘家,谁敢欺负我。” “没有,你住得像个外人?整天想着不是搬出去,就是回村。”赵伟站了起来,双眼阴冷: “我看你根本就没把这里当做是自己家。 你那婆婆来了,你就想走。怎么,想让你婆婆觉得我在虐待你?” “爱走就走,没人拦着你。” 赵青岚脸色发白,连忙道,“爹,你别不高兴,我不回便是。 我,我现在先回房间了。” 说完,低着头匆匆朝屋外走去。 赵伟没拦着她,但眉头却皱了起来。 直到天黑之后,他才站起来打着哈欠朝屋外走去。 赵青岚回到房间后,一脸的心不在焉的抱起她儿子。 最近这三个月,她每次见到她爹,都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她感觉她爹变了。 变得阴晴不定,看自己时,总带着一股审视。 而且动不动就训斥自己,像变了个人似的。 难道她爹发生了什么事? 不行,这个事情她得跟大哥说一下。 想到这,把儿子放床上自己玩,而她找出笔墨写起信来。 等信送出去后,赵青岚这才松了一口气,转身回去逗自己儿子。 但她却不知道,她写给赵青玄的信,刚出了门就落到了赵伟的手里。 此时,赵伟正吞云驾雾,整个人舒服得不行。 “呵呵,这就是你的好闺女? 她在离间你和你儿子的关系吧,真是好闺女。” 一旁的男人,把信扔回给赵伟。 赵伟不以为意,继续闭着眼睛在享受: “一个后宅女子而已,她翻不出浪花,怕啥?” “你的心还真大,”对方摇头: “你确定你闺女真的翻不出浪花? 你可别忘了,她的婆婆是林九娘,一个野心勃勃的女人。” “别怪我没提醒你,林九娘可不简单。 她盯上你赵家的财产,到时候赵家的钱财被她夺了,你可别跟我哭。” “她敢!”赵伟坐了起来,眼神犀利而阴狠: “我赵家一切将来都是我儿子,与她们无关,谁都不能碰。” “呵呵,若万一你儿子赵青玄死了,你赵家偌大的家产不就都落在你闺女头上了吗? 你闺女又不会做生意,以后不就是给林九娘管?” 男人摇头,“呵呵,赵兄,多个心眼,你说你多久没收到你儿子的信了?” 这话一出,赵伟脸迟疑了下,随即脸色大变。 二话不说,直接扔掉手中的东西的,匆匆的朝家里跑去。 他忘了。 他儿子自入冬以来,就很少往家里传家书。 之前一月总有五六封家书,但这个月,好像都没有。 男人看着赵伟匆匆离开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讽刺。 还以为有多爱自己儿子,连自己儿子快一个月没跟家里联系,都没注意到。 就在此时,一道瘦削身影从另外的一道小门走了进来。 男人看了他一眼: “回去告诉主子,鱼儿已经上钩。” 等对方离开后,男人在这才慢慢地朝外面走去。 他现在该给赵伟准备一份礼物了。 第1113章 过时王爷,老女人? 林九娘逛了一圈,累了,这才带徐聿去吃饭。 走到杏林阁,闻到里面传来的香味时,林九娘停了下来。 “这家,怎样?” 徐聿瞧了一眼,低头,“新开的,不到两月。” 林九娘点头,嘴角轻勾: “尝尝?” 徐聿自然不会拒绝,跟着林九娘大步走了进去。 别说,食客很多。 座无虚席,包间也没有。 见了没位置,林九娘耸耸肩,准备离去,今日吃不了,明日再来便是。 但还没走出店门,就被小二拦了下来。 小二一脸恭敬,“两位贵客,我们老板说了,你们可以用天字号包间。 我这就引你们上去,请随我来。” 林九娘两人相互看了一眼,抬脚跟了上去。 等到包间时,也从小二嘴里套出,他们这天字号包间从不对外待客,只留给他们老板自己用,或者他们老板认为的贵客来用。 听着小二话中的意思,似乎这包间很了不得。 但在踏入包间后,林九娘终于明白小二自豪的来源。 只能说,这老板是个有追求的。 这包间里的一切,无不精致奢华,处处透露着一个味道: 我有钱,我财大气粗。 落座后,还不等林九娘问有什么招牌菜,对方就送上来了一个菜谱。 翻开,看着上面熟悉的菜名和图,林九娘嘴角翘得更高。 有意思! 林九娘随口点了几个菜,然后才笑眯眯地看向徐聿: “我在安乐镇的美食街上开的酒楼,你去过吗?” 徐聿摇头,疑惑: “怎么了?” “没什么,一会好好尝尝这里的味道怎样!”林九娘并没多说什么。 徐聿只看了一眼,没继续追问, 很快,菜上来了。 摆盘、香味……如出一辙。 林九娘递了一双筷子给徐聿,“尝尝。” 徐聿夹了一块牛肉,嘴里一放,眉头直接皱了起来。 扫了一眼林九娘方向,然后再次伸手去夹鸡丁。 味道,和九娘做的一模一样。 他停下筷子,“你收了徒弟?” “没有!”林九娘说着话的同时,并没停下筷子,继续吃着菜。 徐聿没说话,继续慢慢地吃了起来,但双眼却飞快地闪过一抹危险。 就在这时,小二进来了。 端进来了一条鱼,然后热情地介绍道: “两位客官,这是鲤鱼,极为难道,今天也不过就送了六条过来。 因为两位贵客身份尊贵,所以我们老板送多一道菜给两位贵客尝尝。 我们老板说了,鲤鱼跃龙门,一朝成名天下知。” 说完,就把菜放在桌子上。 鲤鱼跃龙门,一朝成名天下知? 林九娘嘴角轻勾,特意送给他们尝,确定没其他暗示? 抬头,看向小二: “你们老板呢,可否引见?” 她很好奇,这个背后之人的真面目。 呵呵,照搬她酒楼的一切,确定她不会生气? 小二摇头,一脸惋惜: “抱歉,我们老板刚才已经走了。” “那可真是遗憾了,”林九娘挥手让他下去。 双眼从红烧鲤鱼转移到徐聿身上,笑眯眯地看着他: “人人都说鲤鱼跃龙门,是一句吉祥话。 但你知不知道,鲤鱼跃龙门其实也在暗讽一些人。” 徐聿很快反应过来。 眼底快速地闪过一抹杀气,“攀龙附凤!” 该死的,竟用一道菜来讽刺九娘! 或许……是他! 看到徐聿一脸杀气地站起来,林九娘摇头,伸手拉他坐下: “你生气,不正中对方下怀? 再说,一道鱼而已,或许我想多了呢?” 呵呵! 林九娘眼底多了一抹阴暗。 想借这道菜告知自己,要认清自己的身份,不要妄图攀图权贵。 不对! 攀图徐聿。 抬头,咬着筷子,双眼一直盯着徐聿看。 “怎么了?” 徐聿心中的怒气还没退,他已打定主意,一会要人好好查下这家酒楼什么来路。 居然敢在他面前阴阳怪气,暗讽九娘! “我在看,你说你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这么招桃花,”林九娘叹气。 “你说,我要不要干脆把你锁在家里,不让你出门?” 啧啧,会这样暗讽她人,不用猜,肯定是他惹的烂桃花。 或者是为烂桃花出头的家人。 徐聿笑,“我不介意。” “行,回去后,我就把你给藏起来,”林九娘笑眯眯地点头,然后让他赶紧吃,吃完后回去她金屋藏娇。 而就在两人重新认真吃饭时,门外传来了吵闹声。 两人不以为意。 但直到他们的包间门被推开,一个身穿锦衣的年轻男子出现在包间门口,两人才分了个眼神看过去。 “叶公子,这包间,是我们老板开了口的,所以才用来招待贵客的。 你想在包间里吃饭,你等下,我去给你协调一家出来,可以吗?”杏林阁的掌柜宋宝生急得满头大汗。 说完朝徐聿两人抱歉地点点头,就要拉叶瑞离开。 “宋宝生,看不起谁呢?我就要在这天字号吃,”叶瑞双眼打量了下屋内: “这才配得上我的品味。” 哼,他来这里吃饭这么久,一次都没在这包间吃过饭。 早就被朋友取笑了,说他身份不够。 开玩笑,他可是新上任户部尚书的嫡子,他身份哪里不够? 今日,他就要在这里吃饭。 当下直接甩开宋宝生的手,往前一步,趾高气扬的看着林九娘两人: “你们滚出去,本少爷要在这包间吃饭。” 哼,这两人的穿着打扮一看就是普通人,有什么资格在这吃饭。 这杏林阁的老板,脑子有病。 该讨好什么人,都不懂。 宋宝生脸都黑了,这叶家小祖宗,脑子有问题吗? 都说在这吃饭的人,身份尊贵了,他还傻傻地自找麻烦。 瞧见燕王变了脸色,宋宝生腿抖了。 冲上去,一把抓住叶瑞: “叶少,这是燕王殿下和林娘子,你赶紧给燕王殿下他们道歉。” 说着压着他的头,弯腰道歉。 而他自己也紧张地跟着道歉: “王爷,打搅了你吃饭的雅兴,对不起。 我现在立即把他给带走,对不起!” 说完,用力拉着叶瑞往外走。 但叶瑞就是一根筋,甩开宋宝生的手: “燕王? 哼,他有什么好怕的。他现在就是秋后的蚂蚱,蹦不了几天。” 说着,眼神嫌弃地看向的徐聿: “过时王爷,带着这个老女人,滚吧!” 宋宝生捂眼。 他已经不敢看接下来的画面。 没人敢这么说燕王。 他已经预见了接下来叶瑞的下场,绝对很惨。 过时王爷、老女人? 徐聿脸黑得可怕,双眼如看死人一般看着眼前的白痴。 若不是九娘伸手压住了他,他已经剑出鞘。 “吃饭时见血,多不好。” 在他看过来时,林九娘朝他挑了挑眉。 然后,双眼看向那姓叶的,一脸好奇: “你进京时,你爹没告诉你,谁不能惹吗?” 然后伸手拍了拍徐聿的肩膀,“他,除皇上外,最不能惹人,你爹没说吗?” 叶瑞不以为然,嗤笑: “少拿我爹来吓我,我爹听我娘的,我娘听我的,所以,我家所有人都听我的。 老女人,少废话,滚!” “对了,我也来教你一个事,”林九娘站了起来,笑眯眯地朝他走了过去。 在其皱眉的瞬间,脸一收抬脚狠狠地一脚踹过去: “老你娘!” 第1114章 不想揍他,偏逼自己揍人 “啊!” 叶瑞直接被踹翻倒地,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 宋宝生惊恐。 而徐聿一脸的习以为常,甚至眼底还带着欣赏,一副就该这样的样子。 林九娘缩回自己的脚,一脸冷漠: “这是我要教你的,别动不动就喊老女人,不然怎么死的,你都不知道。 记住了,年龄是女人的秘密,千万别在任何女人面前喊她老女人。 不然,杀了你都有可能!” 哼,不想揍他,偏逼自己揍人。 东一句老女人,西一句老女人,当她没脾气。 还有,又是一个只会说‘我爹是谁谁谁’的白痴。 看到林九娘坐下来,徐聿立即乖巧地给她倒上一杯茶: “别气,喝茶! 你一点都不老,在我眼中,你比花儿还漂亮。” 此时,叶瑞也一脸痛苦地站了起来,“老贱人……” 砰! 他话还没说完,一个茶杯直接砸到他的嘴上。 杯子破碎的瞬间,叶瑞也发出了惨叫声。 而他一张嘴巴,鲜红的血液伴随着两颗门牙往地上落去。 宋宝生惊。 抖着身体,不敢上前。 而出手的人正是徐聿。 徐聿双眼冷漠地看向一脸愤怒要冲上来找自己麻烦的叶瑞,冷嗤: “敢上前一步,死!” “回去告诉叶振兴,他若不会教儿子,本王替他教!” “滚!” 随着徐聿最后一个字的落下,叶瑞终于怕了。 他想杀了自己! 叶瑞不敢再说话,跌跌撞撞地朝外面跑去。 宋宝生也哆嗦着手,帮他们把门给合上。 隔绝了对方的视线后,他才松了一口气,燕王果然不好惹。 追上叶瑞,宋宝生叹气: “叶少,我都劝你了,让你不要招惹他们。 你为什么不听我的?偏要去惹他们。” “现在好了,后悔了吧。” “叶少啊,回家后,好好和他爹说下,准备好礼物,上门向燕王道歉吧。” “哎,你谁不招惹,偏要招惹他。 希望燕王殿下不会跟你一般计较,不然你真的要惨了。” 宋宝生边说边摇头,一脸同情样! 啪! 叶瑞一巴掌朝他甩过去,一脸狰狞: “滚,本少爷不需要你教我怎么做事。” 说完,气冲冲地朝楼下走去。 该死的。 都给他等着。 回家后他立即找人来砸了这破店,还有那两贱人,都该死。 敢打他,都给他等着。 宋宝生捂着脸,阴沉的双眼扫了一眼叶瑞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讽刺。 白痴! 若不是还有用,谁理他这个白痴? 扭头看了一眼身后,转身朝楼下走去。 而天字号包间内,两人早没了继续吃饭的心情。 “这酒楼有问题,”徐聿道,双眼闪过一抹厉色,而且是冲他们来的,不对是九娘。 最后,眼神落到她身上: “别担心,有我。” 看来这段时间的沉寂,让他们产生了错觉,他徐聿不行了。 还过时王爷,秋后的蚂蚱? 徐聿嘴角的残忍渐深,杀意在心中掀起了滔天骇浪。 “我有啥好担心的,”林九娘嘴角轻勾: “我只是很好奇,这杏林阁幕后的老板是哪位。 徐聿,你查出来后,记得告诉我一声。” 说着,整个人慵懒地靠在凳子上,轻笑: “我想问问,做个抄袭狗,爽不爽?” 这酒楼从布局到安排,还有菜式的摆盘味道,全和她在安乐镇的一模一样。 这不是存心膈应她么? 呵呵,看来,她身边的蛀虫,怎么清都清不干净。 她给他们再多的好处,也抵挡不过对方给予的诱惑,很好! 瞧见徐聿一脸不解的样子,冷哼: “你没去过我安乐镇的酒楼,这里的布局和我那的一模一样,不过是一个临街,一个临河而已。 就连菜谱上的菜名和图案,都一模一样,你说天底下,有这么巧的事情?” 傻子都看得出来,是冲她来的。 只是这人是谁,林九娘想不出来。 但从对方的讽刺来看,怕是个自诩有身份有地位的人。 有身份有地位,自恃高人一等的人,可不多。 当然了,那鱼也可以用来讽刺徐聿高攀。 这么一算,真不多。 逐个排除呗。 林九娘抬头,笑: “徐聿,我这郡主头衔,你说要不要进宫跪谢? 我似乎没进宫道谢。” 徐聿挑眉,“的确需要走一趟。” “呵呵,走吧,回去睡个美容觉。”林九娘叹气: “现在被人左一口,右一口地喊老女人,看来我得好好养下我这张脸了。” 徐聿眼底闪过一抹暗沉,“你不老。 一个浑蛋的话,没必要放在心上。” 林九娘笑了,“我也觉得我不老,老娘我正风华正茂!” 徐聿愣了下,笑了。 把她送回家后,立即转身回了燕王府。 都被人踩到头上来了,他若忍,就不是人见人怕的阎王。 沉寂多日的燕王府,这一晚,有了动作。 而一直暗中盯着燕王府一举一动的人,看到不少的人从燕王府离开后,虎躯一震。 燕王,又要见血了。 对于这些一无所知的林九娘,一觉睡到天亮。 吃早饭时,叫来了林东,询问起让他去打听的事情来。 第1115章 打你?杀你,我都敢! 来者是刑部侍郎任语棠,一个名字和人一样温文尔雅的男人。 但林九娘可不会被他的表面所欺骗。 虽长得人畜无害,但人的双眼,是藏不住的。 狠戾! 她从他的眼神中看到狠戾。 还有疏离。 此人相当难接近。 林九娘很快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安抚了下苏清婉后,往前一站。 扫了一眼其身后虎视眈眈盯着自己的侍卫,嘴角轻勾: “来请我?我能问问,为何事来请我吗? 我向来秉公守法,这祸忽然从天而降,不介意我问问吧。” 任语棠眼底闪过一抹赞赏。 她的名声很响,好坏参半,但他却是第一次见林九娘。. 果然,不一般。 别的女人,看到刑部的人来抓人,早被吓得语无伦次。 而她不但没丝毫慌乱,还能开口原因。 这胆量,不是一般女子能拥有。 任语棠的这些想法,不过是一眨眼的事情,再看向林九娘时,眼神依然冷漠而疏离: “叶尚书之子叶瑞,昨晚被人杀了。 而在他被杀现场,发现了属于你的东西。 所以,本官来请你随本官到刑部走一趟,配合调查。” 原本,他不用亲自走这一趟的。 但刑部的衙役一听来说抓她,没一个人愿意来的,各个都争相着要告假。 所以,只能他自己亲自带人来请人了。 果然是飞来横祸。 林九娘无语,她好好在家坐,都没惹事,好么? 收拾好心情,林九娘点了点头,脸上没半点惊慌: “任大人,是否可给我点时间,让我送下我朋友?” 任语棠看了一眼她身后的美丽的女人,点头,“尽快。” 说完,带人退后,把地方留给他们,丝毫不担心她会跑路。 这一举动,林九娘高看了他一眼,这是个人才,拎得清。 收回自己的心思,看向一脸担忧地看着苏清婉,轻笑: “懂了吗? 我不爱来京城的缘故。 老娘刚来京城才几天啊,就飞来横祸了。” 苏清婉一脸担忧,“这个时候,你还笑得出来。” 神情紧张地看了一眼外面,低声说道: “我听说了,外面这位虽年轻,但手段也是相当狠辣。 要不,你拖下,我去找赵德志。” 赵德志认识他们,多多少少说得上话。 “不用,这人不是阴邪之人,”林九娘轻笑: “满身血腥,不代表他心中没正义。 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再说了,找你家赵大人,我不会去找徐聿吗? 走,我送你出去!” 看到苏清婉依然一脸担忧的样子,摇头: “放心好了,等你成亲时,我肯定会去给你送嫁的。” 说完,叫来林涛,让他护送苏清婉回去的同时,一起把自己给苏清婉准备的添妆给送过去。 看到苏清婉要拒绝,林九娘笑着打断她的话: “我怕我到时候没时间给你送过去,现在先给你送了。 记得要开心,幸福!” 林九娘伸手抱了下她,轻声道: “你忘了还有燕王吗? 他怎么可能会看着我出事?别担心!” 送走了苏清婉,林九娘朝任语棠走去,伸出了双手: “任大人。” “不用!” 任语棠看了她一眼,径直在前面带路。 林九娘耸耸肩,跟上。 而在她身后跟着的衙役,个个紧张。 所以形成了一幅怪异的画面,一路上也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以及指指点点。 还没到刑部,远远地就听到了几个妇人的撕心裂肺哀嚎声,闻者伤心落泪。 在前面带路的任语棠,眉头皱了下。 还没走! 转身,准备带他们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任大人,别走!” 一个哭肿了双眼的美妇,愤怒地朝他们这边冲来: “她就是林九娘那个杀人凶手,是不是?” 看着朝这边冲来的女人,任语棠皱了下眉,面无表情: “叶尚书之妻,何氏。” 林九娘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双眼落在已冲到她面前,状若痴狂的女人。 很漂亮。 就算双眼红肿,也遮掩不了她的美丽。 只可惜眼中的恨意,破坏了这美感。 还有那叶瑞,没遗传到这女人的半分美貌,可惜了。 何氏狰狞,手直接甩过去: “是你,你赔我儿子!” 林九娘没任人打自己耳光的习惯,正想还击,却不想任语棠拦下了对方的手。 任语棠一脸冰冷: “叶夫人,请自重。 现在不确定安庆郡主是不是凶手,你在本官面前打人,本官可治你一个以下犯上的罪名。” “这还不够确定吗?”叶老夫人在下人的搀扶下也走了过来。 她一脸愤怒: “我孙子叶瑞被杀现场,就有她遗留在现场的东西,这还不能证明她是凶手吗? 还有,她之前也和我瑞儿有矛盾,凶手不是他,还能是谁? 任大人,亏我以为你是个好官,没想也不过如此。” 说着,哀嚎起来,哀嚎她的孙子死得有多惨。 任语棠眼底闪过一抹不耐烦,早晨就来闹了。 若不是她们是死者的家属,他早动手把人赶出去了。 胡搅蛮缠。 任语棠冷着脸,“叶老夫人,这案子你儿子叶尚书亲自找三皇子,点名要本官来查办。 你若是不满意,可以回去找叶尚书,让他换其他人来查。 但在我查案时,跟本官胡搅蛮缠,那就别怪本官不客气。” 说着,就让人先带林九娘进衙门。 而他则停顿了下,一脸冷漠: “在死者身边发现属于安庆郡主的东西,不代表她就是凶手。 也有可能是栽赃嫁祸,所以一切还有待查证。” 而他的话,惹来叶家婆媳两人的破口大骂。 任语棠没再理会,继续带人往里面走。 他又不是傻子。 林九娘是什么人? 别说她有钱有权,就说她身边的人,能人多的是。 她没必要犯傻自己动手杀人,而且现场还留下她的东西,而且那东西还这么私密…… 可惜叶家婆媳看不破。 何氏看到任语棠竟不理她们,怒火上头。 不顾自己的身份,冲上去一把推开跟在林九娘身后的衙役,手直接朝着林九娘抓去。 “贱人,你杀了我儿子。 我要杀了你为我儿子报仇。” 啪! 她的手还没抓到林九娘,林九娘却先她一步,一个反手直接打了她一巴掌。 看着被自己打蒙了的叶夫人,冷笑: “清醒了吗?” 一旁的任语棠眼底闪过一抹暗芒,打得好。 叶夫人摸上自己被打疼的脸,脸上带着不可思议: “你……你居然敢打我?” “打你?杀你,我都敢!”林九娘一脸不屑: “若发疯够了,回去找叶尚书。 我保证,他知道你像个疯婆子似的找我麻烦,会毫不犹豫地再打你一巴掌。 白痴,滚!” 说完,转身朝着刑部内走去,瞧都不瞧一眼身后被衙役拦下,愤怒尖叫的叶家婆媳。 叶尚书若是个蠢的,他也坐不到尚书这个位置! 他儿子那么蠢,怕是跟眼前这两位脱不了关系。 慈母多败儿! 第1116章 有麻将吗? 要不搓几圈? 看着被自己亲自关进大牢的林九娘,任语棠眼神奇怪: “当众打尚书夫人,你就不怕?” “有什么好怕?大家都是生而为人,凭什么就只能是她打我,而不能是我打她?”林九娘耸耸肩: “大不了一死罢了。而我……” 林九娘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打了她,我不但不会死,相反,叶尚书还会押着她来跟我道歉,你信吗?” 任语棠的理智告诉自己,这不可能。 但情感上,却相信她说的是真的,据说这女人专做不靠谱的事情,专跟人打赌但最后都赢了! 看了她一眼,任语棠转身就朝外面走去。 林九娘看着他的背影,好奇: “任大人,你不审问我吗? 你现在不审的话,我怕下午你没机会审问我了。” 任语棠转身,依然一脸的淡漠: “带你来刑部,不过走个流程。 你是不是凶手,本官心中有数。” 说完,交代旁边的狱卒,让他好好照顾林九娘后,便转身朝外面走去。 他一会怕是要被揍一顿了。 燕王,可不好惹。 林九娘挑眉,这任语棠还真是有意思。 看向一旁的狱卒,林九娘咧嘴一笑: “嗨,又见面了。” 狱卒一脸的受宠若惊,“林娘子还记得小的?” “当然,”林九娘笑,“你可是第一个和我打麻将的人,我怎么可能记不住?” 狱卒感动,没想到他这种小人物,也能让林娘子记住。 一说麻将,麻将瘾来了。 林九娘挑眉,“有麻将吗? 要不搓几圈?”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浪费时间,才是正道。 …… 啪! 户部尚书叶振兴毫不犹豫,一巴掌朝自己夫人打去。 打完之后,又忍不住后悔。 但一想,自己又硬下了心肠。 为了儿子被杀一事,他到处奔波,想要为自己儿子讨个公道。 她们倒好,净给自己添麻烦。 林九娘好惹的吗? 燕王徐聿好惹的吗? 都不想想后果,就去找人家麻烦,还想打人,叶尚书想死的心都有了。 林九娘若真要杀他儿子,根本不用自己出手,又怎么会在现场留下属于自己的东西? 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会想到这是有人想栽赃陷害林九娘。 这是有人故意设置陷阱,想让自己跟林九娘斗。 不对,是跟她背后的燕王斗,他们好渔翁得利。 就因为猜到对方的目的,他才找三皇子,让他下令让公正不阿的任语棠来查这个案子。 那想到,差点就被她们两个白痴给毁了。 “你打我?” 何氏一脸震惊与心疼。 震惊的是之前林九娘说的话,心疼得是恩爱多年的丈夫,竟动手打了自己。 叶振兴眼底闪过一抹内疚: “我,我刚才是生气。” “你生气就能打我了?”何氏一脸狰狞,手朝他打过去: “你娶我的时候,可说了,一辈子都不会打我的。 你现在居然为了个贱人,打我!” “叶振兴,你这个负心汉,我打死你!” 叶振兴躲闪,但还是被抓伤了。 吃疼之下,怒气也渐渐上来了。 以前的小打小闹就算了,现在还玩撒泼耍赖这一套,是想害死他们叶家所有人吗? 当下怒喝: “够了!” 叶振兴直接把她给推开,一脸的怒意: “你疯够了没有? 儿子为什么会有今天,还不都是你宠出来的?” “目中无人,还听不得人劝。 杏林阁的掌柜都告诉他了,包间里的人不能惹,他偏偏就去惹。 还出言不逊,骂安庆郡主老女人,燕王是过时王爷。 我听到这些话,我都羞得没脸见人。 我都想问问你,你怎么教瑞儿的,瑞儿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何氏脸色发白,“瑞儿年纪小,不过是逞口舌之快而已。 还就算瑞儿做的不对,是出言不逊,但也罪不至死。 他们不是都打了瑞儿一顿,最后还杀了他,难道不是他们过分吗?” 说着,忍不住呜呜地哭了起来: “叶振兴你不想办法为儿子报仇,你却在这里打我骂我,你还是人吗? 呜呜,咱们叶家就这么一根独苗苗啊,他们心太狠了。” “所以说你蠢,”叶振兴后悔了。 人漂亮有什么用? 脑子不能用。 看到何氏又瞪自己,当下直接说道: “难道我说错了吗? 燕王当场没杀他,只是教训了下他,说明事到这就结束了。 他若要真的杀瑞儿,在酒楼那就杀了。 而且杀了就是杀了,你也无地方说理去,因为你儿子以下犯上。” 想到进他上朝时,同僚看自己时的眼神,他就忍不住脸红。 当面辱骂当朝唯一的王爷,他那蠢儿子估计是第一人。 教出这么蠢的儿子,他也没脸见人。 现在他最后悔的是,为什么自己以前没好好管教儿子。 若他好好管教儿子,说不定他就不会是今天的这个下场。 想到这,叶振兴红了双眼。 唯一的儿子被杀,他岂能不伤心难过? “不,我不管,他们杀了我的瑞儿,我要他们偿命,”何氏一脸疯癫。 扑上去,一把抓住叶振兴的衣领: “叶振兴,你要是不给儿子报仇,我跟你没完。” “我何时说不报仇了?”叶振兴拉下她的手: “但杀瑞儿的不是林九娘,林九娘是被人栽赃陷害的。” “那是谁,是谁杀了我的瑞儿,”何氏狰狞,脸扭曲地瞪着叶振兴: “你不会是因为畏惧燕王,故意糊弄我的吧?” 叶振兴咆哮:奇快妏敩 “何氏,瑞儿也是我儿子,你当我是什么人! 若是人真是林九娘杀的,我就算是拼了命,也要为儿子报仇。 但要不是呢? 我们就这样跟林九娘和燕王去拼,岂不是正中了背后使坏之人的下怀吗? 最后,很有可能我们仇没报,还把自己给搭了上去。” 这话一出,何氏也冷静了下来: “那,那现在我们要怎么办?” “走,去给林九娘道歉!” …… 麻将啊麻将! 林九娘一脸兴奋的用指腹摸着牌,抬头看向正紧张盯着自己看的三个狱卒,笑: “别怕,这把自摸不了。” 说完,翻开牌: “白板,记得我听牌了,出牌小心点。” 几个狱卒松一口气,她再赢下,他们就不打了。 打了这么多圈,全都是她赢。 他们都要怀疑是不是她作弊来! “六筒。” 狱卒看着她听牌了,打得心慌慌,犹豫半天才打出了个六筒。 “哈哈!” 林九娘一脸戏谑的看向自己对家,“莫慌,淡定。 瞧你这惊慌样,不让你放炮了,行吗?” 对家干笑,我不放炮,你自摸,我更惨。 “八条!” …… 到她摸牌,看到他们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林九娘笑了。 “我这把要是自摸,你们怕是不跟我玩了吧。” 众狱卒点头,“没错。” 每一把都是她赢,谁扛得住? 林九娘笑,手摸上花色,叹气。 几个狱卒松一口气,没自摸就好,立即开口: “打牌,快点。” “对啊,快打!” …… “六筒。” “自摸!” 林九娘笑容灿烂地把牌给推倒,然后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看,没让你放炮,你们又输了。” 几个狱卒哭丧着脸,从怀里扣出一文钱,递过去。 呜呜,以后再也不跟林娘子玩麻将了,输惨了。 林九娘不客气,直接收了钱。 然后掏出一锭银子,朝其中一人抛去: “不玩了,有人来了,这个拿去,我请大家吃肉,在牢房里都有。” 说着转身,朝牢门口方向看去,嘴角轻勾: “来了?” 第1117章 这待遇,确定是在坐牢? 被盯着的叶振兴,不知为何有一种被人看透的感觉,浑身不自在。 所以下意识地推了下身边的何氏: “快,快跟林……不,是快跟安庆郡主道歉。” 还有,林九娘真不是一般的女人,在这刑部跟人打麻将! 何氏踉跄了下才站稳,双眼怒瞪了一眼叶振兴。 随后神情扭曲地看向林九娘,咬牙: “道歉之前,我问你,我儿子是不是你杀的?” 若是她杀,休想她道歉! 自己不但不会道歉,还要杀了她为自己报仇。 何氏的眼底闪过一抹狠光。 而她这神色,被林九娘看了个正着,忍不住感叹。 是真的爱儿子,只可惜没把孩子给教好。 摇头: “没有,他不是我杀的。” 何氏松了一口气,刚想说话,但林九娘却没给她继续说话的机会,摇头: “但昨晚在杏林阁,我踹了他一脚。 因为他的嘴巴,太脏。” 何氏的神色又变得难看起来,看向她的眼神带着不爽。 她可没忘这些事,都是因为他们引起的。 若不是他们,自己儿子回家求助无门后,又出去。 若是他没再出去,他就不会出事。 林九娘双眼越过她,落在叶振兴身上: “叶尚书,你应该是个明白人。 你若不是,现在也不会来这。” 叶振兴苦笑,“是我没教好儿子,在这,我替他跟你赔个不是。” “这倒不用,人死事消,我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林九娘摇头,神情淡漠: “我和燕王会出手教训他,是因为他嘴欠,目中无人。 我们当场教训过后,此事就算过了,断不会后面还玩什么花样。 说实话的,你们的儿子毛都还没长齐,我们没必要跟一个小屁孩计较什么。” 说到这,停顿了下,耸耸肩: “你儿子死的现场找到了我的东西,很显然是有人想你和我们起冲突,好渔翁得利。” 叶振兴再次苦笑,所以说妻贤少许多事。 人家林九娘不用人提醒,也猜到了重点,而自己这个媳妇…… 哎! 叶振兴叹了一口气,“安庆郡主所言甚是。 但我刚调回来京城不到两月,我一向中立,我不明白什么人在针对我。” “这个问题,我没办法回答,”林九娘耸耸肩: “这个朝堂党派之争什么的,我不懂。” 瞧见他脸上失望,林九娘猜他怕是想从自己这里知道徐聿的态度。 天地良心。 到这会,她都没见到徐聿那狗子。 “我不管朝堂党派,我只知道谁杀了我儿子,我就要他偿命,”何氏声音深沉低哑得可怕。 手握成了拳头,也因用力过度,指甲直接折断。 林九娘心一动: “你想找到害死你儿子的凶手,或许你可以从他身边的狐朋狗友入手。 查下谁整天在你儿子面前吹捧他,让他错误以为自己老子天下无敌。 或许,你就能找到凶手的线索。” 叶瑞,就是一张被人故意染黑的白纸。 不可能没痕迹。 林九娘的话,让叶振兴羞红了脸。 同时心中也生起了一股怒气,敢在自己儿子旁边这么吹捧的人,肯定是包藏祸心。 这京城遍地皇亲国戚,王公贵族。 他一个小小的户部尚书算什么? 朝堂上,他都要夹起尾巴做人,狗屁的天下无敌。 叶振兴深呼吸一口气,一脸严肃: “林娘子,谢谢你给我提了个醒。” 然后看向自己妻子,让她赶紧道歉。 进京之前,他再三叮嘱她,让她看好儿子,毕竟京城鱼龙混杂,别让儿子学坏了。 谁知道他一个疏忽,没注意到他,竟让他因此丧了命。 叶振兴悔啊。 若是他分些心给自己的儿子,也不至于有今天。 何氏瞪了他一眼,一脸阴沉地看向林九娘: “若你没杀我儿子,我为我的行为跟你道歉。” 她这前提条件…… 林九娘想笑,但想到对方刚丧子,便忍了下来,点头: “你的确欠我一个道歉,这道歉我收了。” 目送他们夫妻两人离开后,林九娘无聊地在一旁桌子上坐下思考着。 狱卒很聪明地给她送上了热茶和瓜子。 朝狱卒点了点头让他离开后,林九娘依然在思考着事情。 但会不时地嗑几颗瓜子。 随着时间的流逝,桌子上很快就多了一层瓜子壳。 牢门开锁的声音,惊醒了在沉思中的她。 抬头,看到一脸淤青正在开锁的任语棠时,嘴角轻勾: “被揍得挺惨的。” 然后双眼越过他,落到他身后那一抹高大的身影上,笑: “你来啦。” 而这一次,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愉悦。 被调侃的任语棠,板着脸,什么话都没说。 但在打开牢房门,看到牢房里的东西时,嘴角抽了抽。 早上自己送她进来时,没桌椅。 现在不但有,而是还有热茶水和瓜子。 这待遇,确定是在坐牢? 后头徐聿,皱起了眉头,挡路? 没客气,直接动手拉开任语棠,然后低头走进牢房。 沉声道: “我来接你了。” 说着,朝她伸出了手。 林九娘笑,伸手拉住他的手,借他的力站了起来。 牢房外的任语棠,见这一幕,眼神闪了闪。 燕王的软肋啊。 跟着徐聿走出牢房的林九娘,笑眯眯地看着任语棠: “任大人,我说的可对?” 任语棠自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点头: “安庆郡主,说对了。” “案子没结,安庆郡主这几日最好呆在家里,不要到处乱跑,更不要出京才是。”任语棠不卑不亢的说道。 “好说,好说,”林九娘笑,“不过怕是过两天要出一趟。” 徐聿扫了他一眼,最后眼神温柔地落在林九娘身上: “想出就出,一切有我。 走吧,我送你回去!” 林九娘点头,两人相偕离去。 任语棠看着他们两人离去的身影,眼底闪过一抹不可思议。 他在燕王身上看到了刚和柔的一面。 刚,对上敌人时,寸步不让,直接挥剑斩杀敌人。比如刚才,上来对自己直接开揍! 柔,对待他心爱的女人,恨不得化为绕指柔。 这一刚一柔,在他身上异常的和谐,仿佛就该如此一般。 任语棠在原地站了一会,思考片刻之后,随即朝大牢门口走去。 但刚出牢门,看到站在门口旁的三皇子秦越时,心一惊,低头: “三皇子。” 秦越扫了他一眼,挪开,淡淡道: “没为难她吧。” “没有,”任语棠摇头。 不用三皇子吩咐,这大牢里的人,就没人敢为难她。 他收到说她拉人打麻将了,跟在自家一般自在。 别人是来坐牢,她给人的感觉像是来度假的。 “嗯!” 秦越鼻音应了下,随即抬脚离开。 任语棠看着他身影,“三皇子,此案……” “秉公办理!” 秦越没回头。 而任语棠却松了一口气。 说实话,他就怕三皇子让他徇私。 若他不小心查出些什么,可不好处理。 抬头看着那越走越远的身影,任语棠眼底闪过一抹复杂。 这林九娘,可不简单。 第1118章 这男人,是她的! 出了大牢,才知道外面此时天色已暗沉。 林九娘和徐聿并排在街上走着,谁也没说话。 而林涛在不远处跟着他们。 看着行色匆匆赶路的行人,林九娘忍不住感叹: “京城,跟我八字不合。 何时来,都麻烦多多。” “那以后我们就住在安乐村,或者宝鸡镇,怎样?”徐聿温声说道。 他也腻烦了现在的这种生活。 去哪,只要有她作伴就行。 “都可以,但怕是难,”林九娘摇头。 人家说一入宫门深似海,其实一如官场同样的深似海。 进来时,难! 想退出时,更难! 若真的告老还乡,交出手中的一切权利,怕是第二日就要家破人亡,鸡犬不留。 徐聿伸手牵住她的手,“不难!” 只要想,就可以了! 林九娘瞧了他一眼,摇头: “算了,不说这么伤感的话题。 叶瑞被杀,有线索了没有。” “还有,”林九娘眼底闪过一抹寒意,“我又有什么东西遗留在现场了?” 王八犊子,来京城一次,就栽赃嫁祸她一次。 没完没了,是吧。 徐聿看向她,眼神古怪,“你写给我的信, 而这信,我没收到!” “我写给你的信?你没收到的?”林九娘懵。 这下子,她也不确定了。 因为她写给徐聿的信很多,她自己也不确定徐聿是不是每封信都收到了。 当下,困惑的抓了下头: “你看过了?我写了什么?” 但看到徐聿看向自己时古怪的眼神,林九娘忽然不想知道了。 这信的内容,怕是不堪入目。 而不等她说话,徐聿直接背了出来: “徐聿,见信好!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么算的话,此时不知已过了多少秋。我很想你……” “打住!” 林九娘直接喊停,同时还抖了下身体。 黑着脸,“我很肯定,这信绝对不会是我写的。 这么肉麻,我可写不出来。” 说着,还配合地伸手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肉麻啊。 “我知道,”徐聿点头。 她给自己写了这么多信,她写信是怎样的风格,他怎么可能不知? 说实话,别说她自己了,就连他看的时候,也差点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这纯属就是属于恶心人。 林九娘气得牙痒痒,“谁啊,这么恶心人。 要诬赖我,不会找更好点的东西来做证据吗?” 怪不得任语棠早上在大牢里说话时,那么奇怪。 “怕是没弄到你身上的东西,才出此下策,”徐聿猜测: “而且对方的目的,也不是为了弄死你,纯属就是想恶心你。” 毕竟,证据太粗糙。 那信,找个会做笔迹鉴定的人来做个鉴定,就知道真假。 林九娘叹气。 “果然是我太优秀了,去哪都遭人嫉妒,我好难啊!” 说完,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摇晃的同时一脸霸道: “徐聿,我不管。 明日,你明日必须把凶手给我找出来。 我要看看是谁,为什么要故意恶心我!” 难得看到她这副模样,徐聿轻笑,正想说话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 “果然离经叛道。” 这清冷的声音,打断了林九娘两人的打闹。 林九娘收起脸上的表情转身,看清说话的人是谁时,忍不住挑眉。 姜末与,首辅的嫡女。 这眼神…… 自己可没的罪过她吧。 林九娘的脾气向来是‘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 这姜末与上来就给自己扣了个大帽子,林九娘自然是不会让着她。 嘴角一勾: “彼此,彼此。姜小姐,似乎也比我好不到那。 离经叛道的事情,你做的也不比我少。” 这话一出,姜末与脸直接沉了下去。 她知道自己,眼底闪过一抹不虞。 “但比不得林娘子,大庭广众之下与男子拉拉扯扯。 你不爱惜自己的名声,也请在乎下王爷的名声才是。”姜末与冷着脸: “毕竟现在朝中大臣,个个都在盯着王爷,等着抓王爷的把柄。” 说着,抬头看向徐聿: “王爷,还请爱惜下自己的羽毛,莫要丢了自己的脸才是。”. 徐聿一脸冷漠,“多管闲事。” 看向林九娘,“她是谁?” 这三个字的杀伤力…… 姜末与黑了脸,林九娘却笑了。 好一会,她才止住笑: “这位,首辅之女,姜末与小姐。” 徐聿看向对方,一脸刻薄,“不过如此。” 四个字,让姜末与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林九娘嘴角轻翘,这男人,除她外,对谁都是一样的毒舌。 “咳,对女孩子,温柔点,”林九娘轻咳了下。 “确定不是疯女人?”徐聿反问,嘴角处的嘲讽渐深: “正常人家的女孩子,谁会在大街上拦住陌生人,然后对人家行为指手画脚的? 我明日倒想问问姜首辅,是怎么教女的,还真是教女有方。” 这连讽带刺的话,让姜末与娇弱的身躯微微颤抖了起来。 她抿嘴轻咬,朝徐聿行了个礼: “王爷,是我思虑不周,我向王爷道歉,请王爷原谅。 我只想到王爷此时在朝堂上腹背受敌,如果再名声有碍,会对王爷不利,便忍不住提醒王爷。” “所以,你是在指责本王不识好歹?”徐聿一脸阴沉,杀意在眼底闪现。 “不敢!” 姜末与心一惊,在听到他的自称,姜末与就知道自己已经输了。 “滚!”徐聿暴喝。 她再在自己面前,他不保证自己会不会杀人。 教自己如何做事,她也配! 姜末与这次没再说话,带着丫鬟急匆匆地离开。 瞧着她匆忙离开的身影,林九娘叹息,以前觉得她是个聪明的,现在看来,不过如此。 她,没了初见时的洒脱与清澈。 而是多了嫉妒和愤恨。 转过头来,双眼落在徐聿身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明明都是老男人一枚了,怎么还有人来跟我抢你。 徐聿啊,老实说,你的烂桃花还有多少?” “没,”徐聿站直身体。 “还说没有,”林九娘冷哼: “刚才这棵,难道不是你的烂桃花? 你瞧瞧,人家大街上就拦着我,指责我败坏了你的名声!” “与我何关?”徐聿委屈: “你确定不是她脑子有病?正经人家的女孩,谁会做这种事?” 他还气呢,好不容易九娘跟自己撒娇,竟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女人给毁了。 不行,明日他定要好好问下姜首辅怎么教女儿的。 这事,没完! 林九娘一愣,忽然有些同情姜末与。 打着为徐聿好的名义,却不想在徐聿眼里,她属脑子有病。 这男人! 眼里从来就只有自己。 林九娘笑,伸手拉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抬起来: “开心了吗?” 委屈谁,也不能委屈了她男人。 瞧他嘴角翘起来那傲娇的小模样,林九娘摇头,这男人啊,要哄。 “走,回家,我饿了!” 林九娘拉着他的手,大摇大摆朝家里走去! 她就要让所有人知道,这男人,是她的! 谁都不能打他的主意! 伸手,打手! 伸脚,剁脚! 手脚并用,剁碎喂狗! 第1121章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懂吗? 所以呢? 沈同安想一巴掌抽过去。 “有问题啊!” 咬牙,“这泄露的是不是有些快? 你想过没有?如果是按正常的速度,从你新品开始,到他们仿制出来。 再到大规模的开始销售,这中间过程,若没十天半个月的准备,不可能做得到。” 沈同安恨铁不成钢,手指着账本,“你自己看数据。 这四个月,上新的次数有七次。 但每次上新,也就前面三天销售很好,而到第四天,生意就不行了。 一次偶然,多次,那就不正常。 而且对方是大批量上,抢夺生意,懂了吗?” 林九娘这才察觉到问题的严重性。. 沉着脸把账本拿了过来,快速翻看了起来。 她没浪费时间看别的,而是翻看沈同安折叠出来有问题的地方。 上新时的销售额都差不多,但到第四天销售就不行了。 所以说,成衣现在的手艺,完全是靠上新赚来的。 若不是有新品,这生意怕是早被人击垮了。 “你的合伙人,背叛了你,”沈同安道。 林九娘摇了摇头,“她不会。 而且若是她的话,也不够时间。” 林九娘双眼闪过一抹锐利,“叛徒,出现在我这边。” 她新款的图纸,苏清婉没见过,只有到货后,她才知道。 然后到货,立即上新,她若要窜通别人,时间上根本不够。 所以,问题就出在源头。 也就是自己图纸回到安乐村,不到三天也落到了安家人手中。 这也解释得通,为什么是在三天后。 “林东!” 林九娘把林东给叫了进来,让他立即回安乐镇私底下去调查,看看工坊里谁和安家人接头。 等林东走后,林九娘想了下,把林中给叫了进来,让他安排人去盯着安家在京城的动静。 沈同安等她安排好之后,才看向林九娘: “你这么相信这姓苏的? 你要知道,她要分给你的,可是一大笔钱,你确定她不心动?”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懂吗?” 林九娘瞪了他一眼,“所有人背叛我,就她不会。” “但你确定,这个事情她没察觉?”沈同安耸耸肩: “作为一个生意人,这种事情她已经很敏感才是。 而且做的东西都一模一样,她有跟你说过吗?” 他很想跟她说,不要轻易相信别人,小心被人卖了,还帮别人数钱。 但又不想她带着疑心过日子,这种生活并不好过。 “她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不知,”林九娘挑眉。 手拍了拍账本,“这就是她送来试探我的。 她应该是查到了些什么,怕我惹麻烦,所以没直接跟我说。” “我猜她现在应该是很纠结,要不要告诉我。 所以,账本就是试探,我看出了问题,自然会去找她,她绝对不会瞒着我。 如果我没看出问题,免得我惹麻烦上身,她会什么都不说。” “一切都是你自己的猜测,”沈同安鄙视: “我可不相信。” 瞧她自信满满的样子,就忍不住想泼她冷水: “要不,去看看?”林九娘信心满满! “去啊!” …… 苏家,此时全都挂满了红绸,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笑容。 苏清婉一个个地方看着,有不好的地方,就让人重新布置。 苏洛城走过来,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摇头: “娘,你已经检查很多次了,不会有问题的。” 苏清婉有些不好意思,“家里没老人张罗,我怕弄得不好,到时候出丑。 都怪你赵叔,我都说了低调,亲人坐一块,吃顿饭就行了,但他却高调得不行。” 虽说着嫌弃的话,但苏清婉嘴角处流露出来的幸福,怎么也藏不住。 她原本不想这么麻烦的,但赵德志这家伙却坚持一定要八抬大轿把自己抬进门。 而且他那边搞得很隆重,自己这边自然也不能太寒酸让他没面子。 “娘,赵叔也是因为重视你,不想委屈你,”苏洛城伸手扶住她的手臂。 赵叔重视他娘,才会这么高调,他要告诉所有人,这女人是他明媒正娶的! 这若是换做是别人,怕就是一个小轿打发。 一个是他的母亲,一个是他的恩人,他希望他们幸福。 苏清婉说不高兴,是假的。 但想到日后就要和自己儿子分开住了,又忍不住有些惆怅,一个没忍住,絮絮叨叨起来。 苏洛城无奈。 “娘,就隔一条街而已,又不是多远。 再说了,我十四岁了,是大人了,我会自己照顾自己。” “臭小子,你再大,在娘眼里,也就跟个小屁孩一样大而已。”苏清婉轻打了他一下。 苏洛城可不敢反抗,任由她打。 不过很快就皱起了眉头,“娘,林姐那边没事吧。” “放心,她不会有事,你真当燕王没脾气?”苏清婉摇头。 燕王发怒,怕是没几个人抵挡得住。 他的没脾气,只针对九娘而已。 “你看,昨天燕王不是亲自去接她出来了吗?” 苏洛城点头。 随后一脸担忧,“娘,那件事你确定不告诉林姐吗? 林姐那么聪明,而且有燕王保护,难不倒她才是。” “我知道。” 苏清婉点头,伸手帮他整理了下衣服,叹气: “若是以前,我早告诉你林姐,让她查内奸,弄死那恶心的安家了。 但现在情况特殊,牵扯太大了。 如果你林姐,再因为这个事情,添加了敌人,我怕她会腹背受敌,陷入危险之中。 那倒不如不说,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再说再清算。” “娘,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把账本给林姐送去?”苏洛城不解。 林姐那么聪明,一看账本不就知道有问题了吗? “哈哈,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苏清婉得意,手挽了下头发: “儿子啊,我跟你说,你林姐不爱看账本。 她不看账本,就察觉不出有问题。 等将来她埋怨我不告诉她,我可以理直气壮地说‘账本上那么明显的问题,你都没发现吗’。 她肯定会被我说得无言以对,到时候她想找我秋后算账,都找不到借口。” 啧啧,她就是个大聪明。 “呵呵,你真是了解我,我是该高兴,还是该哭?” 林九娘那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清婉的身体一僵。 慢慢转身的同时,暗自叫苦。 惨了! 九娘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尬笑: “九娘啊,你来了啊。 你怎么来了,都不跟我说一声,我好去接你啊。” “呵呵,我要不是偷偷的来,怎么偷听到你这话,”林九娘啧啧地打了几下嘴巴。 然后上下打量着她: “行啊,一年的时间又聪明了。” 苏清婉嘿嘿地笑了起来。 一旁的苏洛城偷笑,然后跟林九娘打招呼。 林九娘点头,比了下个头,“行啊,变小伙子了,比我高了这么多。” “那是,现在我可以保护你和我娘了。”苏洛城笑,然后亮了下胳膊,“瞧这满满的力气。” “得了你,快去倒茶,”苏清婉轻打了下他的手,然后挽起林九娘的胳膊,把她往书房带: “走,咱们到书房去说话。” 逃不了! 第1122章 我就问你,你良心会不会疼? “这位是?” 进了书房后,苏清婉看向跟着走进来的沈同安,眼神中带着一抹衡量。 九娘这个时候来找自己,她便猜到九娘应该发现了。 但带着这人来…… 她猜不透! 这人瞧这气度就不像是普通人。 “我亲哥,沈同安。” 林九娘给他们做了介绍,“问题他发现的。” 苏清婉一听这话,便放下心来。 若不是自己相信的人,谁会把账本乱给别人看? 朝沈同安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林九娘,嘴角翘起来的同时,一脸揶揄: “我瞒着你,生气吗? 有没有觉得我联合了别人,背叛了你?” “你是什么人,我能不知道?”林九娘翻了个白眼,“我怀疑谁,也不会怀疑你!” 然后一脚踩在一旁的凳子上,姿势一摆。 一副流氓样地看着她: “说吧,这背后都涉及了哪些大人物,让你谨慎成这样。” 这模样…… 苏清婉想笑,跟个地痞流氓似的。 看到自己儿子端茶进来了,让他放下茶后到外面去守着,不让任何人靠近。 等门关上后,苏清婉才伸手拉着她到一旁坐下。 “九娘,这件事我不建议你现在管,我们这段时间不出新样就行。 等事情尘埃落定之后,再收拾他们。” 这些人的目的,为了钱。 在察觉到了这些人的意图后,她就没让九娘再出新款。 最近这一个月没出新款,背后的这些人终于坐不住了。 不时安排人上门询问何时出新款。 她猜现在怕是到了关键期,需要大量用钱来打通各种关系的时候。 所以就盯着自己这边,想跟着赚钱。 不过这几日,安静了许多,没人再来问新款的事情。 反而问起了其他。 她店里的伙计,也被人频繁地请吃饭。 怕是自己名下的生意,被盯上了。 林九娘摇头,“你还真是傻。 你不告诉我,谁在暗地里搞怪,若是对方故意接近我,害我,怎么办?” 苏清婉直接翻了个白眼,冷笑: “当我没脑子? 你有这么好害的吗? 就怕对方还没害你成功,你就已经把对方弄死了。” 与其担心她,她不如担心别人。 林九娘笑,伸手圈住她的肩膀,嬉皮笑脸: “你说的,这倒是大实话。 知我者,还得是苏清婉也。” “滚,我一点都不想知道你,”苏清婉拉下她的手。 随后,神情严肃: “不过,因为燕王的缘故,我也该跟你说下,提醒下你,免得你吃亏。 你听好了。” 看林九娘脸变得严肃起来,苏清婉才继续说道: “十皇子府、陈国公府、姜家、张家、安家,明白了吗?” “跟咱们抢生意的宝轩楼,这几家都有份。” 说到这,苏清婉压低了声调: “现在正是夺储关键时候,所以我不想你得罪他们。 等一切尘埃落地之后,咱们再收拾他们,把一切夺回来。” 说这话时,苏清婉眼底闪过一抹狠辣。 若不是这些人权势滔天,她早动手了。 怪不得! 都大有来头,怪不得清婉这么谨慎。 林九娘挑眉,“你一直说等尘埃落定,你怎么肯定这十皇子坐不上那位置? 他可是皇后的亲儿子。 再说,人家当不了皇帝,最差也是个王爷。 你还敢跟个王爷过不去不成?” 说到这个,苏清婉眼底闪过一抹讽刺: “亲爹病重,他在外面睡花魁,这名声坏了。 还有,我可听说了,他被发现时那玩意被卡在花魁身上,出不来了。 后面出来了,听话坏了,所以这皇位无论如何也落不到他的头上。 他若当了王爷,呵呵,也是没实权。 有你和燕王在前头顶着,我有啥好怕的?” 说到这些,苏清婉有些不好意思。 不自然看了一样沈同安方向,发现他没在听,这才拿起一杯茶来掩饰尴尬。 她和林九娘大大咧咧习惯了,说话没个锁,就怕外人听到笑话。 “看不出来啊,有两下子,”林九娘上下打量她一番: “赵大人的口水,没白吃。” 噗嗤! 苏清婉一个没忍住,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幸好对面没人,不然肯定被她喷个正着。 一旁一直把自己当做不存在的沈同安,嘴角忍不住扯了扯。 这两女人说话一个比一个虎,他是不是该先出把地让给他们? 林九娘嫌弃,“我说错了?” 苏清婉脸一片通红。 怒瞪了下她,“你还说!” 说完,拿出手绢擦了下嘴,一脸严肃: “他给我分析过,觉得你们此时都不适合再招惹敌人。 而且按照他说的,十皇子不可怕,一个被三振出局与皇位无缘的皇子而已。 而真正让人忌惮的是陈国公府和姜家,这两家才叫难缠。” 现在,林九娘也终于知道安家为什么这么大胆子了。 原来是攀上了他们。 陈国公府和姜首辅家联手,的确让人忌惮几分。 呵呵,但他们真的联手了吗? 还是故意制造烟雾? 林九娘沉思。 “明白了吗?”苏清婉手戳了下她: “忍一时风平浪静,等最后的花落。” “清婉啊,原来你这么为我着想,我好感动啊,”林九娘假惺惺地抹了下眼睛。 “少来。” 苏清婉嫌弃,“原本昨天就想跟你说的,等出了事,没来得及说。 今天你来了,刚好。 我这不是要成亲了吗? 那生意就麻烦你盯着了。” “多久,”林九娘伸了个懒腰,“你知道的,我很忙的。” “一个月!” “七天!” …… 苏清婉黑了脸。 手拍在桌子上,狂吼,“是不是好姐妹? 你居然就只愿意看七天? 七天,能做什么? 我现在到成亲那天就花了三天,然后我成亲后第四天,你就要我出门看生意。 我就问你,你良心会不会疼?” “不会,我没良心。”林九娘一脸的理直气壮。 “我还得回安乐村过年呢,我答应了他们。 帮你看七天,够意思了。” 七天后,再加上赶路的时间,到安乐村时,都年三十了。 她这么一说,苏清婉直接送了她一个白眼: “没良心的。” 嫌弃了下,但最后还是一脸严肃地看着她: “我怕你到时候,走不了。 你若是想走,便要尽早做好安排,京城最近很乱。” 其实,她也希望九娘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天下谁能比她有钱? 若不是三皇子和燕王在背后撑腰,怕是某些人早打她的主意了。 离开这里,也波及不到她。 “淡定,莫慌,天塌下来都有高个子顶着。”林九娘挑眉: “我说,我来这这么久了,你不带我去看看你的嫁衣? 赵大人天天在我耳旁念叨你的嫁衣有多漂亮,有多难得,我不提前看下,不开心。” 苏清婉笑着摇头: “那傻子,就爱吹。 走,在房间,我带你去看看。” 说着看向一旁做了许久的木头人,“沈先生,我们先离开下,不介意吧。” 沈同安挥手。 分明就是个支开自己的借口,他若凑上去,估计她会开揍! 再说了,他还想多活几年! 这热闹,他就不凑了。 第1123章 恶人先告状? 从苏家回来,天已经黑了。 而徐聿站在大门处,等着她。 林九娘一看到他,嘴直接裂开,走过去,挽着他的手臂: “你不是没空吗? 怎么来了?” “看你,”徐聿声音有些沙哑,“还有,你不是让我今天把凶手送来吗?” “你抓到了?” 林九娘有些惊喜,拉着他的手往院子里走去: “在哪呢?” 但刚走进院子里,却见一个被揍得满身是伤且被五花大绑的男人,哆嗦着蜷缩在院子一角。 “他就是凶手?” 林九娘看向徐聿,“谁的人?” “猜。” 徐聿只说了一个字,但林九娘却听出了不少信息。 “陈国公?” “为什么猜他?”徐聿好奇他为什么猜这家? “因为陈家嚣张,”林九娘胡扯。 “不过这应该不是陈国公他们所为才是,而会做这么白目的事情,应该是陈国公家的好大儿吧。” 啧啧,养出这么一个好大儿,也是够难为陈国公了。 徐聿嘴角轻勾,就知道她是个聪明的。 轻咳了下: “叶瑞的死,的确是陈国公家的好大儿所为。 两人之前结下了仇怨,那晚喝醉了的叶瑞碰到了陈长青,两人又打了起来。 陈长青失手打死了叶瑞,他狼狈逃回家时,碰到了陈国公。 陈国公为了保住自己儿子,就让人重新布置了杀人现场。” 只可惜自作聪明。 徐聿一脸冰冷。 陈国公若不把矛头引到九娘身上,这个案子怕是没那么快查到他们头上。 只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 林九娘咧嘴。 她这是多遭人恨啊。 伪造个杀人现场,还顺带把她给带上,想来个一石二鸟? “你想怎么处理他?”徐聿看向那被绑着的男人。 “能怎么处理,做好事呗,”林九娘嘴角轻勾,“送叶尚书家。 你知道的,我向来喜欢做好事。 叶尚书收到这份礼物,应该很高兴才是。” 说着,叫来林涛。 然后她回了一趟书房。 再出来时,手中多了一个厚厚的信封,直接递给林涛。 “信和人,都给叶尚书送去。” 目送林涛离开后,林九娘才和徐聿一起朝客厅走去。 而进入客厅的徐聿,看到已打开的食盒,以及被吃剩下的狼藉,脸唰地一下黑了。 大步走过去,左右翻了下,脸扭曲: “你全吃完了? 一块,都没剩?” “对啊,饿了,”沈同安点头。 挑衅,“怎么,你带来的? 我不能吃吗? 不好意思,没剩下!” 哼,想借这个来讨好我妹,做梦去。 绝不给你半点机会! 徐聿咬牙,瞧他那欠揍的样子,他好想一拳揍过去。 手,也痒痒地抬了起来。 但最后还是落了下来,忍住。 这是大舅子,打不得。 林九娘此时走了过来,“怎么了?” 瞧他们俩,一副又要打起来的样子。 “他小气,”沈同安先告状,“我就吃了几块他带回来的糕点,他就想打我。 妹啊,这么小气的男人,你得考虑清楚,要不得。 男人,就要大气、不爱计较的!” 恶人先告状? 徐聿气,有种要被气死的感觉,再次感觉大舅子什么的,就是讨厌。 哼! 徐管家说的,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心一转,脸一垮,神情委屈地看向林九娘: “那糕点,是卢御厨的拿手点心。. 因为原材料难得,所以很少。 这是我从三皇子那抢来,带回来想给你尝尝的,却被他全部祸害了。” “乖,别生气,我收拾他!”林九娘温声哄了下徐聿。 然后看向沈同安。 一见她眼神,沈同安也委屈: “我是你哥,你吃几块点心,都不行吗?” “行!” 林九娘松开徐聿的手,立即河东狮吼: “但那是徐聿带给我的,你却一块都没给我留! 别说尝了,我连看都没看到一眼。” “沈同安,你给我吐出来!” 话一落立即朝他冲去,一副要他吐出来的样子。 沈同安见状不对,自然是撒腿就跑。 边跑,边回头: “妹,你变了。有了男人,就不要哥哥了,你,你重色轻亲。” 林九娘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若不是徐聿拉住她,她怕是要跑到别的地方去偷笑了。 重色轻亲! 亏沈同安说得出口。 她这都是为了谁啊。 站稳身体,一脸严肃看向看着自己的徐聿: “别拉我,我去揍他一顿,让他全吐出来。 哼,你带回来给我吃的,全被他吃了,一块都没给我留,过分了。 别拉我,我现在就去揍他。” 在他面前…… 徐聿松开了手,一脸温柔: “好,我不拉你!去吧。 九娘,我好感动!” 林九娘傻眼。 画风不对啊。 他不应该是拉着自己,然后说不用了,我下次再给你带吗? 怎么变成怂恿自己去揍人。 瞧她一副傻眼的样子,徐聿忍不住笑。 伸手点了下她的额头,“不装拉?” 在他面前玩这种小心眼,当他看不出来? 他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知道他瞧穿了,林九娘傻笑,“你不生气了?” “气啥?”徐聿摇头,“你没吃上,我有些可惜而已。” 他们走时,秦越都黑了脸,差点没跟自己打起来。 却没想到,最后都进了沈同安的嘴。 “没事,我没吃到,但你的心意我收到了,”林九娘嘴角轻勾,脚尖一垫,在他嘴唇上偷啄了下: “谢谢你!” 有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会惦记自己的男人。 徐聿心一动,手圈上她腰肢,一个用力把她拉入怀里时,直接亲了下去。 外面,寒风肆虐,屋内却温暖如春。 …… 翌日。 林九娘再让人备了一份礼,早早地就到了赵家。 这一次,她成功见到了赵伟。 但一看到赵伟,她就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 形容枯槁。 若不是先天这样,那便是后天形成。 而且自进来后,一直打哈欠,精神不济,双眼浑浊,没半点精神,而且不耐烦之色的很明显。 这模样…… 林九娘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等她多想,赵伟开口了。 “林娘子,听说你昨日就来拜访了,不好意思,我没在家,错过了。”赵伟神情很淡,没半分的热情。 回过神来,林九娘认真应付,“我忽然上门拜访,原本就是我唐突。 所以,这倒怪不了赵老爷。” “嗯,你知道就好。”赵伟很自然地点头。 然后不咸不淡地和林九娘说了几句别的,便直接问起林九娘的来意。 林九娘收敛起脸上的笑容: “我们两家,算是亲家,我来,一是认个门。 二是把青岚母子接走。 青岚毕竟已嫁给了二郎,一直在娘家住着,怕招来闲话。 所以,我做主就在赵老爷家附近,给她买了个三进的房子。 赵老爷,你觉得呢?” 赵伟眉头皱了下,下意识想拒绝。 但想到她走了,就不能打自家生意主意。 而且人是林九娘来接走,也没人敢说自己坏话,当下便答应了。 林九娘站了起来,含笑: “那就不打扰赵老爷了,我去帮青岚收拾下一些衣物,就送他们到新宅子去。” 但在转身时,她脸冷了下去。 第1124章 有病,就回家吃药 把赵青岚母子两人安置妥当之后,林九娘一脸严肃地看向她: “近期,都不要回你爹那。 不管你听到什么,都不要相信,更不要跟别人走。 尽量呆在家里,少出门,知道了吗?” 赵青岚一听这话,心一突。 立即紧张地看向林九娘: “娘,是不是我爹那出事了。我爹……” “你别慌,可能是我错了,不过你放心,这事我会查清楚的,”林九娘把她给安抚好后,这才离开。 一离开,立即让林涛安排几个人暗中保护他们母子俩。 赵伟……怕是吸食了五石散。 林九娘神情严肃,想了下,让林涛亲自去盯着赵伟。 并且让他去调查赵伟的日常行踪,以及和他往来的人。 等林涛走后,林九娘带着林中一边思考一边往前走。 想了一会,看向林中: “传令到各个分号,让他们去找赵青玄。 若找到赵青玄,让赵青玄立即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京城。” 赵家被盯上了,赵伟现在等于废人一个,赵青玄必须尽快赶回来主持赵家的局面才行。 林中点头,“好,我一会就传消息下去。” 他想了下,有些迟疑: “林娘子,你想过没有。 幕后之人如果要对赵家出手的话,怕是赵青玄也难逃他们的毒手。” 赵青玄的能力有目共睹。 既然盯上赵家,肯定会想办法除掉赵青玄。 这话一出,林九娘脸色大变,“你说得对,是会有这个可能。” 想了下: “你去查的时候,顺便留意下赵青玄最后出现在哪里? 快,一定要尽快把赵青玄给找出来。” 林中迟疑,“可你现在……” 林九娘抬头,指了指旁边,“我就在这店里。 我会让人通知林俐来这找我,我这边你不用担心,你快去办这些事情。” 等林中走后,林九娘抬脚朝旁边的暗香阁走进去。 这是她和苏清婉合伙开的店。 专门卖口红、护肤品以及女性内衣。 店面很大,只可惜的此时店内并没客人,掌柜李梅坐在柜台旁打瞌睡,一副困乏的样子。 林九娘扭头看向身后对面的玉香阁,这生意还真的是相差甚大啊。 这里门可罗雀,对面门庭若市。 林九娘摇了摇头。 伸手敲了敲柜台,“做生意了。” “客官,你要什么?” 李梅站直身体,人都还没看清楚,张口就来。 等看清楚之后,脸上露出一抹不自然: “林娘子!” 林九娘没说什么,环顾了一眼四周,最后让她把最近的账本拿出来给自己看。 李梅自然不敢拒绝,连忙拿出账本。 在林九娘翻看账本时,她守在一旁。 林九娘只看了两眼,便指着账本问道: “这些,都是卖了什么?” “口红和护肤品,”李梅苦笑: “林娘子有所不知,店里的生意,全靠这两个支撑着。 内衣这一块,也就上新的时候,热闹个两三天。 一旦对面出了和我们一样的新款时,咱们就会没生意。 这不,这个月都没上新了,连来问的人都没有。” 而就在这会,有客人上来问口红的事情,李梅连忙过去招呼。 林九娘则看着账本若有所思。 也就是口红和护肤水,他们偷学不到,所以弄不了。 而内衣和衣服这些,就很容易被偷学到。 看来,得想个法子才行。 掌柜送走了客人,走了回来,一脸忧愁: “林娘子,现在生意真的没生意可做,久久才来一个卖口红或护肤水的。 你看看对面的生意,多好。” 林九娘嘴角轻勾,“呵呵,那你有什么想法?” 掌柜欲言又止,一副吞吞吐吐不敢直说的样子。 “说吧,这里没外人,合理的话,说不定我就采用了,”林九娘耸耸肩。 看向从后院里走出来的其他女伙计: “你们也一样,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出来。 我这个人很开明的,你们说的想法有用,而且被采纳的话,我还会奖励你们五十两银子。” 这话一出,几人都激动了,随后纷纷说了起来。 “搞活动。” “降价吧,薄利多销。” “天天上新,干掉他们。” …… 林九娘一直笑眯眯地看着她们,什么话也没说。 众人七嘴八舌说了一会,这才小心翼翼地看向她,纷纷询问着她的意见。 “你们提的意见都很好,我会好好想下的,”林九娘嘴角轻翘。奇快妏敩 同时摸出二两银子,交给其中一个女伙计,让她去买吃的,她请大家吃东西。 就在众人欢呼时,林俐来了。 “这店,要倒闭了?” 这是林俐来了之后,说的第一句话。 林九娘囧。 虽没客人,但也不至于要倒闭吧。 “我说错了?”林俐扫了她一眼,继续刻薄: “一个客人都没有,距离倒闭不是近了吗?” “呵呵,说得好,没错,”张素丽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到林九娘,她眼底闪过一抹愤恨,但很快被她掩藏了起来。 随后一脸高傲地看向林俐: “这位姑娘,你说得对,这暗香阁啊,即将要倒闭了。 你看这里,一个客人都没有,可见东西之差。 我告诉你,要买东西就到对面的玉香阁去,东西好而且又便宜。” 林俐一脸看神经病似的看向她: “有病,就回家吃药,别在外头丢脸。” 张素丽脸一黑,眼底闪过一抹怒意,不知好歹的女人。 正想发怒,但下一秒…… “别什么疯子都放进来,降低档次。”林俐嫌弃: “没生意做,也不能放疯子进来。” “呵呵,你都说是疯子了,我能拦得住吗?”林九娘强忍着笑意,林俐的嘴巴,向来得理不饶人。 看向一旁一脸扭曲的张素丽,挑眉: “谢夫人,我这店小,还真装不下你这尊大佛,还是请回吧。” 张素丽暗恨。 她竟把这贱人的朋友误认为是顾客,可恶。 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张素丽直接忽视林九娘的话,而是直白地看向林九娘: “林九娘,我请你喝茶,如何!” “不如何,”林九娘摇头: “茶无好茶,谢夫人有什么事,就直说。 不过我想,我和谢夫人应该没什么好说的才是。” “啊,错了,”林九娘手捂着嘴巴,眼带惊恐: “我可听说张小姐好日子也快到了,我不能再称你为谢夫人了。 守一年,也算是对得起他了。” 这话一出,张素丽气得差点晕过去。 故意的。 这该死的贱人,故意拿这些来激自己。 张素丽真的想一巴掌抽过去,让她讽刺自己。 但最后还是强忍了下来,板着脸: “我是有正事找你。 林九娘,你也看到了,你和苏清婉合作,她根本就不能帮你赚钱。 但你若和我合作,我保证你赚得比现在多几倍,怎样?” “几倍啊,”林九娘一副心动的样子: “你说说看,最少几倍,说不定我就心动了,你说对不对?” 张素丽心喜。 有戏! 清了下嗓子,正想说话,不想被林俐横插一脚: “你确定要跟脑子有问题的人合作?” 第1126章 今晚,来多少收多少! 城门外,进进出出京城的人很多。 林九娘和林俐两人的马车,停在城门外不远。 林九娘无聊的嗑着瓜子,而双眼不时朝进城的人扫去。 不知等了许久,林俐看了下天色。 再看向林九娘,眼带怀疑: “你确定她们是今天到?” “当然,”林九娘抓了一把瓜子给她: “好了,嗑你的瓜子,耐心点。” 林俐皱眉,“你不担心?” “有什么好担心的?”林九娘挑眉,“她身边有林南和林北保护。 再不济,还有韩不乙他们,不是吗?” “所以,等!” “若是错过了进城的时间,那就到前面的庄子借助一晚便是。” 林俐没再说话。 她都不担心,自己有什么好担心。 但这一等,便到天黑。 城门关了,但却不见林可妮等人的踪影。 林九娘站了起来,拍了拍双手,“看来,等不到了。” 林俐无语,向后看了一眼,这是重点吗? 重点的是,她们人没等到,还错过了进城的时间。 “现在,怎办?” 林九娘笑,挑眉,“要不,就在这里点个火堆,今晚跟你在这将就一晚?” “当真?” “当然假的了!” 林九娘跳上马车,“这你也信啊。 若在这过夜,不冻死,也要冻感冒,我可没自虐的习惯。” “往前面走吧,前面有个庄子,我已经让人收拾干净。” 林俐面无表情地赶着马车往前走,但没走多远,便见前方远远地正有一个车队正往这边赶来。 黑暗中,林九娘眯起了双眼: “你说,他们是谁?” “不知道,”林俐冷哼。 林九娘一脸戏谑:“林俐啊,你今晚这气,有些大。 要不要猜猜,他们是不是我们要带的人?” 林俐一脸鄙夷: “当我傻子吗?还是可妮他们傻? 知道天黑城门会关,还朝这边而来!” 林九娘笑,“哈哈,说不定他们就是傻? 要不要打个赌?” 林俐想嗤之以鼻,跟她打赌,傻子才这么做。 她不说话,继续赶马车往前走。 等会合时,发现真的是林可妮他们时,林俐无语了。 妖孽么,这都猜到了。 “娘!” 林可妮从马车上跳下来,抱着刘臻臻欢天喜地地朝她冲过来。 “娘,我可想你了!” 刚想给她娘一个狼抱,却不想她娘伸手阻止了她。 “你的稳重呢!”林九娘嫌弃。 不就是一个月没见么? 搞得像是许久没见的样子。 林九娘朝一旁从马上下来的韩不乙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林可妮的坏里的刘臻臻。 发现胖了一点的她,正怔怔的看着自己,挑眉。 朝她伸出了双手。 原本以为这小丫头会认生,不跟自己抱,却不想自己伸出手来时,她竟然手脚并用地爬了过来。 在圈住她的脖子后,忽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林九娘愣了下,轻笑,这个小丫头。 伸手拍了拍她的背,看到她还在哭,直接翻了个白眼: “再哭,我不抱了。” 这重量,挺沉的,抱久了,会累! 刘臻臻的哭声戛然而止,愣了下,忽然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最后再圈住她的脖子。 林九娘囧。 感情这丫头还记仇了啊。 林可妮哈哈大笑,“娘,臻臻聪明着呢。 你可别当她什么都不懂,她可懂着呢。 小丫头,是委屈了,谁让你之前没带她一起。” 林九娘一愣,笑了。 摇头,也不管她听不听得懂,给她解释了一句: “我不是要抛下你,我是有事要去办,不方便带着你。 这不,我回来了,就让他们送你回来了。” 瞧她一本正经解释的样子,林可妮强忍着笑,伸手去抱她的手臂: “娘啊,你有了臻臻,都不管我了吗? 你不爱我了。” “多大人了,”林九娘嫌弃: “好了,上马车,去前面的庄子住一晚,明日再京城。” 等重新上路时,林俐才皱着眉,问出自己的疑惑。 林可妮笑: “因为我知道你和娘肯定会到城门口等我们的啊,所以我就来碰碰运气。” 林俐扫了一眼林九娘方向,“你们怎么会这么晚?” 说到这个,林可妮也郁闷: “不知道是那个缺德的,竟在前面官道挖了几个大坑。 前面的马车卡在坑里了,我们过不去。 等能过去时,天就已经黑了,不然我们肯定能及时赶到京城的。” 马车外骑马的韩不乙点头: “没错,那坑的出现不是偶然,怕是另有目的。” 林九娘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原本在逗着刘臻臻的她,抬头: “好了,路上平安,没事就好。” 第1128章 报不了仇,把这丫的给气死也值 回过神来,林九娘的第一个反应: 他没事吧? 忽然说这个,怪吓人的。 忍不住,伸手去摸他的头,没发烧啊。 徐聿也被她的反应搞糊涂了,伸手抓住她的手,“怎么了?” “我想摸下你是不是发烧了,”林九娘皱眉,“温度正常,没发烧啊,怎么说胡话了?” 徐聿反应过来,怕是刚才自己行为吓到她了。 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没发烧,我只是想告诉你,你今天这么穿很漂亮。” 林九娘难得老脸红了下。 一脸不自然扭开头,“你这么说的意思,就是我以前不漂亮了?” 徐聿忙摇头: “你以前也很漂亮,和现在是两种不同的漂亮。” 林九娘笑了,一脸的戏谑: “徐聿啊,越来越会说好听话了,说,是不是又偷偷练习了?” “需要学吗?” 徐聿一脸无辜,“根本不需要,看到你,我无师自通。” “脸皮厚了!” …… 两人一路有说有笑,不知不觉走到了皇帝所在的养心殿。 而三皇子秦越和陈公正站在殿外。 徐聿看向陈公公,声音冷漠: “本王要见皇上,你进去禀告吧。” 陈公公点了点头,低着头连忙进去禀告。 秦越扫了一眼徐聿,最后看向林九娘,嗤笑: “脸可真的大,竟让本宫等你。” 林九娘一个鄙视的眼神送过去,“我可没叫你等。 再说了,我是来见皇上感谢圣恩的。 又不是来见你的,所以,少自作多情。” 一样的伶牙俐齿,秦越咧嘴。 看向徐聿,“你也不管,她都快骑到你头上去了。” “本王乐意,你管不着,”徐聿扫了他一眼,带着隐隐的骄傲。 秦越牙酸。 一天不作,会死啊。 摇头,不想跟他们再废话,转而一脸严肃: “京城最近刮妖风,悠着点。 若被妖风刮跑了,没人救得了你。” 林九娘被他这形容给逗乐。 真的贴切。 还真的是刮妖风。 嘴角轻勾,“你放心,我若被妖风刮走,一定不忘把你这个妖主给带走。”奇快妏敩 秦越扫了她一眼,不想跟她说话,心累。 双眼最后看向徐聿: “我约了沈同安到松鹤楼喝酒,要不要一起?” 松鹤楼? 林九娘眼底闪过深色,不等徐聿开口,便先开了口: “松鹤楼最近妖风十足,换个地吧。” 这么一说,两个男人都看向林九娘。 秦越,“那是你亲家开的吧?” 有这么坑自己亲家的吗? 看来跟他做亲家,风险很足。 “那又如何?”林九娘一脸无辜,“他那最近是刮妖风啊。” 还有…… 林九娘眼底闪过一抹暗光,赵青玄失踪了。 今早林中传回来的消息。 各地分号的人都传了消息回来,最近一个月都没见过赵青玄出现。 林中已经在追查赵青玄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了,希望能找到线索。 秦越看了她一眼,只说了句‘知道了’便转身离开了。 而转身的瞬间,秦越眼底闪过一抹阴郁。 看来,京城比他想象的要乱上许多。 各种妖魔鬼怪都出来了。 秦越刚走,陈公公适时走出来,低声请他们进去。 这就是在宫中打滚几十年的人精,知道什么时候该出现,什么时候该离开。 看到她在沉思,以为她怕,徐聿伸手抓了抓她的手,低声说道: “别怕,有我呢!” 林九娘抬头,笑。 她哪里怕了? 之前安帝活泼乱跳的时候,她都敢顶撞他了。 现在他躺在床上,就一双眼睛能转,自己还能怕了她不成。 靠近他,低声说道: “我不怕。 我是在担心赵青玄,他失踪了。 对了,你让你的人帮忙找下赵青玄,我怀疑赵青玄应该就被困在京城一带,我的人手不够。” 抓走了赵青玄肯定是为了威胁他们,既然这样,定不会把人藏太远。 徐聿捏了下她的手,点了下头: “好。” 之后没再说话,朝养心殿内走去。 此时,安帝躺在他的龙床上,四个宫女正给他揉按着手脚。 看到他们进来,双眼变得激动。 但只可惜,他也只能动双眼,身体嘴巴全动弹不得。 林九娘规规矩矩地行了个半礼,而双眼从他没察觉到的地方,扫了他一眼。 此时的安帝,可没了去年的意气风发。 现在的他,就是一个行将就木的糟老头,没任何威胁。 一旁的陈公公挥手让的那四个宫女下去,而他则退到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一副我不存在的样子。 “皇上,”林九娘一脸严肃: “我来,是为了向您致谢的。 谢您给了我安庆郡主的名头,谢你给了我不用向人下跪的权利,谢谢。” 而她的话一落,皇帝双眼瞪得老大,喉咙咯咯咯地响。 “皇上,你别激动。 我知道我很优秀,你不用赞我的,”林九娘上前一步: “毕竟都是小事,谁叫我粮食多? 为皇上解忧,是我的荣幸。” 一旁的徐聿,挪开了头,想笑,怎办? 躺在龙床上的皇帝,差点被她这番话给气死。 谁要赞她了! 这女人,果然不要脸。 他若是现在能说话的话,一定骂死她。 安帝努力平息自己的怒气,不让自己生气。 许太医说了,他若是动怒,更难好。 不生气,不生气! 林九娘挑眉,刚才还怒得不行,现在就不生气了? 眼底闪过一抹精光,林九娘一脸严肃: “皇上,今日来,还有一事要向您禀告。” 停顿了下,看到他朝自己看来后,装出一副娇羞的样子: “去年皇上和我打赌,赌约皇上还记得么? 我现在来,就是想提前告诉皇上一声,我已提前完成了。 所以,您现在不能阻止我嫁给燕王了。 而且我们决定了,这几日就会定下婚事。 皇上,您没意见吧。” 看到皇帝再次瞪大了双眼,林九娘笑: “皇上,你这是为我们感到高兴吗? 太好了,我就知道皇上英明神武,言出必行,人品杠杠滴。” 拍了一通马屁后,林九娘一脸严肃: “皇上,您身体不好,等我和燕王大婚时,就不麻烦您来了,您得把身体好好养好。” 安帝气! 双眼愤怒地瞪着林九娘,谁没意见了? 徐聿娶谁都行,就是林九娘不行! 林九娘叹气,“皇上,你也别激动啊。 燕王成亲,您不能到场参加,我知道您不甘心,但也没办法的事情。 您放心,等我们成亲以后一定会亲自到您面前敬一杯酒。” 瞧着皇帝一副要被气死的样子,林九娘心里闪过一抹快意。 报不了仇,把这丫的给气死,也划算! 洋洋洒洒说一通,今日的目的达到了,两人便告辞离开。 偷偷地,徐聿给她点了个赞。 林九娘偷偷地回了个得意的表情。 开玩笑,气死人,她是王者级别。 但还没走出养心殿,陈公公开口了: “安庆郡主,请留下,皇上想……单独见你!” 第1129章 知道是笑话,还不滚? 养心殿内,很快就剩下林九娘和安帝! 两人大眼瞪小眼,谁都没说话,反正也都无法交流。 安静在空气中蔓延。 林九娘很好奇,陈公公是怎么读懂安帝意思的? 难道是跟他太久了,所以一个眼神过来,就白到了他的意思? 懒得费心思去想这种问题,林九娘看向安帝,没其他人也懒得猜,懒洋洋的说道: “皇上,别告诉我,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想拆散我燕王。” 瞧见他忽然沉下去的双眼,林九娘眼底的讽刺渐深,还真是! 倾身向前,低声说道: “别想了。 你之前不行,现在更不可能! 我和徐聿,谁也阻止不了。” 安帝双眼变得锐利阴狠,一副恨不得生吞了她的样子。 林九娘摇头,叹息: “皇上,知道你想杀我,但这眼神可杀不了。 或者是你自杀来陷害我也行,可是,你能自杀吗?” 瞧着林九娘那古怪的眼神,安定气得要发疯。 该死的贱人。 她说的对! 自己现在就是想自杀来陷害她都做不到,但…… 凶光,从他眼底闪过。 他没办法自杀陷害她,但却可以让人杀了她。 为大业未来着想,这女人不能活着,她绝不能再活着。 想到这,他努力的控制着自己,让自己喉咙发出咯咯咯的声响。 刺耳难听的声音,在空旷的养心殿里显得格外的刺耳。 而林九娘捕捉到了他眼底的凶光,再加上他的行为,眼一冷。 有古怪! 整个人,立即变得警惕起来。 忽然,她汗毛竖立,身体直觉告诉自己有危险,在身后。 没任何的犹豫,她朝皇帝扑去,然后大吼: “来人啊,有刺客,快保护皇上。 来人啊! 皇上!” 砰! 林九娘重重地扑到皇帝身上,瞧着安帝疼得冷汗直冒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残酷。 你丫的,疼死你。 一个快速转身,然后抬脚,狠狠往身后朝自己刺来的长剑扫去。 黑衣人啊! 林九娘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很好! 砰,把剑踹偏的同时,林九娘大喝: “皇上别怕,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刺客,你休息伤害皇上。” 然后一拳朝黑衣人揍去,但对方的剑,更快,林九娘不得不快速躲闪。 而就在此时,门外被惊动的徐聿等人,纷纷冲了进来。 瞧见黑衣人手持着长剑朝林九娘刺去,徐聿大惊,二话不说冲了上去。 而陈公公在旁边大呼小叫起来: “快来人啊,有刺客,保护皇上。” …… 养心殿瞬间乱成一团,而刺客被徐聿逼得步步后退。 而抽出身来的林九娘,伸开双手拦在龙床上,背对着安帝,大声吼道: “皇上,您放心。 有我在,我绝不会让人伤心到您。” 林九娘这无耻的一幕,气得安帝要发疯。 他明明是要杀她,现在反倒变成了她救驾有功。 想到这个,他胸口就疼得不行。 偏偏他想反驳,但却说不出话来,可恶。 眼瞅着自己身边最后的一个人,步步落败,安帝终于忍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然后晕死了过去。. 而赶来的陈公公刚好看到的安帝吐血的这一幕,再次发出新一轮的尖叫声。 与此同时,徐聿也一个反手,直接把刺客的剑给夺了过来。 见对方要逃时,毫不犹豫反手一剑,直接把人给杀了。 这是谁的人,他比谁都清楚。 不死,才叫麻烦。 这血腥的一幕,刚好被听闻动静赶过来的八公主秦雪莹看到。 秦雪莹被吓得花容失色,尖叫: “燕王,我怕!” 说着,就要冲过去抱他。 徐聿脸一黑,身体直接往旁边一躲,避了开去。 秦雪莹眼底一黯。 他还是这么讨厌她。 而这一幕刚好被林九娘看到,一抹暗光从她眼底掠过,好大的一棵绿茶! 秦雪莹很快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抬头,刚好瞧见林九娘看着自己。 嘴角勾起一抹挑衅,下一秒,泪如泉下的同时,扑向了安帝: “父王!” 林九娘避开。 人家要演父女情深,她自然不会拦着。 啧啧! 不但是绿茶,还是大白莲,特会装。 刚好徐聿走了过来,不等他说话,林九娘直接伸手掐在他的腰间的软肉上,用力。 徐聿囧。 他哪里惹到她了? 伸手,拉下她的手,低声问道: “怎么了?” “招蜂引蝶!”林九娘咬牙。 徐聿懵。 他怎么招蜂引蝶了? 正想问,刚好太医来了,他们都被赶了出去。 到了外面,徐聿才有机会问林九娘,他怎么招蜂引蝶了?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不是吗? “自己想,”林九娘冷哼。 人家都投怀送抱了,还在这跟她装傻。 徐聿皱眉,仔细过滤着自己刚才的行为,但很快就知道了问题的所在。 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你吃醋了?” 林九娘冷哼,“你说呢?” “我已经避开了!” …… 刚从养心殿出来的秦雪莹,看到他们两人窃窃私语的样子,眼底闪过一抹暗芒。 但很快就被她隐藏了起来。 而手捂着嘴巴,一脸伤心的朝他们走过去: “燕王殿下,怎么会这样? 我父皇吐血了,呜呜,我好害怕。 你说,我父皇若是出事了,我,我要怎办啊?” 说着,哭了起来。 然后很自然的伸手去抱徐聿,“燕王,借你的肩膀让我靠一下,我好难过。” 徐聿黑了脸,侧身避了开去。 该死的。 刚才就因为她,九娘已经生气了。 现在又来! 要脸吗? 转身不耐烦的把陈公公叫过来,不等秦雪莹回过神来,直接把陈公公往她怀里一塞。 “喜欢抱人?” “那就抱个够!” 两个当事人,风中凌乱。 一旁看热闹的林九娘,差点笑抽了。 徐聿这一招,好狠啊。 秦雪莹眼底闪过一抹厌恶,谁要抱一个老太监? 恶心! 但为了维护自己的形象,秦雪莹吸了下鼻子,往后退了两步: “没事了,我能撑得住。 让燕王看笑话了,我,我没事的。” 说着眼眶又红了,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一旁的陈公公早吓得转身就跑。 开玩笑,宫外的人不知道这位公主的秉性,但他在宫中自然知道。 若被她盯上,自己就惨了。 “知道是笑话,还不滚?”徐聿一脸不耐烦。 他最讨厌这种一点都不自重、没自知之明的女人。 秦雪莹脸色一白,心中闪过一抹苦涩,他真的对自己没半点柔情。 眼角瞧见林九娘一脸嘲讽的样子,心中暗恨。 但很快就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 她摇头: “我现在不能走,我得守着我父王。 还有,我要查清楚,到底是谁想害我父皇。” 说这话时,她双眼犀利的看向林九娘: “林娘子,是吧? 你应该不介意配合调查吧,毕竟这刺客来路不明。” “我自然不介意,”林九娘嘴角轻勾,眼神似笑非笑: “看公主这眼神,公主怀疑刺客是我带进来的了?” 看到她点头,林九娘嘴角咧得最大,双手往前一伸: “好了,最大的冤假错案,发生了。 来吧,燕王殿下,把我关入天牢吧。” 第1130章 你会泼脏水,难道我不会? 这话一出,燕王脸黑了下去。 虽知道她是在讽刺人,但他听着却有意很不爽。 看向一旁的八公主秦雪莹,眼底带着一抹厌恶: “八公主,你若眼睛有毛病,趁太医在,让他给瞧瞧,别耽误了病情!” 这话一出,让秦雪莹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嫉妒疯狂的在滋长,但很快被她压了下去。 她抬头看向徐聿,眼神带着失望: “燕王,亏我父皇这么相信你。 皇宫,是什么地方? 若没人带,刺客根本就闯不进来。 为什么我父皇单独见她,而随后刺客就出现了?你难道都没任何的怀疑吗?” 看到徐聿想反驳,但秦雪莹说得更快,根本就不给徐聿说话机会: “你想说你们进去时,刚好看到她和刺客在搏斗,是么? 你又怎么知道,她是不是故意装出来的?” “我怀疑她和刺客联合在一起,故意演这一出救驾的戏,所以……” 秦雪莹脸色阴沉的看向林九娘: “我建议把她给打入天牢,然后让人好好审下,肯定能问出来。” 若不是场合不对,林九娘想鼓掌了。 呵呵,前半部分猜错了,后半部分丝毫不差。 救驾的戏码啊…… 她临时想出来的,她可不是那种吃闷亏的人。 想杀她? 那她就反利用,为自己谋个好名声。 徐聿嘴角轻勾,露出一抹讽刺: “白痴!” 懒得跟她废话,随后伸手拉起林九娘的手: “我们走!” 林九娘挑眉,她是无所谓,但就怕有人不让自己走。 “燕王,”秦雪莹声音带着狠戾。 看到他们没停下来,心一狠,直接挥手让侍卫把人给拿下。 公主发话,侍卫不敢反驳,相互看了一眼后便纷纷围了过去。 但对方是燕王,他们也不敢动手,只是把人给围了起来。 秦雪莹抬脚朝他们走去,一脸冷漠: “燕王,你要走,本宫不拦着。 但林九娘试图行刺皇上,此事不查清楚,她绝不能离开这里。” 只要她留在这里,自己就有一百种方法弄死她! 秦雪莹眼底闪过一抹杀意。 看着拔刀正对着自己的这些侍卫,徐聿脸上的杀意渐浓。 就在他松开林九娘的手,想动手时,林九娘却主动抓住了他的手。 在他朝自己看来时,林九娘笑: “别做傻事。” 说着,转身看向秦雪莹,嘴角轻勾,声音幽幽的说道: “八公主口口声声说刺客是我带进来的,是我要行刺皇上。 我就想问问,皇宫中的人都是瞎子吗? 我和燕王进来时,没带一人。 若刺客是我带进来,公主现在就不该追着我不放,更应该追究下人的责任。” 瞧她要说话,林九娘不给她机会开口: “一,三皇子,失察之责。 二,禁卫军统领,玩忽职守之责。 三、皇子公主,不孝之责。” 瞧着她脸色大变的样子,林九娘心情甚好。 你会泼脏水,难道我不会? 她可不会傻傻的接脏水。 假好心,“八公主,需要我给你详细解释下吗?来,三皇子负责监国,皇宫有危险,他不知道,是不是失察?” …… 一个绿茶,也敢在自己面前蹦跶,不知死活。 秦雪莹一脸的阴沉,“林九娘,你胡搅蛮缠……” “你也知道你自己胡搅蛮缠啊,”林九娘一点都不客气: “皇宫守卫森严,我可没这个本事把刺客带进来,然后还傻乎乎的用命去救皇帝。 我不知道八公主为什么要往我身上泼脏水,但我问心无愧。 我尽了做臣子的责任,努力保护了皇上的龙体。 若八公主是非不分,硬要抓我进天牢,那就动手吧。 我相信公道自在人心,来,动手,我就在这。” 秦雪莹被气的胸口发疼,最让她气愤的是燕王没为她说一句话。 双眼扫了一圈四周,身体气得发抖。 全都是在看自己笑话。 她是公主,大业的公主,眼前的贱人不过是个贱民而已,她有什么资格骑在自己的头上作威作福? 深呼吸一口气,冷静下来的秦雪莹眼底闪过一抹讽刺: “伶牙俐齿! 但又如何? 本宫是公主,现在本宫怀疑你行刺我父皇。 来人,把这逆贼给本宫拿下,若不动手当同伙一起处理,杀无赦!” 一众侍卫相互看了一眼,这才拿着刀慢慢朝林九娘所在方向移动。。 “住手!” 秦越来了,远远的,就听到了他的怒吼声。 没多时,他出现在众人面前。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 啪! 他一巴掌甩在了秦雪莹的脸上。 被这一把巴掌打偏了头的秦雪莹,一脸不可置信: “你打我?” 他居然为了一个外人,打自己! “对!”秦越一脸厌恶的看向她: “你还想胡闹到什么时候?” “皇宫大院,刺客有这么好带进来? 明明是安庆郡主救了父皇,你却诬赖她和刺客是一伙的。 秦雪莹,你当别人都是傻子吗?” 说完,转身看向林九娘,慎重的向她道了个歉。 而他和徐聿相互瞧了一眼,随后挪开了眼,两人都心知肚明这是怎么回事。 林九娘摇头: “我受点委屈,没什么。 三皇子别生气,八公主也是担心皇上的安全。” 秦越没接这个话题,让徐聿先带她出去。 等两人离开后,秦越这才看向一旁依然一脸愤愤不平的秦雪莹。 可惜,没等他说话,秦雪莹就先讽刺了起来。 “呵呵,你还真是向着他们。 他们就是你养的狗。” 秦越一脸冰冷,“来人,请八公主回到她的宫中。 没本王允许,不许八公主踏出宫殿一步。” 这命令一下,秦雪莹气的要发疯。 她冲到秦越面前,一脸愤怒: “秦越,你没资格这么对我。 我又没要错,林九娘根本就不可能救驾,这里面一看就有猫腻。 你居然包庇凶手,秦越你居心不良,你们是一伙的,你们想谋朝篡位!” …… 这里面当然有猫腻了。 真当这皇宫大院,谁想来就能来,谁想走就能走? 林九娘可没这么大本事。 秦越眼底闪过一抹暗沉,这怕是他的好父皇的杰作,他想杀了林九娘! 铿! 秦越身体一动,忽然抽出旁边侍卫的佩刀。奇快妏敩 在没人反应过来时,狠狠的一刀朝陈公公的头砍去。 骨碌碌! 陈公公那双眼睁得老大的头颅,朝秦雪莹方向滚去,紧接着轰的一声,陈公公的无头尸倒在地上,鲜血一下子染血了大地。 秦雪莹被吓呆了。 “啊!” 好一会,她才发出凄厉刺耳的尖叫声。 但很快,她就被秦越示意人捂住了嘴巴。 秦越一脸冷漠: “本王现在监国,本王有这个权利。 你陷害忠良,若不是你是公主,本王的亲妹,本王早一刀砍了你!” 说着,眼神看向一旁陈公公的尸体: “他就是不尽心照顾皇上的下场,皇上的养心殿被刺客闯了进去都不知道,留着又有何用?” 随后眼神冰冷的看向她: “秦雪莹,你应该庆幸你是公主,不然你早死了!” 秦雪莹眼神惊恐的盯着秦越,身体直接抖了起来。 他想杀了自己! 啊! 秦雪莹推开捂着她嘴的人,踉踉跄跄的跑了出去。 秦越没让人追,但眼底的冷意渐深,随后转身朝养心殿走去! “太医,皇上如何了?” …… 第1132章 我有媳妇养,要脸做什么? “无赖!” “你们两个都是!” 秦越伸脚踹了他们一脚,拿起酒杯,猛地一口灌下去。 一个个都只知道欺负他,从小就这样。 他是吃鸡腿了,没错。 但每次他也出力气了好么,真当他白吃啊。 若不是他还有点小利用价值,就这两个没良心的家伙,早把自己扔去狼窝喂狼了。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沈同安舒服的喝着小酒,“不欺负你,欺负谁?” 而且,以后也没机会了。 沈同安有些惋惜。 徐聿赞同。 拿杯子的手,碰了下他的杯子: “以后的路,你要自己走了。” 秦越愣了下,眉头紧眯,“什么意思?” “老了,跑不动了,牙口不好,”徐聿叹气: “本王准备以后吃软饭。” 秦越翻了个白眼,“林九娘会一脚踹飞你!” 吃软饭,他居然说的出来,要脸不。 但隐藏在宽大衣袖里的左手,忍不住紧握。 他是在怕自己? 提前告诉自己,他的打算吗? 心中忍不住自嘲,果然是孤家寡人。 “我有媳妇养,要脸做什么?”徐聿双眸眯了起来: “我媳妇说了,欢迎本王吃软饭,她说了吃软饭很香。这么好媳妇,去哪找?” 沈同安鄙视,“还不是你媳妇。 不思进取,我得找我妹妹聊聊,像你这种人,要不得!” “滚,迟早是!”徐聿一脸傲娇: “谁让你孤家寡人?你这种人不懂本王的幸福。” 他决定,给他大舅子安排相亲。 他成家了,就没时间来打扰他们了,很好! “滚!”沈同安冷哼。 又想给自己说单身狗那套? …… 瞧着他们两个神情自然聊天的样子,秦越知道有些东西终究是回不去了。 拿起酒壶,慢悠悠的给自己倒起酒来。 但就在此时,忽然对面的杏林阁门口传来的动静,吸引了他的注意。 徐聿也听闻了动静,探身往外看去。 不过看到楼下的人时,他的双眼闪过暗芒,有意思! 扭头看向秦越: “你说他是聪明,还是愚蠢?” 秦越端起酒,“看他是谁的人。” 徐聿也拿起了自己的酒杯,“你说,他敢真砸了这杏林阁吗?” 秦越喝酒的动作一顿,迟疑了下: “不会!” “那本王赌会,”徐聿一口喝干酒杯里的酒,嘴角轻勾: “本王若赢了,五年前北陵进贡的一套翡翠头面,我要了。我消息没错的话,应该就在皇帝的私库里。” 这头面,给九娘做聘礼,她应该喜欢。 旁边喝酒的沈同安,手顿了下。 随后若无其事继续喝酒。 “你倒是会要好东西,”秦越一脸鄙视,那东西价值连城。 不然他家老头也不会私自收藏,而不是赏赐给他的妃子。 “那是,”徐聿大言不惭,“九娘值最好的东西。 再说了,这东西,以后也算物归原主。” 秦越被他的无耻再次气到。 懒得理他,扭头继续看向楼下。 他就不信,叶振兴有那么大的胆子。 而楼下。 叶振兴带着一众手持着木棍的家仆,站在杏林阁门口。 而此时,杏林阁的掌柜宋宝生带着下人拦住了他们。 宋宝生苦笑: “叶尚书,您真的为难我了。 我们老板神龙不见尾地,您要见他,我也没地方找啊。 你要不先回去? 等明日我老板来了,我告诉他一声,让他亲自到府上去见您,您觉得如何?” 叶振兴冷着脸,就眼前这老东西。 若那晚,他真心拉住自己儿子,根本就没那些事。 也若不是他在一旁煽风点火,他那蠢儿子也不会冲动。 若不是陈长青那王八蛋,他儿子不会死。 他觉得如何? 他觉得砸了这里最好。 当下手一挥,“把这杏林阁,给本官砸了。” 他话一落,身后的人立即挥着扁担冲向杏林阁。 杏林阁的人,也不是吃素的,自然会还手。 双方人马缠斗在了一起。 而原本在杏林阁用餐的人,一看打起来了,吓得纷纷往外跑去,就怕跑慢一会就会惨遭池鱼之殃。 现场,变得更乱。 很快,叶振兴的人干翻了杏林阁的人,冲入了酒楼。 他们见东西就砸,空气中全是噼里啪啦的声音,以及饭菜酒香味。 而他一直站在杏林阁外,冷漠的看着这一切。 他叶振兴不是任人拿捏的人。 杀他儿子,还把他当傻瓜似的往前推,陈国公,这仇结深了。 会来砸这杏林阁,自然是知道这杏林阁跟陈国公府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他今日打的就是陈国公府的脸。 双眼看向一旁一直对着自己废话的宋宝生,嘴角轻勾的同时,走过去,一脚! 他把宋宝生踹翻倒地。 叶振兴居高临下,见他要爬起来,再次一脚踹过去。 听着他的哀嚎声,叶振兴心中的恨意没消散半点。 反而再次一脚加一脚的踹过去,丝毫没半点留情的样子。 等他停下来时,宋宝生已经晕死了过去。 而杏林阁里的一切,也已经被他带来的人砸毁了。 叶振兴冷冷的看了一眼杏林阁,转身带人离开。 …… 楼上看完这一幕的徐聿,双眼愉快的眯了起来: “记得明日一起送到本王府上。” 给九娘的聘礼上,又多一副值钱的头面。 为了凑这聘礼,他一点都不容易,真的。 天天想办法撬别人手中的好东西,容易么? “少不了你的。”秦越咬牙,搁下酒杯,站起身来,“不喝了!” 说完,就走人! “走的时候,记得结账,”徐聿对着他身影懒洋洋说道。 秦越怒,回头,“徐聿,本宫瞧你是越来越狗了。 一顿酒钱,你都出不起!” “本王的钱,要存着娶媳妇,给媳妇花的!”徐聿叹气: “养媳妇,很费钱的!” 秦越感觉自己心脏又被射了一箭,这坎过不去了吗? 这无耻样! 秦越转身就走,没眼看。 徐聿这狗子,越来越不要脸。 天天坑蒙拐骗朝中大臣,来凑聘礼,天底下除了他,没别人。 不要脸! 他走后,徐聿和沈同安相互看了一眼,然后拿起酒杯碰了下,各自喝干。 徐聿站了起来,“未来大舅子,要我送你吗?” “我又没喝醉,谁要你送?”沈同安站了起来,鄙视: “少拿我做借口,说送我回去,实则是想找机会见我妹,是吧!” “还是大舅子懂我,”徐聿挑眉: “走吧,我送你! 你说你要是迷路了,回不去,露宿街头,九娘会打我的!” 说不在乎,但九娘对这个亲哥还是很在乎的。 沈同安鄙视。 等出了酒楼,夜风一吹,酒气散去后,才一脸沉稳的看向他: “想好了? 人,一旦坐上那位置,多好的感情都会变。” 徐聿点头,“不交出去,他如鲠在喉。 活在猜忌之下,你觉得我们会有平静日子过?” “可一旦交出去,他翻脸了呢?” “所以,这是一场豪赌!” …… 第1133章 这话,伤害性太强 两人回来时,林九娘等人还没睡,而是坐在大厅里烤火聊天吃东西。 看到她们两个带着一身酒气回来时,林九娘直接皱起了眉头。 不用她吩咐,林可妮立即机灵地去厨房端她娘之前让她熬的醒酒汤。奇快妏敩 “你们两个,这是喝了多少?”林九娘嫌弃。 抱着刘臻臻坐远了点,这酒臭味,真臭。 “没多少,”徐聿摇头。 一脸严肃,“九娘,这次喝了酒,我没把他抛下,我把他给带回来了。” 而坐在一旁的沈同安,一脚朝他踹过去: “滚,我又没醉,说了不用你送,是你不要脸,硬要送我!” 所以,关他什么事? 徐聿身体一闪,躲了过去: “你是我未来的大舅子,我得对你的安全负责。” …… 这两个活宝! 林九娘摇头,看到林可妮把醒酒汤端来了,让他们赶紧喝了都滚回去睡觉。 两人不敢吭声,端过醒酒汤,咕噜噜的喝了起来。 喝完,林可妮也把碗给收走了。 徐聿双眼落到了林九娘怀里抱着的小丫头身上。 胖乎乎的、粉雕玉琢的模样,让他眼神忍不住变柔。 若是他和九娘有个闺女的话,肯定也这么可爱。 小闺女什么的,最香。 看出他蠢蠢欲动,沈同安鄙视: “哼,觉得她可爱,想抱抱她?” “徐聿,别想了,小丫头都不跟我,又怎么可能会跟你抱?” 这小丫头,跟他妹小时候一样,胖乎乎的,看得他心都柔了,伸手想抱下她,谁知道这小丫头,瞧都不瞧自己一样。 哼,徐聿整天板着一张脸,小丫头才不会跟他抱。 徐聿瞧了他一眼,然后朝小丫头伸出了手。 “呵呵,别白费劲了,她可不会……” 沈同安话没说话就被冻结在喉咙深处。 谁来跟他说说,这是什么情况! 对他的笑脸爱答不理的小丫头,为什么会跟笑都不笑一下的徐聿抱? 沈同安委屈! 徐聿愣了下,他本是试探下而已,没想过小丫头会跟自己抱。 没想她竟跟自己抱。 人入怀时,徐聿有些手忙脚乱,毕竟他从不曾抱过孩子。 但很快就调整了抱姿。 神情得意的看向沈同安: “她跟我抱。” 说着,低着头看着怀里的小丫头,瞧她双眼亮晶晶的看着自己,眼底的温柔更甚。 很快,他眼底闪过一抹懊恼。 他忘了准备见面礼。 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没说话,但就算是这样,也把沈同安嫉妒坏了。 他今天可花了不少时间逗她,她都不理自己。 看向林九娘: “我也想抱小丫头。” “自己生一个去,保证天天粘着你,”林九娘嫌弃,“自己生的比较香。” 沈同安“……” 好半响,“我的好妹妹,你这是在催婚吗?” “你可以当是,”林九娘点头: “别人家的孩子,哪有自家的香啊。 乖,要抱孩子,自己娶个媳妇生去。” 她容易么? 得担心他这个大龄男青年的婚事。 算了,这个妹妹不可爱,送徐聿了,不要了! 沈同安看向徐聿,酸溜溜的说道: “哼,你抱你的,我明日把刘浩宇带来,我抱一天去。” “臭小子,能有小姑娘香?”徐聿挑眉: “我可不稀罕臭小子,留给你自己稀罕! 我就稀罕小姑娘。” 沈同安垮下了脸,这话,伤害性太强! 他也稀罕小姑娘! …… 深夜,林九娘的借助空间,离开了家。 开玩笑! 今日在皇宫受了这么多气,她可不会忍气吞声。 等别人报仇,哪里有自己报仇来得爽? 林九娘直奔养心殿。 看着躺在龙床上的安帝,她是想一刀咔嚓了他。 但他若这时死了,后日清婉就不能出嫁了。 皇帝驾崩,三月内不许张灯结彩,不许婚嫁娶。 所以,只能便宜他了,不能他来个痛快,只能继续苟活着。 但…… 林九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瞧着手里的痒痒粉。 呵呵,不能说,不能动,但浑身痒得不行,那是什么感觉? 昏暗中,林九娘拔掉了塞子,缓缓地倒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收拾干净所有痕迹后,立即奔后宫方向而去。 而此时的安帝,已被痒醒。 因为说不出话来,又动不了,宫女太监根本就没发现她的异常,只能强忍着如蚀骨一般的痒意,也因为这样,他脸扭曲得可怕。 林九娘这边,也摸到了秦雪莹的寝宫外。 该怎么报仇的好? 林九娘有些发愁。 若是把她值钱的东西都拿走了,怕是她宫里的宫女遭殃。 但在看到她洁白无瑕的脸时,心一动,有了主意! …… 天快亮时,林九娘才回到家。 一到家,倒头就睡。 一觉醒来,已是巳时初,匆匆的收拾了下便直奔苏家。 苏清婉明日出嫁,今天肯定会有很多客人。 自己答应了她,这两日到苏家去帮她主持大局。 路上,林九娘打了个哈欠,双眼泪汪汪。 赶着马车林中,低声说道: “林娘子,赵青玄最后出现的时间是在一个月前,在通州城。 之后,就再也没人见过赵青玄的踪影。 按照这条线索追查下去,最后的线索都指向了京城。 我已经安排人在京城打听赵青玄的下落。” 林九娘的脸直接沉了下去,摇头: “别只盯着京城,安排人到京城外的村子打听。 不一定他们就把人藏在京城。 去查下京城外的一些庄子院子,看看有没有最近一个月忽然有人住,而且守卫变得森严的,都暗地里安排去查一遍。” 林中点头,把马缰绳交给林俐后,他便离开了。 而林九娘的眉头一直紧蹙着。 他们绑走了赵青玄这么久,既没敲诈勒索,又什么都没说,到底在图什么? 没等她想清楚,她们已经来到了苏家外面。 此时,苏家到处张灯结彩,宾客络绎不绝。 苏家管家一看到林九娘,立即激动地带她进去: “林娘子,你终于来了。 你再不来,我都要派人去请你了。今天来了太多人,而且都是不请自来的,我都快招呼不来了。” “别慌。” 林九娘笑,“放心,有我! 我去招呼她们,你去忙其他的事情。” 把管家打发走后,林九娘带着林俐朝后宅方向走去。 林俐扫了一眼四周: “怎么会这么多人?苏娘子不是说没什么人吗?” 林九娘笑,“趋炎附势的人什么时候都不缺。 清婉之前是没什么,但你别忘了赵大人是官,自然多的是想要攀附的人。” 林俐不说话。 她是不明白,明明就不喜欢对方,还偏要凑上去,这不是在找不自在吗? “好了,走吧! 咱们也该去会会这些不请自来的人!” 第1134章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这苏清婉命还真好,下堂了,还能再嫁这么好的人。” “对呀。其实更让人羡慕的是,赵大人对她一往情深,等了她一辈子。据赵家那边传出来的消息,赵大人为了这婚礼可下了血本。送聘礼时,看到没有,那可都是难得一见的珍品。” “她就是命好,遇到这么好的男人。不然她的那些经历,呵呵正经人家可不会要她。” “咦,你是知道什么吗?快,快说给我们听听!我只听说她过往很不堪而已,具体经历过什么,并不知道。” …… 林九娘到后宅时,各处都是三五成群凑在一起聊天的人。 甚至有些人肆无忌惮地当旁边没人似的,议论着苏清婉的过往。 林九娘的脸色很难看。 这些人,当她们是死人吗? 扭头看向林俐,低声说道: “去燕王府找徐管家,把燕王府的下人,都给我借来帮忙。” 林俐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等林俐走后,林九娘也懒得现身,干脆找个地方躲起来看。 她倒要看看,有几个是真心来祝贺的。 但这一看。 林九娘失望,寥寥无几。 瞧着这些人尖酸刻薄样,林九娘眼眸越发森冷。 女人又何苦为难女人? 清婉好不容易苦尽甘来,但落在这些人眼里,竟是如此不堪。 若不是她的坚韧、若不是她身上拥有别人身上所没有的美好,赵德志又怎么会对她一往情深? 这些,她们怎么都看不到? 瞧见一旁气冲冲端着茶要进去卧室的丫鬟小燕,林九娘拉住了她的手。 让她不要把这些糟心事说给苏清婉听,并且让她想办法把苏清婉留在屋内。 小燕一脸的气愤: “可她们太过分了,把小姐说得那么不堪! 我要小姐出来,把她们都给赶走!” 气死她了,她家小姐成亲,没人邀请她们来。 她们自己不请自来,却在这说三道四,太过分了。 她要不是个下人,早动手赶人了。 林九娘笑,“这种小事,别麻烦她了。 我会帮她处理好的,放心,一会丢脸的是她们。” 把小燕支走后,林九娘继续看戏。 不看,怎么知道他们这虚假的让人恶心的嘴脸? 很好! 等看到被人簇拥着,一副趾高气扬走进来且大放厥词的张素丽时,林九娘眼底闪过一抹暗光。 这些人,怕是她的杰作吧。 在她好姐妹大好日子里捣乱? 谁给你的脸? 林九娘脸一冷,找了个无人的地方,直接进了空间。 然后走到正在大放厥词、出口污蔑苏清婉的张素丽的身后,对着她的臀部,恶狠狠的就是一脚。 瞧她尖叫着摔了个狗啃屎,林九娘心中这口恶气出了一半! 而看到张素丽莫名摔倒的众人,一脸茫然。 她好好的,怎么就摔倒了。 但张素丽可不这么认为,疼痛缓过来,在丫鬟搀扶下站起来后,发出了刺耳尖锐的尖叫声: “谁,刚才是谁踹我!” “站出来,是哪个贱人踹得我。” “该死的,居然敢踹我,等找到她,我要她好看!” …… 看着在咆哮骂街的张素丽,往日和她交好的宋夫人,小心翼翼站出来: “张夫人,你是不是搞错了? 刚才,刚才没人踹你啊。” 这话一出,张素丽立即怒骂: “放屁!” “刚才分明就是有人踹了我,不然我怎么会摔倒?” 当她是傻子么? 有没有人踹她,感觉不出来? 愤怒之下,一个个指着众人质问是不是对方踹自己。 最后,终于有人受不了。 毫不客气顶了回去: “你有完没完?明明就是你自己摔倒的,我们这么多人在这,若有人踹你,会没人看到?” “就是,就是你自己摔倒的,根本就没人踹你。” …… 听着众人的指责,张素丽的脸上露出了恐惧之色。 她猛的摇头,不可能! 明明就是有人踹了自己,为什么就没人看到! 大白天的,不可能有鬼! 那就是这些人联合起来针对自己了! 想到这,张素丽双眼怀疑地朝四周看去。 是谁! 瞧张素丽疑神疑鬼的样子,林九娘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眼神一转。 既然这样,那就闹剧来得更猛烈一些。 来到张素丽身旁,林九娘悄无声息地把张素丽手上带的金手镯拿走。 然后走到刚才被张素丽指责最厉害的女人身边。 把金手镯扔在地上,利用视觉角度差让人误以为是从她衣袖里掉出来的。 金手镯掉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而这声响,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金手镯! 张素丽睁大了双眼,下意识地朝抬起自己左手,不见了! 是自己那个。 看到自己的金手镯从宋雨晴的袖袋里滚出,张素丽气得胸口发疼! 好你个宋雨晴,居然偷自己的金手镯。 那刚才肯定是她踹的自己,然后故意说不是。 她踹自己,就为了偷自己的金手镯! 这个该死的小偷。 被气愤冲昏了头的张素丽,冲过去,如同泼妇一般冲上去一把抓住了宋雨晴的头发,左手用力地朝她身上招呼去: “宋雨晴你这个小娼妇,就是你踹的我。 你可恶,就为了偷我的金手镯,居然踹我,我打死你!” …… 宋雨晴无辜被打,自然不甘示弱,直接还手。 “疼死我了,张素丽你这疯子,放开我!” “张素丽,放开我!” “谁踹你,谁偷你金手镯了,胡说八道,疼,放开我!” …… 瞧着扭打在一起的两人,众人惊愕,怎么打起来了? 而躲在空间里的始作俑者,看着她们狗咬狗的样子,忍不住笑出猪声来。 啧啧,女人打架的抓、扯、咬全用上了。 瞧宋雨晴一口咬在张素丽的手腕上的狠劲,林九娘答了答嘴巴。 狠啊! 还有张素丽死死地往后面用力扯着宋雨晴头发的狠样,她嘴巴咧到最大。 真的狠。 劝架的人…… 林九娘眼底闪了闪,冲过去,上下其手…… 尖叫声再起…… 瞧着眼前的乱象,林九娘满意往后退去,很好。 瞧见拱门处正带人进来的林俐,林九娘笑,该她出场的时候了。 找了个隐蔽的地方,直接从空间里出来后,直接去和林俐汇合。 答了答嘴巴,“林俐啊,你来晚了,没看上好戏。” 林俐翻了个白眼。 这个时候,还有心情看戏,她也服了。 林九娘自然明白她那眼神的意思,的确差不多了,再闹,就该把所有人给吸引过来了。 当下冷喝: “来人,把这俩疯婆子给本郡主分开。” “是!” 下一秒,正打得正酣的两人,分别被人给叉开。 “扔出去!”林九娘声音很冷。 被分开的两人正粗喘着大气,一听要把她们给扔出去,两人脸色均大变! 被扔出去,她们还要不要脸? 张素丽扭曲: “你敢!你有什么资格……” “把她嘴巴堵上,”林九娘打断她的话,下一秒就有人上来堵了她的嘴巴。 随后,嗤笑: “我有什么不敢的?” “扔出去!” 第1135章 老鼠屎,不扔出去留着过年吗? 燕王府的下人,效率就是高。 她的话一落,二话不说,便两人提着一个往外走去。 林九娘满意。 都是老鼠屎,不扔出去留着过年吗? 双眼看向其他呆若木鸡的众人,嘴角轻勾: “刚才不是聊得挺嗨的吗? 现在给你们个机会,要不自己滚蛋,要不我让人送你们出去。” 不懂做客的道理,自己教。 而她的话一落,燕王府的其他没机会出头的下人,立即往前一站,威胁感十足。 这可是讨好他们未来王妃最好的机会,谁都想卖力表现。 这些自诩高人一等的贵夫人们,个个变了脸色。 脸皮薄的人,直接低着头一声不吭的离开。 而认出林九娘,以及她身后这些人的身份的,也都纷纷离开,不愿惹事。 但这世界上,总有认不清自己身份的人。 就像眼前的这几位,自诩自己的丈夫是大官,直接开口就是讽刺: “你有什么资格赶我们?你又不是主人?我们来,是给苏清婉添妆跟她道喜的,不是吗?” “可不是么?一个破鞋商户,我们来,已经给她面子,还敢赶我们,胆儿肥了,是么?” “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就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怪不得她暗香阁的东西臭,没人用。” …… 几人的暗嘲热讽,林九娘丝毫不在意。 看向一旁燕王府的下人: “谁都知道他们身份的,我奖励他十两银子。” “我!” “我知道!” …… 众人激动的举起了手,白得的十两银子啊。 林九娘满意,点头: “行,一人十两,回去后,学给外面的百姓听听。 让百姓看看,什么叫做上得了台面,知道么?” “是!” 众人齐呼。 而他们对面的这些贵妇,各个都变了脸色,各个怒骂起来。 此时,慕瑾瑜和田醇艾正站在拱门处看着这一幕。 慕瑾瑜笑,“咱们这位未来的妯娌,还真的是不好惹的。 有咱们徐家人护短的性格,瞧着不错的。” “我也觉得不错,”田醇艾笑。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笑了。 没想到,还挺有缘分的。 “你是谁!”罗薇站了出来,一脸的不悦: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的后果? 你信不信,我让我家老爷抓你到大牢去。” “呵呵,我好怕哟!”林九娘一脸讽刺: “那就等你们老爷敢来抓我再说。” 说完,立即挥手让人把这几个不识相的女人给扔出去。 听着她们叫嚣威胁的声音,林九娘丝毫没放在心上。 真心来给清婉添妆的人,此时怕是陪在她身边。 哪像这些人! 分明就是来瞧热闹,来彰显她们高人一等的身份的。 终于安静了! 正想去找清婉时,却不想看到两位瞧着有些熟悉的贵妇,带着丫鬟正朝这边走来。 林九娘一脸正色: “诚心有道喜,欢迎。 若为找地方来聊是非,抱歉,不欢迎,请回吧。” “呵呵,大嫂,我说对了吧,她会直接赶我们,”田醇艾笑。 然后上下打量着林九娘,满意的点点头。 不错,不错,越看越喜欢。 慕瑾瑜赞同点头,敢这么说,是有底气的。 也对! 就她所拥有的东西,她有这个底气。 林九娘被她们看得有些毛骨悚然,她们的眼神,让她有一种想要落荒而逃的感觉。 “两位……” “自我介绍下,”慕瑾瑜打断她的话,“我是慕瑾瑜。” “我是田醇艾!”田醇艾笑眯眯地说出自己的名字。 这两人的名字好熟悉! 林九娘忽然睁大双眼,她们是徐聿的两个嫂子。 林九娘不自在了。 完了,刚才她凶悍霸道的样子,会不会把人给吓到了? 想到这个,林九娘脸憋得有些通红。 慕瑾瑜两人一看她神色,就大概猜到她不自然了。 当下笑了起来。 然后伸手去挽她的手: “呵呵,别紧张,我们很喜欢你。” “对啊,你的性格合我们的口味,”田醇艾也伸手拉她的手: “你不记得了吗? 昨天早上我们见过,当时我们的马车坏了,你让人帮我们把马车弄了上来,还给了我们一匹马拉车。” 见她们健谈的,林九娘很快也变的自然起来。 摇头,“小事。” 慕瑾瑜看着她,轻笑,“不过,我还欠你一句谢谢。” 看她茫然的样子,慕瑾瑜知道她肯定忘了,笑道: “你忘了青榕吗? 之前若不是你救了她,我恐怕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说着,慕瑾瑜双眼直接红了起来。 她就这么一个闺女,若出事,她怕是要哭瞎眼。 林九娘笑着摇头,“夫人,你不用跟我道谢。 这也算是我和青榕的缘分,再说了,当时燕王也赔了我不少钱,所以这个事情你不用放在心上。” 只是一开始他们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羁绊会这么深而已! 慕瑾瑜挪开头,眨了眨眼,然后才笑眯眯的看向林九娘: “呵呵,你也不要叫我夫人。 反正我们迟早是一家人,你要不喊我名字,要不就喊我大嫂,反正我以后就喊你九娘了。” “对,要不喊名字,要不喊嫂子,”田醇艾一脸激动。 双眼冒星星的看着林九娘: “我可不少听说过你的事情,我可崇拜你了,你是我们女子的楷模。” 林九娘被她们逗笑了。 大大方方喊她们的名字,至于嫂子这个称呼,她喊不出来。 等知道徐青榕今日到京城后,林九娘有些高兴,吆喝着晚上要跟她聚聚。 寒暄了一会,便把她们带去介绍给苏清婉认识。 毕竟苏清婉才是主人。 林九娘一本正经,“清婉啊,你别生气,我赶走了一大堆渣渣,但给你带来了两位美人儿。” 这话一出,屋内所有人笑成了一团。 苏清婉笑,“我高兴还来不及,我有啥好生气。” 她又不耳聋,那些人说什么,她岂能没听到。 只是这个时候,她不好出面闹事。 九娘还给她解决了难题呢! 不是真心的,她还不稀罕呢。 然后认真的看向慕瑾瑜两人: “让两位夫人看了场笑话,望莫见怪才是。” 慕瑾瑜摇头,脸上堆满了笑容,“怎么会?我们还羡慕不来呢!” 田醇艾点头赞同,“来的路上,我们还八卦着到底是怎样的人,让赵大人念念不忘。 如今见了真人,我只想说,赵大人眼光真是毒辣,人美不说,性情又好。这样的美人,我也想娶回家。” 苏清婉被她们说的一脸不好意思,等看到她们送上来添妆时,心一惊,连忙拒绝,太昂贵了。 她们两人,一人送了她一副价值不菲的头面。 忽然心感动,她们是真的来祝贺她的。 不像之前那些人,全是应付,东西还都是旧的随便拿的。 她们都在变相提醒自己的身份。 “添妆,可不许拒,”慕瑾瑜笑,“苏姑娘值最好的东西。” “好!”苏清婉也是大气之人,也不再推辞,让小燕收下。 之后,几人坐在一起聊天,这一聊,意犹未尽。 若不是苏清婉不断有访客,她们还舍不得走。 林九娘笑: “过几天,我组个局,咱们一起玩!” “好!就这么说定了!” …… 第1136章 娘家人 送走了徐聿的两个嫂子,林九娘返回找苏清婉。 瞧见苏清婉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忍不住摸上自己的脸: “你这笑容有些渗人,你还是不要笑了。” 苏清婉可不会理会她的嫌弃,拉住她的手: “我听她们说,是燕王请她们回京,帮他准备亲事的,是不是? 你和燕王终于准备要成亲,是了吗?” 说到这个,苏清婉有些亢奋。 竟有一种要比自己成亲,还要激动。 看他们走到现在,她有一种老母亲嫁女的感觉。 林九娘大大方方点头,“对!” “太好了!” 苏清婉拉着她的手,表达着自己的兴奋。 最后,才认真的说道: “燕王的这两个大嫂,都是好人,九娘,你是个有福气的人,真的。” 自己和她们素不相识。 但就冲对方因为爱屋及乌,用心给自己准备的添妆来看,就知道她们是厚道的人,而且也是真的喜欢九娘。 她也不用担心九娘以后成亲后,会因为出身而遭嫌弃。 苏清婉说这话的同时,眼底闪过一抹苦涩。 但再抬头时,眼底一片澄清。 林九娘笑,反抓住她的手,“你也是个有福气的人,别担心。 谁都不能小瞧了你,相信我!” 苏清婉皱眉,正想说话,但客人来了,她只能招呼客人。 林九娘退到一旁,笑眯眯的看着和自己朋友说着话的苏清婉。 这傻瓜! 自己在,谁敢欺负她? 林九娘呆在苏家等没人后,才从苏家离开。 此时已是近黄昏。 而她一出来,林中立即凑了上去,在她耳旁轻声嘀咕起来。 杀气,在林九娘脸上闪过。 她一脸的阴沉: “消息可靠吗?” 林中点头,“不会有错,而且已经找到了地方。” “走!” 看到林俐赶来了马车,林九娘让林中赶马车往家方向赶去。 林中不解,“林娘子,不出城吗?” “出,”林九娘声音很冷: “但,得避开他们!” 这四周可有不少人盯着她,若她现在明目张胆的出城,怕是会惊动他们。 若是惊动了他们,人就怕危险了。 呵呵,特别是今天她给了这么多人下马威,多的是人盯着自己。 此时,陈国公府,陈长青卧室内。 “太医,为什么许太医还没来?”陈国公夫人急的在原地走来走去: “长青再这样烧下去,脑子就要烧坏了。” 看到丫鬟换湿毛巾的动作慢了点,忍不住一巴掌抽过去: “小贱蹄子,慢悠悠的,你想害死我儿子,是不是?” 被打的丫鬟不敢说话,赶紧洗毛巾,再换。 陈国公夫人忍不住朝门外走去,而此时陈国公带着李太医急匆匆走了过来。 她皱了下眉头,怎么是他? 等让李太医去给自己儿子检查身体时,陈国公夫人才拉着陈国公到一旁,轻声问道: “为什么不是许太医?” 许太医是所有太医中,医术最高的。 有他在,自己儿子才安全。 陈国公瞪了她一眼,压低声调: “你疯了吗?皇上现在个样子,怎么可能会让许太医离开。 若许太医离开,皇上就出事,这责任你负?” 陈国公夫人这才没说话,但神色依然不好。 而这边李太医已检查完毕,叹气的摇了摇头: “国公爷,夫人,节哀吧。 令郎,怕就是这两日了。” 这话一出,陈国公夫人尖叫,“不可能! 胡说八道! 你这个庸医,我儿子好好的,只是发热而已,他怎么可能……” “闭嘴!”陈国公打断自己夫人的话,看向李太医。 李太医朝他摇了摇头,“国公爷放心,我不会生气,夫人也是因为担忧所故。” 说到这,他叹了一口气: “是我学艺不精,你们另请高明吧。” 说完,提着自己的药箱,径直的走了,也不管陈国公的挽留。 “长青啊,”陈国公夫人扑到自己儿子面前哀嚎: 然后转身看向自己的丈夫: “老爷,你快想想办法啊,老爷!” “别嚎了,我现在就让人去把京城中所有的大夫都请来,”陈国公绝望的闭上眼睛。 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疼啊! “老爷,许太医,请许太医啊!” “胡闹,想害死我们全家吗?” …… 陈国公府一下子乱了起来。 而陈国公嫡子病危的消息,也悄悄传遍了京城。 翌日清晨。 林九娘天不亮就来帮忙了,而来帮忙的还有燕王府的下人。 出嫁酒,是在早上办。 所以,没多久,宾客陆续来了。 有了昨天的前车之鉴,知道这里有林九娘撑腰,众人收敛了许多,不敢再当众议论苏青婉。 不过她们的脸上,今天都多了厚厚的一层粉。 等徐聿到时,更没人敢吭声。 特别是徐聿回一句‘娘家人’后,昨天惹事的人,肠子都悔青了。 若知道燕王会为苏清婉出头,她们打死也不敢背后说苏清婉的是非。 等再看到燕王的两个嫂子盛装出席时,为了缓和关系,她们连忙去巴结恭维慕瑾瑜妯娌两人。 一个说她衣服好看,一个说她今天的唇色很漂亮。 总之,怎么漂亮,怎么赞。 慕瑾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呵呵,你们在说笑吗? 昨天,不是你们说我们家清婉妹子开的暗香阁的东西,上不了台面吗? 我这口红,这衣服,可都出自暗香阁,我可上不了台面。” “对啊,我们两个人啊,上不了台面,就只配用这些东西,”田醇艾叹气: “大嫂,走吧,咱们还是别拉低了她们身份,咱们去看新娘子吧。” 瞧着妯娌两人离开的身影,终于有人忍不住抱怨起来。 “到底是谁散播的谣言,可恶,被她害死了。” “就是,太可恶了,害人不浅。” …… 慕瑾瑜两人可不管她们,笑眯眯的朝苏清婉的闺房而去。 哼,不识货的蠢货。 暗香阁的东西不好? 白痴! 是太好了,好么? 看到已打扮好的苏清婉,两人毫不吝啬的送上赞美和祝福,然后便退开。 一旁的林九娘把她们两个叫来,忍不住伸手朝她们伸出大拇指: “两位姐姐,刚才你们在外面,厉害啊!” 爽啊! 她现在甚至可以在脑海中想象的出,这些人脸扭曲的样子。 嘿嘿,一个好字都形容不完。 “一般,”慕瑾瑜摸了下自己的头发: “我都没完全发挥,这些人就怂了。” “就是,一群欺软怕恶的东西,”田醇艾嗤笑,“要换做我年轻的时候,我就手撕了她们。 清婉妹子铺子里的东西多好用啊,居然睁眼说瞎话。” “好了,别让九娘笑话,”慕瑾瑜一脸稳重: “我们不在京中就算了,在京中岂能让她们把我们家人给欺负了去。 这两日我们收到了不少请帖,我给你敲打敲打去。” “呵呵,那我可真的要谢谢两位姐姐了。”林九娘笑。 她正愁着借什么机会打开市场,现在好了,打瞌睡的遇到递给枕头的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不护着你,还能护个外人?”慕瑾瑜挑眉, “过两天,你得帮我一个忙。 这个忙,非你莫属。” …… 第1137章 跟上去,看戏 赵德志和苏清婉两人的亲事,轰动了半个京城。 原因是送嫁队伍的庞大。 燕王送嫁! 这可是头一回! 燕王,从不去喝人喜酒。 这一次,不但喝了喜酒,还以娘家人身份给苏清婉送嫁,这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这一次,谁都不敢轻看了苏清婉。 贬低她,想踩她时,得掂量下她身后所代表的是谁。 除了燕王,还有三皇子府的管家给送嫁。 这说明了什么? 京城的人,都为之一振。 徐聿和林九娘两人跟在花轿后头,慢慢走着,对于两侧的议论声,两人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林九娘扭头看向徐聿,低声问道: “你会不会觉得委屈?” 她想过了的,自己就算站到赵家人面前,搁一通狠话,怕是赵家人表面上应好,但暗地里该为难的为难,该刁难还是刁难。 只有徐聿,他往赵家人面前一站,赵家人才会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赵德志要娶清婉,虽他从不曾说过遭到了怎样的刁难。 但她可听说了,昨日赵德志那边,他赵家的宗亲大部分可都没去。 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林九娘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就他们这种态度,她就猜的到,清婉若就这样嫁过去,还不得被赵家族人欺负啊。 所以,她把徐聿给拉了过来。 没想到秦越也给面子,让管家来了。 徐聿摇头,“怎会? 你当姐妹的人,我自然也是她的娘家人。” 林九娘一愣,笑了: “没错,娘家人。” 说着,忍不住感叹,“我这是做了多少好事,才能遇到你,和你的家人。” 他很好。 他的家人也很好。 他们弥补了她的一些遗憾。 “傻瓜,要说这话的,是我才对,”徐聿眼底一片柔情。 他忍不住,伸手揉了下林九娘的头发,声音沙哑: “九娘,能遇到你,估计我上辈子拯救了上苍。” 两人相视而笑。 而这一幕,恰巧被不少围观看热闹的人看见,顿时人群变得热闹起来。 “天啊,燕王笑了,我忽然觉得他们两个人很配。” “对啊,认真负责的男人,总是特别帅。你们看燕王,他对林娘子真的好好。” “这两人之间,根本、插不进第三个人!爱了,爱了。” …… 茶楼二楼,姜末与喝着茶,看着迎亲队伍从她眼底经过。 第1138章 不放松警惕,接下来要怎么玩? 赵德志原本想揍人的。 但看到自家大门外静静躺着的那一对断掌时,原本到嘴边的脏话,直接吞了回去,一下子愣在了现场。奇快妏敩 眼睛瞪的大大的,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而跟着出来想看热闹的一些女眷,看到这对断掌时,纷纷发出了尖锐刺耳的尖叫声。 “啊!” “死人啦!” …… 现场一下子就乱了起来。 赵德志此时也回过神来,知道这事要尽快解决,不然他的婚事怕是要毁一半。 但此时心里早就骂开了。 故意的。 有人故意想毁了他的亲事。 当下黑着脸,直接转身看向身后的徐聿: “燕王?” 徐聿挥手,立即守在大门外的亲卫就要去拿走那一对断掌。 那想到此时正坐在断掌旁哀嚎的赵青玄,却从地上蹦了起来,直接把人给推开: “滚开! 不准碰我儿子的手,不准碰!” 然后转身愤怒的盯着赵德志等人,疯狂的呐喊: “不准碰我儿子!” “听到没有,不准碰我儿子。” 赵德志皱眉,有些不虞的看着眼前这个自己的同族的族叔,按着不耐烦: “叔,你是不是看错了? 这只是一双断掌,你怎么能笃定这就是青玄的?” 赵德志有一种想要骂人的冲动。 就凭一双断掌,就说是自己儿子的,要不要这么糊涂? 赵伟愤怒的咆哮: “我儿子的手,我能认不出来? 就算我认错了手,我也不会认错他右手食指上带的玉扳指,那是我给他打的,独一无二。” 赵德志摇头,“好了,叔,你别自己吓自己。 你先让开,我让人把断掌直接送到刑部去查,可以吗?” 但手,真的是赵青玄的吗? 赵德志很怀疑。 不过,不管这断掌是不是赵青玄的。 他都想找到隐藏在这背后的人。 该死的,在他成亲当日给他送一双断掌来当贺礼,这仇,他记下了。 赵伟一看他表情,就觉得他在忽悠自己。 绝望跟愤怒涌上心头: “你少糊弄我,你根本就不会管。” 说着,双眼愤怒的看向人群中的林九娘,冲过去,大声质问: “恶妇,是不是你?” “是不是你让人砍了我儿子的双手,然后想霸占我赵家的财产?” “说,是不是?” …… 下一秒! 砰! 徐聿一脚把人踹飞出去。 赵伟倒飞出去,重重的砸在断掌旁边,直接晕了过去。 众人身体一紧! 燕王,还是那个燕王,够凶残! 不过…… 众人打量的目光落在了林九娘身上,她让人砍的? 现场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但在燕王徐聿一个眼神扫过来后,谁都不敢再看过来。 徐聿一脸冷漠,双眼看向赵德志: “抱歉,在你婚礼上打人。” 赵德志摇头,苦笑,“我也想打人。” 不止是想打人,还想杀人。 “去忙你的,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本王。本王带人上刑部走一趟。” 徐聿让自己的亲卫把人给断掌给带走,然后走到一旁,拿起酒杯,倒了一杯酒,拿起: “赵大人,敬你!” 说完,一口喝掉。 然后再倒一杯,对着赵德志: “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同样一口喝掉,然后在倒一杯,看向众人,“喝好,吃好!” 喝完,搁下杯子,朝林九娘点了点头,大步离去。 赵德志也是个人精,很快反应过来。没迟疑立即邀请众人入座,让管家开席。 没了断掌,没了闹事的赵伟,现场很快再次热闹起来。 林九娘站在人群外,冷漠的双眼看向外面,眼底闪过一抹讥讽。 不让他们称心如意,又怎能放松警惕? 不放松警惕,接下来又要怎么玩? 听到身后有人喊自己,林九娘转身的瞬间,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来了!” …… 而就在众人兴高采烈吃饭喝酒时。 原本该出现在刑部的徐聿,却出现在了松鹤楼附近。 林涛和徐大带人藏在附近。 看到他出现,两人迎了上去。 “王爷。” “王爷!” 徐聿点头,看了一眼他们: “有何动静?” 徐聿的声音很冷,不带一丝的感情。 “有不少人进去,但出来的很少,”林涛低声说道: “我观察了几天,这些人进去的话,最快都要一个时辰才出来。” “而且这些人的身份,我都调查过,一个特点,有钱。” 徐聿点头,“徐大,你带一队人去堵住后门。 一个,都不许放过。” 徐大点头,点了几个人后,快速朝后门方向而去。 而徐聿则带着剩余的人,直接朝前面的缥缈阁走去。 一到门口,就遭到了阻拦。 “你们不是这里的贵宾,不能进去。” 不用徐聿开口,林涛一个箭步上前,直接把人放倒。 门口的动静,惊动了里面的人。 下一秒,里面的人纷纷抄着木棍或者长刀冲了出来,见人就要砍。 但可惜,他们碰上的是徐聿。 没几个回合,这些人被全放倒在了地上。 缥缈阁的掌柜走了出来,一脸愤怒的: “王爷,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我们好好的做着生意,你上门来打人,真当大业是你的天下,你说什么都算?” 徐聿走过去,一脚把人给踹倒,朝二楼走去的同时,冷漠说道: “拿下。” 上到二楼,一脚踹开最前面的门。 看到里面的人,不为所动的躺在卧榻继续腾云驾雾时,他的眉头直接皱了起来。 他冷着脸继续朝第二间走去,依旧一脚踹开,里面的情况和第一间的一样。 第三间! …… 徐聿的脸阴沉的可怕,直接下令把这些人都给带走,一个都不许放过。 而有些清醒过来的人,发现情况不对,立即想从后门逃走,可惜后门也被人堵死了。 一时之间,缥缈阁里,尖叫声哀嚎声不断。 “为什么要抓我,我做错了什么?” “你是燕王,你也不能能冤就冤的。” “救命啊,燕王疯了,随意杀人啦!” …… 缥缈阁的动静,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 就在众人对其缥缈阁指指点点议论时候,不远处角落里,一个身穿黑色锦衣的男人,双眼阴沉的盯着缥缈阁里的徐聿。 他恨得牙都快要咬断,但却不能去阻止。 徐聿! 给他等着! 双眼阴森森地扫了一眼徐聿身影,随后转身离开,很快消失在了人海里。 徐聿抄了缥缈阁的事情,传到林九娘耳里时,林九娘还在喝着喜酒。 看着还没散场的众人,林九娘嘴角轻勾,他们中有些事人该庆幸,若不是在这喝喜酒,他们要被徐聿抓了。 林九娘走了,走得悄无声。 她很好奇,背后操纵这一切的黑手到底是谁! 还有,京城最近发生的事情,是不是都和他有关? 第1139章 别人没你胆子大,谁都敢杀 夜里,红烛泪下。 苏清婉盖着红盖头,坐在床边,静静等着新郎赵德志来掀红头盖。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很快,喝得有些醉醺醺的赵德志走了回来。 而他身后跟着一群喝醉了,嚎叫着要闹洞房得的人。 但赵德志双手一伸,直接挡在门口,嘴巴里喷着酒气,大声吆喝: “都……都给我滚犊子。” “不准来闹我媳妇,都走,都走!” “敢闹我媳妇,小心我记仇。” …… 闹了一会,众人才纷纷离去。 咯吱! 赵德志把房门给关上,这才松了一口气。 看着盖着红盖头的苏清婉,赵德志心神恍惚。 这么多年了,他终于把人娶回家了。 按下怦怦乱跳的心,紧张的走过去,拿起喜秤小心翼翼的把红盖头给掀了起来。 看着苏清婉那张艳丽的脸,赵德志心神再次恍惚。 接下来做什么? 喝交杯酒! 他板着脸,走过去倒酒。 却不想让见了这一幕的苏清婉却笑了出来。 赵德志竟害羞紧张了。 不害羞紧张,他走路可不会同手同脚。 这傻子! 赵德志尴尬,这会更紧张了。 端着酒走过去,抖着声音: “清婉,交……交杯酒!” 苏清婉笑。 拿过酒杯,跟他喝起了交杯酒。 喝完酒,放好酒杯,赵德志老老实实坐在她旁边,手也不敢乱动,跟她说起下午发生的事情来。 说着,就变得气愤起来。 咒骂着背后搞事之人的险恶用心来。 这个呆子。 她是不介意听他说这些,但今晚可是洞房花烛夜啊。 洞房花烛夜,他竟在说这个? 不过有人想坏她的亲事? 苏清婉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不过,今天算了! 今天可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 瞧着滔滔不绝的赵德志,苏清婉伸手把他往床上一推,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赵大人,你忘了今晚是洞房花烛夜了?你确定今晚要跟我聊这些?” 看着她的红唇,赵德志忍不住了。 一个用力,反过来把她给压倒在身下,情不自禁的亲了上去。 自然不可能。 …… 此时。 京城东南方向的一处隐秘的院子里,哀嚎声不断。 被人用铁链锁住四肢的赵伟,双眼凶狠阴冷的盯着林九娘和徐聿两人。 第1152章 惊动 林九娘等人来得很快。 沈同安一来,毫不犹豫的一拳揍在了韩不乙的肚子上。 “你不配!” 沈同安咬牙切齿,恨不得把韩不乙给吃了。 韩不乙低着头抱着肚子,就算是疼得脸扭曲,他依然一声不吭。 这是他该承受的。 是他没保护好可妮,让她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被带走! 沈同安看到他那副鬼样子就来气,好好的,跟他走一圈,人就不见了。 好好的一个大活人,就这样子不见了。 忍不住,再次抬起了手。 “够了!” 林九娘阻止了他,眉头紧蹙: “他也不想可妮出事,现在你就算打死他也没用。” 若别人有心绑走可妮,再怎么注意,也是防不胜防。 拦下了暴躁的沈同安后,林九娘一脸冷静的看向韩不乙: “说,当时的情况!” 韩不乙没任何迟疑,把当时的情况的说了出来。 “我当时就转身让人煮了几份馄饨,煮好再转身时,人就已经不见了,地上只有一只她穿的绣花鞋。” 说着,把鞋给拿了出来。 是可妮的鞋,林九娘脸一沉。 韩不乙抬头,双眼通红: “林娘子,对不起。 等找到可妮后,我会向你负荆请罪。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可妮。” 说到这,他深呼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发现可妮不见,我第一时间就让人去通知你们,同时我也把在现场的人都给留了下来。” “我刚才询问过,没人注意到可妮的不见。 但可以确定,可妮不见之前,前面停有一辆马车。 等我发现可妮不见时,马车不见了。 马车上没人任何标识,是一辆很普通的马车。” 林九娘点头。 不得不说韩不乙不愧是京城年轻一辈的领军人物。 虽慌乱,但事情处理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确定当时的人都没离开,便走过去亲自询问情况。 一旁的沈同安,阴沉着: “韩不乙,你连她都保护不了,跟个废物差不多,以后给老子滚远点。” 该死的,连人都保护不了,有什么资格说喜欢? 韩不乙身体绷紧,低着头,“对不起,不会有下次。” 沈同安冷哼,理都不理他,走到一旁把沈刀叫出来,让他立即去查。 他沈同安的外甥女,碰,即死! 沈刀点头,很快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此时,林九娘也沉着脸走了回来。 她问出来的结果,和韩不乙问到的差不多。 “想找到人,就要找到那马车。” 说着,叫来林涛等人,让他们分成几个小组,每个小组走一条街去打听刚才经过的马车往哪一个方向走了。 现在是晚上,马车并不多,应该很容易打听到消息。 林涛刚走。 韩不乙的父亲韩光旭便带着家里的下人和伙计赶来了。 他也没把时间浪费在道歉上。 上来就问他们的想法。 得知林九娘的安排后,立即带着自己的人去找马车的下落。 同时,他带走的还有自己那被打击得有些厉害的儿子。 看着他魂不守舍的样子,韩光旭摇头。 下一秒,一拳揍在他的脸上。 嘭! 韩不乙跌坐在地上,捂着自己脸上受伤的地方,一脸不解: “爹?” 他不明白他爹为什么要打他? “人不见了,你不积极找,在这发什么呆?”韩光旭沉着脸: “就你这样,谁都不会放心把闺女交给你! 不乙,错了,不可怕,可怕的是一蹶不振。” 韩不乙苦笑。 他爹下手,还真是狠。 他是亲生的么? 狼狈得从地上站起来,“爹,我是什么人,你不懂吗? 我刚才是在想,到底是谁绑了可妮而已。” 韩光旭囧! 但绝不承认自己打错了。 冷哼,“那也怪你自己,你刚才那副模样,太让人误会。” 太颓废了,所以不能怪自己! 韩不乙没和他争辩,只是皱着眉头: “爹,可妮会绑,两个可能,一个是为了威胁林娘子,一个是针对我。 唯一会针对我的是姜末与,但她城门关时已出了城,应该不是她。” 他没说的是,姜末与出城后,他准备了大礼送她。 “所以,剩下一个可能,为了威胁林娘子。 但我觉得不可能。 因为敢威胁林娘子,除非他有把握不会暴露身份,不然等待他的会是不死不休。 所以,没人傻到这么做。 这么一分析下来,我就想不明白了,到底什么人要绑可妮?” 韩光旭摇头,脸上带着不赞同,“你忘了还有人贩子吗? 有些人贩子专门掳落单的女孩子,毕竟不长眼的人很多。” 韩不乙点头,“有这种可能!” 想了下,一脸严肃: “爹,你继续查马车和沿途打听下消息,我去找这些人问问。” “小心!” …… 而林九娘这边,很快和她相熟的人纷纷带着人赶了过来。 先是田醇艾带着人赶来了,紧接着是苏清婉。 最后,是任语棠带着一众衙役赶了过来。 众人也只安慰她一句,便立即安排人去找人。 这么大阵仗得找一个人,很快,大半个京城的人被惊动了。 与此同时,众人也知道了林九娘之女不见的消息。 一些念着林九娘恩德的百姓,也加入帮忙寻找的行列。 但那辆马车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没半点消息。 消息传到林九娘这时,她皱起了眉头。 这么多人去找,竟找不到一丝蛛丝马迹,看来可妮失踪,很不简单。 苏清婉瞧她眉头紧蹙的样子,忍不住伸手去握她的手: “九娘,你别担心,肯定能找到可妮的。 再说了,可妮也不是普通的女孩子,她会想办法传递消息或者自救的,你别担心。” “对,肯定能找到人,”田醇艾也在一旁安慰道: “徐管家已经带人去找了,很快就会有消息,别慌啊。” 林九娘摇头,“不,可妮的失踪,怕是不简单。” 说完,抬头朝四周看去,看到沈同安和任语棠在前面时,大步走过去。 至于苏清婉和田醇艾,直接被她忘了。 “看来她不需要我们陪,”田醇艾挑眉。 她还以为闺女不见了,九娘会很慌、很担心,看来是她们多想了。 九娘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静。 遇事冷静好啊。 这样的人,才适合做燕王妃。 苏清婉摇头,“九娘很坚强,她可没我们想的那么脆弱。” 想逼她崩溃,不可能! 她只会变得更坚韧,努力找人,然后把仇人千刀万剐。 田醇艾赞同点点头: “算了,我们两个也帮不上忙。 就在这边守着,需要我们帮忙了,再说,现在就不去给她添乱了。” 苏清婉点头赞同。 两人上了马车等着。 而林九娘这边,把沈同安和任语棠给叫了过来,把自己的猜测给说了出来。 “能做到悄无声息,怕是这人身份不简单,”林九娘一脸的冷冽: “这么短时间内,把所有痕迹扫得一干二净。奇快妏敩 看样子,对方不但有备而来,而且还位高权重!” 没权势,根本做不到这点。 第1153章 线索 “你怀疑谁?” 沈同安声音里带着一抹深沉,杀意快速从他眼底闪过。 任语棠没吭声,但双眼紧盯着林九娘。 林九娘摇头,“不确定是谁。 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对方绑走可妮的原因。 只要找到原因,那范围就缩小了很多。” 毕竟天子脚下,权贵多如牛毛。 “是不是冲你来的?”沈同安一脸严肃: “毕竟天刚黑的时,你才拆了杏林阁。 会不会是杏林阁背后的老板来寻仇了?要不要我去抓姓宋的来审问一番?” “不会,”林九娘摇头: “时间太短,他就算想绑架可妮报复我,想不露痕迹,短时间内做不到。 对方能做到不露痕迹,肯定早早就有所准备。” 林九娘头疼。 她不确定这些人是冲她来的,还是其他! “别急,总会找到蛛丝马迹,”沈同安拍了拍她的肩膀,想让她放轻松。 林九娘点头。 在原地走来走去,思考着事情。 而另外一边。 韩不乙踹了不少人贩子的窝点,但都没打听到有用的消息。 这让他的心情,忍不住变得暴躁起来。 看着眼前的大门,这是京城最大的人贩子窝点。 他深呼吸一口气,若在这还没消息的话,可妮的失踪,应该不是人贩子所为,那他就要换个思路思考了。 韩不乙上前,手猛拍向大门。 砰砰砰! 清脆的敲门声,在黑暗的深夜里格外的响亮。 院子里,被惊醒的人,传来了骂骂咧咧的声音: “谁啊,大半夜的不睡觉,敲什么门,想找死吗?” “不准再拍,再拍,弄死你!” “住手,听到没有!” …… 陈老六带着起床气,愤怒地拉开大门。 不等他说话,韩不乙手直接掐上他的脖子: “说,你们今晚有没有抓了一个姑娘!” 陈老六惊,脸憋得通红,猛摇头,“没……没有!” “我……我们不会在京城动手。” “放,放开我!” “我要听实话,”韩不乙的声音里带着一抹杀气: “我,我说的就是实话,松手,”陈老六被掐得要呼吸不上来。 他们不要命吗? 在京城绑人,一不小心就会绑到不该绑的人,惹上要命的麻烦。 所以,他们这个行当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不碰经常的女人。 韩不乙没松手,依然冰冷着脸: “我问你,有没有人找你们要买一些特别的女孩子?” 这话一出,陈老六一惊,脸上多了一抹异色。 韩不乙自然没错过他的表情,手掐得更有力: “说!” 但下一秒! 砰! 忽然有人从背后一棍敲在了韩不乙的头上。 韩不乙吃疼,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跄了几步,而手也松开了陈老六。 得到自由的陈老六,粗喘着大气,躲到后面出现的男人身上: “五哥!这小子大半夜上门闹事,要不干掉他?” 该死的,掐他脖子,疼死他了。 陈老五瞧了他一眼,然后看向韩不乙: “小子,滚。不然,别怪我陈老五心狠。” 此时,韩不乙已站稳,他伸手摸了下自己的后脑勺。 入手的湿润感,让他知道自己流血了。 他放下手,一脸冷漠地盯着陈老六: “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小子,还真嚣张,”陈老六因为陈老五回来,整个人变得嚣张起来: “是不是嫌被打得还不够? 来,爷继续满足你!” 韩不乙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挥拳冲了过来。 “五哥!” 陈老六被吓了一跳,连忙躲到陈老五身后。 手持着木棍的陈老五,直接迎了上去。 但他根本就不是韩不乙的对手。. 没几下,两人就被韩不乙放倒在了地上。 “说!” 韩不乙冷着脸,盯着陈老五。 “老子啥也不知道!”陈老五一脸的倔强。 但迎接他的,是狠狠的一拳。 “说!” …… 紧接着又是一拳! “说!” …… 一旁的陈老六看到被揍得不成人样的陈老五,瞬间被吓破了胆。 哆嗦着声音: “你,你住手,我,我说! 前两天是有人来找我们,他拿来了个生辰八字,问我们要这个生辰八字的女孩。” “大哥,你也知道的,我们这买卖,谁问那些女孩子的生辰八字啊,所以肯定不知道了。” 韩不乙阴沉着脸,“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说?” “大哥,对方交代过不能透露出去啊。”陈老六哭丧着脸,他也怕惹麻烦的,好么? 若知道这煞星这么凶狠,他早就说了。 韩不乙双眼冷漠的扫了他一眼,确定他没说谎后,问他要了那生辰八字后,便跌跌撞撞的离开。 而此时,天际已露鱼肚白。 韩不乙强忍着头上伤口传来的疼痛,跌跌撞撞的朝林九娘所在的方向赶去。 他希望林娘子已经找到了可妮。 但最后,还是失望了! 没找到人! 韩不乙一个没忍住,脚步踉跄了几下。 “不乙!” 韩光旭赶忙过来扶自己儿子,这才发现他后背已被血浸透,而后脑勺上的伤口还在泊泊的流血。 后面赶来的林九娘见状,连忙喊人要送他去医馆。 韩不乙脸色惨白的摇了摇头,然后问林九娘的关于林可妮的生辰八字。 林九娘皱眉,“你问这个做什么?” 不明白都这个时候了,他问这个做什么? 韩不乙强撑着不让自己晕过去,把他从陈老六那逼问出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如果,可妮是这个生辰八字,那她的失踪。怕与这个有关。” 林九娘脸色黑得可怕,“可妮,就是这个生辰八字。” 该死的! 所以,这些人是冲可妮来的。 韩不乙脸扭曲,强撑着最后的一点力气,把陈老六的住址给说了出来后,这才晕过去! “不乙!” “韩不乙!” …… 等韩光旭把韩不乙送去医馆时,林九娘也带着人直奔陈老六家里。 这一次,没人敲门。 而是一脚把门给踹开。 这动静把刚帮陈老五包扎好伤口的陈老六给吓了一跳。 看到自家院子里挤满的人,陈老六哪还敢有任何隐瞒,问什么说什么。 听完他的话后,林九娘双眼眯了起来: “陈老六,我告诉你,骗我林九娘,下场可是会很凄惨。” 陈老六吓得双腿发软,“林娘子,我骗谁也不敢骗你啊。 我发誓,我刚才说的话,句句都是真话,若有假话,我愿天打雷劈。” 呜呜,他说的都是真话,他真的没看清楚对方的脸。 对方的脸上蒙着黑布,他怎么看? 林九娘眉头紧蹙。 她不明白,对方要找符合这个生辰八字的女孩做什么? 而且可妮也才刚进京不久,根本就没几个人知道她的生辰八字,到底是谁泄露的? 不对! 林九娘忽然站了起来,双眼犀利地看向任语棠: “任大人,能否帮我个忙?” 看他点头后,林九娘继续说道: “帮我查下,这几日谁在查户籍资料!” 想知道一个人的生辰八字,查户籍资料最快,所以肯定有人去户部查过户籍资料。 任语棠愣了下,反应过来点头便要离开。 就在此时,有人插了声音进来: “不用去查了,我知道是谁!” 第1154章 动我的家人,死! “我知道是谁!” 叶振兴从人群中走了进来,此时天色已亮。 看到叶振兴,林九娘恍然。 他是户部尚书,户籍资料,也归户部管。 就算他是刚空降下来没把户部给掌控在手中,但总归是他的地盘。 户部若有什么动静,自然瞒不过他。 林九娘神情严肃: “叶尚书,说吧,算我林九娘欠你一个人情。” 她是可以查。 但恐怕会花费一些时间。 就怕浪费掉的这些时间,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叶振兴摇头,“陈国公家。” “这两日,在户部翻找户籍资料的人,是陈国公府的人,以及他一脉的人。” “谢了!” 林九娘说了两个字,立即带着人要立即离开,而她的脸色此时难看得厉害。 她心中隐隐约约有了个不好的预感。 她怕这个预感会变成现实,所以她要尽快赶过去才行! “安庆郡主,莫急,你都不怀疑我骗你吗?”叶振兴道。 林九娘挥手让林涛等人先赶过去,而她回头,双眼犀利冷冽地盯着他: “你不敢,因为你知道惹怒我的后果。 而这个后果是你承受不起的。” 叶振兴轻笑,没错。 他们都是同类人,碰了他们的孩子,不死不休。 很快,他收起了笑容,一脸严肃: “这几日,我一直派人盯着陈国公府。 之前安庆郡主送了我一份礼,如今也该我还个礼给安庆郡主了。” 停顿了下,继续道: “你闺女的确在陈国公府,这是我的人亲眼所见,不会有假。 而陈国公府绑你闺女的原因,很简单,结阴亲。 不知道他从哪里得到的消息,说他的儿子和这个生辰八字的人结阴亲,会福庇亲人。” 此话一出,林九娘等人脸色剧变。 林九娘被气得身体发抖,陈国公他敢! “我不知道他绑的是你闺女,原本我想等木已成舟时,再上朝堂告一把陈国公的。”叶振兴也不掩饰自己的目的。 摇头,继续说道: “我是刚才收到消息你在找闺女,便猜到了陈国公绑的人可能是你闺女。” “所以,我赶过来通知你时,也让人去陈国公府搞破坏,拖延时间。 陈长青的下葬日,是今日。 他们恐怕是会让他们今日拜了堂,然后一起下葬!” 一听这话,林九娘急忙就要赶过去救人。 一瞧她要走,叶振兴摇头: “安庆郡主,去陈国公府救人,不是最重要的。 最危险的是来自宫里,陈国公出了个皇后。” 这就是他不敢下狠手弄死陈国公一家的原因,皇后姓陈。 这也是陈国公敢绑林九娘之女的缘故。 因为有陈皇后撑腰! 林九娘停了下来,扭头看向他。 叶振兴一脸坦然,继续卖自己的消息给她: “陈国公府的人,宫门一开就进了宫,快的话,一会懿旨就该到了。” 说完,转身离开。 倘若懿旨到了,一切都不可更改。 只要懿旨来不了,陈国公府绑了她闺女结阴亲,林九娘杀了他满门,没人敢放个屁。 现在,就看得林九娘敢不敢了! 林九娘一脸的冷冽! 她没想过要对陈国公府做什么,但敢拿她闺女来接阴亲,死! 林九娘看向沈同安,“大哥!” “陈国公府,我去,”沈同安站了出来,“你想做什么,尽管做,一切有我。” 大不了,他们回北陵。 不对,出海也行。 林九娘点头,兄妹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分别走向不同的方向。 任语棠皱眉,此事怕是要麻烦了。 低声,让人去通知三皇子,他则抬脚追上林九娘: “安庆郡主,你千万别冲动。” 一身杀气的林九娘,一脸冷漠地看向她: “任大人,你最好别阻拦我,不然我连你一起收拾了。 动我的家人,死!” 说完,快速离开。 任语棠愣在了原地,双眼闪过一抹异色,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看来京城今日要被血洗礼了。 刑部,不想忙! 转身看向跟着自己的手下,“传令下去,今日刑部上下全部沐休,各自回家休息吧。” 说完,再次看向林九娘身影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轻笑。 他能做的就只有这么多。 林九娘,你千万别让我失望。 此时的林九娘,心中燃烧着一团烈火。 该死的陈国公府,当真是个目中无人,竟敢用活人结阴亲。 真的是够嚣张。 阴亲,有。 但别人都是选已死之人,而陈国公直接绑了她闺女,她闺女是活人啊! 她若吞了这口气,就不是林九娘! 看来她来了京城后,没任何动作,让这些人以为自己是好惹的了。 林九娘一脸杀气。 在等到要去陈国公府宣懿旨的钱公公几人时,林九娘毫不犹豫手起手落,直接送他们上了天。 所谓的懿旨,也被她收到了空间。 而被她割破了喉咙倒在血泊中的钱公公等人,被人发现时,又引出了一番骚乱。 对这些,林九娘丝毫不在乎。 此时在空间的她,双眼冰冷的看着皇宫方向。 皇后,很厉害? 陈国公府就是仗着她,作威作福,是吧! 林九娘大步朝皇宫方向走去。 这么喜欢多管闲事,这么喜欢以权压人,行! 今日,她就送她和安帝作伴去! 此时,慈宁宫里。 陈皇后正慢悠悠地用着早膳。 早膳的种类很多,但分量却很少,每样就只有三四口的分量。 吃得差不多时,她就放下了筷子,接过一旁孙嬷嬷递来的燕窝,喝了几口后,放下,挥手。 孙嬷嬷立即让人上来把早膳撤下去。 然后端来茶,让她漱口。 做完这一切后,孙嬷嬷才小心翼翼:. “皇后,你这懿旨下了,怕是会得罪林九娘和燕王。 若是他们到时一起对付皇后和十皇子,怕是后患无穷。” 陈皇后冷嗤,一脸的冷厉: “他们本身就不是和本宫一条船的,又何须怕他们? 若不是徐聿,我皇儿也不会被判早早出局。 这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他们想联合在一起帮秦越,做梦。 孙嬷嬷皱眉,但不敢再说话。 她只是觉得这般把人得罪狠了,怕是不妥。 结阴亲,随便买个农家女就可以了,为什么要弄林九娘之女。 一旦林九娘和燕王成亲,那就是燕王的继女,身份可不一般。 所以,怕是到时候成仇了。 陈皇后扫了她一眼,嗤笑: “本宫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本宫是皇后,何须怕她一个下堂妇? 就算她嫁给了徐聿,成了燕王妃,在本宫面前,也要低人一等。 再说了,她能不能嫁给徐聿,还两说。 就这样的一个女人,何惧之有? 走,该去养心殿看皇上了。” 说完,踏步朝着宫外走去。 而她这番言辞,全被在空间里的林九娘听了个正着。 林九娘板着脸,嘴角勾起一抹讽刺。 皇后,很了不起? 林九娘眼底的寒意渐深,一次两次,真当她好欺负! 她双眼如同看死人一般,冷冷的盯着陈皇后的身影,驱动空间跟了上去。 原本只想给她一个教训,现在自己想她死! 杀气,在她眼底凝聚! 丝毫不知自己被盯上的陈皇后,心情甚好地朝养心殿走去。 经过御花园时,她脚一个踉跄,身体向前扑去。 陈皇后一惊,尖叫。 即将摔倒在地上时,看到忽然出现且对准了自己的尖锐树枝时,双眼瞪得老大! 扑哧! 她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树枝穿透自己的脖子。 她双眼带着不可置信,颤着手摸了下自己的脖子,随后头一歪,没了动静,死不瞑目! 鲜血,洒了一地! “皇后!” “快来人啊,皇后出事了!” …… 第1155章 不拘于泥,不错 而沈同安这边。 他赶到陈国公府时,林涛已经带人闯了进去,双方人马正在僵持着。 一身白的陈家人,在人群中特别的扎眼。 林涛一脸冷意。 他在等。 等沈刀。 刚才进来时,沈刀就和林东几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他们去找人。 只要沈刀找到人,放出信号,他立即动手! 杀! 敢碰他主子,杀! 林涛手紧握成了拳头,强忍着心中的杀意。 看到沈同安进来,低头喊道: “沈爷!” 对于他主子为什么没来,林涛没问。 她没第一时间赶来这里,而是沈爷来,怕是另有安排。 沈同安点头,一脸冷漠: “还傻站着做什么? 动手! 就算是把这灵堂砸了,棺材砸了,把死人给我碎尸万段,也要给我把人找出来。 若晚点,害了我这外甥女的性命,林涛,我要你的命!” 不知道营救的时间很宝贵吗? 林涛虎躯一震,腰杆挺得笔直,一脸严肃: “是!” 他立即带人就要硬闯。 就在此时,陈国公带人匆匆赶到。 看到林涛等人要闯进去,立即挥手让人阻拦。 而他则怒气冲冲地训斥起来: “哪来的无耻之徒,竟敢擅闯我陈国公府? 来人啊,立即去京兆府报案,让京兆府的人来瞧瞧,他是怎么管治安的。 我堂堂一个国公府,竟被人欺负上门了,可恶。” “是!” 陈管家立即高声大呼,立即让自己旁边的下人去京兆府报官。 但想去报官的下人刚走两步,扑哧一声,一把匕首直接刺入他的后心。 随即砰的一声倒地,便没了动静。 出手的人,正是沈同安。 “废话,说完了吗?”沈同安双眼冷漠地看向变了脸色的陈国公: “我外甥女,若有任何损伤。 我就用这陈国公府上下所有人的命,给她陪葬。” 陈国公一脸狰狞扭曲,“敢这么跟我说话,你是第一个。 今日,我倒要瞧瞧,你有什么资格说这话。” 这话一落,立即让人动手,打死打伤不管。 沈同安冷嗤,手一挥。 林涛立即带人再次冲了过去,两群人再次打在了这一起。 这一次,林涛没有再留情。 很快,现场响起了痛苦的哀嚎声。 陈国公府人看着虽多,但都是一些绣花枕头,根本就不是林涛等人的对手。 片刻间,全被放倒躺在地上哀嚎。 而林涛在把人给放倒之后,立即做了几个手势。 下一秒,所有人分成几个小队,冲向了不同的方向。 而他则带着人,朝灵堂方向冲去。 沈爷说得对,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怕是会出事。 就在此时陈国公夫人带着丫鬟出来阻拦。 “滚出去,不准靠近我儿子的灵堂!”陈国公夫人一脸厉色。 但下一秒,林涛一脚把她给踹飞,然后冲向灵堂。 敢阻拦他救人,就不要怪他不客气。 “啊!” 陈国公夫人惨叫。 眼前的这一幕把陈国公给气得差点晕死过去。 他抖着身体。 嚣张,太嚣张了。 强闯他家不说,还当众殴打他夫人,这些人跟强盗有什么区别? 沈同安满意。 很好! 林涛这小子,自己是越来越欣赏他了。 不拘于泥,不错! 该出手时,毫不犹豫地出手。 好! 沈同安双眼落在气得发抖的陈国公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讽刺: “陈国公,你最好祈祷她没受到半点伤害。 不然后果绝不是你能承受的。奇快妏敩 胆子可真肥,竟敢用她来结阴亲。” 沈同安双眼阴恻恻地盯着他,等人救出来后,他会亲自把他的胆挖出来瞧瞧,胆子是不是真的很肥。 陈国公愤怒。 咆哮着朝对方冲去的同时,高高地举起了手。 敢来他陈国公府闹事,找死! 但…… 砰! 被沈同安踹中的陈国公,身体折叠地倒飞了出去,然后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啊!” 从不曾受过这种罪的陈国公,疼得他痛苦哀。 抱着肚子,蜷缩了一会,这疼痛才缓过去。 他扭曲着脸,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身体一动正想发飙…… 咔嚓! 陈国公脸色一变,他,他扭到腰了。 他刚想呼叫,但林涛等人回来了。 他们的声音盖过了他的声音。 “没人。” “没人!” “没人!” …… 一个个消息汇总到沈同安这里,让他脸色沉了下去。 他一脸的阴沉地看向林涛: “都翻遍了?” “嗯,”林涛点头,棺材,他都拆了,但没发现。 而那棺材,比一般的棺材都要大,结阴亲陪葬,并非空穴来风。 沈同安皱起了眉头,怎么会没有? 就在这时,沈刀也回来了。 他也朝沈同安摇了摇头,示意他也没找到。 而此时,陈国公一家人也汇在了一起。 陈管家扶着陈国公,丫鬟们也扶着陈国公夫人,一群伤兵残将,瞧着分外的可怜。 陈国公听到下人汇报,知道他们把自己儿子的尸体扔一旁拆了棺材时,差点气晕过去。 该死的! 他愤怒地尖叫: “你们这些强盗,死人都不放过,我要杀了你们。” 正在此时,京兆尹孙元正带人赶了过来。 一看到他,陈国公像疯了似的咆哮: “孙大人,这些人都是强盗。 冲进我国公府,打人乱翻东西都不算,还把我那可怜枉死的儿子从棺材里拖出来。 这些强盗,若不伏法,天地不容。 我要他们死。 他们若不死,我就上朝状告你孙元正的不作为,致使京城强盗猖狂犯案。” 孙元正脸沉了下去,眼带不悦: “陈国公,嘴是用来吃饭的,不是用来给你乱喷的。 事情的真相如何,本官自会查清楚。 陈国公,你最好祈祷你自己的手脚是干净的,不然谁都救不了你。” 孙元正一脸的鄙视,当他是傻瓜吗? 陈国公若真是用林九娘之女来给他废物的儿子结阴亲陪葬,那绝对是自取灭亡。 不但林九娘会全部火力针对他,就说燕王。 等燕王回京,第一件事怕也是提剑来杀他。 谁人不知,因为爱屋及乌的缘故,燕王对这继女极其上心。 刚到京城,就搜罗了两大车新奇玩意给她送去。 动她,就是在太岁头上动土。 他这是没在京城,若在京城,燕王早举剑杀进来了。 而自己若敢偏向陈国公一点,怕是好日子也到头了。 现在林九娘还没出现,她若出现怕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去年,钱家的下场,历历在目。 陈国公被孙元正给气得要吐血,他双眼阴沉,若大事得成,他首杀必是孙元正! 该死的孙元正,你以为抱着徐聿的大腿,就没事了么? 深呼吸一口气,咬牙: “孙大人,你随便查。 他们擅闯我国公府,还不敬,所有的诬告,都是子虚乌有。 我就不信了,天子脚下,就没个地方说理。” 说到这,停顿了下,陈国公冷哼: “这些人说我绑了林九娘之女,本国公就想问问,人呢? 在我这国公府,找到人了吗? 现如今,他们一没找到人,二对我夫妻两人痛下狠手,此事没个交代,没完!” 孙元正冷漠的看向陈国公: “陈国公,你放心,本官绝对会秉公处理,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说着看向沈同安等人,一脸严肃: “你们,有什么话要说?” 最重要的是,你们要找的人呢? 第1156章 头皮发麻 沈同安冷漠地扫了一眼陈国公,看来这厮早得到了消息,提前把人给藏了起来。 看向孙元正,依然一脸的冷漠。 “你想让我说什么?” 孙元正被问得有些哑口无言。 跟燕王来往的人,都这般狂妄自大么? 自己这是给他们辩解的机会啊,只要他们说在陈国公府找到了人。 他们当众殴打陈国公,不但无罪,而且还能反咬陈国公一口,让陈国公脱一层皮。 收起这些心思,孙元正一脸严肃,他不能让两方寻到一丝错处攻击自己。 他看了一眼四周: “诸位,你们说不出擅闯陈国公府的理由,再加上你们当众殴打当朝国公爷和国公夫人。 现在请你们跟我去一趟京兆府,把事情交代清楚吧。” “交代?” 不等沈同安说话,林九娘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了起来。 很快,她也走到了众人面前。 此时的她,浑身充满了杀气。 孙元正心一惊,果然不是一般的女人。 这气势,他都不曾在皇后身上见到,却不想在林九娘身上见到了,这才是真正的王者。 林九娘双眼冷漠地从孙元正身上扫过,最后落到陈国公身上: “孙大人,你要的交代,麻烦请等一下。 我自然会给孙大人一个满意的交代。” 说着,抬脚朝陈国公夫妻两人所在方向走去。 说实话,他们这算是第一次正式见面。 而莫名的,对上这女人时,陈国公有些惊悚。 他在她的双眼里,看到了杀气。 她想杀了他们。 陈国公努力地让自己冷静下来,只要不露出破绽,只要懿旨到,一切就成了定局。 就算她林九娘再不甘又如何? 皇权面前,她什么都不是! 想到陈家的大计就有可能成的一天,陈国公就忍不住兴奋。 深呼吸一口气,一脸强硬: “林九娘,你想做什么? 我告诉你,你若是敢动我,我绝对会让你好看。” 扑哧! 林九娘嗤笑,一脸嘲弄: “你放心,我现在不会动你。” 但不代表我一会不会动你,林九娘腹诽。 闻言,陈国公松了一口气,正想放下心时,却见林九娘眼神变了,而且一脸怪异,他心一突。 不等他反应过来,忽然眼前一闪。 等看清楚时,他身体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因为原本扶着他的陈管家,被林九娘拽了出来,而他失去倚靠差点摔倒而已。 “林……林娘子,你抓我做什么,放开我!”陈管家眼底闪过一抹慌乱。 但很快就镇定下来。 这是国公府,她不敢胡来。 “放,马上放!” 林九娘笑,在其放松时,一个过肩摔,重重地把人给摔出去。 “啊!” 陈管家惨叫。 但不等他惨叫声结束,林九娘冲了过来,一脚踩在了他的脖子上。 看到他想反抗,林九娘脚稍用力: “动啊,我立马踩断你的脖子!” 这一幕,吓得陈管家不管乱动,只是瞪大了双眼,死死盯着林九娘,一副恨不得要生吞了她的样子。 旁边的陈国公气的身体发抖,这跟打他的脸有什么区别? 忍不住暴喝: “林九娘,放开他。” 看到她无动于衷,愤怒之下,直接让人去抢人。 林涛等人自然不会袖手旁观,立即冲上去拦。 两帮人,再次打了起来。 陈国公被气得身体摇晃,他看向孙元正,直接咆哮: “孙元正,你就这样子看着她打我的脸?” 哪知道孙元正只是看了他一眼,摇头: “国公爷,你多虑了。 她在这边,你在那头,安庆郡主怎么打你脸? 她的手再长,也打不到,放心。” 陈国公气。 林九娘差点被这孙元正逗笑,但想到自己失踪的闺女,怎么也笑不出来。 神情冷淡: “国公爷,你不用紧张,我就问他几个问题而已。 问完了,自然还你。” 说着,似笑非笑地看着陈国公。 看得他浑身发毛后,林九娘才转眼看向陈管家。 一脸的漫不经心: “自己说,还是要我来问。” 陈管家哆嗦着身体,双眼下意识地朝陈国公方向扫了一眼,抖着声音: “你,你让我说什么?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说什么?” “很好,你选择了要我来问!”林九娘一脸淡漠。 出其不意摸出了一把匕首,不等他反应过来,弯腰的同时,匕首狠狠捅入了他的肩胛。 鲜血迸出,染红了她的双眼。 陈管家疼得哀嚎。 众人也被这一幕吓到了! 扑哧! 林九娘毫不犹豫把匕首拔出来,一脸冷漠: “想好要说什么了吗?” 陈管家疼得浑身发抖,左手捂着受伤的右肩胛,愤怒地咆哮: “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让我说什么! 你是在行凶杀人,救命啊!” 还嘴硬! 林九娘脸一冷,没犹豫,再次拿起匕首朝他的另一边肩胛捅去。 而这一次,陈管家伸手想阻挡。 林九娘毫不犹豫,挥着匕首从他的手划过。 惨叫声再起时,鲜血洒落到地上时,地上也多了四根断指。 “啊啊啊!我的手!”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林九娘,你闺女不在国公府,你的人都找过了,不是吗?” …… 陈管家疼得撕心裂肺,张大嘴巴拼命地呼喊着疼。 陈国公府的人,个个头皮发麻,心生恐惧。 一旁的孙元正也是一脸的复杂。 林九娘这个人,比他所了解的,还要狠。 有几个女人像她这般面不改色地切掉别人的手指头? 惹她的下场…… 孙元正心头发寒。 陈国公的脸色很不好,这一会,他真的怕了。 林九娘这个女人就是个疯子! 想到她一旦知道他们所做的事情,只这女人会像条疯狗似的,咬死他们。 陈国公心头的寒气越发的重。 不行,现在必须把这个疯女人赶出去,咬牙,挺直腰杆: “林九娘,你太过分了,居然众目睽睽之下行凶!” 当即看向孙元正,一脸怒意: “孙大人,你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她在我陈国公府杀人? 我告诉你,皇后娘娘的人就快来了。 到时候,我定要把今日发生的一切,全部转述给皇后娘娘听,求她为我陈国公府做主。” 看时间,钱公公等人也快到了。 陈国公脸上闪过一抹得意,钱公公来了,一切就好办了。 孙元正脸一沉,搬出了皇后娘娘。 皇后,是陈国公府最大的倚靠。 他看向林九娘,“林娘子!” “急什么?”林九娘一脸的漫不经心: “一会会不会有人来,我不知道。但我却知道,皇后的人来不了!” 孙元正一怔,她这话,什么意思? 想到她来得比较晚,孙元正脸一沉,她不会是去动了皇后的人吧? 不等他想清楚,忽然又听到惨叫声。 抬头看过去,却见林九娘又一匕首捅入陈管家的大腿。 孙元正心头一震! 她跟魔女,没什么区别! “想说了吗?” 林九娘慢慢扭动着插在他大腿上的匕首,一脸的残酷: “不说,接下来就是你的心口。 你死了,无所谓。 陈国公府这么多人,我就不信,我问不出来!” 人不在这? 如果没皇后的懿旨,她或许半信半疑。 但有皇后的懿旨,说可妮不在这,她绝对不信! 陈管家疼得几乎晕厥,剧疼,让他恐惧。 他看向不远处的陈国公,撕心裂肺地喊道: “国公爷,救我!” “国公爷,救我啊!” …… 第1158章 但,她喜欢 砰! 林涛把密室入口的地板打开,林九娘就迫不及待地冲进去。 但一进去,林九娘身体忍不住一震! 血腥味! 这里面充满了血腥味! 林九娘强忍着心慌,快速朝密室内部冲去。 等看到里面的场景时,林九娘差点晕死过去。 血! 可妮身穿一身新娘嫁衣,血淋淋地躺在一个石床上,没任何的动静! “可妮!” 林九娘扑过去的同时,发出了凄厉绝望的尖叫声。 就在她即将扑到可妮的身上时,忽然一枚钉子,朝她脖子刺了过来。 但很快,钉子拐了个方向,紧贴她的脖子而去。 林九娘的悲伤凝固在脸上。 她刚才,差点被自己闺女杀了,对不对? “娘,怎么是你们?” 林可妮从石床上坐了起来,她一脸心有余悸。 她本来装晕,想偷袭下来的人,然后杀出去,因为入口在里面打不开。 只是她没想到,下来的竟是她娘。 幸好,她听到声音不对,及时撤手,不然她就要弑母了。 “怎么就不能是我?”林九娘回过神来,松一口气: “自然是为了救你。” 说着,紧张地打量着她: “你身上这么多血,你,你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你受伤了的话,千万不要乱动,我,我马上带你去找大夫。” “娘,我没事,”林可妮右手抓住她。 然后伸手往石床的另一头指了指: “血,是他的。” 林九娘顺着她的手伸头看过去,发现了一个已经死得不能再死的男人,而他身下全都是血。 “没事就好,”林九娘松一口气。 不行了,她得好好平复下。 到现在她心口还怦怦乱跳,被吓的。 “娘,”林可妮看向她,惨白的脸上挂着一抹委屈,“其实,我还是有事的。” 说着缓缓举起了自己的左手。 露出手掌心的一个血窟窿,而她的手掌,因为疼痛不自然地抽搐着。 她哭丧着脸: “好疼!” 瞧见那狰狞还在流血的伤口,林九娘倒抽一口气。 立即气急败坏的怒吼: “你受伤了,为什么不早说!” “你想气死我,是不是?” 心慌焦急的林九娘,开始在身上翻找伤药和纱布。 “娘!” 林可妮委屈,“我受伤了,你还吼我!” 林九娘翻了个白眼,手拿着药和纱布,准备在这里给她处理伤口。 “闭嘴!” 凶巴巴地凶了她一下,然后拉起她的手,给她处理伤口。 虽凶,但处理伤口时,林九娘动作很小心轻柔,生怕弄疼她。 “你手掌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1159章 你,可以去死了! “很失望?” 林九娘走到被两人抓着的陈国公面前。 不等他说话,一个拳头恶狠狠地揍了过去。 砰! 陈国公疼脸扭曲,身体不自然地折叠,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 “疼吗?” 林九娘扭头朝被沈同安围着询问的林可妮看去,随后扭头回来: “疼,肯定的。 但一定没我闺女疼,她的手可是被你们用钉子,直接钉穿! 所以……” 砰! 林九娘再次一拳揍向他的肚子。 瞧见他疼的扭曲以及不服的样子,林九娘脸上挂起了一抹邪恶。 “她尝过的滋味,你自然也得尝尝,你说是不是?” 她拿出了那枚染血的长钉,然后让人把他给压在地上,并且把他的手给拉出来。 林九娘一脚踩住他的手指上,看着涨红着脸挣扎的陈国公,狞笑: “对我闺女出手之前,没人告诉你,我林九娘睚眦必报吗? 有没有想过‘以牙还牙’这个词?” 想钉她的四肢,钉她的头? 今日她就让他好好尝尝这滋味! “林九娘,你放开我,”陈国公因为愤怒,脸涨得通红: “我是当朝国公,你敢对我出手,你就是死罪。” “听到没有,你放开我!” …… 陈国公疯狂挣扎,这次,他真的怕了。 他们都是一群疯子,根本就不把人放在眼里,他们啥都敢做! 一旁哭红了双眼的陈国公夫人,哭着嚎着要冲过来救他,可惜直接被人拦住。 林九娘接过林涛递过来的石头,冷笑: “我还真不怕! 你放心,你死了,我一样活得好好的!”奇快妏敩 铁钉落在他手心,石头高高举了起来。 要出事了! “安庆郡主!” 孙元正连忙喊住她,摇头,“不要。 安庆郡主,以暴制暴不是办法。 不要再出手,你若伤了他,你也会有麻烦!” 毕竟他是国公爷。 若真被她施以酷刑弄死了,她就真的是揽麻烦上身了。 “迟了!” 林九娘话一落,手中的石头恶狠狠砸了下去, 长钉穿透陈国公的手掌,鲜血飞溅的同时,空气中也多了一道凄惨的哀嚎声。 林九娘松开了他,还了他手的自由。 嘴角轻勾: “够不够疼?” 就这样,他就叫得跟猪似的。 她的可妮? 也疼啊? 但她全忍了,全程一声不吭。 最后还有勇气拔下长钉来反杀凶手,这一对比,眼前这陈国公就是个渣。 陈国公右手紧握着左手的手腕,钻心的疼痛几乎让他痛晕过去,他哪里顾得回答林九娘的问题。 第1160章 果然是兄妹,一样的自恋 看着躺在血泊中的陈国公夫人,林九娘眼都不眨一下。 这是她自己选择,与自己无关。 更何况,她未必干净。 她自己寻死,最好! 免得脏了自己的手。 秦越头疼,“你不该杀他。” 这可是陈国公,不是什么阿猫阿狗,杀了他,麻烦很多。 而且还是众目睽睽之下。 自己要杀他,都不敢这么嚣张。 林九娘一脸冷漠,“他想谋朝篡位,我不过是杀了个逆贼。 你不该给我记大功一件吗?” 众人哗然,面面相觑。 秦越皱眉,找借口也不找好点,就这个,无凭无据,谁也不会信。 林九娘知道他不信,也懒跟他在这瞎扯。 总之,有这个名头就够了。 看向林可妮,“可妮,你把他们绑你来时,你听到的话,给三皇子复述一遍。” 林可妮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清了下思路后,把自己听到的,给说了出来。 说完之后,一脸严肃: “三皇子,这是我亲耳所听。 陈国公之所以千方百计把我弄来跟他儿子合葬,就是因为听信了一个妖道的话。 说我和陈长青结阴亲合葬,会庇护陈家,而且陈家从此福泽连绵,后代出帝皇。 这不是想谋朝篡位,是什么?” 秦越嘴角扯了扯,还真是想谋反。 那死,就是名正言顺了。 这林家母女…… 罢了! 总归是要护着她们的。 当下怒喝: “来人,把陈国公府上下所有人都给本宫抓到刑部。 此事,本宫亲自督查。” “是!” 秦越带来的人,立即如狼似虎的冲向陈国公府得所有人。 现场,一下子乱了起来。 很快,陈国公府的人,全被拿下。 就连病得只剩下一口气的老国公,也被人抬了出来。 就在此时,林九娘站了出来: “谁若是能告诉我,在陈国公面前妖言惑众的那妖道的消息,我会向三皇子求情,对他从轻发落。” 陈国公府的下人,面面相觑。 对于这些隐秘的消息,他们的根本不知道。 就在林九娘以为没人知道时,一个小丫头站了出来,战战兢兢的说道: “我知道,是玄清道长。 我,我听夫人提过这个名字。” 林九娘满意,“你放心,我保证你死不了。” 若确定陈国公真有造反之意,朝廷上下怕是要鸡飞狗跳了。 很快,众人纷纷散去。 偌大的陈国公府,一下子冷清萧条起来。 林九娘看着眼前被贴了封条的朱红大门,嘴角处的讽刺渐深:奇快妏敩 “陈国公绑你的时候,想的肯定是想让陈国公府更上一层楼,拥有更多的权势。 他肯定没想到,绑了你,会让陈国公府走上灭亡。” 沈同安赞同,“自取灭亡。” 绑人之前,都不去打听下林九娘是个怎样的人么? 知道她护犊子,知道她睚眦必报,谁都不敢随意动她的人才是。 偏偏陈国公仗着有个皇后妹妹,无法无天,朝可妮出手。 好了,现在陈国公家,一家全被端了。 林可妮有些心不在焉地附和点头。 沈同安看向林九娘,“你问那妖道的名字,有什么目的?” 林九娘嘴角轻勾: “自然是找人算账。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买通了这妖道,让他说服了陈国公。” 这个事情可不简单,背后肯定还有推手。 她目光落到心不在焉的林可妮身上,伸手轻轻敲了下她的头。 在她看向自己时,道,“你若是被他们的话影响到了,你就是蠢。” “可……”林可妮有些迟疑: “我迷迷糊糊的时候,是被逼着和那死人拜了堂,所以……” “这算不得真,”林九娘摇头,嗤笑: “就算是真的,那又如何?一封休书烧给那死鬼,不就行了? 若因为这个嫌弃你的话,这人也不值得你付出。” “别想了,走,回家!” “你娘说得对,”沈同安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只有你嫌弃别人的份,别人没资格嫌弃你,敢嫌弃你,踹了,直接弄死!” 林可妮懵。 娘和舅舅,这般自恋,真的好吗? 果然是兄妹,一样的自恋。 而到了家门。 田醇艾和苏清婉正守在大门外,一看到她们回来,立即烧火盆,让她从火盆里跨过去,然后催她赶紧去用柚子叶水洗澡,去晦气。 等林可妮去洗澡后,两人立即围着林九娘询问起来。 等知道前因后果后,两人立即爆了。 苏清婉咬牙:“赵德志要是不给我参死陈国公一家,别想进门。 陈国家的这些无耻之徒,不要脸。” “该死的,欺负我家孩子,当我家没人?弄死他去!”田醇艾愤怒。 不等林九娘说话,两人气冲冲地结伴走了。 林九娘懵。 她没说陈国公被她杀了吗? 算了! 林九娘伸手揉了下自己的头,直接回房间去休息。 反正一会她们也会知道。 就在林九娘躺下没多久,她杀了陈国公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知道原因的,大赞她杀得好。 不知道原因的,大骂她嚣张跋扈,不把朝廷放在眼里。 但很快,骂声消失了。 因为秦越暗地里放出了陈国公所做的要一切恶,以及最重要的,陈国公想谋反。 涉及谋反,谁还敢为他说话? 一时之间,和陈国公走得近的官员,人人自危,害怕被牵连。 与此同时,朝中不断有人出手打压皇后党。 等到下午时,以陈国公为首的皇后党,迅速落败,被贬的被贬,落大狱的落大狱。 陈国公的爵位被夺,陈家众人悉数流放到苦寒之地,无召不得离开。 老陈国公当场被气死! 而皇后薨的消息,此时也传了出来。 陈国公府,彻底没落。 这些消息传到姜末与那时,她脸有那么一瞬间的扭曲。 陈国公家,也不过如此,不堪一击。 燕王不在京城,不但没能把林九娘一家拿下,反而把自家给搭进去了,蠢货。 不过,她很快收起了这些不该有的表情。 陈国公家接下来会如何,她不关心。 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若做好了…… 姜末与眼底闪过一抹冷绝,这次她一定要成功。 抬头看向守在门口的下人: “去把人给杀了,动作干净点。” 等人离开后,姜末与这才站了起来要朝外面走去。 但一走,脚脖子处传来的钻心疼痛,让她忍不住闷哼出声。 该死的。 偏偏这个时候受伤。 想到昨晚出京城后的遭遇,她脸就忍不住扭曲。 马忽然摔倒,不常见。 更不常见的是,她竟因为这个从马车上滚下来,摔伤了脚。 伤到脚,还不是最要紧。 最要命的是,她竟然摔到了一坨地热气腾腾的马粪上。 那臭味…… 只想想而已,姜末与就忍不住了,直接捂胸作呕。 不行! 她必须再洗一个澡先。 没犹豫,立即让门外的丫鬟去给自己烧水洗澡。 等她洗好出门,准备去找人时,却得知徐聿就在她刚才洗澡时离开了这里。 “啊!” 姜末与气的忍不住放声尖叫! 该死的! 出门不顺! 第1161章 你舅舅,可宠着你,想着你呢 叶振兴收到陈国公府的消息时,连呼三声‘好’! 甚至看到他夫人时,脸上也难掩的喜悦:奇快妏敩 “夫人,一会你得陪我喝三杯,我太高兴了。” “好!”叶夫人双眸含泪,点了点头。 她儿子大仇得报,值得喝三杯! “别哭了,儿子大仇得报,喜事一件,”叶振兴的声音有些低哑。 虽不是他亲手手刃了敌人,但总归仇人死了。 想到陈国公的下场,他不得不佩服林九娘。 她为了自家的孩子,豁得出一切,根本就不怕杀死一国之国公所带来的后果。 想到陈国公死前受到的那些折磨,叶振兴就忍不住暗爽。 若不是他们仗着皇后,横行跋扈,也不会有这下场,一点都不值得同情。 平息了下心情,看向自己夫人: “夫人,你准备下礼物,明日我下朝后,咱们夫妻两人一起到林家,给安庆郡主道歉和道谢。” 叶夫人点头,对这个她没意见。 她抬头,认真地看着眼前鬓发花白的男人,心一酸。 他何时多了这么多白头发? 这段时间,他压力很大吧。 伸手抓起他的手,一脸认真: “老爷,等过些日子,我给你纳一妾室,给叶家开枝散叶。” 她想开了,她不能这么自私。 她不能让叶家的香火,在自己这里断了。 叶振兴黑了脸,“你当我是什么人?” 看她委屈,又忍不住心疼,忍不住伸手圈住她: “被祸害别人了,我都已经一把年纪了,无后就无后吧,咱们在一起就行。” “可,可我不能让叶家的香火断在我这啊。 老爷,只要有一男或半女延续叶家的香火,我死后也有脸见叶家祖宗了,呜呜。” “那就过继吧!” …… 林九娘这一觉醒来,天已黑。 知道陈国公一家的下场,林九娘没任何意外。 谋朝篡位,在任何一个朝代都是大忌。 只要你有这个念头,等待的,必是斩草除根。 流放,对陈家来说,惩罚已是轻了的。 只是他不明白陈国公,为什么会异想天开,竟会相信一个妖道的话。 抛开这些事,林九娘直叫饿,直接让人上菜吃饭。 “起来就要吃,你快成猪了。”沈同安嘴里说着嫌弃的话。 但却马上安排人准备开饭。 林九娘笑眯眯的,但等看到是吃什么时,顿时喜笑颜开: “果然,有个疼我的大哥,就是好。” 火锅啊。 一个热腾腾的火锅,可以治愈一切的不开心。 沈同安一脸傲娇,“现在知道我这个大哥的好了吧。” “对,你最好了!”林九娘点头,但双眼一直火辣辣的盯着各种菜。 准备到位,全都是她喜欢吃的。 扯开嗓子,把林可妮等人给叫来。 看到林可妮在看到火锅时,轻皱了下眉头的样子,林九娘笑: “放心吃。 清锅,没辣椒,你舅舅,可宠着你,想着你呢!” 说着一脸幽怨地拿起自己面前的辣椒碗: “他现在可不宠我了,不给我准备辣锅,就给我准备了这个,让我自己蘸!” “信不信我下次辣椒碗都不给你准备?”沈同安翻了个白眼。 这辣椒碗简单吗? 要弄得好吃,一点都不简单,好么? 就因为她喜欢吃辣,他还去跟人学了怎么做辣椒,好么! 再嫌弃,下次不给她准备了。 “别,大哥,还是求你多爱我一点吧,”林九娘一脸谄笑: “辣椒碗,必须有。 没辣椒,生活没滋味。” 林可妮捂嘴偷笑。 但还是认真地朝沈同安道谢,“谢谢舅舅!” “好了,别学你娘皮,坐下来吃饭吧,”沈同安有些怜惜这外甥女。 敢自己拔出钉在自己手心上的钉子,然后反杀敌人。 一般人,可做不到这样。 这外甥女,像他们沈家人,心中的喜意又多了几分。 “好了,下肉,吃!”林九娘笑。 立即动手下牛肉,“想吃什么自己下,我下的,你们可别碰。” “我就吃!”筷子伸过去。 “不行,你不能吃!” …… 一下子,现场变得热络起来。 一顿火锅下来,个个都吃撑了。 林俐等人已顶着小肚子出去了,而偌大的客厅内,只剩下林九娘三人。 沈同安看向正揉着肚子的林九娘,摇头。 想到被杀的钱公公,以及死得蹊跷的皇后,沈同安忍不住把自己的好奇问了出来。 “是不是你动的手?” 只要是这两人死的时候,她刚好不见人影,一切都太巧了。 巧得他不得不怀疑。 他让沈刀暗中调查了一番,却没查到任何的蛛丝马迹,而被杀的钱公公几人,都是一刀毙命,干脆又利落。 但她的身手又一般,她这是怎么做到杀了人又不露任何的蛛丝马迹的? “我可没这么大的本事,”林九娘懒洋洋地否认。 开玩笑,这种事能承认? 在谁面前都不能承认! 她谋杀的可是一国皇后,皇后! 死罪啊! 抬头,叹气,“大哥,你想跟我同日死吗?” 看到他摇头,抢先一步: “既然不想,你怎么说这么惊悚的话题? 皇后不是摔死的吗? 谁敢谋害一朝皇后啊,那可不是杀头掉脑袋的小事,而是灭族的大事。” 沈同安脸一黑,吓唬谁呢! 瞧她那神情,沈同安也懒得再问。 他很肯定,这些事,肯定有她的手笔在其中。 但还是忍不住担心,“你自己要小心点。” 林九娘含笑不语,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林可妮,摇头: “解除阴亲的事情,我已经让人去做,你别担心。 你现在就当自己被狗咬了一口,就行。” 按她的,根本就不用再在意这个事情。 但没办法,古人在乎。 所以,为了让林可妮安心,她已安排懂这行的人去解决这个事情。 “娘,谢谢你,”林可妮一脸感激: “我没事的,真的。” 反正她对成亲这种事情,没多大的执念。 只是…… 有些许遗憾! 她和死人拜过堂了,这辈子,怕也就这样了吧。 毕竟这些事,谁都会忌讳。 瞧她钻了牛角尖的样子,林九娘抓狂。 她该说什么? 一巴掌,能不能把她从牛角尖里给拍出来? 纠结个啥? 这些都不是事,好么? 正在林九娘忧愁着怎么劝解时,林东进来了。 “林娘子,韩不乙负荆请罪来了,人,就在大门外。” 说着,眼神朝林可妮看了一眼,随后挪开。 诚意,很满意。 林九娘双眼一亮,背锅的来了。 瞧见林可妮坐立不安的样子,林九娘笑,大手一挥: “你,去处理!” “我?”林可妮闪过一抹不自在: “娘,我,我不适合吧!” “谁说不适合?”林九娘双眼扫向林东等人,瞧见他们摇头,满意。 随后语重心长地看向林可妮: “可妮啊,我不是一直教导你们,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么? 所以,你好意思让我替你处理事情么? 乖,去吧。” 这话…… 林可妮好想大声呼喊‘我很好意思’,但看她娘的眼神。 她认命地起身朝外面走去: “行,我去!” 第1162章 坑女儿第一名 瞧她脸上的小得意,沈同安摇头: “你呀,坑女儿第一名。” 忍不住,伸长脖子朝外面看去,可惜,啥也看不到。 拧眉,她怎么就这么放心让自己闺女出去? “想看,就出去啊,没人拦着你,”林九娘摇头,然后一脸严肃: “申辩下,我没坑女儿。 我这么好的人,怎么会坑女儿,你可别诬赖我。” “你自己相信吗?”沈同安鄙视。 “还有,你就不担心? 可妮刚受到了伤害,这心情还没平复。 若是这韩不乙又做出什么事来伤害到了她,我怕你会后悔。” 哼,绝大部分的男人都肤浅。 他若被风言风语所影响,说了不该说的话,伤害到可妮怎办? 想到现在满城的风言风语,沈同安眼底闪过一抹杀气。 该死的,这舆论肯定背后有人在操纵。 不然不会传的这么快,还恶心人! “我养出来的闺女,她什么性格,我懂,”林九娘的笑容淡了下来: “她绝对不会被轻易打倒,她的坚韧,是你想不到的。” 若韩不乙因为这个嫌弃她,那她还真要谢谢他的抛弃之恩。 成亲前看清楚,总好过成亲后暴露真面目,徒惹伤心。 沈同安头疼。 这是亲娘吗? 这心,怎么这么大? 可妮遇到的事情,又不是一般的事情。 摇了摇头,“我看你对这韩不乙,很有信心。” “要不,打个赌?”林九娘挑眉。 韩不乙的人品,她留意已久,当然也包括他一家人的人品,不然她也不会松口。 开玩笑,她养大一个闺女,可不容易。 她可舍不得让自己闺女吃苦受罪。 韩光旭把韩不乙这个好大儿领走后,揍了他一顿的事情,她可听说了。 就冲这个,她也愿意相信韩家人的人品。 “当我不知道你的丰功伟绩?”沈同安鄙视。 拿起一旁的茶杯,“傻子,才和你打赌。” 但凡和她打赌的人,最后都被狠狠的打脸了。 他可不想被打脸,他还要脸的,好么? 林九娘耸耸肩,双眼朝门外看去。 希望韩不乙不会让自己失望。 而走出去的林可妮,这心却忍不住忐忑了起来。 她不知道一会见到韩不乙说什么好。 外面的流言蜚语,有多难听,她知道。 现在众人都视她为不祥之人,唯恐避之不及。 他若是来跟自己保持距离,她应该也不会怪他,毕竟他们现在也没什么。 不过,在看到穿着单衣背着荆条在门口跪着的韩不乙时,林可妮心一跳。 之前的各种想法猜测,立即被她抛到脑后,抬脚冲过去。 “韩不乙,你疯了吗? 你头上还有伤,你穿成这样跪在这里,若出事了,怎办? 你赶紧起来,听到没有!” “可妮,你别拦我。” 韩不乙一脸苍白,他伸手阻止林可妮拉自己的举动。 在寒风中,他跪得笔直、挺拔。 “你先起来再说,”林可妮右手拉他。 但只有一只手能使上力气的她,根本就拉不动韩不乙。 拉不动他,林可妮情绪有些不好。 看到他后背背着的荆条,更是愤怒。 动手想把那碍眼的荆条解开,却又被他挡开。 “可妮,你听我说,”韩不乙抓住她的手。 看到她包扎着的左手时,眼底闪过一抹心疼,都怪他! 他醒来后,听到她的遭遇,差点气疯。 若不是他爹说,林娘子杀了陈国公,他就要提剑杀上门去了。 他一心一意想保护的女孩啊,他却没保护好她,害她受了伤。 他对不起她! 韩不乙红了双眼。 手,紧紧抓住她没受伤的右手,声音哽咽: “可妮。 我没保护好你,我来,是向你娘请罪,这一切,我罪有应得。” 若当初,他没把她带走,她根本就不会出事。 “我娘没怪你,起来。” “可我怪我自己。” 瞧他一脸倔强的样子,林可妮头疼。 娘说她钻牛角尖了,其实钻牛角尖的应该是韩不乙才是。 头上的伤都还看的到血水渗透出来,就在这跪着,真嫌自己命大么? “韩不乙!” 林可妮怒了,凶巴巴的喊道。 看到他双眼茫然的看着自己,林可妮冷哼,偏要她凶才肯好好听她说话。 “我让你起来,把荆条解下。” 看到他不情愿,一个怒瞪过去: “怎么,我的话,你不听?” 韩不乙囧! 但还是点头,“听!” 紧接着,乖乖地要站起来。 或许是跪久、冻麻的缘故,刚起来的他,没站稳一个踉跄。 “小心!” 林可妮惊,下意识伸手去扶他。 却不想碰到了左手的伤,顿时疼得她咬牙咧嘴。 “可妮!” 韩不乙惊,一脸慌乱地抓住她的手: “你别乱动,我没事的。 你手怎样了?要不要紧?” 该死的,都怪自己。 瞧他紧张的样子,林可妮摇了摇头,强忍着疼痛举起自己包扎好的手: “没事,不疼。” 看到他苍白的脸,心头一阵窒息感。 双眼落在他单薄的里衣和后背背着的荆条上,咬牙: “你先把荆条解了,还有把衣服穿上。” 这一次韩不乙没再拒绝。 他怕她又激动,然后弄伤自己。 一枚跟他小指一般粗的钉子,直接钉透她的手掌,怎么可能会不疼? 在下人的帮助下,韩不乙很快穿上了棉衣。 而他后背上的伤,也被林可妮看了个一清二楚。 摇头。 林可妮一脸严肃: “韩不乙,你别自责,这事,不怪你。 是我命中有这一劫,躲也躲不掉,所以,真的不怪你。” 陈国公府要绑自己,有心总会成功。 只不过出事时,自己恰巧和韩不乙在一起而已罢了。 毕竟,为了他们的野心,陈国公这人没什么不敢做的。 更何况,就算自己没和韩不乙一起出来,他们也想了其他绑走自己的方法。 被贼惦记上了,想避开都难。 韩不乙苦笑,“但终究是我没保护好你。 如果当时我不大意,你就不会遭个罪……” “没有这么多如果,”林可妮摇头,叹息: “我要是告诉你,我被迷晕带走,反而捡回了一条命,你会不会心里舒服点? 毕竟他们的计划,一开始是想把我娘他们引开,然后直接杀入我家,杀了我,再把我给带走的。” 韩不乙感动。 可妮这个傻姑娘,为了不让自己自责,竟编出这样的话来。 她怎么能这么好! 这让韩不乙恨不得把自己打死。 他当时为什么就大意了。 看着他没任何血色的脸,林可妮原本想说的话,咽了回去,叹气: “你有伤在身,赶紧回去休息,听话。” 韩不乙想拒绝,但看到林可妮拉长了脸,只能情绪低沉地离开。 那一步三回头样,跟个怨妇似的。 直到他乘坐的马车彻底消失在转弯抹角处,林可妮才咧嘴。 疼,疼死了! “啧啧,我还以为你都不会疼呢,”林九娘从黑暗中走出来。 一看到她娘,林可妮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但很快厚着脸皮: “疼,疼死了!” “疼死活该,”林九娘毒舌: “我让你来处理自己的事情,没让你来废手的。” 说完,转身朝自己房间走去。 发现她没跟上,转身,咬牙: “还不跟上来? 你的手,不想要了是不是?” 哼,不知道自己的手掌伤得很严重吗? 骨头都断了,还不知道好好保护自己的手。 想到这个,忽然有些想抽死韩不乙! 丫的,矫情! 让我闺女废手去扶你! 好想动手打人! “娘,来啦!” …… 第1163章 他从不是个好人 而坐着马车离开的韩不乙,在看不到林可妮后,才坐直身体。 脸慢慢的沉了下去,变得阴沉可怕: “去小院。” 车夫没说话,调转了个方向,驾着马车往城西方向赶去。 踏踏的马蹄声,在黑暗中格外的清晰。 到目的地时,韩不乙挺着腰杆,从马车上下来。 此时,院门已打开,两个黑衣人一脸恭敬的看向他: “主子,人,都在里面。” 韩不乙点头,抬脚朝前面走去。 伤害了她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包括他自己! 地下室里,五个男人被吊了起来,他们身上全是鞭伤,血水从他们身上一滴一滴的往下掉。 “招了吗!”韩不乙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 瞧,都不曾瞧那五人一眼。 “主子,没有!”其中一个黑衣人上前: “他们嘴硬。” “是他们嘴硬,还是你心软了?”韩不乙声音很冷。 黑衣人一惊,连忙低下头,退到一旁。 韩不乙看向那五人,神情阴沉可怕: “说吧,是谁让你们散播谣言的? 说完,我给他一个痛快,不然……” 韩不乙的声音阴沉生硬的可怕,“慢慢玩。” “我,真不知道,他就给钱,面都没露,我知道的都已经说了。” “我也是,我知道的也都已经说了。” “呜呜,放过我,我家有老有小,没了我,他们要这么生活啊。” …… 几人苦苦哀求起来。 不过他们说得有多可怜,只可惜韩不乙眼都不眨一下,一脸冷如霜。 “嘴真硬。” 韩不乙站了起来,朝旁边伸出了手。 直到一把匕首落在他的手中,他才慢慢朝他们走去。 双眼如同被千年寒冰冻过一番,冷得可怕。 “你家有老有小?”韩不乙似笑非笑地站在刚才说家里没了他没办法生活的男人面前: “赖三,光棍一个,父母早被你气死,你何来的老与小?” “我……” 噗嗤! “啊!” 韩不乙手中的刀,恶狠狠地捅入他的大腿,疼得对方放声哀嚎。 一脸嗜血的韩不乙,脸阴沉得可怕: “我不想听废话,不说,下一刀,胸口!”. “我,我真不知道啊!”男人痛苦地惨叫着,依然嘴硬着。 “不知道,那就去死!” 韩不乙猛地拔出手中的匕首,然后毫不犹豫地直接刺入他的心脏,一搅。 男人双眼圆瞪,下一秒便断了气。 韩不乙走向下一个人,“说不说?” 看到对方脸上的犹豫,毫不客气直接送上一刀。 第三个…… 到第四个时,对方终于吓破了胆子,直接失禁。 尿液混合着血液,如小溪一般直流而下。 韩不乙皱眉,眼底闪过一抹嫌弃。 “我,我说!” 男人在韩不乙看过来时,立马认怂。 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最后哭着喊着求他饶他们一命。 但,却依然逃不过韩不乙的手。 看着染血的双手,韩不乙低沉地笑了起来。 他从不是个好人。 只是在遇到她之后,藏起了血腥的一面。 他只想让她看到他好的一面而已,他们为什么要逼他露出獠牙? 陈家? 韩不乙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邪魅,舌头舔了下嘴角处染上的血迹: “陈家人,我要他们死在流放的路上,还有他们!” 韩不乙眼底闪过一抹嫌弃: “扔到姜家大门!” “是,”几个黑衣人低着头回应。 姜家! 韩不乙眼底闪过一抹凶光,首辅又如何? 这几个人,都是姜家圈养的无赖,不说,以为他就不知道么? 却不知很早之前,他就在姜家见过他们,查过他们的背景。 这几个人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帮他们散播谣言。 姜末与! 韩不乙眼底闪过一抹寒意,出了京城都不安分。 可妮遭遇这些,她已经够惨了,这贱人居然还妄图想用流言毁了她! 她该死! 想到她现在所在的地方,韩不乙嘴角勾了一抹残忍。 他要她,偷鸡不成蚀把米! 还有姜家! 该到了! 翌日清晨。 砰砰砰! 姜季平被剧烈的拍门声所惊醒。 等拉开门,看到管家后才知道,自家大门给人扔了五个死得很惨的死人。 “老爷,怎办?”管家的声音有些飘忽,不敢直视他。 姜季平黑着脸,神情不悦: “能怎办?直接送刑部。 这种事情,还需要我教你吗?” 该死的,谁吃饱了没事,把死人扔自家门口,晦气。 管家苦笑,鼓起勇气: “老爷,不能报官,若报官,大小姐和夫人会被牵扯进去的。” 说完低声的在他耳旁嘀咕起来。 姜季平脸色大变,身体摇晃了几下,当下一脸怒意: “她疯了吗?居然做这种事情! 要是让那林九娘那疯子知道,绝对会打砸上门,她想害死我们全家吗?” 第1164章 不让她尝上一遍,我这恨意,难消。 “你说,昨日撒播谣言的人,被人杀了,给扔到了姜家大门,而姜首辅被气晕了?” 林九娘挑眉,看向林涛时,眼带怀疑: “这么容易被气晕?” 当官的,胆儿有这么小吗? “怕是被忽然出现在自家大门的几个死人给吓到了,”林涛迟疑道。 林九娘“……” “死再多的人,应该也吓不到他吧?” 胆儿这么小,可做不到首辅。 做到首辅这个位置,他的手怕早沾满了鲜血,又怎么会怕几个死人? 林涛迟疑,这么说,好像也没毛病。 当官的,的确没几个手是干净的。 林九娘想不通这个问题,也懒得再想。 抬头看向林涛,“查到是谁把人给杀了,扔到姜家门口的吗?” “没。”林涛摇头,“昨晚,我们去晚了一步,人被带走了。 暂时还没查到对方的身份,但他把人给杀了,应该不是敌人。” 林九娘沉思,好一会: “你说,他为什么杀了人后,把尸体扔到江家大门?” 林涛摇头,他也想不明白这个问题。 他刚才一直和林东他们分析这个问题,但都没答案。 林九娘忽然猛地抬头,一脸的冷冽: “有没有可能,指使他们的就是姜家? 所以,他们被杀后,又被扔到自家门口了,姜首辅才会被吓病?” 因为做贼心虚! 林涛身体一震,神情变得严肃: “有这种可能!” “立即去查!”林九娘一脸阴沉与狠戾。 该死的,若是谣言是姜家散播的,别怪她不客气。 首辅又怎样? 一样干翻他! “是!” 林涛应得很大声,立即抬脚朝外面走去。 该死的,他怎么就没想到可能是姜家在背后搞鬼? 林九娘一脸阴森森地坐在书桌前,静静地思考着这个事情。 一扯上姜家,谣言的目的,立即一清二楚。 不单单是为了恶心自己,是为了毁掉可妮! 女人的妒忌之心,一旦燃起,还真的是够可怕! 不对! 所有的事情,要串起来看。 林九娘脸上的寒气,变得越发森冷。 她敲桌子的手,变得急促起来。 或者说,所有的事情,从一开始就是奔着可妮而去。 一环接一环,目的都只有一个,毁掉可妮! 对可妮有这么深恨意和敌意,想要彻底毁掉她的。 除了姜末与,没其他人。 林九娘在脑子里不断复盘着所有的事情。 不会错的,这事绝对与江家脱不了关系。 若不是她心急,制造舆论,她都不会往这方面去想。 该死的姜末与,果真是够狠的,一计不成又一计。 若不是自己想到这两个事情的最终目的都是同一个时,自己还真联想不到的她。 好,很好! 肯定是她在背后策划了结阴亲一事。 结阴亲,她怕是想一石两鸟,一是弄死可妮,二是看自己和陈国公拼个你死我活,她好捡渔翁之利。 两者都没达成时,再出谣言,想逼死可妮。 好恶毒的心! 她太急了! 若不是太急,她还察觉不到。 “林东!”林九娘沉着脸把林东叫了进来。 看到林东进来,林九娘一脸冰冷: “去查,看看姜末与那女人去了哪里? 我要她接下来的行踪。” 想毁了她闺女,那就别怪自己先毁了她! 自己向来是‘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一般不与女人计较。 但这一次,姜末与真的惹怒了她。 抬头看向林东,“找到她后,你亲自监视她。 不管她做什么事,都给我破坏了,关键的时候,给她点颜色瞧瞧。 千万别弄死,我还等着她回到京城尝尝她自己种下的恶果。” 敢设计她闺女! 这么喜欢去地狱,不成全她,都对不起自己闺女。 目送着林东离开的身影,林九娘一脸的煞气。 她要好好想想,怎么还她一个恶果。 就在此时,林俐进来了。 “走!” 她的手,蠢蠢欲动落在剑柄上。 想拔剑。 “去哪?”林九娘回过神来,一脸诧异。 “灭姜家,”林俐双眼阴森森地盯着她,“别告诉我,你这么轻易放过姜家。” 该死的! 昨晚她守着刘臻臻,没到现场发飙。 现在找到这背后造谣之人,再让她忍气吞声,她做不到。 那可是她家的丫头,岂能让人欺负了去。 “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们,”林九娘一脸冰冷:奇快妏敩 “但不是现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懂吗? 直接弄死她,太便宜她了。 可妮吃过的苦,不让她尝上一遍,我这恨意,难消。” 林俐松一口气,露牙: “收拾她的时候,敢不叫上我,我掐死你!” 说着,做了个掐脖子的动作。 “知道……” “林娘子,叶尚书夫妻两人来了。”林中的声音在外面响了起来,刚好打断林九娘的话。 林九娘一脸诧异,不明白叶振兴夫妻二人为何会在这个时候来拜访自己。 让林中把人给领到客厅后,林九娘收拾了下,准备出去见人。 摇头,嘀咕了一句‘感觉没好事’ 第1165章 谁做的?人才啊! 叶振兴夫妻两人一脸懵逼地抱着一个装满了水的坛子上了马车。 盯着马车中间的坛子,夫妻两人面面相觑。 叶夫人小心翼翼,带着一抹希翼: “老爷,安庆郡主刚才说的‘得偿所愿’是什么意思? 是,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说着,她眼眶忍不住红了起来。 她现在就想有一个他们两人的孩子,延续他们血脉。 林九娘还真的是个聪慧的人。 “嗯,”叶振兴伸手抓了抓她的手: “夫人,这些事莫想了,一切随缘。 只要我们两人能相互扶持到老,我就心满意足了。” 叶夫人头靠在他肩膀上,“嗯。 老爷,世人都说林九娘能让不可能变成可能,若一切我真能‘得偿所愿’,我一定会重重地感谢她。” 还有,她一定会好好教育孩子。 此时。 大街上正热闹。 陈国公府的事情,林可妮,就成了这些人的谈资。 而且这些事,经过一晚上的发酵,以及有心人故意的引导下,变得扭曲以及稀奇古怪。 这不…… “陈国公胆子可真大,怪不得被林九娘杀了。 这真怨不得别人,谁叫他做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情来,换做是我,我也会忍不住杀人。” “嘿嘿,一个巴掌拍不响,她女儿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都嫁给人家的死鬼儿子了,还和老的不清不楚,无耻!” “反正都不是好东西,为了钱,啥都做得出来。还不祥,克倒了陈家。” …… 就在众人热议时,忽然大街上,有人骑着马,高声呼喊: “东南西北四个城门口,均搭了戏台子。 今日有免费的新戏可看,各大戏院的台柱子登台表演。 错过了今天,想看戏就能花钱,走过路过千万别错过!” …… 众人的注意力被这宣传所吸引。 “真的有免费戏可看?不会是骗人的吧?” “是真的,我早上进城时,都看到搭戏台子了!” “走,抢位置看戏去。” …… 众人忘了刚才议论的事情,纷纷朝戏台方向冲去。 “林娘子!” 林涛闯进了书房,一脸严肃: “京城四个城门,都搭建了戏台。 可妮小姐在永州城的事情,和在陈国公府所经历的事情,被人的改成了戏本,搬到了戏台上! 现在,对可妮小姐不利的风声扭转了!” 林九娘双眼一亮: “谁做的?人才啊!” 她怎么就没想到这个? 她正发愁着怎么改变这对可妮不利的舆论。 这打瞌睡的正碰上递枕头的,巧了。 虽说清者自清。 但有时舆论也会逼死人。 如果不解决不澄清,时间久了,容易被人诟病,也容易成可妮的心结。 她想过,直接把事情经过公开。 但就怕被先入为主的人恶意揣测,再加以抹黑,到时候批判声更多。 所以一时之间,她也想不出好的办法来改变这舆论。 没想到竟有人比她先一步想到了解决方法。 而且这解决方法堪称完美。 以后别人提起可妮,只会说她是个善良、勇敢的姑娘,不会再说其他。 林涛也是一脸激动,但他很快控制住了情绪: “是韩不乙。 是他连夜写的戏本,戏台和戏班,都是他找的。” “他?”林九娘愣了下,随即笑了起来: “看来,他还真是把可妮放在心尖尖了,一点委屈都舍不得她受,很好。” 林涛翻了个白眼: “林娘子,你忘了么? 要不是他带可妮小姐出去玩,要不是他没保护可妮小姐,可妮小姐会遭遇这些?” 说到这些,林涛对韩不乙还是有些怨言的。 “此事,也怪不了他,”林九娘摇头: “可妮早被对方惦记上了,对方迟早会出手,只是这次恰巧是韩不乙在她身边而已。 而也庆幸的是韩不乙在她身边,才能及时处理,没耽误太多找人的时间。” 看到林涛不服,林九娘摇头: “你想想,若是她落单的时候被带走,我们是不是需要花更多的时间来找人? 你也知道的,昨天我们若是再晚点到,可妮怕是就没命了。” 这种事情,自然是速战速决。 拖得越久,事情越容易败露。 所以,时间自然很重要。 林涛没说话。 林九娘站了起来,“幸好没出什么大事。 经过这一次,韩不乙以后会变得更谨慎。” 她一直都觉得韩不乙不简单,但她怕是还是低估了他。 “走,去看戏去。” 林九娘叫上了林可妮和林俐等人,直接朝距离他们最近的城门走去。 刚到附近,韩家的管家就走了过来: 他一脸恭敬,“安庆郡主,请随我来。 我家少爷已给诸位留了位置,特让我在这给你们带路。” “他猜到我会来,”林九娘笑: “还猜到我会出现在这,还真是个聪明的,带路吧!” 韩家的管家点了点头,在前面带路。 原本林九娘以为他是要带他们到戏台前面的位置,却不想竟是旁边的一个小楼。 不得不说,在这小楼看,视角更好。 而且桌子上,也准备了不少吃食。 “你家少爷有心了,替我谢谢你家少爷。”林九娘道。 “这是我家少爷该做的,”管家依然一脸恭敬: “我家少爷说了,这里环境安静一些,而且也不会有不长眼的人来打扰安庆郡主。 少爷说了,等他把事情都安排好,就会过来。” 林九娘点头,挥手让他下去。 而此时,戏台上正演到林可妮硬要进永州城这一幕。 戏子那一脸临危不惧的表现,让戏台下的百姓纷纷拍手叫好! 林九娘没说话,让众人各找位置看戏。 而她拉着林可妮直接占据看戏最好的两个位置。 别说的,可妮在永州城的事情,她也只是听说而已。 现在看人表演,别有一番味道。 特别是演到她被钉钉子时,台下的观众早骂热闹了。 “林姑娘人这么好,陈国公一家的心怎么这么狠,竟然抓她来结阴亲和陪葬,太可恶了。” “就是,林姑娘医术仁心,救了那么多人,善良又勇敢,他们怎么下得了这个手?” “太可恶了,他们死了活该。” “是谁?是谁故意造谣败坏林姑娘的名声? 要不是这出戏,我差点误会了林姑娘,我嘴欠,我说了林姑娘的不是,我欠打!” …… 很快,戏台下,陆续响起了自打嘴巴的声音。 戏,终于落幕了。 不少人哭红了眼,纷纷骂起陈国公以及背后造谣的人来。 林九娘没理这些,伸了个懒腰,看向身旁红了双眼的林可妮: “舒服点了没有? 以后出去,你就不用担心别人用异样的眼色看你了。” 林可妮点头,有些不敢相信地看向林九娘: “娘,我有这么好吗? 我,我明明没做什么事,我也没那么好,我……” “不,你很好,”林九娘伸手握住她的右手 “傻丫头,你不要妄自菲薄,你做得很好,你很棒。 生死面前,不是每个人都有那个勇气踏进去的。 所以,你很好,巾帼不让须眉。” “没错!” 韩不乙走了上来,一脸严肃: “可妮,你就是最棒的,我不许你怀疑自己! 若没你,那场瘟疫还不知道会死多少人。” 第1166章 你一哭,我就要慌了 林可妮被他这么表扬,有那么一丝的不自然,扭开头,声音闷闷的说道: “知道了!” 但心里却是甜的。 被人认可、赞美的感觉,真好。 韩不乙有些不舍的挪开双眼,认真严肃地朝林九娘行礼: “林娘子。” “我还以为你眼中看不到我们的存在了呢?”林九娘一脸揶揄。 其他人偷笑。 林可妮脸有些红,双眼更加不敢直视韩不乙。 韩不乙有那么一丝不自然,但很快就挺直了腰杆,摇头: “不敢!” 林九娘咧嘴。 所以是想的了。 果然啊,在热恋中的人眼里,其他人都是可以直接无视的。 “林娘子,我得向你请罪,”韩不乙一脸严肃。 上来就先认错,也是为了转移话题。 再被调侃下,可妮的头都快弯到地上去了。 他认真地朝林九娘行了个大礼: “一是前晚,我没保护好可妮,害她受了伤,是我的错。 二是,我没经过你们的同意,把之前可妮在永州城的事写成了戏本,这个我也得向你们认错。” 林九娘挑眉,“你就不怕我生气?” “怕!”韩不乙很老实地点点头。 但他的神情变得异常认真以及严肃: “可我不愿意看到任何人骂她、伤害她,明明她是那么好的女孩,温柔善良勇敢。 所以,不管你会不会生气,会不会怪我,我都会这么做!”奇快妏敩 “所以,你就选择了先斩后奏?”林九娘摇头,叹息: “好了,你也别紧张,这事我不会怪你。 相反,你做得很好,比我做得好多了。” 说着,有些惋惜: “我若是知道你这计划的话,你的戏本上我肯定要多加些东西,恶心死某些人。” 瞧着林九娘气冲冲的样子,韩不乙立即掏出剧本原稿: “现在加,也可以,一会还要有一场。” 林九娘“……” 挥手,摇了摇头,“算了,不加了。 现在再加,就显得多此一举,让人瞧着是故意的了。” 姜末与,她慢慢收拾便是。 林九娘眼底闪过一抹寒光,很快便消失不见。 瞧见韩不乙双眼不时朝可妮看去时,很识相地把空间留给他们: “可妮,我们在下面等你,要说什么话,赶紧说。” 林可妮羞红了脸。 她娘真是的。 等小楼里只有韩不乙时,林可妮才认真地向韩不乙道谢,谢谢他为自己做的这一切。 韩不乙摇头,沙哑着声音: “可妮,跟我说这些,你这是想羞愧死我吗?” 林可妮一愣,摇头,抿嘴。 瞧着他憔悴苍白的脸色,以及眼眶下的那一圈乌黑,眼底闪过一抹心疼: “是不是很辛苦,很累?” 明明都受了伤了,为了她的事情,还东奔西跑,都不好好休息。 林可妮鼻子有些发酸。 韩不乙,能不能不要对她这么好,她会害怕的! 她会害怕失去! “没有,”韩不乙摇头。 看到她想哭,有些心慌,手无足措,“可妮,你别哭啊! 你,你一哭,我就要慌了。 我,我宁愿你凶我,我也不想看到你哭! 真的,要不,要不你骂我一顿,打我一顿也行啊,就是千万不要哭。” 噗嗤! 林可妮忍不住笑了。 韩不乙瞧她笑了,这才松一口气。 忽然有些明白自己老爹的心情,当年,他惹他娘生气,可没少挨他老爹揍。 若他和可妮成亲了,有了孩子,孩子惹她生气,他怕也会撩起袖子揍人。 媳妇娶回家,是为了疼的。 韩不乙忽然不自在起来,他在想什么啊。 算了,总之他不想看到她落泪,一看到她落泪,他就心慌。 林可妮很快收起了笑容,她也不是个扭捏的人。 昨晚本该问的问题她一直没问,不如现在来问好了。 她很认真地看向韩不乙: “韩不乙,就算今天之后,没人会议论我,但终究我的名声坏了。 而且我被迫结了阴亲,和死人拜了天地,以及签了婚书。 按照别人说的,我算成过亲了,你真不介意吗?” 看到韩不乙想说话,但林可妮没给他机会说话,而是快速地继续说道: “韩不乙,我希望你的回答,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而不是冲动的回答。 这世道对女子不公,女子存活本就艰难。 我很自私,我只想好好地活着。 我不想这些事,成为你或者你家人嫌弃我的理由。” “韩不乙,你好好考虑两天,也好好休息下,等你想清楚了再告诉我答案。 我,我先走了。” 说完,不顾他的挽留,匆匆地下楼去。 瞧着她慌乱的脚步,韩不乙心疼。 他喜欢的姑娘,终究还是受到了伤害。 林可妮匆匆下了小楼,发现只有林俐和舅舅在等她时,脸上闪过一抹诧异: “我娘呢?” “别管她,应该是去惹是生非了。”林俐满腹怨念。 她最近搞事情,都不带她了。 明明以前她最爱带自己,她怀疑自己失宠了。 沈同安挑眉,这词形容得还真是贴切。 林可妮轻笑,伸手挽住她的手臂: “为了我,不能让你跟着我娘去惹是生非,委屈你了。” 林俐冷哼,“我是那种会惹是生非的人吗?” “你不是,我娘是。走,咱们回家!” 林可妮笑眯眯地挽着她往前走。 林俐的确不是惹是生非的人,因为惹她的人,都被她砍了,死人可不会生非。 而此时她们口中惹是生非的人,此时正往燕王府赶。 她差点忘了慕瑾瑜今日有事要自己帮忙,希望没错过。 这两日忙可妮的事情,她都忙晕了。 等到燕王府时,这才发现燕王府要比往日热闹一些。 徐管家一看到她,立即关切地询问起可妮的事情来。 知道可妮没事后,他才松一口气。 然后立即亲自带林九娘往后院去。 路上,忍不住大骂一通陈国公夫妻两人不是东西,直赞林九娘做得好。 林九娘只笑不语。 等见到徐青榕时,徐管家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徐青榕一见林九娘,也同样关心地问起可妮的事情来。 她原本想亲自去看看可妮来的,但她娘这两天都拘着她,不让她出门。 “伤在了手掌心,恐怕要养几个月才能痊愈,其他倒没有什么。”林九娘道。 徐青榕松一口气,“没事就好。” 数落了一番陈国公等人后,然后她拉着林九娘到一旁聊天。 等了一会,均不见她们来,林九娘好奇: “你娘和你二婶呢?” 提起她们两个,徐青榕脸上闪过一抹扭捏: “他们,他们两个去给我相看了。” 说着,双眼朝外面看了一眼,确定没人之后,她才小声的说道: “那个死变态四皇子秦野,他要娶我!” 秦野? 林九娘挑眉,他怎么就把这号人物给忘了? 看来伤养好了,要出来作妖了。 轻笑: “别怕他,他敢肖想你,我让你三叔去揍他一顿。” 徐青榕立即眉开眼笑,“九娘,我就知道你最好。 我都说了,让我娘不要担心。 她偏偏担心得不行,回京城后,就不断去给我相看。” 说着,直接翻了一个白眼: “我娘搞得我好像很恨嫁似的,我都说了,让三叔出面,揍他一顿,他就老实了,她们就是不信。” “你娘也是担心你的亲事,”林九娘笑。 但下一秒,她脸色剧变,身体猛地向后倒去! 第1168章 蛊虫 林九娘到家时,天已暗沉,正是晚饭时间。 吃饭时,林九娘把徐青榕的情况给说了出来。 她有些头疼地咬着筷子: “我到现在,都想不出这是什么原因! 我回来时去了不少的药铺,询问了一些大夫,他们都表示前所未闻。” 林可妮皱眉,她学医的,自然知道没药物可以做到这样。 没药物,但不代表做不到。 她抬头看向林九娘,一脸严肃: “娘,不是药物所致的话,你有没有想过蛊虫? 我之前在一本杂书上看到过蛊虫的介绍,曾去问过许大夫。 许大夫说,中蛊者把脉是看不出任何问题的。 所以,我怀疑青榕姐是不是中了蛊?” 紧接着就把自己所了解到,关于蛊虫的信息给说了出来。 随后一脸疑惑: “养蛊的人很少,而且不在大业,现在怎么出现在大业京城,这肯定有问题。” 沈同安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嘴角轻勾: “云齐国,有一个地方,地处深山老林,那里的人就喜欢养虫子。 传说,齐国公的祖上之所以会被封为国公,就是因为他的夫人,而她夫人就爱养虫子。” 林九娘眉头紧蹙,“你是说云齐国的齐国公? 可齐国公已经死了,不是吗?” 沈同安摇头,拿着酒杯把玩: “是不是云齐国的人下的手,我不知道。 我只是告诉你,那里有人玩虫子,而且……” 沈同安停顿了下,双眼闪过一抹冷光: “这种虫子,在云齐国就称为蛊。 蛊可蛊惑人心,可控制人!” 林九娘脸沉了下去,顾不得吃饭,叫来林涛。 让他去燕王府找徐管家,动用徐家的关系,查下这几日有没有从云齐国来的人。 吩咐完这一切后,林九娘咬牙: “齐国公不是孤家寡人一个么? 再说了,他的死,与我无关,我还葬了他,免得他落个被野兽啃食的下场。 这云齐国的人,恩将仇报,要找我报仇么?” 沈同安摇头,脸带揶揄。 “你天真了。 他能坐到这个位置,手段心智都不简单。 若身死,必定有安排。 所以,若是他,你麻烦还真不小。” 林九娘气得牙痒痒,她到底造了什么孽,死了,都不放过自己。 青榕回京城这么多,都没什么事。 她一去,青榕就这样。 她脑袋再蠢,也知道这背后之人是冲她来的。 不对! 林九娘激动的站了起来,因为激动,身后的凳子被她碰倒,落到地上发出了响亮声响。 “人藏在燕王府。” 说完,拔腿朝外面冲去,同时大声叫林中准备马车。 该死的,她怎么没想到这点。 如果人不在燕王府,做不到这般精准针对。 还有一点,如果对方是冲自己来,为什么她没事? 出事的却是青榕。 如果一开始蛊虫就是下在青榕身上,目的就是借青榕的手杀掉自己。 那她身上肯定有媒介。 可妮刚才说过,中了蛊不一定就会发作,必须有媒介触发。 比如声音或者气味之类。 上了马车之后,林九娘开始在自己身上摸索起来。 很快,她在袖袋里摸出了个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那是一个折叠的很好看的三角符。 林九娘神情凝重。 整个人快速过滤着自己今天行程,以及碰到过的人。 最后,她定格在了燕王府大门那。 她当时和燕王府的一个粗使丫鬟,碰撞了下。 对方碰到自己后,就吓得跪在地上拼命磕头求饶。 她当时伸手去抓对方手臂,扶对方起来。 东西应该就是那时候放到自己身上的。 可恶! 亏自己还以为她是真的胆小,这演技,她服了。 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解开三角符。 发现里面是一些不知名的褐色药粉,林九娘皱了下眉头,再次小心翼翼把三角符给原样折叠好。 等她赶到燕王府时,还是晚了一步。 徐青榕还是出事了。 就在刚才,她忽然发作,弄伤了个丫鬟。 而慕瑾瑜也差点被她伤到。 林九娘连忙走到慕瑾瑜身旁,“慕姐,这是怎么回事?” 她的眼底闪过一抹不虞。 看来,幕后之人是把蛊虫下到了徐青榕身上。 想操控徐青榕杀了自己。 而自己身上的,就是触发的媒介。 悄无声息中,林九娘把三角符转移到空间,就怕再次刺激徐青榕发病。 “我也不知道,”慕瑾瑜神色焦急地看着正被婆子捆绑的徐青榕。 瞧见她神情狰狞痛苦,又忍不住开口: “轻点啊,你们轻点啊,别弄疼了她。” 这一天的事情,突发的让她有些心力交瘁。奇快妏敩 林九娘眉头一直紧锁着。 她没来之前,青榕就发作了,怎么回事? 等现场就剩下慕瑾瑜时,林九娘才问起当时的情况来。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 因为心疼闺女的遭遇,所以她就煮了燕窝,让个小丫鬟给青榕端过去。 却不想,就这一会的功夫,就差点出事了。 慕瑾瑜垂泪,“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第1169章 错了 “大夫人,出事了!” 徐管家急匆匆地走了过来,刚好打断慕瑾瑜的话,他一脸惊慌: “刚才被青榕小姐伤到的丫鬟,自杀了。” “什么?”慕瑾瑜惊。 “快,快带路!” 慕瑾瑜跟上徐管家的脚步,匆匆走了。 林九娘让林俐守着徐青榕,别让人钻了空子。 而她抬脚跟上慕瑾瑜他们。 此时,燕王府的一众下人,全都站在花园的空地里。 燕王府地下人不多。 约莫三十多人。 除了二十人是侍卫外,剩下的都是一些粗使的婆子、丫鬟和下人。 经过他们时,林九娘双眼扫了他们一眼,把每个人的表情全纳入眼中。 随即转眼,朝前面灯火通明处走去。 此时,徐管家和慕瑾瑜已经来到下人房。 那自杀的丫鬟,是选择上吊自杀的。 怕吓到人,徐管家之前就已经让人把尸体给放了下来。 死相,很难看。 慕瑾瑜只看了一眼,便挪开眼: “徐管家,你怎么知道她是自杀的?” “遗书,”徐管家从怀里掏出一封遗书,递过去。 慕瑾瑜接过去,打开。 入眼的是一手像是被狗扒过的字,甚至有些字还写错了。 勉勉强强,慕瑾瑜读懂了信。 但也被气得浑身发抖。 信里的内容全都是在指责燕王府黑心,苛刻下人,郡主更是任意妄为,随意打伤下人。 这信若传出去,别人还不知道怎么说他们燕王府。 子虚乌有,诬赖! “慕姐,你何必生气?气坏了身体,不就中了背后无耻之徒的下怀吗?” 林九娘走了过来,抽出她手中的遗书,看了几眼,嗤笑: “遗书,假的。” 说完,也不管慕瑾瑜是不是都会好奇,蹲下身体去看死者。 等看清楚对方的脸时,眼底闪过一抹诧异。 “九娘。你为什么说遗书是假的?”慕瑾瑜有些激动。 “等下说。” 林九娘伸手推了下死者的头,瞧清楚对方脖子上的勒痕后,站了起来。 叹气: “报官吧,让刑部的任语棠任大人来接手。 这不是自杀,是他杀!” “什么?”慕瑾瑜有些不敢置信,“九娘,你说这是他杀?” “对!” 林九娘点头,神情严肃: “这个丫鬟,就是下午我来时,撞我的那个。 遗书。” 她把手中的遗书重新递回到慕瑾瑜的手中: “你看下,这些字,虽大部分字都写错,字也写得大小不一,跟狗扒似的。 但这却是有人故意的,故意写成这样,目的就是为了让人相信这信是识字不多的丫鬟写的。 可他却忘了字迹,以及一些书写的习惯。” 林九娘冷着脸,指着其中的一些字给慕瑾瑜看: “你看这些字的勾画,转笔之间带着自己的特点。 若识字不多的人,可写不出这样的。” 慕瑾瑜这一看,猛点头,还真是。 “书信还不够的话,你看死者的脖子。”林九娘冷哼。 上辈子她刑侦剧可没少看的。 指着那一圈勒痕,嗤笑: “当人是白痴吗?” “上吊自杀的话,这勒痕为什么后脖子也有? 这分明就是被人用绳子给勒死的,然后再伪装成是上吊自杀。” 慕瑾瑜阴沉着脸,扭头看向徐管家: “去吧,去请刑部的人来一趟。 我倒要瞧瞧,到底是谁,敢在燕王府作妖。” 徐管家点头,立即下去请人。 此时,这里就剩下慕瑾瑜和林九娘两人。 “九娘,今日燕王府接二连三出事,你说背后之人,到底想做什么?”慕瑾瑜问道。 她很敏锐地察觉到了阴谋的味道。 一件接一件,今天发生的事情,绝对不简单。 “猜不透。” 林九娘头疼,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 这些古人,怎么这么多心眼? 这个放了东西在自己身上的丫鬟,就这样被人杀人灭口了,线索似乎又断了。 能悄无声息地把这丫鬟给杀了,而且没闹出动静来。 凶手应该是她认识的。 最有可能,此人不但是她的同伙,还可能藏在燕王府中。 任语棠来得很快! 他到来之后,立即迅速接管了现场。 一番查验后,他给出大答案和林九娘的是一样的,这是一场谋杀,不是自杀。 问了几句林可妮两人的话后,任语棠立即找了个地方,开始逐个询问燕王府的下人。 这一夜,燕王府异常地忙碌。 慕瑾瑜和林九娘也一夜未眠,在等任语棠查到的真相。 但一直到天亮,任语棠这边都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相反,林涛带来了一个老者。 “林娘子,这位是苗老,他知道蛊虫,也会解一些蛊虫,”林涛上前说道。 林九娘和慕瑾瑜立即激动地站了起来,在表示了感谢的同时,把人给带到徐青榕面前。 此时,徐青榕已闹累,睡了过去。 “苗老,麻烦你帮忙看看,她是不是中了蛊虫?”林九娘一脸认真: “此事拜托了苗老了。” 苗老摇头,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林娘子客气了,这事不难,只是……” 迟疑了下,最后还是开口说道: “按照你们所描述的情况来看,这蛊虫怕是不简单,我不一定能解。” 林九娘摇头,“苗老放心,不管成不成,我们都不会怪你,更不会迁怒于你。” 得了肯定答案后,苗老松了一口气。 立即接下自己背着的小包裹,取出里面放着的小香炉,以及一个长方形的小盒子。 小香炉放在床头后,他从小盒子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支香。 点燃,直接插在香炉上。 瞧出她们脸上疑惑,苗老解释: “这是我自制的香,若人的身体里被下了蛊虫后,闻到这香,就会动。” 说着,让人去按着徐青榕。 因为蛊虫动的时候,宿主会痛苦不堪。 很快,徐青榕的手臂上鼓起了一个包,而且这个包在蠕动。 随着蛊虫的蠕动,徐青榕发出了凄惨的尖叫声。 苗老伸手抓住她的手,仔细观察了下,连忙转身掐断香。 随着香熄灭,蛊虫也逐渐安静了下来,而此时徐青榕脸色苍白如鬼,因为疼痛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慕瑾瑜紧握着拳头,双眼通红地看着一脸痛苦的徐青榕。 她可怜的闺女。 苗老神情凝重,一脸严肃: “这蛊虫我解不了,这不是一般的蛊虫。 是‘中害蛊’,解不了。” 说完,就要收拾东西走人,而且神色匆忙,一副忌讳若深的样子。 林九娘知道他肯定还有事情没说完,但他不说,她也不能强迫对方说。 随即拿出三角符: “苗老,你先别急着走。你看看这里面的药粉,是不是引蛊虫发作的媒介? 是不是蛊虫闻到这个味道,就开始活动?” 苗老接过,打开闻了闻。 摇了摇头: “错了!” 第1170章 护命的东西,也是催命符 啊? 林九娘茫然,“这不是引蛊虫发作的媒介?” “谁告诉你的?”苗老摇头,一抹凝重从眼底闪过: “这药粉很这珍贵难得,只要这药粉带在身上,蛊虫就不敢靠近你。” 林九娘瞪大了双眼,这…… 苗老挪开了眼,“给你这东西的人,一定很尊敬你。 她是想保护你,才给的你吧。” 林九娘从茫然中回过神来,连忙问道: “苗老,既然这东西是蛊虫的克星,那我把这药粉喂给青榕吃了,是不是就能毒死蛊虫,或者逼蛊虫出来?” 要是这样的话,青榕不就有救了吗? “你可千万别这么做!”苗老紧张。 “你若是给她吃了,就等于是催命符。 这药粉带在身上,可让蛊虫不敢靠近你。 但若蛊虫进了身体,你拿这个来对付它,那就要出大事了。 感受到危险的蛊虫,就会沿着经脉一路咬到心脏。 等咬碎了心脏后,再破胸而出,它活到头了人也一样到头了!” 林九娘心一惊,手一抖,手中的药粉差点被她抖到地上去。 一秒钟都不敢耽误,立即重新包起来。 放好后,这才松一口气,这玩意竟是护命的东西,也是催命符。 危险得很。 “苗老,真的没办法除掉这蛊虫了吗?”林九娘不死心: “能不能把这蛊虫给引出来?你需要什么,尽管说,我给你弄来! 报酬的话,你也不用担心,少不了你的。” 苗老低着头,谁也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他摇了摇头,“我没有办法!” 他没有办法,不代表其他人没有,林九娘双眼闪了闪,立即转移话题: “那你能告诉我中了‘中害蛊’后会怎样吗?” 苗老迟疑了下,叹气。 “这原本不该告诉你们的,但你们找到我,也是缘分。 那我就实话实说了吧,这中了‘中害蛊’的人,性情会变得焦躁,脑子迷糊昏沉,而且嘴巴会变得腥臭无比。 这些,都不是致命的,致命的是中了这‘中害蛊’的人,会产生幻觉,觉得自己看到了鬼影听到了鬼声。 所以就会下意识做出攻击,等被折腾到精神崩溃时,会忍不住自杀。” “啊!” 慕瑾瑜一个没忍住,被吓出了声音。 下一秒,连忙伸手捂着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而她的眼泪也噗噗地往下掉。 她闺女怎么就这么命苦啊。 林九娘不死心,继续询问解蛊虫的方法。 苗老没再说,反而匆匆地离开了。 瞧着对方离开的身影,林九娘脸逐渐被寒冰所覆盖: “林涛。 跟上去,他肯定知道怎么解。” 林涛点头,转身跟了出去。 没了外人,慕瑾瑜终于忍不住了。 林九娘眼神一黯,正想开口安慰她时,忽然床上的徐青榕动了。 她变得格外的焦躁不安,嘴巴不断朝各个方向咆哮着,头也不断向前撞去,一副要跟人拼命的样子。 “青榕,青榕,你怎么了?” 慕瑾瑜哭着扑了过去,想要安抚自己的闺女。 但下一秒。 砰! 徐青榕一头朝慕瑾瑜的头撞去,慕瑾瑜没察觉,被撞了个正着跌坐在地上。 这还不够,还朝慕瑾瑜露出了锋利的牙齿,凶狠地咆哮着。 “慕姐!” 林九娘连忙上前把的慕瑾瑜给扶起来。 慕瑾瑜顾不得疼,一把抓住林九娘的手,哭着道: “九娘,想想办法救救她。 呜呜,我就这么一个闺女,她不能有事啊。” “慕姐,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救青榕的,”林九娘双手的保住哭软了身体的慕瑾瑜: “慕姐,你要振作起来,青榕还需要你的照顾。” 慕瑾瑜点头,看向一脸疯狂的徐青榕时,眼神里写满了心疼。 而此时,任语棠这边的审讯进行得也不顺利。 每个人都有不在场的证据。 而且一番审问下来,就得出一个结论,死者一年前进得侯府,性格孤僻,不爱与人交流,平日里也是独来独往,跟谁都没有过多的来往。 任语棠看着桌子上的口供,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但又说不出来。 而一旁陪着他,看他审了一晚上案子的田醇艾,忍不住了: “任大人,找到凶手了没有?凶手是谁?” 田醇艾磨牙,等找到这王八蛋,她要一箭射死这个王八蛋。 竟敢在他们燕王府作妖,找死! 任语棠头疼,二夫人在一旁,审讯一个就问一次,凶手是他吗? 她嘴巴不累,他都累。 伸手揉了下自己的额头: “二夫人,供词都在这,你自己看! 每个人都有不在场的证据,锁定不了是谁。” 田醇艾瞧了一眼他推过来的证词,一脸理直气壮的冷哼: “看不懂! 我也不想看懂,我就想知道谁是凶手,我好一箭射死这王八蛋。 居然敢在我燕王府闹事,嫌命长。” 任语棠默默的拿回证词,然后站了起来: “本官先回去了,有线索了,会派人来通知的。” 再不走,他怕因为自己的无能,被她一箭给刺死。 果然,跟燕王有关的女人,都格外的暴躁。 田醇艾不满,“任大人,你不能在这把凶手给找出来,再走吗? 我侄女,青榕郡主,还等着抓到这王八蛋问出解救办法。” 任语棠动作一愣,脑袋里闪过一些画面,但很快被他隐藏起了所有的情绪。 摇头,“我尽快。” 田醇艾也知道急不来,若这么容易抓到凶手,他们也不至于浪费一晚的时间。 心烦意燥,挥手让任语棠赶紧走。 就在此时,她无意扫到任语棠手中拿着的口供的一句话。 愣了下,连忙道: “等下!” “任大人,你手中的口供给我看下。” 看到任语棠没反应,田醇艾干脆伸手去抢过来,拿起第一张仔细地看了起来。 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同时忍不住咬起牙来。 看完之后,恶狠狠的把口供拍在桌子上,然后气冲冲地冲了过去。 任语棠不解。 这口供有问题吗? 不然二夫人怎么一脸气愤的样子? 他拿起,仔细看了起来,片刻之后,他脸色大变。 之前的不解,瞬间得到了答案。 不对,他那个时间点出现,本身就有问题。 是他! 坏了! 二夫人! 任语棠连忙冲了出去,希望还来得及阻止。 “徐平!” 田醇艾面无表情地走到花园外,双眼落在人群中的徐平身上。 在他看过来时,冷声说道: “让众人都散去,各司其职,做好自己的工作,绝不能让坏人有机可乘。” 徐平点头,立即挥手让众人散去,各做各的事情去。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候,田醇艾喊住了他: “徐平,你过来下,我有事情要吩咐你去做。” 徐平迟疑了下,还是恭敬的走过去,低头: “二夫人,请说?” “靠近点,”田醇艾依然面不改色,示意他靠近,压低声调,“我要你……” 田醇艾双眼一冷,脸扭曲的瞬间忽然暴起,手朝徐平的脖子抓去。 第1171章 还有一人知道 徐平被攻了个措手不及。 他没想到田醇艾会对自己出手,因为大意竟让她得了手,被她用手肘从后面死死勒住了脖子。 田醇艾使劲,嘴巴不断地咆哮: “该死的徐平,我燕王府没地方对不起你。 你居然敢对青榕下手,你这个王八蛋,老娘弄死你!” 而这里的动静,也把还没走远的其他人给吸引了过来。 徐平脸色一变,闷不吭声开始自救。 田醇艾虽有武艺,但也算一直养尊处优,自然不是徐平的对手。 没一个回合,徐平就挣脱了她的挟持,并且反把她给放倒在地上。 此时,任语棠也带人赶了过来。 手一挥,直接让人把人给拿下。 在所有人冲向徐平时,任语棠连忙去把田醇艾给扶起来: “二夫人,你没事吧。” “死不了。”田醇艾揉着自己的腰,咬牙,“老了! 要是我年轻的时候,一定能把他给拿下。” 任语棠囧,可不敢接这个话题。 但却是一脸的不赞同: “二夫人有怀疑的人,应该告诉我,而不是冲动。 他刚才若是对二夫人下狠手,二夫人怕是要出事了。 二将军知道,怕是会冲来京城砍了我。” 徐家男人爱妻如命。 若二夫人在他眼皮底下出事,二将军必杀入京,目的就是为了杀自己,这一点他绝对不会怀疑。 就在此时,被惊动的林九娘和慕瑾瑜也赶了过来。 她一出现,刚想询问什么情况。 却不想徐平见到她之后,竟抬剑朝她刺过来。 林九娘脸一冷,一把推开慕瑾瑜的同时,身体快速往另外一旁退去,然后抬起右手。 退开,是为了不连累到慕瑾瑜他们。 也是为方便…… 伏击! 林九娘面无表情地扣下了扳机。 袖箭‘嗖’的一下飞了出去,直接穿透徐平的右肩胛。 砰! 徐平闷哼的同时,他手中的剑也掉落在地上。 也因为这动作一慢,其他人纷纷冲了过来,武器也直接挂在了他的脖子上。 徐平成了阶下囚。 林九娘放下了手。 眼神冰冷。 幸好,这两日的她总觉得不安全,为了多一份自保的能力,她一直把小弩弓绑在手臂上。 慕瑾瑜气冲冲地走了过来,阴沉着脸: “徐平,为什么? 燕王府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 田醇艾也是一脸的怒意: “徐平,别在这装哑巴。 你自小就在燕王府长大,燕王府对待叛徒的手段,你比谁都清楚。 说吧,青榕身上的蛊虫怎么驱除。” 该死的,竟养了一头白眼狼在身边,可恶。 徐平一声不吭,但眼神却死死地盯着的林九娘。 林九娘皱眉,“你是在针对我?为什么?” 很奇怪! 这徐平对她的意见,似乎很大。 她记得他们没任何交集,而且自己也没对他做过什么,不是吗? 徐平双眼带着杀意,“可惜了,我没能杀了你。 你这不祥的女人,都是你害了王爷。” 他还想朝林九娘冲去,但众人架在他脖子上的刀,让他动弹不了。 林九娘一脸冷漠,“无稽之谈。 我就想问你,我怎么害了你们王爷?” 她现在想杀人! 徐平愤怒,眼底带着疯狂: “若不是你,王爷会爬得更高的。 王爷会位高权重,位极人臣,受万民敬仰。 因为你,王爷失了帝心,官场难再进一步。而且也因为你,王爷遭了不少的罪,被百姓辱骂。 你就是个害人精、不祥之人,你为什么要来祸害王爷! 现在你还想嫁给王爷,想害死王爷,我绝不允许。” “徐平,你给我闭嘴!” 徐管家出现了,他啪的一声直接打在了徐平的脸上。 他一脸铁青,“徐平,你疯了吗? 王爷的事情,岂是你能管的? 林娘子哪里害了王爷?你心盲也眼瞎吗? 还有,你居然害了郡主,王八蛋,你有良心的吗? 郡主可救过你的命,你就这样报答她的?” 他知道是徐平做的这些事情时,差点被气死。 徐平这个蠢货,没脑子的吗? 居然做出这种事情来。 若不是他是自己的侄子,他这会已经一剑刺过去了。 徐平抿紧了嘴巴。 徐管家深呼吸一口气,咬牙: “徐平,你还不赶紧说,怎么救郡主? 若是郡主有什么三长两短,我饶不了你,你对得起你的良心吗。” 徐平抬头,眼神的狠绝一闪而过: “中了蛊,就没救了,必死无疑。 我没想害郡主,却害郡主中蛊,我欠郡主一条命,我还她,是我对不起郡主。” 说完,身体朝前面持剑的侍卫一冲一扑。 扑哧的两声! 两把刀同时刺入了徐平的身体,鲜血一下子染红了大地。 这变故发生的太快,没人来得及阻止。 所有人都愣住了,谁都没想到,他竟会自寻短见。 任语棠回过神来,连忙地去检查。 最后叹了一口气,“死了!” “啊!” “青榕!” 最后的一个希望没了,慕瑾瑜一个没忍住直接晕了过去! “大嫂!” 田醇艾连忙伸手去扶她。 燕王府上下乱成了一团。 林九娘一脸铁青。 是冲她来。 但最后却连累青榕出了事。 现在所有的事情清晰了,徐平觉得自己连累了徐聿,所以看自己不顺眼。 他想除掉自己。 所以在搞到蛊虫后,他就想给自己的下蛊。 而那丫鬟就是他的帮凶。 但却不想,那丫鬟在关键时候背叛了他。奇快妏敩 把蛊虫害怕的药粉放到自己身上,救了自己,却不想连累了青榕。 事情败露后,徐平知道丫鬟没按他的意思去做,便动手杀了她,然后把人伪装成自杀,试图把事情掩盖过去。 林九娘有些疲倦,她忽然觉得徐平说得对。 她就是个害人精、不祥之人。 不过…… 林九娘双眼瞬间变得犀利,她若是如徐平说的一般认为自己是个不祥之人,怕就真的中了对方套。 背后操纵这一切的人,目的就是为了瓦解自己的斗志吧。 接二连三的出事,是个人都会自我怀疑吧。 林九娘忍不住,手相互按揉了起来。 她心情很不爽,很想揍人。 任语棠走了过来,眉头紧锁: “安庆郡主,这件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一是蛊虫的来源,徐平就是一个普通侍卫,他怎么搞到这些蛊虫的,是个问题。 二是徐平有些奇怪,偏执,钻牛角尖。” “所以,这事还得麻烦任大人继续追查下去,”林九娘打断他的话,板着脸: “任大人应该不会拒绝,对不对?” 任语棠双眼飞快的闪过一抹疑惑,他怎么感觉林九娘有些奇怪。 气势变了。 似乎变得——锋芒毕露! 林九娘没说话,双眼冷漠地看向的徐平的尸体。 任语棠分析没有任何问题。 徐平,怕是被人不知不觉的给催眠了。 而蛊虫的来源…… 林九娘眼底闪过一抹冷意,或许有一人知道。 第1172章 一头一个爆栗送上 林九娘去看了徐青榕。 瞧着她痛苦扭曲的样子,一脸的内疚。 因为自己,连累到她,林九娘过意不去。 手摸上她的头发,柔声说道,“青榕,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 她不相信没有办法。 那苗老一看就知道隐瞒了事情,只是他不愿意说而已。 肯定会有办法让苗老说出救人的方法。 专心想自己事情的林九娘,却没注意到徐青榕在她的抚摸下,逐渐安静了下来。 而守了徐青榕许久的林俐却注意到了这一点。 毕竟,自己守着徐青榕多久,徐青榕就情绪激动了多久。 像现在这般平静的,除了她睡着的时候。 “你瞧瞧青榕是不是睡着了,怎么忽然这么安静?”林俐提醒。 林九娘回过神来,低头。 却见徐青榕双眼瞪得老大,但整个人却安静地看着自己。 林九娘心一动。 看向林俐: “林俐,你到外面守着,我若没开口让人进来,你不许任何人进来。” 林俐不解。 “理由,这可是燕王府。” 她若是拦人,总得给对方的一个理由吧。 不然,怕是要直接开打。 “我想到了办法,想试试,但我不希望这个过程中有人进来打扰我,”林九娘道。 林俐双眼严肃地看了她一眼,转身朝门外走去: “我替你守着。” 林俐出去时,给她带上了门。 但她不放心,还是走过去,把门窗给反锁了。 毕竟若忽然有人闯进来,她没来得及出来,一切难解释。 而她一离开,徐青榕就变得明显的烦躁起来。 等回来再摸上她的头,徐青榕这才安静下来。 林九娘没犹豫,掏出块黑布,把她的双眼给蒙了起来。 确定她看不到任何东西之后,这才带她进入空间。 进入空间后,她尝试离开,见徐青榕没变得暴躁,只是静静地躺在原地时,这才松了一口气。 果然,空间的气息,能让她平静下来。 可,怎么把蛊虫给引出来? 林九娘有些纠结。 就在这时,小白和小花从远处的快速朝她冲来。 林九娘一个灵活的走位躲闪,直接避开了小白的虎扑,小花的推倒。 站在一旁,看着它们俩摇了摇头: “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这么激动? 太热情了,姐吃不消。” 回应的她的却是虎啸声和嘶嘶的蛇吐蛇蕊的声音。 林九娘无奈。 又抗议自己没好好陪它们玩了。 伸手,一头一个爆栗送上。 她几乎每晚都进来辛勤劳动,和陪它们玩,好么? 所以,这抗议不接受。 若可以,她也想放它们出去。 但就他们这庞大的身躯,放他们出去,吓死人的同时也会为它们招来杀身之灾。 为了它们好,还是让它们呆在空间好了。 逗它们玩了一会,林九娘才忧愁的看向一旁安静的徐青榕。 她去打了些灵泉水来,直接放在徐青榕的头旁。 她记得以前看电视的时,解蛊时,蛊虫多是从嘴巴、耳朵里或者鼻子里爬出来。 希望靠这灵泉水,把蛊虫给吸引出来。 可…… 没反应。 等了许久,没半点反应。 林九娘咬牙,直接把徐青榕剥得只剩下单薄的里衣,然后把人整个给放入到灵泉水里泡着。 又等了一会,发现依然没动静。 林九娘绝望。 正准备动手把人给捞出来,却不想这时徐青榕的手臂上鼓起了一个会动的包。 林九娘心喜,有用了。 那包里藏着的,应该就是蛊虫了。 瞧了一眼没任何情绪的徐青榕,林九娘打算铤而走险。 用针刺住蛊虫,然后再切开她皮肤,把蛊虫抓出来。 但失败了! 针在刺入皮肤时,那狡猾的蛊虫直接跑了。 而它一跑,徐青榕却疼得尖叫出声。 脸也变得扭曲起来,似承受了极大的痛苦。 见状,林九娘也不敢再妄动,害怕会伤到徐青榕。 幸好,徐青榕没多久就安静了下来,林九娘这才松一口气。 怪不得蛊虫,闻其色变。 真的很难对付。 林九娘有些烦躁: “这该死蛊虫,到底要怎样,才能引出来。” 吼! 小白忽然发出一声虎啸声。 林九娘被吓了一跳,以为小白出事了,下意识朝它看去,不想她手腕处忽然一疼。 低头,却见小白用它锋利的爪子划破了她的手腕,而鲜血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小白!” 林九娘脸疼得发白,小白怎么了,居然攻击自己。 吼! 小白再次发出一声虎啸声,而它也再次抬了右爪,狠狠挥去。 皮肤划破,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出现在了徐青榕的手腕上,鲜红的鲜血一下子染红了灵泉水。 而徐青榕手腕处的伤口,明显要比林九娘的深很多。 “小白!” 林九娘睁大了双眼,忽然反应过来: “小白,你不会是想让我用自己的血把蛊虫引出来吧?” 吼! 似听懂了她的话,小白发出了似赞同虎啸声,然后趴到一旁,虎尾无聊地打着自己的身体。 林九娘低头看向她们两人正在泊泊流血的伤口,这真的有用吗? 瞧着不断涌出来的鲜血,林九娘苦笑。 她们会不会蛊虫没引出来,就先失血过多而死? …… 林俐在门外守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慕瑾瑜和田醇艾两妯娌愁眉苦脸相互搀扶着走了过来。 徐平死了,没人知道怎么解蛊虫,那青榕…… 慕瑾瑜整个人老了许多。 她那命苦的闺女的啊,她现在就想多陪陪的她。 等被拦下时,慕瑾瑜还有些懵。 她在自家,去看自己闺女,还被拦? “九娘在里面,她在想办法救青榕郡主,不希望被打扰,”林俐难得对外人说这么长的话,有些不自然。 停顿了下,继续道: “她说了,她没出声喊人之前,不希望有人进去打扰。” 说实话,她有时候也搞不懂林九娘,神神秘秘的。 但按她说的去做,结果最后会让人满意。 慕瑾瑜脸上露出了欢喜之色,她紧张地抓住林俐的手,激动地问道: “九娘,九娘找到救我闺女的办法了吗?” “不知道,”林俐摇头,“等她出来了,才知道。” 对林俐的答案,慕瑾瑜有些失望。 田醇艾连忙过来扶住她: “好了,大嫂,我们等九娘出来便是。 九娘会这么做,总归是个好事,说不定就给青榕解了蛊虫,不是吗? 咱们别慌,在这等!” 慕瑾瑜点头,双手搓了下一直紧绷着的脸: “你说得对,不慌,不慌!” 说不慌,但人却忍不住在原地走来走去,双眼不时地朝房门方向看去。 田醇艾也不再劝她,毕竟说不慌,是假的。 她都慌得不行。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转眼就到了申时。 看到里面到现在依然没有半点动静时,慕瑾瑜呆不住了。 “不行了,我要进去看看,我有些慌。” 说着,就要推门进去。 林俐再次伸手拦下了她,摇头: “大夫人,别为难我,她还没说可以进去!” “林俐,”慕瑾瑜皱眉: “就她们两人在房间,这么久了,没任何动静,你不担心吗?” 林俐摇头,正想说话,忽然屋内传来了林九娘略带疲倦的声音: “进来吧!” 慕瑾瑜激动,推开林俐的手,直接冲了过去。 但门一推开,入眼的这一幕,吓得她魂飞魄散: “啊啊啊!” …… 第1173章 这个话题,让她想揍人 血,好多的血! 后头扶住慕瑾瑜的田醇艾,见到这一幕时,也是手脚发软,怕得不行。 林俐的脸也一下子拉长。 顾不得满屋的血腥味,抬脚冲了进去。 一把抓起林九娘还在流血的伤口,就要帮她包扎。 但林九娘拒绝了,让她先帮徐青榕。 林俐迟疑了下,这才放开她,准备帮徐青榕包扎伤口。 此时,田醇艾已恢复冷静。 “林俐,别担心,我帮九娘包扎伤口。” 这个过程,谁都没说话,只有林九娘偶尔的抽气声。 很快,伤口包扎好了。 但屋内的血腥味还在。 林俐走过去,推开门窗通风散气时,双手抱胸,脸色阴沉地盯着她: “说吧!” “没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再帮你切开另外一只手放血。” 这么浓郁血腥味,不知道她放了多少血,嫌命长? 还有那脸苍白得像个鬼似的。 嫌命长,自己成全她。 慕瑾瑜此时也恢复了冷静,她刚才真的被吓到了,手脚一下子软了下去: “九娘,这是怎么回事? 你为什么要割破你和青榕的手腕? 你知不知道你们若是一直这样流血下去,会死人的。” 说着,又忍不住红了眼眶。 眼底里,全是对她们的担心。 林九娘看了一眼自己手腕处包扎得很漂亮伤口,忍不住赞了一句田醇艾手艺不错。 这一话一出,立即引来三个女人瞪自己。 林九娘怂。 伸手往一旁凳子上一指,“我这不是为了把蛊虫给引出来么?” 林俐三人怀疑。 但还是顺着她的手看去,却见凳子上静静地躺着一个约莫有人指甲盖大小,且被分成了两半金色虫尸。 那虫尸长得相当的怪异,像甲壳虫但又不完全像,颜色也是罕见的金色。 慕瑾瑜脸色白了又白,张了又张,结结巴巴: “这,这就是蛊虫?” “从青榕伤口处爬出来的,应该是,”林九娘耸耸肩。 这么可怕的东西,她可没想过活捉。 所以,一爬出来,就直接被她分尸了。 蛊虫爬出来了,那她闺女? 慕瑾瑜捂住嘴巴,强忍着即将奔涌而下泪意: “那,那青榕……” “她没事了,但要好好养一段时间才行,”林九娘接过话道。 这蛊虫,特么成精了的。 都到伤口了,死活不出来,还好几次试探。 若不是她有耐心,一直忍着没冲动动手,怕是她们的血流干,这玩意都不会出来。 害她流了这么多血,自然是送它一匕首了。 “你怎么想到用血引出来的?”林俐皱眉。 蛊虫,能用血引出来? “这个,不可告密,”林九娘咧嘴一笑,脸带戏谑: “你要是想说,为什么不叫我进去帮你分担这一类的话,千万别说。 因为除了我的血能引出来外,其他人的血都不能。” 瞧她洋洋得意的样子,林俐翻了个白眼。 这种事情,有什么好得意的? 还有…… 林俐一脸的高深莫测。 自己治不了她,有人治得了。 “九娘!”慕瑾瑜红着双眼,“谢谢你! 要是青榕……” “好了,慕姐,你别跟我客气,”林九娘摇头: “青榕也是我的好姐妹,我还能看着她出事不管吗? 当然了,你若是要谢我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要不,来点十全补血汤吧,流血过多,头晕,需要补补!” …… 林九娘喝了汤没多久,徐青榕便醒了。 确定她真的恢复了神智,除了伤口疼外,没其他不舒服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好了,没事了,我要走了。”林九娘这才疲倦地打了个哈欠。 她要回家,她要睡觉。 累死她了。 失血过多,要多睡觉。 “林姐姐,你要不别走了,在这歇一晚?”徐青榕舍不得她走。 就怕她走了,自己又来了,怎办? “放心,这玩意来之不易,没第二只来害你,”林九娘一眼就瞧出她的担心。 摇头,掏出身上的三角符,递给她: “带在身上,蛊虫那些玩意,就不敢再靠近你!” 现在她有理由怀疑,蛊虫原本是下给她的。 但因为自己身上多了这个,所以蛊虫才选择了青榕来寄生。 说到底,她也是因为被自己连累,才遭了这罪。 “我不能要,你自己留着,你比我危险多了,”徐青榕拒绝。 知道这些人是冲九娘来的,她可不能要就九娘的护身符。 “给你,你就拿着,”林九娘把三角符塞到她的手里。 瞧她一脸担忧的样子,开玩笑道: “别担心我,若这蛊虫进了我的身体。 怕是会直接叛变它的饲主,成了我的宠物,其实养一只蛊虫做宠物,好像也不错。” 众人一头黑线。 这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林九娘收起了笑容,“好了,不说笑了,你好好养伤,这段时间别出门了。” 说着,然后看向慕瑾瑜,嘴角轻勾: “慕姐,现在京城里已经有人在传青榕发疯伤人的事情。 你不是在相看,给她选夫婿么? 刚好借这个机会,瞧清一些大家族的嘴脸,岂不是更好?” 慕瑾瑜一愣,忽然笑了。 对啊,她怎么就没想到这个? “九娘啊,你这心眼怎么长的?怎么就想到了这事?”慕瑾瑜伸手拉住她的手: “明日怕是就要有不少人上门婉拒了。” 呵呵,之前有多想跟他们徐家结亲家,现在怕是恨不得跟他们撇清关系。 毕竟家世再高,也没人想娶个会发疯的女子回去做当家主母吧。 而愿意的人,怕也是不怀好意的多。 嫌弃她闺女? 也不看看自己愿不愿意把闺女嫁他们。 林九娘笑,“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先不要把青榕好了的事情说出去,好好看看这些人的嘴脸。” 说完,林九娘再次提出告辞,而这次没人拦住,而且慕瑾瑜亲自送她出门。 快到大门时,林九娘忽然问道: “慕姐,你女婿的名单里有刑部侍郎任语棠吗?” “他?”慕瑾瑜愣了下,摇头: “没有。” “进京时,打听过京城单身男子的一些基本信息。 任大人是个好官,不假。 但都说他性情阴晴不定,而且性格古怪,不但不爱说话,性情还让人琢磨不透。 青榕这丫头,你也知道的,没什么心眼,而且有时候死倔,认死理,人也跳脱。 我怕这两人凑在一起,会是怨偶,所以就没考虑。” 林九娘点头,承认慕瑾瑜顾虑得没错。 但…… 林九娘轻笑,“慕姐,任大人单身,你不妨考虑下。 说不定,任大人是个会一心一意宠青榕的好男人呢?” 说完,笑眯眯地离开。 某些人的眼神,骗不了人的。 任语棠来了,为什么没把人带到刑部去审? 不就是怕一来一回浪费时间么? 而且眼神没少朝青榕住的院子瞄,没猫腻才奇怪。 青榕身份不一般,以后算计她的人不会少,如果她的男人手腕不够强硬,不一心一意站在身边的话,她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任语棠,刚刚好。 她需要一个手腕强硬的男人,而不是一个只会附庸风雅的男人。 林九娘笑眯眯地看向坐在马车一旁的林俐: “有没有觉得我有做媒婆的潜质?” 林俐鄙视: “你说呢?” 这个话题,让她想揍人。 林九娘摸了摸鼻子,好吧,遭嫌弃了。 就在此时,马车外的林中说道,“林娘子,林涛来了。” 第1174章 不,你说了,你爱喝 “人就在里面。” 林涛把林九娘带到一处小院子前,说道。 此时,天色已黑。 小院内没丝毫灯火,显得格外的阴森可怕。 林九娘板着脸,听着林涛的低声汇报。 忍不住冷笑。 这苗老,还真不简单,自己竟低估了他。 没想到他竟是从那养蛊虫的寨子跑出来的一个长老,只因他喜欢上了寨子外的女人。 也因为他们寨子里的人,不管男女都不能和寨子外的人通婚,所以他跑了。 而流出来的蛊虫,其实就是从他这里流出去的。 也是他有意接近暴露,不然他身份也不会暴露,林涛也找不到他。 他跟林涛来,目的除了找人外,也是想解决后顾之忧。 死了的那个丫鬟,就是他的闺女。 是她把蛊虫从家里偷出来的。 很搞笑的是,因为苗老不同意她的亲事,然后他闺女学他,和男人私奔了,最后惨死。 林涛跟着苗老,找到这里的时候,苗老正和拐骗了她女儿的男人在打架。 这不,一起拿下。 林九娘摇头。 这苗老,绝对够资格拿影帝。 在燕王府的时候,硬是没表现出一丝的异常。 不过,她好奇的是,他闺女为什么帮自己? 还有,她进入青榕的房间,到底是想做什么? 这些事,等见到苗老后,这些事情,她都要好好问问。 她总觉得这其中有些地方不对劲。 林九娘回过神来,看到林涛推开了院子的大门,便抬脚走了进去。 但进院子后,看到敞开的房门,几人一惊,连忙走过去。 房内,苗老和另外一个陌生的男人已经躺在了血泊中。 林涛去检查男人,林九娘去检查苗老。 “没气了。”林涛道。 “苗老还有一口气,”林九娘立即掏药,救人。 还有气! 林涛连忙过来帮忙,但看到他胸口的伤时,倒抽一口气。 伤得很重。 两人一通救治后,立即把苗老抬上马车,然后快速离去。 而就在他们走后,一道身影出现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这一切,随后消失。 一到家,大夫已经在院子里等着。 一番救治后,确定苗老暂时死不了之后,林九娘这才松一口气。 此时,正是深夜。 饿得有些心慌的林九娘,直接去了厨房。 给自己下了一碗面,端到客厅正想大快朵颐时,却不想几人正坐在客厅等自己。 瞧众人一副要三师会审的样子,林九娘耸耸肩。 “要知道你们没睡,我煮面的时候,肯定多煮你们的份。 可惜,现在没你们的份,你们只能看着我吃。” 说完,坐下来,开始享受自己的美食。 这汤,鲜。 林九娘满足地喝了一口汤。 然后夹起一块牛肉,美滋滋地吃起来,还有小青菜。 美。 这么冷的天,这么新鲜的小青菜,可稀罕得很。 该拿出来,赚一波了。 林九娘吃得一脸满足。 抬头看到他们幽怨的眼神时,叹气: “想吃,就直说。 我再去做两份,也是可以的。” 干嘛这眼神看着自己,害得她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是么?” 沈同安坐直身体,冷笑: “那就赶紧去做啊?我要大份的,多肉多菜。” “来真的?”林九娘搓手,瞧他这表情,怎么这么欠揍? “对!”沈同安冷哼。 一点都不爱惜自己,他自然是要使劲地搓揉她了,免得死在外面。 哼,割手腕,放血,好英雄。 路上,还要去救个老头回来折腾。 嫌命长,成全了。 “我也要牛肉,薄的,肉得大片,能卤的话最好卤下。”林俐面无表情道。 看向林可妮: “可妮,你想吃什么?” 瞧她神色,干脆帮她做决定,“你和我吃一样的了。” 说完,林俐再次看向林九娘: “两碗。” “你们……”林九娘咬牙,“祖宗。 你们几个都是我的祖宗,给你们做,还不行吗?” 娘呀,她现在就想赶紧离开这里。 被他们阴阳怪气的,膈应的她难受。 看到她娘真朝厨房方向走去,林可妮先坐不住了。 连忙走过来,抓住她的手: “娘,大家这是气你呢,哪里是想吃面了。” 然后,叹气得把她给拉回来: “娘,舅舅他们也是气你不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 你都给自己手腕割了一刀,流了那么多的血,你说你怎么不直接回家好好休息。 你还到处跑,折腾,你不知道我们会担心你么?” 林九娘讪笑。 “放血,是没得选择。 林俐在现场的,我总不可能看着青榕备受折磨,而不管吧。 苗老,怎么说也是林涛请回来的,他孙女也帮了我一把,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看到她们还想说话,立即不给他们机会,继续开口说道: “你们别被林俐骗了,林俐就是夸大了事实。 我就流了一点血,看着恐怖而已,但实际影响不大。 你们要是担心,那你们放心好了,接下来这几天,我都不出门,就在家当猪一样来养伤,可以了吧。” 林俐手痒。 手落在剑柄上,不知道她拔剑的话,沈同安会不会帮她? 算了。 敌不过人家兄妹感情,这种事,别自取其辱。 但…… 林俐嘴角轻勾,“没错,就一点血而已。 只是这点血,差点没把棉被给浸透。 真的没多少,很少,满屋子的血腥味,开窗都吹不散。” 这话一出,原本刚有所缓和的气氛,立即变得凝重起来。 林九娘一脸僵硬。 眼神不可思议地看向林俐,完了,林俐学会了煽风点火,以后日子咋办? 林俐挑眉。 瞧见沈同安正双眼危险地看着自己,林九娘怂。 “大哥,你相信我还是相信林俐? 林俐夸大其词,所言不……” “林俐,”沈同安毫不犹豫给了她答案。 然后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 “没关系,咱们好好养,总能养回来。” 林九娘囧! 忍不住嘀咕,“你这笑还不如不笑,怪渗人的。” “你说什么?”沈同安双眼眯了起来,然后笑了,自顾自的说道: “我知道了,你说你想明天吃猪蹄汤啊,行,明日我给你安排! 以形补形,不错的主意。” 林九娘瞪大双眼: “大哥,你这般曲解我的话,真的好吗? 谁说要吃猪蹄汤了,我没说!” “不,你说了,你爱喝。”沈同安站了起来,挑眉: “放心,明日肯定有你爱喝的猪蹄汤,我亲自给你准备。”奇快妏敩 我,我不爱喝啊! 看着沈同安离开的身影,林九娘忍不住在心里咆哮。 委屈的眼神看向林可妮,“可妮……” “娘啊,舅舅都是为你好,猪蹄汤好,有营养,”林可妮一脸同情,“我困了,我是伤者,需要多休息,我回房间睡觉了,晚安。” 话一落,直接遁了。 而落在最后头的林俐,此时也站了起来。 拍了拍自己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漫不经心地点点头: “嗯,猪蹄汤好,适合多喝!” 然后施施然地走了。 林九娘风中凌乱。 完了,她觉得她现在在家中的地位堪忧。 第1175章 要不,把人给杀了? 睡得晚,起来的自然晚。 再加上前一晚没睡,昨天白天又忙了一天,外加流了那么多血,林九娘一觉睡到了大中午。 她起来的时候,大家都忙着收拾家里。 扫地,擦窗户,擦桌子,忙了个不停。 而且准备的年货,也不断把年货往家里搬。 年味,越来越浓了。 林九娘怅然若失。 他应该回不来过年。 忽然觉得秦越很欠揍,这个时候让他出去。 “起来了?” 指挥着人不断往里面搬年货的沈同安,挑眉: “醒来就好,走。 你亲爱的哥哥我,现在立即带你去吃午饭。 我可告诉你,这午饭,我可是早上起来后,就准备着了,包君满意。” 林九娘傻笑。 看他那样,明摆着是不怀好意,若信了,绝对后悔。 身体往后退的同时,摇头: “那个大哥啊,我昨晚夜宵吃撑了,到现在还撑着。 这,这午饭我就不吃了,等我饿了再吃。 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着,转身就想跑。 但刚抬脚,就被人从后面抓住了披风的帽子。 “大哥!” 林九娘扭头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他不会真的给自己准备了猪蹄汤了吧。 油腻腻的,她一点都不想喝。 特别是她刚起来啊。 腻啊! “走吧。” 手抓着她披风的帽子,直接把人往厨房方向带。 “大哥,这事,就不能再商量了吗?”林九娘不死心,动手悄悄地解着披风上的带子。 “没得商量。” “那好吧……”林九娘叹气,手一松,身体快速向前面冲去: “大哥,猪蹄汤,你自己喝吧,我就不喝了。” 她跑! 只是…… 瞧着出现在自己面前,拦着自己去路的沈同安,林九娘停下了脚步。 傻笑,“走错了方向!” 说着,转个身,继续想跑。 下一秒,衣领被人从后面抓住了。 “方向没错,走吧,喝汤。”沈同安挑眉。 就知道她不会轻易屈服。 一番斗智斗勇后,林九娘还是坐到了厨房的餐桌前。 她认了。 跟沈同安斗智斗勇,根本赢不了,人家是玩阴谋诡计的祖宗。 坐在餐桌前,认命地说道: “来吧,猪蹄汤。 不就是一盅猪蹄……汤么?” 林九娘的话,随着沈同安掀开盖子,慢慢变小,最后吞回了肚子。 她双眼直直地看着锅里的炖盅。 一! 二! 三! …… 八! 足足八个炖盅! 林九娘成功地吞了吞口水,紧张: “别告诉我,这么多的炖盅,都是猪蹄汤,都是给我喝的?” 腿有些抖,想落跑,怎办? “没错,这可是你大哥我,精心为你准备的爱心汤,”沈同安挑眉,大盖子往旁边一放: “以形补形,好得最快。 伤了手,吃猪蹄,补啊!” 说着,直接拿起一旁干净的毛巾,小心翼翼端出一盅猪蹄汤,放到她面前: “人参炖猪蹄,补吧,炖了两个时辰了。” 林九娘欲哭无泪地点点头,补,大补。 “第二盅,花胶炖猪蹄!” …… 瞧着摆在自己面前的八盅汤,她忽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猪蹄,全是猪蹄汤。 肉,全是肉! 林九娘灵光一闪,报复! 双眼泪汪汪地看向他,带着指控,不带打击报复的。 沈同安挑眉,知道她反应过来了: “怎样,我给你准备的汤,喜欢吗? 原本我是想给你准备十全大补汤的,但差两种怎么也想不出来,所以就先八种了。 你也别嫌不够,你放心,十全大补汤,我一定给你凑够。” “别,八种已经够了,够多了,”林九娘一脸严肃: “大哥啊,浪费是可耻的,对不对? 百姓很多都吃不饱饭,所以……” “所以,我很聪明地每个炖盅就放了一块猪蹄,”沈同安打断她的话,挑眉: “你都吃完,就不浪费了。” 瞧她被自己堵得说不出话来的样子,沈同安乐开了花。 啧啧,她不会以为自己忘了吧。 想当初在宝鸡镇,她给自己准备一桌子的肉时,也就这么说。 他到现在还记得她当时说的话。 不吃完就是浪费,浪费是可耻的,百姓一年到头吃不上一口肉,你不吃完,不觉得羞愧吗? 现在,还她了,心情美啊。 林九娘“……” “大哥,你现在一点都不可爱了,”林九娘郁闷。 拿起勺子,搅着炖盅。 忽悠谁呢,半个小猪蹄呢,这叫一块? 你家的一块,是这样的? 林九娘抑郁! 但也只能认命喝汤啃肉。 等从厨房离开时,她小肚子已经鼓了起来,而且嘴里腻得发慌,总想作呕。 她大哥,可真狠! 这大哥,想送人了,谁想要? 出门,看到林俐磕着瓜子,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腰一挺。 看自己笑话? 林九娘冷哼,难! 挺着小肚子,朝正朝自己笑的林俐走去。 “很闲?” 林俐嗤笑,“一看你这表情,就知道你不怀好意。 又想坑我? 可惜,你今天说啥,我也不相信。” “不,不,不,我这么善良,你怎么能这般想我?”林九娘摇头,笑眯眯地看着她: “我只是想感叹,我怎么这么多朋友。 明日我有朋友来做家里做客,你说,我安排他住哪好呢?” 说完,慢悠悠地挪步离开。 林俐皱眉。 看戏的瓜子不香了。 她说这话,怕是冲自己来的。 到底是谁会来? 扳回一局的林九娘,心满意足地移步到隔壁院子的客房,去看苗老。 因为人多了,林九娘便高价把隔壁也给买了下来,中间开了个门通行。 林南正守着人。 看到林九娘来了,直接站起来: “林娘子,人还没醒。” 林九娘看了一眼,见对方脸色好了很多,这才放心离开。 刚回到书房,林涛已经等在书房里了。 先是说了姜家的事情,紧接着是姜末与的事情。 知道那事精,竟是跑去找徐聿,想接触徐聿时,林九娘不厚道地笑了,眼底带着一抹讽刺与邪意。 窥觊她的男人啊。 林九娘摸了下下巴,要不要让她当一会空中飞人,飞一飞? 啧啧,从高空坠落的滋味,一定很美味。 林九娘笑得很邪恶,伸手让林涛靠近,然后轻声地嘀咕起来。 林涛越听,这脸色越僵,他能当做没听到吗? 许久,才开口说道: “林娘子,这计划传过去,王爷会杀人。” 王爷除了林娘子外,任何靠近他的女人,都不假辞色,过分点的,直接动手。 现在竟让王爷做这种事,他估计王爷的发飙。 “没事,有我呢,”林九娘挑眉。 林涛“……” 王爷是不会对你做啥,最多就是对你撒撒娇,表达下委屈。 但转身,就会把我们训成狗。 林涛不死心,挣扎: “林娘子,要不,把人给杀了? 不想她一刀毙命,我分十刀八刀把人杀了也行。” 多简单啊,一了百了! 能简单何必复杂? 林九娘摇头,目露凶光: “死,不能解决问题,我要做的是,要以后没人敢打他们的主意!”奇快妏敩 姜末与这块垫脚石,该拿出来踩了! 第1176章 巧了,我也有这想法 “林娘子!” 林涛刚走没多久,林东一脸激动地走了进来,“大卖!全卖光了。” 天,他从没想过生意会这么好。 青菜不断地从京城外运进来,刚到就被抢空,那场面,真的让人激动。 若是以后的生意都这么好,就好了。 “淡定,淡定,”林九娘挑眉。 这生意能不好吗? 现在可是大冬天,想吃点绿色的菜,多难啊。 而且明日就是除夕了,谁还不赶紧买上? 京城有钱有势的多了去,口腹之欲跟那点青菜钱,不值一提。 就算是价格翻了十倍,也一样有市场,物以稀为贵。 林东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林娘子,青菜已基本售罄,明天还卖吗?” “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林九娘不以为意,指腹点了点桌面: “收了钱,就让人赶紧算下钱。 就要过年了,今日赚的钱,给兄弟们都分了,大家过个好年。” “好!” 林东激动,很快离去。 林九娘没动,继续坐在书桌前处理事情。 马上到年了,虽然这些事情都有人处理了,但她也需要看看。 ‘睁眼瞎’,她可不喜欢做。 还有,京城里乱七八糟的事情,多的让人头疼的。 这些事情若自己都不看看,被人设计了,都不知道。 林九娘头疼。 伸手揉了下头,继续忙活。 而就在此时,韩不乙来送年礼了。 按照他的意思,年礼早该前几天的时候就送了。 但事情多,就拖到了现在。 东西送到,韩不乙双眼望眼欲穿地朝后院方向看去,没看到林可妮,眼底闪过一抹失落。 “看哪呢?”沈同安鄙视。 这小子除了有一身皮囊外,有什么好的? 可妮那丫头,怎么就看上他了? 哼,但凡是拱他家白菜的都是猪,都不是好东西。 特别眼前这个,还有前科。 韩不乙连忙扭头回来,苦笑。 行吧,可妮的舅舅很不待见自己,稳住。 调整了下情绪,问道: “沈爷,请问林娘子在吗?我想见她。” “她谁都不见,你走吧,”沈同安直接下逐客令,哼,越看越不顺眼。 “打扰了,”韩不乙认真行了个礼,转身准备离开。 “舅舅。” 林可妮走了出来,摇头,“舅舅,你这样赶我娘的客人,我娘会不开心的。” “我是为她好,”沈同安冷哼。 “她现在需要休息,不宜见外人。” 林可妮摇头,她娘要知道,肯定直接嗤之以鼻,然后一脸嫌弃,拿着鸡毛当令箭。 扭头看向韩不乙,“你要见我娘?” 看到他点头后,继续说道: “走吧,我带你去找我娘,我娘在书房。” 韩不乙朝沈同安点了点头,跟上林可妮的步伐。 后头的沈同安,一脸郁闷,他直接被无视了。 好吧,个个都是女大不中留,胳膊往外拐。 走出客厅后,林可妮才回头看向韩不乙: “你别介意,我舅舅这个人,没啥恶意的,他只是……” 只要是打她和她娘主意的男人,他都看不爽而已。 后面这句话,林可妮不好意思说出来。 “我不会介意,他只是关心你,而且他也是你的长辈,”韩不乙说道。 林可妮点头,继续在前面带路。 “可妮!” 韩不乙开口。 林可妮回头,“怎么了?” 韩不乙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她,忽然笑了。 “我一直没跟你说过,我心悦你。” 林可妮脸一下子红了起来,一脸的局促,双眼忍不住朝四周看去,不敢直视: “你,你怎么忽然说这个?” 完了,好热,她想捂脸。 “我不说,怕你不知道。”韩不乙一脸认真: “我想让你知道,我的感情不是一时的冲动,我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做出的选择。 所以,你那天说的事情,根本就不会发生。 不管是我,还是我的爹娘,我们都不是在乎这些的人,我知乎你。”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到她的手里: “我嘴巴笨,不会说话。 所以,我把我想说的,全都写在了信里。” 然后嘴巴张了张,最后闷闷地说道: “我,我去书房找林娘子。” 瞧着他朝书房走去的身影,林可妮脸变得更红。 手中拿着的信,犹如火炭一般,极为烫手。 “这傻子!” 林可妮唾弃了一声,想扔掉但还是拿着信回了自己的房间。 展开信,却发现他的字有些潦草。 写得似乎有些急。 但内容…… 林可妮的脸又红了几分。 等把信看完之后,她小心翼翼地把信给折叠起来,然后拿出一个小箱子,把信放到里面锁好。 做完这一切之后,才趴在桌子上发呆。 韩不乙…… 他很让人心安! 此时,韩不乙已在林九娘的书房里。 “坐,”林九娘指了指前面的位置,瞧见他依然一脸局促的样子,挑眉: “你要是想像木棍一样插在那,我是不介意的。 不过你若是晕倒,可别诬赖我林家虐待你。” “不会!” 韩不乙摇头,从善如流地在她对面坐下,然后询问她的伤。 “小伤,”林九娘抬起手来,不以为意: “是他们太过大惊小怪了,养几天就好了。” 说着,背靠凳子后背,挑眉: “你来找我,有事要说吧。 说吧,什么事。” 她可不是香饽饽,不会人人来找。 韩不乙清了下嗓子,一脸严肃: “林娘子,你是不是已经猜到谣言的散播者是姜家?” 瞧见她看向自己,韩不乙一脸正色: “那几个散播谣言的人,是我杀的,人也是我扔到姜家门口,故意恶心姜家的。 而那些对可妮不利的谣言,正是姜家散播的。” 林九娘恍然。 是他的手笔啊。 是韩家的话,就解释得通了,韩家在京城经营了几十年,多多少少都有些自己的门道。 她就说,怎么就查不出是谁所为。 “所以呢?” 林九娘很好奇韩不乙会怎么做。 怎么说韩不乙的韩家,和姜家也相识多年。 姜家长子和他,也是同窗好友,不是么? 这种情况下,他会不会向着他的好友姜家? “报仇,以牙还牙,”韩不乙眼底闪过一抹杀意。 他要彻底毁了姜末与。 抬头,“我需要你的帮忙。” 林九娘笑。 “巧了,我也有这想法。 对了,我还有个事要告诉你。” 在韩不乙看向她时,林九娘收起了脸上的笑容,阴沉与杀意一闪而过: “结阴亲的事情,是姜末与一手导演的。 所以……” 林九娘双眼紧紧地盯着他: “我要对姜家出手,毁了她所倚仗的以及自豪的东西。 韩不乙,据我所知你与姜家长子是同窗好友。 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毕竟有些自大的人一直嚎着‘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衣服可换,手足不可断’。 韩不乙若是要他兄弟,那自然…… 林九娘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 “是同窗,不一定是好友,”韩不乙眼底闪过一抹嘲讽。 被拖着去过姜家几次,怎么就成了好友? 好友,会背地里不断给你下绊子? 这样的好友,他可要不起。 抬头,一抹狠意快速闪过: “林娘子,不用顾忌这个。 不知道结阴亲与她有关系,我都想毁了她。 既然知道,她必须死!” 不死,他心头之恨难消。 第1177章 送年礼 “好!” 林九娘笑,一脸的意味深长,“韩不乙,你刚才但凡有一丝犹豫,我会毫不犹豫地把你给赶出去。” 她这里,不需要摇摆不定的墙头草。 “林娘子,你没这个机会。” 韩不乙一脸的理直气壮,“就算是真的好兄弟,又如何? 就冲他妹妹算计、陷害了可妮,他不曾有阻拦,我也会跟他绝交,仇一样要报。 谁伤害了可妮,都要付出代价!” 更何况,他与姜家子,从不是好友。 韩不乙眼底飞过一抹暗沉。 姜末与么? 又多一笔账,他记下了。 “韩不乙,希望你不是那种心口不一的无耻之徒。”林九娘淡淡的说道。 有些人,惯会说好话,可惜心口不一。 韩不乙囧! 林娘子这是多不相信他的为人啊! 危机感,顿起。 不行,得让林娘子知道他的诚意才行。 韩不乙摇头,“有些事,不需要说,只需看行动。” 对他的回答,林九娘满意, “说吧,你不是需要我帮忙吗?想要我帮你做什么?” 韩不乙沉思,一开始他的计划,只针对姜末与。 如果是要弄到姜家的话,那就得从长计议。 姜家,毕竟有姜首辅。 姜首辅那也是个老狐狸,想一下子绊倒他,不可能。 想到这,他抬起头来,看向林九娘: “想弄到姜家,我暂时还没想到办法。 但我想到了一个让姜末与身败名裂的办法,但需要燕王帮忙。” 说着,把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没想到,他刚说完,林九娘笑了起来。 没想到,他们竟想到一块去了。 瞧见韩不乙一脸不解的看着自己,林九娘收起了笑容: “这个事情,你不用管了,我已经有安排。” 很好,韩不乙不是个拎不清的。 若他跟自己来一句,好男不跟女斗,不跟女的计较,自己肯定会被恶心死。 因为对方是女人,有仇不报,这种人,就叫迂腐。 自己喜欢的人,差点被人弄死,你却因为对方是女的,放弃报仇了,这种人,是不是该一巴掌拍死? 韩不乙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 也是,林娘子从不是个吃亏的人,可妮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她不出手才奇怪。 想到在这,韩不乙严肃行了下礼: “既然林娘子已有安排,我便不再插手。 不过若是林娘子需要帮忙,尽管吩咐,韩家没什么本事,就是三流九教的人认识的多。 另外姜家那边,我尽快收集他们的资料。” 林九娘摇头,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 “呵呵,不急,但今日可以恶心下他们。” 明天就是除夕了。 该送礼了。 姜家,低调冷清了两天,见没任何事情发生,也逐渐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这不,姜管家大清早起来,就吩咐人进行大扫除。 而他则带人出去买过年要用的东西。 在床上躺了两天的姜季平,终于能下床了。 慢吞吞地走出房门,瞧了一眼天色,他松了一口气。 第三天了,林九娘都没来姜家闹事,应该是她不知道谣言的事情与姜家有关。 想到这,他松了一口气。 他可以放心地过个好年了。 但想到,到现在末与还没回来,忍不住皱眉。 看到姜管家经过,连忙喊住他: “管家,大小姐呢? 她说什么时候回来吗?太不像话了,马上过年了,还不回家。 若传出去,她还要不要做人?” 现在姜季平对这个闺女,是诸多的不满。 都是因为她,害得他现在过得胆战心惊,就怕林九娘忽然打上门来。 姜管家一脸恭敬: “老爷,大小姐还没回来,但她之前传了信回来,说明日一定会回来。” 姜季平松一口气,算她还有点分寸。 挥手,让他去忙他的事情。 但就在此时,门童来了。 “老爷,韩家少爷韩不乙来了,他来送年礼了。” “韩不乙?”姜季平皱眉,他怎么来了? 往年都不见他来送过年礼,这个时候来送,怕不是什么好事。 便挥了挥手,让管家去应付,不收礼,把人给赶走。 安排好后,他便准备回房间休息。 这两日,总感觉很疲倦,想睡觉。 但刚回房间没多久,管家就来请他了。 姜季平皱眉,一脸不悦地开口训斥: “管家,你办事能力越来越不行了。 就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要你何用?” 姜管家低着头,不敢反驳。 他也没办法,对方说,是为大小姐而来。 而这几天的事情,姜管家也不敢轻视,只能来请老爷出面了。 姜季平刮了他一眼,整理好自己的衣裳后,这才出去。 大厅里。 韩不乙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茶杯。 茶杯的香气,与热气一样,在清冷的空气中消散得很快。 他把茶杯放在桌子上时,姜季平来了。 “贤侄……” “姜大人,我来给你送年礼了,”韩不乙站起来,嘴角轻扯: “说来,也是我不通世俗人情。 第1178章 金玉其表,败絮其中 “老爷!” 姜管家冲上前扶住姜季平,然后对着他的人中猛掐起来,又是灌药丸,又是拍心口。 终于…… 咳! 姜季平终于醒了过来。 他干咳了一下,这口气终于顺了下来。 “老爷,你刚才差点吓死我了,”姜管家松一口气。 随即紧张: “老爷,要请大夫吗?” 姜季平有气无力地摇了摇手,“不用! 送我回房间,我休息下就好了。” 一旁的门童,神情纠结,他要不要问问老爷要怎么处理? 可他怕一问,又把老爷给气晕,怎办? 但想到林家的阵势,战战兢兢上前,抖着声音: “老爷,林家……” “你想挨揍,是么?”姜管家一脸怒色: “没看到老爷身体不好吗? 直接把人给打发了就是,他们送的东西,一律不收。” 林家紧接在韩家后面送礼,怕也不是什么好礼,还不如不收。 收了,若再把老爷给气个好歹来,怎办? 门童抖着身体,哭丧着脸: “我知道。 可,可林家送礼的阵势很大,我…… 若老爷不出面,我怕会影响不好!” “你蠢啊,你……” “够了!” 姜季平打断姜管家的话,一脸的疲倦: “去看看吧。” 说着,脚步蹒跚地朝大门方向走去。 他虽没正式见过林九娘,但从听到的消息来看,这女人,可不是个轻易会退缩的人。 她来送礼,这礼必要送到他的手上,这事才会结束。 姜季平做好了被讽刺的准备,但到大门时,看到门口年轻人一脸和气,以及他身后跟着的一排人所捧着的东西时候,他眼底闪过一抹困惑。 他以为林家是来兴师问罪的。 但看林家这准备的年礼,却不像是。 布料、玉石首饰、还有些吃食,都是一般人家常见准备的年礼而已。 林中上前,嘴角轻勾的同时行了个礼: “姜大人,我家林娘子命我来给姜大人送礼,请笑纳。” 说着,让人把东西送过去。 姜季平一惊,连忙摇头: “安庆郡主客气了,使不得。 这礼我不能收,我都不曾给安庆郡主准备年礼,哪能劳烦她准备? 所以,你还是带回去吧。” 林中脸上挂着一抹淡漠与疏离,摇头: “我家林娘子送出去的礼,从没收回的道理。 送你,你收下便是,毕竟我家林娘子送礼向来只送与其身份相符的礼。” 说完让人把东西放下之后,林中立即带着人离开。 连拒绝的机会,都不给对方。 姜季平脸色凝重,看了一眼地上的东西,不得不让姜管家把东西拿进去。 他吩咐完之后,就要转身回去。 但就在此时,姜管家喊住了他。 “老爷。” 姜管家脸色发白,手有些抖。 姜季平一脸的不悦,“又怎么了。” “老爷,你来看吧,”姜管家手脚发麻,寒意袭上心头。 林九娘知道了! 姜季平狐疑,走过去,看到托盘上的玉饰时,并不明白姜管家为什么惊慌。 金镶玉,说明林家送的礼不错。 姜管家为什么一脸惊恐的样子。 姜管家看出了他的疑惑,伸手,缓缓地拿起其中的一个玉佩。 垂落在半空中的玉佩,絮,格外的显眼。 姜季平脸黑了下去。 金玉其表,败絮其中。 她在讽刺自己! 他脚步踉跄了几下,心口再次隐隐作痛。 拳头,忍不住紧握起来。 看向其他东西,艰难地开口,“其他呢?” 姜管家没说话,立即去检查。 很快,他走了回来,压低声调: “老爷,布料里面都被剪得细碎,就是一块破布。 而白菜里面的心,都是烂!” 林九娘! 她知道了! 姜季平没忍住,身体再次直直地向后倒去。 “老爷!” …… 林九娘送的礼,把姜首辅气晕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秦越,也收到了消息。 姜首辅? 不过是个自以为是的老家伙。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真把自己当一回事。 就他那不知廉耻且阴狠毒辣的闺女,还想想嫁谁就嫁谁? 天真! 秦越提起笔,沾了朱砂,直接把姜字圈了起来,然后画了个大叉。 他可以允许愚蠢。 但绝不允许自作聪明,惦记不属于她的东西。 瞧了桌子上一大堆还没处理完的奏折,秦越眼底闪过一抹烦闷。 忙了这么多天,还这么多事。 烦! 站了起来,喊来管家,让他准备一份年礼后,便浩浩荡荡地朝林家走去。 这一阵仗,又是让京城各大势力一惊。 这是不准备遮掩了? 林九娘见到秦越正大张旗鼓往自己这边来时,她正愉悦听着林中的描述。 啧啧,这姜首辅几次被气晕,居然都没啥大问题,这身体也是好得很。 不过,这个年,他别想好过。 想到其他,林九娘脸上笑意显得越加的诡异。 这才是开始。 “林娘子,你是没见到姜家乱成一团的样子,”林中得意,“狼狈。” 哼,敢暗中设计他们的可妮小姐,那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林九娘点头表示满足。 看来,要时不时给他们送点东西,让他们好好记住她惦记着他们。 三天没去找他们麻烦,就真当自己不知道这些事么? 天真! 心情好,林九娘就想搞吃的。 刚出书房门,却收到林东来报,三皇子秦越,正朝这边而来。 “三皇子?” 林九娘一脸错愕,“他来我这做什么?” “不知道,”林东摇头,眼带困惑: “重点是,三皇子是大张旗鼓朝这边来,现在该知道的人差不多都知道了。” 林九娘脸一黑,咬牙: “我看他是故意的,想把我当靶子,给他吸引别人的火力!” 故意给自己找麻烦,她好想摘掉他的脑袋,当球踢几圈。 而她,还得出去迎接他! 造孽啊,她连装个样子都不想装,好磨! 带着嫌弃与郁闷,林九娘来到了大门,等待着某只不该来的猪的大驾光临。 等见了人,忍不住磨牙: “三皇子,排场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瞧瞧,二十多号人跟着,想不闹得人尽皆知,都难! “自然,”秦越挑眉: “安庆郡主,本宫头一次给人送年礼,得慎重。” “呵,我谢你的好意,”林九娘继续磨牙,假笑: “三皇子,屋内请!” 秦越挑眉,大步往前走。 进了大厅,毫不客气直接在主位坐下。 恰巧,沈同安走了进来,看到他,立即发出惊呼声: “我去,这头猪从哪里来的?” 秦越脸一黑,露齿: “你嘴巴还是一如既往地臭。” “哪里臭了?来,你闻闻,哪里臭了?”沈同安不客气,凑上去,让他闻。 秦越嫌弃,直接让他滚。 沈同安这才找了个位置坐下,嫌弃: “说吧,兴师动众跑到这里来,想打什么歪主意? 我可告诉你,敢打我妹我外甥女的主意,我揍你没商量。” 秦越翻了个白眼,这货一如既往地嚣张。 “怎么,本宫不能来?” 瞧他点头,秦越冷嗤: “呵,现在本宫来了,你奈何得了我吗?” “你确定我奈何不了你?” 沈同安阴恻恻地站了起来,揉按着双手朝他走去: “来,尝尝!” …… 第1179章 你很欠揍,糟老头子 “够了,你们俩幼稚么?” 林九娘开口拦下了沈同安,摇头,加起来多少岁了,凑在一起就斗嘴,有意思么? “哼,我是给我妹面子,不跟你吵。” 沈同安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脸上的嫌弃依然没散去: “没事,赶紧走,别在我家碍眼,瞧着你,就觉得没好事。” 秦越翻了个白眼,“这可不是你家!” 沈同安瞪大双眼,咬牙: “我妹家,就是我家,有意见?” “有!” …… 又来了! 林九娘懒得理这两个幼稚鬼,转身朝厨房走去,直接把客厅留给他们。 男人之间的爱呀,真复杂! 她一离开,两人立即闭嘴。 沈同安一脸吊儿郎当: “说吧,兴师动众地跑来这里,想做什么?” “撑腰,不行吗?”秦越漫不经心地拿起茶杯。 沈同安一脸鄙视,“我信你个鬼。 说人话。” 一瞧就知道,来者不善,在跟他装呢。 撑腰,故意来蹭饭就差不多。 “本宫是人,说的自然是人话,”沈同安扫了他一眼: “老实说,你这般怀疑本宫,很欠揍,糟老头子。” 沈同安磨牙。 他才想揍人好么? 这臭小子一如既往地讨厌。 懒得理会他,只是淡淡的说道: “别想算计我妹,后果,不是你可承受的。” 抢他鸡腿可以忍。 跟他斗嘴,也可以忍。 唯独不能忍的,动他妹! 秦越不动声色继续慢悠悠地喝着茶,一副懒得跟他废话的样子。 直到林九娘带人端锅,端菜上来,宁静才被打破。 “现炒?”秦越挑眉。 这是什么吃法? 谁家,会把生的菜和肉,直接端上桌招待客人的? “土包子,这是火锅,”沈同安取笑: “没吃过吧? 不过也是,你这孤家寡人,肯定不懂这火锅的乐趣。” 说完,也不管秦越,屁颠屁颠地朝厨房冲去。 林九娘嘴角轻勾,没理他,立即叫人来吃饭。 林可妮出来时,瞧见秦越还在,愣了下。 回过神来,规规矩矩地给他行了个礼,然后,就想遁走。 对方可是三皇子,和他同桌吃饭,不合规矩。 再有,她可没忘,这位,可不是好招惹的主。 “怎么,本宫吃人?”秦越抬头,双眼冷漠地扫了她一眼。 眼角扫了一眼她包扎着的左手,随后挪开。 “三皇子说笑了,”林可妮摇头,“只是……” “没可是,坐下来吃饭,”秦越打断她的话。 此时,林九娘已经让人把菜都给摆在了桌子上,瞧了一眼林可妮: “年纪不大,却变迂腐了。 冲你舅舅和徐叔的身份,他算是你的长辈。 与长辈同桌吃饭,没那么多讲究。” 长辈? 秦越握着茶杯的动作一僵,她真敢说。 莫名,心情有些不悦。 秦越把茶杯往嘴边送,借此来隐藏自己的情绪。 林可妮愣了下,点头。 随即走过去帮忙,偌大的客厅中,多了一股带着香味的热气。 沈同安冲了进来。 同时叫嚷着,“我炖的猪蹄汤呢?” 林九娘动作一顿,“不知道。” 打死也不能承认自己知道。 她要吃火锅,她不要吃猪蹄汤。 毫不犹豫,立即招呼秦越吃火锅,试图以这个掩饰过去。 但沈同安是谁? 会让你轻易躲过去? “老实说,我炖的汤呢?”沈同安咬牙: “不说,我明日亲自守着炖,用猪肘来炖。” 林九娘手一抖,“吃饭时间,能不说这么惊悚的话题吗?” 瞧他一脸威胁的样子,林九娘认怂,一脸不情愿: “我让林涛他们吃了,不过,我也吃了一盅。奇快妏敩 你要是逼我吃完八盅,我肯定会疯。” 抬头,眼神可怜兮兮的看向他,“大哥,我错了,还不行吗? 喝一盅,真的够了,再喝,会吐的。” 瞧她那一副可怜的样子,沈同安气笑了。 她这表情,搞得自己像是十恶不赦、要她小命的恶人似的。 忍不住,伸手点了点她的头: “下次,再不好好爱惜自己,我补死你!” 算揭过了。 林九娘兴奋,立即把他拉过来坐下,亲自给他烫肉。 “来,大哥,吃肉,你辛苦了!” 而刚坐下来的秦越,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情绪,但很快消失不见。 见自己娘顾着伺候舅舅,冷落了三皇子,林可妮作为主人,自然不好意思。 便开口教起秦越怎么吃火锅。 忽然: “还疼吗?” 林可妮有些懵,但反应过来,知道他是问自己的手,便点了点头: “疼的。 钉子把骨头钉断了,想恢复需要很长的时间。 不过,伤口虽然疼,但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 秦越扫了一眼她的伤手,挪开: “有什么需要,跟本宫说,”秦越神情没任何变化: “本宫送的年礼里,有一瓶褪疤痕的膏药。 等伤口的疤掉了之后,再涂抹,会淡化疤痕。” 这一次,不等林可妮说话,林九娘插话进来了: “三皇子,你还真的是有心。 这送礼,都送到我这心坎上来了,去疤膏啊,好东西,刚好我也可以用。 可妮啊,还不快向三皇子道谢。” 林可妮点头,认真而又严肃: “谢谢三皇子。” 秦越的脸有那么一瞬间的狼狈,但很快被他掩饰好了。 她像是看穿了自己的卑劣一般。 秦越很快整理好自己的情绪,若无其事的抬头: “应该的。” 林九娘挑了下眉,立即热情地招呼他赶紧吃。 火锅,吃的就是一个热闹,吃的就是一个氛围。 吃吃,瞎聊下,不知多开心。 等小青菜下锅时,秦越嘴角轻扯: “今日京城中,被抢购一空的青菜,出自你的手吧。” 大冬天,种出这般绿油油的青菜…… 秦越眼底闪过一抹探究。 他让人查过,这青菜出现得很神秘,没人知道从哪里来。 “对,”林九娘点头。 没什么好隐瞒的,这种事,一查,立即能查出来。 挑眉: “三皇子这是想怪我,没送你府上和皇宫吗?” 说着,伸出了手,嘴角轻勾: “要菜,拿钱。 毕竟我这些菜,种到现在才卖,目的,就是赚几个小钱分给跟着我的人,让他们过个好年。 所以,免费送这种事情,不存在。 不过,我跟三皇子这么熟了,打个骨折,也不是不可以。” 秦越嘴角轻勾,“行,本宫明日让人送银子来。” 林九娘假笑,“有钱,一切好说,好说。” “吃饭,还是说话?” 沈同安鄙视,夹了些烫熟的牛肉给林九娘: “再不吃,你就要吃不上了。 你在说话,那货在不断吃肉,这肉就快吃完了,亏不亏?” 秦越夹肉的动作一顿。 心情不爽。 他吃多点肉,怎么了? 咬牙: “你就是看我不顺眼。” “你才发现?”沈同安一脸鄙视: “认识你到现在,你一直都是蹭吃蹭喝,看你不顺眼,正常。看你顺眼,才叫不正常。” 不香了! 秦越郁闷。 他就纳闷了,自己怎么就这么招他不待见了? 不让自己吃肉? 他偏要吃! 秦越嘴角轻勾,筷子直接落到沈同安下的肉上。 “住手!” …… 第1180章 妇唱夫随,一起卖豆腐 吃饱喝足,坐在客厅休息时。 秦野端起茶杯,不得不说,这顿饭,是他有生以来,吃得最饱的一次,肚子撑得难受。 喝了一口茶,压下口中的腻味。 换了个坐姿后,双眼平静地看向一旁坐没坐相的林九娘: “姜家……” “来为姜家出头?”林九娘打断他的话,眼一横: “把我的肉,吐出来。 我不要白眼狼,白眼狼,打死!” 正喝茶的秦野,动作一僵。 这女人…… 咬牙,“能让人把话给说完吗?” 林九娘挑眉,“说!” “哼!” 秦野冷哼,把手中的茶杯往桌子上一放: “你要搞姜家,能不能年后再改?让本宫过个好年?” 造孽的,马上就要过年了,就不能让他休息几天? “哦,晚了,已经搞了,”林九娘理直气壮。 年前不把仇给报了,留到年后报,谁教的? 也不怕仇越留越多! 所以,年前能报就报,绝不留到年后。 秦越心一哽。 她这是一定要跟自己跟自己唱反调吗? 心生烦躁,“本宫是为你好。” “打住,”林九娘一脸严肃,“这话,特别假。 啥叫为我好? 为我好,你不应该是提剑上去,一剑砍掉姜季平的脑袋么? 毕竟,他教女无方,这个理由强大到让你没借口反驳,不是吗? 还有,我家徐聿在的话,不会说一句话废话,直接提剑上门。” 秦越“……” 他让她不惹事,她却怂恿自己去杀人。 这就算了,还塞自己一口狗粮。 秦越默默的挪开双眼,看向沈同安: “忽然,本宫挺同情你的。” 妹子闹腾,做哥哥的累。 原本懒洋洋的沈同安,嗤笑: “我这叫痛并快乐着,而你,只有痛。 你啊,没这个福气。” 秦越不想说话,这兄妹,故意的。 林九娘挑眉,给他续了一杯热茶,然后坐在一旁,端起自己的那杯: “三皇子,你这是叫能者多劳。 你啊,闲不了。 别告诉我,你没收到消息?以北一带,气温骤降,不过一晚就冻死了不少人。” 说到这,林九娘眼底掠过一抹叹息。 天灾人祸,不可抗拒。 但天下的穷人太多,连土坑也用不起。 秦越脸一沉,她的消息,还真是灵通。 抬头,没再掩饰: “本宫需要粮食和可抵御寒灾的棉衣。 钦天监观过天色,这寒灾,不会这么快过去,怕要持续很长的一段时间。” “你拿什么来换?”林九娘立即发挥自己商人的本色。 免费送上门的,没人记得你的好。 只有付出了,他们才知道你的好。 “你要什么?”秦越也不废话。 林九娘是怎样的人,他知道。 她比更多人要善良,但她的善良又不是无条件的。 “免死金牌,”林九娘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十万斤粮食,一万件棉衣,换不换?” “就换一个死牌子?”秦越怎么看,都不觉得像是她会做的事情。 他付出的代价太小了,不是很放心。 “当然没这么简单,”林九娘谄笑: “要是不介意的话,你帮我几个小忙呗。”. “说!” 就知道会这样,秦越心一松手一挥。 这才是她。 一连串名字,从她嘴巴里出来。 秦越越听,脸越僵。 这些人的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似乎,都是之前想要和燕王府议亲的人。 没记错的话,这些人的家人今日都到燕王府拜访了。 “你想要本宫做什么?”秦越抬头,一抹不好的预感从心底闪过。 护犊子啊。 门都还没过,就开始护上了。 林九娘笑: “上道。” 毫不客气,直接提出自己的要求。 秦越手抖了下,沉默了好一会,“你这是要把本宫架在火上烤。” “三皇子你在说笑吗?谁敢考你?”林九娘鄙视: “一句话,东西已准备好,就看三皇子了。” 秦越扫了她一眼,整人还整得这般理直气壮,除她,没别人。 “本宫的好皇弟秦峰,他也是你搞的鬼吧。” “三皇子说啥?”林九娘装傻: “十皇子吗?十皇子怎么了? 我怎么听说十皇子偷偷成亲了,夫妻俩还格外恩爱,妇唱夫随,一起卖豆腐了。 我还想着明日让人去光顾下他们的生意。” 秦越嘴角扯了扯。 睁眼说瞎话。 什么叫做夫妻恩爱,妇唱夫随? 分明是被打怕了。 还偏偏他们之间,就有一番孽缘,这是他们秦家欠她的。 摇头,“下次,莫要再做这种事情。” 说完,站了起来,朝外面走去。 此时天色以黑,寒风刺骨。 被寒风吹醒的秦越,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便大步朝自己的府邸走去。 他选择的路,注定是孤独的。 秦越走后,沈同安摇头: “你提这些要求,也不怕他记仇。” “不会,”林九娘摇头,“我有要求,才是安全的。” 若无欲无求,怕是离死,也不远了。 有欲望,才会有把柄。 帝皇之术,不怕你有欲望,就怕你无欲无望,他拿捏不了你。 至于设计十皇子秦峰,那也是因为有把握这事不会有人追究。 那胖姑娘,不是普通人。 曾经的护国大将军之孙女,她和十皇子有过婚约的。 可惜,一次战役中,护国大将军被诬赖判敌,落了个满门抄斩。 前几年徐聿慢慢崭露头角后,还了他们一家的清白。 最后发现护国大将军还有一遗孤,就是这姑娘。 而这姑娘的要求就一个,履行婚约。 但皇后的野心大,不想自己儿子娶一个身后没半点势力的女人。 曾派人去杀那姑娘。 她被救了之后,便隐姓埋名了。 这么聪慧的姑娘…… 林九娘嘴角轻勾,很有意思的一个人。 回过神来,瞧了一眼沈同安: “倒是你,别挑衅他,他今昔非比。” 沈同安眼角轻勾,“担心我?” “放心,我没那么容易死。他是个聪明的,就不会动我。” 谁没几个后路? “自恋!” 林九娘送了两个字,然后回房去休息。 而秦越这边,回到府中后,坐在书房前发呆。 好一会,嘴角轻翘。 撇清关系,也好啊。 懂分寸,才能活到长命百岁,挺好的。 也罢! 徐青榕好歹也是个郡主,那轮到他们挑三拣四? 坐直身体,面无表情的把自己侍卫叫进来。 按她的意思,复述一遍。 如她的愿,又如何? 他在,总会护她周全。 他可没忘,当年自己饿晕在雪地里,是她救了自己一命。 她忘了,可他一直没忘。 侍卫错愕,以为自己听错了,傻傻的看向自己的主子。 “主子……” “去!”秦越瞧了他一眼。 侍卫心一惊,低头的同时,快速向身后退去。 秦越头有些疼。 其实,林九娘要求自己揍他们一顿,他眼都不眨眼一下。 直接找个错处,让人上门打他们一顿便是。 但偏偏她提的要求…… 叹气! 怕是京城中的这些人,又要在暗地里骂自己变态了。 法子不是他的,他只是个执行者而已。 但骂名却是他背了。 郁闷。 第1181章 好久不见 掌灯时,姜季平醒了。 “老爷,你终于醒了,太好了,你吓死我了,”姜夫人哭红了双眼: “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 紧接着,狰狞着脸咒骂着林九娘狠毒,叫嚣着要去找她算账。 姜季平很烦躁。 一脸不耐烦,“你要去,尽管去。 没人拦着你,别只会在这里瞎嚷嚷,少来烦我就行。” 姜夫人错愕,瞪大双眼,“老爷!” 姜季平懒得理她,一脸倦色地看向姜管家,询问起京城的人在知道自己被气晕后的各方反应。 知道三皇子在傍晚时,大张旗鼓地去了林家时,他沉默了。 三皇子的意思,他懂。 虽他没直说,但他却以行动告诉所有人,林家,他罩着。 姜季平瞬间整个人老了许多,精神变得更差。 此时,姜夫人又忍不住埋怨起来。 埋怨三皇子,他这个老臣被一个恶妇气晕了,不来看他,反而去看始作俑者林恶妇。 想到这,姜夫人咬牙: “老爷,你好歹是个首辅,你说这三皇子,什么意思? 这不是故意打你的脸么? 还有其他官员,你晕倒了,竟没一个人来探问的。” 想以前,她家老爷若是称病告假在家,来拜访探问的人多如牛毛。 如今,却一人都没有。 就算是老爷教出来的学生,也没人上门。 “他就是在打我的脸,你满意了吗?”姜季平打断她的话,一脸冷漠:. “不想姜家没了,我告诉你,不要再去惹林家,听到没有。” 说完也不管姜夫人脸涨成猪肝色,而是让姜管家准备一份厚礼,明日送到林家去。 而且,还特意说了几样贵重的东西。 这话一出,触到了姜夫人的逆鳞。 她愤怒: “老爷,你疯了吗? 为什么要把这么贵重的东西送人? 这几样东西是我留给末与做陪嫁的,绝不能送人。” 她闺女若出嫁,没几样贵重的东西压箱,会被人耻笑的。 “不能?”姜季平冷笑: “等姜家倒了,这些东西,你一样也保不住?” 姜夫人脸一僵,摇头,“老爷,你不要吓我。 哪有这么严重? 再说他们都把你给气晕了,这事我们不计较,就算抵消了,不是吗? 还有,她闺女也不是没事吗? 这还有什么好计较的,敢再计较,就是小气。” 抵消? 姜季平气急败坏地瞪着她: “妇人之见,目光短浅。 你以为抵消了?我告诉你,这才是开始,是开始,懂吗!” 因为激动,他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又疼了起来。 姜夫人一见他这样,顿时慌了,连忙安抚道: “好了,我不说了,老爷,你别激动啊。 大夫说了,你不能激动啊,你想送,那就送,行了吗?” …… 一阵兵荒马乱后,姜季平终于稳定了下来。 也因为这激动,让他的精神看起来变得更差。 他深呼吸一口气,看向姜管家再次吩咐道: “写信给大少爷,让他尽快回来一趟。 另外,立即让人去找大小姐,把人给我带回来,不回来,绑也要绑回来。” 姜管家不敢再拖,连忙下去。 姜季平看了一眼自己夫人,摇头,闭上了双眼。 一切得看明天林家的态度。 翌日清晨,京城的天空飘起了小雪。 但这寒意,却被年味所覆盖。 除夕了。 林家一早就被人敲响了大门。 林涛看到是姜管家时,一个反手直接把门给锁上。 至于后面不断响起来的拍门声,林涛没理会,然后回禀了林九娘。 林九娘知道后,点了点头,让他不用再管这个事情。 送礼来求和? 想都不要想! 林九娘勾起一抹讽刺,伤害了她的人,就想让她放弃追究,做梦呢! 姜家,是姜末与肆意妄为的倚仗。 姜家没了,她很好奇,姜末与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了。 还有…… 林九娘瞧着案桌上的一个册子,眼神显得格外的高深莫测。 这姜末与,还真是深藏不露。 不深查不知道,一深查,真的要吓人一跳。 杏林阁、玉香阁的后面都有她的影子。 杏林阁,她是幕后大老板,而玉香阁她拿分红。 是个聪明的。 而且她查到,主意都是她拿的。 只是可惜了这样的人,竟为了个不爱她的男人,一错再错。 林九娘站了起来,叫上林俐,就准备出门。 还没出门,就被沈同安拦住了去路: “出门? 不是说这几天闭门不出么?” “我去吃个早饭,顺便看个戏,这戏不看,可惜,”林九娘挑眉: “有兴趣的话,我带你一起。” “我没你那么恶趣味,”沈同安想到她昨晚和沈同安说的,立即目露嫌弃。 只有她,才想到这种恶心整人的点子。 现在还要去看,不恶心么? 不就是几个官家子负责打扫清理一个月京城公用的茅房么? 怎么瞧她像是很兴奋的样子。 等人出去后,沈同安这才摇着头,带人继续布置家里。 过年了! 这是他们重逢相认后,过的第一个年,的好好准备。 林九娘出了家门,带着林俐美美的吃了个早饭,便舒服地上了马车,让人林中出城。 “你不是要去看戏?”林俐皱眉,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脑子没病,去看他们扫茅房,”林九娘嗤笑。 那几个眼高手低、啥也不懂的少爷,可不值得她浪费时间。 林俐眉头紧锁,双眼紧盯着林九娘: “你到底在打什么坏主意?” 为什么她有一种毛毛的感觉。 “接人,”林九娘瞧她一脸紧张,这才笑眯眯地给了答案: “许大夫。” 林俐莫名松一口气。 却没注意到林九娘看向她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怪异。 除夕夜,城门处格外的热闹,进进出出的人特别多。 在等许大夫时,林俐好奇: “许大夫,不是不愿进京吗?怎么来了?” 自己记得可妮说过,许大夫不愿意进京城,就算是用他最喜欢的刘臻臻来威逼利诱,死活就是不松口。 说不进京,就是不进京。 “因为可妮手掌心的伤,”林九娘摇头: “他是把可妮当闺女疼,她的手伤成那样。 他不来确定下,是不会放心的。” 林俐恍然。 “她看到许大夫,肯定很开心。” 林可妮一到京城,就唠叨着怕许大夫吃不好睡不好。 直接买了很多京城这边的东西,让人送过去。 他们没等多久,一辆马车缓缓地朝这边行来,而负责驾马车的人,正是顾六。 瞧顾六邋里邋遢的样子,便知道他们这一路怕是都没停歇。 林九娘朝马车走去,“顾六!” “林娘子,”顾六拉停马车。 紧接着许大夫也从马车里走了出来,看了一眼京城的城门,一脸的幽怨: “京城,我终究还是来了。” 林九娘笑,“你不想见谁,你放心,绝对不会有人来打扰你。” 然后看向从他身后走出来的男人,嘴角轻勾: “好久不见!” 而原本一脸漫不经心的林俐,在看到那男人时,脸色顿时大变! 第1182章 她就不信,自己比一个下堂妇差 “东方霍!” 林俐脱口而出,脚步急促朝这边走来,眉头拧紧: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然后双眼阴恻恻地盯着林九娘。 想到了她昨天说的话,她故意的,忍不住磨牙。 林九娘一脸无辜,“林俐,你眼睛不舒服吗? 干嘛一抽一抽的,许大夫在这,要不,让他给你瞧瞧?” 说着,直接把许大夫往前一推。 “不用,”林俐咬牙切齿: “你可真是好人,我谢谢你!” 她好想拔剑,一剑刺过去。 这女人,等在这,看她笑话呢! “不用谢,你知道的,我向来是个大好人。走,回家了。”林九娘笑眯眯地招呼他们上马车。 但最后,顾六驾着马车带走了她和许大夫。 被挤下马车的林俐,风中凌乱。 她被赶下马车了! 林九娘。 想到她离开时那挤眉弄眼的样子,林俐牙痒痒,这女人故意。 带着不悦,直接驾马车跟上,“坐好了!” 东方霍扫了她一眼,眯眼小憩。 林俐赶着马车,声音冷冷的问道,“你为什么会来大业京城?” 东方霍睁开眼,双眼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无聊!” 林俐被呛了下。 他会无聊? 明明他可以坐在那,什么事都不做就可以坐一天的人。 不再说话,继续驾着马车朝家里赶去。 到了之后,扔下人直接跳下马车,拔剑朝林九娘冲去! “大哥,救命!” …… 就在林家充满欢声笑语时,徐聿这边,正乌云密布。 他双眼阴恻恻地盯着徐大: “你再说一遍。” 握紧的拳头被他捏得咯咯作响,很好。 徐大一脸淡定,自从出京后,王爷就一直喜怒无常。 特别是昨日收到林娘子的传信后,王爷出去了一趟之后,这脾气直线暴涨。 回来后,还洗了快半个时辰的澡,估计皮都快被搓破了。 王爷,很暴躁。 但,还得说。 所以,他很淡定地复述了一遍: “王爷,姜小姐说今天是除夕,她亲自下厨做几个菜,请王爷赏脸。” 徐聿脸很黑。 那女人,脸还真大。 得寸进尺! 算计了他未来的继女,如今又想来算计自己。 一抹杀气从他的眼底闪过。 自以为是! 九娘说的没有错。 这种人,一剑杀了她,真的太便宜她了。 自食恶果,才是对她最大的惩罚。 深呼吸一口气,咬牙: “她的计划。” “生米煮成熟饭。” 徐大有些同情。 同情打王爷主意的人,他难道不知道,以往算计王爷的女人,下场都很惨吗? 算计之前,都觉得自己会是那个例外。 失败后,哭都没眼泪。 可惜,到现在为止,只有林娘子是那个例外。 徐聿脸扭曲。 深呼吸一口气,自己若是被她算计成功,自刎得了。 想了下,伸出手指头,朝徐大勾了勾。 示意他靠近后,低声说了起来。 徐大一脸的难以言喻,瞧了他一眼之后,转身离开。 果然是个狠人。 徐聿没动。 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他送的礼,应该差不多送到九娘那了吧。 从怀里掏出婚书,看着上面两人的名字,嘴角轻勾。 一抹淡淡的笑容,从他的嘴角处散开。 柔柔的,带着无限的期望。 “快了!” 徐聿指腹抚摸过上面的名字,然后收起,贴身放好。 跟他来声东击西? 想要拖延他? 徐聿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整个人此时的气势一变,变成即将要撒开腿捕食的野兽。 随后,转身朝外面走去。 除夕,他不介意来点血的快乐。 他要送那女人一份大礼。 就在徐聿住的小院不远处的喜来客栈。 姜末与正指挥着人里里外外打扫着客栈。 为了今晚不被人打扰,她包下了整个客栈。 燕王爱干净,那她就让人好好打扫。 打扫干净后,摆上花,贴上喜庆的对联和红纸,喜庆有了! 一旁的客栈掌柜,上前就是一番不要钱的恭维。 姜末与开心,直接赏了他五两银子,便让他带着他和他的伙计离开,让他们明天中午再回来。 接过赏银后,掌柜一番感恩戴德,但却没走。 “还有事?” 姜末与扫了他一眼,继续摆弄着花盆。 “呵呵,姜小姐,当然还有事了,”掌柜搓揉着手,一脸不好意思: “你给了一百两,是包这客栈的银子。. 但你押金,还没有给我。 按照规矩,你包下银子,而我又不在现场盯着的话。 你得支付与客栈同等价值的押金,一千两。” 姜末与脸一沉,“你这是什么意思? 敲诈? 觉得我是白痴,好糊弄?” 掌柜一惊,连忙摇头: “姜小姐,你放心,这只是押金而已。 归还客栈时,没任何损坏,这钱会原封不动退还,这是行规。 当然了,若有损坏的话,原价赔偿。” 姜末与懒得跟他计较,直接甩出一千两,让他滚。 丫鬟小兰瞧了一眼掌柜离开的方向,眼神担忧: “小姐,真的不回去吗? 老爷之前传过信来,催小姐回京过年。 若小姐不回去,老爷肯定会生气。” “不回去,”姜末与回答得很肯定。 双眼扫了下四周,哪里不满意的,立即移动。 “小姐,”小兰不死心,还劝: “小姐,老爷都被林家、韩家给气晕了,你就不担心老爷吗?” “我担心,没用!我现在回京对他也没任何帮助,还可能再次气晕他,那不如不回。”姜末与心情很好地摆弄着桌子上的花。 但自己今晚拿下徐聿,明日自己回京,没人敢说自己一句。 姜末与心情很好,嘴角翘了起来。 小兰心一惊,想到小姐的计划,摇头: “小姐……燕王,燕王殿下,不是那么好算计的人。 他如果来,肯定是不怀好意,要不,还是算了吧。” 等看到自家小姐扫过来的冷眼时,小兰心一惊,连忙低头。 完了,她管太多了。 “小兰啊,最近变聪明啊。”姜末与挑眉。 她要的就是他的不好算计,有时候,聪明反被聪明误。 扫了一眼四周,确定找不出任何问题后,这才带着丫鬟去厨房。 听说燕王就是被林九娘做的饭菜拿下的。 她就不信,自己比一个下堂妇差。 今晚,她势必要拿下燕王。 清蒸鱼、水煮牛肉、四喜丸子、人参鸡汤…… 姜末与做了八菜一汤,从中午忙到傍晚。 瞧着这一桌色香味俱全的年夜饭,姜末与满意,现在,就差人到。 不过大门外一直没任何动静,让她脸上挂起了淡淡的不悦。 小兰这丫头,中午刚夸了她聪明,现在又不行了。 去请个人,去这么久也没把人请来,废物。 冷着脸,她朝大门走去想看看什么情况。 拉开大门,刚好瞧见小兰顶着寒风小跑着回来: “小姐,王爷,王爷不在!”小兰微喘。 “什么!”姜末与脸带怒气,“早晨的时候,你没把的话送到?” “送到了,”小兰急得想哭: “小姐,我发誓,我亲口和王爷的贴身侍卫说了小姐想请王爷吃饭的事情。” “废物!” 姜末与抬脚朝门外走去。 看来,得她亲自去请才行了。 第1183章 滚,离本王远点 砰砰砰! 小院的大门,被敲得啪啪响,但门内却没任何动静。 门外,小兰的手拍得发麻。 她回头看向姜末与,哆嗦着身体,“小姐,没人!” 话一说完,她立即低下了头。 姜末与脸绷得很紧,咬牙: “等!” 这么冷的天,在这等? 小兰有些惊,抬头忍不住开口: “小姐,会不会人已经走了?” 毕竟燕王是出来查案的,离开也正常。 姜末与冷冷地扫了她一眼: “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我说了等,你废话怎么这么多?” 小兰心一惊,再次低头,不敢再说话。 姜末与也懒得看她,双眼冷漠地看向一旁的路。奇快妏敩 徐聿肯定没离开这里。 他若离开了,自己的人肯定会来通知自己。 但目前,没人来通知自己,说明他还在城里。 可这个时候,他去了哪里? 姜末与猜不到。 很快,天便暗了下去。 天黑之后,温度下降了许多,姜末与穿得很厚,但也冷得直哆嗦。 大街上,早已没了外人在行走。 两侧的房子里,隐约传来了欢歌笑语声,还有小孩在院子放鞭炮的声音。 冷清与热闹的交替,让姜末与有那么一瞬间的迷茫。 但很快双眼变得清冷起来。 这些,并不是她想要的。 “小姐!” 小兰被冻得瑟瑟发抖,她想劝小姐回去,但又不敢说,怕惹她不开心。 可小姐自己也冻得发抖,而且燕王看样子不会回来类的。 小姐为什么还不走? “闭嘴!”姜末与一脸铁青。 她挪动了下变得的僵硬的双腿,双眼露出了一抹狠辣。 徐聿…… 他越这样,她越想得到他。 征服这样的一个男人,很有成就感。 征服…… 姜末与心情激动,舌头扫过冻得有些发紫的嘴唇,她有些迫不及待! 拿下了他,她肯定能看到林九娘痛苦的样子。 想到林九娘痛苦的样子,她就忍不住兴奋,寒意似乎都少了一些。 小兰恐惧。 小姐现在看起来很恐怖。 就在此时,前方路口传来了踏踏的马蹄声,在黑暗中特别的清晰。 很快路口方向出现了几匹马。 姜末嘴角轻勾,她就知道他还没离开。 她站直身体,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狼狈。 马停了下来。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被寒风送入她的鼻腔。 姜末与皱起了眉。 她很快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抬头,含笑: “燕王……” “滚!” 徐聿一点都不客气,直接翻身下马。 而他从马上下来时,身上的血腥味变得更浓。 姜末与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似的,看着满身是血的他,捂着嘴巴尖叫: “王爷,你受伤了吗? 你,你身上怎么那么多血。我,我帮你看看。” 说着,松开手,连忙扑过去要帮他检查伤口。 徐聿一个侧身,避开了她的手。 黑暗中,徐聿的眼底闪过一抹厌恶。 被躲开了,姜末与也不生气,抬头,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王爷,我,我只是担心你。 你让我帮你看下伤口,好不好? 还有,我那带有伤药,我可以帮你包扎伤口的,我不怕。” “王爷,让我帮你,好吗?我,我只是担心王爷而已。” 说着,姜末与红了双眼,且委屈地低下头。 “不用,”徐聿的声音很生硬,双手握了又松开: “这是别人的血。” 瞧她一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徐聿嘴角勾起一抹邪魅,开口缓缓地说道: “你知道本王刚才杀了多少人么?” 瞧她一脸怔忪地看着自己,徐聿嘴角处的不怀好意逐渐放大: “十五个人,一锅端了。 杀!” 说着拔出了自己的佩剑,一剑挥了出去。 姜末与被吓到了,以为他挥剑要砍自己,狼狈的向后退去。 砰! 她的身体撞到门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而剑也贴着她的肩膀,朝一旁滑落,划到地上,发出刺耳的划拉声。 这一刻,姜末与差点忘了呼吸。 她感觉自己与死亡擦边而过,死亡原来距离自己这么近。 恐惧的颤栗,遍布了她的全身。 燕王,果然不好惹。 瞧她那副吓破胆的样子,徐聿脸上多了一抹嘲讽。 就这样,也敢来算计他? 铿! 他把剑插回剑鞘,“滚,离本王远点!” 说完,让徐大开门回去。 欲擒故纵! 他若一下子同意,才叫有鬼。 姜末与从惊吓中回过神来,紧张地吞了吞口水,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不能放弃,她若放弃,就真的没了。 她暗地里做的事情,已经暴露,她已经没有任何的退路。 快速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后,姜末与再次看向徐聿: “王爷,今晚是除夕。 我已准备好了丰盛的年夜饭,我来,是想邀请王爷一起吃饭。 王爷,可以吗?” 徐聿没回答,见徐大已开门,便准备进去。 姜末与急。 连忙伸手阻止,一副泫然欲泪: “王爷,真的要这般心狠吗? 我,我想着王爷孤单一人在外,便放弃了回京,就想留在这陪王爷一起吃年夜饭而已,我做错了什么?” 说到这…… 姜末与低头,拿出手绢轻擦起眼睛来。 “小姐,”小兰哭着喊道: “小姐,我早喊你回京了,不回去,老爷肯定罚你。 你偏不听,偏要留在这给燕王殿下做年夜饭。 现在好了,燕王殿下不领情,你回家了还要被老爷罚,小姐啊,你怎么这么可怜?” “小兰,你别说了。”姜末与抬头。 红肿的双眼柔柔地看向徐聿: “王爷,你不用放在心上,我没什么的。 回去了,我爹最多就是罚我跪半天祠堂而已,我能行的。 既然王爷不想吃,我也不为难王爷了,告辞。” 说着,吸了下鼻子,叫上自己的丫鬟小兰,直接转身走人。 她走得很慢。 她在等燕王追上来。 男人都吃这一套,见不得女人在他们面前装可怜、落泪。 如果是别的男人,她很有把握,自己一走他们就会追上来。 但燕王徐聿,她没把握。 一步。 两步。 …… 三十步了! 姜末与越走步伐越小,而且情绪也慢慢起来了。 他没跟上来! 想到自己今天做的,全白费了 姜末与藏在袖子里的手忍不住紧握成拳,指甲掐入了肉里。 剧烈的疼痛在告诉着她,不能回头。 一旦回头,一切前功尽弃。 但…… 还是忍不住暴躁。 为什么,为什么还不追上来,为什么? 姜末与的脸变得狰狞扭曲,吃瘪的感觉,让她很难受。 她旁边的小兰,战战兢兢,小姐好可怕。 忽然,一只手勾住她的手臂,小兰身体一僵。 来了! 下一秒,疼! 小兰差点没忍住尖叫出来,她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嘴唇,不让自己尖叫出来。 可,好疼! 小姐每次都这样,生气的时候,不想让人发现,便会在没人注意到的地方掐她。 她的手臂! 小兰低着头,强忍着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 哆嗦着身体,脚步迟缓地朝前面走得去。 忽然…… “走吧,吃饭。” 一道挺拔的身影,忽然从她们旁边经过。 在这一刻,小兰无比感谢燕王。 因为他,把自己从痛苦的深渊中解救出来。 第1184章 她,绝对不会让自己就这样被人白睡了的 姜末与兴奋。 成了! 果然,天底下没男人能拒绝得了。 松开小兰的手,让她冲回去热菜,而她强忍着激动,小跑跟在徐聿身旁。 不等她说话,徐聿快速走了几步,拉开了与她的距离。 姜末与不介意。 燕王不喜欢人靠得太近,她早就知道。 她有信心,以后燕王会让自己站在他身旁。 至于林九娘…… 姜末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但很快消失,随之换成的是一脸的温柔: “王爷,谢谢你赏脸,我……” 她话没说完,徐聿已经走远,一副根本就不鸟她的样子。 姜末与脸僵了下,追上。 直到进了客栈,客栈里暖意,让姜末与舒服的叹了一口气。 借助烛光,瞧见他血淋淋的样子,姜末与倒抽一口气。 这得死多少人才造成这样啊? 想到他刚才说的话,十五人,姜末与心一突,不会有那么巧吧? 她在这边刚好有十五人…… “骗本王?” 姜末与回过神来,抬头,刚好瞧见燕王双眼正阴狠的盯着自己,再加上他那一身的血污,她心头一寒。 注意到空了的桌子,忙摇头: “王爷,不敢。 菜,丫鬟已经端下去加热了,王爷稍等片刻。” 说着,连忙把他给引到桌子处坐下,然后拿起一旁一直在碳炉上热着开水,直接泡起茶来。 有人说过,她泡茶时专注的样子最好看,也追吸引人的目光。 想到自己的目的,姜末与努力展现着自己最好的一面。 但…… “泡茶都不会,姜首辅还真是教女有方。”徐聿声音很冷: “就这速度,等茶喝的人,得渴死。” 姜末与手一僵。 但很快变得淡定自若,“王爷说笑了,这茶,得泡一会,才香醇。 为了喝到好茶,花些时间等待,也是值得的。 好了!” 说完,纤长的细手推了个茶杯到他面前,慢慢地给他倒了一杯茶。 茶香袅袅,如同仙境。 “王爷,尝下,这茶要细品。” 姜末与含笑,她有信心自己的茶艺可以征服的他。 瞧见他端起茶后,姜末与有些激动与期待。 “不过如此,浪费时间。” 徐聿喝了一口,放下茶杯,一脸冷漠的给与评价。 简单的八个字,差点让姜末与的脸绷不住。 不解风情。 姜末与强装镇定,“是么?” “对,不如九娘泡的茶好喝,”徐聿继续补刀。 姜末与脸有那么一瞬间的扭曲,但被她强忍了下来。 拿起茶杯喝茶来遮挡的自己脸上的表情,然后不自然地转移话题: 第1187章 好家伙,胆儿真肥 许大夫一脸困惑,他说错了吗? 怎么林俐跑了? 看向林九娘,眼带好奇,“林俐这是怎么了?” “没事,她只是发现自己错了而已,”林九娘笑眯眯地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 啧啧,被追着跑了这么一圈,热啊。 但值啊! 没想到林俐竟是个豪放姐,不错! 林九娘偷笑。 许大夫不明白,但懒得追问这个事情。 而是眼神鄙视地看向林九娘,“来,要不到咱们聊聊了?” 林九娘心虚,往后退两步,“昨天,不是聊过了吗?” 许大夫在给可妮检查过伤口后,知道没自己在信上说的那么严重,而且已经开始在愈合后,就已经唠叨她许久。 这会要是又来,头怕是要爆炸。 她也不想! 自己闺女,自己担心,自然好东西全用上,恢复的快点,有错吗? 干笑: “不用了。 许大夫啊,快去吧,可妮在厨房给你做红烧猪肘。” 把气嘟嘟的许大夫给打发走后,林九娘这才松一口气。 回头看到沈同安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挑眉: “大哥,你这眼神,让我很害怕。” 沈同安嘴角轻勾,“我的猪肘子,你送人了?” “大哥,三个呢!” …… 林俐重新回到了东方霍的房间。 他刚好在换衣服。 瞧见林俐闯进来时,心一惊,连忙把衣服给提上。 神色不虞: “林俐你倒是越发没规矩了,是么?” 想到她也是这般闯别人房间,瞧见不该瞧的画面,东方霍的神色就越发的不好。 林俐没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抬脚朝他走去。 走到他身后,动手就要扯他的衣服。 东方霍先一步避开。 转身,一脸厉色,“放肆!” 林俐神情淡漠,“你伤在后背,是不是?” 东方霍快速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披上披风,“与你无关。” 顾着整理自己衣服的他,却没注意到林俐看到了一旁他换下来,还没来得及收拾的衣服。 鲜血的血液,刺得她双眼生疼。 他是真的来养伤的。 这些血,是刚才他摔到地上,导致伤口裂开所染上的吗? “给我看下你的伤口。”林俐的声音有些沙哑。 东方霍动作一顿,注意到自己换出来的,染血的衣服,眼底闪过一抹懊恼。 “没什么好看的,总归,死不了。” 第1188章 狼狈 姜末与很狼狈。 她平生从来没这么狼狈过。 从益州城离开后,她就直奔京城,她都准备好了,回到京城就立即登燕王府的门。 燕王的两个嫂子,还没离开京城。 女人最好忽悠,她可以利用她们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比如,让她们出面退了婚事。 但,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出了益州城没多久,她们就遇到了强盗。 她醒来时,发现车夫被杀了,丫鬟也不见所踪。 而她所乘坐的马车也不见了,她身上的财物被人抢劫一空。 这把她给气得不行。 愤怒之下,她没有办法只能徒步前往前方的村子求助。 却不想,刚到村口就遇到了村子的恶霸。 自己刚说处来意,就被对方打晕弄回了他家,当货物一般关了起来。 深夜醒来时,她闹了一会。 但却挨了一顿揍。 但也就因为这一顿揍,让她明白跟对方对着干,自己怕是跑不了。 所以,她没有大哭大闹,而是一副认命了的样子。 取到对方的信任,再饱餐一顿恢复了力气之后,她拿起凳子直接将对方反杀。 王八蛋,竟敢肖想她。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人,还想吃她这个天鹅肉。 死了活该! 杀了人,搜了对方身上的银子后,姜末与抹黑离开。 人生地不熟。 怕再遭遇之前的事情,姜末与变得谨慎起来,不再莽撞的看到人就上去求助。 而是选择独自朝最近的镇上走去。 到了镇上,她就可以坐马车到京城。 但等到镇上,找好马车后,这才发现自己从那恶心男人的身上抢来的一两多银子竟不见了。 姜末与气的差点晕过去,稍微一用脑,她就知道自己的银子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乞丐! 再进镇时,有个乞丐撞了下她,银子应该就是那个时候不见的。 车夫见她没钱,以为她忽悠他,愤怒之下揍了她一顿才离开。 姜末与知道自己这会是山穷水尽了,她不得不去求助。 她去找当地的官绅,直接表明自己的身份,想让他们护送自己进京,或者是借自己一些银子,到京城后她会报答他们的,但却遭到了无情的驱赶和嘲笑。 到现在她还记得,那些人嘲笑自己时的嘴脸: “大过年的,就来行骗,当别人是傻子吗?” “姜首辅的闺女,大年初二不好好的在家过年,会跑来这穷乡僻壤?”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跟个疯婆子似的,哪里像姜家大小姐?姜家大小姐,那是跟仙女一般的人物,你配吗?” …… 姜末与回过神,瞧着远处隐约可见的雄伟城门,她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狞笑。 没人帮自己,自己不是一样走回到京城了吗? 虽然一路风餐露宿,跟乞丐抢过吃的,也被人打过,但她走回来了! 三天啊! 想到这三天的遭遇,姜末与忍不住红了眼,牙也被她咬得咯咯响! 等自己回到京城后,就该到自己收拾他们的时候。 她要把那些欺负过她的人,一个个弄死。 姜末与脸狰狞的可怕。 进京! 姜末与激动,但很快收起所有的心思,强忍着饥饿与寒冷,拖着极其疲惫的双腿一瘸一拐地往前走。 而前方不远处的奇怪人群,以及欢声笑语声,让她嫉妒得要发狂。 忍不住在心中大骂这些人脑子有病。 大冬天的,还飘雪,居然跑出来玩。 一看就知道这些人是没见过世面、又有几个臭钱的土包子。 京城中的权贵,谁会这么冷的天气跑来路边玩? 他们若不是跑到有地热的庄子去泡澡,那就是到温暖的地方去过冬。 绝不会在距离京城城门不远的地方,玩耍吃东西。 但在闻到前方传出来的食物香味,让她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好饿,身体也越发的冷。 不行,她要去找他们要点吃的,她要撑不住了! 她不能在这个时候倒下。 姜末与跌跌撞撞的跑了起来。 摔倒在地上,便又立马起来继续跑。 还没到跟前,远远的,她就嗓子沙哑的问道: “能,能不能给我点吃的和喝的吗? 等我进京后,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但此时,她脏兮兮的双眼却闪过一抹杀意,见过她这幅模样的人,都得死! “怪可怜,来,我给你个饼!” 姜末与终于走到了跟前,一个没忍住,直接跌坐在地上。 听到有个女声要给自己饼吃,瞬间激动。 看到出现在自己面前,还冒着热气的饼时,姜末与双眼忍不住热了起来,干净的、热的食物啊。 她怎么有一种许久没吃过的感觉? 含糊不清的说了句‘谢谢’,然后抬头伸手去拿饼。 但这一抬头,她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了一般,身体僵硬在原地。 他们,他们为什么会在这? 韩不乙、林九娘、燕王的两个嫂子…… 姜末与愤怒。 而也因为愤怒,身体抖了起来。 他们为什么会的在这? 而且还在这里烤着火,冒着寒风在这打麻将。 他们…… 不,不能让他们认出我来,不能! 姜末与慌了。 连忙低下头,伸手挡着自己的脸,狼狈的爬起来后,就想离开。 她现在很庆幸自己跟个乞丐差不多。 又脏又蓬头垢面,自己一直低着头的话,他们肯定认不出自己。 对,他们认不出自己。 “饼,不要了吗?”林可妮嘴角轻勾。 姜末与没理会,她现在只想快点离开。 给自己饼的女人,韩不乙站在她身边,所以她就是林可妮了? 林可妮! 姜末与恨! 为什么要让自己在最狼狈的时候与她见面? 但接下来,韩不乙的话,让她瞬间有种血液褪尽,冷得可怕的感觉。 “可妮,姜首辅家的大小姐,那是如仙女一般的人物,怎么会瞧得上你这饼? 这饼,配不上她的身份,你可别侮辱了姜大小姐。” 韩不乙的声音,不咸不淡: “姜大小姐,别急着离开啊。 相识一场,在这地方碰见,不如聊聊。” “你……你认错人了。” 姜末与尖着声音说了几个字,便想离开。 但韩不乙的人,此时已在前头拦下了她。 姜末与急,低着头,就想冲去,但却被人拦着。 一急,忍不住怒斥: “让开,别拦我的路。” 只可惜,没韩不乙的命令,没人让路。 而一旁打麻将的声音,越来越大。 见无法离开,姜末与很是愤怒,但不想让他们看到自己这副模样,姜末与一直低着头: “公子,你认错人了。 请让你的人让开,我有急事要离开。” “对啊,韩不乙你跟个乞丐过不去做什么?让她走便是,”林九娘懒洋洋的说道。 随后,拿起一锭约莫一两重的银子,直接扔到她面前: “我赢了钱,高兴。来,乞丐,赏你的。” 坐在林九娘对面的慕瑾瑜,忍不住伸出了大拇指。 高啊! 杀人不见血! 慕瑾瑜来了兴趣,笑眯眯地看向姜末与,想看看这自以为是的天之娇女,会怎么做。 姜末与啊姜末与,一切都是你自找的,真怪不得任何人。 瞧着滚到自己脚旁的银子,姜末与被气得瑟瑟发抖。 她居然拿银子来羞辱自己。 她竟敢! 姜末与隐藏在脏兮兮的袖子里的手,忍不住紧握成了拳头。 她恨! 第1189章 你爱演,我们自然是要配合你演了 “怎么?嫌少?” 瞧她没任何反应,林九娘挑眉,再次捡起一两银子扔过去: “少,那就再赏你一两。 赶紧捡起来,去吃顿好的,再买套新衣服穿穿。” “九娘,你也太小气了,二两银子,打发叫花子么?”田醇艾的嗓门很大,摇头,“你这可不行,你这是侮辱人。” “小艾,你错了,这可不是侮辱人,她就是在打发叫花子,”慕瑾瑜挑眉,意有所指: “她不就是个乞丐吗?” “呵呵,对,我都忘了。”田醇艾捂嘴偷笑。 “两位姐姐,你们够了,乞丐也是有自尊的,好么?”林九娘挑眉: “咱们的善良,得考虑下别人的感受。” 然后看向姜末与,“小乞丐,你也不要在意。 她们说话心直口快了一些,没恶意的。 来,这银子算补偿。” 说着,又拿起几两银子扔过去。 瞧着姜末与低头,强忍怒气的样子,林九娘嘴角处的讽刺渐深。 就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姜末与,老娘今天就要把你的伪装一层层剥下,然后恶狠狠地踩入地里。 还有,拿银子砸人的感觉,特么的爽。 “不会,”姜末与的指甲掐入了肉里。 刺疼,让她脑子清醒。 明知道她们故意埋汰自己,但她不能开口反驳。 她现在就是一个小乞丐,不是姜家大小姐。 她们认出了又怎样? 只要自己不承认,她就不是! 一脸屈辱地捡起地上的银子,低声说了句‘谢谢’后,便想离开。 但走? 林可妮嘴角轻勾,缓缓开口了: “等下,我这里有些吃剩的东西,我打包下给你。 这样,你也可以两天不用饿肚子了,等下。” 林可妮嘴角轻勾,然后单手打包的剩下的饼。 “可妮。” 韩不乙一脸不赞成,“你手上有伤,我来。” 说着,抢过她手中的活,快速简单地把饼给包起来。 林可妮含笑不语。 等他包好后,拿起来递过去: “给! 不用感谢的,反正不给你吃的话,也会扔掉的,所以,拿着吧。” 有什么比这一幕来得刺激? 林可妮心情很好,眼底的精光闪烁。 自己最嫉妒的、最不想被对方看低的人,拿东西来施舍自己。 扎心啊! 而事实上,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油纸包。 姜末与心中的怒气,正在蹭蹭地往上涨。 她可以忍受林九娘等人的奚落,但林可妮那施舍的样子,她却忍不了。 她不过是个商贾之女,有什么资格施舍自己? 她是首辅之女,身份甩她几条街! 所以…… 啪! 姜末与抬头,一巴掌打掉她递过来的包着饼的油纸包。 油纸包掉落在地上时候,散开了。 几个完好的饼,直接滚了出去。 空气,一下子宁静了下去。 啪! 清脆的一巴掌,让众人挑眉,目光纷纷落在林可妮身上。 而打了姜末与一巴掌的林可妮,甩了甩手。 瞧着手捂着自己脸,怒瞪着自己的姜末与,林可妮一脸冷漠: “饼,你可以不要,没人强迫你要。 但你打掉,弄脏了、浪费了粮食,就是你的错的,那就别怪我打你。 粮食来之不易,你一个乞丐,有什么资格浪费? 不该打吗?” 姜末与一脸羞辱,该死的,这贱人她居然敢打自己! 姜末与忍不住了,举起手来就要打过去。 她姜末与,从来没被人打过脸,她岂敢! 啪! 林可妮又是一巴掌打过去,直接把姜末与打蒙了。 “说你还不服,还想打我?”林可妮一脸冷漠: “做乞丐,你都不合格,你还能做什么? 乞丐,就要有自知之明。 我拿出食物施舍给你,你居然打掉不要,哪个乞丐胆子敢这么大? 你可知道,乞丐若有这举动,可是会打死的。 也就我心善,不跟你计较,只给你两巴掌教你怎么做人。” 林可妮暗爽。 这两巴掌下去,之前的闷气,一下子散了不少。 果然,仇就要得自己报才爽。 啪啪两个大耳光甩去,爽。 怪不得她娘受了委屈,直接上去就是干。 这种感觉,她也爱了。 “谁是乞丐了!” 姜末与终于忍不住了,咆哮地朝着的林可妮怒吼起来: “你才是乞丐,你全家都是乞丐,你……” “抱歉,我全家还真不是乞丐,乞丐可穿不起我身上的这些衣服。”林可妮打断她的话,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你说你不是乞丐,谁信? 瞧瞧你这跟鸡窝一般的头发,还有这脏兮兮且破破烂烂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棉服,你说你不是乞丐,谁信。” 姜末与涨红了脸。 她以为自己想吗? 她是走了三天才走到这,衣服脏了破了又怎样? 林可妮这贱人有什么资格嘲笑自己? 她不配! 姜末与张大嘴巴,刚想说话。 但走到林可妮身旁韩不乙开口了: “一个不知好歹的乞丐罢了,你也值得你动手? 你也不怕脏了手。下次……” 韩不乙停了下来,双眼冰冷的扫了姜末与一眼,继续说道: “下次要教训人,别用手,直接用脚。” 说着,抬脚狠狠地朝一旁一脸震惊的姜末与的腹部踹去。 她出现的那一刻,他早就想这么做了。 “啊!” 姜末与被踹飞倒地。 她抱着肚子,痛苦地哀嚎起来,抬头,双眼狠狠的盯着韩不乙: “韩不乙,你……真狠!” 说着,双手再次抱起了肚子,疼痛让她眼泪掉了出来。 韩不乙,竟这么对她! 他们从小就认识啊,他居然没半点犹豫地就朝自己出手。 她不知道心疼还是身体疼,总之整个人难受得眼泪直掉。 还有,她算看出来了,他们早认出了她。 他们刚才不过是在演戏,目的就是为了羞辱自己。 可恶! 亏她以为自己现在这副模样,他们认不出来。 原来,不过都是自己在自欺欺人。 姜末与恨! 刚才为什么不直接进京,明明没多远的距离了。 不对! 他们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等自己。 …… 韩不乙缩回了自己脚,认真地看向林可妮: “记住了,下次不要用手去打垃圾,用脚踹就行。” 林可妮乖乖地点点头,“好。” “乖!”韩不乙忍不住,伸手揉了下她的头。 有些乖的她,怎么能这么可爱? 一旁的慕瑾瑜,看向林九娘,“有没有被塞了一把狗粮的感觉?” 林九娘点头赞同,伸手支撑着下巴: “你说,我现在要不要冲上去,也给韩不乙一脚? 他这可是在占我闺女的便宜啊。” 林可妮脸一红,她娘这把嘴。 韩不乙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朝林九娘行了个礼: “林娘子,抱歉,是我唐突了。” 林九娘挥了挥手,“这次就算了。 年轻人嘛,一时激动,没注意到分寸,还是能理解的。 但可不能再有下次,男女之间还是注意保持距离的好,这年头流言蜚语能逼死人。” 韩不乙点头。 此时,姜末与已经捂着肚子从地上站了起来,她双眼怨恨地盯着他们: “你们早认出我了,是不是?” “对啊,”林九娘笑眯眯地看着她: “你既然爱演,我们自然是要配合你演了。 姜末与演得可开心? 若不够,继续,我们有时间陪你演,小乞丐被虐,这戏我爱演。” 姜末与气得要吐血,咬牙切齿: “林九娘,你别得意,接下来谁能笑到最后,还不一定。” 第1190章 你这眼神,我喜欢 “是么?” 林九娘眼底闪过一抹讽刺,都到这个时候了,还不忘威胁自己。 这姜家大小姐,不知道该说她聪明还是傻。 林九娘叹气,嘴角轻勾: “姜末与,就凭你这副模样,也想踩我爬上去?” 摇头,“我很想问问,到底是谁给你的勇气这么想的?” 姜末与挺直了腰杆,一脸的高傲: “这个,你很快就会知道。 林九娘,你这块垫脚石,我踩定了。” “哟,你说得我很害怕哟,”林九娘挑眉,一脸戏谑: “所以,我决定了。” 瞧她变了脸色,林九娘这才慢悠悠的继续说下去: “我决定在你踩我之前先报仇,毕竟,你我之间仇大了!” 在其被吓白了脸之后,林九娘毫不客气的直接让林东等人动手。 “毕竟是姜首辅之女,给她留一口气让她爬回去告状。” 林九娘笑眯眯的说道。 林东点头,立即带着呆着另外两个人朝姜末与走去。 姜末与吓得脸色发白,脸扭曲的同时,跌跌撞撞的往后退,同时声厉内荏的怒吼: “你们敢! 我是姜首辅之女,你们敢碰我,我爹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威胁很到位。 只可惜,林东他们依然伸脚踹了过去。 脚到惨叫声起。 姜末与不甘心,惨叫的同时,朝韩不乙方向怒吼: “韩不乙,救我!” “啊啊啊!” “韩不乙,瞧在我们一起长大的份上,救救我!” “啊!韩不乙,你为什么对我这么狠心!” …… 只可惜,不管她怎么哀求,没人瞧她一眼,更不要说救她。 惨叫声、哀嚎声持续了许久。 等林东等人离开时,姜末与已经浑身是伤地躺在地上,身体因为疼痛而抽搐痉挛。 此时她说不出话来,粗喘着大气,眼神却凶狠地瞪着林九娘方向。 林九娘! 她该死,自己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林九娘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体,嘴角轻勾: “你这眼神,我很喜欢。 要不,我扣下你这眼珠子,做个标本留着观赏怎样?” 说着,不等她反应过来,伸出两个手指头,直接朝她的双眼扣去。 “啊啊啊!” 姜末与被吓得再次放声尖叫,同时条件反射地闭上了双眼。 片刻之后,见没动静,她这才慢慢地睁开双眼。 一睁眼就看到了两根细长的手指头停留在自己眼前,而那尖锐指甲距离自己眼球不到一寸,这一幕把她给吓得差点呼吸不过来。 “怂货!” 林九娘给了她一个嘲讽的眼神,然后站起来: “收队,回家吃饭!” 很快,众人纷纷坐马车离去,而现场东西也被林东带人一一拆了带着撤离。 寒风中,只有姜末与可怜兮兮的趴在雪地上。 等她从地上爬起时,她身上已多了一层薄薄的雪花,而此时已是傍晚。 好疼! 姜末与拖着满身是伤的身体,痛苦地一步一步朝城门方向挪去。 她要回家。 她要报仇,她要弄死今天在这里欺辱过她的人。 就抱着这个念头,在城门快要关上时,她终于来到了城门外。 京城,我姜末与回来了。 姜末与抬头看了一眼城门的墙头,抬脚就要进城,但却被人拦了下来。 “让开,我要进城。” 到了这里,姜末与的大小姐脾气终于爆发了,毫不犹豫地直接开口训斥守城的士兵。 而守城的士兵,也不怕她。 当下怒喝: “三皇子有令,今日禁止乞丐进城。 你这个乞丐,赶紧滚。” 姜末与瞪大了双眼,心跳如鼓。 不能进城? 不,她要进城,她若进不了城,就她现在身上的伤,外加又冷又饿,肯定会冻死在京城外。 愤怒:. “你看清楚了,我可是姜首辅家的大小姐姜末与,谁是乞丐了? 你们让开,让我进去,我要进城!” 说着,就要往里面冲。 只可惜,守卫一个用力就把她给推倒在地上。 守卫一脸的不屑,“哪来的疯婆子,竟敢冒充姜大小姐! 赶紧滚,再不滚,我对你不客气了。” 姜末与狼狈得从地上爬起来,颤抖着身体愤怒咆哮: “我没有冒充,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就是姜末与,让我进去,听到没有。” 而不管她如何叫、哀求,守卫都无动于衷,最后烦了,一把把她抓住,然后直接把她拖走,扔到远处。 回去前,恶狠狠地说道: “臭乞丐婆,你要是再敢来闹,我就不客气了,听到没有。” 说完,两人继续回去守城门。 姜末与不放弃,挣扎着再次跌跌撞撞走回去: “我不进去了,你们可不可以派个人到姜首辅的家告知他们,我回来了,让他们来接我? 真的,只要有一个人来,就知道我是不是真的姜家大小姐。 你们放心,只要你帮我通知他们,等我回家了,我会给你们很多银子!” 姜末与这次放下了身份,她只想进城。 进了城,她就有救了。 守卫相互看了一眼,然后齐齐地朝城内走去。 姜末与心喜,以为他们去帮自己叫人了,但看到他们要关上大门时,慌了,要冲进去。 其中一个守卫冷笑: “在外面等着,我们会帮你通知的!” 就在她犹豫的瞬间,厚实沉重的大门砰的一下关上了。 姜末与没得选择,只能窝在墙角处等。 这一等,便到了深夜。 她知道自己被骗了。 根本就没人去通知自己的家人,她愤怒想发火,但却无济于事。 现在浑身疼痛的她,又冷又饿,特别是寒风吹过来时,她有一种自己要被吹飞的感觉。 不行了! 她不吃东西,就要熬不下去了。 想到那几个饼,脑袋昏昏沉沉的姜末与吞了吞口水,活着才有机会报仇。 她要活着。 她要活着找林九娘等人报仇。 姜末与站了起来,想走回去捡那几个饼吃。 但一走,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上,疼得她哀嚎。 可也因为这样,她没了走路的力气。 只能一点点的爬过去。 黑暗中,她爬动的身体如蛇一般狰狞吓人。 等她历经千辛万苦爬到之前的位置,粗喘了下大气。 想了下之前病滚落的位置,黑暗中伸手去摸。 没有! 饼呢? 姜末与激动,怎么没了? 激动的她,换了个方向去摸。 很快,这附近地上的雪,因为她的折腾,悄悄融化。 等发现这里什么都没有后,姜末与接受不了,惨叫了声便直接晕了过去。 而她所经历的这一切,全落在躲在暗处看着这一切的林涛的眼里。 林涛眼里没丝毫的同情。 她是自作孽不可活,怨不得别人。 三番几次想还害死可妮小姐,若不是可妮小姐命大,早死了。 直到天亮,确定她被收到消息赶来的姜家人救走后,林涛才回去复命。 听完林涛的回报,林九娘嘴角轻勾: “有伤,还在雪地里冻了一夜,姜末与不死也脱一层皮。 这几天,她做不了妖,我得再好好的给她准备一份大礼才行。 都回京了,她不作妖怎么行?” 她应该很缺冻伤膏吧! 林九娘嘴角高高翘了起来,她知道送什么了! 第1191章 这也是机会,不是吗? “呜呜,我可怜的闺女,你这是遭遇了什么,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 “大夫,我闺女怎样了?” 大夫一收手,姜夫人立即哭着上前询问,眼神看向躺在床上的姜末与,眼里的心疼怎么也藏不住。 “大小姐的情况不是很好,”大夫斟酌的了下,才继续说道: “发热,而且冻伤严重。 特别是双手和耳朵那里,若是不好好照顾,怕是会有后遗症,留疤或者手指变得不灵活。” 闻言,姜夫人双眼落在姜末与那双被冻得又红又肿的手上。 想到大夫的话,眼泪一下子又涌了出来。 双眼急切地看向大夫,声音哽咽: “大夫,你得救救我闺女啊。” 大夫点头,“发热,这个问题不大。 而且你们刚才也给她灌了姜汤,我一会再开两副药送来,喝了很快就会退热。 但她的这些冻伤,我这里没好的法子。 京城最好的冻伤膏,是何太医调配的,夫人可以去求些来用。 再拖下去,这手一旦烂了,后面的问题就多了。” 说完,便收拾东西离去,而药,他一定会派人送来。 姜夫人让姜管家把大夫送离开,眼泪婆娑地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姜末与,然后看向坐在一旁凳子上一言不发的姜季平: “老爷,你去找何太医,找他要点冻伤膏。 咱们闺女,可不能有任何事。” 看到姜季平不为所动,她眼泪掉得更凶: “老爷!” “你快去啊,再拖下去,闺女的手出问题了,怎么办?” 呜呜,她闺女从小娇生惯养,何时受过这个罪? 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在害她? 让她知道,她定要将他千刀万剐。 姜季平终于抬头了,而他浑浊的双眼透露出一抹冷意: “她这样死了,对大家都好。” 此话一出,姜夫人忘了哭,双眼错愕地看着他,一副像是不认识他的样子。 下一秒,失声说道: “老爷,你在说什么? 这可是咱们的闺女啊,你怎么能这么说,你还是人吗?” “我恨不得她不是我闺女,”姜季平脸上多了一股怒气。 若不是她,他也不会这么狼狈。 姜家,也因为她,现在变得风雨飘零,随时会到。 这全怪她。 姜夫人身体发抖,同床共枕多年,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姜季平已经生了厌弃之心。 他怎么能? 姜夫人哭着扑上去,伸手捶打着姜季平: “老爷,你怎么能? 我不许,我告诉你,你敢碰下我闺女,我跟你拼命,你听到了没有?” “所以留着她,让她拉着我们全家进地狱?”姜季平阴沉着脸,动手,直接把她给推开: “别闹了,清醒点。 你难道要为了个孽女,连累儿孙吗?” 她在益州城的所作所为,早就有风声传到了京城,只是不确定消息真假而已。 想到她竟不要脸对燕王下药,姜季平恨不得一巴掌抽死她。 胆子大是她的事情,但不要拖他姜家下水。 还有他可从没教过她做这些事,不要脸,下贱。 这不是要把姜家拉入地狱么? 燕王是什么人? 一言不合,就敢弄死你的人。 设计了他,会有好果子吃,才奇怪。 她从益州城回来所经历的这一切,怕与燕王脱不了关系,燕王这是怒了。 姜季平叹气,整个人苍老了许多。 之前林家,都已经够他担惊受怕的了,现在再加一个燕王,姜家怕是真的要到头了。 姜夫人呆住了,忘了哭。 她真的要为一个女儿,连累儿子和孙子吗? “我不会连累你们,反而会让你们获得更高的荣华富贵。” 姜末与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响了起来。 此时,她也缓缓地坐了起来。 惨白没血色的脸上,带着与其不符的狰狞: “爹,我能让姜家享有尊荣,别人所没有的尊荣。” “末与!” 姜夫人终归是心疼闺女,扑过去: “你怎么起来了?快躺下。” 姜末与拉开她的手,左手落在床上,支撑着自己虚弱的身体,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她爹: “我不起来,怕是就要死了,对不对,爹?” 因为她爹想杀了她! 这话一出,姜夫人失声哭了起来,嘴里喊着不会的。 但姜季平的脸很冷,他点了点头,“没错。 你不但败坏了姜家的门风,还害姜家被置身危险之中。 所以,我不能再留你。 你若再活着,燕王、林家便会一直针对姜家。” 说着,扭开头: “你也不要怪爹心狠,爹也是为了姜家。” 姜末与惨白的脸上多了一抹嘲讽,她就知道。 一旦她连累到姜家,她的好爹就会毫不犹豫将自己抛弃。 幸好,她从没想过要靠他。 “爹,你说的还真是正气凛然,说到底,你不就是害怕么?”姜末与抓了抓拳头,又疼又痒的感觉,让她的脸变得扭曲: “你怕燕王,尚可理解。 林家呢,你居然怕一个下堂妇,被人欺负上门,气晕了,屁都不敢放一个,亏你还是首辅,没半点的胆色,怪不得别人看不起你。” “住嘴!”姜季平恼羞成怒。 姜末与坐直身体,让自己的后背靠在床上,虚软的身体,有了依靠,也不至于摔倒。 她歪着头,似笑非笑: “我住嘴,别人就不会说了吗? 爹,你可是首辅,不应该是别人惧怕你吗?” 看到他脸色剧变,姜末与也不想再废话,抬头: “在益州城,我和燕王已有了夫妻之实。 而且他也在承诺书上盖下了指印,他回京时便会娶我过门做他的王妃,所以……” 姜末与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不能杀我!” 姜季平脸一黑,身体一晃,差点晕死过去。 他怎么就养出这么一个无耻的闺女来,她竟没半点羞耻。 姜季平心口发疼。 “老爷!”姜夫人惊,连忙去扶他,然后着急地看着自己闺女: “末与,你爹身体不好,你为什么还要气他? 他若有什么三长两短,你就开心了?” 姜末与没说话。 而姜季平一手捂胸,一手摇手: “罢了,罢了,我当没你这个不知廉耻的闺女。 你想作就作吧,明日我便上朝告老还乡。”. “老爷!”姜夫人不可置信。 “爹,你说什么胡话?”姜海潮从大门外走了进来,带来一股寒风。 见自己儿子回来了,姜夫人顾不得欣喜: “儿啊,你快劝劝你爹吧。 告老还乡,可不是小事。” 他不是首辅,那他们啥也不是。 姜海潮点了点头,伸手去扶姜季平: “爹,你何必生气跟自己身体过不去? 事情我都已经听说了,这事,有好有坏,爹你也不能只看到坏处,看不到好处啊。” 姜季平努力放松着自己,摇头: “海潮,现在朝堂不明。 姜家不能行差踏错,一旦有一点错处,怕是万劫不复。” “但,这也是机会,不是吗?”姜海潮脸上多了一抹野心: “爹,你先回房间休息,我和妹妹聊一下,然后再去找你!” 等送自己爹娘出去后,姜海潮拖了个凳子,坐到姜末与面前: “说吧,我的好妹妹,你到底想做什么?” 姜末与没急着回答,伸手摸了下饿扁的肚子,一脸虚弱地问道: “我要吃粥。” 第1192章 爽就行了,姜家没什么好怕的 吃了粥,喝了药,出了一身汗,姜末与这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这一舒服,整个人就变得昏昏欲睡起来。 瞧了一眼,帮自己冻伤双手擦药的大哥,姜末与忍不住闭上双眼。 好困。 姜海潮动作轻柔地帮她擦着药: “吃饱、喝足,是不是该说下,你到底想做什么?” 姜末与睁了下眼,又闭了上去: “我要做最尊贵的那个女人。” 姜海潮给她涂药的动作一顿,好一会后继续帮她把药给涂完。 抬头,“这可不好做! 更何况你盯着的是燕王,他可没这个资格。 你若有这野心,你盯的人应该是三皇子才是。” 燕王,与那位置无关。 “谁知道呢?”姜末与睁开双眼,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大哥: “谁说他没资格?” “他若愿意,没什么不可能。” 跟着他,才知道他的可怕,再加上那女人钱…… 一抹精光快速地从她眼底闪过,这样的燕王,有资格争。 等他们成亲后,就算他不愿意,自己也会逼得他不得不去争。 她要做那个最尊贵的女人,为了这个,她可以忍受燕王把那女人娶进门。 毕竟,想成事,少不了钱。 而林九娘,钱最多。 “我知道了!” 姜海潮点头,站了起来,“你好好休息。” 说完,转身朝外面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向她: “不要怨恨爹,他都是为了姜家好。 他还是爱你的,不然,也不会去找何太医求来这冻伤膏。 记得多擦几次,这冻伤才会好得快。” 说完,这才转身离去。 姜末与瞧了一样自己大哥的背影,嘴角轻勾。 他,也是个有野心的人。 随后,便闭上了双眼。 至于她爹,隔阂早已深不见底,又怎么可能是一瓶冻伤膏所能填满? 姜海潮直奔书房,见了他爹。 父子两人在书房里聊了许久,一直到掌灯时分,这才从书房出来。 走到门口的姜海潮,一脸严肃: “爹,我觉得妹妹说的没有错。 咱们姜家,就应该强势点,你可是首辅啊。 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欺负到你头上来,像话吗?” 姜季平沉默,朝他挥了挥手让他离开,自己不想说话。 儿女大了,都有自己的注意了,根本就不会听他的了。 但就在此时…… “啊啊啊!” 姜末与所在的院子方向,传来了尖锐刺耳的尖叫声。 父子两人心一惊,连忙拔腿冲过去。 等跑到姜末与屋内,两人倒抽了一口气,脸上均露出了惊恐之色,这,这是怎么回事。 姜末与依然在放声尖叫着,剧烈颤抖的身体说明她此时的情绪。 惊恐、害怕! 她的手正在慢慢地一点点烂掉,白色的指骨,隐约可见。 看着自己的手一点点在自己面前烂掉,是个什么感觉? 姜末与只知道自己一点疼感都没有。 但她却恨不得立即死去,这一幕太吓人了。 “妹妹,你怎样了?这,这是怎么回事?”姜海潮冲了过来,一脸惊恐。 “我,我不知道,”姜末与尖叫: “快,快去请太医啊,快啊! 我不想死,我想活着,快啊!” 姜末与颤抖着身体,她恨不得自己疼晕过去。 但偏偏她晕不了,因为不疼。 一点都不疼。 她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指头,在自己面前逐渐烂掉。 她不知道的手指头烂完后,会不会烂到自己身体。 姜末与怕了。 姜海潮点头,正想冲出去找太医。 但就在此时,姜夫人也闻声赶来了。 看到姜末与这模样,尖叫一声,直接被吓晕了过去。 姜家,顿时鸡飞狗跳。 等安顿好姜夫人,姜季平亲自去找何太医后,姜海潮这才松一口气。 回头想要安抚还在怪叫的姜末与。 但就这一转头,再次倒抽一口气。 双眼惊恐的看着姜末与,“妹妹,你的脸!” “我的脸?” 姜末与惊恐,跌跌撞撞的从床上跑下去,跑到梳妆台前。 瞧见铜镜里的自己,耳根底下的皮肤在发红肿胀以及慢慢在溃烂时,姜末与再次发出了凄厉的尖叫声。 “啊啊啊!” “我的脸,不要!” …… 消息传到林九娘这里时,她也只是挑了挑眉,脸上不见丝毫的震惊。 林涛不解: “我从没见过这么奇怪的事情。 她的手和脸,都烂成那样了,她竟不觉得有半分的疼痛感,太奇怪了。 天底下,还有如此神奇的药物么?” 林九娘轻笑,摇头: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毕竟我们没见过的事情,多了去。” 林九娘嘴角轻勾,指腹轻轻地磨着桌子。 这才叫报仇。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和脸烂掉,但却无能为力,这种滋味,怕是很酸爽。 当然了,也有办法解决。 只要把烂的地方用水冲洗,就能阻止继续溃烂。 但水,一冲。 林九娘嘴角处的邪魅变得更深,那就会生不如死,因为疼感恢复。 不是疼死,就是吓死,二选一。 手一停,抬头看向林涛: “明日,明日我要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姜末与做的一切事情。 还有她的手,她的脸的情况,也散播出去。” 不是喜欢用谣言逼别人吗? 那就让她自己尝尝这谣言的滋味。 林涛点头,走了出去。 林九娘依然坐在远处不动。 她今天走了一趟姜家,她在姜末与要用的冻伤膏上动了手脚。 等知道冻伤膏有问题,而这冻伤膏还是她爹去求来的,亲哥亲手帮她涂的,不知道她会不会疯。 还有姜家的野心。 姜季平胆小如鼠,却没想到他的一双儿女却野心勃勃。 一个想当皇后,一个想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啧啧,真不明白,他们怎么那么大的脸,也不怕被噎死。 有野心好啊。 一个手毁了,脸毁了的怪物,自己倒要看看她怎么实现自己的野心。 反正最后头疼的是秦家,要头疼的也是秦家。 啧啧,啥也不是,就妄想造反,比陈国公的野心还大。 陈国公图谋的还是子孙后代,而他们谋求的是现在。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 林九娘抬头,看到是林可妮时,伸手朝她招了招,让她进来。 “娘,我给你煮了面条,”林可妮提着食盒走了进来: “吃晚饭时,你都没出来,我猜你这会肯定饿了,就给你下了面条。” 林九娘笑,“你不说,还真是有些饿了,谢谢!” 说着,接过食盒,把放在里面的面给拿了出来。 瞧着上面的牛肉,以及迷人的小葱花,林九娘挑眉,“还是我闺女懂我,吃面没葱花,灵魂少一半。” 这话…… 林可妮忍不住笑了出来: “娘,你之前是说,看戏没瓜子,灵魂少一半。 现在又到吃面了,下次,你准备换什么?” “可这,没毛病,”林九娘眨眼。 拿起筷子,直接吃起面来,然后给她一个大大的赞,表示好吃。 林可妮笑,没打扰她吃面。 等她吃饱之后,这才担忧地看向她娘: “娘,我们昨日那样对姜末与,姜家会不会为难你?” 当时是爽了。 但后面,却有些后怕。 毕竟对方的亲爹是首辅。 “那你后悔吗?后悔动手打她吗?”林九娘打了个饱嗝,好饱。 果然,养个贴心的闺女,值啊。 “不会。” 林可妮只是愣了下,立马给出了答案。 “那就行了,”林九娘嘴角轻勾: “爽就行了,姜家没什么好怕的!” 第1193章 人惹我,轻断手脚,重断脖子 “我不就是怕他们来找你麻烦么?” 林可妮无辜,“要是他们来找麻烦的话,我是不是该想下,要怎么还击?” 哼,她可不能再被动。 那姓姜的女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人是长得不错,但心肠太歹毒。 一不如她愿,就把怒气发泄在别人的身上,像是别人都欠了他的似的。奇快妏敩 所以,昨日他们这般对她,她肯定会找自己等人报仇。 她若敢来,自己得好好想想怎么收拾她。 自己可不会惯着她,敢来,直接收拾。 “放心,这段时间,她应该都没精力出来作妖。”林九娘嗤笑。 毕竟她要忙着治脸。 抬头,嘴角轻勾: “可妮,对上姜家,你不用担心。 他们影响不了我,要比身份,娘告诉你,你的身份比她的可要珍贵得多。 惹了你,不用忍,直接抽回去便是。” 林可妮“……” 她娘这话。 “娘,你这是在鼓吹我打架么?”林可妮怎么觉得的她娘有些不靠谱? 别人家的娘,孩子遇事,都劝算了或者息事宁人。 怎么她娘这,是让她反打回去? 她反打回去,要是吃亏了,怎办? “打架,又如何?”林九娘挑眉: “你又不是没打过,别让自己吃亏就行。 反正我就一句话,人不惹我,我不惹人,人惹我,轻断手脚,重断脖子。” 林可妮耸耸肩,“娘,这么凶残,真的好吗? 你也不怕把徐叔给吓跑。” “放心,我若打架,你徐叔会在旁边递木棍,然后悄悄地踹上几脚,”林九娘嘴角轻勾,一脸的慵懒: “过两日他回来了,记得找他要压岁钱。” 林可妮“……” 她虚岁十八,而且都初几了,还要压岁钱,合适么? 这天,没法子聊了! “娘,我困了,我回去睡了。” 林可妮直接睡遁。 再听她娘说下去,接下来不知道她会说出什么吓人的话。 还是先撤好了。 瞧着林可妮走得有些快的身影,林九娘挑眉,她说错了吗? 没成亲,还是个孩子,要压岁钱,怎么了? 林九娘摇晃着头,叹着气,走出书房朝自己房间走去。 吃饱,洗洗睡吧。 翌日。 姜末与的事情传遍整个京城。 “哎,听说了没有。姜首辅的女儿,就是姜大小姐,过年的时候不在家过,竟追着燕王跑去了外地。听说还给燕王下了药,自荐枕头。这女人真不要脸,一点廉耻都没有,亏她爹还是首辅。” “这算什么?我可听说了,她在回京遇到了劫匪,她早被糟蹋了。” “你们都错了,错了。她是想算计燕王,却把一个乞丐当成了燕王,跟那乞丐共度了春宵。这事,在益州城那边都传开了。” “那她遭了报应,你们不知道吗?手脸都烂了,太恐怖了。” …… 韩不乙在茶楼里喝着茶,听着四周的议论声,嘴角轻勾。 姜末与,这才刚开始。 手烂、脸烂,烂得好。 怎么就没把她那颗黑心肝给烂掉? 就在他喝着茶时,他的侍卫上来了,在他耳旁轻声说了几句。 韩不乙点头,挥手让他下去。 随后,让茶楼的小二再上一壶新茶,绿茶。 茶刚上来,姜海潮就来了。 他一见韩不乙,立即热络的上前打招呼: “不乙,许久不见,最近可好,”说完,笑眯眯地在一旁坐下。 韩不乙眼底闪过一抹讽刺,此人,一如既往的讨厌。 “不好!” 话落,拿起茶壶,给他倒了一杯茶,“拜令妹所赐。” 姜海潮的脸一僵,他没想到对方竟这般直接,心生不悦。 一个商贾之子,也敢在他面前拿乔。 但想到自己目的,按下所有的不悦,摇头: “不乙,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的地方? 小女孩的恶作剧而已,你就不要放心上了,斤斤计较,显得你不够大气。” “喝茶,”韩不乙把那杯绿茶推到他面前: “绿茶,与你相配,又绿又茶。” 姜海潮一脸不解。 绿茶,为什么与他相配? 不过他没过多纠结这个问题,拿起来,顾不得烫,随意喝了一口,然后放下,迫不及待地说道: “不乙,我有事想找你帮忙。” 韩不乙把玩着茶杯: “姜大人说笑吧,我不过是一商贾之子,可帮不上大人什么忙。” “不,你能帮,这事也只能你能帮我。”姜海潮强忍着激动: “你与林家相熟,我想托你去林家讨要祛疤膏。” 祛疤膏关乎着自己妹妹容貌的恢复,这东西只有宫中有,因为原材料稀少、制作不易,所以很稀少。 宫中原本有一瓶,但年前的时候,被三皇子当年礼送给了林家。 他们出面,林家肯定不会把祛疤膏地给他们。 所以,他便把注意打到了韩不乙的身上。 想到这,他叹了一口气: “不乙,我也不瞒你,我妹妹冻伤了脸和手,若没祛疤膏,她肯定会毁容。 你也从小看着她长大,我妹妹也是你妹妹,你一定不忍心她毁容的,对不对?” 韩不乙被恶心到了。 摇头,“抱歉,我爹娘就生了我一个儿子,没妹妹。 所以你妹妹是你妹妹,可不是我妹妹。 还有,她毁容,我挺忍心看到的。” 姜海潮脸一僵,双眼一沉,眼底的戾气一闪而过。 从小,他就看着韩不乙不习惯。 他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商人之子,却什么都压自己一头,现在跟以前一样,根本就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凭什么? 深呼吸一口气,硬逼自己挤出一抹笑容: “不乙,你在说笑呢……” “谁告诉你,我在说笑?”韩不乙摇头: “就你这理解能力,你竟能做官? 怕是有不少冤假错案吧,我替你任上的百姓感到可怜!” 砰! 韩不乙一脸怒意,站起来的同时一掌拍在桌子上: “韩不乙,你够了,我可忍你许久了。 你还得寸进尺,在这坏我名声,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动静有些大,吸引了不少喝茶的人朝这边看来。 韩不乙抬头,“这就是你姜家人,求人的态度?” 姜海潮身体一僵,不得不铁青着脸坐下来,语气变软: “韩不乙,你说你要什么,才肯帮这个忙!” 该死的,自己迟早要他好看。 韩不乙把玩着手中的茶杯,“三万两,我去试试。” “什么,三万两!”姜海潮再次怒吼,“你怎么不去抢?” “这不就是在抢么,”韩不乙嘴角轻勾,“而且,我这还只是试试,不保证能拿到祛疤膏。拿不到,钱不退。” 瞧见他又想发飙,韩不乙不给他机会: “应该除了我,没人能帮你的忙吧,不然,你也不会找上我。 你确定你要把我给得罪了?” 姜海潮愤怒。 韩不乙说的没有错,他的确找不到人帮忙,才来找的他。 可恶,但他却狮子大开口。 咬牙,“我没那么多银子,你说别的要求,或者少点。” 砰! 韩不乙手中的茶杯落在桌子上,“你没有,令妹有!” …… 姜海潮走后,韩不乙依然坐在茶楼里。 看着手中的茶,他不解! 不解为什么林娘子让他跟姜海潮要三万两。 她又不缺这仨瓜俩枣的,不是吗? 她想做什么? 第1194章 让他们自相残杀,非常漂亮 疼得嗷嗷叫的姜末与,听到姜海潮说韩不乙要三万两银子才肯帮忙去试试,脸扭曲得更可怕。 韩不乙他当真是心狠至此? 她不想给,但剧疼,还有毁容的后果,让她不敢。 哆嗦着身体: “给,给他! 我要保住我的脸,我的手,我不想做怪物。 大哥,你把钱给他。” 姜海潮皱眉,给,她说得倒是轻松。 但三万两啊,他可没有这么多银子。 抬头看向她,“我没银子,但韩不乙说你有。 妹妹,你若是有钱,你就拿出来,没有的话,我也没办法。” 姜末与疼的扭曲,姜家,不是没这个钱。 而是他们舍不得把这个钱拿出来用在她身上,三万两,姜家快三分的财产,他们肯定不肯。 幸好,她早看透了他们,对他们没任何的期待。 咬牙,直接说了个地址的,给了他一个信物去让他找宋宝生取三万两。 话说完,她冷汗也跟着冒了出来。 疼,疼死了! 一群庸医,一点本事都没有。 看了半天,什么问题都没找出来。 只建议自己先洗一下,看看情况会不会好点。 谁知道,水一洗,差点没把她给疼疯。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洗过之后,没再烂下去,但伤口却疼得可怕,她当时直接被疼晕过去。 醒来后,她一直在想自己的手为什么会这样。 按照何太医所说,她手和脸的冻伤的地方被人下药。 冻伤溃烂,不会这样。 他这么一说,她立即怀疑冻伤膏有问题。 因为她的手和脸,都擦了冻伤膏。 这怀疑一出,却气到了何太医。 何太医当下愤怒,直接把冻伤膏涂了自己的手和脸,以证清白。 但事实证明,何太医的冻伤膏没问题。 到底是谁! 姜末与一脸阴沉,到底是谁下药害了自己? 她问过,她回来后所经历的一切。 全都是她娘经手。 她娘不可能害她,难道…… 姜末与双眼闪了闪,难道是她爹? …… 在空间里的林九娘,瞧了一眼被扭曲了脸的姜末与,嗤笑一声,立即离开。奇快妏敩 她等的就是这一刻。 昨日自己在姜家找了一遍,并没发现姜末与赚的银子,便猜到了她有可能把银子藏了其他地方,便了有这招。 不搬走她的银子,怎么逼她发疯。 女人啊,有银子就爱作妖。 等她没了银子,看她还怎么作妖,还有接下来…… 林九娘嘴角弯弯的往上翘。 从姜家出来后,林九娘先姜海潮一步,找到了宋宝生的住处。 一番寻找,在姜海潮到时,先一步找到了宋宝生住处,并且很快就找到了姜末与藏银子的密室。 瞧着密室堆满了的金银珠宝,林九娘想说,真俗。 居然全都换成了真金白银,没一张银票。 俗,真俗! 但…… 她就喜欢俗! 林九娘笑得双眼眯了起来,大手一挥,全笑纳了。 瞧了一眼空间里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林九娘心情甚好。 她不是富婆,谁是? 姜末与那女人,利用她的点子来赚钱,还踩她。 自寻死路! 听着密室外传来的动静,林九娘双眼一转,有了! 朝趴在不远处的没什么精神的小花招了招手。 伸手摸了下它的头: “小花,借个你的大孙子用用?” …… “宋宝生,我妹妹真的有银子放在这?”姜海潮有些怀疑。 三万两,可不少。 她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宋宝生点头,“是的,大少爷。 这两年小姐偷偷做生意,赚了点钱,都存在了这里。 大少爷,请随我进来。” 他拿着大小姐的信物,而且也有大小姐给他带来开密室的信物,所以宋宝生很放心把他给带进去。 姜海潮点头,跟上他的步伐,朝密室里走去。 听宋宝生的话,似乎她妹妹存了很多银子在这。 他很好奇,到底有多少银子,会让宋宝生对她毕恭毕敬。 等进入密室后,看到密室里密密麻麻的箱子时,瞬间瞪大了双眼。 心也跟着砰砰乱跳起来。 若这些箱子里全装满了银子,那得是多少啊。 没上百万两,最少也有大大的几十万。 一个激动,姜海潮忍不住的冲过去,猛地打开箱子盖子。 黄金白银…… 嘶! 箱子打开的一瞬间,一条毒蛇猛地从箱子里窜出,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腕处。 “啊啊啊!” 姜海潮发出了惨叫声,身体向后退去。 而毒蛇在咬了他一口之后,立即松开嘴,落于地很快就不见了影子。 这一幕发生的很快,在蛇消失时,宋宝生都没反应过来。 他直接傻眼。 装银子的箱子里,怎么会有蛇。 姜海潮的尖叫声让他回过神来,他顾不得其他,连忙去看姜海潮: “大少爷,怎样了?” 等看到他手腕上的伤口流出的血是黑色的时,大惊: “坏了,大少爷,那是一条毒蛇,有毒!” 下一秒! 啪! 姜海潮一巴掌甩过去,有没有毒,他会不知道? 该死的,他的手臂已经麻了。 他双眼阴冷的盯着的宋宝生: “宋宝生,该死的,你居然坑我! 这里根本就没银子,只有毒蛇,可恶,你敢坑我,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吼完,左手死死捏着右手,身体踉踉跄跄朝密室外走去。 宋宝生站在原地,双眼瞪得老大。 他双眼死死地盯着那个被打开的空箱子,身体直接抖了起来。 怎么会! 这箱子里的银子呢? 银子呢? 宋宝生哆嗦着身体,去打开其他箱子。 空的。 再打开一个。 还是空的! …… 全是空的! 砰! 宋宝生跌坐在地上,脸色白得可怕,身体再次抖得像筛子。 完了,不见了。 所有的银子全不见了! 在空间里的林九娘,只瞧了他一眼,便离去。 收拾他,脏了自己的手。 姜末与把银子都交给他保管,他弄不见了,第一个找他麻烦的人就是姜末与。 让他们自相残杀,非常漂亮。 至于姜海潮…… 林九娘嘴角轻勾,若命大捡回一条命,那姜末与就惨了。 而且就姜海潮会恨死害自己被毒蛇咬的姜末与。 让他们兄妹两人内斗内损下,也不错。 心情愉快的林九娘,从空间出来后,慢悠悠的回家。 刚到家,就被他们围着打量。 林九娘囧,眼神怪异地看向他们: “你们干嘛这样子盯着我看?” 手,下意识地摸了一把自己的脸,有脏东西? “老实交代,去哪了?”沈同安一脸严肃。 林九娘以为他们知道自己去姜家的事情,顿时有些心虚: “没,没去哪。 就是随便出去走走,散散心。” “没独自去偷吃就行,”沈同安一脸严肃: “走,出发!” 话一落,立即一大群人簇拥着她往外走去。 林九娘懵。 这什么情况? 他们不是发现她去了姜家,找她算账,而是发现了好吃的东西? “你们,就没一个人告诉下我,你们这是要去做什么吗?” “娘,舅舅说请我们去吃鸭,”林可妮笑道。 “没错!”沈同安点头: “那店是最近冒头的,我没去吃过,但听说生意很好。 每日最少会卖掉一百只鸭,而他们家就只买一百只鸭。 今日我从那经过,闻到了味道,的确很香,我已经让人留了三个给我们。 走,今日不做饭,我带你们去尝尝鲜。” 林九娘笑了,早说啊,吓死她了。 大手一挥: “走,吃鸭去!” 第1195章 行,买个大教训 此时,姜家也收到了姜海潮被毒蛇咬的消息。 姜季平差点晕死过去。 清醒过来,立即和自己那哭哭啼啼的夫人去找儿子。 而姜末与收到消息后,直接被气晕了过去。 她的银子全没了! 而备受沈同安推荐的店,是一家烤鸭店。 别说,真的很热闹。 小两层的铺子,全坐满了人。 正在吃烤鸭的人,个个都露出了满足陶醉的表情。 而在等待的人,均露出了迫不及待的馋样,头不断地往后厨方向看去。 但林九娘却皱起了眉头,这里的烤鸭真的好吃吗? 这香味,怎么很一般? 而且,是她错觉么? 她怎么觉得这味很油腻,油腻中还带着一股腥味。 带着疑惑,林九娘跟着沈同安朝二楼走去,而耳朵则拉长地听着大堂的议论。 “一天不来吃,就想得慌。明明不想来的,可脚却朝这边来了。” “可不是么?我也这样。” “不吃的时候,没什么。但想吃的时候,怎么也忍不住,一定要吃上一口才满足。” …… 在进入包厢后,林九娘皱着的眉头,一直没松开。 沈同安兴致高昂地让小二把烤鸭送上来,回头就看到林九娘皱眉的样子,忍不住好奇: “你这表情,让我很不安!” 他的话,得到了林可妮等人的赞同。 不怕林九娘笑,就怕她皱眉。 她皱眉不是好事就是坏事,一般……坏事居多。 林九娘“……” 摇头,“我在想事情而已。” 捕风捉影的事情,还是不要说出来的好。 “想什么,这么入迷?”沈同安挑眉,他难得请他们出来吃东西。 她那眼神,让他有种想带他们回家吃饭算了的冲动。 事精啊! “没什么,”林九娘露了个笑: “放心,你请客,我肯定会多吃点,一定不浪费,你可别不舍得钱就行。” “随便吃,不够再叫,”沈同安挑眉: “就怕你吃了还想吃,但最后发现,没了,不满足。” “舅舅,你确定这家烤鸭好吃?”林可妮怀疑: “我怎么上来时,都没闻到什么很特别的味道?这跟其他烤鸭,好像区别也不大吧。” 明明这个味道比别人家的烤鸭,还不如。 到底,这家烤鸭店为什么这么多人喜欢? 林九娘眼神诧异地看向林可妮,原来不是她一个人这么觉得。 不等她说话,沈同安皱眉: “你们不觉得香?我怎么闻味道觉得很香,很想吃上一口?” 林九娘没看他,看向林俐: “林俐,香吗?” “一般,”林俐摇头,这味道,她没多少食欲。 就在此时,烤鸭送上来了。 每只烤鸭都已经被剁成块,分别装在三个盆里,旁边的是蘸料。 林九娘再次眉头紧锁。 这烤鸭的色泽烤得根本就不均匀,烤鸭的香味也没有,而且靠近一点,鸭子的腥味还在。 这就是备受追捧的烤鸭? 确定不是吹出来? 沈同安让小二下去,然后兴奋招呼众人赶紧趁热吃。 瞧着他明显不同于以往的兴奋,林九娘有些不安。 在他拿筷子要夹烤鸭时,林九娘终于忍不住阻止了他。 不等他说话,林九娘朝林俐使了个眼神。 林俐会意,起来走到门口,猛地一拉开门。 小二,从门外跌进来。 果然…… 有问题! 林九娘双手抱胸,“小二,你在我们门外,有事吗?” “没,没。”小二有些不自然,“我守在门外,是想问客官们有需要我帮忙的吗?” “巧了,林俐啊,那你就不用去打热水了,让小二去打一盆来吧。”林九娘笑眯眯地看着对方: “不嫌麻烦的话,麻烦帮我们打一盆热水来。 吃之前,我们想先洗下手。” “好,”小二点头,立即朝门外退去。 林俐重新关上门,走回原位。 “看明白了?”林九娘看向沈同安。 随后,眼神看向那三盘烤鸭: “有问题的鸭子。” 不对,应该说是这家店有问题! 这是送上门来的? 林九娘挑眉,亏徐聿在外面跑了大半个月,没想到人家大本营就在京城。 沈同安脸色很难看。 他又不是傻子,自然看出来这小二有问题。 最大问题是,他看到这烤鸭很想吃,而九娘他们却一点食欲都没有。 沈同安看向许大夫和东方霍两人: “你们呢?” 两人均摇头,一副没有任何食欲的表情。 此时小二送热水进来了。 等他出去后,确定门外没人之后,沈同安这才咬牙切齿起来。 他想明白了,他之所以觉得香,那是因为残留在身体里的记忆。 所以,他下意识觉得香。 他想掀桌子,杀人! 林九娘拿筷子翻了下烤鸭,眼带挑剔: “比一般的烤鸭店的烤鸭都不如,不知道他们一开始为什么就上当了。” 不好吃,别买。 行,买个大教训。 看到暴躁的沈同安,林九娘挑眉: “别砸。 你想砸,等可以砸的时候,让你好好砸。 现在……” 林九娘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 “来,吃吧!” …… 等要走时,林九娘扫了他们一眼,立即喊住他们。 食指的指腹沾了下烤鸭盘上油脂,然后落在他们的脸上和衣服上。 她这一举动,立即惹得几人怒瞪。 “你干嘛呢?嫌我脸太干净?” “住手,这可是我最喜欢的衣服。” “别恶心我!” …… 林九娘翻了个白眼,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一把。 “演戏要全套,懂吗?”林九娘露齿: “你说你们在吃烤鸭,这脸、这衣服怎么会没半点痕迹?” 被鄙视完的众人,默默挪开双眼。 好像的确是这样。 再次确定他们身上没破绽之后,这才大摇大摆的出去。 到柜台结账时,她还打了个饱嗝,咧嘴,露出塞着肉丝的牙齿: “掌柜啊,你家的烤鸭,刚开始吃,不怎样? 但吃着吃着,还挺香的。 明日,还给我留三只,我让人来取。” 说着,取出钱袋,直接扔给他。 掌柜的笑眯眯地扫了他们一眼,谄笑: “你喜欢,就行。 抱歉了,客官。我们店,只支持堂食,不支持打包。 所以,你要吃的话,只能来这吃。 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了保证烤鸭的口感,请谅解。” “那好吧,”林九娘一脸遗憾。 然后大摇大摆地带人离去。 掌柜的一直笑眯眯地看着他们离开,直到看不到身影后,笑容才卸去。 伸手让小二看着这里后,他才抬脚匆匆地朝二楼包间走去。 等看到桌面上那一堆吃得一干二净的骨头后,这才满意地下了楼。 随后,朝后院的后门走去。 出了后门,拐了个弯,进了旁边的小院。 对着正在逗小鸟的年轻男子低声说道: “主子,他们已经吃了。” “确定他们是真的吃了?”男子放弃了逗鸟,转过头来看向他: “亲眼所见?” 掌柜摇头,“他们吃时关上了门,小二在外面偷听过,是在吃东西。 他们走时,身上和脸上都带了些油污,而且包间内也剩下了一堆吃过的骨头。” 男人挥手,“去吧,他们明日来了,再告诉我!” 等掌柜走后,他继续逗弄笼中的小鸟。 笼中鸟啊! 挺好的。 第1196章 她看错了? 回到家,到了自己的地盘。 沈同安的臭脸,终于绷不住了。 二话不说,立即叫来沈刀,让他去查对方的底。 该死的,他差点又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这口气不出,他忍不了。 林九娘阻止了他。 “沈刀,别去查了,免得打草惊蛇。徐聿后日就到,到时候交给他处理。” 他回来,不用查,直接带人封店抓人便是。 沈同安一脸郁闷: “为什么要等他?我也能处理。 找出幕后黑手,直接杀了,便是。” “要是有这么简单,我刚才直接砸了,”林九娘翻了个白眼: “这事情不简单,徐聿在外面跑了一圈,都没什么收获。 得到的线索,都指向了京城。 京城水深,别让自己置身危险,不如将计就计,等徐聿回来再说。” 然后问众人,谁要吃牛肉面。 一下子,所有人举起了手。 林九娘耸耸肩,她错了,不该问的,直接做便是。 原本吃烤鸭当晚饭的,但最后都没吃成,不饿,才奇怪。 “可妮,走,帮我忙!” 林九娘朝厨房走去。 她更想吃牛腩粉。 牛腩没有汤,也没有粉,但有牛肉和面,牛肉面也不错。 到了厨房后,拿出牛肉,直接切成牛肉粒,加水加香料,开熬。 若是牛腩,那才叫香。 林九娘有些惋惜! 汤滚了之后,她让林可妮小火慢炖。 而她开始手工擀面条。 现擀出来的面,煮熟之后盛起来,再加上牛肉和牛肉汤,那味道,无法拒绝。 面刚擀好,林俐就走了进来。 她往旁边一坐,开口直接喊饿。 林九娘囧。 不等她说话,许大夫也来了,双眼直勾勾地看着锅里,“什么时候能开吃?” 瞧了一眼牛肉,见熬得差不多了,这才摇头: “急什么? 牛肉不熬入味,不好吃。” 说完,让林可妮拔火去烧另外一个大锅。 水开,下面。 等面熟了,不等她动手,他们已经拥了过来装面,而她则被挤到了一旁。 林九娘摇头,有这么饿吗? 等他们夹完之后,她才动手给自己和可妮盛,然后再勺上一大勺的牛肉和汤,浇上去。 再加上葱花。 一口面一口牛肉,林九娘满足了。 有空的时候,研究美食多好。 她决定了,以后没事就研究现代的各地方美食。 口腹之欲,不能少。 许大夫把最后的一口汤给喝完,然后忍不住打了个饱嗝,感叹: “九娘,你就应该做个厨娘。 你这手艺,无人能比。” “别,多累啊,”林九娘嫌弃。 就做这点,她都累得不行,做更多,岂不是得累死? 擀面,很累的。 不对…… 林九娘歪着头,“我似乎又想到了个生财主意。 来,聊聊。你们谁有兴趣做生意?” 她这话一落,众人纷纷搁碗走人。 林九娘一脸错愕,“不是吧,赚钱生意,你们都不感兴趣吗?” “没兴趣,我明日还要吃牛肉面,”沈同安头也不回。 “我也要吃!” …… 想得美! 我又不是厨娘! 林九娘哼,但看到堆在桌子上用过的碗时,脸一黑。 过分啊! 吃完面,居然碗都不洗,还想再吃? 门都没有! …… 翌日中午。 一群人浩浩荡荡,再次去吃烤鸭。 同样的包厢,同样的三个烤鸭,同样的一盘热水。 走时,依然让掌柜明日继续留三只。 同时京城中也传遍了姜海潮被蛇咬命悬一线,以及姜末与被打的消息。 第三日。 依然到烤鸭店吃鸭,临走时,依然继续留三只。 这一次,出了烤鸭店后,林九娘没和昨日一样,和他们一起回去。 而是和林俐一起朝城门外走去。 徐聿今日回来。 她要去城门口接人。 而同样收到徐聿今日回到的消息的,还有姜末与。 此时的她,正脸色苍白地避开家人,悄悄从后门出了姜家,上了宋宝生所赶的马车。 宋宝生一脸愧疚: “小姐,大少爷被咬的事情……” “住嘴,出城,”姜末与疲倦地闭上双眼,直接打断他的话。 想到因为大哥被毒蛇咬的事情,她被她爹打了一巴掌的事情,她就想杀了宋宝生。 该死的,她的银子被人偷了都不知道,还连累他大哥被毒蛇咬。 若不是她现在手中没人可用,她早让人弄死他。 可恶! 宋宝生没敢说话,低着头把马车朝城外赶去。 该说的,自己也写了信告诉了她。 银子不见的事情,他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么庞大数量的影子,就这样不翼而飞了。 但没走多久,姜末与直接让他调转方向,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她去见了安在山。 见面第一件事,便是让他给她搞祛疤膏。 她是想明白了,就算是给三万两银子韩不乙,韩不乙也不会去帮她要。 他开这个口,不过是故意刁难她大哥而已。 安在山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双眼打量着她被包扎起来的双手和脸,摇头: “看来谣言并非空穴来风,你真的毁容了。” 看到她生气,安在山没给她机会开口: “祛疤膏,你别想了。 进了林九娘口袋的东西,她若不松口,谁都没办法让她吐出来。 另外,我建议你最好不要再去招惹徐聿和林家人。 不然,你怎么死的,怕是都不知道。我们老老实实地做我们的生意就好。” 姜末与脸扭曲。 但因为这个,牵扯到伤口,疼得差点掉眼泪。. 整理好情绪后,沙哑着声音: “我的事情。你少管。 你若是能把祛疤膏给我寻来,我把我玉香阁的一半红利让给你做报酬。” 安在山有些心动。 忍不住思考起这个事情来。 但最后发现,这事忙到最后怕是白折腾一场,便摇了摇头: “难!” 姜末与脸沉了下去,他都没把握么? 知道这个事情只能自己想办法后,她不再纠结,随即开口说起其他事情来。 “燕王回来了,不想被他查到神仙散与你有关,收敛点。 别到时候,死了,拖累我。” 说完,便直接离开。 安在山嘴角轻勾,他惜命得很。 等姜末与走后,他才漫不经心地说道,“知道怎么做了?” 随后,他便起来从暗道离开了这里。 而烤鸭店被大火吞噬的同时,这边也燃起了大火。 而大火烧起来时,林九娘早到了城门外。 等收到林涛送来的消息时,已经晚了,大火早已吞噬了一切。 “你确定大火烧起来时,烤鸭店的掌柜和小二已悉数被杀?”林九娘皱眉。 林涛点头,“火势不是很大时,我进去查看过。 放火的人,泼了火油,火势太大,扑灭不了。” 林九娘点头,“看来这幕后之人很不简单。 知道徐聿回来,有可能会露马脚,所以提前毁了一切,是个狠人。” 毁了无所谓,反正现在确定一个事情。 五食散,也是那些人口中的神仙散,是从京城流出去的,那这范围就小了很多,更容易查了。 “林娘子,王爷他们到了!”林涛朝官道方向看去。 林九娘此时也听到了马蹄声,抬头看过去。 下一秒,她危险地眯起了双眼。 她看错了? 第1198章 你这,可是有杀人灭口的嫌疑 听着四周的议论声,徐聿差点吐血! 莫须有的罪名! 他? 大渣男? 徐聿双眼冷冰冰地朝四周议论纷纷的百姓看去,警告味,十足。 议论声,戛然而止。 众人后退,且低下了头。 下一秒,徐聿遭到了林九娘的袭击。 她的手,直接掐在他腰间的软肉上,轻笑: “王爷啊,不要对百姓这么凶。 眼神,要温柔点,大家都是关心你呢!” 徐聿“……” 伸手拉下她的手,“好!” 看向一旁围观的百姓,冷眉,“本王凶吗?” 整齐的摇头动作。 胆子小的,已经拔腿跑了。 燕王的戏,看了,要付出代价。 而一旁看着他们打情骂俏的姜末与,心里暗恨不已。 不要脸林九娘。 明知道自己和燕王已生米煮成熟饭,竟敢不保持距离,还不要脸地缠着燕王,可恶! 姜末与怒! 但理智却告诉她,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她得忍。 而且为了将来的大计,她还不能阻止他们,相反还得促成他们。 自己年轻,能熬死这老女人! 她死了,自己就能名正言顺地拿下她的一切。 憋屈的姜末与,拼命地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让自己不要生气。 却不知她的一举一动,全落在林九娘的眼里。 林九娘心情很好。 敌人不爽,我开心。 果然留下来是正确的,不留下来,怎么看到这么精彩的变脸。 双眼一转,假惺惺地看向姜末与: “姜小姐,听说你身体不好。 没想到你听到燕王回来了,你还亲自来接,真是辛苦你了。 你可千万要保重身体,身体垮了,那可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啥也没有。” 姜末与身体一僵,她在讽刺自己! 手,忍不住紧握。 但手指在弯曲的一瞬间,剧烈的钻心疼痛,差点让她晕厥过去。 可理智也瞬间清醒过来。 世人同情弱者,只要自己是弱者的姿态,其他人只会同情自己。 转眼之间,姜末与就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让自己看起来格外的可怜委屈: “林姐姐,你因为我来接王爷生气吗?我……” “停!”林九娘果断又快速打断她的话: “千万别喊我姐姐,我娘没这个福分生出像姜小姐这般的长相跟天仙一般的闺女。 所以,你还是喊我林娘子吧。” 这话一出,不少人眼露同情与可怜。 以前的姜大小姐,的确美的跟个天仙一般。 但现在的话,差远了。 虽没看到可怕的伤口,但她那一脸浮肿变形的样子,也挺难让人将天仙联系在一起。 姜末与脸色很难看,但依然一副委曲求全的样子: “林娘子,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但我是真的喜欢王爷。 我,我就是想来看看王爷而已,我,我真的就只想看看王爷而已。” 说完,扭开了头,朝众人露出了红了的眼眶,以及挂着眼泪的睫毛。 徐聿怒! 身上多了一股杀气,脚刚往前跨一步,却被林九娘拦了下来。 徐聿依然一脸的杀气,但她双眼一瞪,一个眼神扫过去,徐聿乖乖地往后退。奇快妏敩 他眼神委屈: 她泼自己脏水,恶心自己! 林九娘手捏了下他的手心,安抚了下他,然后看向姜末与,笑了: “姜大小姐,你这话,搞得我像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你哪里对不起我了?我为什么不知道? 还有,你来看王爷,我阻止了吗? 他不是就站在这么?你眼瞎看不到,千万别将责任推给我。 那要不要我把他给推到你面前,让你睁大眼睛好好看清楚?” 围观的人低声闷笑。 姜末与脸色一白,下一秒,身体瑟瑟发抖起来,像个被欺负惨了的小可怜,而且声音里带着哭声 “我,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可我……我和王爷……” 说着一脸娇羞地低下了头,神情扭捏 “还,还请林娘子成全我和王爷!” 这信息量…… 围观百姓吃了一口大瓜,个个都露出了恍然大悟之色。 原来之前流言说姜大小姐和燕王私定终身,而且有了首尾的事情,是真的! 下一秒,吃瓜群众的眼神变得微妙起来。 看向林九娘时,眼神带着同情。 燕王就是个渣男,刚和林九娘定下婚约,转身就乱搞。 够渣! 徐聿身上的杀气渐重,握着剑柄的手在用力。 很好,她成功地再次让自己动了杀气。 林九娘摇头,双眼可怜地看向她: “姜大小姐,你确定你脑子没病?我和燕王好好的,成全你什么? 你这含糊不清样,难道你和他有了苟且?” 林九娘眼底闪过一抹讽刺。 肖想我的男人,老娘遮羞布都不给你一块。 想做婊子,还想立贞洁牌,谁给你那么大的脸? 姜末与脸一白,猛地一抬头,她竟敢这么直接说出来。 徐聿黑着脸: “绝无此事。 九娘,你千万别上一些不知廉耻的女人的当,我对你,忠贞不二。” 说着,杀气腾腾的双眼凌厉地盯着姜末与: “姜末与,诬赖本王,找死!” 说完,铿锵的一下,直接拔出剑,朝姜末与刺去。 姜末与吓的脸色再次白了几分,狼狈地往后退去。 就在剑要刺上她时,林九娘的手抓住他的手腕: “王爷,急什么? 你这,可是有杀人灭口的嫌疑。” 徐聿手一僵。 忽然明白,为什么有时候大家对九娘又爱又恨。 比如,他现在就很恨! 明明可以一剑砍了眼前这贱人的脑袋,她却偏偏留着气自己。 剑一收,委屈,“她诬赖我,该死!” “好好好,别生气,先等等哈。她若是诬赖你,挑拨你我的感情,不用你出手,我也送她一刀。”林九娘挑眉。 徐聿点头,“好! 不过杀她会脏了你的手,我来,别脏了你的手!” “乖!” 林九娘满意,伸手拍了拍他的手,然后看向姜末与,叹气: “姜小姐,没想到你为了赖上王爷,这种话都说的出来。 我挺佩服你的,真的! 这种事,可不能乱承认,不然你姜家的声誉,不要了吗? 姜小姐,三思啊!” 姜末与没看林九娘,而是眼神幽怨的看向徐聿: “王爷,除夕夜,你忘了吗? 你,你明明说,会娶我为王妃的。 你,你为什么翻脸不认账,王爷,你这样让我如何苟活于世?” “什么!”林九娘瞪向徐聿: “你除夕夜和她一起过的,还跟她说娶她当王妃,那我呢? 王爷,你把我当什么?” 林九娘一副被气恨了的样子,胸口因愤怒起伏着: “所以京城中的流言,那都是真的了? 燕王,你真让我恶心。” 说着,气冲冲的朝后面赶马车来的林涛走去: “我林九娘不与人共一夫,尊敬的燕王殿下,我成全你们,祝你幸福。” “九娘!” 徐聿追了上去,“九娘,她胡说,根本没有的事情。” 已上马车的林九娘,回头,冷哼: “胡说?有人会用自己的清白,当众胡说吗? 要是这番话,是出自男人之口,我信是胡说。 但这出自女子之口,谁会拿自己的清白来开玩笑,她可是姜首辅之女,姜大小姐!” 停顿了下,继续怒喝,“燕王,我算看错了你。 林涛,走!” 林涛二话不说,直接赶着马车离开。 徐聿急,骑上马追了上去。 听到林九娘要退出,姜末与喜。 自己猜得没错,林九娘这女人不屑与人共夫。 至于她的财富…… 姜末与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算了,以后想办法弄来便是。 不过,这会看到徐聿要去追林九娘,连忙想上前阻止。 却不想被一个高大漂亮的女人拦住了去路。 “你……” 第1199章 可以做人为什么要做癞蛤蟆? “你什么你,你礼貌么?” 韩硕捏着嗓子,一脸鄙视。 看了戏这么久,该他出场了。 双眼挑剔地上下打量着对方,最后鄙视: “燕王,要是眼瞎,和你不清不楚,本小姐一定踹了他。 我可不想和你这种不知廉耻、公然说出自己和男人苟且的女人做姐妹。” 姜末与脸色一白,眼神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你……你是……” “新欢,”韩硕撩了下自己的头发,一脸傲娇。 “不!”姜末与一脸备受打击,“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你看不起谁呢?”韩硕嗤笑,再次撩起自己的头发: “本小姐,可比你好看得多了。 我们刚才,可是共骑一马回来的,很多人都瞧见了。 本来我都打算跟了燕王,给他做个小的。但他居然和你这样货色有了首尾,恶心到我了。 降低了本小姐的审美,本小姐决定踹了他! 什么玩意,勾三搭四的渣男!蠢货。 珍珠不要,捡没人要的鱼目,大渣男一个!” 说完,扭着腰城门方向走去。 爽啊,借这个骂徐聿一顿,他还不能对自己怎样,天底下再也没有比这个更好的事情。 旁边围观的人,笑了起来。 “漂亮的小姐,你不要燕王了,要不考虑下我,我会一心一意对你好的。” “考虑我,我也行啊!” …… 秦硕冷眼一瞪,冷哼: “凑什么热闹?滚,都给本小姐滚蛋。 可以做人为什么要做癞蛤蟆?用下脑子,本小姐我天生丽质,是你们能肖想的吗?” 说着,扭着腰肢朝城门走去。 看着那道走路怪异的身影,姜末与暗恨。 该死的,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贱人,竟敢讽刺自己。 还有,她真的是徐聿带回来的女人。 寒风中,姜末与的身影显得格外的孤单。 秦硕进了城门,看到停在左侧的马车时,双眼一亮,立即跑过去,爬上马车。 “我还以为你们不等我,让我自己走回去呢。” “有这个打算。” 马车车厢里的徐聿,一脸不爽地看着他。 林九娘挑眉,见他上了马车后,立即让林涛离开。 瞧着秦硕这装扮,林九娘一本正经: “秦大人,老实说,女装很合适你。” 秦硕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装扮,随即耸耸肩: “没办法,权宜之计。 只能说,我娘给我生了一副好相貌,宜男宜女。” 说着,嘴角轻勾,“林九娘,你可千万不要爱上我,毕竟我只是个传说。” 啪! 徐聿一脚踹在他的小腿上,板着脸: “想挨揍?” “醋坛子,”秦硕冷哼。 干脆神情认真地看向林九娘: “瞧见没有,他有暴力倾向,你要不重新考虑下? 京城有钱有权有势的好男人不少,我可以为你介绍。” 徐聿脸黑了下去。 手,毫不客气地朝秦硕脖子抓去。 但秦硕的动作比她还快,一个躲闪,直接窜到林九娘的另一侧: “你看看我说的没有错吧,动不动就想杀人,这可不是个好习惯。 而且还招蜂引蝶,为了你的幸福着想,你得慎重考虑啊。” 说好做单身三剑客,凭啥他要娶媳妇了? 还不时撒狗粮,塞他嘴? 自己不爽,那也得让他不爽一下。 徐聿脸更黑,再次伸手想给他个教训。 但林九娘却拦下了他: “好了,别闹了,都坐好!” 秦硕这才坐回去,漫不经心地看向他们: “那姓姜的,还真是蠢。 没事好好的,为什么就要盯上你们? 姜季平那个老东西,挺会审时度势的,怎么教出这么一个玩意来,蠢死了。” 秦硕是一点都不同情姜末与。 这两货,分开都不好对付,凑在一起更不好对付。 想算计他们,自取灭亡。 林九娘挑眉,“脑子有病。” 前因后果一讲,耸耸肩,“你说,不是脑子有病是什么? 又不是我跟她抢男人,她却把气出在我身上,跟我抢男人,脑回路这么清奇,我也是服了。” 徐聿适时开口:“所以,我很冤。” 委屈啊! 他这纯属是飞来横祸。 林九娘伸手推开徐聿一脸委屈的头,“你冤啥,你这叫艳福不浅。” “我只要你,”徐聿又把头凑了过来: “其他人,敢靠近,一剑一个。” 说着双眼阴森森地看向秦硕,嘴角轻勾。 要不是九娘要亲手收拾她,他早一剑刺过去了。 他忍得够久了! “你看我做什么?”秦硕往旁边一躲,拍了拍自己胸口: “我不是女人,我是男的。” 他刚才那眼神,秦硕扯了下嘴角,分明就是想把他当女人杀了。 徐聿挪开眼,看向林九娘: “何时能杀了她?” 自己回京了,她若整天到自己面前乱逛,他不保证自己不动手。 那女人的作,无下限,能把人逼疯! 瞧徐聿那磨好刀,就等着宰羊的样子,林九娘囧。 咳了一声,清了下嗓子: “等上门找你对峙时,可以了。” 今天这一波,她的名声,彻底臭完。 “好!” 徐聿眼中的杀意渐甚,手忍不住摸上佩剑的剑柄,忍不住了。 得想办法让她主动送上门,杀了他才行。 秦硕摇头,所以说,吃饱没事为什么要跟他们对着干? 这不是在自找不自在吗? “小心姜首辅,那老家伙虽怕事,但也不是没本事的人。” 秦硕摇头。 若真没本事,也坐不到首辅的位置。 徐聿扫了他一眼,“玩够没有?” “没有!”秦硕很直接,然后腆着脸,看向林九娘: “九娘,要不我以后跟着你混吃混喝? 我很好养的,吃得不多,有事没事我跟你一起看戏,给你当打手。” “滚!”徐聿黑了脸。 要跟着他媳妇,也不问问他意见。 “又凶我,”秦硕委屈,想说话,但他那眼神,果断闭嘴。 恰在这时,马车停了。 “到了,林娘子!” 林涛的声音在马车外响了起来。 林九娘下了马车,回到自己家,心情瞬间变得愉快。 回头看向刚从马车上钻出来的秦硕,笑眯眯地摇头: “秦大人啊,我敢保证,接下来,你绝对会打消这个念头。” 甚至,不想在她这多呆一秒钟。 “怎么可能?”秦硕从马车上跳下来: “跟你吃香喝辣,还能每天看戏,小日子不要太好,我怎么可能会放弃这个想法?” 想想,都不可能! “话,可不要说得这么满,太满容易被打脸,”林九娘笑容变得越加灿烂: “对了,秦大人,我有没有告诉你,今日早上我家来了一位娇客?” 秦硕茫然地摇头。 但瞧见她那不怀好意的笑容时,心一跳,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听见身后传来的动静时,他缓缓地转身。 身体一僵。 她为什么会在这? 第1201章 这撒娇本事,哪学来的? 秦硕黑了脸。 许久,才咬牙切齿,“你就是个坑货。” “本王可是在帮你,”徐聿扫了他一眼,“名正言顺,躲!” 秦硕没好气,“滚,你有这么好心?” 只怕又是一个陷阱在等自己,自己才不上他的当。 秦硕双眼狐疑地扫向他们三人,“老实说,你们在打什么主意?” 他总感觉没好事。 他们带自己来书房,更没事。 想到这,秦硕立即起身就要走。 但晚了。 沈同安搬了个凳子,坐在了门口处,脚一个交叉,刚好挡在了门口前。 “沈大哥?” 秦硕小心翼翼,“沈大哥,你不会向着他们两个没良心的家伙的,对不对?” 自己刚才可给他递刀了,他们不应该是一块地吗? 沈同安笑,嘴角轻勾: “你说的‘没良心的家伙’,一个是我亲妹,一个……” 嫌弃了一会,“随时可能不是我妹夫的准妹夫,你说,我帮谁?” 不是妹夫的准妹夫…… 徐聿嘴角抽了抽,怎么感觉,很想揍人? 秦硕“……” 他忘了,他们是一家人,而他是外人。 所以,他这个外人自然比不过家人。 走回去坐下,磨牙: “徐聿,老子上了你的贼当,你这个坑货。” 就知道坑他。 徐聿面无表情,“本王是为你好。” “谁稀罕啊,”秦硕黑了脸,“说吧,想让做什么?” 上了他们的贼船,想下船,难。 林九娘笑眯眯地看着他,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秦大人,你放心,我这么好的人,可不会让你置身危险中,相信我,这只是个小忙。 而且是让你装下大爷,享受下一掷千金的豪爽感。” “大爷?”秦硕冷嗤: “我用装么?我本身就是大爷。” “所以啊,这事,更非你莫属。”林九娘笑容变得更加灿烂。 随即从一旁的抽屉里掏出了一大叠银票,放在桌子上。 然后说起自己的计划来。 这计划……秦硕狐疑: “这小事,你随便找个人去做,不就行了吗? 根本就没必要一定要让我去,让那我去,你不觉得大材小用?” “的确不是非你不可,但你去的话,可信度更高。 因为你这颜值,这气度,无人能比,对不对?” “那也是,”秦硕认可,拿过桌子上的银票,“算了,这个忙,我帮便是。” 林九娘笑容灿烂,再次掏出一张纸,递上: “这是你住的地方,房子我已经为你准备好。” 秦硕打开一看地址,答了答嘴巴: “这地段,这宅子,大手笔啊。” “不大,怎么引蛇出洞?”林九娘嘴角轻勾,唇间的不怀好意一闪而过: “秦大人啊,接下来,就靠你的演技了,药材方面,许大夫会帮你。” “护卫呢?”秦硕可不蠢。 这种事,有一定的危险。 “你的人保护不了你?”徐聿鄙视,见他还要废话,直接打断他的话: “徐二借你保护你,徐十八、十九给你,专门帮你打听消息。” “不要十八十九,我要六七,”秦硕挑眉。 哼,六七才是打听消息的高手,别以为他不知道。 “一个,都不借。”徐聿冷嗤,“用你自己的,再不用,就废了。” “你!” 秦硕咧嘴,牙磨得咯咯响,“真小气。” “再废话试试。”徐聿扫了他一眼。 白痴,十八十九在打听消息方面,才是最厉害的。 见他们谈妥了,林九娘笑眯眯的看向他: “既然这样,秦大人,请吧。 事成之后,我请秦大人吃大餐。” “这还差不多,”秦硕冷哼,起身就朝大门外走去。 就在他走到大门时,林九娘忽然说道: “秦大人,我秘密安排了个人帮你,她绝对是你成功路上的推力。” “谁?人呢?”秦硕好奇,“你要把顾六借我?” 顾六,是她身边的能人。 而且擅长做生意,有他帮忙,计划更容易成功。 “顾六是我的人,很多人都知道,也认识他。他若跟你在一块,立即被人识破。”林九娘不赞同的摇了摇头: “你放心,也心疼我的银子。 我给你准备的这个人,也是个做生意的高手,比我厉害多了。 有她在,生意上的那些框框条条,都坑不了你。” “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还是你靠谱,不像有些人,一点都不靠谱,还兄弟呢。” 秦硕是带着嫌弃离开的。 而他离开后,徐聿挑了下眉: “他到了之后,肯定会骂你才是最坑的那个。” 林九娘笑,眉头一挑,“猜到了?” “嗯,不难猜,”徐聿点头,九娘透露的消息够多了。 沈同安黑着脸,“当着我的面,眉来眼去,徐聿你皮痒了,是不是?” 徐聿扫了他一眼,得,大舅子什么的,惹不得。 林九娘摇了摇头,“你们两个够了,说正事。” 她认真看向沈同安,“神仙散最早出现在你身上,现在再出现在京城。 你就不好奇吗? 我查过,沈同知,并没让人给你下毒。”. 毕竟,若他能收买沈同安的人给他下神仙散,那说明他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 既然能给他下神仙散,自然也能给他下致命毒药。 沈同知恨沈同安恨的要死,不可能放过任何能杀了沈同安的机会。 若他真杀了沈同安,也不会到最后落个惨败身死的下场。 毕竟启帝年幼,没任何子嗣,启帝若身死,沈同知这个大哥名正言顺继位,很正常。 可这么多年,沈同知就是没弄死启帝。 一直执着于秘宝,这本身就有问题。 所以,这背后,肯定还藏有一人,是这人在暗中操纵了一切。 神仙散,怕也是这背后之人下的, 沈同安没说话,双眼犀利阴沉的可怕。 这些被他自动忽略的细节,现在全串在一起,才惊觉这背后竟藏着惊天秘密。 “你说,会是谁?” 沈同安的声音沙哑,抱着的双手,有些蠢蠢欲动。 林九娘摇头,“不知道!” 能在三国中搅风搅雨的人,很少。 而又知道沈同安暗地里身份的人,更少。 抬头,“或许,你可以从一开始知道你身份的人入手,或许能有线索。” 做过,必留痕迹,不可能没痕迹。 这,或许又是几十年前的延续。 林九娘头疼,伤脑筋的事情,为什么要让她想。 沈同安点头,随后站了起来,朝大门外走去。 但在拉开大门时,忽然回头看向一旁一直没说话的徐聿,投以警告的眼神: “早点滚出我家。” 徐聿看着已关上的大门,一头黑线。 看来这大舅子,一直把他当贼来防。 郁闷,“九娘,我心情不好。” “嗯,”林九娘煞有其事的点点头,“我看出来了。” “所以,抱抱?”徐聿眼巴巴的伸开了双手。 林未“……” 这撒娇本事,哪学来的? 第1202章 粘人 “正经点!” 林九娘打掉他伸过来的双手,眼一勾: “还有事情要说。” “天塌下来,也不能阻挡我抱你!”徐聿的声音有些沙哑。 而说话的同时,他身体也向前倾斜,抱住了她。 徐聿满足。 见面时,就想这么做了,但太多的事情,让他的想法不能变为现实。 现在,终于如愿以偿。 幸! 林九娘脸一红,这男人。 怎么感觉他现在越来越粘人了? 虽嫌弃,但还是伸出了手,回抱了他。 她也很想他! 属于岁月的时间,在蜡烛的燃烧下,慢慢过去。 好一会,徐聿才不舍的松开手,低着头,额头与她的额头相抵,声音暗哑: “十六天。 我十六天没见到,九娘我很想你!” 他已经想好了,明日他一定要好好收拾秦越一顿。 还有,听说安帝最近情况大好。 徐聿的眼底闪过一抹阴暗,他好,自己等人可能就不是太好。 “我也想你!” 林九娘伸手捂着他的脸,亲了下他的唇,“乖! 去坐好,咱们聊事。” 这爱撒娇的男人,有些挡不住啊。 但这点对于一个饱受相思之苦的人来说,怎么够? “事,不急,”徐聿的呼吸有些重。 “咱们有更重要的事。” 说着,重重的亲上了她的唇。 窗外的月儿,羞得悄悄躲进了云层里。 而此时,夜色中一辆马车悄然停在姜家的后门。 姜末与从马车上下来后,抖了下冻得直哆嗦的身体。 脚踢了下三下后门。 门开之后,姜末与直奔自己住的院子。 此时,她的脸色很难看。 从城外回来后,她顺便去处理了下生意的事情。 银子,是她的最大的倚仗,她必须弄到足够多的银子傍身。 原本她之前赚的钱,可以让她没任何后顾之忧。 但该死的,她藏在密室里的银子,竟不翼而飞了,害得她不得不重新筹划赚钱的事情。 酒楼那边已不能开,就算是开,也不能像之情那样嚣张。 酒楼很赚钱,这生意不能放。 但现在还缺一样很重要的东西。 调料。 没这调料,菜的味道要失色很多。 而她养的那些人,都是废物,这么久了,还没研究出这林家调料是怎么制成的。 没这调料,这生意暂时还不能做,得先搞到调料才行。 还有,神仙散生意现在也不能做。 玉香阁的生意,也因为之前苏清婉成亲时,徐家两位夫人的话,生意差了不少。 最重要的是,暗香阁已快两个月没上新了。 他们不出新,自己根本就赚不到什么钱。 想到这些,姜末与就心烦得不行。 也因为这个,心神不宁的她,根本就没注意到自己院子里的异样。 等推开门,看到坐在自己屋里的人时,已经迟了。 姜末与也仅是愣了下,又恢复了平静。 “在等我?” 她话一出,一旁的姜夫人猛朝她使眼色。 可惜,却被她直接忽略。 姜季平一脸铁青,愤怒咆哮起来,“你这个无耻、不要脸的东西。 你这么还有脸回来?你为什么不死在外面算了? 姜家,姜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想到自己那些同僚下属看自己时的眼神,姜季平就恨不得钻洞躲起来。 自己再三警告过她,为什么就是不听自己的劝告。 瞧她现在依然不觉得自己有错的样子,姜季平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暴喝: “来人,把这逆女给我拿下。 拖到祠堂去,行家法。” 这话一出,姜夫人脸色大变。 冲出来,抓住姜末与的手臂: “末与啊,你快跟你爹认错,说你错了,快啊,不然他真的会打你的。” 然后双眼看向姜季平,“老爷,末与知道错了,你饶过她一次吧。” 而此时的姜末与,依然一脸冷漠: “我没有错。 我若有错,那也不是因为爹错在先吗? 不是爹你想让我嫁入燕王府的吗? 我现在不正是在按爹的意思,努力嫁入燕王府么? 怎么,难道爹以为燕王府是我想进就能进的?” “你,强词狡辩,”姜季平气的胸口发疼: “我是想让你嫁给燕王,但这一切,自然有我从中周旋。 我从没让你做出这般不要脸,且败坏门风的事情来。” 想到现在外面的人怎么说他姜家,他就恨不得自己当场死去,眼不见为净。 看到姜管家进来了,立即怒喝着让他带人把这个不孝女拖下去。 但姜夫人这边,却拦了下来。 “你拦着?”姜季平粗喘着大气,脸扭曲: “你敢拦着,我连你一起打。 我要打死这个败坏姜家门风的不孝女!” 说着,双眼愤怒的朝着四周看去,想要寻找合适且趁手的武器。 最后他盯上了一旁的凳子,端起来就朝姜末与砸去。 “啊啊啊!” 姜夫人吓得放声尖叫的同时,伸手拉着姜末与一起躲开。 凳子落在姜末与之前站的位置上,砰的一声巨响,成功分尸。 看着凳子散落的碎片,姜末与脸上的寒意渐重。 他是真的想要把自己给砸死。 这力道,这么近的距离,自己若被中,不死也脱层皮。 好冷! 姜末与此时觉得自己冷得可怕。 虽知道她爹会为了姜家毫不犹豫舍弃自己,但这一幕发生时,她还是避免不了难过。 而姜季平这边,见一砸不成,又愤怒的端起另外一个凳子就要砸过去。 但这次被赶来的姜海潮给拦了下来。 脸色还有些发白的他,一脸不虞: “爹,闹够没有? 你这是嫌弃别人看我们家的戏,没看够,再闹出一则弑女的笑话来给别人看吗?” 把凳子抢下后,他挥手让姜管家等人出去。 再没了外人之后,姜海潮瞪了一眼姜末与,然后双眼落到被气得捂胸口的姜季平: “爹,事已至此,你生气也没用。 她说的也没错,没半点手段,的确也进不了燕王府的大门。 妹妹她也是剑走偏锋,没得选择。” 姜季平有些失望的看着姜海潮,“海潮,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知不知道这些丑事传出,姜家无颜立足京城啊。” “这有什么?”姜海潮不以为然: “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不是很正常吗?” 姜季平失望,身体踉跄的往后退了两步。 眼神中带着不敢置信,他怎么把这一双儿女养成了这样? 完了,姜家彻底完了。 姜季平一脸颓废的摇了摇头,眼带着绝望: “明日,我就凑请告老还乡,后日就走。 你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去,我管不了,也不想管。” 说着摇摇晃晃的朝门外走去,身影格外的苍老落寞。 “老爷!” 姜夫人追了出去。 姜海潮愣了下,摇头,他爹越老胆子越小。 看向姜末与,“不过,你今日的确冲动了,让人看了笑话,爹生气也是正常。” “我被林九娘坑了,”姜末与沉着脸。 她今日说的话,全被林九娘牵着鼻子走。 本来她是想含糊不清,让人猜想的,但最后这一切全变了味。 姜海潮摸了下下巴,“看来,我得找个时间去会会她。” “建议你最好不要,那女人可不是个善茬,就怕你被坑了没反应过来。”姜末与扫了他一眼: “爹要告老还乡,怎办?” “能怎办?”姜海潮瞧了她一眼: “被你气病了呗!” …… 第1203章 我要说的是‘对,才怪\’! 姜末与看着姜海潮走远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他们……都一样的天性凉薄。 没再理这些,让人把门给关上之后,姜末与这才躺到床上休息。 这一天的奔波,再加上身上的伤,她身体的疲倦,早已到达极限。 躺下来后,她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忽然脖子处的冰冷,让她惊醒过来。 睁眼。 瞳孔放大的瞬间,她的呼吸也变得沉重: “你,你,你是谁?” …… 秦硕满意。 这宅子,他非常的满意。 不是因为很大,而是因为这里的设计和布局,和他脑海里想的,一模一样。 他曾经想过,就建一座这样的房子。 现在,不用他动手,一切竟变成了现实。 这一切不要太真实,真实到他以为自己在做梦。 秦硕如同孩童一般,一直在院子里逛着,寻求着里面藏着的小惊喜。 这里的一切,都是经过精心布置的。 林九娘这女人,贴心起来时,让人无可挑剔,很好。 没白帮她。 下次,她再找自己帮忙,他一定不会拒绝。 因为喜欢,秦硕逛到了很晚。 到最后,冻到不行,而且天空开始飘起了小雪,这才朝大厅走去准备找管家让他带自己去客房。 却不想在大厅里看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的人,脸一黑,他转身就想走。 “秦大人,不冷吗?要不要进来喝杯热茶?”杨君澄挑眉,“你最喜欢的大红袍,极品的。” 瞧他这背影,真有几分落荒而逃的味道。 一个没忍住,嘴角勾了起来。 看到他没进来,反而依然要离开的样子,杨君澄也不急: “不喝茶,拿信。 这里有一封信,是给你的!” 秦硕这才停下来,转身看向正坐着优雅喝茶的杨君澄。 眼底掠过一抹暗光,迟疑了一会,这才朝大厅内走去。 怎么他去哪,她就跟到那! 阴魂不散。 进入大厅,大厅内的温暖,让他冻僵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 无声的舒服的呻吟了一下,伸出手敲了敲桌子: “信,放这。” 杨君澄瞧了他一眼,这是当她是贼防着呢? 虽这样,她也没说什么,直接掏出信按他的意思放在桌子上。 不过,在他伸手拿信时,看到他那苍劲有力指尖,心还是不受控制的跳了一下。 杨君澄拿起茶杯,借喝茶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秦硕没注意到这些,拿起信后,直接走到一个距离杨君澄最后的位置坐下。 但信的内容,却让他黑了脸。 他收回今晚所有赞林九娘的话。 林九娘这个女人最黑心,坑起人来比徐聿还狠。 他后悔了,自己为什么要帮这黑心的女人? 他的心情,已经不是一个悔字可形容。 看完之后,秦硕把信放在桌子上,神情阴沉不定: “这宅子,是你的?” “喜欢吗?”杨君澄嘴角轻勾,“你若喜欢,天亮之后,它立即可以易主。” 秦硕脸一黑,咬牙: “不用!” 抬头,神情严肃,“我立即带人离开这里,另外,林九娘说的一切,都不作数,我不答应。” 他真的想拍死林九娘。 出的什么骚主意,他恨不得离杨君澄远远的,最好不见的那种。 她居然让提出这种建议,分明就是见不得自己好,想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够损。 “我没意见啊,”杨君澄眨了眨眼: “怎么,怕我怕对你怎样?” 不等他说话,杨君澄继续道: “你放心,我没姜末与那么大胆。” 秦硕“……” 他其实想说,你大胆起来,怕是要比姜末与大胆。 谁家姑娘一出现,开口就来‘要不要做我男人,后半辈子你的吃喝拉撒,我全负责了’? 摇了摇头,秦硕一脸严肃: “杨姑娘,答应,对你没任何好处,甚至还有损你的名声。” “所以,他们让你帮忙的事情,你准备拒绝了?”杨君澄轻笑: “拒绝,其实也没啥。 我就听说燕王很讨厌人出尔反尔,你说他会怎么对付这样的人?” 秦硕“……” 他不想想起的事情,她为什么要故意提起? 咬牙,“我答应了,自然会做。 但我不需要你帮忙,我可以找别人。” 杨君澄摇头,“秦大人,恐怕没人比我合适。 经营药行的那几人,全都是老油条。 没我的话,你的钱被坑完了你都不一定知道自己被坑。 秦大人,这活可不是一般的人能做的到。” 秦硕皱眉,一脸的不情愿。 他不得不承认她说的对,但想到和她一起,他就浑身不自在。 她可是在打他的主意。 杨君澄也不急,再次倒了一杯茶,慢慢喝了起来。 抿了一口后,摇头: “秦大人,你以为林九娘是在整你,才这般安排?” “难道不是?”秦硕反驳。 她就是见不得自己好,想躲在后面看自己的戏。 “不是,”杨君澄摇头: “她是把你当亲人,让我来帮你,没别的目的,只因为我是最合适的人。 而一男一女同时出现,自然是以夫妻身份出现,最不容易让人怀疑。 还有,我还能保证你的安全。” “为什么就不能兄妹,父女?”秦硕反驳。 跟她以夫妻身份路面,他想想就觉得毛骨悚然。 杨君澄眼神怪异的看向他,“你确定兄妹身份出现? 一个离自己妹妹三丈远的哥哥,你觉得别人都是傻子?” 秦硕语塞。 “那就让他们找别人帮忙去,我不伺候。徐聿要找我算账,那就尽管来。” 秦硕咬牙切齿,分明是他们在设计自己。 怎么到了最后变成是自己对不起他们,造孽! 秦硕忍不住了,再次起身准备离开。 “所以,你是在怕我,怕跟我相处的过程中,喜欢上我。所以,一开始你就拒绝与我相处,因为你害怕,对不对?”杨君澄慢吞吞的说道,拿着茶杯的手忍不住有些抖,紧张。 走到大门的秦硕,身体一僵: “胡说八道,我有什么好害怕的。 我很肯定,我不喜欢你。” “那不就行了?”杨君澄嘴角轻勾: “所以你要证明啊,证明你不会喜欢我,就算和我朝夕相处,也不会喜欢上我。 你这,不就一箭双雕了么? 一个你完成了林九娘交给你的事情,另外一个换取我的死心,这生意不亏。” 秦硕信她个鬼。 做生意的人,果然脑子嘴巴都厉害的很。 不过她说的对,如果借这个机会让她死心,让她不再缠着自己,也不错。 他可不想再次被她到处堵,能让她死心,自然最好不过。 神情严肃: “如果这段时间,我依然不喜欢你,你确定你会死心不再缠着我?” “对!”杨君澄缓缓说道。 “好,你记住你的话了,”秦硕打断她的话: “那就按她信中说的计划进行。” 说完,如风一般冲出了大厅,而嘴里嚷嚷着叫管家出来,带他去客房。 大厅里的杨君澄嘴角轻勾,对着空气,缓缓说道: “是你太急了,打断了我的话。 我要说的是‘对,才怪’!” 第1204章 谁来找我,我都不去 翌日,大雪! 雪,半夜时开始下的,是在天刚亮时开始变大。 等林九娘醒来时,房屋和地上,已是白茫茫的一片。 看着屋外的积雪,林九娘皱眉。 京城,这雪都这么大,那京城以北的方向,雪怕是更大。 忍不住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她之前就放过消息出去,说今年是寒冬,要在家里多准备柴火,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听进去了。 只要有足够的柴火,再加上火坑,也不至于会冻死人。 天灾,挡不住。 寒意,让她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怪不得这么冷,原来火炉里的火快要熄灭了。 林九娘用被子裹着身体下了床,走到火炉旁,往里面添加了些柴火。 瞧见柴火烧了起来,屋内的开始变得暖和,她这才松一口气。 扭头看了一眼外面的白色,她歇了出去的冲动。 再次蹦到床上去继续躺尸,扯多个被子盖在自己身上。 按还是好冷! 火坑! 这个时候,还是睡火坑舒服。 想到现在林俐和可妮,正坐在温暖的火坑上嗑瓜子聊天,林九娘忍不住了。 掀开被子,哆嗦着身体开始穿衣服。 等把自己裹成个球后,这才拉开大门,朝外面冲去。 脚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地响。 林九娘没欣赏的心情,直接冲进林俐所睡的有火坑的房间。 关上门。 在她们几人错愕的注视下,外套一套嗷嗷叫着冲上火坑,然后拉过被子,往身上一盖。 暖和。 林九娘舒服地松了一口气。. 一旁的刘臻臻一看到她,立即兴奋地朝她爬过去,含糊不清的喊着。 不等林九娘开口,林可妮先动手把她给拖到自己这边来。 “臻臻,先不要过去。 你奶奶身上,寒气重,一会弄感冒你,你就要遭罪了,乖,在这坐着。 一会,你再去找你奶奶玩,” 林九娘被这声奶奶给雷到了,顿时被窝不香了。 她是奶奶了…… 林九娘很忧桑。 双眼看着刘臻臻,委屈,“能不能别教她叫我奶奶? 这两字一起,我瞬间觉得我很老。” “你以为你还年轻?”林俐鄙视。 伸出四个手指头,“快了!” 林九娘觉得自己被暴击了,愁苦着脸,“你们说,我要不要把知道我年龄的人都给杀了?” 年龄是女人的秘密。 这么多人知道她的秘密,所以,是不是该动手干掉? 林俐扯了下嘴角,“你做梦呢!” “我也觉得是,”林九娘点头赞同,侧卧,左手支撑着头,双眼看向刘臻臻: “不行,得想个称呼。不能让他们喊我奶奶。 就这一声奶奶,把我的鸡皮疙瘩都喊起来了。” 就在此时。 “奶!”刘臻臻忽然喊了一声。 房间内有那一刻安静,下一秒,林俐毫不客气地笑了出来。 瞧着自己娘生无可恋的样子,林可妮很不厚道地抿嘴偷笑,难得见她娘吃瘪。 林九娘露齿,伸手过去掐一把刘臻臻的脸: “你这个小没良心的,说了不要叫,你非要叫。” 林九娘抑郁,叫什么代替好呢? “你认命吧,”林俐一脸嘲弄,然后双眼嫌弃地看向她: “你不是说不睡火坑么?怎么跑来了?” 呵! 昨晚还信誓旦旦地说不会来,说自己不怕冷,现在却跑来了。 分明就是还不想和燕王分开找的理由。 林九娘装死,反正也不能把她怎样。 刘臻臻以为她在玩,立即欢快的朝她跑去,祖孙两人乐成一团。 林可妮看了一眼她们,然后朝窗户方向看去,面露担忧: “这场雪很大,这还多久,到处就白茫茫的一片了。 也不知道安乐镇和宝鸡镇那边怎样了?” “少操这个心。” 林九娘坐了起来,抱着刘臻臻,摇头: “这么大的雪,各地肯定会降温。 安乐镇偏南,不会有这么大的雪,有棉衣和足够的柴火,不成问题。 宝鸡镇那边,可能就会惨一些,但也能熬过去。” 林可妮叹气,“这雪太大了,想出去找吃的,找柴火取暖都难。 这么大的雪,路边也不知道会饿死多少无家可归的人。” “别在这伤春悲月,”林九娘嫌弃: “有多大的能耐,就做多大的事,这些事不是我们这些小老百姓该忧心的。” 林可妮点头。 没再纠结这个事情,而是看向林九娘,问她今天不出门? 林九娘头立即摇得像个拨浪鼓: “这种天气,谁出门谁遭罪。 我不出门,谁来找我出门,我都不去,我要猫冬。” 说着立即抱着刘臻臻躺下,扯上被子盖住她们,哪知道刘臻臻哈哈大笑起来,闹着要和她玩。 这场大雪,一直下到第三天上午,终于放晴。 但这世界,已变成白茫茫的一片。 第1205章 狗眼看人低 林九娘等人到罗国公府时,其门外已停了不少马车。 四人从马车上下来时候,已披上厚厚的披风,而披风上的帽子,也都戴了起来。 尽管穿得厚实,林九娘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果然,附庸风雅这种事,不适合她做。 冻死人了! 要美丽不要风度的事,不适合她做。 瞧瞧不远处下马车的人,穿得那么少,不冷么? 慕瑾瑜看着林九娘的反应,忍不住好笑,她是真的怕冷。 她把手中的手炉塞入林九娘的手里: “我的也给你,快抱着,别冷到了。” 就在此时,罗国公府的管家走了过来,一脸恭敬: “见过大夫人、二夫人,青榕郡主!” 果然,狗眼看人低。 慕瑾瑜脸一冷,“眼瞎吗? 没看到未来的燕王妃也在这么?” “慕姐,一条没长眼的狗,你何必跟他计较,拉低自己的身份?”林九娘努力地吸了吸鼻子。 最后不得不感叹,她是要感冒了,鼻子难受。 罗国公府的管家,脸色有些怪异,但很快弯腰道歉: “是小的疏忽,请安庆郡主莫怪。” “不怪,带路吧,”林九娘声音有些嗡嗡响,冻死了,她现在就想找个温暖的地方躲着。 就在罗管家在前面带路时,徐青榕上前挽住她的胳膊: “林姐姐,你还真的是怕冷,看你这手冰的。” 林九娘叹气,“我也不知道,今年觉得特别冷的。” 太难了! 她好怀念现代的暖宝宝,贴上去,那叫一个温暖。 不知道这古代能不能做? “没事,回头我给你寻块暖玉,你贴身带着会暖和很多的,”慕瑾瑜回头道。 然后看向徐青榕: “还叫姐姐,你这是要乱了辈分么? 九娘很快就是你三婶了,不能再叫林姐姐,现在可以叫林姨,记住没有。” 徐青榕吐了吐舌。 林九娘摇头,“没关系。我和青榕相识在他之前。 他若有意见,滚蛋去,咱们不伺候。” “林姐姐,还是你对我好,”徐青榕笑眯眯抱紧她的手臂。 “九娘,就你宠着她,”慕瑾瑜还想说什么,但此时已经到后花园,见人多口杂,便作罢。 “几位贵客,到了。”罗管家低着头,一脸恭敬。 此时,罗国公夫人齐菲儿笑着走了过来: “大夫人、二夫人,你们终于来啦,我可是等了你们很久。” 然后看向徐青榕,“这位就是青榕郡主吧。 第1206章 哪来的狗,到处喷粪? 林九娘这边,趁没人注意的时候,悄悄地用灵泉水洗了下鼻子,这才感觉好了许多。 再次吸了吸鼻子,这通畅的感觉,真好。 不远处的徐青榕的笑眯眯地看着她: “林姐姐,你这鼻子红彤彤的样子,好像我在家中养的那只猫,它的鼻子也是红的。” 林九娘嘴角轻勾,“要不我再在脸上,一边画上三根胡须?” 瞧见徐青榕没反应过来,挑眉,学了几声猫叫声。 喵,喵,喵!奇快妏敩 “像不像?” 徐青榕一个没忍住,被逗得哈哈大笑起来: “林姐姐,你也太逗了,要笑死我了。” 林九娘耸耸肩,整理好自己,重新拿起手炉,“好了,回去吧,别让你娘她们担心。” 这毕竟是别人的府上,不多留几个心眼,怕是会被坑死。 徐青榕点点头,手挽上林九娘的手臂,朝前面热闹的地方走去。 “林姐姐,这罗国公府上的梅花,挺漂亮的。”徐青榕双眼不断朝四周看去,带着欣赏: “你看前面的房子,坐落在桃花中,像是仙境。” “一般,”林九娘嫌弃。 寒梅傲雪,说的是个风骨,但她怎么瞧这些梅花,似乎没什么精神,奄奄的,根本不见任何风骨。 徐青榕疑惑地看向她,“林姐姐,你看这些梅花不顺眼? 你不喜欢梅花?” “没有,”林九娘摇头。 不等她说话,旁边就传来了刺耳的嘲讽声: “不懂得欣赏梅花的风骨,自然觉得它一般。毕竟啊,有些人从乡下地方来的,这么好看的桃花林,怕也是第一次见吧。怕被人说嘲笑自己的没见识,所以故意说一般吧。” 话一落,一群贵女簇拥着八公主秦雪莹走了过来,而她们身后跟着几个身披厚实披风的年轻男子。 而开口的人,就是站在秦雪莹身旁的张宝珠。 她是张素丽与谢宏志之女,谢宏志死后,张素丽把她女儿改跟她姓张,入张家族谱,就为了高嫁。 一听到张宝珠讽刺林九娘,徐青榕顿时不乐意。 她从林九娘身后站出来,刚想说话,但却被林九娘拦了下来。 “哪来的狗,到处喷粪?臭死人了,青榕,走吧,”林九娘漫不经心道。 然后牵起徐青榕的手,准备离开。 这些人,一看就知道来找茬的。 傻子才傻乎乎地站在原地被他们欺负。 徐青榕笑眯眯的点点头,果然,林姐姐的战斗力让人放心。 张宝珠气死。 该死林九娘,竟骂自己是狗。 忍不住拦住她们,上前: “林九娘……” 啪! 下一秒,她直接被林九娘打了一巴掌。 林九娘一脸冷漠,“林九娘,也是你能喊的? 再怎么,我也是皇上亲封的安庆郡主。” 张宝珠要疯了。 她居然被仇人打了。 手捂着被打的脸,她双眼愤恨地瞪着林九娘,咬牙: “你居然敢打我?” 下一秒,林九娘一脚把她给踹翻倒地。 瞧着躺在地上哀嚎的张宝珠,林九娘一脸冷漠: “我不但敢打你,还敢踹你。 对郡主不敬,该打。” 说完,笑盈盈地看向用纱巾蒙着脸的八公主秦雪莹: “八公主,你说,我打的可对!” 秦雪莹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眼神复杂地看向林九娘 “没错……” “没错,就对了,”林九娘笑眯眯地抢断她的话: “乖点,出来遛狗的时候,记得把狗看好,别让她们跑出来乱咬人,疯狗人人得而诛之,懂么?” 秦雪莹被奚落得红了脸,想发怒,但大庭广众之下,又不好发作。 此时,张宝珠痛苦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咬牙切齿: “安庆郡主,好大的威风。 你是郡主,你的品阶不如公主,那你见到公主不行礼,是不是不敬?” 说着,眼神得意地看向秦雪莹: “八公主,安庆郡主对你不敬,请您对她施以惩罚,好让她知道什么是尊卑!” 一个狗屁郡主,也敢在真公主面前嚣张,找死! 但她这话一出,秦雪莹黑了脸。 张宝珠是蠢货么? 她若是能以这个借口来发落林九娘,她早就发作了。 偏偏,这会还有不少人附和张宝珠这个蠢货的话。 瞧林九娘那得意的样子,秦雪莹脸有那么一瞬间扭曲。 “八公主的……” “闭嘴!” 张宝珠一开口,秦雪莹毫不客气地打断她的话,免得她说出更多让自己下不了台的话。 张宝珠一脸错愕地看着她,眼神中带着不可思议,“八公主。” “不知道,就不要开口,没人会把你当哑巴,”秦雪莹一脸冰冷,眼底快速闪过一抹不悦: “她是我父王亲封的郡主,你们只知道这个,却不知道我父皇同时特许她见任何人不用行礼,不用下跪,连见他也一样。所以,你说她见到本公主要下跪行礼吗?” 这话一出,众人倒抽一口气。 眼神均不敢置信地看向林九娘方向。 这特殊,整个大业,独一份吧。 林九娘笑眯眯地看着秦雪莹,“看来上次一别之后,八公主也是认真做了功课。” 秦雪莹一脸的不虞。 她出宫之前,三皇兄说过,她若再惹事,这辈子别想出宫门。 若不是因为这个,自己会让这女人在自己面前这般嚣张? 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安庆郡主,做人莫要太嚣张,该收敛还是收敛点的好。” 说完,直接领着人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而她隐藏在面纱下的脸,阴沉得可怕。 该死的,林九娘这女人竟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实在是可恶! 深呼吸一口气,冷静下来后的秦雪莹,嘴角却翘了起来。 她不惹事,但别人可以,不是吗? 慢慢来。 敌人要走,肯定没人会留。 所以,林九娘带着的徐青榕在一旁看着她们从自己面前经过。 不过,最后的一个男人,一直盯着徐青榕看时,林九娘双眼眯了起来。 一双老鼠眼,猥猥琐琐的,一看就不像好人。 她挪了一步,挡住了徐青榕。 没察觉到这一切的徐青榕,此时正一脸兴奋地看着林九娘: “林姐姐,你这手撕渣渣的功力,越来越炉火纯青了啊。我谁都不服,就服你。” “那是!” 林九娘挑眉,“走,我看到你娘了,咱们过去吧。” 两人很快就和慕瑾瑜妯娌两人汇合了。 “去这么久,没事吧?”慕瑾瑜挑眉。 “娘,有林姐姐在,能有什么事?”徐青榕还是有些兴奋,一个没忍住把刚才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随后,一脸崇拜: “林姐姐就是厉害,一巴掌、一脚,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张宝珠被打了一顿,最后却连个屁也不敢放,爽。” 慕瑾瑜挑眉,“所以,刚才传出来的小动静,是你们闹的?” “打得好!”田醇艾叫好,脸上堆满了笑容: “九娘,就该这么做,谁给她们那么大的脸,在我们面前叽叽歪歪。” 慕瑾瑜“……” 忘了这个爱动手的了。 忽然有些头疼,又多一个爱动手的妯娌,她是不是要收拾更多的烂摊子? 不对! 九娘的烂摊子,不用她收拾。 所以…… “打得好!” 声音果断又铿锵! 第1208章 我应该一匕首捅死她,才是 “罗小姐,说吧!” 林九娘站定,抱着逐渐没了温度的手炉,冷! 一个没忍住,又吸了吸鼻子。 罗蝶梦看向的眼前的穿得格外臃肿的女人,她不明白。 林九娘明明就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为何能得老天的眷顾! 快四十的年纪,皮肤白嫩得像是二十来岁,这就算了。 下堂了,带着几个孩子,做生意做得风生水起不说,还能让燕王对她死心塌地。 她,凭什么? 不管她怎么想,她都想不明白。 林九娘抬头,漫不经心地看向她: “罗小姐,你若不打算说,我就走了。美人,梅花,还是梅花好看点。” 美人有毒,看了怕会中毒。 罗蝶梦回过神来,“安庆郡主,你觉得我怎样?” “皮囊?”林九娘挑眉,见她点头后,轻笑: “我只能说,你有一副漂亮的皮囊。 我见过的漂亮的女人不少,罗小姐的这皮囊绝对能排得上号。” 不然,也不会有男人为她‘先后赴死’。 罗蝶梦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她说的没有错,这具皮囊就是自己的资本。 瞧她那自恋的样子,林九娘只是挑了挑眉。 看来这姓罗的读书少,没听说过‘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这话。 而她,更喜欢有趣的灵魂。 感觉到林九娘脸上的嫌弃,罗蝶梦收起了脸上的表情。 认真而又严肃: “安庆郡主也觉得我漂亮,不如待你和燕王成亲后,你做主让燕王娶我做侧妃。 我以你为大,帮你稳固地位,收拢燕王的心,如何?” 林九娘瞪大了双眼。 她没听错吧? 这女人厚颜无耻的程度,刷新了她对极品的认知。 也对。 不够厚颜无耻的话,也没勇气再嫁四次,不对五次。 毕竟在现代,结婚四五次都少之又少,更别提古代。 而这第五次,竟盯上了徐聿。 而且求到她头上,让她做主把她给娶进门,给燕王侧妃、小老婆。 林九娘现在只想动手劈开这女人的脑袋,看看她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不然,怎么会在她面前说出这般无脑的话? 强忍着要把对方爆头的冲动,林九娘冷笑: “罗蝶梦,你这是嫌自己活腻了?” 罗蝶梦也不生气,摇头: “安庆郡主,我也是为你好。我的经历你应该也听说了,我对你没什么威胁,我只想找个可以保护我的人。 我嫁给燕王,不会跟你争宠,只会帮你稳固地位。 我跟你说,男人都一个德行。 开荤后,食之入味后,便离不开女人。 你看你年纪这么大了,你也留不住他几年,到时候他肯定会一个个女人往王府中抬,像我大哥一样。 所以,你做主把我娶进燕王府,我会帮你稳固位置,帮你争宠,不好吗?” 罗蝶梦很自信,停顿了下,继续说道: “安庆郡主,有了我,我很肯定燕王以后不会再往燕王府抬女人。” “说完了吗?” 林九娘冷着脸,提着手炉的手,忍不住用力再用力。 恶心死她了。 而她居然强忍着恶心,在听她这番无耻又不要脸的话。 看来极品见多,忍受能力也增强了不少。 “没有,”罗蝶梦摇头,“我……” “没说完,你也可以去死了!” 林九娘冷哼,手中提着的手炉,毫不客气朝她砸去。 在其被吓得尖叫的同时,冲上去,揪住对方的头发。 啪啪,就是两巴掌。 …… 她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忍受能力。 对方的无耻,她忍无可忍! 呵呵,窥觊他的男人,跟她抢男人,谁给你的那么大的脸? “啊啊啊!” 罗蝶梦尖叫,努力挣扎着,“安庆郡主,你在做什么?为什么要打我?住手!” “啊啊啊,救命啊!” “打的就是你!”林九娘继续啪啪的又是两巴掌。 而几个巴掌下去,罗蝶梦的脸直接肿了起来。 原本风情万种的脸上,因为这红肿变得楚楚可怜起来。 而她的尖叫声,也惊动了所有人。 最先赶过来的是慕瑾瑜妯娌两人。 看到林九娘当众打罗蝶衣的脸,她们虽感觉很爽,但也知道接下来要麻烦了。 这毕竟是罗国公府,而且打的人还是罗蝶梦。 所以,一上来,她们连忙去扶林九娘,试图分开他们。 “九娘,行了,先松手。” …… 好不容易把她们分开,她们还扶着林九娘。 这边得到自由,且被林九娘弄得像个疯子的罗蝶梦,却愤怒了。 她扬起手,直接朝林九娘冲去。 “林九娘,你这个贱人,你居然敢打我,我打死你!” 但还没靠近…… 砰的一声,她就被林九娘踹趴在地。 而此时,刚好罗国公夫人齐菲儿带人赶了过来。 瞧见这一幕的她们,纷纷倒抽一口气,各个眼神惊恐地看着林九娘。 好凶! 林九娘的凶名,不是吹出来的。 “放开我!” 林九娘看向慕瑾瑜,嘴角轻勾,“接下来,我不发疯了。” 慕瑾瑜妯娌两人这才松开了手。 而齐菲儿也带着丫鬟把罗蝶梦给扶了起来。奇快妏敩 齐菲儿瞧了一眼抱着肚子痛苦哀嚎的小姑子,气急败坏地盯着林九娘: “安庆郡主,好大的威风。 不请自来就算了,我罗家也好心招待你,不想竟招待出个白眼狼来。 你居然在我罗家点,殴打我罗家人,你也太过目中无人。” 此时,与罗家交好的人,也都纷纷开口责备起林九娘,骂她没半点教养,怎么做客人的都不懂。 若是罗家人开口,慕瑾瑜和田醇艾不太好说什么,毕竟大家都看到林九娘动手了。 但现在,旁人开口,那就别怪她们插手。 慕瑾瑜往前一站,细长好看的双眼,一扫: “闭嘴!” “不闭嘴,我就试试回京城后一直没练的身手,有没有退步。”田醇艾跟上。 两人一开口,其他人不敢再说话。 她们是皇帝亲封的一品诰命夫人,而且丈夫都是手握重兵的大将,更何况还有燕王府,没人敢正面跟她们杠上。 慕瑾瑜双眼冰冷地扫向齐菲儿: “什么叫做不请自来?罗夫人不给我个解释,今日别怪我不客气。” 齐菲儿脸一白。 慕瑾瑜没给她机会辩解,声音冰冷: “来之前,我已派人送信给你,说了带位朋友过来。 已提前知会你,这算不请自来? 若罗夫人要这么说的话,今日你这府上的来客,很多也是不请自来的吧。 要不要,我给你点几个出来?” 慕瑾瑜的话,堵得齐菲儿说不出话来。 而人群里,刚才一些叫嚣的厉害的人,下意识的身体往后躲。 齐菲儿深呼吸一口气,双眼愤怒地看向毁了自己赏梅宴的林九娘: “就算这样,但她不该打人! 大夫人,你自己看看,她把我小姑子打成什么样了。” “对,我错了,我是不该打人,”林九娘打断她的话,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同时,猛地拔出一把匕首: “我应该一匕首捅死她,才是!” “要不,现在我补过下?” …… 第1210章 你可以肖想,真的 啪! 慕瑾瑜忽然上前,一巴掌打在了齐菲儿的脸上。 然后看向罗蝶梦: “放心,我燕王府也不怕罗国公府。 不就是毁了你的脸么,放心,毁了,罗国公一个屁都不敢放。” 田醇艾笑眯眯的看着林九娘,“九娘,别废话了。 直接给她痛快几刀,仇报了,爽了就行。 快点,我冷死了。 做完,咱们赶紧回家打麻将去,跟她们叽叽歪歪个啥?” 林九娘笑,有这么给力的妯娌,幸事啊,以后做坏事,可以组团。 “她们说的没错,我报仇了,爽了就行,谁管你说过什么? 来,送你几刀,这事算了。” 说完,举了匕首。 “啊啊啊,”罗蝶梦吓得尖叫: “别毁我脸,我说!” 紧接着,不用林九娘说话,她自己就一五一十的把刚才说的话给复述了一遍。 而她的话,也让众人目露鄙视。 傻子,活该! 人家还没过门,你就去说这些,不是欠揍么? 齐菲儿绝望! 罗蝶梦这个蠢货,这分明是林九娘等人诓她的把戏,她居然还傻傻的上当。 现在好了,原本名声够坏的了,现在更坏了。 自己都说了,她会找时间试探徐家两位夫人的意思。 她为什么不相信自己,直接去找林九娘? 蠢货! 慕瑾瑜和田醇艾两人被恶心到了。 居然打的是这种主意,怪不得九娘会动手。 这种事,换做是谁,谁不恶心膈应。 九娘还没嫁呢,就来跟人家说,你做主让燕王娶我做侧妃。 换做自己,早就一巴掌甩过去,谁给你的脸。 田醇艾气得牙痒痒,低声的和慕瑾瑜说着想弄死的罗蝶梦的话。 慕瑾瑜的脸也是阴沉的可怕。 怪不得一见面,就直接喊她们嫂子,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这算盘打得还真是啪啪响。 慕瑾瑜咬牙,“我也有此意。” 田醇艾双眼一亮,立即转了起来,想着这事可行性。 但最后只能叹气,太过明目张胆,不行! 而罗蝶梦哭丧着脸,一脸的恐惧: “我,我已经一字不落的说了一遍,你,你放开我。 你,你别毁我的容!” 林九娘笑了,抬头看向众人: “你们说,我打她,应不应该?” “应该!” 没人喊,因为不敢得罪罗国公。 但田醇艾可不管,她的声音特别的响亮。 她脸带怒意,“九娘,像这种不知廉耻的人,一刀刺死她得了。” 林九娘笑,“主意不错。” 罗蝶梦吓得腿软,尖叫着: “你不能言而无信,我已经按你说的做了,你放开我。” “慌什么,我只是说主意不错而已,”林九娘鄙视。 抬头看向对面那群所谓的贵女们: “我林九娘所嫁之人,不允许三妻四妾。 硬要送上门的,我不介意送一把匕首出去,不是她了结我,就是我了结了她。 燕王带回来的或者养在外头的,老娘就先把他给阉了,再带着所有的财产和他和离。” 这话一出,众人惊诧地看向林九娘。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安庆郡主,你这是善妒,犯了七出,要被休弃的。” “就是,身为当家主母,要大度,要为夫家开枝散叶,燕王多娶两个侧妃多生几个孩子,也不影响你的地位。” “善妒是会遭夫家唾弃的。” …… 对于这些说着违心话的女人,林九娘懒得理。 天底下所有的女人都一样,就算是不爱,也不希望自己男人还有其他女人。奇快妏敩 所以这个朝代的女人,多爱口是心非。 她目光落在自己面前瑟瑟发抖的罗蝶梦,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手落在她的后背时,嘴也凑到了她耳旁: “罗蝶梦,你被我看穿了。 而我,也借你达成了我的目的,合作算愉快!” 说着,不等她反应过来,一个用力把她给推出去。 嘴角轻勾,“放心,我这个人,最讲诚信。” 罗蝶梦被丫鬟扶住,她回头,双眼不安且带着怀疑地看向林九娘。 她知道了什么? 又看穿了什么? 莫名,罗蝶梦有些慌,忽然心里有些后悔,后悔招惹她。 齐菲儿连忙上前扶住罗蝶梦,手落在她腰间,一个用力掐: “蝶梦啊,你没事吧? 呜呜,我可怜的小姑子,被人用匕首威胁着说出这些言不由衷的话,你怎么那么命苦啊! 你别怕,现在没人能威胁你了。” 说着,手更加用力的掐着罗蝶梦,试图让她按照自己的话接着说。 这事情不尽快撇清,到时影响的可不单单是罗蝶梦,还有罗家其他未嫁的姑娘。 因为她的几嫁,罗家姑娘找婆家时,已经极其艰难。 现在再加上今天的事情,只怕更难找好的婆家了。 高门大户,娶媳妇要求很高,连媳妇身后的娘家背景也在他们考虑之内。 但罗蝶梦却红着双眼,抖着身体道: “我,我再也不敢肖想燕王了。 安庆郡主,你,你别生气,我错了。” 说着,身体一转,摆脱了齐菲儿的手后,反而一把抱住她嘤嘤的哭了出来。 齐菲儿身体一僵,恨不得动手把人给推开。 但众目睽睽之下,只能讲僵着脸安抚她。 此时,林九娘已回到了慕瑾瑜妯娌两人身旁。 三人相互交换了个心知肚明的笑容,满意。 刚好又听到的罗蝶梦的话,林九娘挑眉: “你可以肖想,真的。 但你有行动的时候,别怪我一匕首送过去就行!” “哎,九娘,都说你不要这么粗鲁了,”慕瑾瑜挑眉: “女人,要宽容大度的好。娶几个小妾进门又如何? 燕王府不是缺丫鬟吗?刚好她们来凑数,一举几得。” 林九娘笑,“慕姐,你说得对,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 说着,兴高采烈地看向罗蝶梦: “罗小姐,有没有兴趣?” 罗蝶梦吓得躲到齐菲儿身后,直摇头。 谁都不会怀疑林九娘说的话是假的,毕竟人她都敢杀。 林九娘遗憾地耸耸肩,“还想凑一打美人来洗衣做饭打扫卫生,看来难了。” 慕瑾瑜嘴角翘了起来,九娘在,不怕不热闹。 扫了一眼对面这些人讨厌的嘴脸,慕瑾瑜没了呆下去的兴趣,叫上她们几人准备离开。 这时,她们才发现,徐青榕竟不在这里。 该死的,出事了! 几人的脸色都很不好。 这里的动静这么大,几乎所有人都来看热闹了,罗樱也在,但就是不见徐青榕的踪影,不用想那丫头肯定被人设计了。 心急的慕瑾瑜刚想开口找罗樱问自己闺女的事情,但却被林九娘按住了。 林九娘轻摇了下头,低声说了个‘找’字后,然后看向罗蝶梦,邪笑: “罗小姐,前面带个路,如何? 我这个俗人,逛一圈把梅看完后,也该撤了。 以后出去,我也有脸说,赏梅宴,我去过,也赏过梅。” 罗蝶梦想拒绝,但林九娘的眼神,让她不得不妥协。 所以,接下来出现了很奇怪一幕。 罗蝶梦在前面带路,林九娘三人在中间看梅,而罗家一众下人跟在她们后面。 明摆着就是防着他们闹事。 第1211章 制造骚乱 慕瑾瑜急得不行。 可偏偏九娘一副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还到处看梅花,欣赏梅花,还这里碰碰,那里碰碰。 她知道九娘这么做,肯定是有目的。 但时间拖得越久,她害怕事情越发不可挽回。 现在,就想尽快找到自己闺女徐青榕,确定她有没有事。 田醇艾也看出了她的慌乱,伸手握住她的手,小声说道: “大嫂,我们要相信九娘。 九娘有勇有谋,她不会多此一举做这些事的。 她这么做,肯定是想办法保住青榕,别慌。” 青榕不见,若闹开找人,若真的发生了什么,这对青榕很不利。 慕瑾瑜点头,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就在此时,林九娘折了一枝梅,兴奋地冲了过来: “慕姐,看看这梅花,漂亮么?” 话一落,刚好冲到她面前,轻笑: “这么漂亮的梅花,你戴在头上,肯定人比花娇。” 紧接着不由分说就把桃花往她发间插,在靠近她时,轻声说道: “慕姐,我一会制造一场骚乱,你负责拖住他们,我去找青榕。” 说完,退后一步,一脸满意: “好看!” “我决定了,我要折几枝回去插在花瓶上,”林九娘转头,看向不远处的罗蝶梦: “罗小姐,没问题吧?” 罗蝶梦摇头,“你爱折便折,这梅花,多的是!” 她自己也经常折梅花回去插在花瓶欣赏。 “那就好,走!” 林九娘气势十足的朝前面去折梅花,而折下来的梅花全交给罗蝶梦拿着。 这一幕落在四周的人眼里,忍住暗自指责林九娘的霸道。 而落在后头的慕瑾瑜,悄声把林九娘的话告诉了田醇艾。 田醇艾点头,“大嫂,一会我们按九娘说的做。 九娘想保住青榕,这事不能声张,先找到人再说。” 慕瑾瑜点头。 正想着林九娘要闹出什么动静她们要怎么配合时,却见她竟扯到了一棵桃树。 “我草! 这罗国公府的桃花树,怎么这么假,一扯就倒了? 难道这些树,都是假的,是为了让我们来赏梅,才从外面偷偷弄回来种上,假装是罗国公家所种?” 说着,又去扯其他桃树。 一个用力,这棵桃树也倒了。 紧接着,又去祸害另一棵。 罗管家的脸都绿了,这秘密居然被她发现了,可恶。 明明有雪覆盖住,她是怎么发现的? 瞧见被拔出来越来越多的桃树,以及又重新围观过来看热闹的众人,罗管家脸都绿了,顾不得手疼连忙上前去阻止: “安庆郡主,你住手……” “这里这些也是假的,好多!” 田醇艾的欢喜声,刚好也打断他的话。 田管家循着声音看过去,入眼的这一幕,差点让他晕过去。 这边竟有几颗也被放倒了,始作俑者正是田醇艾妯娌两人。 罗管家气急败坏: “快,快去阻止他们,快啊!” 现场有些混乱。 林九娘嘴角轻勾,现在还不够乱,嘴一咧,露齿的同时,高声喊道: “罗小姐说了,接下来是寻假梅游戏。 寻到假梅最多者胜出,奖金五千两!”. 罗蝶梦瞪大了双眼,她什么时候说了? “我……” 刚想开口反驳,但林九娘却没给她机会,继续高喊: “还不赶紧行动?徐家大夫人二夫人已领先。 五千两,出嫁时,压箱可香了,留着做私房钱也香喷喷。” 一旁的徐管家,气急败坏,想开口,但莫名其妙膝盖一疼跪倒在地上。 “没错,玩游戏我第一。”田醇艾高喊: “想赚钱,赶紧行动,别让我轻易把钱拿走,没意思!” “我不参与,我做裁判,”慕瑾瑜一脸平静: “为了让游戏更有乐趣,我追加一千两奖金。 六千两的压箱,夫家谁敢小瞧你?” 这话一出,在一个小姑娘欢喜的冲出去时,其他人也终于抵挡不住诱惑,纷纷兴奋的冲向四周。 现场,一下子乱了起来。 而林九娘也在这一刻不见了踪影。 慕瑾瑜和田醇艾见林九娘身影不见后,这才松一口气。 但瞧见田管家和罗蝶梦凑在了一起,两人相互看了一眼,立即走过去。一人一个。 “罗小姐,你衣服脏了,你小日子来了吗。” “罗管家,我有事找你!” …… 慕瑾瑜拉罗蝶梦到一旁,提示她赶紧回去换衣服,她的衣服脏了。 但就在她走时,伸脚! 砰! 罗蝶衣摔倒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 不等她反应过来,慕瑾瑜就尖叫着要去扶她。 不知道是手滑还是其他,原本能自己起来的罗蝶梦,在她的搀扶下,竟几次摔回了地上,就是起不来。 而罗管家那边,就比较惨。 田醇艾正对他拳打脚踢,而且还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 第1212章 赏梅? 确定不是拔梅? “走,我们进去,他们就躲在里面偷偷喝酒呢!” 罗樱笑眯眯的说道,不过屋内没任何动静传出时,她眼底闪过一抹疑惑。 没人吗?. “田俊明他们过分了,偷喝酒,不喊我们。”张宝珠起哄: “这般偷偷摸摸,肯定是和漂亮的姑娘躲在一起喝,所以不带我们。 过分了,走,咱们抢了他们的好酒去。” 众人哄笑,跟在她们身后,朝屋内走去。 咯吱! 门被推开了。 但屋内除了满室内清冷外,只有被她们推开门时吹歪的烛火。 嬉笑打闹的众人涌了进去。 看到屋内啥也没有时,众人面面相觑。 人呢? 不是说田俊明他们在这喝酒么? 空气中,并没有酒香味。 罗樱瞧众人都看着自己,眼神闪过一抹不自然,但很快就恢复过来,轻笑: “有可能他们已经走了,我们已经来晚了。 好了,没机会抢喝酒,咱们还是回去赏梅吧,梅花开正好,对不对。” 等众人都出去后,落在最后头的她,眼底闪过一抹疑惑。 不是说好了,是在这屋吗? 为什么一个人都不在。 还有! 她错觉么? 她刚才好像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出了院子,张宝珠在等罗樱。 她低声朝罗樱问道,“人,不是被带到这里来了吗? 怎么都不见了人?” 罗樱扫了她一眼,“你问我,我问谁?” 紧接着,给了她一个警告眼神,警告她不要乱说话,把这些事给烂在肚子里。 张宝珠又不是傻子,自然不会乱说给招惹麻烦。 燕王府的人,基本都是疯子。 她也不建议她们暗算徐青榕,但她们铁了心,她也没办法阻止。 现在,徐青榕没出现在这,没出事,最好。 若真的出事,他们都麻烦。 两人很快跟上众人,愉快地继续聊起天来。 而此时,前方的闹剧,也落下了帷幕。 罗国公府引以为豪的梅园被毁了,毁得很彻底。 到处都是坑坑洼洼,而被拔出来的梅树被摆得到处都是。 只剩下孤零零的几棵被折断了枝条的梅树,依然坚韧地挺立在风雪之中,傲然独自绽放着。 罗管家目光呆滞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赏梅? 确定不是拔梅? 完了,传出去,罗国公府就要成个大笑话了。 此时,慕瑾瑜和田醇艾两人也凑到了一起。 慕瑾瑜脸上带着焦虑,罗家这个仇结下了,可她闺女呢? 不知道九娘找到了青榕没有! 旁边的田醇艾,也紧张地朝四周看去。 等瞧见齐菲儿正气势汹汹地朝这边走来时,她伸手拉了下慕瑾瑜,压低声音: “大嫂,齐菲儿那女人来了。 打起精神,我们要为九娘拖延时间。现在不见九娘,可能还在找人。” 慕瑾瑜收起自己所有的心思,严肃地点了点头。 齐菲儿赶了过来。 她原本是到前院去找罗国公说刚才的事情,想找他拿个主意。 却不想,还没想出办法来,这边就收到了梅园被毁的消息。 她一开始,还以为是个玩笑。 但来报信的人,一脸信誓旦旦,她这才将信将疑地赶过来。 而入眼的这一幕,差点没把她给气晕过去。 好好的梅园,竟真的被毁了,这…… 她身体向后踉跄了两步,幸好被身后的丫鬟给扶住。 “夫人!” 罗管家慌张地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齐菲儿怒吼。 罗管家苦笑,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随后低着头,一脸内疚: “夫人,太多人了,现场又乱,没控制住。” 齐菲儿脸阴恻恻地朝慕瑾瑜妯娌看过去,却不想慕瑾瑜和田醇艾正朝这边走来。 不等齐菲儿说话,慕瑾瑜先是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 啪! 清脆的声响,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众人惊恐! 国公夫人的脸,说打就打,这徐家大夫人真的好嚣张。 齐菲儿一脸不敢置信地捂着脸,双眼狰狞而愤怒: “慕瑾瑜,你居然敢打我! 我可是国公夫人,你居然敢打我!” “我有什么不敢打的,我打的就是你,”慕瑾瑜一脸冷漠,眼神中带着一抹嘲讽: “竟用一些假的东西来糊弄我们。 我就说这梅花看起来,怎么没半点精气神以及傲骨,原来原因在这。 为了办这赏梅宴,没少花钱吧,欺上瞒下的手段,耍得可真溜。” 齐菲儿脸色一白。 她忘了这个。 抬头,一脸的怨毒,“就算是这样,那也不该打我。 我这么做,不也是想让大家看多点梅花吗?” “弄虚作假,你还有理了?”慕瑾瑜冷嘲: “你这是把大家当猴子耍,我这辈子最讨厌被人当猴子耍。” 齐菲儿气得半死,阴沉着脸,她知道慕瑾瑜故意的。 她故意在找自己麻烦,可原因,她并不知道。 不,她不能生气,生气就中了招。 齐菲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才发现始作俑者林九娘并不在这。 罗管家说的,这些事,全是林九娘挑起来的。 “我不跟你胡搅蛮缠,安庆……” “我,我拔出来的最多,我拔了八棵,六千两!”胡晓茹兴奋尖叫。 而她的尖叫声,也刚好打断了齐菲儿的话。 紧接着,她猛地冲过来,神情激动: “我赢了,奖金呢?” 六千两啊。 有了这钱,她嫡母就算再苛刻她的嫁妆,她以后在夫家也能挺直腰杆生活,谁都不能为难她。 慕瑾瑜嘴角轻勾,没犹豫,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千两,递过去: “这是我承诺给的,拿好!” 性格天真,没那么多心眼,是个不错的。 “谢谢徐大夫人,”胡晓茹激动,拿过一千两银子时,手都激动了。 然后眼巴巴地看向齐菲儿: “罗国公夫人,罗家姑奶奶的呢,她,她的五千两呢,我还要去找呢。” 齐菲儿黑了脸,咬牙: “你们都是猪吗?怎么这么蠢? 那有什么比赛,分明就是有人故意搞事,毁我罗国公府的名声。” 胡晓茹瞪大了双眼,干巴巴地说道: “比赛是假的? 可大家都听到了,大家都参与了,怎么就变成是假的了? 不,不会是你们罗家姑奶奶拿不出钱给我们,就说是假的吧。 我为了抢这个,手都受伤了。” 说着露出子布满了细小伤口的双手,一脸委屈: “所以,我手白受伤了?” 哼,想赖账,这可不行。 齐菲儿冷笑,“那关我什么事?不过是你自己蠢,被安庆郡主林九娘忽悠了。 我告诉你,这一切都是林九娘的诡计。 是林九娘在忽悠、在耍你们。” 说着,抬头看向四周: “林九娘出来,一人做事一人当,别做缩头乌龟。 林九娘,出来,听到没有!” “你是在叫我吗?” …… 第1213章 有苦说不出 “你是在叫我吗?” 林九娘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众人的注意力也瞬间被她的出现所吸引。 此时,她,徐青榕和罗蝶梦三人正背对着落日而站,再加上散落在各地的桃树、画面美得惊人。 慕瑾瑜看到她们出现时,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看着完好无缺、且看着没什么异常的闺女,差点没忍住落泪。 眼泪虽忍住了,但脚步却忍不住快速朝她们走去。 徐青榕也激动,但林九娘制止了她,在慕瑾瑜走来时,亲切地挽上她的手臂: “慕姐,青榕这丫头都不知道在罗国公家的茅房在哪?还主动请缨要带我去找,最后她也迷路了,真该打。幸好,我们遇到了罗小姐,不然怕是我要出丑了。” “呵呵,小事,”罗蝶梦暗自叫苦。 她原本想离开这是非之地,却不想竟撞上林九娘。 慕瑾瑜如何不懂她的意思? 感激地朝她点了点头,嘴角轻勾: “你们两个,就是傻子。 找茅房,不懂不会找这府上的人问么?” “是,我也觉得挺傻的,”林九娘笑,笑得一脸意味深长。 然后看向一旁怒气冲冲的齐菲儿,“罗夫人,你刚才喊我,是有事?” 齐菲儿双眼阴沉地从罗蝶梦身上扫过,然后看向林九娘,沉声道: “安庆郡主,是不是该给我一个交代? 把我罗国公府毁成这样,安庆郡主,这交代若我不满意,此事没完。” “巧了,我就喜欢没完,”林九娘笑。 但却让一旁的罗蝶梦有种脊骨发寒的感觉,走! 可她刚抬脚走出一步,身后的声音让她身体一僵,愣在现场。 “这比赛,可是你罗家姑奶奶提议的,然后拉我赞助的。 对不对啊,罗小姐?” 她利用自己达成目的,现在也该自己利用她一把了。 罗蝶衣扭头,不可思议地瞪大双眼看着林九娘。 她疯了,还是自己疯了? 她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 她那大嫂也不会相信! “罗小姐,你忘了吗?柳树下,你跟我说的,不是吗?”林九娘挑眉: “你说就赏梅,没意思,要来点有意思的。 这不,不就有了这一场比赛么? 你看看,大家玩得多开心?完美!” 罗蝶衣脸色发白,双眼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林九娘。 藏在宽大披风下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 柳树下…… 她扭头看向齐菲儿,硬挤出一抹笑容,“没错,这是我跟安庆郡主玩的游戏。” 齐菲儿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罗蝶衣,失声: “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罗蝶衣面无表情的看着的齐菲儿,“你不觉得也很有趣吗?”. 有趣个头! 齐菲儿气得脸涨红。 林九娘笑,她就喜欢看对方被气得要死,但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当下,一脸愉悦地掏出五张银票递给旁边一脸呆滞的小姑娘: “来,拿着,这是你的奖金,好好拿着。” 胡晓茹回过神来,看着那五张银票,紧张地吞了吞口水。 好诱惑。 “能,能拿吗?”胡晓茹有些紧张。 她再傻,也知道这活动有猫腻。 所以,这银子,一下子就成了烫手山芋,不好拿。 懊恼! 刚才自己顾着拔树,都没注意听这边的动静。 她要是知道战火已经烧起,打死,她也不敢冲出来。 现在好了,麻烦了。 是个谨慎小心的姑娘。 林九娘笑容变得越加灿烂,上前,把银票塞入她的手里: “给你,就拿着,这是你该得的。” 她可没忘记,乱之始,就是她率先动起来的,然后其他人才跟风动手。 所以,这银票,给她,自己也给得心满意足。 胡晓茹看着自己手里的银票,还是忍不住傻笑起来。 有了,她压箱底的钱,有了。 傻丫头。 林九娘看向齐菲儿,似笑非笑,“罗夫人,我今日在你府上,也玩得很开心,我记住了。” 慕瑾瑜知道差不多了,立即提出告别。 但就在此时,一直沉默的徐青榕站了出来,“娘,等下。” 慕瑾瑜皱眉。 但徐青榕不等她说话,抬脚朝前面的人群跑去。 人群中的罗樱看到徐青榕朝自己跑来时,心一惊,下意识就朝后面退去。 但,退无可退。 徐青榕已站在了她面前,她结结巴巴: “青榕,你,你有事。” “对,”徐青榕点头,笑容灿烂: “罗樱,我想约你明日到燕王府玩,以报答你今天的招待,你一定要来啊。” 说着伸手去拍她的肩膀。 但就在此时,罗樱像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般,一巴掌朝徐青榕打去,同时尖叫: “你别碰我,我不去,我不去燕王府。” “啊啊啊!”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罗樱的反应为什么这么奇怪,却见徐青榕已摔倒在地上。 众人吃惊。 眼神指责地看向罗樱,都指责她不该推人。 第1214章 我不仅仅要陷害你,还要打你 不愤怒? 徐青榕眼底快速闪过一抹冷光,事,可没这么简单。 嘴角勾起,神情落落大方,“罗夫人你过奖了。 罗樱也很好,你把她教得很好,我还很羡慕罗樱呢。” 羡慕她脑子简单,四肢发达,十足的蠢货。 被人赞,谁不开心? 这不,齐菲儿忍不住笑了起来,直称徐青榕是个好孩子。 徐青榕脸上一直挂着得体的笑容陪着,等齐菲儿不笑之后,她才面露难色: “罗夫人,我刚摔跤,衣服脏了。 我能不能向罗樱借套干净的衣服,到她院子换下?” 说到这,脸上有些不好意思: “我这样子出去,我怕会给罗国公府惹来没必要麻烦。奇快妏敩 当然了,罗樱若是不愿意,那就算了。 我找点东西,遮挡下脏的地方,也没事的。” 齐菲儿对她更满意了,看向罗樱时,又是各种的不满。 扭头抓住她的手,“你这孩子,这么客气做什么? 罗樱那有一套新做好的衣服,粉色没穿过的,我让她送给你了。” 罗樱猛抬头,脸色白得可怕,那套衣服她是要留到元宵节出去游玩穿的,怎么能送人? 送人了,到元宵节那天,她就没新衣服穿出去了。 齐菲儿一看她脸色,直接翻了个白眼: “罗樱,听到没有。 还不快点把青榕带到你院子去拿衣服换了。” 罗樱再不情愿,但嫡母开口,她不得不在前面带路。 这一幕,全落在了林九娘的眼里。 她脸上挂起了一抹兴趣,一抹精光从眼底闪过。 这丫头,借力打力的这招,使得还真不错。 她要自己亲自报仇,岂能不成全? 还有,自己准备的好戏,也该上演了。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似乎青榕这丫头知道了什么,所以故意把众人的注意力给引到罗樱的院子去。 她可是在罗樱的院子,准备了一出好戏等她们。 林九娘清了下嗓子,“慕姐啊。 不如,我们一起过去等青榕吧。 等她换好衣服,我们就走吧,天色不早了,该回家吃晚饭了。” “我府上准备了晚饭……” “吃不起,吃了怕会短命。”慕瑾瑜直接打断齐菲儿的话,然后径直朝前面走去: “走吧!” 林九娘和田醇艾两人,自然是跟上。 齐菲儿气的半死。 这明明是她家,偏偏这三个女人,搞得她家像是她们家一般,可恶! 算了,他们走了也好。 她们不在,还安静点,没那么多事。 她已后悔邀请这徐家的女人来了,现在搞得自己一身骚。 第1215章 屁都不敢放一个 “啊啊啊!” “死人啦!” “田家少爷和三少爷死啦!” …… 齐菲儿被打断很是不爽,心中直想骂娘,又出什么事了? 那个不要命的,又在鬼吼? 不知道她这边的事,让她正头疼着吗? 但听到后面的话,齐菲儿愣住了。 回过神后脸瞬间发白,身体也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 三少爷? 鹏儿? 下一秒,她动了,她跌跌撞撞地朝前方尖叫声传出来的地方冲去。 那是罗樱的小院。 此时的齐菲儿心里一片混乱,无神的双眸慌乱地摇晃着。 不是真的,不可能是鹏儿! 鹏儿怎么可能在家? 鹏儿明明不在家! …… 众人,也跟着往前去看热闹。 罗家的赏梅宴,竟死了人,死的还是男人,而且是死在罗家小姐的房里。 这八卦…… 不得不八。 看着朝前方涌去的人群,林九娘嘴角轻勾,她准备的戏,开始了。 看向她们: “要不要看戏?” “青榕,要看吗? 今日这丑闻一出,罗樱肯定会落个暴毙而亡的下场,想看看吗?” 徐青榕此时已放开了慕瑾瑜,“林姐姐,你一点都不担心我?” “你的小伎俩,瞒不过我们。”林九娘摇头: “罗国公夫人,等冷静下来后,再一问罗樱,便知道你在故意的。 下次,要坑她们,手段再高明点,这次的差了点,太过刻意。” 按照自己说,就青榕的身份,根本就没必要搞这些小动作。 上前,直接啪啪几巴掌过去,什么气都发泄完了。 慕瑾瑜赞同地点头,一脸严肃: “下次不要自作聪明,要报仇的方法多的是,没必要搭上自己。 你记住了,你是徐家唯一的女孩,你的父兄叔叔都是你的靠山。 敢设计你的人,死不足惜。” 徐青榕点头。 “好了,别在意,她发现也奈何不了你。”林九娘一脸的嘲弄: “等她知道前因后果之后,屁都不敢放一个,只会恨不得弄死罗樱。” 而且还要担心来自徐家和她的报复。 再加上亲儿子的死,只怕她要疯了。 慕瑾瑜点头,“此事,没完。” 她肯定要出了这口气,才会离京。 “现在,正是痛打落水狗的时候,不去,怎么行?”田醇艾笑,“走,打了狗,再走!” …… 就在她们四人走过去时,齐菲儿等人已冲到了罗樱的卧室门口。 看到散落在房间各处的衣服,齐菲儿心忍不住跳了起来。 特别是空气中的血腥味,让她忍不住身体发抖。 哆嗦着身体,看清楚里面的一切时,她哀嚎了一声,然后跌坐在了地上。 因为她儿子满嘴是血地躺在床上,瞪得老大的双眼,正不甘的看着门方向。 而一个赤身裸体的田俊明,正趴在他的身上。 她儿子的胸口上插着一把匕首,田俊明的手正握着匕首的刀柄。 鲜血早把他们的身下所染红。 齐菲儿傻了,不敢置信地看着前面的一幕。 啊啊啊! 后面跟进来的人,看到这一幕时,纷纷发出了尖叫声,然后往外面退去。 这毕竟是男人的裸体,不能看,会败坏名声。 这一会,齐菲儿终于忍不住了。 “鹏儿啊!” 她哭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扑了过去。 后面进来的罗樱也被吓傻在原地。 罗鹏和田俊明怎么会死在自己房间里?而且还是以这种方式死去! 这若传出去,他们两人的名声,不对,他们两家的名声全都没了。 罗樱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害怕之色。 这事,自己脱不了关系。 罗鹏死了,嫡母查到自己,肯定不会放过自己。 不对! 罗樱脸色惨白地朝门外的人群看去。 等看到站在人群后头的徐青榕时,身体抖了起来。 是徐青榕。 是她杀了他们,然后再把他们弄这样,是她。 一个没忍住,罗樱尖叫: “是徐青榕,是她杀了他们,人是徐青榕杀的。” 这话一出,众人哗然。 纷纷回头朝徐青榕等人看去,同时也害怕地让开路来。 林九娘翻了个白眼,这个罗樱,真没脑子。 这么一嗓子,呵呵,该怀疑的第一个人,是她。 下一秒! 啪! 齐菲儿快步走了过来,一巴掌打在了罗樱的脸上: “贱人,你知道什么,赶紧说?” 随即,双眼也变得狰狞危险起来,“罗樱,你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 鹏儿为什么会和别人死在你房间里? 说,你到底都做了什么?” 该死的贱人,若自己儿子的死,与她有关,自己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罗樱心慌,她知道自己错了。 她不该开口的。 颤抖着声音,“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我也没做任何事。” 齐菲儿可不会信她的鬼话。 这事,她绝对会查出来的。 阴沉着脸,抱歉地让众人继续呆在她府中,直到找到凶手。 后面的慕瑾瑜,神情冷漠: “罗夫人,你一定要好好查,不查出真凶,都不行。 为了我闺女的清白,我也刚好让人去请了刑部的任语棠任大人。 对于污蔑我闺女的人,我绝对不会放过。” 齐菲儿一愣,她没想找刑部的人。 因为一个刑部的人,那自己儿子的死状,岂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了吗? 想到这,齐菲儿摇头 “不,不能报官……” “晚了,”林九娘嘴角轻勾 “任大人,应该在来的路上了。” 任语棠,是她建议去请的。 齐菲儿脸色很难看,让管家把人都给带到花厅去喝茶,并且认真地吩咐他,好好招呼众人,不准怠慢了。 等所有人走了,没了外人之后,齐菲儿忍不住一巴掌甩向罗樱。 而罗樱直接被这巴掌打倒在地,可见其力气之大。 这一幕,刚好被后面收到消息匆匆赶来的罗国公瞧见。 罗国公脸上闪过一抹不悦: “鹏儿出事,你打小樱做什么!” 齐菲儿懒得跟他争辩,神色狰狞恐怖地盯着坐在地上哭泣的罗樱: “罗樱,你做了什么事,最好你自己说出来,不然被我查出来后,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罗国公看向罗樱,双眼紧眯: “你做了什么?” 事到如今,罗樱也不敢隐瞒,毕竟她嫡母去问她的丫鬟,顺着蛛丝马迹也能查得到。 所以,当下立即一五一十的把所有事情都给说了出来。 八公主看徐青榕不顺眼,让她想办法教训徐青榕,并且让田俊明和张烈强两人帮她。 但徐青榕很聪明,她加了料的茶水,她硬是一口没喝。 本来她以为没机会了,却不想姑姑出事了,让她寻到了机会。 所以,她使计让徐青榕留在了原地,给田俊明和张烈强两人制造机会绑走徐青榕。 说到这,罗樱哭着抬起头: “爹,母亲,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三哥为什么会出现在我房间,还被田俊明所杀的事情,我根本就不知道啊。” 罗国公气的脸色铁青,双眼圆瞪: “教训?他们想怎么教训徐青榕?” 罗樱心虚,低着头,吞吞吐吐,“八公主意思是让他们呆在房间里孤男寡女地喝酒,毁了她的名声。 但,但田俊明想娶徐青榕,他想坏了她的清白,娶她。” 砰! 下一秒,罗国公一脚朝她踹去: “孽女,我要杀了你!” 第1216章 有燕王,三分变成七分 “啊啊啊!” 被踹倒在地上的罗樱,发出了惨叫声。 这惨叫声,让罗国公变得更愤怒: “你还有脸叫? 你这个蠢货,八公主叫你去死,你怎不去? 你脑子是被猪吃了吗? 居然去设计陷害徐青榕,你不知道徐家人是什么性格吗? 你是觉得我罗家日子太好过了,专门来添堵吗? 你这个蠢猪,我打死你!” …… 他边骂边朝罗樱一脚脚的踹过去。 罗樱疼得几乎晕厥过去。 她现在真正的怕了,她爹说的对,她真的是蠢,当了八公主的枪使。 现在就算自己对外说,这一切都是八公主的主意,她不承认的话,这亏也是自己吞。 罗樱哭了。 她伸手去抱罗国公的腿: “爹,爹,我知道错了,你饶了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但三哥的事,我真不知道啊。 我很肯定,三哥的死,肯定与徐青榕脱不了关系。” 啪! 齐菲儿一脸狰狞的甩了一巴掌罗樱: “你给我闭嘴,你没资格喊他三哥,闭嘴,听到没有,你这个害人精。” “夫人!” 罗国公见她身体摇摇晃晃,连忙伸手去扶她。 但却被齐菲儿一手甩开。 “都怪你,”齐菲儿朝他咆哮: “要不是你宠着这么一个贱东西,让她骄纵过头,无法无天,什么都敢做。 现在好了,因为这个贱人的愚蠢,害死了我的儿子,你开心了。” 罗国公沉默。 但丧子之痛,让齐菲儿疯魔了,她忽然抓着罗国公的衣服,拼命厮打着他: “都怪你,害死了我儿子。 还有你们罗家的女人,没一个好东西。 大的是个扫把星,小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要不是他说想把罗蝶梦塞给燕王,自己就不会邀请徐家一家子。 若徐家一家子没来,就不会有这么多事,她不会被打,儿子也不会死得不明不白。 想到这,齐菲儿的眼泪掉得更凶,厮打得更用力。 “够了!” 罗国公恼羞成怒,伸手把她给推开: “不死都死了,能怎么办?让我偿命吗? 还有,都交代过他今日不能来后院,他为什么出现在这? 这个事情,不也怪他自己吗?” 罗国公也怨。 赏梅宴的初衷,是和各府打好关系。 现在好了,不但成为众人眼中的笑话,还得罪了徐家,该死的。 而被他推了一把的齐菲儿,一个没站稳,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罗国公也懒得理她,在屋内走来走去,思考着这个事情怎么解决。 但看向罗樱时的眼神,充满了杀意。 罗樱被吓得浑身发抖,这眼神…… 看到还在哭的齐菲儿,罗国公烦躁: “别哭了,这个事情得想办法解决,现在必须平息徐家的怒火。 若是徐聿知道这里的事,绝对不会放过罗家。” 别以为他是国公,但在徐聿眼里,自己什么也不是。 特别是他这个国公爷随时可能会被降爵。 齐菲儿抬头,眼泪婆娑: “可徐青榕杀了我儿子!难道就这样放过她?” “证据呢?证人呢?”罗国公冷笑,“有人见了吗?” 齐菲儿脸色惨白,“难道我儿子,就这样白死了?” “不然呢?”罗国公烦躁地在原地走来走去:奇快妏敩 “现在,我们只能先顾好我们自己。想办法平息徐家人的怒火……不然徐家发起难来,罗家就要没了。” 他双眼阴冷地盯着罗樱,只能是她死了! 她死了,说不定能平复徐家的怒火。 罗樱被他的眼神给吓得跌坐在地上,身体哆嗦起来。 这个眼神,她太熟悉了。 她爹一般用这个眼神看人时,就是动了杀心。 她的另一个庶妹,就是被这个眼神看过之后,暴毙身亡。 齐菲儿明白他的意思,但她一点都不想阻止。 这一切,都怪罗樱。 若不是她愚蠢,也不会有这些事。 就在此时,门房来报,刑部任大人来了。 齐菲儿惊,来得好快。 罗国公也是慌乱不已,让门卫赶紧去引人进来。 他则看向齐菲儿,“这事,怎么办? 决不能把徐家牵扯进来,不然我罗家就真的完了。” 齐菲儿绝望。 她知道自己不能给儿子报仇了,而且还要让他以这种屈辱的方式死去。 忍不住闭上了双眼: “田俊明窥觊鹏儿的美色,在这欲对鹏儿不轨。 两人发生了打斗,最后,双双身死!” 说完,眼泪再次涌了出来。 罗国公叹气,“只能这么办了。” 说完,立即叫人进来把罗樱拖下去关起来。 罗樱惊恐,想跑,但却被进来的人抓住,而且堵了嘴巴。 就在此时,任语棠带人进来了。 罗樱见他,挣扎着想求救。 而罗国公在任语棠看向罗樱时,立即开口: “家门不幸,此不孝女因她三哥的死忽然发疯。 我怕伤了人,便让下人先送她到别的房间,让任大人见笑了。” 然后挥手,让他们赶紧带人下去。 任语棠懒得管别人的家事,一脸冷漠: “死者,在哪?” …… 此时,罗国公府的花厅。 众人分成了好几个小群体,凑在一起低声聊着天。 而在这些人中,林九娘四人,显得格外的格格不入。 她们围了一个圆桌坐着、喝着茶,谁也没说话。 但徐青榕却有些不安,眼神不时地朝门口方向看去。 就她这模样,谁都看得出她心神不宁。 林九娘最后忍不住了,手指弯曲,关节处轻轻地敲着桌子: “看哪呢?要喝茶,就好好喝。 不喝,累了,就趴着休息会。” 慕瑾瑜也摇了摇头,叹气: “青榕,你的定力还是不行。我以前教你的东西,你都忘了吗? 不管你做了什么,或者没做什么。 你现在都应该面不露色,让人看不清、猜不透你的想法才是。” 徐青榕一愣,羞愧的点头,“娘,我知道错了。” 她,她就是有些心虚。 罗鹏是她杀的,她怕被人看出来。 特别是她娘他们让人去请了任语棠,任语棠那么聪明,她怕被他看出猫腻来啊! 林九娘摇头。 给她续了一杯热茶,“喝点。” 随后漫不经心的说道: “这个事情,都与你没任何关系,记住了。 谁问你,你都是什么都不知道。 说辞,我之前和你说过,对过,懂吗?牢牢记住。” 徐青榕点头。 “还有,”林九娘轻笑,伸手拍了拍她的手: “这个案子最后的结论,是他们两人在争执的过程中,相互杀了对方。” 或许,有更恶心的解释。 这样,才能彻底把徐家撇开。 罗国公府不敢得罪徐家,更不敢得罪燕王,此事,聪明人都不会把徐家牵扯进来,而且罗樱他们做的事情也会被隐瞒下来。 徐家,没燕王,他们忌惮三分。 有燕王,三分变成七分。 呵,撇清关系,就可以了吗? “对,九娘说的没错,”慕瑾瑜一脸淡然,“所以,你慌什么? 你当咱们徐家,是纸糊的,很好欺负?” 徐青榕点头,这才松了一口气。 而就在这会,任语棠来到花厅。 第1217章 就是学不乖啊,怎办? 任语棠扫了她们一眼,便开口告诉她们都可以回去了。 听到可以走了,众人松了一口气。 在离开时,有好事之人,询问起任语棠死者的死因。 任语棠只是双眼冷冷的扫过她们: “这么感兴趣? 要不,来刑部坐坐,再慢慢了解?” 这话一出,吓得众人赶紧离开,再也没了好奇之心。 而林九娘等人要走时,任语棠拦下了她们。 他看向徐青榕,“我有几个问题想单独问下青榕郡主,几位,请回避!” 林九娘给了徐青榕一个让她安心冷静的眼神,便和慕瑾瑜两人出去了。 偌大的花厅内,很快就剩下了他们两人。 徐青榕还有是有些紧张,但也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 脑袋里快速回想着林九娘和她说过的话。 任语棠眼底闪过一抹波澜,随即消失。 他神情平静,“我听说,安庆郡主和罗家小姐吵架时,你不在现场?” “对,”徐青榕点头,“我就在水榭那烤火,我怕冷。 毕竟我林姐姐的战斗力,我是懂的,没人能欺负她,我就没去看热闹了。 我这一坐,就坐到我林姐姐来找我陪她去找茅房。” “谁作证你一直在水榭?”任语棠问。 “没人!”徐青榕理直气壮,“大家都去看热闹了,就我没去,谁能给我作证? 我当时还边剥花生边远远的看戏,因为听到罗家姑奶奶无耻的话。 我一下子激动,碰到了桌子上的花生和花生壳。” 说着伸出两根手指比画,“连续两场热闹啊,水榭这里这么冷清,谁会来?” 九娘说了,回答问题时,要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别人才不能确定,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花生被碰到也是真。 但却是在他们想拖走自己时,被她弄到的。 任语棠瞧了她一眼,继续问了几个问题。 徐青榕越说越顺溜。 果然,假话反反复复说多了,你就会下意识地觉得自己说的是真的。 任语棠嘴角翘了下,漫不经心: “天气寒冷,既然怕冷,手,就不要轻易露出来。” 徐青榕心一惊。 下意识地把双手藏起来,她的手臂上有着被抓走时,留下的淤青。 而任语棠一直低着头,像是什么都没看到: “问完了,走吧。” 听这话,徐青榕松一口气,立即身朝外面走去。 任语棠依然抬头,却幽幽地说了一句: “记住了,你一直呆在水榭,还碰到了花生米和花生壳。” 徐青榕心一惊,回头目光复杂地看向任语棠。 最后,却什么也没说,昂首挺胸大步地朝外面走去。 等跟她娘她们汇合后,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位任大人,让她有一种很恐怖的感觉,就像见到她三叔一般,很恐怖。 “走吧。” 慕瑾瑜看了一眼花厅方向,扭头带着众人离开。 而她们刚没走出多远,不远处又传来了尖锐的惨叫声。 很快,任语棠从花厅里冲了出来,越过她们,冲向了事发地。 这才醒啊。 林九娘答了答嘴巴,摇头: “接下来的戏,有些辣眼睛,咱们还是别看了,走吧。” 这些没营养的戏,看多了,也恶心腻得慌。 最重要的是,闹了这么久,饿啊。 这提议,得到了她们一致的赞同。 很快,他们就出了罗国公府,林涛已驾着马车在大门外等着。 等上了马车,马车开始跑起来后,徐青榕这才松了一口气。 然后就把刚才任语棠说的话给说了出来,然后面露担忧: “林姐姐,我总觉得这个任大人,知道了什么,不然他不会说这些。”. 他,他是在提醒自己的破绽吗? “终于聪明了,”林九娘一脸戏谑。 瞧她郁闷的样子,安慰道: “他可不是个傻子,自然看出了蛛丝马迹。 他那么说,就是提醒你牢牢记住这些说辞,免得日后有人翻账,懂吗?” 这傻丫头,缺根筋。 林九娘摇头,任语棠这么做明显就是怕她露出破绽出事。 她果然没看错人。 明知道有问题,也当作不知道! 任大人啊,你暴露了! 林九娘偷笑。 慕瑾瑜也若有所思,在发现林九娘看向自己时,坦然一笑: “你之前说的对,我会考虑的。” 徐家身份已够高贵,没必要再通过结亲达成什么目的,她只想自己闺女有个好归宿而已。 徐青榕一脸不解的看向她们: “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小孩子不该问的别问,”慕瑾瑜看了她一眼,然后看向林九娘: “九娘,临走时的惨叫声,是怎么回事?” “能有什么,一对渣男贱女,被发现了呗。反正是贱女杀了渣男的戏,不好看。”林九娘双眼眨了眨。 其他人一脸了然,只有徐青榕还有些懵的样子,林九娘叹气: “你怎么这么笨? 你被带走,不是还有张烈强和张宝珠的功劳么? 你说,怎么能放过他们?自然送做堆了。” 林九娘咧嘴,摇晃着脑袋,“我这个人很奇怪,一般仇都不留着过夜,习惯当天报。” “这习惯好,”田醇艾笑眯眯的说道,“我也喜欢。” 慕瑾瑜严肃点头,“不错。” “还差一个凶手,”林九娘有些可惜,“跑得快了点,没能直接报仇。” “八公主?”慕瑾瑜嘴角勾起一抹阴冷。 没人在背后撑腰,他们不敢这么大胆。 用脑子想,也知道是谁。 林九娘点头,嘴角一咧,那女人,就是学不乖啊,怎办? “放心,她何时出宫,我就去报仇。” 慕瑾瑜点头,然后看向徐青榕: “记住了,徐家人不惹事,但不怕事。被欺负了,没忍气吞声的道理,直接还击回去便是。” 见她点头,这才开口询问起事情的经过来。 徐青榕郁闷,把事情给她们说了起来。 罗樱带她过去时,便和张宝珠一个唱红脸一个唱黑脸来埋汰她,还不断热情地让她吃东西喝茶。 徐青榕和她们不熟,而且自己又没带丫鬟,再加上之前林九娘的提醒,所以她就没碰她们递过来的任何的东西。 她们见她油盐不吃,便冷落了她。 直到林九娘和罗蝶衣打架,她想过去时,但却罗樱拉住了。 罗樱说她的一个耳环不见了,让她帮忙找下。 就因为这一耽误,她就和人群分开了。 等发现不对劲时,田俊明和张烈强已出现,一个捂着了她嘴巴,一个出手打晕了她。 花生就是她在挣扎反抗时,弄倒的。 等她醒来时,她已经出现在那院子里。 而田俊明已经脱了上衣正准备侵犯她,张烈强不见踪影。 徐青榕反抗,没想到这番动静却把罗鹏给引了过来。 罗鹏也是个无耻之徒,不但没帮她,反而赶田俊明出去想侵犯她。 她在挣扎中,无意摸到了罗鹏身上带的匕首。 所以毫不犹豫就给了罗鹏一匕首。 田俊明见状,吓破了胆,开门就想跑,但却不想一开门,一头巨狼就扑了进来,咬断了他的脖子。 …… “后面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徐青榕一脸忐忑不安: “罗鹏,是我杀的。” “杀得好,畜生一个,不配活着,”慕瑾瑜咬牙。 田家、张家、罗家,是你们欺人太甚! 明日,你就别怪我心狠! 第1218章 没事,锅我替你扛 到林家时,天色已很晚。 而沈同安早就给她们准备好了火锅,见她们一回来,立即上菜让她们吃饭。 瞧自己妹子吃饭狼吞虎咽的样子,沈同安嫌弃: “去赏梅,饿得跟头饿狼似的,宴上都没准备吃的?” “你说对了,”林九娘吞了一块牛肉,然后招呼慕瑾瑜她们,让她们不要拘束,放开吃。 随后,边下肉边把罗国公府发生的事情大概给说了一遍。 “精彩吧!” 说完,肉熟,直接捞出,狠狠的炫了一口肉。 满足! 沈同安嘴角扯了扯,他若是罗国公,怕是这辈子都不欢迎她们四个到自家去。 这四个女人,凭着她们的一己之力,毁了半个罗国公府,还让罗国公府成为了京城中的一个笑话,也是厉害。 摇头: “怕是将来,不会有人再邀请你们参加任何宴会。” 破坏力第一。 没自虐的倾向的人,应该不会再去邀请她们。 敢邀请她们的,应该都是想不开的人。 “这最好,”林九娘笑嘻嘻的附和: “我还不想呢,去看她们那些虚伪到不行的脸,我不如在家嗑瓜子看戏。” 徐青榕点头赞同,“我也这么觉得。” 这些人太假。 整天想着算计人,累不累? 慕瑾瑜轻笑,“九娘,等你成亲后,你就是燕王府的王妃了。 你身份高贵,就算是她们给你送请帖,你不想去,也没人敢说你。 但她们若不给你请帖,那就罪大了,他们才是要头疼纠结的那个。” “那感情更好,我可不想自虐,”林九娘摇头。 这些人举办什么宴什么宴的,目的都不纯,她可不想每次都陪她们钩心斗角。 沈同安摇头离开,把空间留给她们慢慢吃。 等她们吃饱,准备离开时,林涛也给他们带来了几个消息。 田家,被燕王带人去砸了,田家的大家主田东,被送到了大牢,附赠的还有一叠他所做过‘好事’的证据。 张家更惨。 家被砸了不说,还死了人。 被抓到大牢敢吱声的,也被毫不犹豫地揍了一顿。 而罗国公府,在任语棠走后,燕王后脚带人登了门。 同时给罗国公送去了十个青楼女子,直接让罗国公和她们原地成亲,送入洞府,让他雨露均沾。 而那那十个青楼女子,都很有特色——年老色衰。 另外,罗国公府也传出了罗樱得急病去世的消息。 …… 因为燕王徐聿,京城人人自危,紧急教训着自家的好大儿、好大女,让他们遇到徐家人,能有多远躲多远。 徐青榕吞了吞口水。 她三叔,果然给力啊。 这仇报的,她神清气爽。 不行,三叔的大腿,得紧紧抱住。 要抱好三叔的大腿,有捷径。 她一脸谄媚地看向林九娘,“林姐姐,我亲爱的未来三婶,你口渴么? 要不要我帮你倒杯热茶?还是你想吃什么?我立即去给你买?” 这操作…… 三人懵。 林九娘最先反应过来,挑眉,“想抱大腿?” 徐青榕很没出息地点头,“求罩着!” 慕瑾瑜“……” 瞧她这没出息的样子,这孩子,她忽然不想要了,谁想要,谁拎走。 磨牙。 “徐青榕,你能有出息点么?” 徐青榕摇头,理直气壮,“不能。 我能吃软饭,不想吃硬饭。” 有人罩着,多好啊,不用自己努力。 慕瑾瑜一头黑线。 看向林九娘,“九娘,我教育失败,让你看笑话了。 现在,我拎她回去好好教育,免得出来祸害你。” 徐青榕一脸委屈,“娘,你闺女我很乖!” “嗯,乖到我想揍你,”慕瑾瑜露齿,真贫。 一旁的林九娘乐不开支。 几人聊了几句,慕瑾瑜三人便告辞走了。 而她们刚走没多久,徐聿来了。 是骑着马来的。 看着满身寒气的他,以及双眼下的黑眼圈,林九娘有些心疼。 这几日,虽大雪,但他也一直没停歇过,来回奔波忙碌着。 林九娘没说话,把手中拿着的手炉塞入他的怀里,然后牵着他的手朝厨房走去。 让他抱着手炉坐着休息,而她动手给他煮面。 昏暗的厨房里,炉膛里的火光,驱散了深夜里的寒冷,也驱散了笼罩在徐聿心头的寒意。 看着她在厨房中忙碌的身影,徐聿满足。 他所求,不过是一日三餐,有良人相伴。 此时,与所想吻合,他之幸。 原本紧绷着的身体和大脑,在此刻,终于松懈,也露出了他脸上的疲倦。 林九娘擀面时,分心看了他一眼。 没错过他眼底闪过的疲惫,叹气: “你要是累了,先睡一会,做好了,我再叫你!” 徐聿摇头,“没事。” 话落,便放下手中的手炉,走到炉灶前坐下,“我给你烧火。” “嗯!” 林九娘擀面的动作加快。 等水开时候,面也已擀好。 下水煮面,面熟捞出。 然后再煮个牛肉汤汁,倒入,再撒上葱花。 看着自己面前这碗铺面了牛肉的面,徐聿嘴角轻勾: “很香。” “香,还不快吃?”林九娘摇头,“赶紧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徐聿点头,把面和汤搅拌均匀后,开始大口吃起来。 面很滑,牛肉很嫩。 这面,比所有材料加在一起煮的,好吃很多。 一碗面下去,徐聿身体暖洋洋的,舒服得不行。 一吃完,他立即乖乖地拿碗去洗。 洗完过来,他原先坐的位置,已多了一杯热茶。 端起,喝了一口茶,过了下嘴。 这生活,满足。 林九娘看向徐聿,“我们给你惹麻烦了,你都不问问原因吗?” “需要问吗?”徐聿指腹摸着茶杯,嘴角轻勾: “我只知道,我徐家的女人不受委屈。” 说着抬头看向她: “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情,不用废话,直接动手,一切有我。” 窥觊他,还跑到她面前胡说八道,怎么看都非常欠揍。 林九娘笑,“你也不怕把我们宠坏了。 我要是平白无故欺负人,杀人,怎办?” “没事,锅我替你扛,”徐聿摇头。 这根本不可能。 她们几个都不是会主动惹事的人,若动手,必是忍无可忍。 他作为她的男人,自己只要给她撑腰就行。 林九娘笑得双眼眯了起来,忽然明白徐青榕为什么要抱大腿了,因为大腿粗好乘凉啊,她也想抱。 偷笑了下,但还是把事情详细地跟她说了一遍。 最后摇头,“罗国公应该是盯上了你,想把罗蝶梦塞入燕王府。 你给他送了十个女人,你这报复的招,狠。” “这不算什么,”徐聿一脸冷漠: “我忽然觉得我仁慈了。” 想到这,徐聿立即开口把徐大给叫了出来。奇快妏敩 “去,给罗蝶梦送十个相公送去,就说这是本王的美意。” 没男人活不下去,他成全她。 林九娘囧。 徐聿这个小心眼的。 但她却没阻止,也没理由阻止。 罗蝶梦就算是不愿意又如何?她有苦衷又如何,跟自己没半毛钱的关系。 她反抗了不罗国公,就该由自己来帮她买单? 天真。 徐大下去了,徐聿继续喝茶。 抛开这些烦心事,林九娘心疼地看向他: “还很忙?” 徐聿点头,没隐瞒她,“这个事情,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复杂。 可能一时半会,解决不了。” “慢慢来!” 林九娘心疼他,站起来催他赶紧回去休息,都已经深夜了。 却不想,手刚碰到他的手臂,就被他拉入了怀中。 “我想你了。” …… 第1236章 想抱,想什么呢? 上了马车,林九娘这才睁开双眼。 然后揉着自己的肚子,一脸郁闷,“你就不能温柔点? 抱,不好吗?为什么要扛着?” 天知道被她这般扛着出来,虽就几十步远,但腹部被压着,难受啊。 林俐鄙视,手揉按着自己的肩膀,“你知道你有多重吗? 我扛得起你,就不错了。想抱,想什么呢? 下次,要不用拖的?拖的话,你好,我好,大家好。” 林九娘“……” 立马脸上挂起一抹讨好的笑容,伸手抱住她的手臂: “好林俐,我也就是说说而已,下次,你继续扛,我不说话。” “松手,肉麻,”林俐嫌弃地抽出自己的手。 林九娘乖乖坐好,笑眯眯地看向她: “我刚才演的易爆易怒的人,像不像?” 说着,看向自己的双手,刚才掐人脖子的触感还在。 忍不住,掏出手绢开始擦拭起自己的双手来。 那种掐人脖子时的感觉,很不好。 林俐翻了个白眼,“像。” 就那架势,谁怀疑是假的? 自己当时差点以为她是来真的,那姓李的,被她掐得直翻白眼,若自己再慢点,人恐怕都会被她掐晕过去。 “那就好,”林九娘摸着下巴。 只要他们相信了,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总会有露出马脚的时候。 “自找苦吃,”林俐冷哼。 按她说的,见一个砍一个,就看看他们有多少人给她们砍。 全死了,看他们还怎么在暗地里作妖。 林九娘摇头,知道林未为什么这么说,所以没接话。 暴力,在这个社会解决不了事情,没人会在乎小虾米的命。 人命,最不值钱,一两银子,有时候就能让一个人对你死心塌地。 所以,只能把背后之人给揪出来,才能一劳永逸。 林九娘看向马车外,“林东,让人盯着李梅。 看看她今天会去哪?或者说又有谁来找她?” “是!”林东抓着马缰绳。 到家后,林九娘直接回房间去睡觉,到下午还要演戏,先养精蓄锐。 就在她午休时。 姜末与却被人从刑部的牢房抬了出来,直奔姜家而去。 姜家首辅的牌匾早已被摘了,只有孤零零的姜府两个字。 而地上,还有一些未被打扫走的纸钱。 姜府内。 仅剩的几个下人,正慢吞吞的打包着行李。 她的出现,让众人眼底闪过一抹厌恶。 姜管家也是看了她一眼,什么话都没说,匆匆的朝不远处的院子的跑去。 此时,姜家的下人,偷偷议论开了。 “她怎么还有脸回来?不知廉耻的东西,姜家被她害惨了。” “就是,真不要脸。” “好了,别说了,她毕竟是主子,都收拾东西去。” …… 姜末与侧躺在躺椅里,眼神阴冷的看着眼前这些对她唯恐避之不及的下人。 物是人非吗? 很快,姜季平夫妻两人在姜管家的搀扶下,急匆匆地走了出来。 啪! 姜夫人一见她,忍不住上前直接给她一个巴掌。 “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你怎么还有脸回来。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连累你爹没官了,你大哥也被杀了。 姜家被你搞成这样,你满意了?” “回来,你跟她说这么多做什么?”姜季平一脸怒意。 满身素白的他,一脸冷漠的盯着姜末与: “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几日前,我已经让人告知你,你姜末与的名字已被我从姜家族谱抹去。 你以后再也不是我江家人,也不再是我姜季平之女。 我姜季平,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说着,立即让人把她给轰赶出去。 对她有诸多怨言的姜家下人,毫不犹豫冲了上去,就要把她给赶出去。 但却被抬姜末与回来的人,给拦了下来,而且还把他们给揍翻倒地。 看着躺在地上痛苦哀嚎的人,姜季平气得浑身发抖: “滚,我让你滚出去。” “谁让谁滚,还不一定。”姜末与的声音很沙哑。 瘦削、颧骨突出的脸上,全是不屑: “你当现在还是以前吗? 别惹我生气,我高兴还能让你们继续住在这里,过富贵的日子。不然,就全都给我吃糠咽野菜去。” 姜季平铁青着脸,“滚出我家。 我就算吃糠咽野菜,也与你没关系,更不会接受你的施舍,滚。” 平常最疼她的姜夫人,也是一脸的痛恨: “走,你赶紧走,离开我家。 姜末与,算我求你了,你别来祸害我们了,行吗?” 说完,伸手扶着自己的丈夫姜季平,嘤嘤嘤的哭了起来。 她怎么这么命苦,一双儿女都变成了这个样子。 老爷说的对,孙子孙女不能再被毁了。 不然,姜家,就真的没指望了。 姜末与脸很冷。 他们既然这么对自己,那就别怪自己无情。 “这房子,是我的!” “你放屁!”姜季平忍不住爆粗口: “这房子,怎么就成你的了?滚出去。” 姜末与没说话,直接掏出地契,让他们自己看。 一看这地契,姜季平脸扭曲: “这房子的地契,为什么在你这里。” “你别管,总之这房子现在是我的,你们只要好好讨好我,我还能让你们继续在这住下去,明白了吗?”姜末与把地契放好。 现在她的手,好了一些,但也没完全好,碰东西还是会疼。 而这疼,也在提醒着她,她所受过的苦。 姜季平咬牙,“你休想我会求你,讨好你,做梦!” 扭头看向姜管家,“去找车队,告诉他们,我们提前走,今天就走。” 姜管家看了下天色,脸上闪过一抹不赞同,但看他坚持,也不好说什么,点头出去找车队。 安排好后,姜季平和自己夫人相互搀扶着朝房间走去。 姜末与脸色很冷,“我过几日就要成亲了,我会是皇子妃。 我马上就要带给姜家更高的荣誉了,你们确定不留下来看看?” “与我姜家无关,”姜季平没回头。 姜夫人回头,双眼含泪,“末与,你好自为之。” 两人搀扶着继续往前走,只是两人弯着的腰,看着特别的沧桑落寞。 姜末与脸色阴沉的可怕。 很好! 不跟她一条船,一条心,那就没必要留着! 姜末与一直呆在院子里看着,看着他们收拾东西,看着他们离开。 在最后一辆马车出去时,已是黄昏。 她闭上了双眼,举起手来,挥了挥。 姜家大门,关了起来。 而与此同时。 林九娘冲出了家门,神情慌乱的在大街上跑着。 而在她身后,林俐等人在追着她,不断喊她停下来。 可她像疯了似的,一直往前跑,摔倒了,又起来。 一直跑回到卖汤的地方,看到空荡荡的铺子,她发出了尖锐的尖叫声,同时动手推着砸着眼前的东西。 “汤呢?我要汤。” “把汤给我!我要喝汤!” …… “林九娘,别闹了!”林俐冲上去,一把抱住她。 但她依然拼命的挣扎着,尖叫着要喝汤。 “够了,我回家给你熬汤。”林俐憋的脸通红。 扭头看向紧张的林东等人,“动手,把她给打晕,她疯了!” 林东恍然大悟,连忙上前: “林娘子,得罪了!” 毫不犹豫伸手打晕了她,然后伸手帮忙接住人,送上马车后,急匆匆的往家里赶。 此时,围观的人议论开了: “这安庆郡主,是不是中邪了,不然怎么这么奇怪?” “我怎么看着安庆郡主,像是吸了神仙散一般啊,你们觉得呢?” …… 第1237章 住一起啊,她,她还没想好! 全京城但凡有点名气的大夫,都被请到了林家,高价请的。 但这些大夫,乘兴而来败兴而归,谁都把不出安庆郡主这是怎么了。 到夜幕降临时,燕王徐聿这才急匆匆地带着几个太医赶来。 这一呆,就是一宿。 而经过这一晚的发酵,第二日,京城内传遍了林九娘吸神仙散的谣言。 这边天刚蒙蒙亮,李梅就悄然的出了家门。 她很快就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小院子。 左右看了下,确定没人后,这才敲响了大门。 门开了,她跟着开门的人,快步朝大厅内走去。 今日是元宵节。 天气还很冷,大厅内燃烧着的火盘,让沾染了一身寒露的她,整个人放松下来。 “张爷。” 李梅有些拘谨的站在喝茶男人的面前。 张超低头继续品着茶,“你不该联系我的。” 李梅抬头,眼神诧异,但看不出对方脸上的表情后,这才松一口气。 随后,把昨天林九娘在店里差点把她掐死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同时还弄开了一点自己的衣领,露出里面被掐得淤青的脖子。 她一脸心有余悸,“张爷,那林九娘就跟疯了似的。 我不过弄倒了她的一碗汤,她就要掐死我,是真的往死里掐得那种。 而且,若不是她身边跟着的林俐打晕了她,她还要像狗一般去喝地上的汤。” 想到这个,李梅就一脸的嫌弃: “你说,她是不是疯了?另外,林九娘开始做新品了,我听她说图纸送回安乐村了。” “所以呢,来邀功?”张超慢慢抚摸着茶杯。 李梅一愣,心头一颤,“没有。” “有,也无所谓,”张超放下手中的茶杯,一脸漫不经心: “原本你是颗好棋子,真的。” 一听这话,李梅心头大震,二话不说转身就朝外面冲去。 但却晚了。 一个黑衣人从一旁冲了出来,一刀朝她身后劈去。 “啊啊啊!” 李梅惨叫,扑倒在了血泊中。 她脸色惨白,身体哆嗦的看向张超,“你过河拆桥,不得好死!” 骂完后,求生的本能让她狼狈地向外面爬去。 而她爬过的地方,留下了一道血痕。 她后悔了。 她为什么要贪图那点钱,出卖暗香阁的消息给他们? 昨日,他们传消息给自己,让自己打翻林九娘带回来的东西。 虽不解,但她照做了。 却不想这举动惹得林九娘发疯,差点没把自己给掐死。 她就想借这个,跟他们邀功,弄点好处。 不成想,好处没要到却招来了杀身之祸。 悔之晚矣。 张超嗤笑,“你算桥么?别太高看了自己。 你,不过是我收买的一颗用来监视暗香阁的棋子而已。” 话一落,他从一旁手下的手中,拿过刀,一刀捅入她的后背。 “啊啊啊!” 李梅惨叫,再也无法动弹,而她的身下很快就多了一滩血液。 噗嗤! 张超拔出了刀,一脸冷漠的看向瞪大双眼盯着自己的李梅: “你若不来找我,还能好好的做你的棋子,我也不会亏待你。 可惜,你太贪心了,给我惹来了没必要的麻烦。 所以,你只能死。” 而此时,李梅早已没了动静,只是那双眼瞪得老大。 张超站直了身体,冷声道: “把这里收拾干净了,不要留下任何的痕迹。” 吩咐好后,他便转身从后门离开。 不过,离开的他却没注意到李梅的眼动了下。 很快,小院燃烧起了熊熊的烈火。 此时林家。 几个带着深深黑眼圈的太医,一脸愧疚地看着徐聿: “王爷,我等才疏学浅,实在诊断不出安庆郡主的病因,请恕罪。” “是啊,太奇怪了,明明脉搏什么异常都没有。” …… 徐聿阴沉着脸,挥手让他们离开。 如同得到特赦一般,太医们争先恐后朝大门外冲去。 屋内,很快安静了。 林九娘此时睁开了双眼。 想到这些太医走时,垂头丧气的样子,林九娘就忍不住偷乐。 她身体好好的,他们怎么可能看得出问题来? 看向一旁的徐聿,摇头: “人都走了,不用演戏了,你还不赶紧过来给我解开绳子?” 为了逼真,她可是被绑了一晚。 四肢被与床一起绑着,难受。 徐聿扫了她一眼,一言不发地帮她解开绳子。 看到她手腕和脚腕处的勒伤,他胸口像是堵了石头一般难受。 “你受苦了。” 他的声音很低沉沙哑,还带着一抹重重的懊恼与后悔。 林九娘伸手揉着自己的手腕,挑眉: “心疼了?” 徐聿诚实地点了点头,伸手抱住她,“我后悔了。” 这男人…… 林九娘轻笑,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我没事。 现在多好,营造出我已经上瘾的样子,这段时间我就可以呆在家里,等对方送上门。而你呢,也可以趁机把他们给揪出来,一劳永逸。” 徐聿点头,松开她。 坐在床边,从怀里掏出药膏,低头帮她擦着手腕处的伤。 “姜末与从刑部大牢出来了,姜季平带着妻子和孙子孙女离开了京城。 但昨晚他们在京城外投宿的客栈发生了大火,烧死了几个下人。” “姜末与所为?” 看徐聿点头,林九娘心头直冒冷气。 这姜末与心可真是够狠的,那可是她的爹娘啊,居然也下得了这个手。 这女人,彻底黑化了,接下来怕是不好对付。 “谁放的她?秦越不管吗?” “秦野要娶她,”徐聿摇头,“秦越有他的打算,顺水推舟。” 擦好药后,徐聿这才抬头: “京城潜伏着一股神秘的力量,秦越想利用姜末与引出这股势力。 另外,神仙散的事情,她也有份。 所以,也要顺着她这条线,把隐藏在背后的人全挖出来。” 这是他们到现在没杀她的原因。 林九娘点头,她并不关注这些。 这些,徐聿会处理。 她更好奇的是秦野,他居然会娶姜末与。 林九娘把自己的好奇给问了出来。 “他的目的,现在暂时还不知道,”徐聿摇头,“但决不是什么好事。” 秦野就是个疯子。 徐聿眼底闪过一抹森冷,得想办法除掉他才行。 林九娘皱眉深思,思考着秦野的目的。 她抬头,提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猜想: “徐聿,你说有没有可能秦野就是导致这些事的幕后黑手?” 徐聿愣了下,摇头: “不可能。” “为什么?”林九娘不解,“为什么不可能是他?” “他是安帝制造出来的剑,他的一举一动全在安帝的监控下,他没时间也没这个能力搞事,”徐聿解释: “这股势力很大,要养起来,不但要时间还要有财力人力的支持。 秦野母族身份卑微,身后也没人支持,他不可能搞得了这么多事。” 让徐聿觉得最不可能,就是因为对方易冲动易怒的性格,不是能养出这股势力的人。 被他这么一分析,林九娘也觉得不可能了。 的确,培养一股势力需要庞大的钱财来支撑。 秦野怎么看,也不像。 “好了,这些事,你别想了,我会把人给找出来的,你先好好休息下。”徐聿轻轻帮她弄了下鬓发。 “别说,我还真有些困了,”林九娘打了个哈欠: “你也去找个房间先睡一会。” “我就睡这。” 徐聿的话,让林九娘立即清醒过来,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不行!” 住一起啊,她,她还没想好! 该死的,心跳怎么加快了。 抬头看到他朝自己靠来,瞧着那近在咫尺的俊脸,林九娘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结结巴巴: “你,你想做什么?” 第1238章 做什么? 徐聿弯着腰动作定格, 做什么? 徐聿弯着腰动作定格,双眼炙热的看着一脸紧张的她。 嘴角轻勾,声音暗沉嘶哑: “你说,我想做什么?” 人,也往她的方向靠近了些许。 林九娘觉得自己的脸现在肯定红得像红苹果,因为好热。 而且她的心跳忍不住加速。 这男人,要不要这么勾人? 就这眼神,她就快要把持不住了。 再加那语气…… 若这是现代,她就直接扑上去,把他给吃了,反正这颜值、这身材,自己绝对不亏。 可这是封建社会啊,不能…… 但好诱人,这男人在勾引自己。 林九娘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能伸出小魔爪,不能伸。 不能啊! 平常亲亲抱抱就行了,最后一步,不行! 但这么诱人的一块肉……林九娘陷入了天人交战的状态。 小白林九娘:控制住自己,你不能行差踏错。 小黑林九娘:送到嘴边的肉不吃,亏不亏?动手,吃了他。 小白林九娘:别听她的,你会后悔的。 小黑林九娘:不吃你才后悔,赶紧扑上去,狠狠来一口。 …… 两个小人在打架,口干舌燥的林九娘忍不住舌头舔了下嘴角,口好干! “呵呵!” 徐聿闷笑,越过她,伸手把被子拉过来给她盖上。 “想什么呢?” 怎么表情那么……可爱! 给她盖好被子后,伸手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 “没必要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我只是拉被子给你盖,而我,一会在外边的躺椅上躺一会。 此时我若出去了,若是有人暗中盯着,岂不是要起疑?” 林九娘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捂着自己被他弹了下额头。 她怎么可能告诉他,自己刚才在犹豫要不要扑倒他? 伸手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红了的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湿润润的看着他: “那,那你赶紧去睡会,我,我也睡会!” 说完,连忙闭上双眼。 见她闭上双眼之后,徐聿的嘴角弯弯的翘了起来,眼神中带着眷恋。 她刚才的样子,很可爱。 忍不住,俯身,轻轻的亲了下她的额头: “好好睡觉。” 随后,这才朝外间的躺椅走去。 听着外面传来的絮絮弄被子的声音,林九娘这才偷偷的睁开双眼。 然后双手捧着自己发烫的双手,想着刚才。 脸更烫了。 羞! 林九娘一个用力拖起被子,把自己的头给盖住。 完了,没脸见人了。 接吻又不是没接过,但刚才他明明就是亲了下额头而已,她再次心跳如鼓。 林九娘想尖叫。 这男人故意的! 而在外间的徐聿,听到里面的动静,扭头看去。 发现她竟拉被子把自己的头盖住,像个鹌鹑似的在被子拱来拱去,嘴角忍不住再次翘了起来。 缓缓的在躺椅上躺下,注视着她这边的方向,然后慢慢的闭上了双眼。 林九娘醒来时,已过申时。 徐聿已不在,而她的头是露在被子外的。 脸红了下。 等彻底冷静下来后,她才起来。 虽要装,但也有事情要处理。 等吃着东西时,林东也送来了个消息,李梅死了。 林九娘诧异。 “她去找收买她的人了,但却被对方杀了。我怀疑是,对方已经起疑我们怀疑了她,所以先动手杀人灭口。”林东道。奇快妏敩 停顿了下,继续说道: “安排跟踪李梅的兄弟,是远远跟着的,发现不对时,院子已起大火。 他们硬闯进去时,李梅已经死了。 不过李梅死前,用血在地上写了个张字,然后用自己的手挡住了。” 张家? 林九娘咬着筷子发呆。 这是个误导的陷阱,还是李梅临死前留下的线索? 林九娘吃不准。 看向林东,“这个线索,你怎么看? 会不会是个陷阱?故意引导我们去查张家?” 林东摇头,他也说不准。 但迟疑了一会,才说道,“李梅先是被砍了一刀,她受伤后爬行了一会,最后才被一刀毙命,死相很惨,我觉得这是她拼尽全力留下的线索。” 林九娘点点头,“问问盯着张家动静的兄弟,张家今天有什么动静没有?” “另外,安排另外的兄弟,再查一次张家的关系网,以及他们做的生意。现在张家当家的家主,给我盯紧了,我要知道他的一举一动。” 林东点头,转身出去。 林九娘想了一会,摇头,继续干饭。 吃完饭后,直接躺在躺椅上休息。 正打着饱嗝时,林俐和林可妮来了。 一看她这模样,林俐嫌弃,“假!” “是挺假的,”林可妮点头。 然后大声的朝外面嚎了几声。 “娘,你怎样了,你没事吧,娘!” “娘,你别吓我啊!” …… 林九娘“……” 吼完,林可妮得意: “怎样,可以吗?” 林九娘默默的伸出个大拇指,有气无力的说道: “其实,你不用这样的,真的。 有些过了。” 林可妮茫然,会吗? 看向林俐,“我过了吗?” “没过,”林俐很肯定,然后眼神很鄙视投向林九娘: “她的,才叫过。” 林九娘“……” 郁闷,“我叫你来,不是让你埋汰我的。” 林可妮偷笑。 林俐说的对,这个时候埋汰她娘,是最好的时机,最能让她吃瘪。 收起自己脸上的表情,“娘,说吧,你叫我们来的目的。” “你手怎样了?”林九娘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先看向了她的手。 林可妮抬起手来,看了看: “有些痒,已经不疼了。但不能用力,干活也不行,还得养上两个半月。” 伤筋动骨一百天。 她手掌心的伤,虽小,但却也是伤到了筋骨,得养许久才行。 “嗯,”林九娘点头: “我想让你去暗香阁做一段时间掌柜,不会让你用上左手,右手记下账就行,有问题吗?” 林可妮摇头,“我这边没问题。 但臻臻呢?” 刘臻臻一直是她在带,她娘现在也不方便带,她若出去了,谁帮忙带臻臻? “给你舅舅带,”林九娘道: “他现在专职带娃养娃,早稀罕臻臻不行,给他带,估计要乐掉牙。” 林可妮笑,“我是没问题,但就看臻臻肯不肯了。” 刘臻臻估计跟她舅舅八字不合,她谁都跟,就是不爱跟她舅舅。 真让舅舅带,小丫头要别扭一段时间了。 “没事,小孩子而已,有多难哄?”林九娘不以为意,“他这么大个人了,还搞不定一个孩子吗?” 说着,看向林俐,“林俐啊,那就麻烦你这段时间跟着她了。 我会让林中等人暗中跟着保护你们。” “瞧不起谁?”林俐鄙视。 “对,对,你最厉害,天底下最厉害的那个。”林九娘猛拍她马屁。 “滚,”林俐一脸嫌弃。 “好咧,我滚了!”林九娘从躺椅上起来,冲向床榻,一个扑上去,左右滚了起来。 舒服! 接下来,她可以做一条咸鱼了。 林可妮嘴角抽搐,还真是滚了。 在床上滚! 林俐直接扭头朝外面走出去,再不走,她怕自己要拔剑。 林可妮摇头: “娘,要为你准备什么吗?” 天天呆在屋内,多无聊啊。 “话本,”林九娘双眼发亮: “你去书铺里,把最新的话本,都给我找来,我决定了,我要做一条书虫!” 林可妮“……” 为什么她忽然觉得她娘好废? 第1239章 元宵节 晚饭过后。 林九娘懒洋洋的坐在大厅里,看向其他人,嫌弃的挥手。 “元宵节,都出去看灯笼去,别在家碍眼。” “陪你,”林俐面无表情地玩着手中的剑。 “别,你千万别,”林九娘鄙视: “东方霍来京城后,就没出过门,你不打算和他出去走走?还有你!” 林九娘看向林可妮: “别以为我不知道韩不乙在等你,赶紧走。年轻人多相处,才知道合不合适。” 再看向沈同安时,谄笑: “我的好大哥,就辛苦一点了,两个娃就交给你带了。” 被安排了个明白的众人,纷纷给她送上一个白眼。 “你在打什么主意?”沈同安双眼眯了起来,“搞事?” 林可妮摇头,“我不去看也可以的,我在家陪你。” “她不搞事就不是林九娘,”林俐加入吐槽队伍。 林九娘“……” 黑了脸,“一会我也会去找徐聿看花灯,各找各的乐趣,行不行?” “那我更不能出去,”沈同安冷哼: “谁知道他是什么狼子野心,大晚上的孤男寡女,传出去不好。” 林九娘翻了半个白眼,“不出去拉倒。 元宵节一年一次,错过,别怪我。” 最后,他们还是都被她忽悠走了。 而他们一走,林九娘立即冲向自己房间。 开玩笑,都说了元宵节一年一次,错过了又要等一年,她怎么可能放过? 再说了,明年不一定还在京城。 等她再出现时,已换上了男装。 再加上假胡子、下巴处豆大的黑痣,整个人看着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看向等候在外面的林涛,挑眉: “如何?” 林涛一脸恭敬,“不仔细看,认不出来。” 林九娘笑,“那就好,走吧。别让他等太久了。” 两人一前一后朝后门方向走去,等快到后门时,看到从后门出去的人,林九娘停了下来。 双眼眯了起来,嘴角轻翘: “苗老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吧。” 林涛点头,“已无大碍。” “嗯,以后他若是想过来这边,让人不要拦着。”林九娘也没多说什么,悄无声息的从后门离开。 两座房子,共用一个后门。 苗老住的是另外一个院子,没允许他不能到她们住的院子来。 他之前对她这边住的院子很感兴趣,几次想到这边来,她得成全,不是吗? 出了后门,两人很快就到了大街上。 此时街上到处都是人,各式各样的灯笼挂满了两侧街道。 街道两侧除了灯笼外,还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商品,琳琅满目,让人看不过来。 第1240章 你要站出来宣誓主权 看着从自己身边越过的男人,张柠檬愣住了。 她对自己的相貌有绝对的信心,但眼前这男人却看都不看自己一眼,过分了。 从不曾被人漠视过的张柠檬抿嘴,脸上带着淡淡的不悦。 她转身跑过去,伸手拦下对方: “公子……” “滚,”徐聿不耐烦。 这一次,张柠檬更不能接受。 张大了嘴巴,许久回不过神来,眼神中全是不可置信。 张柠檬的小姐妹们不乐意了,纷纷围了过来: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们柠檬那么漂亮,跟你说话是给你脸,别不知好歹。” “就是,这么对一个女孩子,一点风度都没有。” …… 徐聿眉头皱得更深,脸上的不耐烦渐深: “闭嘴,滚。” 几个姑娘被他的声音给打断,所有的不满在看到他的双眼中寒意,心头均一震,脸上多了一抹惊恐之色。 她们不会惹到了不该惹的人吧,这男人的眼神好吓人。 张柠檬回过神来,连忙替她的小姐妹们开口: “公子莫要见怪,她们没恶意的。” 说着,小心翼翼的把自己手中提着的花灯递过去: “这个,当赔礼,可以吗?” 说这话时,脸上多了一抹羞涩。 这男人好有性格,她喜欢有性格的男人。 而且他虽带着面具,但从脸型看,他长得绝对不错。 可惜徐聿看都不看她一眼,再次从她身旁越过,径直朝林九娘走去。 随后直接拉起林九娘的手,继续往前走。 而这一幕,吓到了几人。 两个男人,竟手牵手! 张柠檬震惊的瞪大了双眼,身体微微的颤抖着。 “哎,可惜了。这男人身材不错,气质也不错,看脸型也不错,却没想到竟有龙阳之好。” “可不是么,可惜了。” “柠檬,你没事吧,这男人,算了。爱好男风不说,还粗鲁不堪,一点风度都没有。” “就是!” …… 张柠檬回过神来,眼底闪过一抹不自在: “你们胡说什么?” 手紧捏着手中的花灯,“我不过是见他气质不错,应该身份不凡,想认识下而已。 你们知道的,我家做生意的,多认识些人,总没错。 算了,咱们走吧,我请大家去喝茶。” 在离开时,张柠檬不自然的回头朝身后看去,眼底带着淡淡的失落。 她早注意到了他。 整条街上的人,没一个人的气质能与他相比。 清冷、高贵。 所有美好的词语都可以用来形容他。 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上前拦下他,想与他相识。 但最后,她整个人像被人泼了一桶冰水一般,冷得可怕。 他喜欢男人! …… 而拉着林九娘往前走的徐聿,不悦依然笼罩在他的四周。 林九娘挑眉,“我现在这穿着,你拉着我的手,你就不怕被人误会你喜好男风?” “随意,”徐聿的声音很淡。 但拉着她的手,却用了些许的力,不许她松开。 “你生气了?”林九娘低头,仰望着他。 “嗯,”徐聿点头。 刚好前方有个小巷子,拉着她走进了小巷子里。 黑暗中,他直接把她困在了墙壁和自己当中: “说,为什么不去救我。” 林九娘“……” 郁闷,“你需要吗?” 这可是他的桃花,这花都还没开,她就去斩了,会遭天谴的。 好歹也让桃花先开开啊。 “需要,”徐聿一脸委屈。 低着头,靠近她: “你应该走过去,告诉她们,我是你的,你要站出来宣示主权。” 林九娘“……” “不用了吧,”林九娘干笑。 天,她现在可是男装打扮,她若是走过去,当众这么说,怕是要被人骂变态了。 “必须要,”徐聿一脸坚定,人也更靠近了她一些,双眼紧盯着她: “答应我,如果还有女人倒贴上来。 你要第一时间冲上来,告诉她们,我是你的。” 好幼稚! 林九娘打着哈哈,“那,那我要是这么做了,她们讽刺我是老女人,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怎办?” “没关系,我替你收拾她们,”徐聿一脸深情: “或者你动手开揍也行,我罩着你。” “你这是在逼我做妒妇吗?”林九娘挑眉,“徐聿啊,你这可不行。” “不,我觉得很好,”徐聿轻笑,与她靠的越近,“我喜欢听你告诉别人,我是你的,我只属于你。” 看着她,徐聿的喉结不自然滑动。 该死的。 明天,明天他可以去找钦天监,让他们找个最近的好日子了。 瞧着靠自己越来越近的徐聿,林九娘红了脸。 而那独属于他的味道,在她的鼻间萦绕,也让她变得心跳加快。 单手试图先推开他,“你先让开点,我没办法呼吸了。” “那你先答应我,”徐聿在她耳旁呢喃: “你要告诉所有人,我是你的。” “好好好,我答应你,”林九娘怕他了: “下次再有女人凑到你面前,我一定冲上去,大声说‘别动,这是我男人,不准打他主意’,这个行了吧。” 呜呜,这男人,幼稚。 “乖。” 徐聿满意,嘴角轻勾,而手忍不住摸上她的头。 林九娘感觉他在哄小孩,正想仰头表示抗议,不想他却亲了下来。 一时之间,愣住了,双眼瞪得老大。 老大,这可是在外面,别胡来啊。 徐聿早已忍不住,所以在她抬头的瞬间,毫不犹豫地亲了下去。 看到她眼瞪的圆圆的看着自己,满心的愉悦,分开: “乖,闭上眼睛。” 话一落,再次狠狠亲了上去,在她的唇间蹂躏着。 林九娘回过神来,这男人,狗! 他都不怕,自己怕什么! 不甘示弱,她立即反攻回去。 两人在黑暗的小巷子里,你来我往的攻略着,暧昧声不断。 直到…… “草,两个变态,恶心!” 巷子口传来的唾弃声,惊醒了沉醉在唇齿之间麓战的两人。 彼此分开时,两人均粗喘着大气。 黑暗中,林九娘的脸色红得可怕。 都怪徐聿这臭男人。 没忍住,伸手直接掐一把他腰。 看到他在低沉地笑着,忍不住,咬牙:“你还笑,咱们都被人当变态了。” “别人与我们有什么关系?”徐聿还想说让她不要放在心上。 但看她一瞪自己,心一柔: “好,我错了。 你别生气,反正他又不认识我们,是不是?别管他就行了。” 哼! 林九娘冷哼,“快走啦! 你想在这被人当动物观赏,我可不想。” 说完,推开他,急匆匆地朝巷子的另一头走去。 造孽啊,她居然被徐聿的美色冲昏了头,竟跟他一起胡作非为,果然她是个色女。 男色之前,自制力为零。 必须远离这男人以策安全。 “九娘!”奇快妏敩 徐聿上前,抓住他的手,“等等我。” “别撒娇,走自己的,”林九娘把自己的手抽出来,一脸严肃: “我不想被人骂变态,所以,跟我保持距离。” 最重要的是,今晚这男人一直在释放他的男性荷尔蒙,试图勾引她,她要抵挡住这诱惑。 徐聿嘴角一垮,委屈,“你生气了。” “没有!” 林九娘回答得很快,心里疯狂吐槽,又来了。 这男人吃准了自己拿这没办法,是吧。 “你有!”徐聿控诉。 但嘴角却翘得老高,心情甚好,原来九娘吃这套啊。 第1241章 一切有我陪着你 林九娘不想说话,靠手中花灯微弱的光,快速在黑暗的小巷子里穿梭。 至于自己身后的男人,最近太不要脸,不想理。 “九娘!” “闭嘴,不准说话。” 林九娘毫不犹豫训斥,但也因为这一分神,脚被东西绊了下,踉跄地朝前面扑去。 “小心!” 徐聿脸色一白,一个箭步上前,在她摔倒之前伸手圈住了她的腰,用力把她给拉了回来,避免了让她摔倒。 差点摔了个狗啃屎,这让林九娘心有余悸。 一个用力,从徐聿的怀抱中离开: 扭头,凶巴巴地瞪向徐聿: “都怪你! 你看,你跟我说话,我没注意看得上,差点被绊倒。” 徐聿理亏,不敢反驳。 小声,“我不闹你了,好不好?” 哼,这还差不多。 林九娘站直了身体,咬牙,“再闹我,扁你。” 说完,转身就想离开。 但就在转身时,看清楚了刚才把自己差点绊倒的东西,不对,那是一只脚。 而脚的主人,靠在漆黑的墙壁处,旁边还有一些杂物,看不清对方的脸。 林九娘皱眉,示意徐聿看过去。 看到那只脚时,徐聿也皱起了眉头,走过去。 林九娘也把花灯举了过去,虽光线不足,但聊胜于无。 徐聿动手把他的头给转了过来。 在看清楚他的脸时,两人倒抽一口气。 他! 他们两人都认识! “林涛!”林九娘立即大声喊道。 她知道林涛等人肯定在附近。 果然,林涛很快出现在他们面前。 “快,快把他带回家。”林九娘的声音有些急促。 林涛点头,弯腰在林九娘和徐聿的帮助下,背起人快速地朝林家走去。 临走时,徐聿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风,盖住了他的头。 与此同时,徐聿也叫出了徐大,让他去请大夫来。 随后两人也没了继续逛下去的心情,守在附近,确定没可疑的人在附近找人之后,才找了条小路,朝自家赶去。 林九娘的脚步因为急,有些踉跄,好几次,差点摔倒。 幸好紧随其左右的徐聿,都及时扶住了她。 “小心。”徐聿皱眉: “你也别急,他伤得是挺重的,但不会有性命之忧。” 林九娘苦笑,“我就是怕啊,也慌。 他不应该出现在京城啊,看他这样子,我这心就凉了半截。” 最坏的打算,有可能他们全军覆没了。 想到这,林九娘的心情就无比的沉重。 第1242章 我看上的男人,就是不一样 “是不是想说我胆子怎么那么大?” 林九娘抬起头来,看向他时,眼底带着一抹探究。 徐聿点头,怪不得她这么谨慎。 思虑了片刻之后,开口,“你可知道三国……” “我知道,”林九娘打断他的话,点头,“所以,这一切,我都是秘密进行。” “为什么?”徐聿问,一脸严肃。 “想活着,”林九娘耸耸肩。 说了这三个字后,她神情也松懈了下来,伸手揉了下自己的额头: “你知道的,三国容不下我的,我必须为自己找一条退路。 功高震主,就算是我没造反之心。 但我所拥有的,到最后都会被皇帝忌惮,迟早,他们会对我下手。 所以,我得为自己,为跟着我的人寻一条出路。 这一条路就是,出海。寻找一个无人居住的岛屿,等真到那时候,我们就退到海上去。” 到了大海,他们想对付自己,就难了。 只有自己对付他们的份。 徐聿难受。 难受自己没本事,没能给她足够的安全感,让她独自一个人承受这么多。 叹了一口气,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 铺开在桌面上,指着其中一块地方: “我是我为我们准备的后路,我很抱歉,没早点告诉你,让独自一人承受这么多。” 在确定了自己想要跟她共度余生之后,他就已经在准备这些事情。 他一个人,无所谓。 但因为她,有了牵挂,他就变得惜命。 看着她出事,他做不到。 所以暗地里,他分了一批自己信得过的人出去,让他们去了这个地方。 目的,就是给他们准备一个未来的安身之所。 林九娘瞪大双眼,这男人,这思想和她要不要这么同步? 忍不住! 林九娘站了起来,隔着桌子,抱住他,狠狠地来了一口。 放开后,一脸自豪: “我看上的男人,就是不一样。 不但帅,还聪明,徐聿啊,你好厉害,真的!” 徐聿嘴角翘了起来,脸上也多了一抹绯色。 轻咳,“你不想知道我这山在哪吗? 我原本想等初成规模后,再带你亲自去看看,那个时候,我们应该也成亲了,也有借口出去。” 林九娘立即化身一个乖宝宝,好奇地看向地图: “那你快给我解释。” 徐聿点头,指着上面自己圈出来的地方: “这一片地方,属于三不管地带,人迹罕见,几乎没什么人到。 这些大山、就是它的天然屏障。 在这大山的中间,有一大片平地,可以居住生活。” …… 徐聿一点点地给她讲解着自己的想法。 他要建立一个游走在三国之间的势力,不依附他们,他们只经商,不参与到任何一国的内务中去。 林九娘被他所描绘的蓝图所吸引,这男人是真的很用心在做这个事情。 也真的是难为他了,都那么忙了,还有分出精力来偷偷做这些事情。 不过…… 林九娘皱眉,眼底闪过一抹疑惑。 她连忙动手把自己放好的航海图拿出来,然后在其中翻找起来,很快就找出了其中一张。 然后两个地图放在一起对比起来。 好一会后,这才抬头严肃地看向他: “老实说,你这个地方是在哪里?” “大业最东边,与云齐国为邻。”徐聿道。 “这一面是海,是不是?”林九娘指着其中一个点,心中带着一抹喜意。 这算不算天助我也? 徐聿看了一眼,点头。 目光落在她手中拿着的航海图,灵光一闪: “你不会是也在这一带吧?” 林九娘点头,“对!” “我让顾文带人在这一带建了一个船坞,借打造船只来掩护,暗地里出海寻找合适的岛屿。这地方与你这很近,看地图,距离不是很远。” 知道距离很近后,林九娘有了新主意。 她之前,一直怕被人发现他们出海,所以都是偷偷摸摸的。 但如果这一片都是徐聿的话,那就好办了。 林九娘双眼发亮,拉徐聿一起商讨起自己的想法来。 后路,自然多几条更好,一明一暗,想害他们,难! 两人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这一关便是一夜。 而顾文那边。 大夫处理好伤口,开了药,帮忙灌了药之后就走了,因为林可妮也是大夫,不需要说太多。 林可妮没走,也没把人交给别人照顾,而是自己亲自照顾。 到后半夜,确定他退热了,林可妮这才趴在一旁的桌子上眯了起来。 这一眯就到天亮。 她是被咳嗽声惊醒的。 看到顾文已睁开眼时,林可妮激动地跑了过来: “顾文哥,你醒啦!” 顾文看到林可妮,当下情绪也跟着激动,“可妮小姐。” 太好了,他找到林娘子他们了。 刚才醒来,睁开眼发现自己在陌生地方时,他还被吓了一跳。 正怀疑着自己是不是被抓到时,就看到了林可妮。 “你娘呢,我要见你娘,快!” 说着,激动的要起来,但却不想牵扯到伤口,疼得他直接皱起了眉头,人也虚弱地跌回床上。 第1245章 没啥本事,倒是够风流 “依依,是谁?” 林九娘嘴角翘了起来,“要不我去查查京城有几个叫依依的? 特别是住在城南的,你说会有几个依依?” 这话一出,江明脸色瞬间发白,颤抖着声音: “我,我说! 我,我刚才撒谎了。 还,还有一部。对方交代,明天再去印刷,到时候给我一百两。” 完了,她知道了。 林九娘嗤笑,真当她没查过他的底? 她早就把他的那点破事给查了个一清二楚。 没啥本事,倒是够风流。 这个叫依依的,是他养在外头的外室,而他的正牌妻子,却在家辛苦操劳家务,靠给人浆洗衣服补贴家用。 他呢? 打着读书考功名的名义,直接做甩手掌柜。 偶尔偷偷写一些香艳的话本,赚点钱,然后这钱全用来养外室。 而家里的老人、小孩、妻子全不顾。 知道他手中还有一册,是那叫依依的外室说的。 “在那?”林九娘漫不经心。 在他说了藏匿地点之后,林九娘安排人去拿。 等林九娘的人把书稿取回来,江明舔着脸: “安庆郡主,你,你已经拿到书稿,能放了我吗?” “你说呢?”林九娘漫不经心翻看着书稿,并没抬头看向他: “每一样事情,都要我说个清清楚楚,才肯直说吗?” 江明脸色再次白了起来。 一旁的魏老板气急败坏地伸手去捶打他: “江明,你这个王八蛋,你还有什么隐瞒林娘子的,赶紧说啊。 你要是祸害了我,我做鬼都不放过你。” “哎哟!” 江明疼得嚎叫,双手推开魏老板,“你别打了,我说,还不行吗?” 知道瞒不住,江明也不隐瞒: “这书稿,不是别人扔进来给我的,是城南的地头蛇独眼狼给我的。 他答应我,第二本也印刷好,送出去后,他就给我两百两,不是一百两。” 这么多银子,他自然想拼一把。 有了这钱,他就可以带依依远走高飞,过双宿双飞的日子。 现在好了,什么都没有。 江明一脸的颓废。 而就在他说出这个独眼狼的名字时,林东在她耳旁轻声说道: “林娘子,我知道这个地头蛇。 他是城南一带势力最大的地痞流氓,管理着几十号小混混,风评并不是很好。” 林九娘点头。 让人废了他们的右手后,转身朝外面走去,该去会会这小混混了。 至于身后的哀嚎声,她看都不曾看一眼。 林东低声问道,“林娘子,就这样放过他们吗?” 林娘子什么时候这么好讲话了? “我看样子像个好人?”林九娘挑眉,嗤笑: “别脏了自己的手,会有人替我们出手,你只需要安排个人盯着,是什么人动手就行。” 他们,都不无辜。 用他们引出背后之人也不错。 林东点头,叫过旁边的人,低声说了几句。 随后,便驾着马车朝城南而去。 城南,就是平民窟。 全京城的穷人都居住在这,人鱼混杂,三流九教,什么样的人都有。 林九娘等人的马车到时,刚好是申时。 他们的出现,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他们此次要找的是人称独眼狼的严豹虎。 马车停了下来,林九娘从马车上下来。 “林娘子,独眼狼就住在这里。”林东指着眼前的院子说道。 林九娘点头,“去敲门吧。” 林东点头,但就在他靠近院子时,从四周走出了不少强壮的男人,而且这些人,个个手持着木棍,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 林东扫了他们一眼,手,直接敲响了大门。 叩叩! 这敲门声,就像讯号,所有人手持木棍朝林东攻了过去。 林东反应很快,身体一侧,大长腿一扫,直接扫飞一人。 然后身体一转,手一抓,直接把其中一人的木棍给抢到了手里,反手一扫。 战斗,正式打响。 林九娘退到马车旁,双眼冷漠地看着眼前这一切。 独门独院? 她刚才还在想,自己住,怎么不怕有仇家来寻仇?原来是因为旁边住的人,都是他的手下。 没邀请而来,这独眼狼的手下,就会直接冲出来将来者乱棍打死! 瞧着冲到她面前的人,林九娘抬脚一脚踹过去,直接把人踹飞。 此时,越来越多的小混混被惊动,他们纷纷手持着木棍朝林东冲去。 林九娘不想浪费时间,双手合十,拍了拍。 随后,从她身后冲出了十几个人,直接冲向独眼狼的手下。 很快,战斗就出现了倾斜。 独眼狼的人都是一些乌合之众,根本就不是林东等人的对手。 没多久,他们就被林东等人全放倒在地上。 而这里闹出的动静很大,并不见独眼狼出来,也不见院子里有动静传出来。 林东看向林九娘,见她点头后,直接一脚踹开了大门。 等进去后才发现院子里一片狼藉,而在大厅里还有一片干枯的血迹。 林东等人翻遍了整栋屋子,也没找到人。 但屋内和院子一样,都很乱,像是被人打劫过一般。 林东大步走了出来,把情况向林九娘汇报。 没人,有干了的血迹? 林九娘看向身后,“去把外面的小头目抓进来问问情况。” 毁坏成这样,动静肯定很大,他们不可能没听到声音。 李广文被林东抓了进来。 他看到院子里的一切时,也是吃了一惊。 至于这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也不知道,据他交代,独眼狼已经有六天没出现了。 “你确定?”林九娘的声音很淡。 带着淡淡的怀疑。 “这个我当然能确定了,”李广文一脸冤枉: “你出去问下我们的弟兄,大家是不是有六天没见过我们老大了。” “他没出现,你们不会进来找他?”林九娘狐疑。 这不正常,不是吗? “我们老大经常会出去,十天半个月不露面是常有的事情。”李广文摇头: “我们若是硬闯进去的话,他回来知道后会杀了我们。” 之前就有兄弟闯了进去,最后被杀了。 最后,就没人敢擅闯荡他的院子。 说到这里,李广文小心翼翼,“我们老大,是不是死了?” “不该问的别问,”林九娘扫了他一眼,示意林东把人赶出去。 而林九娘看着眼前的房子直接皱起了眉头。 这独眼狼不允许外人进入他家,而且四周的围墙也比较高,瞧着就有鬼。 在林东回来后,立即让他带人仔细搜索,看看有没有密室之类的。 林东点头,让两个人守着林九娘后,他便带着剩下的人,开始搜索起来。 这一找,还真让林东找到了个密室。 只是这密室…… 林九娘伸手捂着了鼻子,双眼紧蹙地看着密室里的焦尸,以及四周被烧黑的地方。 这里的一切全被烧毁了,这焦尸…… 看向林东,让他带之前的小混混进来,让他认下这人是不是独眼狼。 身体烧得焦黑,就一定是独眼狼本人? 李广文又被带了进来,看到密室里的焦尸时,他被吓到跌坐在地上。 人也下意识摇头,尖叫。奇快妏敩 “我没杀人,这个与我没关系!” 林东踢了他一脚,“没人说你杀人了。 是让你去认下,这具尸体是不是你们老大独眼狼的。” 李广文松一口气,但心又立马提了起来,皱眉: “这都烧焦了,我怎么认得出来是不是他?” 一看林东瞪自己,心一慌,立马有了主意:“我,我,我有办法确定他是不是我老大了!” 第1246章 比你娘爽快 李广文的方法很简单。 看眼! 严豹虎的外号之所以叫独眼狼,两个方面的原因。 一是他比狼还凶残。 二是他瞎了一只眼。 所以道上的人,就称他为独眼狼。 李广文强忍着恶心,走到焦尸旁,用手从焦尸的左眼眶里掏出了一个脏兮兮的圆珠。 他看了一眼,随即兴奋地喊了起来: “你们看,假眼球,这是我们的老大独眼狼,是他。” 林九娘和林东相互看了一眼,这么说,独眼狼被烧死了? 有人先杀了他,然后扔到这里面来焚尸。 需要这么复杂吗? 李广文拿着眼球,小心翼翼,“我,我可以走了吗?” 林九娘点头。 他留在这里,也没用。 而李广文一听到他可以走了,立即兴奋地朝外面冲去: “独眼狼死了,可以重新争夺老大之位了。” “来人啊,消息传出去!” …… 林九娘一愣,随后摇头。 这些小混混,也是一日不可无主啊。 双眼落到眼前被烧焦的一切,林九娘摇头,“怎么看?” “杀人灭口。”林东的答案很简单。 林九娘赞同,只是有些惋惜,“被烧得很彻底,只是不知道,当初这密室独眼狼用来做什么!” 她总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特别是这独眼狼,死得很诡异。 这具焦尸,真的是他本人吗? 想了下,“安排人,彻底查下这独眼狼。” 林东点头。 随后两人一前一后朝外面走去。 刚到院子里,就有人来到林东身旁,在他耳旁小声说了起来。 林东听完后点头,挥手让人下去,然后走到林九娘身旁: “戴老板和江明也被人杀了,没追上凶手,凶手跑得很快。” 林九娘点头,表示知道了。 对方搞得这么神秘,肯定是有备而来,怎么可能轻易就被他们抓到。 “走吧!” 而暗香阁这边。 看了一眼天色,发现天色不早了,林可妮也准备回去了。 在这做掌柜,说简单也简单,说不简单也不简单,但经过这几日的接手,林可妮也慢慢的上了手,毕竟她之前也帮她娘处理过生意。 看了一眼店内,让众人打扫干净卫生,检查好门窗,确定没任何问题后,她这才准备锁门结束这一日的营业。 而就在此时。 几个打扮妖艳,穿着大胆的女子,嬉笑打闹着朝这边走来。 “怎么关这么早的门?不想做我们的生意吗?” “是啊,小妹妹,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一来就关门,是不做我们的生意?” “是瞧不起我们吗?” …… 林可妮眉头皱了下,怎么这么巧? 一个下午,没几个客人。 天就要黑了,准备关门回去了,却来了客人。 而这几个客人,看这穿着打扮,怕也不是什么良家女子。 收起脸上多余的表情,淡笑: “暗香阁,敞开门做生意,岂会把生意往外推? 只不过几位来得不凑巧,我们刚要关门,你们就来了。” 看到她们要说话,林可妮没给她们机会: “但客人来了,这门,自然要打开迎客!” “来人,掌灯,迎客!” 在女伙计重新打开后,随后,让开身体,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几人相互看了一眼,随即摇着腰杆走了进去。 此时,店铺内,已点起了灯。 各处的灯火,把店铺照得通亮。 林可妮上前,面带微笑,“各位,想要买些什么? 口红、护肤水、护肤品、还是小衣?” 牡丹是这几人中的头,她漫不经心地走到柜台前,嘴角轻勾: “都拿出来瞧瞧。” 林可妮点头,让人把东西分别拿出来,然后给她进行介绍。 介绍口红、护肤水时,都没任何问题,但在介绍小衣时,她们开始发难了。 “你说,穿了这小衣,会让我们胸看起来更大更挺,更诱人?”牡丹带着一抹不怀好意。 林可妮愣了下,点头: “没错。” 牡丹笑了,“口红的色泽,抹一下就知道颜色和自己配不配。 这护肤水也这样,擦擦就知道好不好,但就这小衣……” 她停顿了下,笑,“我怀疑你说的。 要不,你试穿出来给我们看看,是不是像你说的那样,会让我们的胸更大更挺更诱人! 若你说得没错,每个款式和颜色,我们各来一件,如何?” 她的话一出,立即得到其他人的附和。 “对啊,你穿给我们看看,效果好,再买。” “穿,穿了,就买。” …… 林可妮的脸色直接冷了下去,这些人分明就是来找茬。 她若穿出来给她们看,她的名声算是彻底毁了。 来闹事? 她这里,最不怕闹事人。 看向一旁的女伙计,“东西都收了,准备打烊。” 随后看向牡丹等人,林可妮嘴角轻勾: “大门在左边,麻烦你们转个身出去,谢谢!” 说完,立即让人准备关门。 牡丹的脸直接沉了下去,“你这是要赶顾客了?” “你是顾客吗?”林可妮一脸讽刺: “你确定不是来找茬? 第1247章 能动手绝不跟你废话 “啊啊啊!” 林俐所到之处,哀嚎声不断。 刚从地上爬起来的牡丹等人,成功再次躺回了大地的怀抱,与大地来了个亲密的接触。 身上挂了彩的的牡丹几人,痛苦的趴在地上哀嚎着。 因为疼痛,早忘了摆撩人姿势。 围观的人,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等回过神来,纷纷往后退去,这女人,很凶。 林俐嫌弃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真脏。 摇头,朝林可妮走去: “都闭嘴了,走吧。” 她要回去洗手,尽快。 但在看到赶马车的某人时,眼底的嫌弃更甚。 牡丹要疯了。 她从来就没被人打过,今日竟被人打成这样,而且打她的还是个女人。 她想咆哮、想尖叫,但又怕对方折返回来再暴打她们一顿。 可恶! 想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也已经达到,她便准备忍了这口气。 但在不经意看到给她们赶马车的男人的那张脸时,顿时倒抽一口气。 好看! 气质好高贵! 这么好看的男人,居然给她们赶马车! 她们也配! 一股嫉妒之心瞬间升起。 被妒忌冲昏了头的她,一个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冲到他们面前。 不对,应该说是东方霍面前。 牡丹一脸娇羞,这男人,近看,更好看。 跟这样的男人,能一夜风流,她就算是死,觉得也值。 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情绪冷静下来。 她双眼问题温柔的看向东方霍: “这位公子,你可知道这女人的恶行? 一个喜欢暴力不讲理的粗鲁女,另外一个不知羞耻。 为了哄我们买她家的小衣,竟愿意试穿给我们看。我们拒绝,就让人动手打人。” 说着指了指自己脸上的伤,“你看,我这脸上的伤就是她打的。” 牡丹的小姐妹们也从地上爬了起来,纷纷加入控诉的行列。 这般好看的男人,她们也想要。 好无耻,居然颠倒是非,林可妮觉得自己三观被震碎了。 果然,她娘说得对,贱人爱做怪。 丝毫不知道自己被鄙视了一番的牡丹,轻咳了下,整理好自己表情,抬头。 表情娇羞: “我见公子一表人才,不忍你跟她们受气,被她们奚落。 而且就公子这样的样貌,只做个车夫太可惜了。 所以,公子有没有兴趣跟我走。 只要公子愿意跟我走,我保证公子天天吃香喝辣,再也不用给人赶马车,怎样?” 围观的男人听闻此言,立即有人起哄: “我跟你走,不用喝辣,只要吃香就行,要不要?” “牡丹姑娘,带我走吧,我乐意,哈哈。” …… 牡丹回头瞪了他们一眼,随后眼巴巴看向眼前帅得不像人的男人。 这样的人,她倒贴也想睡啊。 东方霍瞧都没瞧她一眼,神情淡漠看着林俐: “不走?” 林俐冷嗤,露齿,“走得了?” 没见去路被这几个女人拦住了么? 东方霍看了她一眼,扭头往前走。 看到他朝自己走来,牡丹激动,心脏跟着砰砰乱跳了起来。 完了,就这走来的姿势,看着就让人挪不开眼。 瞧见他朝自己伸出来的手,牡丹满足的闭上了双眼,静待着他的爱抚。 但! 脖子处的冰冷…… 牡丹猛地睁开双眼,他的手,摸上了自己的脖子。 牡丹心中欢喜,他的手指真的好长、好有力。 这样的男人,哪个女人不爱? 但下一秒,她脸色大变,眼神不可置信地看着对方。 他在掐自己的脖子! 不等她做出反应,她被对方掐着脖子提起来的瞬间就被甩了出去。 牡丹撞到一旁的墙壁,发出了砰的一声巨响,随后她惨叫着摔倒在地上。 她痛苦地想爬起来,却不想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随后直接晕死过去。 众人惊恐! 这位,才是狠角色。 “滚!” 东方霍冷眼朝四周扫去,下一秒,所有人都跑了,就怕自己是下一个。 他转身看向林俐,“可以走了!” 林俐“……” 林可妮凑到林俐耳旁,小声说道: “林俐啊,这位才是真正的高手,能动手绝不跟你废话。” 是一个字都不会说的狠人。 俊! 林俐扫了她一眼,“上马车!” 说完率先上了马车,对于某个抢了她风头的男人,很是不爽。奇快妏敩 林可妮耸耸肩,爬上马车。 马车很快跑了起来。 而他们走后,一道身影也出现了他们刚才停留的不远处,朝他们的方向张望。 很不简单呢! 马车的车影一消失,身影也快速离开了原地,如同不曾存在过一般。 林俐等人到家时,天色已黑。 林九娘也已回来,而且做好了晚饭在等他们。 对于林九娘的邀请,东方霍什么话也没说,转身离开。 林九娘只是耸耸肩,照例让林东给他送一份晚餐过去,然后招呼其他人赶紧吃饭。 吃饭时,林可妮把刚才的事情说了出来。 很是兴奋,“娘,没看到,那东方公子用娘说的话来形容,就是又酷又帅,能动手绝没一句废话,酷到不行。” 林俐停顿了一下,好奇看向林九娘,“为什么让他做车夫?” 第1248章 让她们砸 翌日早晨,林可妮是先出城去接她二哥。 在看到她二哥变得又黑又瘦的样子,林可妮忍不住红了双眼。 看样子,她二哥是吃了不少苦。 不过看他身形挺拔健硕了不少,而且整个人气质也变得不一样了,她又是欣慰不少。 二哥,变了,瞧着有担当魄力不少。 看着他跟二嫂相拥的场面,她扭开了头。 而她抱在怀里的刘浩宇,被她强压在怀里。 他爹娘正联络感情中,他凑什么热闹。 但刘浩宇这边的动静过大,还是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刘二郎看了一眼刘浩宇,最后目光落在林可妮身上,感叹,“可妮,长成大姑娘了。” “二哥,”林可妮笑了下,把怀里的刘浩宇往他面前送。 只可惜刘浩宇对他没任何印象,根本就不跟他抱,小身板一扭,直接扑向他娘赵青岚。 “小坏蛋,他是你爹,你不认得了吗?”赵青岚伸手抱过他,然后伸手轻轻打了下他的臀部。 这举动,让刘浩宇抗议的扭起自己的小身板来。 刘二郎苦笑,“我走时,他才多大啊,怎么记得住?” 但双眼还是热烈的看着刘浩宇。 现在,他真的是大胖儿子了,忍不住伸手去逗他。 可惜刘浩宇傲娇的扭开头,一副对他爱答不理的样子。 这傲娇的小模样…… 林可妮笑,伸手一把掐在他的小脸上: “刘浩宇,给谁摆脸色呢,这是你爹,赶紧喊爹去。” 平常逮到个男的,就喊爹。 现在他爹回来了,就不喊了。 赵青岚也是忍不住笑,这臭小子。 “好了,先上马车吧,咱们回家再说,”林可妮道。 等把他们给送回他们的小家后,林可妮便直奔暗香阁去。 刘二郎看了一眼载着林可妮远去的马车车影,然后看向眼前宽大的宅子,眉头皱了下: “我们没和娘一起住吗?” “没有,”赵青岚抱着儿子,带着他往里面走: “这宅子,是娘给我们买的。” 她很快察觉到刘二郎似乎有些不高兴,抬头看向他: “怎么了?你不高兴。” 刘二郎苦笑,“有些。我娘,是不是还不待见我?” 不然为什么没住在一起? “不知道,”赵青岚摇头,她不是她婆婆林九娘,并不知道她的想法。 但…… 她抬头,“应该没有,如果真的不待见我们,就不会给我们买宅子,还对我们诸多照顾。” “我以为她没和我们住在一起,还在生气,”刘二郎有些忧郁。 赵青岚笑着摇头,“你想错了。 娘说了,成亲了,就该分家,各过各的,谁也不要打扰谁。 远的香,近的臭。 住在一起,天天见面,再好也会变臭。” 她当时也问过她婆婆这个问题,她本想着搬过去和她们一起住,热闹点。 但被拒绝了。 按她婆婆的意思,等四郎成亲了,也一样,直接分出去让他过自己的小日子去,都不要来吵她。 所以,这样子看来,根本就不存在不待见。 听这话,刘二郎的心情才好了一些。 “走吧,我让人准备了饭。” …… 林可妮赶到暗香阁时,已是中午。 见店里没客人,交代小二看着店后,便和林俐、东方霍三人去了不远处的酒楼吃饭。 而他们离开后不久,店里却来了不少人,而且都是一些年轻的小姑娘。 一下子,暗香阁就变得热闹起来。 热闹,就意味着有麻烦。 原本还好好的,忽然有人说道: “来暗香阁买什么小衣?买口红和护肤水这些就行了。 我听说了她们家的小衣,都是给青楼里的女人准备的,我可不要和这些女人买一样的东西。” 这突兀的声音,让原本对暗香阁小衣有兴趣的小姑娘,吓得立即扔下手中的小衣,并且躲得远远的,像是什么脏东西似的。 在照看生意的兰草,听到这话时,脸僵了下。 但对方是客人,自己只是个打工的,也不好说什么,只能上前去把小衣给收了。 可此时,众人却议论开了。 “你们都没听说吗?这家店的女掌柜,是个未婚的小姑娘,那行为举止比青楼的姑娘还大胆放肆。” “可不是么?为推销她们的小衣,竟要亲自穿给青楼姑娘看,你们说,是不是不知羞耻?” “这么豪放?算了,他们家的东西,我不敢要了,脏!” …… 兰草听到这些气炸了,分明就是诬赖。 昨晚明明是那几个青楼姑娘无理要求林姑娘穿给他们看,是林姑娘拒绝了她们的要求,然后不做她们的生意,还让人把她们给踹出去了,现在怎么就变成了林姑娘要穿给她们看? 诬赖! 兰草愤怒,直接开口反驳众人。 但很快,她就遭到了众人的围攻: “你是她得女伙计,肯定为她说话了。我可听说了,你们暗香阁为了争夺生意,什么下流的动作都使得出来。” “就是,昨天这么多人看着听着,还能诬赖你们?还动手打人,真够凶的。” …… 店里的另外一个人,见势不对,立即冲出去,去找林可妮。 第1249章 心机婊比圣母更让人讨厌 躁动的姑娘们,见她们不让开,当下情绪变得更加暴躁,嚷嚷声更大。 聪明的,想到后门,便悄悄的转身朝后门走去。 很很快又灰头灰脸的回来,后门被人从外面锁住了,也出不去。 随着时间的流逝,她们变得更加暴躁。 如果京兆尹真的来了,她们就惨了。 见只有林俐一人在门口拦她们,有几个人小声的嘀咕起来。 而她们嘀咕时,眼神不怀好意的看着林俐方向。 很快,她们就拿定了主意。 随后,领头的姑娘大声吆喝: “她们就一个人守门口,我们这么多人,只要大家齐心协力肯定能冲出去。” 说完,率先朝林俐冲了去,其他人紧随其后。 一旁的兰草,见状,也紧张的想上前帮忙,但却被林九娘拉住了。 “别上去碍手碍脚,站到一旁去看着。” 兰草一愣,默默的走到一旁。 而林俐这边,在第一个姑娘冲过来时,剑快速回鞘,随后双手伸开抓住门,借助门框身体高高跃起的同时,双脚狠狠的朝对方胸口踹去。 “啊啊啊!” 女人被踹得倒飞出去,直接把她身后的几人给压倒。 而剩下几个幸免的人,继续不怕死的朝林俐冲了过来。 只可惜,她们都逃不开被林俐踹飞的命运。 铿锵! 林俐拔出了剑,神情冷漠的看着堆在一起哀嚎的众人: “再来,死!” 这冷冽的样子,把这些姑娘给吓得花容失色,甚至有些动都不敢动一下。 林可妮同情的看着她们,“我跟你们说,最好不要自讨苦吃。 就你们这些人,还不够她收拾,所以乖点,慢慢等。” 林俐鄙视,“别学你娘废话多。 直接杀了,简单又快捷。” 话多死得快的道理,不知道么? 林可妮无辜的朝她们耸耸肩,“看到没有,千万别惹她,懂吗? 不然,她真要动手,谁也救不了你们。” 众人被吓得瑟瑟发抖,完了。 林可妮满意,等京兆尹来,就可以算账了。 不过,她没等到京兆尹来,却等来了一个陌生好看的姑娘。 姑娘一来,就为她们发声,指着林可妮这么做是不对的,她没权利这么做。 …… 林可妮瞪大双眼盯着对方,这是不是娘口中的圣母? 光辉,真的很耀眼。 瞧她语重心长的说着各种屁话时,林可妮忍不住了。 “打住!” 打断了对方的话,林可妮嘴角轻勾: “你说这么多,不就是想让我放了她们么? 你刚才说了,有什么事找你。行,给你个机会。” 林可妮从兰草手中接过账本,翻看了下,抬头: “货物赔偿加店铺装修,你替她们给十万两,我立即放了她们。” 十万两! 所有人倒抽一口气。 屋内的人更是被吓傻了眼,她们不就是砸了一个店么,怎么要赔这么多银子? 被林可妮封为圣母的张柠檬,也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好半响,才磕磕绊绊: “十万两,我哪里有十万两给你? 还有,你,你这怎么就值十万两了?你这,这不是在坑人吗?” “坑人?” 林可妮笑了,一脸戏谑,“我可没叫她们砸我的货和我的店。 还有你,你算哪根葱? 拿不出钱来替她还,装什么好人?没钱,赶紧闪一边去,别多管闲事。” 看她还想说话,林可妮直接挑眉: “送你一句话,多管闲事死得快,懂吗?” 张柠檬涨得脸发红,而且她的双眼此时也红了起来,怎么看都像极了备受委屈的小可怜。 “你,你太过分了。”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幽怨与哽意。 “这就过分了?”林可妮轻笑: “姑娘,我有更过分的,想试试么? 舍不得拿钱出来解救她们,就不要在这里装好人。 心机婊比圣母更让人讨厌,懂吗?” 张柠檬哭了,眼泪挂在睫毛上,一脸委屈,“你,你好可恶。” 这一次不等林可妮说话,屋里的姑娘们就忍不住。 “柠檬,你别为了我们委屈自己,她就是个恶女,你这么善良,你不是她的对手。” “对,柠檬,我们谢谢你了,不要委屈自己。” “柠檬,你走吧,不用管我们。等官府的人那就等,我就不信没地方说理。” …… 林可妮咋舌。 娘说对了,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瞧瞧,这一哭,这么多人为她发声,现在竟变成了是自己的错。 她好想问问,她做错了什么? 她们吃饱没事做砸了她的货和店,她要求赔偿有什么错? 不要赔偿,就是好人了? 那她还是做个坏人吧。 林可妮嗤笑,一脸戏谑的看着她们在自己面前表演姐妹情深。 看向一旁无聊的林俐: “林俐啊,我若砸了别人的店,你会帮我赔偿吗?” “做梦去,”林俐的回答,很酷。 林可妮挑眉,“说好的姐妹情深呢?姐妹情深的话,你不该帮我赔偿吗?” “所以,我跟你不是姐妹。”林俐冷嗤。 两人的话,让现场安静了下来。 林可妮再次笑眯眯的看向那叫柠檬的,挑眉: “听到没有,帮赔偿的是好姐妹,不帮就不是。 你既然不帮她们还钱,就别在这里表演姐妹情深了,恶心得让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张柠檬涨红了脸,她感觉自己现在被赶鸭子上架,难受。 她若没任何表现,众人就要怀疑自己了。 拿出手绢,借擦眼泪的动作整理好自己的表情。 等抬头时,怯生生的说道: “我,我只有五千两。我把五千两都赔给你,你放了她们,可以吗?” “打发叫花子?”林可妮嗤笑: “大气点,十万两,别装的那么小家子气。” “可,可我没这么多银子啊,”张柠檬急得又要哭出来了。 声音哽咽,“要不,要不我给你打欠条。 等我有银子了,我再慢慢还你?” “柠檬!” 其他人一脸动容的看着张柠檬,果然柠檬是这世界上最善良的姑娘。 听着这些蠢货的吹捧,林可妮翻了个白眼。 果然真够蠢的。 不耐烦,“没钱,赶紧走,别阻碍我等京兆尹来。” “别,千万别报官啊,”张柠檬红了眼: “你能不能少点,我回家,回家找我爹要。 我,我不能不管我的好姐妹们,她们不能见官。” 说着,眼泪婆娑的看向她们: “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救你们,我不会让京兆尹带走你们的,等我。” 说完,可怜兮兮的看向林可妮,手紧张的扯着手绢: “能,能少么?” “一文不少。”林可妮挑眉。 “等我,我回去凑钱。”张柠檬低着头,委屈的小跑出去。 就在此时。 张素丽来了。 她一把抓住张柠檬手,一脸的不悦: “柠檬,你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 “没有,姑姑,没人欺负我,”张柠檬连忙摇头,红着眼睛: “我朋友砸了别人的店,要赔十万两。 我,我没这么多钱,我想回家去找我爹借,帮我朋友赔这银子!” “十万两!” 张素丽提高了声调,一脸狰狞: “这店是金子做的吗?砸了,要赔偿十万两。” “呜呜,姑姑,你别管了。我回家找我爹借钱去,我不能让我姐妹被京兆尹带走。”张柠檬哭着就要跑,但手却被张素丽紧紧抓着。 “回什么回?”张素丽冷哼: “我在,还能让你被人骗去?” …… 第1250章 十万两,一文不少 林可妮一脸的腻歪。 小心机婊刚演玩,老心机婊又来了。 这典型就是打了小的来大的,合着想欺负她呢。 头疼! 她想直接动手揍人,不知道行不行? 不关她们的事,硬凑上来找麻烦,还一副恬不知耻的样子。 “林俐啊,我若是动手,一个手能打赢人吗?”林可妮委屈的看向她。 她可不想为了两个渣,废了自己的左手。 林俐扫了她一眼,“你有保镖!” 说完,直接把东方霍给叫了进来。 直接下命令,“她说打谁,你就打谁。” 东方霍嘴角扯了扯,女人打架,叫他来帮忙打,她怎么想的? 林可妮囧。 看到东方霍看自己时的眼神,特尴尬。 亮了下自己的左手,“有伤,不能动。” 林俐脸很臭,就知道墨守成规。 干脆直接动手把他过来当门神,顺便把剑塞入他的手中,“盯着她们,跑了一个,找你算账。” 东方霍“……” 行,相比动手打女人,守门口,似乎是更好的选择。 林可妮嘴角弯弯,果然,东方霍的克星是林俐。 嘿嘿。 还是她家林俐最可爱。 伸手,手臂一抱,“林俐啊,我就靠你保护了!” “站好,别动手动脚,”林俐嫌弃,拉开她的手。 而一旁的姑侄两人,此时也朝他们这边看了过来。 张柠檬在看到东方霍时,眼底闪过一抹惊艳,好一个风光霁月的男子,如同神邸一般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 张素丽早过了那年纪,看到东方霍,只在心里感叹一句‘长得真好’便没别的了。 她直接看向林可妮,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跟你娘一个德性,尖酸刻薄,小小年纪,好的不学,学坏的,你……” “林俐!” 林可妮看向林俐。 她话一落,林俐直接冲了上去,抡起张素丽就是一个过肩摔。 砰! “啊啊啊!” 张素丽尖叫,落地的一瞬间,身体疼得扭曲起来。 张柠檬看着自己姑姑,吓到脸色发白。 林可妮一脸冷漠看着张素丽,“找抽。 我娘是皇上亲封的安庆郡主,你竟敢诋毁她,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尖酸刻薄?欠揍! “你……” 张素丽脸扭曲。 “姑姑!”张柠檬回过神来,双眼含泪的走过去扶她。 林可妮眼神冰冷的看着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的她们,冷哼: “事情与你们无关,赶紧滚蛋。 想管,那就替她们把钱赔了,你们就有这个资格管。 不然再在这里瞎逼逼,别怪我不客气。” 懒得跟她们再伪装,林可妮扭头看向身后,一脸冷漠: “十万两,一文钱都不会少,全落在你们身上。 趁有时间,你们最好想想,该如何把钱凑齐。” 呵! 真当自己没脾气? 要不是自己的手有伤,她早自己动手了。 林可妮的话一出,现场静得可怕! 张素丽脸扭曲可怕,神情阴冷: “我倒想知道,你怎么开得了这个口,要她们赔十万两。” 啪! 林可妮一个箭步上前,右手狠狠对着她的脸打去。 没任何防备的张素丽,被打了个正着。. “没你的事,少在这里装逼逼,敢装我就敢揍。”林可妮快速退回到林俐这边,神情冰冷的甩了甩自己的手。 张素丽懵了! 伸手去捂打了的脸,感到了深深的耻辱。 一个小丫头,竟敢打自己的耳光。 所有的仇恨此时都化为了怒火,脸,青筋凸起,愤怒的咆哮: “该死的贱丫头,你娘都不敢这么对我,你居然敢打我! 你找死,我成全你!” 说着,举起了手,就要冲上去。 但张柠檬却抱住了她,“姑姑,别冲动!” “柠檬,放开我,你别拦着我,我要弄死那小贱人。”张素丽咆哮着要过去揍人。 但张柠檬却死死抱住她,脸憋的通红,“不行,姑姑不行!” 林可妮很无聊的打了个哈欠,这两人,就跟个小丑似的。 偏偏没有小丑可爱、搞笑。 就在此时,京兆尹孙元正终于带着人匆匆赶来了。 林九娘的铺子被砸,他哪里敢不来? 看到没出什么事,他松一口气。 正想开口询问时,却被人打断。 而打断他的人,正是张素丽。 那张素丽一见他来了,立即让张柠檬放开自己,冲过去告状。 “孙大人,我要告状!” 张素丽激动。 眼神威胁的扫过林可妮,小丫头你完蛋了。 林可妮却是理都没理她一下。 孙元正瞧着一身狼狈的张素丽,皱眉: “谢夫人,你这是让人打了?” “对!”张素丽一脸悲愤,把自己刚才被打的事情,添油加醋了说了一次。 孙元正看向林可妮,皱眉,“林姑娘……” “她侮辱我娘,不该打吗?”林可妮叹气: “一会,我去燕王府拜访下燕王,不对,三皇子也行。我得问问,我娘这个安庆郡主,这名头是不是就是个摆设,所以随便来个阿猫阿狗都能侮辱她。” 这话一出,孙元正身体一直。 神情严肃的看向张素丽,“你侮辱安庆郡主了?” 第1251章 一句话,凑钱吧 “孙大人,这贱人分明就是在敲诈,她……” 啪! 张素丽一开口,就被林俐手疾眼快打了一巴掌。 瞧着被打后尖叫、咆哮的张素丽,林可妮挑眉。 还是她家林俐懂她,这一巴掌打到她的心坎里去了。 打得好啊! “啊啊啊!” 张素丽愤怒的盯着林俐,“该死的,你居然敢打我。” 林俐一脸冷漠,“打的就是你。 你可以嘴巴再臭一下试试。” 嘴巴臭,自己不介意帮她用血来洗洗。 张素丽气得浑身发抖,知道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她看向孙元正: “孙大人……” “你,活该!”孙元正一脸不耐烦: “此事,与你无关,你插什么嘴?还出言不逊,打你,是轻的。 重点,把你杀了也没人敢吭声,因为是你自找的。” 当众骂安庆郡主的闺女为贱人,也不瞧瞧自己什么身份,对方又是什么身份。 孙元正冷哼,这张素丽越来越没分寸了,她爹死了,丈夫谢宏志也死了,还这般没分寸,迟早会出事。 林可妮,林九娘之女,燕王未来的继女,先别说她这两重身份。 就说她在永州城做的事情,所有人就该尊重她。 当众辱骂她,找打! 孙元正的一番话,让众人沉默了。 但张素丽却气得要发狂,这孙元正明摆着在偏帮林家人! 做的这般明显,不就是欺负她张家朝中无人了么? 可恶! “姑姑!” 张柠檬拉住张素丽,“咱们走吧!” 现在事情已经失控,她们再呆下去,怕是会惹来更大的麻烦。 而且她刚才也看到人群中的张管家示意她们赶紧走。 张素丽再愤怒,但也知道自己此时不能再任性下去。 再任性下去,坏了事情,她那好弟弟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所以,张柠檬拉她走时,她没拒绝。 只是临走前,狠狠的给了那两个小贱蹄子一个白眼。 给她等着瞧,这个仇,她肯定会找回来的。 林可妮没理会,只是挑了下眉。 看来,还是学不乖啊。 张家,还真是不死心。 林可妮收起自己脸上的表情,向孙元正表达了感谢,感谢他的维护。 孙元正摇头,“这是你应得的。” 随后,问起接下来的事情要怎么处理? 林可妮表示,赔钱。 很快这些人的爹娘一一被孙元正派人给请了过来。 等知道自家养的好大女砸了暗香阁后,气的要吐血。 林可妮可不管,她就一个态度,赔钱。 就算是吐血吐死,也要赔! 参与这事的人很多,但平分到每个人头上,每人最少要赔八千多两。 这么大的一笔钱,有些人直接懵了,直喊把他们家卖了,也拿不出这么多。 没钱? 林可妮很善良的建议,建议他们去找张家,张柠檬。 告诉他们,张柠檬之前说了,会帮她们出赔偿款。 至于她为什么愿意帮忙,这些人怎么想的,林可妮可不会管。 都是做爹娘的人了,活了这么久,岂能不明白其中暗藏的猫腻? 怕是这事跟张家有关,而他们家这些闹心的蠢货,被人怂恿了。 生气之下,不少人直接动手揍起自己闺女来。 逼问她们为什么会来暗香阁闹事? 傻子都知道不能来暗香阁闹事,偏偏自家这些闹心的玩意,比傻子都不如。 …… 别人教女,林可妮只看,不说话,而且还全程笑眯眯的。 平常不教,出事了再来教,迟了。 想装模作样的在自己面前打几巴掌,就想事情就这样算了,做梦去。 一旁的孙元正扫了一眼林可妮,再看向眼前热闹的场面,摇头。 他现在就一个想法,林家的女人,惹不得。 有其母必有其女,这句话在林九娘母女身上表现得淋漓尽致。 这些人,多多少少都认识孙元正。 个个都都磕磕绊绊,想让孙元正帮忙求情,赔偿少点。 孙元正怎么可能帮忙? 一句话,凑钱吧。 开玩笑,帮你们求情,换他得罪林家? 他傻吗? 谁都不敢赖账,只能灰溜溜的回去凑钱,甚至还有人真的到张家去闹要钱。 这些,林可妮不管,她只管拿钱。 等收到最后一笔钱时,天已黑。 孙元正看向林可妮,提出要送她回去。 林可妮拒绝了,再次表达了谢意之后,便坐上东方霍赶的马车,直接扬长而去。 孙元正站在原处,目送着马车的离开。 等马车走远后,他这才转身离开,这事终于落幕了。 张家! 啪!奇快妏敩 张超反手直接给了张素丽一巴掌,一脸怒气的盯着她: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废物! 我是让你去给暗香阁抹黑,不是让你去毁张家的名声。 你瞧瞧你,你都做了什么?” 气死他了。 只知道从他这里拿钱,但一点小事都做不好。 张超被气得在原地走来走去。 张柠檬紧张的低着头缩在角落里,恨不得自己不曾存在。 张素丽捂着自己的脸,双眼充满了怨恨。 他又打自己! 自从林九娘回到京城之后,他这是第几次打自己了? 还有,自己之前都已经苦苦哀求他了,承诺把宝珠给送得远远的,但他还是让人动手杀了宝珠,丝毫不顾及她的感受。 现在,也是。 自己已经按他的要求去做了,他还不满意。 若不是孙元正向着林家,事情至于会搞成这样? 他不怪别人,却怪自己! 想到自己今日受的罪以及侮辱,张素丽忍不住了。 上前一步,对着张超的脸,狠狠就是一巴掌甩了回去。 啪! 清脆的掌声,在大厅回响。 在场的人,都紧张的低下了头,完了! 但此时,张素丽脸上没丝毫的惧色,甚至还有一丝的狰狞: “张超,爹是不在了,我男人虽然也死了。 但你别忘了,我是你的嫡长姐,我就算是出嫁了,也是张家的大小姐。 你,休想在我面前指手画脚,你还不配。” 张超愣了下。 摸了下自己被打的脸,忽然笑了。 “这才是张家大小姐应有的气势,很好!” 说完,哈哈大笑的朝外面走去,同时喊上张管家,备礼,出门。 张素丽愣住了。 神情怪异,张超这是疯了吧。 自己打了他,他反而笑了。 她看向张柠檬,“你爹,不会是傻了吧。” 张柠檬摇头,脸上也写满了不解,表示不懂。 而林家这边。 林可妮一到家,立即掏出一大叠银票,得意的拍在林九娘面前。 “娘,看到没有! 十万两,厉不厉害?” 见她只是点点头,神情里并不见有多兴奋的样子,疑惑: “娘,你都不好奇我去哪里弄来的这么多钱吗?” “傻!”一旁的林俐坐下,直接送了一个字: “你觉得这事,能瞒得过你娘?” 林可妮一想也是,顿时没了炫耀的心情。 伸了个懒腰,然后懒洋洋的在一旁坐下,“现在好了,装修的钱,有人送上门了。而我,刚好可以休息几天。” 先休息? 林九娘笑眯眯的看着她,“你想休息,可能有些难。 你二嫂刚才来了,她说,二郎回来了,她可能没时间去盯着赵家的生意,想找我借个人去帮忙盯着。我本来还发愁,让谁去帮忙,巧了,那就你去吧。” 瞧着她娘那张笑脸,林可妮张大了嘴巴。 好半响,才憋出一句话,“娘,你故意的,是不是?” “怎么可能?” 林九娘挑眉,“这不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吗?” 林可妮一想也是,但又觉得有些不对,正想说话,但林东却走了进来。 “林娘子,张家的家主张超来了!” 第1252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林九娘点头,一副均在她的预料中的样子。 挥手,让林东去把人带进来。 而她也快速拿出一个小盒子,快速给自己化妆。 林可妮对于她的行为,早就见怪不怪,只是好奇地皱起眉: “娘,你说他来做什么?” 张家,她想到了那对极品姑侄,顿时一阵腻歪。 张家,没一个正常人。 “能做什么?”林九娘嗤笑: “负荆请罪,以及试探。” 而她话落时,手中的小盒子也盖了起来。 此时,她一扫之前的精气神,从神采奕奕变得疲倦以及暗淡无光。 “如何?”林九娘朝她们看去,挑眉。 “不错,”林可妮伸出了个大拇指。 她娘的这一手,真的让人叹为惊人,就这样涂涂抹抹这脸色瞬间变得蜡黄,而且整个人看起来像是疲倦、没任何精气神。 林俐嫌弃,“又开始坑蒙拐骗了。” 嘘! 林九娘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看破不说破啊,林俐!” 此时,院子外传来了走动的声音。 几人眼一闪,身体一动。 等人进来时,林九娘正神情恹恹地靠坐在凳子上昏昏入睡,而林可妮站在她身后,单手帮她轻轻捶着背,而林俐坐在下座玩着自己的剑。 跟着林东进来的张超,瞧见这一幕时,眉头忍不住皱了下。 这是他第一次正式与林九娘打交道,也是第一次正式见面。 虽然他没少暗地里琢磨林九娘这个人,但真正见面之后,他才察觉,这女人真的让人看不懂。 就比如现在。 她明明看着就像个瘾君子,但他莫名就心生恐惧。 张超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很快收敛起自己脸上多余的表情,规规矩矩地向林九娘行礼: “见过安庆郡主。” “不用多礼,反正我也不是什么正牌的皇室中人,任何阿猫阿狗都可以踩一脚的普通人而已。”林九娘挥了挥手,然后很不文雅的打了个哈欠: “说吧,张家主来找我有什么事,我们应该没任何交情吧。” 说完,双眼看向地上,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疑惑。 这张超,自己似乎在哪见过,但就是一时想不起来。 而她想不起来的这个东西,直觉告诉她很重要。 到底是什么? 张超轻咳了下,一脸内疚,“我是为舍姐和我那不成器的闺女来的。” 说着,忍不住叹气: “她们两个,真的是糊涂。 所以,我代替她们来向安庆郡主道歉,这事,是她们做的欠缺了。 我已经在家狠狠惩罚过她们了,请安庆郡主莫要见怪才是。” 说完,让管家把礼物搬上来。 “安庆郡主,这是我准备的道歉礼,请您笑纳。” “不笑纳,拿回去吧,”林九娘一脸不耐烦。 嗤笑,“张家主,你这是打一巴掌给一颗枣,我是缺你这仨瓜俩枣的人? 还有,你以为你是谁?那些破玩意来,就想把事情按揭过?做梦。 当众侮辱我闺女,侮辱我,这事没完。 你在这一起等等吧,反正燕王应该快到了。” 张超心一惊,早知道林九娘爱斤斤计较,不会顾及大局,直接有仇报仇。 但却没想到,自己都已经亲自上门道歉了,对方依然不给任何好脸色。 果然是林九娘。 苦笑,随后再次恭敬的朝林九娘行礼: “安庆郡主,你说吧,此事,要怎么解决?” 而也是他这个礼,让林九娘瞳孔微缩。 她想起自己在哪见过他了。 原来是他! 林九娘很快整理好了自己的表情,神情有些高深莫测的看着他。 这翘起来的小拇指,很特别啊。 “安庆郡主?” 见林九娘没说话,张超再次朝她行礼。 林九娘摇头,“张家主,不是我不给你脸。 而是你张家人,欺人太甚。 多管闲事不说,还当众侮辱我们母女两人,这事没个交代,人人都当我林九娘好欺负的,谁都来踩上两脚。这气,我可不忍。” 说着,扭头看向林可妮,打了个哈欠的: “可妮,说吧,你愿意原谅她们吗?” “不愿,”林可妮的回答很淡。 林九娘看向张超,耸耸肩,“明白了。” 张超咬牙,直接从怀里掏出了一叠银票: “林姑娘,此事,我希望就此按过,这两万两,算是我张家对你的赔偿。” 两万两啊! 张超心都疼了。 林九娘眼底闪过一抹精光,没说话,一副斟酌思考的样子。 瞧她们没松口,张超咬牙,再次掏出一万两,加大筹码: “三万两,安庆郡主,请放我张家一马。” 林九娘笑了,笑容格外的灿烂。 原本懒洋洋的坐姿,这会也坐的笔直: “有钱,自然好说话。 三万两,可以考虑,可以考虑!” 说着,伸手去拿他手中的银票,然后财迷的数了起来。 见这一幕,张超松一口气。 三万两摆平,也行! 反正这钱迟早也会从她身上赚回来。 三万两,数银票的感觉真不错,林九娘笑容灿烂。 等抬头看向张超时,脸带戏谑: “三万两加斟茶认错,我这里就算了,如何? 我也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对不对?再认个错,这事在我这就算就到此为止。” 斟茶认错? 张超脸色一僵,那张家的面子…… 他试图让林九娘改变主意,但不管他怎么说,林九娘要死不松口。 最后,只能咬牙拿出一万两: “安庆郡主,一万两代替斟茶认错,可以吗?” “有钱好说,行!”林九娘笑,毫不客气直接抽走他手中的银子。 她那一副见钱眼开的样子,让在场所有人嘴角抽了抽。 特别是张超。 他想不明白,燕王怎么就喜欢这见钱眼开的女人? 不过,贪钱就好。 再加上神仙散…… 张超眼底闪过一抹邪意,但很快消失不见。 再抬头时,一脸严肃,“林娘子,那这事……” “我这没问题了,你可以放心走了,走吧。”林九娘大气的挥了挥手,让他赶紧走,一副你别在这打扰我数银票的样子。 张超嘴角不自然的抽了下,这女人,还真是直接。 行了个礼,留下礼物后,他便带着人离开。 今天所受的侮辱,来日必报。 他一走,看着林九娘还在数钱的样子,林俐鄙视,“见钱眼开。” “呵呵,好词,”林九娘笑眯眯的看向她: “白捡的钱,你不喜欢?” 随后看向林可妮,挑眉,“空手套白狼,四万两,比你的香吧。” 呵呵,张家,不送钱,她暂时也不会动他。 但主动送上门来的,不敲一笔对不起自己。 林可妮伸出个大拇指。 坑人这一块,她就服她娘。 林俐鄙视,“就四万两,你就放过张家一家人。 还一副我赚大了的样子,我瞧你这是堕落了,不行了!” 林可妮也赞同的点了点头,“娘,你太容易放过她们了。没给到教训,下次她们肯定还会继续蹦跶。” 按照她说的,就该给她们一个狠狠的教训,反正这张家人,没啥好人。 林九娘挑眉,“傻! 听话都听不明白,我说,‘我这’这事就算了。 但我可没说,这事在别人那也算了。” 文字艺术啊,溜。 林九娘数着银票,笑眯眯的朝厨房走去,心情好,做饭。 林可妮和林俐相互看了一眼。 得,她们又低估了她的无耻。 忽然有些同情张超,因为他……即将赔了夫人又折兵! 第1253章 我娘的钱袋,对外人只进不出 张管家赶马车离开前,下意识回头看向身后的林家。 不知道为何,看着挂着两个灯笼的林家大门,他竟然觉得像是一头张大了嘴巴的猛兽,龇牙咧嘴想要吞噬了他们。 张管家心一惊,手中的鞭子一挥,在马车跑起来后,他这才松一口气。 随后,小心翼翼开口: “老爷,你说这林九娘,收了银子,真的会让这事就这样揭过?” 马车内的张超,闭着眼睛: “会。” “她这个人,虽不怎样,但却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 她说她这没事,只要后续不去招惹她,都不会有问题。” 当然,就他那嫡姐的性格,碰到时讽刺几句肯定有的。 张管家叹气,“就是可惜了,四万两啊,这摆平的价格太贵了。” 张超睁开双眼,眼底多了一抹锐利: “她从我这里拿走多少,我很快就会从她身上加倍赚回来。” 张管家不怀疑这个,继续赶着马车往前跑。 就在此时,前方黑暗中,一个黑影正跌跌撞撞朝他们这边冲来。 张管家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人也变得警惕起来。 一手紧抓马的缰绳,一手紧握马鞭,只要一有不对,他就立即驾着马车冲出去。 等距离拉近看清楚对方是谁之后,张管家这才松了一口气,也让马车慢慢的停了下来。 不等他开口,黑影已经激动开口。 “管家,老爷呢,”张明粗喘着大气,神情焦急: “出事了,家里出事了!” “什么,家里怎么会出事?”张管家吃惊。 他们出来时,不是好好的吗? “家里出了什么事,”张超从马车里走了出来,眉头紧蹙。 “是燕王,”张明脸色很难看: “老爷,是燕王,燕王带人去砸了家里。大姑奶奶被燕王的人打了六十大板,府里很多人也都被打了。” 说到这,张明心有余悸。 他是见状不对,从后门偷跑出来报信了,不然他也逃不过被打的下场。 想到被打得血肉模糊的大姑奶奶等人,他就忍不住身体抖了起来。 “什么!” 张超身体踉跄了,脸上全是不可置信之色。 “老爷!”张管家一脸担忧,老爷的脸色好难看。 “林九娘,你耍我!”张超脸阴沉得可怕,眼神多了一抹杀气。 转身返回马车内,让张管家立即把马车掉头,他要去林家要个说法。 该死的林九娘,拿了他四万两,说好这事就这样算了,她竟敢出尔反尔。 她这边拿了她的钱,转身就让燕王去砸了他家,可恶。 这一砸,他张家就彻底沦落为了京城世家中的一个笑话。 “是,”张管家立即上了马车,就要掉头返回。 他就说林九娘那女人,没那么好讲话,现在好了,根本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亏大了。 马车刚起跑,张超就黑着脸让张管家停下来,不去林家了。 “老爷,怎么了?”张管家拉停马车,一脸的不解。 不是说去林家要个说法吗? 怎么不去了。 “我被林九娘给坑了,她在跟我玩文字游戏,”张超咬牙切齿: “我就算回去找她,她也不会承认。 按照按时间来算,我们在找林九娘解决这个事情时,燕王已开闸。她多的是理由推脱。” 该死的! 他刚才快速复盘了一遍他们的对话,怪不得刚才那女人说了两次‘我这里’,她说的是她,不代表其他人。 所以,她没去找他张家的麻烦,她就没有错。 而别人去找他张家的麻烦,跟她没关系。 这文字游戏,玩得好啊! 而他却傻傻地给她送上了四万两,可恶! 张管家一脸惊悚,能让他家老爷吃下哑巴亏的,真的很少。 初次交锋,老爷就吃了哑巴亏,那这往后…… 张管家脸上多了一抹担忧。 张超深呼吸一口气,咬牙,“走,回府。” 这个亏,他吃了。 这四万两拿不回来了,但他不会每次都让自己吃亏。 马车,很快消失在黑暗的街道里。 而林家厨房里,此时传出炖牛肉的香味。 林九娘满足的搅拌了下牛肉,很好,汤汁很浓,很香,牛肉再炖会也烂了。 擀面。 坐在一旁等吃的林俐,皱着眉头看向她。 “你坑了张超,你就不怕他回来找你麻烦?” 她挺同情张超的,钱花了,但教训一样没少。 “呵呵,他想通了的话,就不会来,若没想通的话自然会来。他来,我可不怕,我还能怼得他说不出话来,让他再后悔一次。”林九娘拿了些干面撒在木板上,开始搓揉起来。 “这个,你倒是自信。”林俐鄙视。 “必须的,”林九娘笑。 四万两啊,不要白不要。 她手中烧钱的事太多了,手中根本就没啥钱,花得差不多了,不抠搜搜怎么支撑起这么大的家业? 林可妮偷笑,“林俐,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进了我娘口袋的钱,她不愿意就别想再拿出来。 我娘的钱袋,对外人只进不出。” 所以,来也是白来,还有可能再吃一肚子的气。 张超不蠢,所以自然不可能会来。 林俐愣了下,赞同地点了点头,没错,这女人就是个铁公鸡,只进不出! “废话,谁想从我手中坑钱,直接揍废话。”林九娘拿起面团砸在木板上: “可妮,烧火,水开煮面!” 说完,低下了头,动作利落地开始赶面皮。 滚烫的热水,驱散了厨房里的寒气。 面条落入沸水中,带起了淡淡的面香味。 三碗面,分别盛入碗中。 林九娘分别给面里加入葱花和香菜,然后才去勺沸腾的牛肉和牛肉汤。 林俐看了一眼装牛肉的锅,再看看碗里,最后双眼才落到她递过来的筷子: “没了?” “对啊,”林九娘点头,眼神疑惑,“牛肉面,面,牛肉都有了,还缺什么?” 林俐冷哼。 手指着锅里还剩下一半的牛肉,“这里还这么多牛肉,你就给我们这点?” “娘,你抠门,我要吃肉。”林可妮点头赞同。 看到她娘炖了这么多牛肉,她还以为今晚可以实现吃肉自由,现在看来,想多了。 “你们地面上都铺了一层牛肉,还不够?”林九娘瞪大双眼。 看到她们点头表示不够,林九娘直接摇头: “乖,够了。 大晚上的,吃这么多,会长肉的。你们看,我也只吃这点,对不对?” 林俐冷哼,指着锅里的肉: “这肉是给燕王留的吧。” 见她点头,鄙视,“就知道你重色轻友,我算看错了你。” 林可妮坚决站林俐这边,快速点头表达着自己意见。 “娘,你要是给我们再加点牛肉,我们一定不会再说什么。咱们要主打一个公平,对不对?” “不是说我重色轻友吗?”林九娘挑眉,然后端起自己那碗面: “我就重色轻友,怎么了?你们可以不吃的,真的。” 林可妮、林俐“……” 好无耻! 但不吃,那才叫亏了。 林俐端起自己的面,冷哼,“重色轻友?你给我记住了。” 林九娘刚想说话,恰巧徐聿带着一股寒风走了进来。 林俐脸一僵,二话不说立即端着自己的面朝厨房外走出去。 吓! 林可妮吐了吐舌头,“徐叔,吃面。” 说完,立即端起自己的面,步上林俐的后尘,果断快速离开。 和他们两人一起吃,绝对会消化不良。 徐聿皱眉,“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她们,怎么都走了?” 他刚才进来前,似乎听到了重色轻友这个词。 他错过了什么? 第1254章 放过谁,就是不能放过钱 “闲聊。” 林九娘一脸淡定,同时勺多满满一勺子的牛肉铺到面上,然后推到他面前: “吃面!” 只有一碗? 徐聿摇头,“你自己吃,我不饿!” “吃!”林九娘坚决推到他面前,“我自己再下一碗。” 她早猜到他大概这时候到,所以面之前就擀好了。 现在,只要把水烧开,下面就可以了。 拿出刚才放好的面,看到他还没开动,忍不住说道: “你先吃啊,面一会就要凉了,我重新下一碗,很快的。” “等你一起!”徐聿摇头,走过去在炉膛前坐下,拿起柴火帮她烧火。 林九娘没再纠结这个事情,在这种事情上,他不会让步。 她现在只需等水开,下面。 等她的面煮好,徐聿的面已经有些凉。 “要不要加热?”林九娘边问边用筷子绊着自己的面。 “不用,刚好。” 两人慢慢的吃起面来。 林九娘的面热,她吃的比较慢,她边吃边告诉徐聿自己坑了张超四万两银子的事情。 忍不住轻笑,“大后方的建设资金,又多了四万两,感觉很美妙。” “嗯,”徐聿抬头,筷子夹着面: “我刚去他家,把他家给砸了,然后让人打那女人几十大板。” “狠!速度也够快!” 林九娘挑眉,她以为他动作没那么快。 没想到他的速度,杠杠的。 这下子,张超就算是怒,也只能憋着,很好。 “欺负你,忍不过明天。”徐聿摇头,继续埋头苦吃。 林九娘嘴角弯弯,这男人,总是悄悄的让她感动。 笑眯眯的看向徐聿,“徐聿,我发现了一个秘密,张超的秘密,想知道吗? 这秘密,或许能作为你们的突破口。” 徐聿终于停下了干饭的动作,神情严肃的看向林九娘: “你发现了什么? 他有没有察觉到?你会不会有危险?” 林九娘心一暖,这男人! 摇头,“放心,他不会知道我知道了他的身份,我不会有危险。” 让徐聿放宽心之后,林九娘才低声告诉他,自己的发现。 “你说,他是定王秦正豪的人?”徐聿皱眉,“这消息确定吗?” “当然,”林九娘点头,神情严肃: “秦正豪到安乐镇时,我躲在码头见过张超,他当时就跟在秦正豪身旁。 我怀疑当初给秦正豪提供造反资金的,就是他。” 造反,没大量的钱财支持,不可能。 只是没人想到竟是张家在背后给定王提供资金。 林九娘吃了一口面,吞下: “我怀疑定王兵败后,张超收编了定王的残余势力。 你说,有没有这种可能?” 人有了,又有钱,暗中继续培养自己的势力,不是没可能。 徐聿点头,“有可能!” 说完,端起碗来,快速吃着面。 等吃完之后,碗筷直接一放,一脸严肃的看着林九娘: “这段时间,不要出门,这里很安全。 我现在立即去找三皇子,当初定王叛乱,后面的事情是他处理。” 如果说,真的是定王的残余势力,怕真的要麻烦了,牵扯太大。 再三交代好,让她不要离开这里后,徐聿这才放心离开。 而他离开后,林九娘慢悠悠的把自己碗里的汤面给吃完。 收拾好碗筷后,这才朝自己房间走去。 张超,是定王秦正豪的人。 她不去一探究竟,都难! 所以进了房间后,她立马进了空间,借空间出了门,直奔张家,顺便看戏。 而此时的张家,被哀嚎声笼罩着。 下人们,强忍着疼痛连夜收拾着被子砸毁的一切。 而张家的主子们,被打了的,在大夫包扎伤口时,不断哀嚎着。 没被打的,也瑟瑟发抖的躲在一旁,均一副被吓破胆的样子。 而张素丽最惨。 被打得直接晕死过去,而且整个人被打得像血人一般。 到现在,大夫还在里面帮她处理伤口没出来。 据出来换热水的丫鬟说,臀部和大腿处被打的血肉模糊,而且大夫说伤到了筋骨,能不能熬过去,不知道。 这话一出,张超没什么感觉。 但张素丽的两个儿子却小声的哭了出来。 这烦人的哭声,让张超很烦躁,忍不住暴喝: “都给我闭嘴,哭什么哭,人还没死呢,不知道大夫都喜欢夸大其词吗?” 这一吼,没人敢再哭,只是双眼可怜兮兮的看向他。 瞧见他们的表情,张超的心情就变得更加的暴躁,阴沉着脸,“都回你们的房间去,滚!” 他的话一落,张家小辈几乎全跑光了。 张柠檬没走,依然在大厅里,而她红肿的双眼,此时看起来就像是被吓坏了的小白兔。 张超看向她,神情有所缓和: “你怎么还不回去睡?” “爹,我不敢睡,我一闭上眼就怕会梦见我们家被砸的这一幕,我怕。”张柠檬睫毛带泪,一副被吓坏了的样子: “爹,带人来砸我们家的,就是燕王吗?” “嗯,除了他,还能有谁?这个煞星。”张超一脸的烦躁。 只有他,才敢这般肆无忌惮。 该死的,他和林九娘简直就是自己的克星,碰到他们,自己就没好事。 张柠檬的眼底闪过一抹暗光,随即抬头,眼神柔柔的: “爹,我去照顾姑姑吧。 姑姑现在伤成这样,我怕姑姑……” 说着,声音哽咽起来,而且眼泪也一颗颗的往下掉。 张超叹气。 摇了摇头,“你今天也累了,回去睡你的。 她有丫鬟照顾,若她命该绝,那也是她的命,不用管她。” “可爹,她是姑姑啊,”张柠檬一脸的担忧。 “行了,让你回去睡觉,你就回去。” 张超板着脸把她给赶走了,这才松一口气。 这个女儿,人是长的很漂亮,就是性格软弱、没主见,善良的有些过头。 摇了摇头,转身直接朝自己的书房走去。 而躲在空间里,看完全程的林九娘,忍不住摸了下下巴。 没想到元宵节那晚,大胆拦下徐聿的女人,竟是张超的闺女。 这可是一朵盛世大白莲,很白、特能装弱的那种。 有意思! 林九娘只感慨一句,转身驱使着空间,跟上张超。 她刚才趁乱,在张家找了一圈,并没发现问题。 没密室,家里也没放有大量金银财宝,很普通。 书房里,也没藏有什么有用的信件。 张超…… 你的秘密到底藏在哪里? 在空间里的林九娘,看着坐在书桌前发呆的张超开始思考。 他若是替定王掌管钱财,肯定知道定王很多事情。 特别是定王来钱的法子,怕是已经落入他的手中。 自己之前拿了定王事先藏好的财宝,一直以为是他的全部,现在看来,不过是其中一小部分而已。 若是自己把张超所掌控的钱财全搬空了…… 林九娘笑了。 笑得很贼。 钱,可是个好东西啊。 她决定了,她要玩失踪!她要跟着张超,找到他的老巢,实行她的搬空计划。 放过谁,就是不能放过钱。 放过钱,会遭雷劈。 决定好之后,林九娘立即转身离开。 翌日清晨,林家。 林可妮看了一眼厨房方向,再看一眼餐厅的桌子,疑惑: “今日,没准备早饭?” 林俐耸耸肩,“或许。” “我娘呢?”林可妮左右张望,却没找到人。 好奇,“难道我娘出去买早饭了? 稀奇啊。” 天气冷,让她娘出门,难。 往日这个时候,她醒来时,如果不是在厨房搞吃的,就是守着火盆烤火,但今天不见人,怪了! “算了,我去买早饭吧。”林可妮自言自语,靠她娘,不可靠! 摇头,她转身朝外面走去。 等她买早饭回来,发现她娘还没起来,摇头。 让林俐先吃着,她去叫人。 第1255章 说狠话,谁不会说? 整个林家人都被惊动了。 因为一封信。 一封林九娘留下来的信。 沈同安看着信,脸那叫一个扭曲。 自己就这几日没盯着她,她就给自己玩这一出。 怎么就这么想掐死她? 出去玩几天,玩够就回来,不用去找她,也不要声张。 她怎么不干脆直接失踪,信都不用留的那种。 “舅舅,你也别生气了,”林可妮叹气,“这种事情,她以前没少做。 你看,她都把我们要做的事情都交代好了,她肯定有分寸,不会让自己有危险的。” 看着留给自己的厚厚的一叠书信,林可妮只想苦笑。 感觉她娘蓄谋已久。 明明自己只是去喊她起来吃早饭,发现没人应后,她便推门进去,然后成功发现她留信出走了。 去哪,他们没一个人知道。 问遍了所有人,就连林东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当然了,她是怎么离开的,也没人知道。 沈同安冷哼,“你们就是太宠着她了,任由她胡作非为。 现在一个人跑出去了,谁都没带,出事了,怎么办?” 想到这,沈同安坐不住了。 站起来,喊来沈刀,“把消息传下去,让我们的人秘密打听下她的下落,记住一定要保证她的安全。” 沈刀点头,就要离开。 徐聿进来了,他拦下了沈刀。 “不用去,按她说的去做,不要去找她。”徐聿一脸严肃。 沈同安一脸阴沉,“徐聿,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找她回来,她若出事了怎办?” “你应该相信她,”徐聿抬头: “她不是小孩子,她既然去做,那说明她已经想好。 她不会让自己有危险,但我们若是让人去找,那暗中盯着我们的人肯定会有所察觉,到时候她才是真的要危险了。” 沈同安承认他说的对,但依然不肯放弃找人。 他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妹妹,若她出事怎办? 想到这个,他就没办法安静下来。 徐聿看了一眼众人,挥手,让所有人出去。 之后,才看向沈同安,沙哑着声音,“我大概猜到她去了哪里。 你放心,我会让人在附近盯着,确保她的安全。” “哪?她去了哪?”沈同安猛抬头,眼神中带着迫切。 “张家!”徐聿给了答案。 同时把昨晚她的发现给说了出来,“我猜她是混进了张家,想打听消息。” “胡闹,”沈同安一脸怒意: “她分明就是在拿对自己的安全来胡闹,你为什么不阻止她?” “我也是刚收到的消息,怎么阻止?”徐聿一脸冷漠。 他还是忽略了她的冒险精神。 既然发现了张家有问题,她怎么可能会放弃查清一切的机会? 也是自己大意了,没让人盯着她。 “现在怎办?”沈同安一脸疲倦。 这个让人操心的妹子,想送人。 小时候明明又乖又巧,怎么长大了心这么野。 “等!”徐聿声音很冷,“还不能把她不在的消息传出去。 若她不在家消息传出去,她肯定会有危险。 我们要营造出,她一直在家的假象。” “我知道了。”沈同安咬牙切齿,“等她回来了,我打断她的狗腿去。” “说笑呢!”徐聿扫了他一眼: “你可舍不得,别以为我不知道!” 说狠话,谁不会说? 关键是要下得了这个狠手才行。 沈同安“……” 取得意见一致后,徐聿把林可妮等人给叫了回来,一脸严肃的交代他们要保密。 随后,便让他们各自散去做自己的事情。 而林九娘不在的事情,就局限他们几个人知道。 林可妮喊上林俐,准备出发松鹤楼。 刚出门,就碰到了刘二郎夫妻两人,林可妮惊。 虽觉得瞒着他们不对,但这事的确不能的有更多的人知道。 所以她在门口拦下了他们。 “二嫂,你们带我去松鹤楼吧,娘说了,让我怕帮你盯着松鹤楼几天。 所以,你今天得带下我,给我讲下,要注意什么。” 说着看向抱着刘浩宇的刘二郎,笑眯眯道: “二哥,你刚回来,肯定舍不得跟二嫂分开,对不对? 走,你也跟我们一起去松鹤楼看看!” 说完,像赶鸭子上架似的,直接把他们给赶上马车,直奔松鹤楼。 而在去松鹤楼的路上,赵青岚跟她详细说着松鹤楼的事情。 松鹤楼经营了这么多年,早就有自己的运转体系。 林可妮过去,也不用做什么,就是帮忙盯着拿下主意而已。 当然,小事她可以直接处理,但大事得经过她同意。 若在以前,几天不去都没事,直接让人送账本到家里给她看就行。 但随着她爹出事,大哥失踪,就有不少人起了异心。 没人盯着,她怕有人背地里搞事。 她虽管这生意不到一个月,但暗地里他们挖了不少坑给她跳,若不是顾六帮忙,赵家的生意她怕早就守不住了。 的确没什么难,反正到那坐都是坐,这对林可妮来说,根本就不是事。 等她们下了马车,看到松鹤楼门前马车云集时,林可妮挑眉: “二嫂,松鹤楼的生意,不错啊,我对账,怕是要花时间了。” 赵青岚苦笑,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我都忘了这事了,松鹤楼今日被人包了,说是要在这里举行一场拍卖会。所以,今日也没什么事,可以不用呆在这。” 说着,她伸手去拉林可妮的手,“走,我带你去认识总掌柜,赵宝华。” 之后,再她耳旁小声说道: “对他,防备着点,此人狼子野心,我被他坑过几次。” 若不是没找到他的错处,她早把他给开了。 林可妮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等见到人后,她终于知道赵青岚为什么对这个人这么忌讳。 因为对方根本就不把赵青岚给放在眼里。 赵青岚向他介绍自己,他只是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就走了,狂妄的很。 “二嫂,你挺难的,”林可妮同情。 这种人,可不好伺候。 她跟赵青岚逛了一圈松鹤楼,这才分道扬镳。 他们一家三口回家,而她留在这里看热闹。 拍卖,她还没见识过。 她带着林俐直接找了个空包间坐下,然后看向院子中间搭起来的台子以及越来越多的人,眼神中多了一抹趣味。 京城的松鹤楼,跟其他地方的松鹤楼不一样,这里的占地面积很大,像个回字的设计,中间部分是个漂亮的花园,而四周,则是一间间的包间,上下两层都是。 “林俐,你参加过拍卖会吗?”林可妮好奇的问道,“你说,拍卖会上都有什么?” “见过,什么都有可能会有,”林俐声音很淡: “就看你眼睛够不够毒。” 低价买到好东西,就赚了。 若是高价买了个不值钱的玩意,那就亏大了。 拍卖会上东西,拍下来后,不管好坏,一律不退。 听完林俐的介绍,林可妮咋舌,所以,玩得也是一个刺激? 林可妮好奇地朝台子外张望,想看看会有什么东西拿出来拍卖,可惜,啥也看不到。 而林俐则看人。 只是这一看,让她的脸上多了一抹寒霜。 她看向林可妮,“要不要离开?” “不看了吗?”林可妮好奇,“看一会再走,可以吗?” 她没见过拍卖会,现在很好奇。 林俐皱了下眉头,想到刚才见到的画面,全身不舒服,摇头: “这次不看了,下次吧。” 林可妮点头,有些遗憾准备离开。 但在拉开门时,她愣住了。 随后,双眼落在了半中央。 第1256章 友情价,一文钱 是韩不乙。 韩不乙正扶着一个漂亮的女人,她是谁? 林可妮双眼眯了起来,他这段时间没来找自己,就是陪她吗? 态度这么亲密,他们的关系应该匪浅吧。 怪不得林俐忽然要走,是怕自己看到这一幕吗? 那女人很漂亮,他对她很温柔、很呵护,那表情在他看自己时,她见过。 钝疼,在心脏处蔓延。 难受! 他对每个女人,都这样吗? 林可妮张大了嘴巴,拼命的呼吸着,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林俐扫了他一眼,“负心汉,该杀。 需要这服务吗?友情价,一文钱。” 说着,手蠢蠢欲动的握住了剑柄。 眼底带着一抹寒光,敢欺骗这丫头,找死。 这一口气,终是让她平复了下来,她扭头看向林俐,摇头,“咱们是讲理的人,所以别一开始就想着动手,晚点也可以。” 说着,停顿了下,继续道: “再说了,他和那漂亮的女人走的很近,就不代表他就是负心汉。” 林俐扫了她一眼,鄙视,“学啥不好,学啥自欺欺人?” 脸色那么难看了,还在她面前装淡定自如。 “我相信韩不乙,”林可妮眼神坚定,抬脚朝楼下走去: “既然碰到了,那就问个清楚。 若他真的和她关系匪浅,我放手,不纠缠、不留恋。 当然,也留个机会给你揍他一顿出气。” 说完,大步朝楼下走去。 林俐翻了个白眼,装! 明明很在乎,还强装洒脱,瞧瞧那腿,都抖了,好么! 松鹤楼。 韩不乙扶着他亲娘,走到台子前。 他不明白,她娘为什么要来这里,还拉自己来,往常她都不常来这种人多的地方。 要拍东西,让他爹来,不好吗? 他最近很忙,都忙得没时间去找可妮了,可他娘却硬拉着他来。 来了,不入包间,却到这人多的地方。 这里这么多来来往往的人,她也不怕自己被人碰撞到。 “娘!” 韩不乙松开手,困惑不解的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等人,”李香凝道。 而一双美眸,朝四周打量着,她不经意的抬头举足之间,尽露风情。 “谁?”韩不乙有些好奇。 他娘这些年不爱出门,但让她亲自出来见的人,看来身份不一样。 “故人之女。”李香凝在回答他的问题时,嘴角处也绽放了一抹笑容。 而也就是这一抹笑容,美的让人心神恍惚。 美人多的是,但美到骨子里的却少之又少。 “来了!” 李香凝轻笑,轻抬莲步,缓缓朝入口处走去。 韩不乙皱眉! 女的! 无奈,只能抬脚跟上她娘的步伐。 “柠檬。”李香凝停下脚步,双眼含笑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不由得感叹,像,真的很像。 张柠檬抬头,怯生生的大眼带着小心翼翼: “你就是我娘的好友李姨?” 李香凝轻笑,双眸仔细打量着她,“你跟你娘长的很像,跟你娘一样的漂亮。” 张柠檬的脸上染上了绯色,像是被人这般称赞不自在,小心翼翼: “不,李姨才漂亮。” “呵呵,小嘴巴真甜,”李香凝轻笑,她就喜欢乖巧文静的小女孩。 走上前,伸手拉住她的小手: 然后把自己儿子韩不乙介绍给她认识。 韩不乙? 张柠檬眼底闪过一抹古怪,但很快掩饰过去,一脸羞涩地向他问好。 在抬头看到他的脸时,脸一红,又猛地低下头去。 京城的男子,都长得这么好看吗? 韩不乙莫名反感。 “好了,咱们进包间,边喝茶边聊。”李香凝拉着她的手,就要朝她定的包间走去。 张柠檬有些迟疑,“李姨,我是陪我爹来的,我……” “韩不乙!” 林可妮的声音从旁边响起,刚好打断了她的话。 而两人,这一打照面,心思各异。 张柠檬:怎么哪里都能碰到她? 林可妮:又多一个,还这种不入流的货色? 韩不乙看到林可妮时,脸不由自主的柔了起来,脚,往她所在方向一走。 还没靠近,林俐的剑伸直,阻挡了他的靠近。 负心汉,瞧着就不爽。 韩不乙懵。 林俐拿剑挡自己,怎么回事? 林可妮伸手拦下林俐的剑,一脸磊落: “抱歉,我家林俐疾恶如仇了点。” 随后看向他身后,嘴角轻勾: “不介绍下吗?” 他的反应,让她满意。 眼神中没半点的心虚之色,眼见不一定为实。 韩不乙回过神来,恍然大悟,可妮没见过他娘。 当下,伸手把他娘给拉过来: “可妮,这位是我娘。” 他娘? 林可妮脸上的笑容微僵,幸好没冲动,不然就要出丑了。 所有的尴尬、不自然,全都一闪而过。 林可妮很快控制好了自己的情绪,落落大方地朝对方行礼: “见过韩夫人。” 李香凝点头,打量着林可妮时,眼底闪过一抹赞赏。 不是个冲动之人,很好。 她们这是第一次见面。 在这之前,她并不认识自己,但看到自己和自己儿子走在一起,没冲出来质问,而是很平静的询问自己的身份,是个沉得住气的,不错。 “娘,她就是可妮,”韩不乙的脸上带着雀跃,他很想大声的告诉他娘,她是你儿子我,未来要共度余生的人。 但想到自己这么说出来的后果,他按住了。 只是眼神贪婪的看向林可妮,他没想到今日会在这见到可妮。 元宵节后,他就很忙,一直没时间去见她,今日一见,这相思之情,怎么也压不住。 第1258章 亲娘,成亲路上的绊脚石 “我打扰到你们了吗?”张柠檬神情小心翼翼,一脸的卑微。 然后一脸讨好地端高自己手中端着的杏仁饼: “李姨,这杏仁饼很好吃,我拿了些过来给你尝尝。” 李香凝扫了一眼,脸上的笑容依然不减,招手,让她进来。 把那一碟杏仁饼放桌子上后,抓住她的手: “手这么冰,你这孩子,怎么不好好照顾自己。 来,喝杯热茶,暖暖身体。” 说着,拿起茶壶就要给她倒茶。 张柠檬紧张,立即站了起来,“李姨,不用客气,我自己来就行。 你是长辈,怎能让你给我倒茶?” 话落,她也从李香凝手中夺过茶壶,她先是很有眼色的把李香凝空了的茶杯给续上茶。 然后才假惺惺的看向林可妮,“林姑娘,要添茶吗?” 在林可妮拒绝后,她才给自己倒上茶。 李香凝轻摇了下头,没说话,端起茶杯慢慢喝了起来。 但屋内,却没了之前相谈甚欢气氛。 张柠檬有些不自在,感觉自己很多余,但现在她又不能马上离开这里。 看到一旁的杏仁饼时,眼一亮。 她把杏仁饼往李香凝方向一推,“李姨,你快尝尝,很好吃的。” 李香凝含笑,婉拒,“我不爱吃甜食。” “不甜啊,甜味很淡,”张柠檬一脸无辜,拿起,端到她面前: “李姨,真的不甜,你快尝尝。” 李香凝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正想着怎么拒绝时,林可妮动了。 她站了起来,抽走了张柠檬手里的杏仁饼。 在张柠檬一脸错愕的看向自己时,林可妮挑眉: “巧了,我就喜欢杏仁饼。 张姑娘不介意我把这杏仁饼给吃了吧,反正夫人不吃甜食,与其浪费,不如便宜了我,夫人不会生气的,对不对?” 说完,拿起其中一块,直接咬了起来。 “不介意,”张柠檬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 李香凝看向林可妮时,嘴角处的笑容渐深,是个聪明。 想给她添茶,却发现茶壶里的茶已经空了,便让伙计送壶茶来。 好干! 林可妮面无表情的把杏仁饼往嘴里塞,还说不甜,明明就是甜得让人发腻。 就在此时,伙计送茶水进来了。 李香凝起来,正想接过茶水,不想伙计的脚竟踉跄了下,整个人朝李香凝方向扑去。 “小心!” 众人惊,想去帮忙,已经迟了。 庆幸的是,最后是虚惊一场。 伙计站稳了,手中的茶壶没朝李香凝砸去。 但因为他自己护着茶壶,晃出来的热茶烫红了他的右手,同时一些热水也飞溅到了李香凝身上。 “夫人,你没事吧。”林可妮放下手中的杏仁饼,立即走到李香凝身旁。 确定她没事后,这才双眼锐利的盯着伙计: “拿热茶,为什么不小心点?知不知道这茶若是还很烫,会造成什么后果?还有,若烫伤了贵客怎办?” 伙计吓得身体直发抖,开口就是求饶。 林可妮皱起了眉头,不对! 这伙计的反应不对。 在松鹤楼做事的伙计,不会犯这种错。 她正想开口试探时,张柠檬站了起来。 “林姑娘,”张柠檬皱眉,眼神中带着一抹不赞同: “他都被吓成这样了,你怎么还能咄咄逼人? 不如,就算了吧,我看他也知道错了,也受到教训了,对不对!” 伙计也是猛点头,表示知道自己错了。 林可妮眉头紧蹙,这女人又在装圣母了。 张柠檬一看林可妮不说话,双眼委屈: “林姑娘,你看他,也很可怜的。他的手都烫红了,而且李姨也没烫到。” 随后看向李香凝,“李姨,你也不会跟他计较的,对不对?” 看到李香凝点头,她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林姑娘,李姨都不计较了,你也不要跟他计较了。 他也可怜,烫到了,那么疼都不敢吭声,怪可怜的。” …… 这圣母…… 林可妮不知道她是装的,还是本身就这样。 算了,她爱装,自己成全便是。 要查,私底下也能查。 挥手,让人下去,嘴角勾起来的同时,似笑非笑的看着张柠檬: “张姑娘,你可真善良。” 说完,坐回自己的座位上,轻声询问着李香凝的情况。 张柠檬脸涨得通红。 小心翼翼坐回到自己原先的位置上,正想开口时,韩不乙进来了。 而他的手里,提着两个食盒。 原本一脸喜悦的他,看到包间内多出来的不速之客时,脸上多了一抹淡淡的不悦,随后把食盒放到桌子上。 在看到桌子上没吃完的杏仁饼时,神情紧张的盯着李香凝: “杏仁饼,你吃了没有?谁拿来的?” 不等李香凝说话,一旁的张柠檬一脸乖巧的开口了: “李姨没吃,她说不吃甜食?” 说着,端起还剩下两块杏仁饼的碟子,怯生生说道: “不乙哥哥,你要尝尝吗,很好吃的!” 砰! 韩不乙面无表情的动手打翻的她端着的碟子,“滚!” 碟子落在地上,碎成了几片,杏仁饼也散了,空气中杏仁的香味又浓了几分。 这一幕,吓到了张柠檬。 她双眼含泪,委屈不解的看着韩不乙,“不乙哥哥……” 李香凝头疼,这臭小子,掩饰下都不掩饰。 伸手去拉张柠檬,“柠檬啊,别哭。 这臭小子,也是因为担心我。” “娘,你吃杏仁过敏,她拿杏仁饼来给你吃,不是想害你,是什么?”韩不乙一脸冷漠,想害他娘,还想他有好脸色? 不可能! 林可妮轻笑,果然。 张柠檬脸一白,猛摇头,“我没有,我,我不知道李姨不能吃。” 说着,哭着抓住李香凝的手臂,跟她道歉: “李姨,我,我真不知道,我只是觉得好吃,才拿来给李姨尝尝,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李香凝嘴角处始终挂着一抹笑容,她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不知者不怪,来,坐下一起吃点东西。” 说完,示意韩不乙把吃的拿出来。 哪知道韩不乙板着脸拿走食盒,“娘,我买的不多,就够可妮吃的分量。 她吃了,可妮吃什么?她想吃,自己去买,别打这些的主意,没她的份。” 哼,这些都是他给可妮买的。 张柠檬心一颤,把手从李香凝手里抽了出来,同时站了起来,神情落寞: “李姨,我,我先回去了,我爹在等我。” 说完,也不管李香凝的挽留,开门快速离开。 李香凝看向韩不乙,挑眉,“开心了?” “哼,这不也是娘想的吗?”韩不乙鄙视,他娘就会坑他做坏人。 明明她自己对那女人也不耐烦,偏偏刺激自己动手。 手中的食盒重新放回到桌子上,打开,逐个拿出来摆在桌子上。 然后看向林可妮: “可妮,这些都是你喜欢的,快来尝尝。” 韩不乙炙热的眼神,让林可妮浑身不自在。 这家伙,做什么呢? 当着他娘的面,对自己献殷勤,给自己拉仇恨么? 她连忙抬头看向韩夫人,“夫人,你这儿子你该好好收拾一顿了。” 韩不乙脸垮了下去,不是吧。 他做错了? 李香凝一愣,笑了。 是真笑,而不是那种皮笑肉不笑。 她一脸戏谑,赞同地点了点头: “没错,建议得好。 这喜欢还没娶进门呢就忘了娘,等日后媳妇进门不就彻底忘了娘么?” 韩不乙“……”奇快妏敩 果然是亲娘,自己成亲路上的绊脚石! 第1260章 下次,不用顾忌 此时,林可妮也注意到了走近的李香凝。 不等她说话,就见正掉着眼泪的张柠檬,像乳燕投怀一般扑入李香凝怀里,然后嘤嘤的哭了起来。 瞧她哭得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林可妮一脸黑线,丫的,这女人分明是想阴自己。 大意了。 “怎么了?”李香凝伸手推开张柠檬一点,眼底的嫌弃一闪而过。 张柠檬并没察觉到李香凝眼神中的嫌弃,含泪猛摇头,手再次捂上自己被打的脸,神情委屈: “李姨,你不要问了,我没事的。 这个不怪林姑娘,都怪我自己不好,是我做的不好,我是活该。” 林可妮直接翻了个白眼。 当别人是白痴么? 直接说自己打她,不是更好么? 含糊其辞的,听着牙酸。 李香凝扭头看了一眼林可妮,轻笑: “嗯,没事就好。做的不好,那下次就做得好点。” 张柠檬一愣,为什么套路不一样? 她不应该是继续追问自己发生什么事吗? 然后自己就顺着她话,说出打脸的事情,让她彻底厌恶林可妮。 回过神来,张柠檬委屈含泪点点头: “好,李姨说的对。 我没关系的,林姑娘打我在这一巴掌,也是想为了我好,我懂的,我不会怪林姑娘的。” 李香凝挑眉,看向林可妮: “你打了柠檬!” “等下。”林可妮忽然嘴角勾起一抹邪魅。 一个疾步过去,抬手对准张柠檬那张绿茶脸,狠狠的一巴掌甩过去。 啪! 这一巴掌,声音特别的响亮,清脆而响亮! 林可妮很满意。 往后退了两步,欣赏着张柠檬脸上的错愕,以及那清晰的五个掌印。 这才缓缓说道,“嗯,夫人,我打了。 我不太喜欢被诬赖,所以我只能打她一巴掌,坐定这事。” 有趣! 李香凝脸上的表情,差不点绷不住。 呵呵,这么有趣的儿媳妇,她家傻儿子若是不娶回家,打断腿。 这边,回过神来的张柠檬,眼泪一下子落了下来。 “李姨……” “哎,”李香凝叹气,打断她的话,神情幽幽的看着她: “柠檬啊,学你娘,没出息的,真的!” 看她一脸茫然不解的样子,李香凝摇头: “不明白,就去问问让你联系我的人,他一定会好好告诉你的,乖,去吧。” 呵! 真当自己是白痴吗? 张超那王八蛋,明知道自己和她娘的事情,还敢叫她来找自己,分明是别有用意,真当自己傻么? 在自己面前耍这种小把戏,跟她娘一样,上不了台面。 张柠檬脸一白,伸手捂着脸,哭着跑了。 “疼么?”李香凝看向她的手。 “打渣,怎么会疼?”林可妮举起自己的手,晃了几下: “再来几个,一样打。” “嗯,”李香凝轻笑,“下次,不用顾忌,我和她不熟。 咱们韩家人,从不委屈自己,咱们只委屈别人。” 等李香凝方便出来,两人一起朝包间走去。 在回去的路上,李香凝也给林可妮讲了张柠檬母亲的一些事情。 目的,就是让她多几个心眼。 而林可妮听完后,摇头,“有其母必有其女,她娘走小白花路线,她也这样,真的是一代比一代强。 不过,张柠檬的话,我觉得她更像我娘说的圣母,她在装圣母,想让所有人认为她很善良、很柔顺。” 啧啧,这种人落在她娘手中,绝对是首杀。 李香凝点头,“可不是么?” 当年,她娘整天穿着暴露的在自己男人面前晃来晃去。 不是头晕,就是身体软,抓到机会就想往她家男人身上倒去,把她恶心得不行,最后自己忍不住了,拿棍子教训了她一顿,这才断了来往。 她认真看向林可妮,“可妮,我喜欢你做我儿媳妇。 所以,若有不长眼的往韩不乙身上凑,你放心开揍,连韩不乙一起揍,没关系的,没必要委屈自己。” 这是她已逝婆婆跟她说,现在她也以婆婆身份告诉林可妮。 林可妮愣住了,双眼一红。 她张开双手,狠狠抱住了李香凝,声音哽咽: “夫人,你真好!” 李香凝愣了下,回抱了她,轻笑,“将心比心。” 推开门出来的韩不乙,刚好看到这一幕。 挑眉,“我也能抱抱吗?” “滚!” 林可妮和李香凝异口同声,然后相互看了一眼,笑了。 等回了包间,而楼下的竞拍正热闹。 刚坐下来的林可妮,却皱起了眉头。 她伸手去摸自己的袖袋,竟摸出了一封信。 “怎么了?”韩不乙察觉到她脸色不正常,关切问道。 “信,不知道谁塞给我。”林可妮一脸凝重的看着手中的信。 但韩不乙却紧张地站了起来,“快起来,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林可妮“……” 他的想法,她怎么有些跟不上? 还有,她受伤的话,还能坐在这里跟他说话? 摇头,她缓缓打开了手中的信。 …… “下一个,是了吧。”张超低声的对安在山说道。 安在山有些心不在焉的点头。 而眼神,不时扫向在一旁安静落泪的张柠檬。 最后,忍不住: “柠檬侄女,看看那玉佩,可喜欢? 喜欢,我这个做长辈的,拍来送你,如何?” 张柠檬一听,连忙摇头,用比蚊子大不了多少的声音说道: “无功不受禄,安叔叔我不能要。” 张超也是摇头,“不用给她买,小丫头一个,不能宠坏了。” 而他的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就是学不聪明,让她远离林家的女人,自己偏偏送上门去,被欺负了就知道哭,一点用都没有。 “柠檬这般乖巧懂事,怎么会宠坏?”安在山笑,拿起出价牌子,塞入张柠檬的手里: “左右,不值几个钱的,逗孩子开心。去吧,去拍下来,我送你。” 张柠檬拿着牌子,眼神迟疑的看向张超。 “看我做什么?”张超摇头,“你安叔叔要送你,你拍便是。” 张柠檬的脸上,露出了喜悦之色。 朝安在山道谢之后,她走到窗户处,激动的看向下面。 玉佩周边包了一圈金,设计特别。 再加上那一套绿意,不少人在争相出价。 此时,价格已经抬到了五百两。 第一次参加拍卖会的张柠檬,有些紧张的看向安在山。 安在山笑,“出吧,六百两。” 张柠檬点头,学别人,把牌子举出窗外,颤抖的声音里带了几分坚定: “六百两。” 六百两一出,引起小小的骚动。 毕竟大家都是十两二十两加,她却一下子加了一百两。 看到大部分人都朝自己这边看来,张柠檬忽然发现自己很爱这种感觉。 被瞩目的感觉。 她,就应该是所有人眼中的焦点,就像现在。 听到有人继续加价,张柠檬大着胆子,继续加到六百五。 几番角逐下来,已没人再出价,而价格也抬到了七百八十两。 张柠檬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双眼炙热的看着那玉佩,这,即将成为她的囊中物。 她在等着。 等着台上的人说玉佩是她所得,因为期待,身体微微的颤动。 但可惜的是,她没等来自己想听。 而是等来了一道自己讨厌的声音。 “一千两!” …… 哇! 这价一出,众人哗然,竟一下子加二百五十两。 张柠檬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手,也忍不住紧握起来! 林可妮! 又是她! 第1262章 狼与狈的组合 “十一万一千两!” 张柠檬的声音有些抖,手脚此时也因为紧张,抖了起来。 十一万一千两了! 喊完价后,她双眼下意识看向一旁的张超。 此时,张超的脸色也格外的难看。 因为愤怒,双手紧握成拳。 原本以为,这木盒子五六万两银子就能拿下,现在竟被炒到了十一万两。 他不由得看向安在山,“现在怎办? 林家若再继续喊价,这价格就要超出我们预算的范围了。” 该死的,若不是对方是林家女,涉及到林九娘以及燕王,他们也不至于这般憋屈。 安在山一脸的冷峻,“那东西我们必须弄到手,不惜一切代价。” 张超点头。 刚好听到外面传来清脆的女声,“十二万两!” 这让他忍不住咬牙切齿,这该死的女人,太可恶了。 在张柠檬看向自己时,挥手,让她出价。 “十二万一千两。” “十三万。” …… 价格再次炒到了十五万。 这一次,张柠檬的手也跟着抖了起来,嘴巴干涩的喊出‘十五万一千两’。 之后,心跳忍不住加速。 林可妮还会不会出价? 而让他们坐立不安的人,此时正悠哉的吃着零食喝着茶。 “这个好吃,夫人尝下。”林可妮拿起一块豌豆糕,递给李香凝。 当事人一点都不担心,相反一旁的韩不乙则担心的不行。 听到张柠檬又喊价了,紧张的看向林可妮: “她们又出价了!” “嗯,不急!”林可妮把嘴里的食物吞下,这才走过去,无视下方的骚动,举起牌子: “十五万五!” 这次,不少人惊讶,怎么就加五千而已了。 韩不乙也是一脸好奇。 林可妮摇头,“价格抬的差不多了,再喊下去,就该他们放弃了。 我这出价,会让他们以为,我钱差不多到极限了。 接下来,他们应该出一把大的了,试图一把压过我。” 说完,她笑眯眯地拿起茶杯喝起茶来,手有些不稳。 韩不乙一愣,下意识的看向张家,还没动静,看来是在犹豫。 等双眼挪回到林可妮身上时,眼底闪过一抹火热。 这姑娘,真聪明! 未来,她的。 嘴角忍不住高高地翘了起来。 “可妮,你就不怕对方不出价了吗?”李香凝轻笑,眼神中带着好奇。 “怕,”林可妮点头,“但富贵险中求,不是吗? 不对,富贵又不是我的,我这应该算是杀人不见血!” 坑死张家去。 花多两倍的钱去买,应该能让她们肉疼很久。 而就在此时,张柠檬喊出了十六万两。 林可妮笑了,手拍着胸口,“我赢了,刚才差点吓死我了!” 张柠檬他们若是不出价,那她就要掏这笔钱,十几万啊,能把她给挖空。 韩不乙笑了一脸的痴,“我以为你不怕。” “怎么可能?”林可妮摇头,随即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你们说,张家人会不会被气死?” 啧啧,大出血啊。 虽这钱不是给自己赚的,但仇人出血,也是一件值得让人开心的事情。 “想看,他们出去时看看,不就知道了。”韩不乙嘴角轻勾。 之前不知道张柠檬是谁,现在知道了,岂能放过她? 林可妮看向他,相视而笑,只是笑容笑得有些高深莫测,其中的深意,只有他们自己懂。 林可妮喜欢这种感觉。 我若是狼,他便是狈,狼与狈组合,绝! 李香凝没说话,但上翘的嘴角,证明她心情甚好。 她是替自己儿子高兴,能找到一个与他灵魂契合的人,这样子的日子,才过的有趣。 张柠檬那头。 看着张超掏出一大叠银票递过去时,她肉都疼了。 这些银子,若是她的多好。 可惜了,竟用来买一个看着普普通通没什么特点的怪木盒子。 瞧着丰隆银庄的人端着银票出去,张超肉疼。 十六万两啊,他们也要好几个月才能赚得到,但想到这怪盒子带来的收益,神情一松:“东西现在是我们的了,钱迟早会赚回来。” 安在山点头,正想说话时,包间门却被人粗鲁的推开了。 紧接着,几个壮汉闯了进来。 而之前端钱走的孙浩平,也走了进来,只是他此时没了之前的笑容,而是一脸铁青。 安在山和张超面面相觑,什么情况? 刚出门,又回来了? 张超以为他是来送木盒子的,当下双眼紧张地朝他们看去: “木盒子呢?” 还有脸问木盒子? 孙浩平双眼冷冷的扫向他们,板着脸: “等着。” 没多时,杜衡白来了。 他那涨冷峻的脸上写满了杀气,眼神阴沉毒辣的盯着张超等人: “可知道耍我丰隆银庄的后果?” 张超错愕,“杜总管,此话怎说? 我张超那敢耍丰隆银庄,再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奇快妏敩 “不敢?瞧你胆子大的很,”杜衡白一脸冷漠。 直接让孙浩平把托盘拿来,冷哼,“自己看!” 张超不解,但还是朝托盘看去。 下一秒,他瞳孔瞬间放大,心,也砰砰乱跳起来。 原本放在托盘上的银票,除掉上面几张银票外,下面的全是白纸。 银票,变成了白纸! “这,这不可能!”张超猛的抬头,神色狰狞: “我明明给的是银票,这,这白纸不是我的。是有人,有人换了我的银票。” 杜衡白脸色阴沉,“你意思是我丰隆银庄的人,陷害你了?” 张超想说是,但却说不出来,脸白的可怕。 孙浩平把银票端走时,身后跟着人,而且出门后,有更多人的跟着盯着。 最要紧的是,对方出去就是走了几步,就返了回来。 这么短的时间,根本不可能把银票给换了。 张超浑身发冷。 他的钱呢?他明明给的是银票。 “来人!”杜衡白一脸冷漠,“把他的手给我剁了。 好让世人知道,欺骗我丰隆银庄的下场。” “不,不要!”张超一脸恐惧的往后退去,一脸的抗拒。 只可惜,杜衡白的手下气势汹汹地朝他冲去。 这一幕,张柠檬早吓呆了。 安在山见情况不对,立即站出来阻止: “杜总管,暴力不是解决事情的办法。我可以作证,张老板的确是给了十六万的银票。” 只可惜,杜衡白看都不看他一眼,目光落在被自己手下把手按在桌子上的张超。 “动手!” 杜衡白的声音不带一丝的感情。 丰隆银庄的威严,不允许挑衅。 他的话一落,旁边的人手中握住的大刀,狠狠的朝被拉出来的张超的手砍去。 “不要!” 安在山惊,想要过去阻止,但去晚了。 刀起刀落,血色刺红了众人的眼! 紧随而来的是张超撕声裂肺的惨叫声,以及被吓到的张柠檬的尖叫声。 “啊啊啊……” 张柠檬被吓得放声尖叫,头一歪,吓晕了过去。 “柠檬!”安在山顾不上张超,连忙去扶张柠檬。 把人给扶到一旁的凳子上后,他才去看张超。 看到他的断腕,心一跳。 这丰隆钱庄的人,手段真的狠辣。 没任何迟疑,连忙拿东西帮他绑紧伤口。 再任由血这样流,张超最后肯定会缺血而亡。 张超左手死死抓紧了自己的断腕处,脸色白得可怕,他双眼狠狠的盯着杜衡白,“这个仇,我记住了!” 杜衡白神情很冷,“你若能从这里活着离开,再跟我说这话。 钱,不拿出来,死!” 第1263章 她,一顿揍就能解决 张超愤怒,想起来冲过去拼命。 但安在山压下了他,烦躁的咆哮,“好了,你别说话。 你这伤口,再不赶紧包扎止血,不用别人动手,你自己也会死。” 说着,他包扎伤口的动作变得更快。 他给张超的伤口厚厚的包扎了一圈纱布,手腕前面也用纱布绑紧,但血还是很快把纱布给浸透。 安在山站起来,神情严肃的看向杜衡白: “张超需要大夫,他的伤口再不处理,就要出事了。” 杜衡白一脸冰冷,“与我何关。 他死了,我直接带人抄了他家和他家铺子做补偿便是。” 安在山沉下了脸! 咬牙,“我替他去筹钱,你让大夫来给他处理伤口,可以吗?” 张超不能死,起码现在不能死。 杜衡白沉思了下,点头,让个人去请大夫。 安在山蹲下来,看着坐在地上知道张超: “另外一半钥匙给我,我去给你拿钱。” “不行,不能碰!”张超强撑着要晕过去的身体,朝他摇头: “那些银子不能碰!” “再不碰,你没命了。”安在山眼底闪过一抹阴沉,动手扯开他的衣领,用力的把他挂在脖子上的钥匙: “等我取银子回来。” “等下!”张超染血的另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臂。 “叫醒柠檬,让她和你去。” 安在山看了他一眼,走过去,把张柠檬给弄醒。 张柠檬醒来,看到张超的断手,又是一场尖叫。 “闭嘴,”张超骂了一句,此时他已经疼得有些发抖,等把事情给说完后,冷汗也跟着冒了出来。 他眼神阴狠的盯着张柠檬,“记住了,只拿十六万。” 张柠檬战战兢兢的点头。 她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里,太可怕了。 安在山没说话,叫上张柠檬就要离开。 但杜衡白拦下了他们,眼神冷漠,“你们时间不多。 一个时辰内,若没回来,他死,你们也跑不了。 欺骗、糊弄我们丰隆银庄,绝对没好下场。” 安在山看了他一眼,立即神色匆匆的朝外面走去。 张柠檬也不敢说话,抖着双腿跟在他后头走着。 等走出去后,她才松一口气,感觉自己活过来。 刚才,她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 刚想问安在山他们去哪时,不料竟见林可妮等人正一脸看好戏的看着自己,脸一白,神情变得委屈起来。 “李姨,我爹……” “嗯,叫得挺惨的,我听到了,出了什么事吗?”李香凝挑眉。 张柠檬双眼含泪,“我爹的手被人砍了。 李姨,你家有钱,你能给十六万我,救救我爹吗? 只要能救我爹,我给你做牛做马。” “不行,”李香凝直接拒绝。 呵,真敢开口。 给她十六万! 十六万,她可以买多少下人用了,为什么要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她来做牛做马? 张柠檬脸一白,还想说什么,一旁走远的安庆山不耐烦回头: “柠檬,快点!” 张柠檬含泪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身朝安在山追去。 李香凝被她这眼神中的幽怨给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行吧,这小百花比她娘的段位要高,要更不要脸一点。 回头看向林可妮他们,挑眉: “我要回去了,可妮,有空就到家里来坐坐。 还有你,韩不乙,你可得把人安全送回家去,知道没有! 别在这里凑热闹了,丰隆银庄的戏,少看。” 说着,催着他们赶紧离开。 等出了松鹤楼,等他们走远了,李香凝这才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随后上了马车离开! 丰隆银庄情况有些不对! 这一次拍卖的东西有些多,这很不正常。 而被赶走的林可妮两人,此时正在大街上走着。 林可妮脸上的笑意一直未散: “你娘,挺有意思的,很好玩的一个人。” “现在,你不担心了吧,”韩不乙的嘴角翘了起来。 他很高兴,他娘和可妮相处得来。 林可妮双眼含笑的瞪了他一眼,“谁担心了,我没有!” “是,你没有,”韩不乙附和。 随后,才一脸认真的看向林可妮,“抱歉,我昨天没在,让你独自面对她们。 快了,我很快就忙完了。” 忙完,就可以陪着她了。 林可妮眼神奇怪的看着他,“你为什么要说抱歉? 我又不是菟丝花,需要盘着你才能活。 再说了,就张柠檬那点手段,一巴掌打过去就行。 对她,一顿揍就能解决。” 她从来就不觉得张柠檬是个威胁,她的存在,顶多就是恶心人而已。 看不爽,一巴掌打过去,她屁都不敢放一个。 有多难? 韩不乙一愣,随即笑了起来,点头: “你说得对,我是瞎操心。” “本来就是!” “下次她再来惹你,你就一巴掌,不对,一脚踹过去。” …… 张柠檬一直想问安在山,他们要去哪。 但上了马车,他就一直绷着脸神情阴沉的可怕,她也不敢吭声。 直到马车停下来,被他叫下来时,她才敢开口。 她扫了一眼,这院子很精致,很漂亮。 “安叔,不是取钱救我爹吗?不去钱庄,我们为什么来这里?”张柠檬好奇。 “别说话,跟着进来。”安在山沉着脸,大步朝屋内走去。 最后,带她走进了一间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偏房。 然后转身问张柠檬要钥匙。 张柠檬手紧握着钥匙,眼神中带着迟疑,她爹的意思,她懂。 让她防着他一点。 自己给了钥匙他,他会不会杀了自己,然后拿钱跑了? 安在山眉头紧蹙,走过去,直接抽出她手中的钥匙,在她没反应过来,便掀开了一旁墙壁上的画,露出两个钥匙孔。 把自己的钥匙和张超的钥匙直接插进去,一扭。 轰隆隆的声音响起。 张柠檬惊。 连忙扭头,只见身后的一道墙竟裂开了,露出了一条向下蜿蜒的台阶。 黝黑的入口,如同张大了嘴的猛兽,这让张柠檬心头有些发慌。 一旁的安在山,此时拿出了一个火折子,打开,露出微弱的火光。 他走到入口处,扭头看向张柠檬: “跟紧我,别乱走乱碰,这里面有很多机关,会要命的。” 要命的机关! 张柠檬脸一白,立即冲到安在山身后,“安叔,你别吓我。”奇快妏敩 安在山扫了她一眼,忽然伸手抓住她的手。 看到她挣扎,眯着双眼: “不怕碰到机关吗?” 本想挣扎的张柠檬脸一白,放弃了挣扎,僵硬着身体任由他拉着。 安在山眼底闪过一抹满意,带她走进去的同时,手中的火折子也落到一旁油槽上。 火一下子窜了起来。 而且火像火龙一般朝着台阶蔓延而去,黑暗瞬间被驱散。 这一幕,让张柠檬看呆了。 好神奇! 她被安在山拉着,沿着台阶一步步往下走去。 很快,就到了密室的底部。 密室里入眼处均是金银珠宝,让张柠檬瞬间瞪大了双眼。 这一刻,她忘了呼吸。 好,好多金银珠宝! 她爹怎么会有这么多钱,这,这是怎么回事? 下一秒,没等她回过神,她发现自己被人压在了墙壁上。 回过神来的她,顾不得后背传来的疼痛,双眼惊恐的看着安在山,“安叔……” “嘘,我可不是你叔,”安在山双眼火热的看着她,喉结上下滑动,声音因欲望而变得沙哑而低沉: “坏姑娘,看出我对你不怀好意了,是不是?” 第1264章 狗咬狗的好计 张柠檬脸一白,楚楚可怜的看着他: “安叔,我没有,你是我叔叔啊,你……” 话没说完,张柠檬声音变得僵硬。 因为此时安在山的身体贴了上来,她恐惧的发抖,眼泪挂在了眼眶处: “安叔,你这么做是不对的,你对得起我爹么? 你,你放开我,这事我不会告诉我爹的,好不好!” “他不会有意见,”安在山舔掉她眼角处的眼泪,咸的。 嘴角轻勾,“只要你跟了我,这里的钱,随便你花。” 张柠檬张大了嘴巴,眼神闪了闪。 好半响,她才回过神来,含泪摇头: “我不要,安叔,你放开我!” 但她的拒绝,只换来安在山的痴缠。 张柠檬绝望,哭着问道,“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这张脸,”安在山眼神迷恋的看着她,双手悄然的落在她的腰肢,按住,用力一撞,一压。 在她耳旁低声呢喃,“感受到了吗?为了你而起来!” 说着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头埋在她的脖子处,呼吸变得急促。 张柠檬脸一下子红了起来,想推开他,但却又不敢动。 但下一秒,安在山一口咬在了她的脖子上。 “啊啊啊!” 张柠檬惨叫,用力想推开安在山,但却被安在山死死压着。 等安在山恢复冷静时,他这才放开她,后退了两步满意的看着她: “你好好想下。” 说完,让她去放银票的箱子拿十六万两。 张柠檬点头,这才抬脚要走过去,但腿一软,眼看就要朝地上摔去,是安在山伸手扶住了她。. 感受着张柠檬那柔软的腰肢,安在山一脸蛊惑: “你是在勾引我吗?就这么迫不及待了?” 张柠檬一脸雪白,“我,我没有,你放开我。 我,我爹还等我们拿银子去救他。” 安在山这才遗憾的松开手。 等她拿够银票,准备离开时,安在山从一旁拿起一根价值不菲的钗子插入她的发间,“这送你,很适合你。” 张柠檬没拒绝。 只是在离开时,双眼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这密室里的金银财宝。 好多银子,她好想拥有。 等他们一离开,林九娘终于从空间里出来了。 直呼辣眼睛。 没想到这个叫安在山的竟这般豪放、不要脸,看上了就上。 老牛吃嫩草,不要脸。 摇了下头,转身看向密室里的金银财宝,她的嘴角翘了起来。 很好,终于找到他们藏钱的地方。 不枉自己搞了这么多事。 收了! 大手一挥,直接把密室里的金银财宝全给收入空间。 然后,闪! 锝继续盯着,她感觉,这不算他们的全部。 而取钱后的两人,并没有第一时间回松鹤楼,而是在四周兜了好几个地方,而且每个地方都有下马车停留,等时间差不多了,才朝松鹤楼赶去。 此时的张超,断腕已包扎好。 只是因为疼痛和失血过多,导致他的脸很白。 杜衡白确定银票没问题后,这才让人把木盒子递给他们,冷笑: “以后别再拿白纸当银票,不然另外一只手怎么没的,没人知道。” 说完,带着他的人迅速离开。 张超气的几乎要晕过去,杜衡白,这个仇,他一定会报。 为了它,自己损失了三十二万两不说,而且还废了一只手,张超如何能不恨? “走吧,先离开这里!”安在山扶起他道。 张超没拒绝。 直到上了马车,他才开口去哪。 安在山知道他不相信自己,也没说什么,驾着马车朝目的地赶去。 而在马车里照顾张超的张柠檬,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别惦记不属于你的东西,把你看到的都忘了,不许跟任何人提起,知道没有?”张超眼神阴冷的瞪了她一眼。 张柠檬被他这眼神给吓了一跳,人也下意识的低下了头。 张超此时才疲倦的闭上双眼: “你放心,你是爹的闺女,爹不会亏待你的。” 而她发间的钗子,他当没看到。 张柠檬眼神怪异的看着张超,真的不会亏待吗? 呵! 张柠檬低头,把眼间的讽刺,全隐藏在眼底。 兜绕了许久,终于到了地方。 张柠檬扶着张超下了马车,随后张超急匆匆的朝密室走去。 看到东西都在后,他这才松一口气。 安在山嗤笑,“就知道你不相信我,以为我会独吞,是么?” “你难道没这个想法?”张超扫了他一眼,随后朝密室外走去。 安在山挑眉,转身跟着出去。 他们离开后,林九娘再次从空间出来。 嫌弃的再次把这密室里的金银财宝给收了。 她原本是收了的,但在张超进来时,她又放了出来。 她想到了一条好计。 狗咬狗的好计。 安在山狼子野心,张柠檬也不是心善的。 现在张超废了一只手,就等于废人一个,或许这其中会产生什么变故。 比如安在山私吞了这里的金银财宝。 又比如张柠檬为了富贵,弑父! …… 林九娘笑得一脸不怀好意,窝里斗,好过她出手来收拾。 很好,免得脏了自己的手。 有野心的人,又怎么会安于室呢? 张柠檬迟早会和安在山勾搭在一起,而他们一勾搭在一起,再发现这里的金银财宝不见了,那就是张超的死期。 林九娘笑得有些古怪,等他们慢慢来,她没时间浪费。 她要为他们添砖加瓦。 而出了密室的三人,在大厅内坐了下来。 此时,天色已暗。 大厅桌子上,摆放着他们花巨资拍回来的怪盒子。 安在山上前,摆弄了一番,不得其所。 他看向张超,“你知道怎么打开吗?” 张超摇头,“他从来没告诉过任何人,我知道东西藏在这里面,也是机缘巧合。” 此时的张超,觉得有些热,头也晕晕沉沉的。 他知道自己这是发热了,伤口所致。 “你确定?”安在山眼底闪过一抹深沉。 为了这东西,他们付出了很大的代价,现在又花了很多的钱。 若他们要的东西,不在里面,或者取不出来,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当然,”张超剩下的那只手,伸手揉了下发疼的额头: “东西拿到手了,总会有办法打开,但不能强力破开。 若强力破开的话,机关就会把里面的秘方给搅个粉碎。” 安在山没有办法,只能拿起继续折腾。 但不管他用什么方法,就是打不开。 他把怪盒子放下,准备明日去找些能工巧匠来试试。 就在这时,张柠檬小心翼翼的问道: “能让我试试吗?” 她话一落,两人的眼神均落在了她的身上。 张柠檬紧张,“我,我在老宅的时候,没事就喜欢琢磨这些,我,我可以试试的。” 不等张超说话,安在山就把怪盒子递给她。 张柠檬抿嘴对他露出了个腼腆害羞的笑容,然后接过,低头摆弄。 但…… 不管她如何摆弄,木盒子就是没开。 她一下子紧张了起来,额头上也冒出了热汗。 张超冷嗤,“没这个本事,就不要乱开口,丢人现眼。” 张柠檬红了双眼,一脸委屈: “爹,再,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可以的。” 安在山看了一眼张超,随后看向张柠檬,笑的有些温柔,“没事,慢慢来,不急!” 张柠檬朝他感激的笑了笑,随后再次安心摆弄起来。 忽然! 咔嚓的声响,木盒竟开了。 安在山和张超立即激动地站了起来,两人同时伸手去拿木盒里的纸。 张超的距离近,自然动作比安在山的快。 东西落入手中,张超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终于拿到手了,太好了!” 安在山眼底闪过一抹阴暗,迫不及待道: “快,快打开看看。” “嗯!” 张超点头,抖开手中的纸。 下一秒,他脸色大变。 第1265章 看来她玩的很开心 “不!”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为什么会这样?” 张超脸色惨白,身体踉跄的往后退去,而他手中拿着的纸,也从手中滑落。 安在山一见他这反应,顿觉不妙。 立即去捡他掉落在地上的纸,发现是白纸一张,上面一个字都没有! 他的脸也一下子拉长、眼带疑惑的看向张超。 不等他开口询问,张超已经踉跄的冲到怪盒子前,单手不断的在盒子里来回翻找,试图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而嘴里也不断念叨着。 “秘方呢?” “在哪里?” …… 最后,他双眼猩红的看向张柠檬: “说,是不是你动了手脚,拿了秘方?” 张柠檬懵。 她下意识想摇头,但话还没说出来,她的脖子就被一只手掐住了。 “贱人,说,是不是你拿了?” 此时的张超,因愤怒,脸变得扭曲,整个人看着宛如恶鬼一般可怕。 “我,我没有!”张柠檬被吓哭了,哆嗦着身体: “爹,放开我,我没拿!” “够了!” 安在山上前,一把扯下张超的手,神色难看的盯着的张超: “盒子,她当着我们的面打开的。 她有没有拿,咱们清楚,别在这发疯,她是你闺女,你连她都不信吗?” 张超踉跄后退了两步,一脸狰狞: “那秘方呢?” “秘方在哪里?” …… 躲在空间里林九娘,瞧着发疯的张超,忍不住抿嘴偷笑。 秘方,当然在我这了。 她慵懒靠在小白身上,边给小白撸毛边笑眯眯地看着空间外的戏。 没想到神仙散竟是定王秦正豪这王八蛋弄出来的,而且他还把秘方藏在了那盒子里,然后放在了丰隆银庄,还真是够聪明的。 可惜,对别人来说,难以打开的盒子,在她这,轻轻松松。 张柠檬能开,也是她的功劳。 瞧他们这么紧张的样子,林九娘猜测他们掌握的秘方不完整。 所以,这才迫切地想要得到定王留下来的完整秘方。 可惜,最后便宜了自己。 林九娘从怀里掏出那张纸,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药材名。 只可惜,她不需要。 这种害人的东西,就不应该存在。 林九娘拿出个火折子,直接把秘方点燃,看着它在火中化为灰烬,她的注意力才落到外面。 此时,安在山也在重新检查那怪盒子。 最后,放开盒子,一脸凝重: “如果定王真的把秘方放入了这里,现在秘方没了,很有可能是丰隆银庄的人取走了,这是一种可能。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定王并没把秘方放进去,他愚弄了所有人。”. 张超脸色惨白地摇了摇头,“丰隆银庄不会砸自己的招牌,他们不会碰里面的东西。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定王耍了我!” 想到这个可能,张超一个激动,胸口翻涌,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吐了出来。 随后,头一晕,身体直直的朝地上倒去! “张超!” “爹!” …… 林可妮回了家,同时给沈同安他们带回了一个消息。 她把那封莫名出现在自己身上的信给拿了出来,小心翼翼的放在桌子上: “我娘,偷塞给我的。” 沈同安激动,刚想拿信,但却被徐聿抢先一步。 不满。 “信给我,她是我妹。” “我是她未婚夫,”徐聿扫了他一眼,然后看信。 字体有些潦草,看样子写得很匆忙,是她的字没有错。 内容很简单,让她只要五十八号出价,她就出价,抬高价格,不要让对方轻易拍走。 把信塞给沈同安后,徐聿询问着的现场情况。 林可妮没隐瞒,一五一十全说了出来。 至于这信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上的,她就真的没任何头绪。 她前后思索了许久,都没找到答案。 徐聿听完之后,坐在一旁沉思。 看来九娘是发现了什么。 他看向沈同安,“张超的手,被杜衡白砍了一只。 他从松鹤楼出来后,没直接回家,他们在城里兜了一圈之后,就不见了车影。而在这之前,安在山去过几个地方,我准备去查看一番,你去不去?” 这几个地方兜了一圈,就凑齐了十六万两,这几个地方怕是藏有猫腻。 定王的后续,他问过秦越,也查过卷宗。 他发现定王造反资金的来源,被人有意模糊了。 若不是因为九娘无意发现张超的问题,怕是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定王这条线上。 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是定王的余孽在惹事。 此事刚过不久,他们就想着大肆敛财,怕这背后不简单。 很有可能,另择了主子。 秦越已经在追查这个事,而他则需要摸清定王的余孽有多少,以及他们藏钱的地方。 “去。”沈同安黑着脸。 哼,自己要是找到她的话,定要好好教训她不可。 两人商议好后,这才发现林可妮没走,正眼巴巴的看着自己。 挑眉,“还有事?” 林可妮点头,再次默默的拿出一张纸: “咳,徐叔啊,我娘给你的,让你不要打草惊蛇。” 徐聿展开纸条,七个字,徐聿,别打草惊蛇。 林可妮有些同情。 她娘这是猜到了徐叔会有动作,早早就准备好了。 这纸条,她刚才忘了拿出来而已,真不是有意不拿的。 他们说当着自己的面议论这个,她才想起来有这纸条的事情。 沈同安幸灾乐祸,“呵呵,我这妹妹就是聪明。” “嗯,她当然聪明了。”徐聿赞同点头,纸条收好: “看来她玩的很开心。” 只是为什么不带他玩? 抑郁! 林可妮摇头,跟他们说了声,便离开了大厅。 她不在这,沈同安那边才一脸深沉的看向徐聿: “布局这么久,该收网了吧。” 顺藤摸瓜,他们掌握的东西也够多了,也浪费了他不少的时间。 徐聿在斟酌。 张超断了一只手,明显是废了。 安在山也是个有野心的人,很有可能会趁机上位夺了他的一切。 这时候动手,就能打他们一个出其不意。 说不定还能引出躲在背后之人。 “好!” 徐聿站了起来,“我回去布局下,明日行动。” “不送!”沈同安端起了茶。 徐聿“……” 而此时回到张家的张柠檬,并不好过。 她把张超送回家后,断了一只手的张超,立即让府中的女眷哭天喊地。 因为张超昏迷不醒而且还发热,张夫人请来了大夫。 等大夫把完脉留下药方走后,她立即让张柠檬跪着。 而她转身带人去煎药。 等煎药回来,给张超灌了药之后,已是深夜。 而在院子里跪着的张柠檬,被冻得瑟瑟发抖。 张夫人出来后二话不说,立即身边的婆子按住张柠檬,直接杖打五十。 杖打的理由,惹是生非,没照顾好其父。 张柠檬的惨叫声,一直到杖打结束。 趴着雪地上,闻着空气中的血腥味,张柠檬恨。 她眼中的恨意,不经意被张夫人看见。 张夫人冷笑。 走过去,一脚踩在她的手上,“跟你那死鬼娘,一个德行。 喜欢装委屈,博同情? 今日我就让你真委屈,不用装。” “啊啊啊!” 张柠檬的惨叫声响彻了深夜。 第1266章 机会 张柠檬叫得越大声,张夫人的心情就越好。 就是这个人贱人的娘,不知羞耻,在自己生孩子当天勾引她的男人,害她难产,次子早夭。 这个恨,算是那老贱人死了,也难消她心头之恨。 张柠檬这个小贱人,她不回京,躲得远远的,自己还懒得理她。 但她敢跑回来京城碍她的眼,还在她面前来她娘那一套,那就别怪她不客气。 双眼瞧见她头上带着的名贵钗子,冷笑: “手脚竟不干净,居然偷到我屋头去了。 来人啊,给我好好教训这小贱蹄子,免得跑到外面偷东西,坏了府里的名声。” “不是,我没有,那不是……” 张柠檬哭着反驳,但她话没说完,又被人按着继续打。 在拉扯之间,不经意拉开了她的衣领,露出了里面的牙齿印。 一见这个,张夫人立即目露嫌弃。 不愧是那贱蹄子生的,小小年纪就跟男人鬼混,不守妇道。 当下更是怒不可遏,直接让人把她给打死,省得脏了家里。 直到她被打晕了过去,下人劝阻,张夫人才让人住手。 看着晕死过去的张柠檬,张夫人冷嗤。 直接让人把她给拖回她的房间,不许请大夫,更不许丫鬟去照顾她,任由她自生自灭。 第二日。 张柠檬因为伤口的原因,发热了。 但她身边却没一个人,因为发热她整个人被烧得迷迷糊糊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之间,她看到有个男人鞍前马后的在照顾着自己,给自己喂水、灌药。 她好几次想睁开眼看看是谁,但她真的太疼太累了,就是睁不开眼。 昏迷中的她,却不知道,因为她,张家闹翻了。 起因,安在山来看张超。 不见张柠檬在张超床前伺候,询问之下才知道,她被迁怒,被张夫人给打了。 他不顾男女有别,闯了她闺房才知道她因为伤口发炎,发起了高热,人已经昏迷不醒,而张家没一个人管她。 他给她请了大夫,处理好伤口,灌了药之后。 直接到已清醒的张超面前,找张夫人要一个说法。 张夫人冷笑,“安老板,你的手未免伸得太长了? 我是她的嫡母,她做错了事,我管教她,怎么了?倒是你,关心的有些多!” 张夫人笑得有些不怀好意。 想到她脖子处的咬印,想到他这么紧张,那小贱蹄子不会是勾引他了吧。 哈哈! 张夫人想笑,真的是有够不要脸的。 “你的管教就是把人给往死里打死?”安在山摇头,“张夫人,你手段也狠了点。. 我这个知道的人,就会信你是在管教人。 不知道的人,只会说你虐待庶女罢了。” 张夫人脸一沉,看向张超,冷嗤: “老爷,你怎么说?我管一个庶女都不能管了,是么? 一个不知廉耻、丢人现眼的下贱东西罢了。 老爷就给我一句准话吧,我不能管,那就巧了,我刚好也不想管老爷的那一堆庶子庶女,老爷,你自己找人来管吧。” 因为伤口,张超心情很不好,他一脸不悦的看向安在山: “安在山,你什么身份?你有什么资格管我张家的家事? 别人的家事,少管,知道么?” 安在山脸一沉,从怀里掏出一个玉佩,直接扔还给张超: “我今日来,是取消我和你嫡姐的亲事。 信物,还你。至于聘礼,那就留给她,算是我给她的补偿。” 张超双眼眯了起来,危险的盯着他: “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安在山冷嗤,“一个老女人,如何为我安家开枝散叶? 之前,不过是看你面子,我忍了而已。” 说完,转身就朝外面走去。 张超双眼危险的盯着安在山远去的身影,若有所思。 而一旁的张夫人,絮絮叨叨说着安在山的不是,隐约之间也提了一句张柠檬不守妇道的事情。 张超不耐烦的抬头,双眼阴沉的盯着张夫人: “你够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都过去几百年的事情,你还在计较。 我警告你,别再动她,她若出事,我绝不会放过你,出去!” 张夫人脸狰狞。 这个没良心的,当年护着老的,现在也护着小的。 小的做出不守妇道、败坏张家名声的事情来,他也要护着,很好! 她瞪了一眼张超后,这才气冲冲的朝外面走去。 张柠檬,在我手里你休想好过。 张超板着脸,从床上下来,叫进来了一个人,随后让他去跟踪安在山,看看他去了哪里。 而他则让管家套马车,他要出去。 躲空间里的林九娘自然跟上。 如果没意外,张超发现昨天那一处的金银珠宝不见后,不会当场发飙。 但如果还有第二次藏银子的地方,他肯定会去确认。 这就是她的机会。 如她所料的一般,发现这一处的金银珠宝不见后,张超也只是备受打击的踉跄的往后退了几步而已。 但回过神后,立即让人出城。 与此同时,他也收到了安在山出城的消息。 “安在山,你居然敢背叛我!” 张超白得像鬼的脸上,露出了狰狞,“你该死!” 看着自己的断手,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双眼阴狠的盯着马车外。 张管家回头看了一眼张超,眼底带着担忧: “老爷,现在怎么办?” “没事,安在山想取代我,难!”张超冷笑,摇头: “我是废了一只手,不是废了脑袋。 必要时,主子会出手收拾掉他。” 张管家没再说话,专心驾着马车。 等到一处庄园时,刚好与出来的安在山相遇。 安在山看到他出现在这里,心一惊,眼神闪烁: “你有伤在身,为什么不好好在家休息,跑出来做什么。” “不出来,搬空了都不知道。”张超一脸的冰冷。 “你知道了?”安在山有些心虚,“张超,你听我说,我不是有意要瞒你的,我……” “够了!” 张超打断他的话,冷笑: “安在山,我还真是小瞧了你,一夜之间,全转移走了,厉害啊。” 张超的冷嘲热讽,引起了安在山的注意, 他一脸困惑的看向张超,“等下,我们说的不是同一件事吧。 我若是全转移走了,就不会损失惨重了。” “装,你还装!”张超一脸的扭曲。 一看他表情,安在山便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也懒得再狡辩,冷哼: “张超,你还没接到消息吗? 燕王带人抄了很多个药材行,而我们之前买的药材以及存放药材的地方,全被燕王抄了。 我接到消息匆匆赶去接应,但还是晚了。 东西被毁,人被带走,我们现在要担心的是,那些人若是经不住拷打,供出我们怎么办?” 张超愣住了,脸上带着不可思议: “你说,我们存放药材的地方全被抄了? 这,这怎么可能,燕王怎么可能查的到!” 张超拒绝相信,他怀疑安在山寨糊弄自己。 为了不被发现,这些药材,都是几经转手,而且也会买其他药材一起掩人耳目,怎么可能会被发现。 “我没必要拿这种事情来跟你开玩笑,”安在山神情严肃: “怕是燕王早安排了人在查,不然不会抓的这么彻底。” 就在此时,张超的一个亲信骑着马赶了过来,从马上跳下来后,就在他耳旁小声说起这个事情来。 张超这才相信这事是真的,这消息让他身体晃了几下。 怎么会这样? 他明明一直派人盯着燕王的动静,他很确定燕王没查药行,现在怎么就出事了。 安在山知道他已收到了消息,冷哼: “张超,你办事不利,这事,你想好了怎么跟主子解释没有?” 第1267章 放你去找阎罗王喝茶,不用太感谢 张超很快就冷静了下来,眼神阴沉的看着他,“那你呢?你现在在做什么?” 安在山有些不自在。 一出事,他立即偷偷安排了人转移药材,想借此向主子邀功。 没想到,张超竟出现了。 自己这计划,看来要泡汤了。 安在山不得不说出自己抢回来一批药材的事情,当然那没把自己的野心给说出来。 张超是谁? 阴谋诡计,他见过多了。 一听安在山的话,便猜到安在山想踩着自己往上爬了? 谁踩谁,不一定! 张超冷笑,双眼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转身朝庄园走去。 安在山不解。 但直觉告诉自己,没好事。 他连忙追了上去。 空间里的林九娘正感叹着徐聿与自己心有灵犀,居然这个时候动手。 这配合打的呀,好啊。 看到他们朝庄园里走去,双眼顿时一亮,有戏。 连忙跟上。 看他们拉扯之间,打开了密室。 林九娘先他们一步,进入了密室,看清里面的数量,忍不住感叹了一句,多,真的很多,手一挥直接把东西给全收了! 嘿嘿,这里的也顺走了,两人想不反目成仇都难! 窝里斗! 在他们出现的那一刻,林九娘再次躲进了空间。 “张超,你什么意思?”安在山怒,“你……” 但抬头时,却愣住了。 而早发现空了的密室,张超的脸色很黑。 没,没了! 他身体摇晃了下,站直后,双眼阴冷的盯着安在山: “你解释下。”. 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安在山,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他瞠目结舌的看着他: “你疯了吗?你怀疑是我搬走了这些银子?” “难道不是吗?”张超神情冰冷: “你没碰钥匙之前,这两处的金银珠宝都好好的。 昨日你碰了钥匙后,一夜之间这些金银珠宝全不见了,而我昨晚是昏迷的,今日才醒来。另外……” 张超眼神中的冷意渐深,“这事,你蓄谋已久,对不对? 先在松鹤楼换了我带出来的银票,然后去取银票时借机偷配了钥匙,最后安排人悄无声息的把所有的金银珠宝给搬走。安在山,好算计啊。” 安在山脸涨得通红,最后愤怒的咆哮: “你放屁,这事不是我做的,与我无关。” “这事,你自己跟主子解释去,”张超眼底全是嘲讽,随后转身朝外面走去。 安在山绿了脸。 他咬牙看向张超,“张超,你有钥匙,你也可能监守自盗,不是吗?” 财帛,谁不动心? 张超回头,朝他摇了摇头,“我不是你。 主子,绝对不会怀疑我。” 说完,转身朝外面走去。 安在山起了杀意,张超说的没错,主子只会相信他,不会相信自己。 他根本就没做过这些事,他不能坐以待毙。 杀意一起,他再也控制不住。 立即追了上去,伸手从背后一抓,不等张超反应过来,往后用力一扯一推。 看到张超往台阶滚下去时,惊叫: “张超,小心!” 同时,身体飞快地冲了下去,在张超重重摔倒在地上后才去扶起她。 张超疼得扭曲,他双眼死死瞪着安在山,“你……” “别怪我,是你自找的,我说了,不是我,你为什么要怀疑我?”安在山一脸阴狠。 同时他转动了右手中的扳指,一根黝黑尖刺冒出来的同时,他毫不犹豫地朝张超的头上刺入。 再拔出的同时,手也捂住了张超的嘴巴,而扳指也早已复原了。 被捂了嘴巴的张超,痛苦地想发出声音。 但奈何抵挡不住药物,人跟着晕眩了起来。 而安在山在抱着他一直叫着他。 张管家等人赶进来时,刚好瞧见这一幕。 瞧见安在山抱着他们家老爷,紧张地喊着他的名讳。 而安在山捂张超嘴巴的手,早在他们闯进来时,就松开了。 此时,张超早已晕了过去。 “老爷,你怎样了?” 张管家紧张地冲了进来,蹲下来喊着张超。 发现张超没任何反应后,他才紧张地看向安在山: “安老板,我家老爷是怎么回事?” “刚才我们准备从出去时,你家老爷可能是因为失血过多,走路时没走稳,从台阶上滚了下去。”安在山一脸担忧: “好了,现在先别废话了,快,快帮忙,赶紧送他进京找大夫,快!” 说完,蹲下来,让人帮忙把他给扶到自己背上。 张管家怎么可能同意? 当下直接摇头,叫来其他人帮忙,他们抬起张超急匆匆地朝外面走去。 安在山站直了身体,嘴角轻勾。 但脚在跨出去时,却换上了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 这脸变得…… 林九娘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叹为观止! 不过,她可以不用跟着了。 窝里斗,斗不起来了。 张超,棋差一步,输了。 他现在不死,估计也活不了多久,安在山可不会让他活着。 接下来,安在山要做的就是让张超的死得悄无声息,而且没人会怀疑他自己。 林九娘有些可惜,还以为能看到他们两人斗个你死我活。 张超,也太自以为是了。 还有,他们嘴里说的主人,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还是留给徐聿去查吧,林九娘挑眉。 出来两天,她该回去了。 但想到回去后,有几张臭脸等着要自己哄,她就忍不住头疼。 忍不住摇头叹气。 此时就算自己搬走了他们所有的财宝,她也不觉得香。 虽头疼,但还是得回去。 林九娘摇晃着头,驱着空间,从密室里出来后,便打算直接回家。 此时,天色已暗沉。 眼看就快要到城门关闭的时间了,林九娘一路飞快的赶着路,想在城门关上之前进入京城,所以这一路她抄的都是近路。 反正她是在空间内,就算前方是荆刺丛生,也影响不到她。 但也因为她走的是一些偏僻没人走的路,竟意外与一支从京城出来的队伍相遇了。 当然,所谓的相遇,是林九娘看得到他们,他们却看不见林九娘。 碰到人很正常,林九娘并不觉得有什么稀奇,这路虽偏僻,可也不是没人走。 但他们的无意的一句话,让她停下了脚步。 捉刘四郎进京! 她家四郎吗? 林九娘停下了下来,扭头脸色冷峻地看向身后还在低声议论的几人。 没错。 他们要去抓的,还真就是她家的四郎。 抓他? 他们可以上路了! 林九娘动了杀意。 手随心动。 除了为首的人,剩下的人全死于她的偷袭之下。 而为首的人,没死,被她弄进了空间。 林九娘也懒得废话,直接动手,从对方嘴里问出是谁后,这才歇了手。 为首的男人早已吓破了胆子,嚎叫着求饶命。 林九娘一脸冰冷,“你是说找你们的人,让你们在这等他,天黑他就送钱过来?” “对,”男人狼狈点了点头: “你想知道的,我都已经全部告诉你,你,你快放了我。” “放,我会放了你!” 林九娘一脸邪魅,掏出匕首一挥,直接划破对方的脖子。 看着他瞪大双眼的样子,冷笑: “我放你去找阎罗王喝茶,不用太感谢我!” 进了她空间,还想离开,做梦去。 人杀了。 尸体也处理了! 林九娘换了一套男装从空间里出来,在约定的地点等着。 她倒要看看,到底是谁,竟敢打四郎的主意。 找死! 第1268章 硬了 夜,渐深。 京城的大门早已关闭。 林九娘一人孤独的站在寒风中,双眼清冷的注视着前方。 很快,踏踏的马蹄声划破了黑暗的寂静,听声音,马是朝这边而来。 来了! 黑暗中,林九娘幽冷的双眼冷冰冰的看着前方,如同即将开始捕猎的野兽,凶且残。 马,停了。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从马上跳了下来。 他看到只有一人时,眼底多了一抹防备与警惕: “你是谁?” “王贾,”林九娘随意安了个名字,看到他对方眼神中的防备,嘴角轻勾: “王振的亲弟弟,他让我来的。” 之前,为首的人正是王振。 男人点头,抬头正想说话,却见对方竟手持匕首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他一惊。 “你……” 近在咫尺的匕首,让他顾不得说话,下意识朝身后退去躲避。 但下一秒…… “啊啊啊!” 男人一脚踩在了林九娘布置的扑兽夹上。 尖锐的扑兽夹瞬间咬破他的脚腕,鲜血一下子冒了出来。 而他一个重心不稳跌坐在了地上,很快清冷的空气中多了一股血腥味。 男人看着自己被夹伤的腿,因为剧疼,身体不受控制的抖了起来。 他神色狰狞且愤怒的盯着眼前的男人,咆哮: “你是谁?你居然敢这么对我。王八蛋,你是不是想找死!” 啪! 林九娘把匕首换成了鞭子,狠狠地朝他的脸打去。 最讨厌这种嘴巴不干净之人。 都落到自己手里了,嘴巴还不干不净,欠打! “啊啊啊!” 惨叫声,划破黑夜的安静,惊扰了晚归的鸟儿,鸟儿在黑夜里挥舞着翅膀的声音,特别的响亮瘆人。 “嘴巴,干净了吗?” 林九娘神情冷漠,手中的鞭子一举,“不干净,我可以让你更干净点。” 男人怕了。 捂着被打疼的嘴,虽眼神不忿,但却不敢表露出来,害怕再遭到对方的毒打。 “你不是王振的弟弟,你到底是谁? 你我第一次见面,往日并无冤仇,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男人双眼怨恨地瞪了她一眼,随后强忍住疼痛把自己的脚上的扑兽夹弄开。 这一弄,疼得他再次忍不住嚎叫起来。 “你没资格问我,”整个过程,林九娘都是冷冷的看着对方: “名字!” 她逼问过王振,找他们的人,并没报上名讳,是通过别人找的他。 因为对方事先给了一百两订金,而且报酬丰厚,所以,他们就来了。 男人愣了下,眼神闪烁,很不自然的看向其他地方: “李明!” 说谎! 林九娘没犹豫,手中的鞭子直接朝对方甩去。 啪! 鞭子落在对方的身上,同时带起了惨叫声。 “说真话,”林九娘的声音很冷,神情也染上了怒意: “再有一句假话,那就跟王振作伴,一起去陪阎罗王喝茶。” 这话一出,男人脸色瞬间发白,眼神不可思议的看向他: “你,你杀了王振?” 啪!奇快妏敩 回应他的,是一记鞭子,“记住了,是我在问你,而不是你在问我。 说,再废话,那就死。” “我说,我说,”男人被抽怕了,眼神恐惧: “我叫田义,你别打了。” 田? “京城田家人,田俊明是你什么人?”林九娘握鞭子的手,硬了。 很好! 田家! 自己对他们没赶尽杀绝,他们还来找起自己麻烦来了。 “小少爷,”田义疼得露齿,“田俊明是我们家的小少爷,我是田家的管家。” 好疼! 林九娘双眼冰冷的可怕: “你们为什么要去绑刘四郎?谁的主意?” 田义迟疑了,但看到对方朝自己举起来的鞭子,他哭着说了起来。 这一切都是田家老夫人的意思。 因为她的大儿子田仁寿被抓了,到现在不管她如何打点,都没能把人给捞出来。 所以,她想到了林九娘。 全京城的人都知道,燕王面前,林九娘的话,最有用。 所以她去林家求见林九娘,想求对方帮忙,但却被拒了。 之后,她想到了林九娘那远在京城外的儿子。 便打起了歪主意,想把人带进京,想以此来要挟林九娘去找燕王为她儿子说情。 田义说完之后,忍不住呜呜地哭了起来: “饶命啊,我知道的都已经说了。 真的,我知道的,就这么多,我已经全说了。” 田义低着头痛哭起来。 林九娘一脸铁青,这田家,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肥。 从老到小,都一个德行。 怪不得田俊明竟敢算计青榕,原来是遗传,上梁不正下梁歪。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她不客气。 而一旁低头痛哭的田义,眼角偷扫了一眼林九娘方向,眼一冷,手摸向胸口的同时,猛地朝林九娘扑去,而他的手中赫然多了一把匕首。 林九娘眼一冷,疏忽了。 看着就要刺到自己的匕首,她直接进了空间。 匕首穿过林九娘刚才站的位置,落空了。 踉跄了下才站稳的田义,眼神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一个大活人就这样的在自己面前消失了,凭空消失的那种。 消失…… 田义脸色一白,身体恐惧地往后退去。 鬼,有鬼! 他转身就要跑,但下一秒,双眼一亮,他却出现在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很温暖,但他还没看清楚,忽然脖子处一疼,手下意识朝脖子摸去,随后竟发现自己的手上全是血。 砰的一声巨响,田义倒在了地上,鲜血很快就染红了大地! 站在他身后,手拿着染血匕首的林九娘,眼都不曾眨一下。 对她来说,在他们打上自家人主意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是个死人。 她以为可妮的事情之后,京城无人再敢碰她的家人。 现在看来,是她天真了。 既然都学不乖,那余生都不要学了。 林九娘瞧都不瞧地上的死尸一眼,径直朝往日自己常坐的地方走去。 今晚,她得在空间休息一晚,等明日城门开了才能进城。 她有些疲惫地抱着小白,很快就睡了过去。 而与此同时。 刑部大牢内,火光忽然摇曳了起来。 “大门,怎么开了?”狱卒打了个哈欠,起身就要去关门。 但手刚落在门上,他就被人捂着嘴巴抹了脖子。 紧接着,十几道身穿黑衣且手持着刀剑的人,动作轻盈地冲进了刑部牢房。 在大门被关上时,里面传来了惨绝人寰的惨叫声。 …… 等秦越收到消息赶来时,任语棠早已到了刑部大牢。 大牢里血流成河,入眼均腥红一片,浓郁的血腥味,熏得让人想作呕。 “三皇子!” 任语棠看到秦越,立即行礼。 秦越没和他废话的心思,冷着脸: “情况如何?” 秦越朝大牢看去,脸直接沉了下去,血流成河、断肢残臂散乱在各处,宛如人间地狱。 很好! 这些人,给他整了个地狱出来。 任语棠低着头,“留守大牢的狱卒,以及关在牢房里的人,无一活口,全被杀了。而且手段极其的残忍,不像是普通的杀人灭口,更像……” 任语棠有些迟疑,他要不要说? “说,”秦越的声音冷得可怕。 “更像故意的,我感觉他们是在掩盖某些事情,”任语棠道,“杀人灭口,没必要把这些人的四肢全砍下来,他们这么做的意图,怕是不想让我们查到某些东西。” 更何况,突袭的是刑部大牢,留给他们的时间并不多。 看到秦越没说话,任语棠知道他不喜欢各种猜测,他只相信证据,便没再说自己的猜测。 扫了一眼,“三皇子,我已经安排人把这些的残肢断臂,进行重组,很快就会有结果。” 秦越点头,目光深沉: “我听说你今晚没在刑部,然后刑部就出事了。” 他扭头看向任语棠,“你有什么要说的?” 第1270章 去砸个门而已 徐聿、秦越两人赶到义庄时,义庄已经被大火包围。 熊熊的烈火,把半边天都给映红了。 而刚好,任语棠正扛着一大包东西狼狈地从火堆里冲出来! “大人!” “大人!” …… 一众狱卒连忙冲上去,帮任语棠扑灭身上的火。 噗通! 任语棠狼狈地跌坐在地上,而他身上扛着的那包东西,也从他肩膀上滑落。 包裹一开,残肢断臂撒在了地上,唯独缺了头。 “你疯了!”仵作看向他,忍不住跺脚。 任语棠笑,没接腔,但这一趟,值。 秦越冷着脸走了过来,居高临下: “任语棠,你就这么不把自己的命当命?” 任语棠看到他,立即从地上站起来,低着头: “三皇子。” “就这些残缺的躯体,就这么值得你拿命去拼?” 秦越的声音很低,但跟在他身边多年的任语棠,却听出了其中的怒意。 头,一下子压得更低: “这具尸体,是关键!” 原本还有一具的,可惜他不能都带出来,这一具,几乎就要了他命。 秦越转身,一脸冷漠: “任语棠,你这刑部侍郎,到头了。” 任语棠大惊,“三皇子。” “别任性,”徐聿眼神警告地瞪了一眼秦越,然后看向任语棠: “别听他的,说,你发现了什么?” 任语棠看了一眼秦越,然后挥手,让所有人都退到三十丈以外之后,才低声说起自己的发现来。 他的发现,若没实际证据,没人相信,因为太离谱了。 但这正是幕后之人想要毁尸灭迹的缘故。 只要尸体烧了,所有的痕迹就会被抹去。 这就是他拼命进去抢这一具尸体的原因。 “拼接?”徐聿皱眉,双眼落在散落在一旁地上残肢断臂上: “你是说,这些死人里,看着是有三十二具尸体,但事实上这里面只有三十具尸体,其中多出的两具,是被人用砍掉的部分拼接成的?” 徐聿听着,直觉荒诞,但又知道任语棠不是那种信口开河之人。 秦越此时也转过身来,神情严肃的看着的任语棠: “你确定?” 然后他眼神落到了徐聿身上,临走时徐聿说他们怕是被人耍了,现在看来是真的。 他们都被耍了。 任语棠点头。 随后开口喊来仵作,直接让他检查。 这个,也是他无意发现的。 之前在一具缺了手的尸体上,他注意到那奇特的切口。 义庄起火时,他发现了跟那切口吻合的断手。 不是说少了的部分,被人带走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所以,他就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这才冒险冲进去找那无头男尸。 就在此时,仵作的检查也结束了。 他一脸的怪异,“任大人说对了,这些残肢断臂,都是来自不同的人,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的。切口对不上,而且大小长度也各不一样。” 任语棠松一口气,他的猜测没有错。 不见了头的那两个人,就是活着的人,他们是关键。 徐聿脸色铁青,看来他以为的小鱼虾里面,竟藏了两条大鱼。 秦越此时却笑了,脸上带着戏谑: “呵呵,徐聿啊徐聿,你居然也有今天,你居然被人耍了。” 徐聿扫了他一眼,冷笑: “本王能抓他们一次,就能抓他们第二次。 而你呢,一会怕是要笑不出来了。” 秦越冷哼,“笑话,本宫怎么可能笑不出来? 想在本宫的地方,算计本宫,不可能!” 再说了,反应过来后,他立即安排人去盯着,绝不可能在他眼皮底下出事。 徐聿没说话,等。 他倒希望秦越能继续笑,若他笑不出来,那说明问题真大了。 说明他们的一举一动,全在别人的监视之下。 而且更可怕的是,对方在借自己等人的手,把这些知情人悉数集中在一起,然后方便他全部灭口。 这心智…… 徐聿只希望自己猜错了。 但…… 看着秦越听完手下汇报后,绿了的脸,徐聿知道自己猜对了。 徐聿没说话,转身就走! 他现在热血沸腾,那是遇到强劲对手的沸腾。 秦越看着他不自然的背影,恼羞成怒: “你在偷笑!” 徐聿没回头,“没有!” 他笑,不也是在讽刺自己吗? 他脑子没病。 京城,越来越乱了,什么牛鬼蛇神都出来了。 秦越眼冷得可怕。 很好。 该好好查一下了。 他的一声令下,血流成河。 这一夜,注定了不平静。 天刚蒙蒙亮,城门刚开,林九娘就进了城。 她没第一时间回家,而且在城里转了一圈,天大亮之后才回了家。 同时,还给他们带回了早餐。 刚起床的众人,看到她出现时,嘴巴大得可以吞下鸡蛋。 “娘,你要不要这般神出鬼没?”林可妮把自己的下巴推上,“你要吓死人么?” 林俐:“哟,舍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忘了回家的路。” …… 林九娘囧。 她留书出去三天而已,怎么感觉她像是犯了错一般。 摇头,“白记的豆浆,苏记的饼,赵记的叉烧包,我自己吃得了。” 说完,拎着手中的吃的,朝前面桌子走去。 “啧啧,真香!” 林九娘把所有的吃食都从食盒里拿出来,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林俐和林可妮两人相互看了一眼,转身便朝餐桌走去。 “你买来讨好我们的,不吃,是笨蛋!”林俐冷哼。 林可妮一脸笑容,“娘,我就知道你最好。浪费是会遭天谴的,你一定不会浪费的,对不对?所以,我勉为其难,帮你吃一点。” 林九娘鄙视,还真是会找借口。 正想说话时,沈同安到了。 他一开口,林九娘立即拿起一个包子,直接塞入的嘴里。 先发制人,“大哥,我不是小孩子,我做事情有分寸。” 完犊子,他们再用这眼神看自己,她真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呜呜,她明明就是出去了一趟而已。 沈同安瞪了她一眼,“你也知道别人担心你啊。 有什么事,不能说清楚再行动? 你养了这么多人,他们就不能替你去做,偏要你自己冒险去做?” “但凡林东能做,我会自己去吗?”林九娘摇头,然后笑得一脸猥琐: “你别说,这趟出去对了,收获满满。” 想到空间里的那一堆金银珠宝,林九娘就笑得合不拢嘴。 沈同安现在是好气又好笑,笑成这样还一副暴发户样,瞧着就牙酸。 “别傻笑了,”沈同安嫌弃: “再有下次,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自己跑出去的,看我怎么收拾你!” 多大的人了,还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嘿嘿,来,吃早饭,趁热赶紧吃,”林九娘一脸讨好: “我可是都给你们准备了你们喜欢吃的。” 沈同安嗤笑,“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说吧,你在打什么主意。” 瞧她那一脸不怀好意的样子,换个人,就要食不下咽了。 但他…… 吃! 沈同安拿起一个叉烧包,慢悠悠地吃了起来。 林九娘挑眉,“不是什么大事,找你们一起去砸个门而已。” 第1271章 硬了这么久,不发泄出来不是人 看着前面的牌匾,沈同安看向林九娘,挑眉: “你说你,你要秋后算账,这秋,会不会晚了点?” 事情过去了那么久,现在才来。 闹着玩呢。 林俐无聊地打了个哈欠,看向身后,“大材小用。” 一个被革职了的小官家,她把所有人都给拉来,不是大材小用,是什么? “新仇加旧恨,”林九娘嘴角翘了起来: “你们说,我该不该动手?” 不动手,她手痒得发硬。 硬了这么久,不发泄出来不是人。 “新仇?”沈同安好奇了,“这三天,他们得罪你了?” 然后双眼上下打量着她,嫌弃: “你说,你怎么就这么能惹事?” 林九娘翻了个白眼,“我没惹他们,好么? 是他们把主意打到四郎身上,竟想派人去安乐村把四郎掳来,你说,这,我能忍吗?” 绝不能忍。 沈同安脸黑了下去,咬牙,“你若忍,我先打废了你!” 四郎,多好的孩子啊。 知道他这个舅舅存在,立即给他准备了一大车礼。 这么乖巧懂事的孩子,欺负他,找死呢! 布满戾气的双眼扫了一眼前面的朱红大门,厉声喊道: “沈刀,踹门!” 奶奶滴个熊! 那孩子好好的呆在乡下,谁也没惹,他们竟不要脸地想对他下手。 挑柿子,专挑软柿子捏,是吧。 林俐的脸也冷了下来,眼神带着杀气,死死盯着前方大门,握剑柄的手,蠢蠢欲动。 注意力全在田家大门的两人,却没注意到林九娘眼神中的诡异。 很好! 这么多人,不知道有没有把田家人吓破胆? 此时,田家内,所有人聚在大厅里,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焦急地在原地走来走去。 丫鬟小厮都躲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而田家老太太此时正坐在首位,头疼地揉着头。 早上,发现田义的尸体出现在自己院子时,她就知道会有这一刻。 但却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快得她还什么安排都没做好。 从发现田义的尸体,到现在,够一个时辰了吗? 应该还不够吧。 这一刻,田老太太真不知道要怎么应对。 田家老二田仁鹏,神色紧张地看向她: “娘,你倒是说句话啊,现在,可怎么办? 还有,娘你是不是老糊涂了?林家是我们能招惹的吗?好好的,你去招惹林家做什么,你,你说你这不是想害死我们吗?” 田家二媳妇也赞同地点头: “就是。娘,你太自私了,我大伯是你儿子,我相公就不是了吗? 你想救一个,但你不能牺牲掉另外一个啊,你看看,现在咋办啊?” 林家,带着黑压压一大群人朝他们家来了。 个个都凶神恶煞,那阵势,能吓死人。 田家大儿媳脸色很难看,这个小叔子和妯娌,有难,全往她相公身上推。有福的时候,就拼命往前凑,就怕吃亏。 她忍不住了,刚想开口辩解。 田老太太却开口了,“好了,都给我闭嘴。” 她疲倦的双眼,失望地扫过田仁鹏,“你们懂什么。 若你大哥没出来,田家,迟早会没了。 你以为我做这些,是为了什么?我还不是为了田家吗?” 田仁鹏悻然,“瞧娘说的,田家难道没了大哥,就不是田家了吗? 我是不行,但我儿子读书可以啊。” 说着,激动地让自己儿子过来,让他背篇文章给他奶奶听。 听着自己孙子磕磕绊绊的背诵声,田老太太眼底闪过一抹失望。. 十岁了,背诵个《论语》还断断续续,能期待什么? 老二这个蠢货。 罢了! 深呼吸一口气,田老太太摇了摇头,从旁边拿起一个包袱放在桌子上: “老二,趁他们还没到,你带上这些细软,带着你妻儿,从后门离开吧。” 田仁鹏双眼一亮,猛点头,“好,这安排最好了!” “娘,你就是个大聪明,”田仁鹏的媳妇,也猛拍马屁: “娘,我们安顿好,就回来接你。相公,走,我们回屋收拾细软去。” 田仁鹏点头,伸手拿起包袱,就要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而就在此时,大门处,传来了激烈的踹门声。 声音很大,那砰砰的声响,就像敲打在田老太太的心脏上,让她的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林九娘是真的一点脸都不给。 田家,这回怕是名誉扫地啊! 想到这个,田老太太手忍不住捂在心脏上,人也软软地倒在凳子上。 田家大儿媳,很快就发现了她的异常,连忙走过去: “娘!” 而田家老二这两口子,根本就不管自己老娘,见没时间了,顾不得回屋去收拾自己的钱财,立即带上自己的儿女急匆匆地朝后门走去。 田家大儿媳见状,怒得不行。 但顾不得管他们,而是忙着照顾服饰田老太。 就在田老太太喝下水,顺下这口气时,大门被踹开了。 林九娘带着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地朝田家大厅走去。 田老太太让自己的大儿媳妇拿开茶杯,头发花白的她,站了起来。 一脸怒容的盯着林九娘: “大胆,没得主人同意,擅闯官宅,你们眼里到底有没有王法。 滚出去,你们全部给我滚出去,听到没有。” 沈同安嗤笑,“老子就擅闯了,怎么滴? 老东西,真以为你做的那些肮脏事,没人知道?今日,老子就是来找你算账的。” 看到她脸色发白,被气得身体发抖的样子,别提多畅快。 就是可惜,没把人给气死。 沈同安扫了一眼大厅内的人,嗤笑: “走得了吗?” 扭头看向沈刀,“去把人都给我抓回来,反抗,直接扭断他们的头。” “是,”沈刀点头,带了几人就朝后门方向走去。 田老太太被这番话给气得身体摇晃起来,脸也苍白得可怕。 林家人,果然霸道,不讲理。 不,她不能这样认下,不然田家就要真的完了。 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神色凄厉狰狞地盯着林九娘: “安庆郡主,你虽贵为郡主,但擅闯别人家里,是不是太过分了?你现在立即带人退出去,此事我就当没发生过,不然,这事没完。” “是么?”林九娘挑眉,转身看向身后: “怕不怕?退不退?” “不怕!” “不退!” …… 众人齐声回答,声音整齐且响亮。 林九娘转身回来,耸耸肩,“不好意思,他们都不愿意,不怕呢,怎办?” 田老太太知道这事善不了。 虽心急,但却面上不显。 她早安排了人去求救,一会只要有人来了,就好了。 强作镇定冷哼,“人传安庆郡主林九娘,目中无人、胆大妄为,我原是不信的,现在却信了。擅闯我府上,还威胁人,好样的。” “我威胁谁了?”林九娘一脸无辜,“我是来送东西的,你别诬赖我。” 旁边的沈同安一脸不耐烦,“你怎么这么多废话,这些人,直接杀了便是。跟他们在这磨磨唧唧个啥,不烦吗?” 林俐赞同,就是,废话越来越多了。 林九娘挑眉,“哥,咱们是讲理的人,有身份的人,打打杀杀,可不适合我们。” 沈同安鄙视,又玩! 没理他,林九娘笑眯眯地看向田家老太婆: “我是来送东西的,你现在准备好接收了吗?” 瞧她一脸疑惑,林九娘脸上笑容渐大: “东西,是你最想收的!” 说完,双手高举,当空拍了几下! 第1272章 我很骄傲,我是个恶妇 掌声落,林东从大门外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上所盛放的东西,用一块白布遮着,暗红色液体在托盘的底部凝聚,滴落时,被风吹向了远方。 田老太太看到这托盘时,有一股心惊肉跳的感觉,像是这里面装了什么吓人的东西。 这让她很慌! 她下意识地抓住了旁边大儿媳的手,身体也因为害怕,而颤抖起来。 “娘!”田家大媳妇不解。 她婆婆怎么吓成这样子? 林九娘不是来算账的,是送东西,根本就不用怕,不是吗? 田老太太想说话,但还没等她开口,不远处的吵吵嚷嚷,打断了他的话。 很快,田仁鹏一家被赶了回来。 一回来田仁鹏就开始哀嚎起来,哭诉自己啥也不知道,一切都跟自己没关系,一切都是自己老娘所为,旁边他的媳妇也在拼命点头附和,直嚎他们啥也不知道。 一旁的田老太太差点被气死过去,她真的是养了个好大儿。 一有事,立马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林九娘兴趣盎然地看着他们夫妻演。 等他们演够了,林九娘才笑眯眯地挥手: “我说,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谁告诉你们,我是来找麻烦的?” 不是来找麻烦的? 田仁鹏松一口气,一脸讨好,“那,那安庆郡主,您今天来,是为了什么?” “送东西!”林九娘的笑容有些意味深长。 送东西,这么好? 田仁鹏双眼发亮地朝四周看去,见到一旁林东捧着的用白布遮着的托盘时,激动了。 手指着托盘,声音有些结结巴巴,“这,这是要送给我们的吗?” 这一句话,让田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托盘上,贪婪在他们的眼中绽放。 只可惜,没人注意到托盘底部,正一滴一滴往下掉的液体。 “对,”林九娘点头。 “安庆郡主,你人怪好的,居然送我们东西,”田仁鹏激动的双手相互搓揉着,双眼一直不曾从托盘上挪开。 这么大一个,是稀世珍宝吗? 还是其他价值连城的宝物? 想到这些,田仁鹏的心就忍不住蠢蠢欲动起来。 “你喜欢就好,”林九娘挑眉,“来,端走吧。” 田仁鹏沸腾了,搓揉着双手,“那,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完,伸手就要去掀开白布拿。 但却被挡了下来。 他疑惑地看向林九娘,“你不是让我拿走吗?” “不是拿,是端,”林九娘一脸从容,脸上的笑容一直未消失: “尊老爱幼的道理,懂吗? 好东西,你要端过去,让你娘亲自揭开他的真面目,这才显得你对她的尊敬,对不对?” “对,对,安庆郡主你说得太对了。”田仁鹏笑容灿烂,同时伸手去端托盘: “好,我现在就端去给我娘先看。” “不要端,不要!” 田仁鹏的话一落,田老太太立即发出尖锐刺耳的尖叫声。 但已经迟了,田仁鹏已经端着托盘了。 入手的重量,让他心里笑开了花,分量不轻啊。 但自己娘的反应,他转身有些不悦地看着她: “娘,你这是做什么? 安庆郡主是来送东西给我们的,你看她人多好,你这么这个反应,你也不怕伤了安庆郡主的心。” “放心,我不会伤心。”林九娘的笑容依然灿烂,但眼底却冷得可怕。 察觉到了,是吗? 田老太太身体抖了起来,双眼狰狞盯着地上那一小片的红色。 那是从托盘上掉下来的红。 双眼缓缓地落在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托盘,田老太太脸上的血色终于褪尽。 她双眼直直地盯着近在咫尺的木托盘,嘴巴动了动,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心口也跟着难受起来,呼吸,也跟着变得急切。 “娘,你揭开啊。”田仁鹏说道。 看到她只是双眼直直的看着,不耐烦地再次喊道,“娘!” 真是的,好东西在眼前,不赶紧打开,只顾着发呆,老懵懂了。 田家大媳妇眼底闪过一抹嫉妒,然后去扶田老太太的手臂,“娘!” 但她的手,被田老太太无情地甩开。 她有些难堪,眼神有些怨恨,难道这老东西想把好东西都给小叔子一家吗? …… 田家人的反应,全落在林九娘眼里。 这就是人性的贪欲啊,林九娘眼底的讽刺渐深。 一旁的林俐撇开头,一看她这表情,就知道这里面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田家的人,得多蠢,才觉得林九娘会送好东西给他们。 真当她是个善良的人? 田仁鹏端得不耐烦了,“娘,你揭开啊,快点,我端得手累!” 说着,把托盘往她所在的方向递过去。 “啊,滚!” 田老太太忽然像疯了似的,手一挥,刚好把托盘给打掉。 砰! 重物砸落地上,发出了清脆悦耳的声音。 “娘,”田仁鹏愤怒,“你在做什么?珍宝若是被砸坏了怎么办?那可就不值钱了。” 激动之下他,却没注意到旁人惊恐的表情。 所以,意说完,就立即慌乱地要去捡掉落在地上的珍宝。 却不想竟看到了一颗人头,而人头的双眼正瞪着自己! “啊啊啊!” 田仁鹏发出了凄惨的尖叫声,人也被吓得跌坐在地上,他害怕的身体不断地往后退去。 而田家其他人,反应过来后也跟着放声尖叫。 只有田老太太,她此时却是冷静的。 她没有尖叫,只是双眼痴痴地看着那颗人头。 田家大儿媳妇惊恐地尖叫之后,也冷静了下来,但等看清楚人头是谁的时候,田家大儿媳妇尖叫一声,直接晕了过去。 “娘!” “大爷,是大爷的头。” “爹!” …… 田家彻底乱成了一团。 林九娘一脸冷漠地看着眼前这一切,嘴角处的寒意让人不寒而栗。 沈同安看向林九娘,挑眉: “这招釜底抽薪,够狠。” 他们心心念念想救人,行,给你送回来,省得你挂念。 果然,他这妹子狠起来时,让人恐怖。 林九娘嘴角轻勾,“杀人,何必一定要脏自己的手。” 但,就这,还不太够。 田家人这边,也逐渐冷静了下来,但谁都不敢靠近那颗人头,全都缩到一旁,看向林九娘时的眼神,各个眼神中都带着恐惧与害怕。 而田仁鹏被吓得最厉害,此时身体还在哆嗦着。 回过神来的田老太太,颤颤巍巍地上前,伸手抱起她大儿子的头,嚎啕大哭起来。 “儿啊,我的儿子啊,你死得好惨啊!” …… 这才对啊! 林九娘嘴角轻勾,眼神慵懒: “田老太太,听说你思儿成疾,如今我帮你把你的好大儿送了回来,免了你的思念之苦,不要太开心!” 田老太太猛地抬头,含泪的双眼恶狠狠地盯着林九娘: “你这个恶妇,你不得好死!” “恶妇吗?”林九娘笑了,“我很骄傲,我是个恶妇。” 下一秒,笑容敛去,她双眼阴森森地盯着她: “老东西,这就是你妄想动我儿子的代价。这代价,可让你称心如意?” 田老太太心口闷疼,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但林九娘无动于衷,双眼冷冰冰地盯着她: “我不但帮你把你儿子送回家,还给你田家准备了一份大礼!” 她话一落,林东站了出来,同时从怀中拿出一份圣旨。 …… 第1274章 要他再等上一年,他可等不了 徐聿正忙的不可开交时,林九娘来了。 没任何迟疑,他立即抛下自己手中的工作,把她给带到书房去。 他知道她的性格。 若没事,她不会这个时候来找自己。 既然来了,那必定是有事,而且事情还很重要。 “徐聿,我似乎发现了个了不得的秘密。”林九娘激动。 “嗯,”徐聿拉她坐下,同时给她倒了一杯热茶: “先喝一口热茶,暖下身体。” 林九娘摇头,直接把他塞到自己手里的热茶给放到一旁桌子上,神情激动: “我不冷,不口渴,先说事。” 说着,拉他坐下: “昨晚,被你关在刑部的人不是全死了吗?还有秦越抓到的官员,也被杀了。 我跟你说,我怀疑幕后之人,是在清理知道他身份的人。” 看到徐聿含笑的看着自己,她忍不住挑眉,“你猜到了?” “嗯,”徐聿点头。 神情柔和,“九娘真聪明,这么快就猜到了这个。” “你这是表扬还是讽刺?”林九娘鄙视,还快呢,听着刺耳。 “自然是表扬,”徐聿嘴角轻勾,“你是不是还有什么发现?” 林九娘点头,没跟他再卖关子,把刘二郎被威胁的事情说了出来。 到最后,林九娘一脸严肃: “如果说背后之人掌握了西北区的军权,如果再加上我手中的赚钱的门道,军权钱集一手,他要颠覆天下,也不是不可能。” “军权已在他们手中,就差钱,可也不对。” 林九娘皱眉,“差钱的话,他为什么要杀京城这些帮他赚钱的人? 幕后之人,如果是想以西北为据点的话,杀了京城中这些为他赚钱且有可能会暴露他身份的人,似乎也说得过去。” 说到这,林九娘眼神中带着困惑,“可这也不应该啊。 这两者其实也不冲突,京城中的人留着,也能帮他赚多点钱,他为什么一定要杀了这些人?” 她抬头一脸认真地看向徐聿,“你说,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背后之人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把这些人给杀了?” “因为他的身份见不了光,”徐聿重新端起一杯热茶递给她: “时机不成熟,若他的身份曝光,那他所做的一切努力,就全白费了。” 林九娘双眼一亮,猛点头: “没错,身份问题。” “徐聿啊,你怎么这么聪明,这个都能想到,你太厉害了。” 徐聿失笑,但对于她的表扬,心里还是偷着乐的。 干咳了下,调整了下自己的情绪: “这个,你很快也会想到的。” 林九娘没反驳这个,而是琢磨起对方的身份来,但想了一圈,却没任何头绪。 “算了,猜谜这种事情,交给你好了!” 林九娘直接甩锅,转而思考其他事情来了。 “好。”徐聿点头。 看她在想东西,他也不打扰她,而且陪着她一起,只是偶尔给她添加一些热茶。 “你说,安在山和张超,知道他们的主子想杀了他们吗?”林九娘忽然问道。 她双眼亮晶晶地看向徐聿,“我想到了一个办法,一箭双雕。” 徐聿挑眉,“说。” 林九娘理了下思路,低声跟他说起自己的计划来。 王俊才是西北军的统帅,其儿子王兴伟曾死在自己手中,他们两家早就结怨,不死不休的那种。 对方现在和其他人勾结在一起,而且窥视着自己手里所有赚钱的生意,他们之间更不可能善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下场。 她若要对西北军的王俊才出手,那他在京城中潜伏的主子,就有可能会对她出手,到时,她面临的就是两面夹击。 所以,她想到了内耗。 若是安在山等人知道他们所投靠的人,过河拆桥,想杀了他们,会怎么想? 自然是要奋力一搏,求个生路。 她想利用安在山拖住他背后之人,而她抽出手来对付王俊才。 “怎样?” 林九娘说完之后,双眼激动地看向徐聿: “你觉得我这计划怎样,可行吗?” “可行,很好,” 徐聿一脸严肃,但很快,神情委屈地看着他: “没事,你都搞完了,那我做什么? 九娘,你让我觉得自己很废物,怎么办?” 林九娘“……” 这画风,怎么忽然这么诡异? 干笑,“你作用可大了,真的!” “我才不信你,”徐聿叹气,抑郁地看着屋顶,“我好没用!” “怎么会?”林九娘伸手抓住他的手,哄道,“相信我,你是最棒的。” “那好。”徐聿看向她: “你只需要管京城的事情就算了,西北军王俊才那边的事情,交给我。” 林九娘囧! 所以,这男人装了这么久,就为了这个? 早说啊。 笑,“行啊,我乐意。” 她可没他们会玩阴谋诡计,她是想着抽个空,去一趟西北军的驻扎地,然后送王俊才一个愉快而。 徐聿笑,“王俊才这个人不简单,我是怕他还有别的阴谋。” 徐聿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如果说,王俊才起了私心,那驻军防线,怕是要出事了。 徐家军所防守的西南一带,怕也会出事。 所以,这个事情得调查清楚。 “嗯,”林九娘点头,“实在不行,我带人过去,直接给他来个咔嚓,群龙无首好下饭。” 徐聿笑,“王俊才可不是傻子,他身边有六个高手,贴身保护着他,想对他下手,难。” 林九娘瞬间放弃想法。 开玩笑,这些高手捕捉气息很厉害,惹不得。 “你说,他们幕后之人到底是谁?”林九娘实在是好奇,“太神秘了。” 她跟踪了张超几天,从不曾见他去见人。 但提起这人时,他们对此人都很尊敬。 另外,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之间推测,他们也没见过对方的真容。 若是他们见过对方真容,她早把他们往空间一塞,直接来个严刑拷打,她就不信在死亡的威胁下,他们能扛得住不说。 “他躲不了多久,总会有蛛丝马迹暴露出来的,”徐聿一脸冰冷。 林九娘点头,她要好好想想,要怎么把消息透露给安在山。 安在山的野心可不小,想让他平白无故没了性命,他会毫不犹豫先反咬对方一口,我死你也别想好过。 回过神来,发现徐聿正双眼亮晶晶地看着自己,而且眼神怪怪的。 林九娘小心翼翼,“干嘛这样子看着我,有事?” 徐聿点头,同时从手里掏出了一张红纸,小心翼翼地递到林九娘面前: “你看看,钦天监算出来的好日子。” 林九娘宕机中。 好日子啊! 这男人想尽快成亲啊! 脸有些红,一脸不自在,双眼不敢乱看: “这个,你拿去和我大哥聊啊。这事情,你若瞒他,怕是他会跟你来干架,拼命的那种。” 那货心心念念想着要亲自给她筹办婚礼呢,忽略过他,他真能拼命。 “我知道,这事,我不会瞒着他。”徐聿笑得满足。 但看红纸上的日子,又是郁闷,那么多个好日子,为什么最近的一个好日子,是在一个月之后?而其他两个日子,一个竟是在中元节之后,另外一个竟是在年底! 给他大舅哥选,肯定选年底的日子,要他再等上一年,他可等不了。 清了下嗓子: “九娘,我们成亲的日子,选在一个月后,你觉得怎样?” 第1275章 婚期 林九娘“……” 看了一眼红纸上的日子,然后默默的扭开头。 他怎么就这么恨娶? 男人,不应该都是恨不得不成亲吗? 怎么到了他这,就恨不得立即原地成亲! 最近的一个时间,是一个月后的,但看他的表情,还嫌晚了。 头疼,“一个月后的话,会不会有些赶?” 现在事情多,而且成亲也需要准备,一个月怕是时间会不够。 这是她的婚礼,她也想好好准备。 “不会,”徐聿有些雀跃,如同刚出来混的毛头小子一般激动: “东西,我都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只要你同意就行了。” 为这一天,在知道赵德志准备要成亲时,他就已经开始在筹备。 所以,一个月时间,够走完流程了。 瞧他期待的样子,林九娘开不了口拒绝。 行吧,反正是迟早的事情,早点迟点也没关系,最重要的是舍不得让他失望! “好!”林九娘含笑地朝他点了点头。 “太好了,”徐聿激动,伸手一把抱住了她。 头埋在她耳旁,低声呢喃着,“九娘,我终于要娶你回家了。” 听着他猛烈的心跳声,林九娘莞尔。 有这么激动吗? 等他抱够,松手了,她才笑眯眯的看向他: “我是没意见了,但我大哥那边,怕是你要头疼了。” 他那一关,可不好过。 这大舅子与妹婿之间的事情,她可不打算管。 “没事,我让他打一顿。”得了准话的徐聿,此时春风满脸。 可以让管家准备起来了,很好。 一切,可以进入倒计时了。 林九娘摇头。 低声和他聊了一会其他的事情,她这才离开。 而徐聿的心情一直很好,嘴角一直翘翘的。 直到看到桌子上那一大堆没处理完的事情,心情顿时变差。 不行,这些破事,他得尽快处理了,或者找人接手。 他要抽出时间来筹备婚礼。 这是他和九娘的婚礼,他要好好准备,绝不能留半点遗憾。 徐聿,双眼眯了起来,嘴角轻勾,接盘侠,他有人选了。 就在此时,徐大敲门进来了。 “王爷,请帖!” 徐聿收起脸上的表情,伸手把请帖接了过来。 翻开一看,嗤笑了一声,随即把请帖给扔到桌子上: “不去!” 而与此同时。 秦硕处。 阿嚏、阿嚏、阿嚏…… 卧躺在床上的秦硕,猛地打起喷嚏来。 端着药进来的杨君澄,见到这一幕,连忙把汤药放到一旁,拿出手绢递给他。 脸上带着忧心,“你是不是感冒了?要不要请大夫。” “不是,”秦硕揉了下鼻子,从床上坐了起来,“我估计是那个家伙又想算计我了。” 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的伤,郁闷到不行。 跟那些药贩子打了那么久交道,都没暴露。 谁能想到在收网的关键时刻竟暴露了,对方想拿杨君澄做人质,他自然不会见死不救。 就因为没见死不救,他受伤了。 “喝药吧,”杨君澄把药端到他面前。 “不用,小伤而已,”秦硕拒绝。 但看到杨君澄那不允许人拒绝的眼神,郁闷地伸手过去要拿药: “给我,我直接喝。” “你手有伤,我喂你,”杨君澄的声音很淡。 “不用,我另外一只手没受伤,”秦硕郁闷,他又不是废了。 “我喂你,”杨君澄坚持,“放心,我不会赖上你。 你伤好了,我就会走,你是因为我才受的伤,我得照顾你,不然我过意不去!” 这下子,到秦硕心情不好了,莫名的。 板着脸,“你爱喂就喂。” 房间,气氛很是诡异。 一碗药,很快喂完。 杨君澄站了起来,“你好好休息!” 说完,转身就朝大门外走去。奇快妏敩 秦硕张了张嘴巴,莫名心情很不爽。 这女人,什么意思? 之前黏自己黏得厉害,现在却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哼! 爱理不理。 秦硕恼火,直接躺下,拉起被子把自己给盖住。 烦! 林九娘这边,回到家后,也同样收到了一个红色请帖。 “谁送来的?” 林九娘在接请帖时,随口问道。 “姜家。”林东道。 正准备打开请帖的林九娘动作一愣,双眼往上一扬。 姜末与? 随即若无其事的打开。 三日后成亲,邀请她过去喝喜酒,沾沾喜气。 林九娘嗤笑,直接把请帖扔到桌子上,“宴无好宴,不去。” 林东没说话,只是点了下头,便准备离开。 但就在他要出去时,林九娘喊住了他。 “林东,帮我做件事。” 随后,小声的在他耳旁嘀咕起来。 说完之后,轻笑,“做得逼真点,别让人看出了破绽。” 林东点头离开。 林九娘重新坐回到书桌前,嘴角翘了起来。 既然要成亲,那眼前碍眼、可能会闹事的渣渣,自然得先收拾一波。 忙碌的日子,一过就是两天。 这天,韩不乙和他的爹娘登门拜访。 林九娘大概猜到了他们的来意,试探口风。 瞧了一眼自己身后一脸不自然的林可妮,怅然。 忽然理解自己大哥心情。 辛辛苦苦养大、养好的小白菜,被猪拱了,这心情,怎么有些不爽? 她脸上的阴郁,让林可妮误会了。 林可妮小心翼翼凑上前,“娘,你是在担心韩不乙的爹娘不好相处吗? 其实,娘你不用担心的,韩夫人是个很有意思的人,不像其他大家夫人,我觉得你们应该能相处得来。” 林九娘脸一黑,她是会担心这种事的人? 完了,这分明就是胳膊往外拐,还没定亲、还没嫁呢,就向着对方了。 瞧她娘那幽怨的眼神,林可妮茫然,她说错了吗? 林九娘叹气,心情郁闷地朝大厅走去。 之前没啥感觉,现在人家要上门想提亲了,这心情,不好了。 但这不好的心情,在看到大厅里的大美女时,瞬间一扫而尽。 人也立即热情地上前: “你就是韩不乙的娘韩夫人吧,你好,你好,我是林九娘。” 说着,双眼笑眯眯地打量着对方。 真好看,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美女,哪个角度看都好看,美。 这才是美人,美死人了。 林可妮茫然,她娘属变脸的吗? 刚才进来时,还拉胯着脸,现在怎么笑成了花,像是捡了大钱似的。 面对热情的林九娘,李香凝有一刻的发呆。 但很快就回过神来,含笑地朝她点了点头: “安庆郡主,你好!” 美! 美人笑的都这么好看,林九娘双眼眯成了一条缝。 美人就是美,举手抬足之间,都散发着一股美感,纯天然的,她差点把持不住要被诱惑了。 定了下心神,摇头: “韩夫人,不用这般见外,你叫我九娘就可以了。” 说着,看向一旁的韩光旭,轻笑: “韩老板,我就不招待你了,你和韩不乙在这呆着,一会可妮她舅舅会来陪你们,我就先把你夫人给带走了,没意见吧。” 看到韩光旭不舍的表情,笑意更大: “就借一会,你们要走时,会还你的。” 韩光旭点头,“那就麻烦林娘子招待我夫人了。” 紧接着,啪啦啪啦说出了一大堆李香凝不吃的东西。 李香凝“……” 带他来,绝对是个错误。 眼一瞪,“闭嘴,老实的给我坐到一旁去。” 说完,便让林九娘在前面带路,再呆下去,不知道这老小子又要说出什么惊人之言,没半点做客的自知之明。 林九娘偷笑,很好,妻管严! 第1276章 她每天都瞧我不顺眼 林九娘和李香凝两人,都不是扭捏之人。 等走到烧了火坑的房间时,两人已经热络的手挽手走在一起了。 “来,香凝,我们到这屋内去聊,有吃的、有喝的,而且还暖和!”林九娘小小得意。 自己做不了绝世美女,但能做绝世美女的朋友,也好啊。 推开门,一股暖气迎面扑了过来。 屋内,林俐正陪着刘臻臻在炕上玩。 李香凝走了进去,环顾了一眼四周,不由得感叹: “要说会过日子,非林娘子你莫属。” 这屋内布置得很合理,每一样东西都按分类摆放着。 炕上,也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 但,最可爱的却是炕上正抱着个包子在啃的小女娃,嘴巴鼓鼓的,像个小松鼠一般。 李香凝一见就喜欢上,忍不住露出笑容: “这是你孙女?” 见林九娘点头后,立即上前要抱抱。 刘臻臻也不怕生,直接伸开手,就要她抱。 “别!”林九娘阻止,“香凝,你还是别抱了,她一手的油,别弄脏你的衣服。” “无妨,不过一套衣服而已!” 李香凝摇头,一把抱起刘臻臻,忍不住稀罕起来。 此时林可妮和林俐凑在了一旁角落。 林可妮很小声地说道,“林俐,你相信吗? 在见到韩夫人之前,我娘拉长了脸,像是谁欠了她几万两银子似的。 但在见到韩夫人之后,脸立即笑成了花。” “信,”林俐点头,思索了片刻,终于想起了那个词! “你娘,颜狗,喜欢看长得漂亮的人。” 东方霍不就长了一张让她稀罕的脸么,所以才天天想把她送人。 林俐嫌弃。奇快妏敩 林可妮赞同地点了点头,没错,颜狗。 林九娘搬了一堆吃的过来放在矮桌上,扭头看向正嘀嘀咕咕的林可妮两人: “说啥呢?过来坐啊。” 林可妮笑眯眯地走了过去,“这不是怕打扰你吗? 娘啊,你的双眼都快挂到韩夫人身上了,若我徐叔过来,看到这一幕,怕是要酸得不行了。” “酸,就让他一边酸去,”林九娘挑眉: “你看看香凝,多漂亮,我不多看两眼,感觉对不起自己。” 李香凝被她逗笑了,“九娘,你也太夸张了,我比你还年长几岁呢,老了。” “我不开玩笑,”林九娘一本正经,“我见过的人中,你是最漂亮的,没之一。” 李香凝笑,她算看出来了,九娘就喜欢长得漂亮的人。 是个很率性的人,相处起来让人感觉很舒服。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条街,这里有五个女人,自然热闹异常。 其中,李香凝也得了准话,笑得更加的灿烂。 随后两人不知道聊了什么,竟提到了姜末与。 李香凝神情凝重,“九娘,我收到了姜末与让人送来的请帖,你明日会去给她添妆吗?” 说实话的,姜末与变成这样,真的让她很意外。 对于这个经常来找自家儿子的姑娘,她谈不上喜欢,但也谈不上讨厌。 若他们能相互看对眼,她是乐见其成的。 但可惜的是,自己儿子对她无意,却不想她因此变成了这个样子。 “不去!”林九娘的回答很直接: “她不配!” 让自己去给她添妆,做什么白日梦呢,不可能。 “我也不去,”林可妮道,“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竟也给我单独发了一个请帖。” 请仇人去给自己添堵吗? 怎么想的? 她现在只觉得的这女人脑子有病,而且不轻。 李香凝一愣,笑了,这母女俩,还真都一个性格。 “香凝,你最好不要去,”林九娘神情严肃: “姜末与那女人就是一个疯子,你根本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来。免得被伤害,远离一切疯子才是。” “我没打算去,”李香凝轻笑,“我到时让丫鬟送份礼过去便是。” 自己和她不算熟,再说了,自己也没必要巴结她,所以送一份礼过去,人没到,也挑不出刺来。 她变成这样,与自家的蠢儿子多多少少有些关系。 自己若去了,她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到时候后悔都没用。 所以,她没必要让自己不痛快。 “对了,九娘你可知道四皇子娶她的原因?”李香凝有些好奇。 姜末与的事情,在贵圈,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她坏了名声、没了清白,为什么四皇子还会娶她。 她偷偷琢磨了很久,都想不明白。 四皇子虽是庶出,没根基,但好歹是个皇子啊,完全没必要娶一个声名狼藉的女人。 “不知道,”林九娘耸耸肩,“或许是王八看绿豆,看对了眼。” 这比喻…… 李香凝忍不住笑了出来。 除了这个解释外,真的没其他合理的解释了。 林九娘笑眯眯地看着她,美人就是美人,笑的真好看。 林可妮看不下去了,她娘就是花痴。 跟她们说了句去厨房帮忙,便跑了。 李香凝看着林可妮跑远的身影,脸上带着羡慕,“你养了个好闺女,多乖巧啊!” “你不也养了个好儿子吗?”林九娘挑眉。 她忽然想到,要是可妮和韩不乙成亲,生个小女娃,遗传李香凝的颜值,那不得迷死人? 想到这个,她心动了。 就可惜了,可妮年纪还小,不然让他们早点成亲造人,造个小漂亮出来,多好。 一个没忍住,林九娘把自己想法说出来了。 “英雄所见略同啊,”李香凝笑了,一脸兴奋: “我就稀罕小姑娘,臭小子什么的,就算了,一点都不香甜,不过这事还得等可妮二十岁再说,我啊,就先稀罕这个先。” 说着,忍不住用力抱着刘臻臻,然后狠狠地亲了下她的脸。 刘臻臻哈哈大笑,也忍不住亲回她。 一大一小两人,玩得开心。 一旁的林俐翻了个白眼,可怜的可妮,碰上的人怎么都是这一路人? 摇头,转身朝外面走去,听不下去。 这两人好得跟亲姐妹似的,可妮以后的生活,多姿多彩,自己要不要去告诉她一下? 看到林俐没说话出去,李香凝有些担心是不是冷落了她。 “没事,我家林俐不是那种人,她这是又瞧我不顺眼了,”林九娘挑眉,“她每天都瞧我不顺眼,习惯就好。” 虽每天都瞧她不顺眼,但关键时候,可护着她了。 李香凝笑了。 林九娘身边的人,都是一些有意思的人。 想到这,李香凝的脸色凝重起来。 看了一眼外面,再扭头看向林九娘,压低声调: “其实我今天来,还有一个事情要跟你说一声。” 林九娘看她神情严肃,便知道她一会要说的事情不简单,人也变得严肃认真起来:“你说,我听着。” “丰隆银庄,知道吗?” 看林九娘点头,李香凝这才继续说道,“丰隆银庄在变卖各个分号的东西,正在暗中撤回云齐国。这事,他们是在暗中进行,还没人察觉到。 所以,九娘你若是有银子存在丰隆银庄,赶紧取了。还有丰隆银庄的银票,也赶紧出手。” “这消息,可靠吗?”林九娘一脸严肃。 若丰隆银庄真的撤出,怕是大业的民生经济就会陷入一片混乱。 “绝对可靠,”李香凝一脸严肃。 “他们上次拍卖时,我就留意到一些拍品是新当的,而且放出来拍卖的东西也特别的多。我就起了疑心,让韩家各地分号的掌柜去了解了下。发现差不多时间,丰隆银庄都开了拍卖会,而且拍品数量都很多,像是在清库存。” 林九娘站了起来,点头: “香凝,我不能陪你了,让可妮先陪你,我要出去一趟。” 出大事了! 第1278章 主子有令,杀! 夜里。 安在山一脸微醺地从小酒馆里出来。 清冷的夜风,吹走了他身上的醉意。 深呼吸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嘴角轻勾,随后转身离去。 不多时,他的身后燃烧起了熊熊的烈火。 火中的惨叫、哀嚎声,没让他脚步停下来片刻,反而变得愈加的快。 只要这些人死了,知情的人就全死了。 他,便安全了。 就在此时,黑暗中忽然一把长剑朝他刺来,那冰冷剑身所折射出来的寒光,让他毛骨悚然。 安在山狼狈地往旁边一躲。 大意了! 他不该自己一人走的,他应该带着人的。 躲过一劫后,安在山撒腿就跑。 但黑暗中冲出了几个黑衣人,把他给团团围住。 “主子有令,杀!” 为首的黑衣人,话一落,手腕轻扭,剑刃在对准安在山时,快速攻了过去。 牵一发而动全身。 为首的人一动,其他黑衣人也纷纷出手攻向安在山。 安在山脸色大变,但也只能狼狈地出手抵抗。 但他心知自己不是这些人的对手,所以边打边跑。 心里却不断祈祷着自己的人赶紧出现,再不出现,他就要惨了。 砰! 安在山一个分心,被为首的人一脚踹飞。 砸到一旁墙壁上的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把剑朝自己刺来。 安在山瞪大了双眼,狼狈地向一旁滚去。 但还是晚了一步。 剑从他的手臂上划过,带起了一抹鲜红。 安在山闷哼。 但顾不得疼痛,再次狼狈地朝旁边躲去。 噗嗤! 这一次,剑,刺入了他的肩胛。 “啊啊啊!” 安在山惨叫一声,扑倒在了地上。 一个翻身,还没起来,却见对方手中的剑朝他的喉咙处刺来。 他狼狈地向后退去,同时大声喊道: “你是谁?为什么要杀我?放了我,我可以给你很多银子!” “一万两,够不够?” “不够,那就五万两!” …… “十万两,十万两买我一条命,值吧。” 为了活命,安在山不断出价! “安在山,当我傻子吗?主子都已经把钱全部拿走,你还会有钱?耍我呢。”黑衣人冷笑,声音低沉,提起剑来: “主子说了,要你的命,所以,你去死吧。” 说完,就要举剑刺过去。 就在此时,安在山的人赶到了,及时救下了安在山。 双方交战了一会,最后以黑衣人败走而结束战斗。 “老爷。” 狼狈的安在山被手下扶了起来,“对不起,我来晚了。 要不要追上去,把人抓住?” 安在山无力的摇了摇头,看了一眼黑衣人消失的方向,“你们不一定就是他的对手,走,先回去。” 再转身时,安在山脸色阴沉的可怕。 主子…… 而另外一边,离开的几个黑衣人,在一偏僻无人处停了下来。 确定没人跟上来后,这才扯下脸上的黑布。 为首的人正是林东。 探头瞧了一眼后头,林东嘴角轻勾,任务完美完成。 “走,回去!” 安在山所住的院子里。 “老爷,伤口已包扎好。” 他的手下陈大伟一脸恭敬的说道,而一旁的桌子上,放着一盘染红了的血水。 房间内,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因为身上的伤,脸色有些发白安在山,在穿好衣服后,便挥手让他下去。 而他坐在原地,默默想着事情。 黑衣人之前跟自己说的话,这让他不得不多想。 所以,不翼而飞的银子,是主子命人转移走的吗? 也对,只有他,才有这个本事,在不惊动他们两人的情况下,把银子给拿走。 亏他和张超为了这不见了的银子,自相残杀。 主子,背着他们这么做,到底是什么意思? 还有,刑部大牢惨死的人。 不是说会全力救他们吗?现在怎么变成了杀人灭口。 杀人灭口…… 这四个字一出,安在山瞬间变脸。 他有一个可怕的念头,他觉得自己和张超都成了弃子,主子想杀了他们灭口。 因为这个猜测让安在山心跳如鼓,怎么也安静不下来。 主子想杀了他们,为什么? 安在山坐不住了! 所以,他和张超的自相残杀,都是在他的算计之下了? 不,张超还不能出事,起码现在不能! 安在山连忙推门出去! 夜里都格外的安静,有烛火的地方,就能让人心安。 但在张家,却是一地的鸡毛。 “装,整天就会装,一天不装,不会死啊。” “就是,你就算是再装也没用,爹不醒,这个家就是我娘做主,张柠檬你这个小贱蹄子,你惨了。” “娘说了,过几天直接把她给卖了,卖给个死了老婆十几年的老鳏夫,让他天天虐待她。” …… 身后的辱骂声,张柠檬像是没听到似的,惨白着一张脸,跪着给张超喂药。 她爹,现在可是她唯一的靠山,可不能死。 若他只听她一人的话…… 她那惨白的脸上,多了一抹让人看不懂的笑容。 会好的,所有的一切都将会变得不一样。 而这些欺负她的人,很快就会受到惩罚。 就在此时,张夫人进来了。 张夫人一进来,所有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张夫人的亲闺女张翡翠直接去抱住她的手臂,一脸的埋怨: “娘,那贱人又去献殷勤了,太过分了。 她霸占了爹,都不让我们靠近爹!” 其他人纷纷附和,指责起张柠檬来。 张夫人扫了他们一眼,她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们在挑拨离间,只可惜她讨厌张柠檬,自然不可能为她说话。 双眼落在跪在地上为自己丈夫喂药的张柠檬,眼底的厌恶渐深。 想到外面都在流传这贱蹄子有多孝顺的各种流言,她就恶心得不行。 呵! 趁有人来探望老爷,就如现在这般跪着喂药,还真是孝心十足。 明明丫鬟可以做的事情,明明可以坐在一旁可以做的事情,却要下跪,装给谁看呢? 张夫人收起脸上的厌恶,冷哼: “滚出去,别在这里碍我的眼。” 张柠檬手一僵。 汤药碗放到一旁的矮桌上,狼狈地站起来,一瘸一拐的朝外面走去,而整个过程,她都低着头,不曾把头抬起。 看她低着头走路,张翡翠脸上多了一抹恶意。 在她经过自己时,伸出了脚! 砰! 被绊倒的张柠檬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疼得她眼泪直掉。 而周围的人低头偷笑,个个都在看着她的笑话。奇快妏敩 张翡翠假惺惺的上前扶起他: “哟,我的好姐姐,是你走路不看路,我脚在这你都不避一下,这可不能怪我,对不对?” 从地上狼狈起来的张柠檬,强忍着疼痛,低声说道: “怎么会?妹妹这么善良可爱,你自然不是故意的。” 不过是有意的罢了。 “果然,我的好姐姐就是个大好人,善良又孝敬。”张翡翠拉长了声音,这惹来了更多的嘲笑声。 张柠檬一直低着头,“我可以走了吗?” 瞧她没任何反驳,张翡翠也失去了欺负她的意思,不耐烦地挥手让她滚。 张柠檬出去时,刚好张夫人看完张超。 神情淡淡地看着张翡翠,“翡翠,你是名门闺秀,嫡出小姐,注意你自己的形象。别跟什么阿猫阿狗似的没规矩,让人看笑话。” “娘,我这不是在家才这样吗?你放心,我在外面肯定不会丢人现眼的。” …… 走到屋外的张柠檬,听着屋内的声音,隐藏在袖子里的双手紧握成了拳头。 挂着泪珠的双眼,恨意疯狂地涌现。 终有一天,她们加诸自己身上的一切,她都会一一跟他们讨回去。 寒冷的夜风中,张柠檬一脚深一脚浅地朝自己院子走去。 第1279章 勾引我男人,我打死你 咯吱! 张柠檬推开房门,随后关上。 黑暗中满室的清冷,让她打了个冷颤,因为寒冷,身上的伤跟着瑟瑟发疼。 天气这么冷,但她这屋子连烧炭的资格都没有,更不要说其他。 从她爹出事开始,嫡母的不待见越发明显,所以丫鬟都敢骑在她头上欺负她。 冷! 张柠檬缩了缩身体,懒得点灯,在黑暗中摸索到床边,穿着衣服就在床上躺下,这样子还暖和点。 但她正想拉被子盖身上时,她察觉到了不对。 有人! 张柠檬惊,正想下床逃跑时,她身体被人压住了,嘴巴也被对方的手捂住。 疼! 身上压了个人,压到了她臀部还没彻底好的伤口,这让她疼得几乎要晕过去。 “是我!” 安在山压低了声调,“别叫。” 看到黑暗中她点了点头,安在山这才放开捂着她嘴的手。 “疼,你让开!”张柠檬疼得浑身发抖。 安在山这才让开下了床。 等他点燃蜡烛,看到她那漂亮脸蛋上的红肿时,双眼闪过一抹戾气: “她们又欺负你了?” 张柠檬没说话,但表情却出卖了她, “可恶,这些讨厌的女人,怎么能这样子对你?”安在山一脸怒气,随即一脸心疼: “疼吗?” 张柠檬点头,她怎么可能会不疼。 她低着头,低声说道:“习惯了,没事的,过两日就好。” 安在山脸上带着怒气,一言不发走了过来,坐在床边,正想掏药时,却见她不断的往里面躲,眼神一沉,“我不过是想为你敷药罢了。” 说完,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打开,一股淡淡的香味传来。 “这药,很珍贵,但却很有用,”安在山用指腹沾了一点,抬头: “太远,我擦不到。” “不用你帮忙,我自己可以的,”张柠檬一直低着头。 “过来!”安在山的声音有些冷,不容人拒绝。 张柠檬这才没说话,挪了过来。 安在山满意,轻轻的给她上着药。 指腹,不时的从她的唇上扫过,这让张柠檬直接红了脸。 等上完药时,安在山把手中的药塞到她手里: “这个留着,受伤了,就擦一些。” 张柠檬没拒绝,点了点头,然后手紧握着瓷瓶。 安在山叹气,伸手摸上她的脸,“明日,我跟你父亲讨要了你,可好? 柠檬,只要你跟了我,就不会有人敢欺负你。” 张柠檬白了脸,眼神中带着惊恐,“安叔……” “又不乖了,想挨罚?”安在山的声音里带着暧昧。 “我,我不想为妾,”张柠檬终于鼓起了勇气,眼眶也跟着红了起来: “我娘就因为是个妾,所以我就只能被欺负,不能吭声不能反抗。 我不想将来我的孩子也经历跟我一样的事情,所以,我宁愿做贫穷人家的妻,也不愿做高门大户的妾。安爷若真怜惜我,就别为难我。” 说完,低下了头,藏起了自己的所有的情绪。 “傻瓜,谁跟你说我要纳你为妾?”安在山一脸的心疼: “我自然是要娶你为妻,我要带你一起共享荣华富贵。” “真的?”张柠檬一脸惊喜地抬头。 她的脑海里,全是那天看到的金银珠宝。 她爹已经这样,若安在山…… 想到那些金银珠宝,她心头火热得不行,人也因为激动,这一刻她竟觉得嗓子干得可怕。 “对。”安在山点头,“我第一眼见到你,我就想得到你,想让你做我的女人,我又怎舍得委屈你。” “你真好!” 张柠檬这一次主动靠在他肩膀上。 却不想碰到了他左肩膀的伤,疼得他闷哼。 “你,你怎样了?”张柠檬连忙坐直身体,满眼的泪汪汪. “没事,小伤。” 安在山深呼吸一口气,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一脸认真: “柠檬,我给你的药,你用了没有?” “用,用了,”张柠檬红了眼,“药用了,我爹明日就会醒来,而且也会听我的话,是真的吗?” 来迟了! 安在山叹气,但还是点了点头: “没错。” 看来,只能另想方法了。 张柠檬破涕为笑,“你说我爹一切听我的了,我要让我爹做什么好?” “自然是让他把你许配给我了,”安在山轻笑。 手忍住抚摸上她有些红肿的脸,嘴里不断呢喃着柠檬的名字,而且头也靠在了她的额头上,一副动了情的样子。 张柠檬眼底闪过一抹阴沉,随即一脸的痛苦: “安爷,我的伤……” “我知道,我不会碰你的,”安在山声音暗哑,“但柠檬啊,你得帮帮我。” 说着,拉起她的手,落在了自己身上鼓起来的某个地方。 …… 翌日。 张家一扫往日的阴沉,每个人的脸上,都多了一抹喜气。 他们家老爷醒了。 但张夫人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她发现,她家老爷醒来后,只听张柠檬那小贱人的话。 这不,因为这小贱人的一句话,她家老爷竟让自己服侍那小贱人。 她不过顶了一句,她家老爷就大发雷霆,就像换了个人似得。 可恶,老爷是吃错药了吗,竟这般对自己。 自己可是他的发妻! 张柠檬嘴角轻勾,“爹,我想吃糍粑。 我听说母亲做的糍粑一绝,爹,你想不想吃!” “吃,柠檬想吃,就是我想吃,”张超傻笑,然后看向张夫人: “你,快去做糍粑,听到没有。” “对啊,母亲你还是快去吧,我相信母亲手工亲自打的糍粑很好吃。”张柠檬轻笑,“一定要你亲自打的哟!” 一旁的张翡翠忍不住了,愤怒地站出来: “张柠檬,你一个小贱蹄子,你算什么东西,你居然使唤我娘?” 张柠檬红了双眼,含泪地看向张超: “爹,你这是怎么了?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娘? 我娘是你的妻子,你的结发妻子啊。” 张超瞬间愤怒,大声喊道: “管家,在哪,给我滚进来,把这不孝女推出去给我狠狠地打。 什么玩意,竟敢让我的宝贝女儿柠檬受委屈,把她给我打死算了。” “老爷,你疯了吗?”张夫人站出来怒斥。 张超不耐烦,手指着她,“连她一起打。” 张管家面面相觑,这…… 但在张超的暴喝下,他不得不听令行事。 看着被按在地上暴打的张夫人母女,张柠檬嘴角翘了起来。 她们加在自己身上的,现在,终于还回去一些了。奇快妏敩 安在山来时,张夫人等人已被打得不省人事。 眼看就要被打断了,他立即阻止了张管家,然后让他把人给带下去,请大夫。 在张柠檬不满地看过来时,他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 随后看向张超,询问起一些事来,发现他很多都已经不记得,而且整个人显得有些暴躁时,满意。 随后,便提出了他想娶张柠檬为妻。 张超立即怒了,“你想抢我的心肝宝贝,信不信我弄死你?” “那你问问柠檬愿不愿意嫁给我?”安在山看向张柠檬,“柠檬,你告诉你爹,你要不要嫁给我?” 张超紧张,“柠檬,你不愿意的,对不对?你要一直陪着爹的,对不对?” 张柠檬低下了头,眼底闪过一抹深沉。 谁愿意嫁给一个老东西? 再抬头时,一脸矜持,“爹,我,我愿意的。” 安在山笑了,“张超,她同意了。” 张超整个人暴躁了,嘴里不断嚎叫着‘不可以’‘不行’之类的话。 就在此时,披头散发的张素丽手持着木棍踉踉跄跄地冲了进来,看到张柠檬,举棍就打: “好一个张柠檬,居然勾引我男人,我打死你们这对奸夫淫妇!” “啊啊啊!” …… 第1280章 碰我的人,你可以死了 张家这边的闹剧,很快就传到了林九娘的耳里。 她忍不住眉头上扬,这动作还真够快的。 这么快就勾搭上了,而张超也被他们弄成了一个听话的傀儡。 有意思。 抬头,看向林东,“看来你们昨晚做得不错。 安在山已经起了疑心,你让人去盯着他,适当的时候加把火,逼他主动去找他背后主子的把柄。” 林东点头表示知道,随后继续道,“林娘子,还有一事。 朝廷出了诏书,三皇子准备在十日后登基为帝。” 林九娘点头,嘴角翘着笑了起来,很好。 秦越做皇帝,没那么快过河拆桥,她好歹还能过段舒心的日子。 同样,十日后,他登基时能不能顺利登基,怕也是个未知数。 躲在暗处的老鼠们,可不会轻易让他做皇帝。 林九娘摇头站了起来,嘴角轻勾: “走,咱们去会会丰隆银庄,我,这么大的一个客户在这,他们应该不会拒绝吧。” 林东轻笑,“我去套马车!” 很久没见林娘子主动出击了,他有些期待。 但在出门时,却被人拦住了。 姜家的人,不对,应该说四皇子秦野的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安庆郡主,姜小姐请你过去她府上一聚。” “滚,”林九娘淡淡地送了他一个字。 秦平富低着头,不卑不亢,“安庆郡主,还是请吧,你闺女现在已经在去姜家的路上。 你不到,你闺女应该会很想你的!” 林九娘的脸直接沉了下去,扭头看向林东。 林东会意。 拔剑的同时,快速朝对方攻去,直取对方的项上人头。 秦平富心一惊,身体下意识的往后退去。 但却晚了。 林东的剑落在了他的肩膀上,一个用力,剑刃划破他的衣服,在他的肩膀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 鲜血,瞬间浸透他的衣服。 秦平富手捂着伤口,狼狈地往后退了几步,抬头时平静的双眼终于多了一抹惊惧。 一击得手,林东立即退回到林九娘身旁。 林九娘一脸冷漠地看着秦平富: “这是给你的一个教训,我告诉你,我闺女若出事,就算他是四皇子我也一样剁了他!” 秦平富心一惊,收起了脸上的轻视,他知道她是说真的。 忽然有些后悔听姜末与的话。 他压低了头,“安庆郡主,请放心,没人会为难林姑娘。 姜小姐请她过去,不过是想成亲前聊下天罢了。” “哼!” 林九娘冷哼了一声,直接朝他身后的马车走去,准备上马车。 但在经过秦平富时,林九娘却忽然朝他扑了过去,而她手中同时也多了一把匕首,匕首直接朝他胸口方向刺去。. 秦平富吃惊,他万万没想刚才林九娘的下人出手后,她还会亲自出手。 也因为他的注意力一直放在之前的男人身上,忽略了她,导致林九娘动手时,他没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等反应过来时,却已经迟了。 噗嗤! 匕首入体的悦耳声音,让林九娘满意。 松开手,她往后退了几步,双眼欣赏的看着他胸口的匕首: “碰我的人,你可以死了。” 在她面前嚣张、摆谱,找死! 他主子秦野,都不敢这般嚣张,不过是个没胡子的假男人,惯得你! 砰! 秦平富直接摔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而他带来的人,直接被吓跑了。 林九娘没管他们,而是看向林东,“让人把尸体送去给燕王,让他把尸体给扔到秦野的府上,提醒秦野,管好自己的狗。” 林东点头,转头朝身后喊人。 而林九娘脸色阴沉得可怕,姜末与,你为什么就学不乖? 姜末与这边,很快就得到了消息,归功于跑回来的两人。 “这,才是林九娘,嚣张、霸道。”姜末与轻笑,挥手让人下去,然后让一旁的丫鬟给自己上妆。 女为悦己者容。 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姜末与满意。 这才是她姜末与才该有的气度,之前的她,脑抽! 她明明可以成为京城所有女人羡慕的对象,只可惜,她走错了路。 现在,她把路给纠正了。 姜末与站了起来,抬脚朝外面走去。 此时,林可妮也被带到了姜家偏厅。 她不想来的,只可惜,林俐被人骗走了,然后松鹤楼里的叛徒和姜末与的人勾结在一起,里应外合,她不来也得来。 她很好奇,这姜末与脑子有病吗? 强迫自己来这里,就不怕她娘杀过来? 看来这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皮痒,又想挨揍了。 林可妮一脸淡定的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既来之则安之,她娘,应该也收到她不见的消息了,不慌。 姜末与来时,刚好看到这一幕。 忽然有些明白韩不乙为什么看上她了。 虽没出色的外貌,但那一身的气度,可不是一般人所拥有。 自信、落落大方。 就算是被人请到自己这里来,脸上也不见有丝毫的惧怕之色。 人啊,冷静下来之后,就能看到一些自己以前看不到的东西。 就比如现在。 以前总觉得自己是最优秀的,却不知别人也不比自己差,只是自己迷了眼。 林可妮看到了她,嘴角轻勾: “你这请人的方法,还真是特别。” “不然请不来你们,不是吗?”姜末与脸上带着一抹淡笑,抬脚缓缓的走了进来。 林可妮不想和她废话,直截了当: “说吧,大张旗鼓地请我来有什么目的?” 她可不相信这女人没目的,这女人就是一个疯批。 她娘说的。 这种疯批,为了自己的目的,啥也敢做。 更何况,只是弄死别人而已,又不是弄死自己。 自己爹娘,都能下狠手的人,你就别指望她会对你手下留情。 “这个,还是等你娘来了,一起说吧,”姜末与挑眉,“毕竟,有些话,我不想说两次。” 看到林可妮看向自己,她嘴角勾了下: “放心,你娘很快就到了,不会让你等太久。” 林可妮挪开眼,果然是疯批美人。 不对! 她算不上美人。 就算她脸颊打再多的粉,也藏不住上面的疤痕。 破相了。 还有她的手。 林可妮有些好奇。 听说她的手是烂得见骨头了,现在不知道怎样了。 可惜,全藏在了袖子里,看不到。 林可妮有些惋惜。 姜末与没错过她的眼神,但她现在根本就不在意,甚至,还亮出自己的双手: “是想看这个?” 林可妮惊。 光秃秃的,就只剩下个大拇指,她剩余的手指头呢? “好奇吗?”姜末与嘴角轻勾,狰狞从眼底一闪而过。 慢吞吞的用袖子把自己的手给藏了起来,一脸漫不经心: “我的手,过年时冻伤了,之后不知道什么原因开始溃烂,一直没好。 等我进大牢时,伤口就彻彻底烂了。太医说了,切掉,还能保住我的命。若要保留着手指头,我命就没了。” 所以,她为了命,选择弃掉了自己的手指头。 林可妮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的,姜末与不一样了。 她收起了原本藏在心底里的轻视,对自己够狠的女人,绝不好招惹,而且还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这样子的姜末与,让人害怕。 因为,没人能猜透她的心理。 就比如现在,她根本就看不透这女人把她们请来的目的。 但绝对没好事便是。 第1281章 送上门的,不打,是傻瓜 “怕吗?” 姜末与嘴角轻勾,“其实,看习惯了,就没什么好怕的,真的。 我现在看着,就觉得很好看,没了长短之分。 当然,若是忽略那疼痛感的话,就更好了。 我跟你说,伤口都过去了这么久,但偶尔还是会疼,钻心的疼,十指连心啊。” 说着,她看向林可妮: “我听说你学医的,你知道这手被切下来有多疼吗?” “说得好像我就没吃过这样的苦一般,”林可妮轻笑,嘴角翘起来的同时,也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然后缓缓地摘下自己带在左手的手套。 露出那洁白细长的手掌。 若不是因为手掌心那狰狞的伤口,这手,很漂亮。 只可惜,那狰狞的伤口地破坏了这一切。 “瞧见没有?我这伤,可不比你断手疼。” 林可妮右手的指腹扫过手掌心的伤口,一脸的漫不经心:奇快妏敩 “这里面的骨头,连接的是指骨,比指骨更接近心脏。 却被人用钉子硬生生的钉断,你说,我的疼比你的少吗?不对……” 林可妮笑眯眯地看着她: “我比你惨多了,你是直接疼晕过去,啥也不知道了。 而我却是日夜忍受着这疼痛的折磨,多惨!” 呵! 卖惨吗? 谁不会? 自己这伤,可拜她所赐呢。 姜末与眼底闪过一抹精光,果然是个不简单的。 收起多余的表情,姜末与转移话题,“是么?那咱们还真是同病相怜。 对了,我听说你和韩不乙要开始议亲了?恭喜!” “言不由衷的话,就不要说,看着很假,”林可妮慢悠悠地带回手套。 抬头,“你放心,我成亲的时候,一定不会给你发请帖,更不会请你来。 毕竟大好日子,没必要让自己不痛快,你觉得呢?” 姜末与脸一冷,自己说一句这女人就反驳一句,跟自己对着干。 好样的! 脸色一整,神情温柔: “你说得对,大好日子的确没必要给自己找不痛快。” 她不说话,林可妮也懒得说话。 很快,院子外传来了吵闹声。 姜末与站了起来,轻笑,“怕是你娘来了。 也就只有你娘,才能造成这么大的轰动。” 林可妮懒洋洋地扫了她一眼,“那可不一定。 毕竟姜小姐的朋友那么多,什么样的人都有,吵闹也是有的事情。 你可别什么事都往我娘头上栽,听着让人不爽。” 呵! 她娘可不会这么嚣张,按照她对她的了解。 她娘,若是来了,没见到正主之前不会有任何动静。 但在见到正主后,绝对会啪的一声打过去,图的就是一个痛快与爽。 姜末与脸上挂着淡笑: “我朋友是多,但我的朋友都是一些知书达理,懂规矩的人。 断不会在别人家里大呼小叫,所以,除了你娘,我想不出有谁?” 这是在讽刺她娘不懂规矩了? 林可妮眼底闪过一抹冷意,正想开口时,一个年轻的小姑娘大呼小叫地冲了进来: “姜姐姐,打起来了。 赵娇和莫雨涵这两个冤家,碰到一起又打起来了,你,你快去看看啊。” 姜末与脸一沉。 旁边的林可妮笑了,一脸嘲讽,“姜小姐说得对,你身边的朋友都是懂规矩的人,不会在别人家大呼小叫。嗯,这规矩啊,我算懂了。” 姜末与的脸色很不好看,看向的小姑娘: “你去告诉她们,让她们都各自回家去,我这里不欢迎他们。” 小姑娘被她身上的寒气给吓到了,连忙跑了出去。 外面的吵闹声,很快停了下来。 姜末与转身时,林可妮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我都说了,不可能是我娘,你不信,被打脸了吧,脸疼不疼?” 姜末与脸色不是很好,扫了她一眼,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挺好的。一段时间不出门,有些人啊好的学坏了,就不知道坏的学好了没有?” “那这个就要问姜小姐你了,你,学好了吗?”林可妮笑了起来。 她根本就不用给好脸色,这女人,不知悔改。 不用客气,直接怼就对了。 姜末与不说话,但神情却冷得可怕。 就在此时,林九娘来了。 是下人带进来的,她身后跟着林俐。 两人的脸色都很难看,走进来时,虎虎生风,让人有一种人挡杀人,鬼挡杀鬼的感觉。 “来了!” 姜末与看了一眼林可妮,随后站了起来。 走上前,“安庆郡主!” 啪! 林九娘站在她面前,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 清脆的掌声,让四周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这一幕,当然这些人里要除掉林可妮。 此时的她,正一脸欣赏地看着这一幕。 这才是她娘正确的入场模式。 飒飞了! 不愧是她娘,没人能比。 林九娘甩了甩自己打疼的手,看了一眼姜末与: “这一巴掌,赏你的,也是我给你的添妆,喜欢吗?” 姜末与的头被打歪了,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阴沉。 但她却没生气,而是把自己另一边脸露到林九娘面前: “安庆郡主若还不解气,那就继续打,没关系,我承受得住。” 威胁她? 林九娘双眼眯了起来,这种威胁,她最喜欢了。 毫不客气,扬起手,一巴掌甩过去。 啪! 清脆的响声,再次响了起来。 姜末与愣住了,她真敢打! 她以为,林九娘再怎么说,也会顾及下身份,不敢再打,但她却毫不犹豫打了。 “怎么,以为我不敢打你?”林九娘嫌弃地甩了甩手。 恶心啊! 这是涂了多少的粉! “都交手这么多回了,还不了解我的性格?”林九娘摇头,眼带鄙视: “送上门的,不打,是傻瓜!” 姜末与回过神来,逼回了自己流到眼眶处的眼泪。 点头,“你打得对,是我活该。” 此时,偏厅四周来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这两人的恩怨,大家多多少少都听说一些。 这会,听说林九娘来了,直接就给了姜末与两耳光,这种戏,谁想错过? “知道就好,”林九娘顺着她的话说道,同时伸手嫌弃地在眼前挥了挥手,如同在驱赶什么可怕的东西似的。 随后,她才看向姜末与,“丑人,就莫要多作怪。 爱作怪,不是你的错,但你出来祸害人,那就别怪别人收拾你。 下次,乖点,别来惹我,知道了吗?” 说完,开口叫上林可妮,准备回去。 林可妮点头,走了过去。 “有没有受伤?”林九娘问道,“若有受伤,该报仇就先报仇。咱们都是有仇现场报,不兴事后报的。” “没有,”林可妮摇头,嘴角轻笑,“娘,你也别把我当好欺负的才行啊。” “你不好欺负,会到这里来?”林九娘嫌弃。 “下次,学聪明点,有什么手段尽管使,不用怕。 反正我们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跟着对方学的。” 林可妮笑了,就喜欢她娘这调调。 但姜末与却笑不出来,她当然知道林九娘在讽刺自己。 可这一切,她只能承受着。 上前一步,低着头: “安庆郡主,林姑娘,今日请你们来……” “打住,我不想听到你的声音,免得污了我耳朵,”林九娘打断了她的话。 眼神中带着不屑,“我跟你不熟。 还有,别装出这副可怜样看着我,像是被我欺负惨了的样子。 再装,我直接让你的‘装’变成现实。” 说完,转身就走。 林可妮和林俐自然是跟上。 但就在她们刚走两步,身后就传来了‘扑通’的一声声响。 现场众人惊。 第1282章 用说吗,肯定想坑人 母女两人并没有回头,林九娘问身后的林可妮,“打人没有?” “没,”林可妮摇头,“娘,我这么乖,像是会打人的人吗?” “这声音像是重物落地的声音,”林九娘分析: “所以,那女人又有可能装晕,想诬赖我们打了她。” “娘,完全有这种可能。”林可妮深以为然: “娘,要不咱们把这事坐实了?” 围观的人“……” 这母女两人的戏,是不是多了一点? 此时,林俐已转头。 看了一眼姜末与,嫌弃,“你们母女两人别脑补了,自己回头看吧。” 下跪? 亏她跪得下去。 林九娘放心转身,看到姜末与朝自己所在的方向跪着,挑眉: “难道是迷途知返了?所以下跪想向我们道歉?” “娘,你脸皮太厚了,”林可妮摇头: “你纯属想多了,真的,她不可能。” 母女两人的埋汰,让不少人想笑。 跪着的姜末与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难堪,但还是强装镇定地开口说道: “明日,便是我成亲的日子,今日冒昧请两位来,就是想当众向两位道歉、请罪,化解我们之间的恩怨。” 说着,认真地向她们磕头。 “安庆郡主、林姑娘,请你们原谅我之前的所为。 之前,我之行事,像是昏了头没了心智,所做的一切都并非出自我意,但却又是我所为。是我伤害了两位,伤害了关心我的人,请你们原谅。” 说着,她声音也变得哽咽起来,一副悔不当初的样子。 “说完了?”林九娘漫不经心地看向她。 见她点头,笑眯眯地看着她: “原谅啊,抱歉,我这辈子不认识原谅这两字。等我认识了,你再来问。” 林可妮抿嘴轻笑,“对,我乡下来的,不识字。. 原谅两字,不会写。” 姜末与一脸惨白,声音里带着哭腔问道: “我都给你们下跪了,你们都不能原谅我吗?我是真的知道错了,呜呜……” “下跪,就要原谅你?”林九娘嗤笑。 “那是不是杀人如麻的江洋大盗,杀了人后给受害者家属下跪,那就可以获得原谅? 姜末与,天底下,可没这么好的事情。” “可,可我也付出代价了呀,”姜末与伸出了自己光秃秃的双手。 “这就是我的报应啊,我的手指没了。” “啧啧,还真是报应啊,”林九娘挑眉,“那也是你活该!” 这话一出,四周围观的人,忍不住议论起来。 “这话说得有些过分了,她都付出代价了,原谅她又何妨?” “可不是吗?不是说,浪子回头金不换么?姜姑娘知道错了,悔改了,不就好了吗?” “话可不能这么说,俗话也说‘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所以,咱们还是理性看戏。” …… 林九娘扫了一眼围观的人,冷笑。 想借舆论? 她是那种会把这些放在眼里的人吗? 摇头,“姜末与,你的算盘打错了,没用。” 看到她抬头想说话,林九娘眼底飞快闪过一抹精光,没给她机会说话,继续说道: “想我原谅你?” “可以啊,去请你爹娘来,倘若他们说让我原谅你,我一定原谅你,怎样?”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不解。 但却又觉得没毛病,姜首辅夫妻开口,林九娘给个面子,也不是不可以。 而且只是让她爹娘来开口而已。 当下不少人开口,让姜末与去请她爹娘来。 可姜末与此时却白了脸。 让她爹娘开口,他们怎么可能开得了口…… 林九娘扫了她一眼,没话说了吧。 真以为别人不知道她做的那点破事。 这一次,林九娘母女的离开,姜末与没再阻拦。 但她们一走,姜末与立即跌坐在地上,一脸的委屈哭道: “明知道我爹娘不肯原谅我,她却偏拿这个事情来说,不是故意的吗?” 说着,头埋在双膝处,嘤嘤地哭了起来。 “呜呜,爹娘,我真的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们能不能原谅我?呜呜。” …… 林可妮从姜家离开后,这才看向林九娘。 “娘,那姜末与根本就没悔改,你说她今天为什么要这么做?” 当众下跪求原谅? 一般这么做的人,旁观的人,都容易起同情心。 若被求者不同意,怕是被人非议。 “你怎么想的?”林九娘漫不经心的看着道路两侧。 这姜首辅的府邸,所在的位置,还真是好。 “想不出来,”林可妮诚实的摇了摇头: “我觉得她似乎是想挑起舆论,但这些舆论,根本也影响不到娘啊。” 若有这么容易被影响,她娘早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洗白,”林九娘拿起旁边的一个大的青花瓶看了一眼。 问了下价格,掏出钱给对方,然后抱着走。 “姜末与做这些,是为了洗白自己。 毕竟她之前的名声彻底坏了,明日她就要嫁人了,自然想要挽救下自己的名声。” 迷途知返? 林九娘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她那种人,没有知返的可能。 林可妮点头,“我是觉得她比之前要难对付了。 能屈能伸,而且能够拉下自己的脸来卖惨,现在的姜末与要比之前的可怕。” “再可怕,她也是一个逃不出如来佛手掌心的小猴子。”林九娘摇头。 “所以啊,莫慌!” 说着,又掏钱买了一些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塞入花瓶里。 林可妮回过神来,一脸好奇地看着她的举动: “娘,你这是在做什么?” 这花瓶她买来不放花,却用来装这些乱七八糟的小东西,怪不怪。 林九娘看着被自己塞满了东西的花瓶,挑眉: “我,自然有用处。” 现在,还缺封口。 林九娘双眼朝着四周看去,试图找到适合封口的东西。 只可惜,看了一圈,没任何发现。 但在走了几步,看到蹲在一旁墙角处玩泥巴的两个小孩时,双眼一亮。 走过去,在他们面前蹲了下去。 同时从怀里掏出了两个银花生,然后把花瓶放在地上: “小孩,你们若是用这湿泥巴,帮我把这花瓶的口给封好了,我就给你们一人一颗银花生,怎样?” “真的吗?”大点的小孩激动地开口问道,“你是说真的吗?真的会给我们银花生?” “对,我没必要骗你们。”林九娘张开自己的手,露出躺在手心中的银花生: “只要你们帮了我这个忙,这个自然就是你们的了。” “好!” 两小孩很激动,立即动手干了起来。 他们找来了黄泥,这种泥土的粘性很强,干了也会粘在一起,不会散落。 两人把湿透的黄泥一团团地往花瓶里塞,而且也用力压紧。 没多久,花瓶口就被黄泥给封住了,而且表面那层黄泥被他们摸得很光滑。 林九娘很满意,把银花生递给他们,在他们欢呼跑开后,她才拿起一根小木棍,在上面画起个特别的图案来。 “大功告成。” 林九娘笑眯眯地抱起变得沉甸甸的花瓶,很好,分量不轻。 “娘,你弄这个做什么?”林可妮好奇,怎么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用说吗,肯定想坑人,”林俐鄙视。 林九娘笑了,“果然,还是林俐懂我。 走,去松鹤楼吃饭,吃完饭,坑人去。” 第1284章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赵宝华在林九娘带人来吃饭时,就开始心神不定。 但他又不能赶客。 一个,对方的身份不简单。 另外一个,林九娘是老板的亲家,不能赶。 所以,在对方点菜后,他便让厨房赶紧做,想让对方吃完了,赶紧走。 但在她们吃完饭,却没第一时间离开时,赵宝华有些心慌。 她们不会是知道了什么,想找机会对付自己吧。 等看到四皇子府上的管家秦来福来找林九娘时,赵宝华的脸色变了。 秦来福这时候为什么来找林九娘? 各种猜测在他脑中盘旋,直到秦来福下楼,朝大门外走去,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看着秦来福出了大门,赵宝华这才朝后厨方向走去。 他肯定是想多了,自己吓唬自己。 但刚到门口…… “赵宝华,你这是要去哪啊?” 秦来福再次出现在了松鹤楼的大厅,他刚才出去,是为了叫守在外面的人。 赵宝华身体一僵,他怎么回来了,而且还冲自己来? 转身,一脸的恭敬: “秦管家,我这是准备到后厨看看,你找我,是有事吗?” “自然,”秦来福看向身后,挥手,“把人拿下吧。” 他身后的两人立即朝赵宝华冲去。 赵宝华心一惊,连忙往后退去,且板起了脸: “秦管家,你这是何意?”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听人命令,把你扔去姜家而已。”秦来福眼神冰冷,看向自己的手下:“还不动手?磨蹭什么?” 未来主母惹不起,但安庆郡主更惹不起。 秦来福果断地选择了安庆郡主。 赵宝华自然不甘束手就擒,立即反抗。 只可惜,胳膊拧不过大腿,双手难敌四拳,他被抓了。 此时刚好林九娘几人从二楼处下来了,他一看到林九娘,脸直接拉长: “安庆郡主,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为什么让四皇子府的人把我扔到姜家去?” 天底下,没那么巧的事情! 秦来福见了她,就要把自己扔到姜家去,若说不是她的主意,他都不信。 难道她知道了? 赵宝华眼底闪过一抹慌乱,他很确定自己没露出马脚,所以很快就让自己冷静下来。 “为什么,你不知道?”林九娘挑眉: “赵宝华,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不然你迟早得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敢算计她闺女,不知死活。 冷眼看向秦来福,“还不赶紧动手,要我教你?” 秦来福点头,立即让人动手把人给拉走。 赵宝华愤怒,但眼底却多了一抹恐慌,他知道自己一旦被送过去,下场绝对会很惨。 当下愤怒地嚷嚷着,让松鹤楼里的下人来救他。 可惜的是,却没一个人敢动。 不说秦来福是四皇子府的管家,就说林九娘的身份,他们就不敢动。 这把赵宝华给气得半死,在被拖得快到门口时,看到赵青岚来了,双眼顿时一亮。 “小姐,救我。 只要你救我,以后松鹤楼的事情,我一切听你的,我不再跟你对着干。” “是吗?” 赵青岚停了下来,站在他面前,嘴角含笑: “所以,你这是承认你以前都是跟我对着干了? 还有,你做错了什么,需要我救你?” 赵宝华一愣,眼神闪烁,有些不自然。 “不说,我怎么帮你?”赵青岚一脸无辜,右手把玩着左手腕带着的金手镯,一脸漫不经心: “你当我婆婆很好说话,谁的脸都会给? 你不说,我可不会帮你,你好自为之。 说实话的,原本冲着你说的话,我想帮你一把。但你什么都不说,我也没必要因为你去得罪我婆婆,对不对?” 赵宝华眼底闪过一抹冷意,随即一脸委屈,“我这么做,都是为了松鹤楼。 大小姐你只看账本,根本不知道现在生意有多难做。 我这么做的目的是松鹤楼的生意,所以姜大小姐拿一种调料来找我帮个忙时,我同意了。 小姐,你不知道,有了那调料可以让松鹤楼的生意更上一层楼。 而且姜大小姐说了,她只是邀请你小姑子过府一聚,并不会伤害她。 所以,我才帮忙把她身边的人调开,然后帮忙把她给拦了下来。但整个过程,我并没有伤害你小姑子。” 呵呵! 赵青岚忽然笑了,抬头时双眼变得锐利,‘啪’的一声,她一巴掌打到了赵宝华的脸上。 “你也知道她是我的小姑子啊,你竟敢帮着外人设计她。 还打着为松鹤楼好的目的,赵宝华,你真的当我是白痴吗?” 赵宝华一脸的不可思议,他居然被人打脸了。 而且打他脸的人,竟还是他一直看不上眼的赵青岚。 脸瞬间扭曲,“你……” “啪!” 不等他说话,赵青岚再次一巴掌甩过去,“你跟谁说话呢? 你以为你是谁?” 赵青岚一脸的不屑,“赵宝华,你别忘了你的身份,你,不过是我赵家养的一条狗。 现在你这条狗居然还妄想骑到主人头上,谁给你的脸!” “赵青岚,你居然敢打我!”赵宝华愤怒: “你这个该死的贱人,你居然敢打我!” 啪! 赵青岚又是一巴掌甩过去,一脸冷漠,“我打的就是你,不用你提醒我。” “啊啊啊!” 赵宝华愤怒地尖叫,“贱人。 你有什么资格在这大放厥词,若不是有我,松鹤楼早垮了。 是我,是因为我,松鹤楼才支撑到现在。 我告诉你,你现在惹怒了我,我要毁了松鹤楼。” 说完,双眼看向挤在一块的松鹤楼的伙计: “你们,都离开松鹤楼。 松鹤楼在这种女人手中,根本没活路。去新开的聚丰楼,说我名字,他们会留下你们做事的。” 没了这些伙计,他倒要看看这贱人要怎么把松鹤楼开下去。 松鹤楼的伙计们,只是面面相觑,但却没一人站出来。 见他们都不动,赵宝华一脸的不可置信,“你们都不听我的?” “他们当然不会听你的,因为他们,包括你,拿的都是我赵家的工钱!” 一道清朗的男声,从大门外响了起来。 而赵宝华听到这声音时,身体抖了,脸上的血色也瞬间褪尽。 他,他没死! 不是说他已经死了,赵伟废了,就剩下一个不中用的赵青岚吗? 为什么,为什么他没死? “大哥!”赵青岚激动,眼眶直接红了起来。 声音哽咽,“大哥,你终于回来了,太好了。” 赵青玄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做得很好。” 然后朝林九娘点了点头,这才走向赵宝华。 他站在赵宝华面前,挑眉: “我刚才听你说,我赵家的松鹤楼,是因为你,才没倒闭的?” “大少爷!”赵宝华脸色有些难看,双眼闪烁并不敢与赵青玄对视。 赵青玄冷哼,眼底的冷意渐生: “赵宝华,没想到你的野心还不是一般大。 什么为了松鹤楼,你分明是为了自己的私心。” 赵宝华摇头,“没,没有!” “到现在,你还想骗我。”赵青玄一脸的冰冷: “聚丰楼,你背着所有人开的吧。 你跟姜末与交易的调料,也是你为聚丰楼所准备的吧。” 在他赵家的松鹤楼,为他自己的东西谋好处,很好。 赵宝华猛地抬头,一脸见鬼的表情,“你……你知道了?”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赵宝华你以为你能瞒得了多久?”赵宝华一脸的不屑。 第1285章 要不要我砸了? 赵宝华心头狂跳,他知道了,他知道了! 他现在满脑子里都只有这个想法。 脸,忍不住白了起来。 赵青玄双眼阴沉地盯着赵宝华,“要不要你自己说说,你还做了什么? 转移我赵家的钱财、拉走我赵家的人脉。 利用我赵家的渠道,去做一些不该做的事情,除了这些,你还做过什么?” 赵宝华双腿发软,但却咬紧了牙关,不让自己出声。 “不想说?”赵青玄的双眼依然冰冷的可怕: “那我替你说,去年十二月初,我遇险被绑,是你透露了我的行踪,害我被抓,九死一生。 我爹,会吸食神仙散,也是因为你的设计。 分店赵德泉,发现了问题上京,是你亲手杀了他灭口!” …… 赵青玄一桩桩数落着他的罪名,越说,他的声音就越冷。 说到最后,赵青玄冷的像往年玄冰的双眼,冰冷地看着他: “我赵家,自认待你不薄,因为你的能力出色,所以给了你半成的分红,却不想竟养出了个白眼狼来。赵宝华你若提出要自立门户,我爹不会不同意,说吧,为什么要这么做?” 赵宝华瞪大了双眼,大声咆哮,“他就是不同意! 他跟我说,我若要自立门户,分红要收回去。 这是我这些年为你们赵家做牛做马应得的,他凭什么收回?” “就因为这个?”赵青玄冷笑: “笑话,为什么不能收回?当年我爹给你分红时,有言在先,离开松鹤楼,这分红就要收回,你有什么不满的?” “以前的楼伯要退出松鹤楼时,也收回了分红。凭什么你觉得你走了,还要给你?” 他赵家祖先就是猜到了这个,所以才立下规矩,给出去的分红,一旦对方不再为赵家做事,就要是收回。 所以,说到底,就是赵宝华贪心了。 又想自己自立门户赚大钱,又舍不得放弃他赵家的钱。 赵宝华张大了嘴巴,好半响没说话。 赵青玄没了耐心,该查的,他早已查清楚,没必要跟他再在这里废话。 “来人!” 赵青玄一脸冷酷地喊道。 一看他这表情,赵宝华终于慌了,“你,你想做什么?” 赵青玄没回应他的话,冷声说道: “把他的手脚给我打断了。” “是!” 赵青玄带回来的人手持着木棍冲向了赵宝华,哀嚎声起。 赵家对待跟着自己的伙计,一向厚道,但却不是没有自己的底线。 赵宝华他想自立门户,没人有意见。 不甘于人下,很正常。 但他不该动了他的家人,落此下场,他罪有应得。 等他被秦来福拖走,准备送到姜家时,赵青玄声音冷冷地告诉赵宝华: “聚丰楼我带人砸了,而你家,被封了!” 本被打得奄奄一息的赵宝华,听闻这一切时,双眼瞪得老大,咆哮: “不!” …… 处理完这个之后,赵青玄走到林九娘面前,恭敬地朝林九娘行了个礼。 “感谢林娘子的救命之恩,还有对赵家的相护之恩。” 林九娘摇手,“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是青岚的大哥,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对不对?” 说完,伸手拍了拍赵青岚,满意地说道:奇快妏敩 “做得不错。 好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一家人团聚了,你们好好聊,我先走了。” 说完带着林俐和林可妮快速离开。 林可妮在离开时,朝赵青岚眨了眨眼: “二嫂,你刚才那几巴掌,打得那叫一个英姿飒爽,都打到我心坎里去了,很棒。” 赵青岚懵。 等她们走远了,才疑惑地看向一旁吩咐人收拾现场的大哥赵青玄: “大哥,你有没有觉得我婆婆和小姑子,今天说话,有些奇怪!” “哪里怪了?”赵青玄分心看向她: “她们是在表扬你。” 停顿了下,继续说道,“你刚才若是问赵宝华,她们恐怕就要失望了,以后肯定会疏远你。” “我傻子吗?不向着自家人,向着一个外人!”赵青岚涨红了脸: “我来之前,就已经知道赵宝华设计了我小姑子。 我就想问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要为我小姑子出气,也得防着他害松鹤楼啊。谁稀罕他以后听我的话了。” 赵青岚郁闷。 若知道她大哥回来了,她就不管那么多了,拖个木棍来直接开揍,多爽。 就打了他几个耳光而已,失败。 “所以,你婆婆说你做得不错啊。”赵青玄笑眯眯地看着她: “青岚,大哥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做得很不错。” 这话一出,赵青岚红了双眼: “大哥,你差点吓死我了。爹一直说那双手是你的。 虽然我婆婆一直跟我强调,不是你的,但,但我没见到你,我就是不放心,总忍不住担心。 现在见到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多大人了,都是当娘的人了,还哭。”赵青玄取笑,“好了,别哭了。” 说着,叹了一口气: “若不是你婆婆及时出现,那双手就怕真的是我的了,所以,我得好好谢谢你婆婆才行。” 想到自己差点被砍掉双手,他就心有余悸。 “嗯,要的,”赵青岚赞同的点了点头。 随后看向他: “大哥,既然你没事,你为什么不回家?害得我这么担心你。” “因为我查到我们赵家出了叛徒,所以我和林娘子商量过后,便将计就计地潜伏起来,养伤的同时,暗中追查起叛徒的事情。”赵青玄双眼低敛。 这一查,还真是查出了大问题。 赵青玄眼底闪过一抹杀气。 若不是自己这边提前发现了问题,等以后问题爆出,赵家怕是九族都不够诛杀。 该死的赵宝华,竟敢用赵家的渠道做这种祸国殃民的事情,该死。 要不是因为林娘子的话,自己早就一刀杀了他。 “大哥?”赵青岚忍不住再次喊道。 赵青玄回过神来,看向赵青岚时,眼底的戾气早已收了起来: “怎么了?” “你刚才在想什么?” “没什么,就是有些饿了,想吃你做的饭菜!” “这有什么难?我给你去做。” …… 而离开的林九娘几人,继续往前走,此时,已是傍晚。 火红的夕阳,已到了山的那一头。 “娘,二嫂的表现你觉得可以打多少分?”林可妮好奇的问道。 “八十分吧,满分一百分的话,”林九娘挑眉: “她要是上来,先给陈宝华几个大耳光,我给她满分。” “娘,你这要求,有点高了哈!”林可妮嫌弃: “我觉得我二嫂能做到这一步,不错了。” “啧啧,看来你是被你二嫂这举动给收买了。”林九娘摇头。 瑕不遮瑜。 能做到这样已不错。 “我说,你们母女就没一个人考虑我感受,是吗?”林俐黑着脸抱着那沉甸甸的花瓶: “要不要我砸了?” “别,千万别!”林九娘紧张,看了一眼前方,双眼一亮,手指着前面: “走,到了!” 第1286章 当花瓶 京城,丰隆银庄。 杜衡白正在账房里快速核算着各个账本,而他对面,几个账房先生也在快速的拨打着算盘。 算盘被拨动的声音,在空旷的账房里格外的清脆响亮。 就在此时,杜衡白停下了打算盘的动作,双眼紧皱的看着自己面前的账本。 抬头: “李东明,过来。” 坐在最后面的男人也就是李东明,被点名后,身体一僵,一脸恐惧的走了过去。 只是这速度慢得可怕,而大冷天的,他额头处竟冒出了冷汗。 “杜……杜总管!” “这是你算的账,你怎么算的?” 杜衡白一脸的冷漠加嫌弃,“你自己拿起来看。” 说完,直接把账本朝他砸了过去: “拿回去,重算!” 李东明如得大赦,立即捡起账本,朝自己的位置冲去。 杜衡白双眼冰冷的看向他们所有人: “我是让你们手脚放快点,核算清楚,没叫你们弄虚作假来忽悠我。 我若再发现有出错,别怪我不讲情面。” 所有人被吓了一跳,纷纷低头再次打起十二分精神来算账。 杜总管说一不二,若真再有人算错,怕是真的会要命。 就在此时,杜明山走了进来,他低声的朝着杜衡白说道: “杜总管,林九娘来了,她要当东西,许掌柜请你出去。” 林九娘? 杜衡白皱起了眉头,交代众人好好算账,这才朝外面走去。 他出来时,许掌柜正在一旁招呼着林九娘用茶。 杜衡白不露痕迹地扫了一眼现场,三个女人。 谁是林九娘,很好认。 相貌不是很出众,但相貌看着与年龄不符,不像是个马上就要四十的人。 许掌柜一见杜衡白出来,松一口气的同时,立即上前: “杜总管,安庆郡主要当东西。” 随后,就告诉杜衡白,林九娘要当什么。 说完之后,许掌柜只想苦笑。 那花瓶虽大,但却不值钱,在街上,三十文钱一个,任挑任选。 然后她塞了一大堆泥到花瓶里,一来,就要把这当传家宝当了,这,这不是故意来找茬吗? 他处理不了这事,就只能请杜总管出来。 杜衡白看了一眼花瓶,声音冷漠地看向林九娘: “安庆郡主要当这花瓶?” “对,不可以吗?”林九娘回答得漫不经心。 “可以,”杜衡白回答得很快,很干脆,“不知安庆郡主要当多少银子。” 林九娘伸出了一个手指头。 “一万两?”杜衡白扫了一眼,立即吩咐许掌柜去取一万两银票出来。 对他来说,一万两能让林九娘离开,值。 许掌柜惊。 一万两! 这烂大街的花瓶,杜总管竟给她当一万两! 他虽疑惑,但却不说什么,转身就要去拿银票以及开票据。 但凡在他们这当东西的,他们都会开票据,当的期限到了,就拿票据来赎回。过期不来赎回,那这当物就归他们丰隆银庄所有。 在他看来,这一万两怕是要砸到水中去了。 “一万两?”林九娘笑着摇头: “杜总管你在开玩笑吗? 这花瓶里可是藏了我所有的秘方,算是我的传家宝,你居然就只给我当一万两!” “那你说吧,你要当多少!”杜衡白面不改色。 他自然不相信林九娘的鬼话。 所有的秘方藏在里面,是她的传家宝,骗谁呢? 林九娘怕是来找事的,难道她知道了什么? 杜衡白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异色。 “一百万两!”林九娘一脸平静的说了出来。 而这话一出,众人倒抽一口气,这根本就是狮子大开口,敲诈也不过如此。 这一次,杜衡白也微微的变了脸色。 看来他真的是低估这女人的贪心了。 “怎么,你这号称三国最大的银庄,不会是区区的一百万白银,都没有吧。”林九娘挑眉,眼底带着一抹讽刺。 “不是没有,而是你这花瓶不值这个价。”杜衡白回过神来,直接答道: “我们给的价格,都是根据当品的价格来给的。” “不值?”林九娘瞪大双眼,摇头: “杜总管,花瓶是不值钱,但在这花瓶里,我可是放了我所有的秘方。 我这么大的产业圈的图纸以及秘方,你跟我说不值一百万两,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倘若里面真有你所有的图纸和秘方,一百万两,值。但若没有呢?”杜衡白指着她上面的封口: “你已封死,谁也无法确定你里面有没有你所谓的图纸和秘方,所以一百万两,不可能给到安庆郡主你的。” “你怀疑我这里面没秘方?”林九娘挑眉。 杜衡白扫了一眼,“当然。” 他自己不会相信她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藏在这里面,还拿来他们这当。 “那我若是有呢,又怎么说?”林九娘翘起了二郎腿。 懒洋洋地看着他,“我只当一个月,我缺钱周转。 而我身上所能拿得出来的,又有价值的东西,除了我手中的图纸和秘方外,就没其他。 我是听说聚丰楼资金雄厚,而且安全性强,才来你家当的。 却不想,竟惨遭怀疑,真让我失望。” 杜衡白依然面不改色,“请安庆郡主见谅,我等只是按规矩做事而已,请勿为难我们。倘若里面有相应的等价之物,我们自然不会拒绝林娘子的要求。” “所以,里面有等价之物,就可以了,是吗?”林九娘抓住他话中的漏洞。 杜衡白脸一僵,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没错!” “那就好,杜总管不会言而无信吧?”林九娘挑眉: “在我这,言而无信的下场,会很惨。” 杜衡白忽然有些不安,但还是点了点头: “丰隆银庄,从不欺客。” “这样子,自然是最好,”林九娘笑了,笑得合不拢嘴。 “我这里面,还真是有等价之物,真的有秘方。 今日,我就要凑够一百万两白银做陪嫁=,我看今后谁还敢嘲笑我。” 说完,就让林俐去把花瓶打碎了。 杜衡白心一惊,一种不安涌上心头,连忙开口阻止: “安庆郡主,你这是要做什么?” “自然是打碎了,让你看看里面的等价之物了?”林九娘挑眉,“我,童叟无欺。” 此时林俐已走到了花瓶旁伸出了手,杜衡白想阻止已经来不及。 他咬牙催眠自己,没有,什么都没有。 砰! 巨大的声响在客厅里响了起来。 花瓶内部未干的泥浆,飞溅得到处都是,而地上除了泥巴和花瓶的碎片外,还有的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其中一个用牛皮纸包着的东西,特别的显眼。 林九娘走过去,捡起沾了不少泥巴的牛皮纸包,对着脸沉下去的杜衡白摇头: “这里面的东西,最少值几百万。” 说完,一脸嫌弃地把牛皮纸打开,拿出里面厚厚的一叠纸。 挑眉,“看到没有? 这些,全都是值钱的东西,图纸和秘方。” 说着,拿起第一张,在杜衡白面前一亮,“织布机的图纸。” 第二张,第三张,“水力织布机的图纸。” 第四张,“弓弩的设计图纸!” …… 林九娘把这些图纸,每一张都亮给他看。 到最后一张时,重新整理好,抬头: “怎样,这些东西,值一百万两吗?” 第1287章 空手套白狼 杜衡白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眼神中带着震惊。 她真的把这些东西藏到花瓶里去了! 他忽然有些后悔,刚才为什么不直接送给她? 要知道她的这些东西有多少人想要,几百万两? 错! 这些东西价值连城,能给任何人带来泼天的财富。 林九娘也没说话,把图纸秘方都折叠好后,再让徐掌柜给她拿一张牛皮纸。 用新的牛皮纸把所有的图纸秘方包好后,林九娘这才看向杜衡白: “杜总管,想好了吗?” 杜衡白回过神来,一脸沉着冷静地看向林九娘:. “安庆郡主,你要当多久,当多少银子?” “一百万,一个半月,”林九娘嘴角轻勾: “我要成亲了,我要风光大嫁,让京城的这些贵女看看我林九娘的财力。” 说到这,脸上露出了郁闷之色: “都怪定王造反,害得安乐村损失惨重,我得投入大量的银子来重建。 所以,我当图纸配方换钱的事情,你们可不能给我说出去,让人看了我的笑话。” 杜衡白“……” 沉思了一会,他抬头: “安庆郡主,这涉及的金额太过巨大,这事,你得等我一下,我才能给你肯定的答复。” 林九娘没意见,毫不客气地让丰隆银庄的人去给她们准备些小吃。 而她在这等他们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内,没答复,她换另一家。 这一等,便等到了天黑。 林九娘看了一眼的天色,摇头,“看来杜总管不想当了。” 随后站了起来,叫上林俐和林可妮准备离开。 但就在此时,杜衡白气喘吁吁地赶了回来。 “你这当,我收了!” 杜衡白喘着气说道。 “好!”林九娘挑眉。 目的一致,接下来的进程就快了很多。 当票写好,双方也按下了手印。 在杜衡白要去数银票给她时,林九娘拒绝了。 “我更喜欢白花花的银子,或者金灿灿的金子,麻烦给我这两种类,我不要银票。” 想空手套白狼? 林九娘眼底飞快闪过一抹嘲弄,他们一旦撤出大业,那丰隆银庄的银票就是一堆废纸。 杜衡白脸一沉,“金银的话,数量庞大,清点要时间,运送也要时间,怕会浪费很多时间和人力物力,不如银票来得携带方便。” 林九娘摇头,“人力不愁,我多的是人。 这银子,我是用来撑场面的,如果是银票,谁看得出我有很多钱? 去吧,装箱子给我,你缺人的话,我可以提供人手帮忙。我,主打一个财大气粗。” 说完,朝漆黑的店铺大门外喊道: “林东,都带兄弟们来了吗?” “林娘子,来了!” 事已至此,杜衡白现在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让许掌柜带人去搬银子。 林九娘笑了。 伸手指着角落的一个大花瓶: “这个,给我,不介意吧?” 得到的杜衡白的同意后,林九娘立即让林东带人去和几桶黄泥来。 黄泥来了之后,她先倒了一桶黄泥进去,然后又扔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进去,最后才准备把油纸包给放进去。 就在此时,杜衡白阻止了她。 “安庆郡主,为了我们双方好,这个放进去之前,我得再确认下里面东西有没有被调包。这是流程,希望你不要介意。” “还真是小心。”林九娘耸耸肩。 干脆直接递给他,“你自己打开看吧,不能看久了。” 杜衡白激动,但强忍住了激动,点头,接过。 小心翼翼打开,确定没任何问题后,才包好递给林九娘。 林九娘鄙视: “你以为我要坑你啊。” 接过油纸包,然后当着他们的面锁进许掌柜递过来的小匣子。 再在他们的注视下扔进大花瓶里,最后让人倒泥。 直到填满花瓶,才罢手。 林九娘在光滑的泥面上,画了几个怪异的图案,美名其曰,标志。 然后在花瓶口上,让林东用刀切下一块不规则瓷片来。 拿着手中的瓷片,林九娘得意: “有了这个记号,就不愁有人李代桃僵了。 虽是当了钱,但我也可能过几天就赎回来,毕竟少放你们这一天,利息就少好几千两银子。” 杜衡白沉着脸看着这一切。 原本有些忐忑的心,因为她这个举动而落入心底。 她若是没防着他们,他就真的要起疑心了。 如今,她的慎重,打消了他很多顾忌。 此时,银子也已经清点差不多了。 林九娘大手一挥,立即让林东带人进来搬运。 快上百个箱子,几十辆马车,浩浩荡荡的从丰隆银庄的前往林家,这规模让人侧目。 等一切安静下来时,已是深夜。 看着满地的狼藉,以及花瓶上的缺口,杜衡白一脸的深沉。 林九娘这女人真的很精明,根本就不给机会别人可乘。 怪不得这么多人都折在她手里,有胆子,还谨慎。 许掌柜站在杜衡白身旁,一脸的忧心: “杜总管,京城的现银已不多,现在怎么办?” “没事,”杜衡白摇头,眼神落在花瓶上,“有它,一切就值了。” 许掌柜点头,“那要现在砸了,取出来吗?” “不急,”杜衡白再次摇了摇头,一脸深沉,“等行动的时候再取出来。 若现在取了,万一林九娘来了,拿不出花瓶肯定会闹,这会坏了我们的好事,先忍忍。” 许掌柜不再说话,静站在一旁。 杜衡白嘴角翘了起来,这次,还真的是意外之喜。 有了这些,何愁大事不成? 林九娘,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怪不得任何人。 这一夜,林家很热闹。 几十个沉甸甸的箱子,直接把林九娘让人收拾出来的几个空房间给塞满了。 等铁将军锁上大门时,夜已深。 等待林九娘的,是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面。 吃着面,林九娘一脸满足。 看向徐聿,“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 “没有,”徐聿摇头。 “嘿嘿,压力大不?”林九娘笑嘻嘻地看着他: “现在全部的人都知道,我要带着一百万两做嫁妆嫁给你。瞧瞧,我多厉害!空手为自己套来了百万两银子做嫁妆。” “我能有什么压力?”徐聿挑眉: “所以,我以后是不是可以不努力,躺着等你养,就行?” “也不是不可以,”林九娘挑眉: “但在这之前,你是不是该先讨好我、哄我开心?” “讨好你,必须的。”徐聿嘴角轻勾,把碗端起来: “来,张嘴,我喂你!” 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林九娘一个没忍住,自己先笑了起来。 伸手要去拿回自己的碗,“不,不用了,我自己吃。” 让他喂,不用吃了。 “别啊,”徐聿一本正经,“九娘,你得给我机会吃软饭啊。 我若没把你讨好,没哄好,你不让我吃软饭,怎办?” “来,乖,张嘴。” 这一会,轮到林九娘不好意思了,伸手拦下了徐聿: “好了,别闹了,再闹,面都要凉了。” 徐聿把面还给他,一脸的遗憾: “好可惜,你竟不给我机会讨好你,我好伤心。” “好了,别贫了。等我一会,我吃完面,有事要跟你说。”林九娘摇头,埋头苦吃起来。 等吃完之后,林九娘才认真地看向他: “帮我掩护,我要出京。” 第1288章 果然没好屁 徐聿看着她,好一会才开口,“认真的?” 林九娘点头,不管丰隆银庄打什么主意,她都不能让他们的目的达成。 想把银子运出大业,做梦去。 “好,这事我安排,”徐聿点头,“但恐怕你要明晚才能离开。 明日有一出戏,你得到现场。” “这个没问题,”林九娘点头,一脸的好奇: “你都不好奇吗?” “好奇!” “那你为什么不问我?” “因为我知道你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目的。”徐聿一脸的认真: “九娘,不管你想去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但我就一点,带上徐大,我要确保你的安全。” 原本是让林涛贴身保护她的,但林涛却被她带歪了。 不保护人了,专门帮忙她处理各种事情。 “还有,”徐聿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你要成亲之前赶回来,若是成亲的时候,我的新娘不在,我怎么办?” 林九娘“……” 虽无语,但脸却红了。 搞得她要去很久似的,她明明就打算出去个几天而已。 干咳了下,“知道了。 不过,我不能带徐大,徐大是贴身保护你的人,他若不在京城,傻子都猜到有事。” 斟酌了下,“要不,就把十八十九给我吧,我需要他们帮我打听消息。” 徐聿没拒绝,有十八十九在,他就能知道她的消息。 看着她,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你别皱眉了,真丑,跟个老头一样。”林九娘嫌弃,伸手想去抚平他的眉头: “放心,我不会有事。 我就到河州去而已,我收到消息,丰隆银庄的运送了大批东西到了河州,我去查下消息。” 想到这,林九娘迟疑了下: “徐聿,你要不要找下秦越,让秦越安排人拿银票去兑换银子,看看各地丰隆银庄有没有把银子都给运出去!” 一旦丰隆银庄撤离,丰隆银庄发行的银票,就是废纸一张。 “这事你不用担心,我会安排。”徐聿一脸凝重。 看来,有些事情他得提前做了。 比如,让丰隆银庄焦头烂额。 只有丰隆银庄焦头烂额,他们才不会注意到九娘去了河州。 徐聿叹气,一脸认真,“我想劝你不去。 要打听消息,我可以派人去,没必要让你去冒险。” “别说傻话,”林九娘摇头,“我去最合适,没人比我合适。” 她又不是单纯的去打听消息而已,她是还有其他事要做。 “对了,杜衡白出去见了人,知道他见了谁吗?” “没查到,两人都很谨慎。”徐聿神情严肃,“我都查不到的人,九娘,我更不希望你趟这场浑水。” “没事,富贵险中求,”林九娘眉眼弯弯: “咱们缺钱,而他们有钱,刚刚好!” 建造海岛、建他们的基地,这些都需要钱,而且数目还不小。 她不趁火打劫,怎么行。 徐聿头疼,有些后悔把自己的计划告诉她了。 看看,她自从知道后,做了多少事? 秘密安排人送了大批的物资过去就算了,为了建造资金又到处冒险。 眼神有些心疼地看着她: “九娘,我是不是很无能?” “为什么这么想?”林九娘诧异。 她敢这么做的目的,那是因为有空间的缘故,因为有危险,她直接躲空间,谁都奈何不了自己。 徐聿哪里无能了,明明就很厉害。 她留下的一些痕迹,都被他扫平了,而且还悄无声息做了很多事情,还都是她不知道的。 她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徐聿,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 在我眼里,你是最棒的人,真的,相信我。” 徐聿忍住做过去圈住她的肩膀,有些闷闷不乐: “看到你为了这些事头疼,我就觉得我很无能,没能给你一个无忧的生活。” 没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害她到处奔波,他很内疚。 “傻瓜!” 林九娘笑,伸出右手与他十指相扣: “天底下哪有无忧的生活,有的都是别人替你负重前行罢了。 徐聿,我不需要你为我负重前行,我更喜欢与你并肩作战。” 说着,抬头与他双眼对视: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有野心、强势? 我可能这辈子都做不了贤妻良母,怎么办?” 徐聿失笑,“从我认识你第一天开始,我就知道你不会是贤妻良母,还知道你有野心。你现在才来问我这个问题,会不会晚了。” 再次把她抱入自己的怀里,“我不需要贤妻良母,我更喜欢与你并肩作战。” …… 好酸! 林可妮蹑手蹑脚地离开。 她发誓,自己真的不是故意要偷看的。 她就是肚子饿,想煮碗面吃,谁知道看到她娘和徐叔在撒狗粮。 好了,现在被喂饱了。 并肩作战啊! 林可妮轻笑,能遇到徐叔这样的人,她替她娘高兴。 翌日。 林九娘一觉睡到中午才醒来。 很成功地错过了姜末与派来的人。 知道姜末与竟派人前来邀请自己过去给她送嫁,林九娘咧嘴。 这女人,又搞幺蛾子了。 送嫁,就代表是娘家人,她脑抽,才做这种事。 刚起床,就被恶心了一把,林九娘叹气的摇起头来,生活太难了。 “娘,这女人还真的不是一般不要脸,是超级不要脸。”林可妮嫌弃。 这得多无耻,才干得出这种事来。 “所以,对这种无耻的人,躲着点。躲不掉,就往死里干她。”林九娘嘴角勾起一抹讽刺。 刚好看到沈同安,林九娘笑眯眯地朝他招手: “大哥,我在这。” 沈同安一看她表情,脸顿时拉长,“老实说,你这表情,我一瞧就知道没好事。” 林九娘“……” “你果然是亲哥,”林九娘语气幽怨。 轻咳了下,一本正经,“我的确有事要说。” “果然没好屁,说吧!”沈同安在一旁坐下,认命了。 但等听她说完之后,他的脸直接黑了。 “我不同意。” “我已经跟你说了,反对无效。”林九娘挑眉,“我已经提前跟你说了,没不打招呼,所以,你不能生气。” “这种事,你为什么要掺和?”沈同安咬牙: “交给秦越、徐聿他们不就行了吗? 还有,徐聿是不是男人,老让你去冒险?老子想宰了他。” “跟他没关系,这是我自己的决定,”林九娘摇头,一脸认真: “大哥,我需要你的支持。 我走后,暗香阁重新开张,会上新货……” 她低声的在他和林可妮面前说起自己的计划来。 到最后,才一脸严肃的看向沈同安和林可妮: “这个事情,交给可妮来做。但有时候就怕人算不如天算,现场随时可能会发生各种反转变化。所以,大哥我需要你暗中帮下可妮。” 如果她不离京,她会亲自做这个事情。 但她离京,这事只能交给可妮来做,可她又担心可妮年纪小,心性不够,被人骗了。 沈同安板着脸,“河州,我替你去,你留在京城。” “你去没用,你们任何一个人去都没用。只有我去,才有用!”林九娘道。 她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丰隆银庄的银子全部转移走,但他们却做不到。 看到他板着脸,不做声,林九娘头疼。 她太难了。 她哥,还把她当三岁小孩呢。 不行,得安排他做点事才行,林九娘双眼一亮: “大哥,有没有兴趣做一项既伟大又有趣的事情?” 第1289章 想逃婚的,是秦野 穿着一身红嫁衣的姜末与,坐在镜子前,打量着自己脸上精致的妆容: “人,请来了吗?” “没有?”新买来的丫鬟春桃,低着头小声说道。 姜末与没生气。 结果她早就知道了,所以没什么好生气的。 “迎亲的队伍呢?”姜末与的声音依然很淡,“府中今日来了多少人。” 春桃有些踌躇,咬了咬嘴唇,吞吞吐吐: “没……没人!” 姜末与嘴角勾起一抹自嘲,这些人,还真是现实啊。 必定是看到四皇子府没任何张灯结彩,便不来了,装都不装一下。 低敛着眉,“给我盖上红盖头,扶我出去!” 今日,是她的大喜日子,该高兴。 她高兴,自己的敌人就笑不出来,很好。 …… “这是成亲吗?真够寒酸的,亏还是前首辅家的大小姐呢,比普通人家的嫁娶还不如。” “对啊,没唢呐,没送亲队伍,就一个花轿,而且新郎官也不是四皇子,这是娶妾吧,娶妻,谁家会这么寒酸?”奇快妏敩 “别说,有些人啊,自作孽不可活,怪得了谁?我可都听说了,姜首辅早就放弃了这个女儿,被娘家放弃的女儿,能好到那去?” “不过你们看她身后的一箱箱嫁妆,四皇子娶她,也值啊。” …… 围观的人,看着眼前的迎亲队伍,忍不住指指点点起来。 议论声很大,大到的姜末与一字不落的听完。 只可惜,现在的她无动于衷。 她眼神冷得可怕,只会拖她后腿的亲人,不要也罢。 不是他们不要自己,是自己不要他们。 寒酸,又如何。 完成了今天的流程,她就是皇子妃了,以后,没人敢看不起自己。 在人群中看着这迎亲队伍的林九娘等人,脸上的嘲讽渐深。 “娘,你说这四皇子是什么意思?”林可妮低声问道: “他没亲自去迎娶就算了,而且唢呐也没有,这根本就不像是娶妻,太寒酸了。”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林九娘嘴角轻勾: “我也挺好奇这四皇子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而这样的一个出嫁方式,姜末与竟没说话,有意思。 怪不得徐聿说,今日白天她走不了。 秦野,到底在玩什么。 一旁抱着剑的林俐,冷冷地建议道,“就你这招灾的体质,我觉得这热闹还是不要去看的好。” 林九娘“……” 果然,不带林俐出门,她就要对自己阴阳怪气。 愁苦着脸,“林俐啊,那,那我听你的。 咱们不去看热闹了,行吗?” 哼! 林俐扭开头,不想看她。 又自己跑去冒险,不带她,不想伺候。 “林俐,”林九娘干巴巴的凑上去,一脸的讨好: “可妮需要你,她要在京城打理生意,身边总不好跟着个男人吧? 所以,只能委屈你跟着可妮了,我敢跟你保证,跟着可妮,一点都不无聊,真的。” 林俐鄙视,“你就尽情的忽悠。” 自己信她个鬼。 林九娘郁闷,为什么就没人相信她? 她这是去做小偷,偷偷摸摸地去,偷了就跑。 而在京城的可妮,可是要帮她吸引火力的,怎么说也是可妮这边精彩啊。 正想着法子哄林俐开心,秦来福来了。 一开口,便是他主子请她过府。 “不去,”林九娘拒绝,没看到她在哄人吗? 秦来福“……” 这么直截了当拒绝他主子邀请的,恐怕也就只有安庆郡主。 她,还真的是有恃无恐。 忍不住愁苦着脸,“安庆郡主,你不去,我主子会砍了我的脑袋。” “这不是挺好的吗?红色的鲜血为他的婚礼献礼,不要太棒。”林九娘一脸的不正经,“记得帮我跟你主子说声‘我祝他新婚快乐、白头偕老、早生贵子’。说完了,你可以走了。” 秦来福“……” 说真的吗? 婚礼见血,这兆头可不好。 这祝福,能让主子抓狂。 叹气,“安庆郡主,你说吧,要怎样,你才肯去?” “哄她开心,”林九娘伸手往林俐一指。 秦来福顺势看过去,然后默默地挪开眼,这位更恐怖,他哄不了。 哭丧着脸,“安庆郡主,我是说真的,你若不去,我肯定会死。 求求你,救救我!” 林九娘挑眉,“秦管家,瞧你说的。 你可是皇子府的管家,你若没做错事,谁敢杀你!你别逗我了。” “有,四皇子会杀了我,”秦来福眼巴巴的看着她: “安庆郡主,求你帮帮我。” “这样啊,也不是不行,”林九娘摸着下巴,“那你又得帮我做一件事了。” “说!”秦来福激动。 只要人去,别说一件,十件他都答应。 林九娘嘴角轻勾,伸出手指头勾了勾,示意他靠过来。 在他靠过来时,在他耳旁轻声说了起来。 而秦来福听完之后,脸直接拉长,一副想哭的样子: “安庆郡主,我若做了,主子不会放过我的。” “无所谓,那你现在回去让你主子杀了你去,我无所谓,”林九娘扬了扬眉。 秦来福犹豫了许久,才咬牙: “好,这事我做了,安庆郡主你赶紧去吧,再不去,就要来不及了。” 得到林九娘的同意,秦来福便匆匆离开。 “娘,你相信他吗?”林可妮皱眉: “能做到四皇子管家的人,怎么瞧着脑子笨笨的?我感觉他在扮猪吃老虎。” “眼神不错,”林九娘嘴角轻勾。 “这货,装猪呢,不过,让他随便装去,相互利用而已。” 林可妮点头,也是。 林九娘伸手挽住类林俐的手臂,兴趣盎然,“还生气呢? 走,我带你去搅黄了姜末与的婚礼。 不对,应该是让她心想事成。” 林俐翻了个白眼,“你若被人追杀,我可不会救你。” “嘿嘿,你可舍不得我受伤,”林九娘笑得像个老狐狸,“毕竟我这么善良,对不对?” 这脸皮…… 刀都砍不破。 林俐嫌弃,“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娘,你意思是姜末与想逃婚?”林可妮好奇。 她听她娘这话,她没理解错吧? “错,她不会逃婚,反而她很想这亲事成真,”林九娘挑眉: “想逃婚的,是秦野。 这货,是想让我过去,然后借我名头,光明正大地逃婚呢。” 所以,怎么能让他如愿? “什么?”林可妮一脸不可思议,“这不可能吧?” 她怎么感觉林俐说对了,她娘就爱往自己脸上贴金。 “没有不可能,”林九娘摇头,脸上多了一抹讽刺: “你真以为秦野会心甘情愿娶那女人?错了,那疯子根本就不想娶姜末与。” “那他为什么要娶?”林可妮不解。 “他的生母身份再低,但也是皇帝之子,身份尊贵。 他若不愿意娶,谁能逼迫得了他?” “把柄,”林九娘笑了,“秦野有把柄落在了姜末与手里,所以他不得不娶姜末与。” 猜测虽感觉不靠谱,但这却也是最合理的解释。 林可妮摇头,“娘,那还是别去了,让他们狗咬狗算了。” 她娘让秦来福做的事情,目的她懂。 但这目的,也可以通过其他方式实现,所以没必要掺和进去。 “傻,你真以为我能置身事外?”林九娘摇头: “那疯子,就算豁出去,也会拉我入坑,所以,走吧,避不了。” 第1290章 今日的戏,很精彩 “四皇子,时间差不多了,宾客也来得差不多了,该出去接新娘了。”一旁的陈公公小心翼翼的说道。 成亲,四皇子没穿新郎房,而且府上也没任何布置。 明眼人都知道,他对这亲事不满。 但陈公公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尽心提醒一下,多了,也不敢。 秦越没理他,而是把他的侍卫叫了进来: “林九娘来了吗?” 得到了否定的答案之后,秦野挪开了头: “先等着。” 陈公公急了,神情慌张地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四皇子,不能再等了,若是时辰错过了,就麻烦了。” “有何麻烦?”秦野嗤笑,抬头,一脸邪意的看向他: “是我成亲,我都不急,你急啥?” 陈公公语塞。 他若知道四皇子必须坚持林九娘来了才肯拜堂成亲,他说啥也早早地派人去请。 现在花轿到了门口,但四皇子却不去接新娘进来拜堂,这,这算什么? 他忍不住再次开口劝说。 但这一次,却没这么好运了,他只说了一句话,就被秦野一脚踹飞了出去。 “滚,你一个阉货,没资格在我面前瞎哔哔。”秦野一脸的阴冷。 太把自己当一回事,就是欠揍。 “你……” 陈公公想发怒,但看倒他双眼中的杀意,所有的话,瞬间吞回了肚子。 就在此时,秦来福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顾不得喘气: “主子,安庆郡主来了。” 秦野笑了。 随即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走。” 瞧着秦野走远的身影,陈公公这才松了一口气,他抓住走在最后头的秦来福: “你真的把安庆郡主请来了?她真的来了?” “这种事,我可不敢骗四皇子。”秦来福摇头,说完,急匆匆地朝后门走去。 希望主子发现他做的事情时,顾念自己是为了请安庆郡主来,不会杀了自己。 看到秦来福竟扔下自己走了,陈公公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等事情完成后,再收拾他们。 随后,板着脸朝外面走去,但刚走几步,就被人一棍从后背敲晕了。 紧接着被人扛走。 他得不见,没惊动任何人,就像他从不曾存在过一般。 而此时,四皇子府外,里三层外三层地挤满了人。 各个都看热闹似的看着停在四皇子府前的花轿。 “这是娶亲的节奏吗?怎么看着像是逼婚?” “对啊,这都等了多久,新郎官还没出来,是过门时的下马威,还是不愿意娶?” “就这姜家大小姐的名声,分明就是倒贴。倒贴,四皇子还不乐意。” …… 花轿里的姜末与,嘴角却翘了起来。 秦野,他会出来的。 他再不愿意,也得娶自己。 没多久,原本大门紧闭的四皇子府,忽然大门开了。 看到四皇子秦野从府中出来时,不少人发出了惊呼声。 四皇子没穿喜袍。 秦野清冷的双眼朝四周扫去,眉头紧蹙。 秦来福骗他? 林九娘根本就没来! 秦野眼底多了一抹恼怒的疯狂。 就在此时,打扮的很妖艳的媒婆笑眯眯的走了过来: “四皇子,你终于出来了。来,快来踢轿子,新娘子等了你许久。” 下一秒。 “啊啊啊!” 媒婆惨叫着被踹飞。 围观吃瓜的众人,瞪大了双眼,真踢了,但不是踢花轿,是踢人。 秦野缩回自己的脚,神情冷漠,“碍眼!” 此时,谁都不敢再说话,就怕他忽然发疯,揍自己一顿。 等再朝人群看去时,双眼忽然一亮。 下一秒,他抬脚朝前面冲去。 害! 看到他朝自己的方向冲来,众人被吓得纷纷往后退的同时往两侧躲去。 很快,林九娘三人就暴露了出来。 “你来啦?”秦野在距离林九娘不到一丈的地方停了下来,神情激动恍如孩童。 林九娘挑眉,“四皇子亲自派人请我,我若不来,岂不是落人话柄?我很惜命的。” 秦野摇头,“没人敢碰你。” 林九娘扫向花轿方向,轻笑: “四皇子,你的新娘到了,还不赶紧去抱你的新娘进去拜堂? 这吉时,可不等人,赶紧去吧,我还等着看你们拜堂成亲。” “她自己有脚,会自己走进去,”秦野眼底带着一抹戾气。 但看向林九娘时,眼神却变得柔柔的: “姐,我带你进去。” 说完,如同孩童一般激动的邀请她进去。 林九娘自然不会拒绝,抬脚跟了上去。 而被忽略的花轿,得到了众人同情的眼神。 “姑娘,现在怎办?”媒婆捂着被踹疼的肚子,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 她做这一行这么久,这种情况,第一次见。 “没事,你扶我进去便是。” 姜末与的声音很柔和,不带一丝的不悦。 而就在她在媒婆和丫鬟扶着走进去后,朝中各大臣也纷纷前来祝贺。 这些很快传到了秦野这里,林九娘自然没错过。 她是来看戏的,不是来参加他的府邸的。 进来就着她到处参观,是觉得自己的敌人不够多? 停下脚步,林九娘含笑的看着他: “四皇子,你任性够了吗? 够了,你该去拜堂吧。” 秦野眼底闪过一抹暗沉,“你恨我。” 林九娘摇头,“不恨!” 对于无关紧要的人,她从来不浪费过多的情绪。 看他一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林九娘嘴角轻勾: “但我却喜欢看你过得不好的样子。” 秦野“……” 两人回到大厅时,姜末与已头盖着红盖头站在大堂中央,而四周站满了朝廷大官。 左右为首的人,正是徐聿和秦越。 一旁是皇族,一旁是百官。 林九娘含笑,直接走到徐聿身旁,“怎么才来?” “没开门,谁来?”徐聿眼神温柔地扫了她一眼,没事就好。 林九娘挑眉,好吧,所以她来的时间是最合适的。 秦野扫了他们一眼,狞笑: “该来的,不该来的,全来了,很好。” 此时,一个老态龙钟的老者,颤巍巍地站了出来: “秦野,你到底在想什么? 今日是你的大喜之日,府上没任何布置不说,还不去接新娘。这新娘到了门口,你竟让新娘自己走进来拜堂,你这是想做什么!” 老者是安帝的叔叔靖王,也是皇族里年纪最大、辈分最高的一个。 此时的他,气得不行。 “她,不配!” 秦野笑得有些漫不经心。 “孽子,”靖王气得胸口发疼,“你既不娶,为何要答应,气死我了。” “你老还是悠着点好,”秦野双眼凉凉地扫了他一眼,“太激动,我怕明日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你……”靖王气得手捂在胸口上,气得说不出话来。 “够了,”秦越站了出来,皱眉: “你既喜欢一切从简,那就快点完成拜堂,别浪费大家的时间。” 秦野看了他一眼,然后看向林九娘: “不是好奇我为什么非要让人请你来吗?” 看到林九娘挑眉,他嘴角高高地翘了起来: “我知道你喜欢看戏,而今日的戏很精彩,所以,若你不来看,可惜了。” 所以,他疯了?林九娘挑眉,自己婚礼上搞事? 但就在此时,大门方向传来了骚乱声。 第1291章 完了, 她又拉仇恨了! 众人朝大门看去时,却见一个身穿新郎红袍的男人,被人五花大绑给扛了进来。 等走近,众人这才发现被绑的人竟是八皇子秦淮人。 秦淮人被人堵了嘴巴,但在看到众人时,双眼发亮,激动地看向众人,支支吾吾求救着。 秦越沉着脸,“秦野,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婚礼,你为什么绑老八来这里?” “因为,这是他府邸,今日也是他的好日子啊,他想逃婚,我把他绑了回来。”秦野笑得一脸诡异。 而他的话,也让众人懵。 一直都说这是四皇子和姜末与的婚礼,怎么就变成是八皇子和姜末与的了? 林九娘也愣住了。 她一直以为,秦野是想逃婚,而且是想利用自己来逃婚。 却没想到,他竟给所有人准备了个意外之喜。 这竟变成了八皇子的婚礼。 这个瓜,不一般的大。 她扭头看向一旁的徐聿,“你知道?” “大概猜到,”徐聿点头。 “为什么不说?”林九娘忍不住,一手掐在他的腰间。 得,穿得太多,不好掐。 松手。 亏她还想着,要怎么不被秦野这厮利用。 感情,她想太多了。 所以,今日没她出场的戏,她就纯属来看看戏的。 “这个疯子,什么事都有可能会做,我说了,若万一不准呢?”徐聿摇头。 “你有理。” …… 姜末与呆不住了。 她可以忍受秦野没去结亲,可以忍受自己走进来拜堂,但绝忍受不了新郎临时换人。 她伸手一把掀开自己头上的红盖头,把自己的手暴露在众人面前。 她顾不得别人惊诧鄙夷的目光,双眼直接看向秦野: “不是你要娶我?” 秦野笑了,眼神中多了一抹肆意: “你?一个残花败柳,你配吗?” 姜末与脸黑了下去,秦野,他可恶! 若不是知道他手中掌控着一支人马,她也不会同意嫁给他。 现在,临时告诉自己,换人了。 把她当什么了? “我不嫁了!”姜末与把手中的红盖头直接扔地上 一脸寒冰的看着秦野,“我,不是非你不可!” 真把自己当一回事! 说完,就要离开,只可惜,被人拦了下来。 而大门方向,此时也传来了敲打的声音,那是换牌匾的声音。 林九娘挑眉,这一次,姜末与倒是有骨气了不少。 只可惜晚了。 “你走得了吗?” 秦野嗤笑,“从你答应冲喜开始,从你踏出大牢时,你就没得选择。 皇贵妃觉得我父皇需要冲喜,冲喜的新娘只能是你,谁叫你八字贵不可言。 我觉得皇贵妃选我,不太合适,毕竟我身份低微。 他的亲儿子,更合适点,这样子,诚意更足。 你们一成亲,说不定上天怜悯,我父皇就醒了呢? 你若走了,我父皇出了事,你,陪葬!” 姜末与身体一僵,双眼阴冷的盯着秦野,这个男人,不是那种能任由她摆弄的人。 八皇子秦淮人…… 姜末与眼底闪过一抹不甘,他根本就是扶不起的阿斗。 有个皇贵妃的娘,却一无是处。 冲喜啊! 林九娘挑眉,看向徐聿,低声问道,“为什么人选非姜末与不可? 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我也是昨日才知道,后宫那些女人搞出的。 想通过冲喜,让皇帝恢复过来。”徐聿眼底露出一抹嘲讽,“非她不可的原因,据说她八字贵不可言,于夫家有助。” 林九娘答了答嘴巴。 贵不可言啊,她怎么这么想打这脸。 秦越板着脸,“胡闹! 冲喜,谁提出来的?” 秦野把让人把陈公公带了出来,挑眉,“就是他,是他在皇贵妃面前进的言。” 陈公公在秦野朝自己看过来时,被吓得双腿发软: “四皇子,你,你不能杀我,我,我是皇贵妃的人。” 砰! 他被秦野一脚踹倒。 “让你说话了吗?”秦野一脸邪气。 “既然皇贵妃觉得这是个好事,那自然让她的儿子来了,这才显得有诚意。” 随后,看向姜末与: “你嫁不嫁?” 姜末与迟疑。 但下一秒,铿锵的一声,秦野忽然拔出自己侍从的佩刀,在众人的惊诧中,一刀砍下了陈公公的头颅,“嫁么?” 老妖婆,以为拿那东西威胁自己,就能逼自己就范? 做梦去! 秦野满眼的戾气。 清冷的空气中,所弥漫的浓郁血腥味,让不少人变了脸色。 秦淮人身体抖了,双眼充满了恐惧。 姜末与的神情,终于变了。 秦越板着脸,“秦野,你放肆,当众杀人,你可知罪?” “呵呵,我有罪吗?”秦野一脸的邪魅,摇头: “这阉人,对我这个皇子不敬,不该杀? 秦越“……” 看到秦越不说话之后,秦野这才喊司仪,该行礼了。 此时秦野眼底多了一股蚀骨的寒意。 皇贵妃,身份再尊贵又如何? 时间到了,还不是一抔黄土。 而他们精心培养的好儿子…… 秦野双眼充满邪意的看向里秦淮人,啧啧,名字都跟他们不一样啊。 这些人,到底在争什么? 姜末与没的选,脚步慢慢走回之前的位置。 八皇子就八皇子,她好歹是个皇子妃,后宫有皇贵妃撑腰,或许能笑到最后。 而八皇子秦淮人在秦野看向自己时,充满了愤怒以及不甘。 “别瞪了,现在是表现你是孝子的时候了。”秦越嗤笑。 直接让人把他给压过去拜堂。 就在这时,皇贵妃一党的人,再也坐不住了。 “不妥。四皇子,八皇子的亲事有皇贵妃做主,你没这个资格!” “没错,你快放开八皇子!” …… 就在他们讨伐得正起劲时,几个黑衣人忽然从旁边冲了出来。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顷刻间,地上就多了几具尸体。 原本还在反抗八皇子秦淮人,瞬间瞪大了双眼,身体害怕地抖了起来。 面对秦野的凶狠,终于没人再敢说话。 就连林九娘也动手把自己的嘴巴给合上,这就是个疯子。 惹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开始吧。” 安静的大厅里,响起了秦野清亮的嗓音。 司仪从惊恐中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这对没什么喜气的新人,颤着声音: “一拜天地!” 姜末与拜了下去,但秦淮人还想挣扎,死活不拜。 他是八皇子,秦野不敢杀自己。 秦野不耐烦。 走过去,手压在他的头上,直接按了下去。 秦淮人双眼猩红,愤怒的盯着秦野,恨不得要吃了他! 但他再不愿意,也被秦野按着的拜完了天地。 秦野松开自己按着秦淮人的手,皮笑肉不笑,“老八,恭喜啊。 以后,你就是有家室的人了。” 秦淮人暴跳如雷,但却奈何不了他。 秦野懒得理他,直接让人给他松绑。 秦淮人一得到自由,下一秒就抡起拳头朝秦野扑去: “秦野,你这个杂种,你该死!” 砰! 秦淮人被一脚踹飞,重重地摔倒在一旁的地上。 就在秦野想要上前给秦淮人一个好看时,从后院方向竟传来了唢呐声。 这声音,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只有林九娘一脸愁容,完了! 她又拉仇恨了! 第1293章 人算不如天算 “不好了,皇贵妃薨了!” “八皇子,快,快进宫,皇贵妃薨了。” …… 跑进来的人,是贴身照顾皇贵妃的张公公,此时的他,因为一路狂奔,脸变得潮红,而汗也不要命地往下掉。 他停下来后,忍不住双手叉在膝盖上支撑着身体的同时,大口大口地喘着大气。 “什么!” 秦淮人大惊,上前一把抓住张公公拼命摇晃,狰狞地咆哮起来: “你说什么?你说我母妃死了,怎么可能? 她身体一向很好,怎么可能会死?老东西,你竟敢诅咒我母妃,我饶不了你。” “八皇子,这是真的,”张公公被摇得头发晕: “贵妃刚才在吃东西时,吃着吃着忽然一口血就吐了出来,等太医到时,人已经不行了。” “所以,八皇子,你,你快回宫看看啊!” “啊啊啊!母妃!” 秦淮人松开了张公公,跪在地上嚎叫。 姜末与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她刚与秦淮人成亲,皇贵妃就死了。 该死了,自己想借她的势壮大自己,现在才发现人算不如天算,白计算一场。 看到秦淮人这个蠢货竟跪在地上哭,而不是急着进宫。 忍不住伸脚踹了他一脚,“哭什么哭? 现在赶紧进宫去啊,快啊!” 秦淮人回过神来,点头。顾不得擦脸上的泪水,连忙起身朝宫中赶去。 姜末与现在算是皇贵妃的儿媳妇,自然得跟上。 他们一走,在场的人就议论开了。 “还说这姜末与的八字贵不可言,我怎么看就是一个扫把星?” “你也有这种感觉?难得和你一样的看法,你看她把她爹娘家人害成了什么样?这刚跟八皇子拜了堂,皇贵妃就死了,不是扫把星,是什么?” “对,这女人就是个扫把星,谁沾上她,谁倒霉!” …… 众人的议论声,让秦野心情很好,嘴角翘了起来,很好,时间把握得刚刚好。 威胁他娶一个肮脏的女人? 找死! 听到八皇子的母妃皇贵妃死了,林九娘下意识看向徐聿。 眼神试探,你做的? 徐聿摇头,压低声音,“不是。 但凶手,就在这里。” 他看向了秦野方向,林九娘也顺着他的双眼看过去。 秦野? 她有些惊讶,但又觉得一切均在情理之中。 秦野性格和她一样,睚眦必报。 若皇贵妃真的逼他娶姜末与的话,他设计害死皇贵妃,也不是不可能。 就这小子的凶残,惹不起。 “我们走吧,”她朝徐聿说道。 徐聿点头,伸手牵着她的手,朝大门外走去。 见此一幕,秦野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不悦。 但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漫不经心地说道,“姐,你就走了吗? 我搬新府了,姐不打算去给我暖房吗?” 林九娘回头,眼神中带着鄙视,“跟你不熟,别乱叫姐。” 说完,转身和徐聿一起离开。 被林九娘刺了一把的秦野,没生气,反而低沉地笑了起来。 这才是他熟悉的林九娘,很好。 一直当自己不存在的秦越,走了过来,扫了他一眼: “好算计。” 秦野笑,看向秦野时,嘴角处多了一抹邪意,“一般。” “还真是低估了你。”秦越双眼危险的打量着他。 无脑? 怕是他才是藏得最深的那个。 秦野笑了! …… 林九娘拉着徐聿的手出去之后,便松开了他的手,随后叹气: “这生在皇室的人,真的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每个人都有一副花花肠子,明明人在这,却能在千里之外杀人于无形。” “习惯就好,”徐聿摇头,“皇室,本就没亲情可言。 生于皇室,不多几个心眼,怕是死的就是他自己。” “嗯,”林九娘点头。 她看向徐聿,“现在看来事情不简单。 我感觉,所谓冲喜,全是为了救姜末与。 姜末与或许认识背后之人,而她手中有对方的把柄,所以幕后之人不得不保姜末与。或许可以让秦越查下是谁怂恿皇贵妃选姜末与冲喜的,或许能查到蛛丝马迹。” 说到这里,林九娘停顿了下,神情严肃,“幕后之人,在皇宫。” “这些事,你别担心,秦越早猜到了,说不定等你回来时,幕后之人已经找到了。”徐聿双眼温柔地看向她,然后动手帮她捂了下刘海。 他没说的是,他已经和秦越定下了诱敌之计。 他登基时,就是幕后之人暴露身份之时。 范围一圈,嫌疑的人就少了。 “嗯。” 两人就这样,慢慢地朝家里走去。 他把林九娘送到了家,刚进门,沈同安就一拳揍了过来。 徐聿只能躲闪。 两人没说话,你攻我躲,快速地在院子里打了起来。 林九娘懒得理他们,任由他们打,而她直接回了房间,然后遁走。 就他们这阵势,若停下来,怕是自己一时半刻还走不了。 她要速战速决,争取在秦越登基之前赶回来。 她有预感,那天肯定有大事发生。 “够了没有?” 徐聿皱眉,一个拆挡,挡下了沈同安的攻击。 哼。 沈同安撤手。 双眼愤愤不平地看着他,“为什么不劝下她?” 徐聿揉了下刚才被他揍了一拳的地方,-苦笑: “你妹子的性格,你还不知道吗? 你觉得她是个会听人劝的人吗?还是你希望我把她给打晕,绑起来?” 沈同安哽。 算了,碰上自己妹妹这样的人,也是徐聿倒霉。 只能郁闷地朝厨房走去,“我给她做饭,你去喊她。” 上辈子,肯定欠她的,这辈子得还债,所以不断地操心。 徐聿没反对,直接去找人。 空荡荡、整齐的房间告诉自己,她走了。 回到厨房,看着忙碌的沈同安,挑眉: “有模有样,看来厨艺进步很大。” 看他扭头回来,徐聿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继续说道: “晚饭,估计就只有我跟你吃了。” 一听这话,沈同安脸就黑了下去,牙痒痒。 又跑了。 “习惯就好,”徐聿挑眉,“河州那边,我已安排了人过去。” 若不是为了抓背后之人,他就跟着她去了。 砰! 沈同安把手中的菜刀,往砧板上一扔: “不做了。” 人都跑了,他还做什么? “不做了?”徐聿挑眉,“我还想着,你做好了菜,我和你喝两杯。” “你想的倒是挺美的,”沈同安鄙视,“做梦去。” “那我做,行吗?” 徐聿叹气,生气的大舅哥,要哄好。奇快妏敩 不然等未来媳妇回来,她就要吃苦头了。 话落,徐聿立即去接手。 一旁的沈同安,一脸郁闷,“你就不担心她?” “担心啊。” 徐聿没抬头,“但我不能借着担心的名义,不让她做这个,做那个。 她原本就是翱翔在天际的雄鹰,若我以爱的名义,阻止她翱翔,她虽会听,但不一定会高兴的,而我只希望她高高兴兴的。” “你倒是会装伟大,”沈同安鄙视。 “你孤家寡人一个,你不懂,”徐聿摇头。 他肯定担心。 所以,她去冒险,那他就悄然地为她扫清障碍便是。 没了危险,她爱怎么玩就怎么玩。 沈同安翻了个白眼,叹气,“她何时才能让人省心点?” “成亲之后,”徐聿终于抬头了,带着期待: “不如聊聊成亲的细节?” “滚!” …… 第1294章 女肖母,懂吗? 安在山和张柠檬两人控制了张家。 短短几日时间,张家就落入了他们夫人的手中,而且安在山还光明正大的搬到了张家去住。 张超现在就是一个傻子,全听张柠檬的话,而张柠檬听安在山的话。 而张夫人被打了一顿,再加上安在山的关照,此时她病得昏昏沉沉,根本就管不了事,张家府中之事,全归了张柠檬管。 张翡翠等人自然不满,但张柠檬可不会惯着他们,直接开揍。 大权在握,张柠檬自然不会放过报仇的机会。 揍了一顿之后,所有人都老实了,谁都不敢正面跟张柠檬对着干。 安在山则接手了张家的生意,张家的男丁,则被他陷害,打得打,关得关。 短短的几天时间,张家变了天。 安在山接到姜末与传来的消息时,正在吃饭。 啪! 他手中的筷子掉在桌子上,他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宋宝生: “主打男款衣服?你确定?” 宋宝生一脸严肃,“这消息不会有错,这是小姐派人给我送来的消息。 她让我告诉你,我们怕是被林九娘坑了。” “她在哪里?”安在山烦躁地站了起来: “带我去见她,我要见她。” 该死的,若真被林九娘坑了,他损失就大了。 他可是把所有的布料都压了进去,而且还请了这么多人来做,工钱就不少。 想到后果…… 安在山就烦躁得不行。 宋宝生摇了摇头,“怕是不行。 小姐没嫁给四皇子,而是嫁给了八皇子。 而且在她们拜堂后,八皇子的生母皇贵妃薨了,她此时在皇宫,出不来。” 安在山瞪大了双眼,胸口忍不住起伏起来,这些消息他为什么都没收到。 宋宝生防备地看了一眼在一旁吃饭的张柠檬,“安老板……” “有什么话,直接说,柠檬是我的女人,信得过。”安在山一脸烦躁。 他知道宋宝生顾及张柠檬,但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担心这个。 宋宝生愣了下,点头: “小姐的意思,让你在暗香阁重新开张之前,毁了暗香阁做的男款衣服。” 安在山黑了脸。 咬牙,“她疯了吗? 毁了暗香阁的东西,她说的倒是轻松,她自己为什么不安排人去?” 真是的,她真当林九娘吃素的吗? 看来林九娘早发现了他们的计划,所以将计就计反设计了他们一把。 想通之后,安在山烦躁地在餐厅里走来走去,他当时看到样品时,就已经怀疑了。 都怪姜末与,若不是她坚持,自己根本就不会做。 现在还让自己冒险去毁林九娘东西,他疯了,才会听她的话。 宋宝生也觉得这要求有些为难人,说了几句别的,便告辞离开。 烦躁的安在山,根本就静不下心来,不断地在餐厅里走来走去。 现在他做的这些货,一旦卖不出去,安家怕是要被拖垮了。 姜末与这个扫把星! 就不该信她的。 一旁一直没吭声的张柠檬,在吃饱之后,放下筷子拿出手帕擦了下嘴。 这才抬头看向一脸焦躁的安在山,眼底闪过一抹不屑。 但很快就被一抹温柔所取代: “安爷,你要不要先吃饭?吃完饭,说不定我有办法帮你呢?” 安在山双眼一亮,立即激动走过来: “柠檬,你快说,你有什么办法?” 安在山现在是急病乱投医,只要有人说有法子,她都想试试。 “先吃饭。” 张柠檬重新拿起筷子给他夹菜,“饿坏了身体,你不心疼自己,我心疼。” 安在山一愣,随即脸上露出动容之色: “柠檬,你真好!” 其他人就只知道让他想办法解决问题,根本不管他会不会有危险,只有柠檬关心他的身体。 安在山端起碗筷,大口吃了起来。 也因为这样,他错过了张柠檬嘴角处翘起来的讽刺。 他一吃完,立即急巴巴地看向张柠檬。 张柠檬自然没让他失望,立即凑在他耳旁说起自己的主意来。 安在山越听双眼越亮。 最后,一个没忍住,双手捧住张柠檬的脸,狠狠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柠檬,你太厉害了,这主意好。 我现在就去准备,柠檬啊,事成之后,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说完,立即激动地朝外面冲去。 张柠檬慢吞吞地拿起手帕擦了下他刚才亲过的地方,手帕直接扔桌子上,随后叫人进来收拾碗筷。 “不要脸!” 张翡翠端着木盆进来了,眼底带着鄙视与愤怒。 这个贱人,带着外人霸占了他们张家的一切,该死! 张柠檬站了起来,轻笑,“对,我不要脸。” 说着,走到张翡翠身旁,指甲从她的脸上划过: “你说,凭你这张脸,在怡红院,你的初夜能拍出多少银子? 要不要我让人把你送到怡红院去试试?” 张翡翠脸直接白了下去,不敢再惹张柠檬,低着头去收拾桌子上的碗筷。 张柠檬扫了她一眼,眼底带着一抹冷漠: “别惹我,惹怒了我,我会让你变得很惨。” 说完,转身朝外面走去。 至于身后传来的砸碗筷的声音,她嗤之以鼻。 第1295章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砰! 店铺内的吊顶脱落,重重地朝地上砸去。 这一声巨响惊动了所有人。 林可妮脸色煞白的看着店铺内的狼藉,若再晚点…… 她和林俐,不死也废。 “别怕,”林俐抓住了她的手。 发现她因为害怕,手冰冷得可怕时,眉头直接皱了起来。 伸手抱住她的肩膀,“我在。” 东方霍闻声赶了过来,瞧见她们抱在一起的画面,双眼闪了闪。 随后看向屋内。 脸直接沉了下去,这若被砸中,不死也伤。 戾气,从他眼底闪过。 他朝一旁的角落看去,随后点了点头。 林可妮从恐惧中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林俐,“我,我是不是很没用? 若是我娘在,她肯定面不改色。” 不像她,被吓得不行,到现在,心还怦怦乱跳。 “不会,正常,”林俐的回答很简单。 正常人遇到这种事情,谁不害怕? 她娘不害怕,只能说明她娘是个变态,不是人。 林可妮点了下头,很快就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但很快脸上就露出了愤怒。 不用想,这事,有人故意所为。 这吊顶她之前也担心不结实,她还亲自上去踩了几次,跳了几次,确定没问题后,这才放心。 现在,无缘无故却掉了下来,若不是有人动了手脚,根本不可能会掉。 明日重新开张,若是在明日人多时砸下来,不知道会死多少人。 而且明日来的人,非富即贵。 死一个,她都麻烦,更不要说几个甚至十几个。 该死的,策划这事的人,其心可诛。 转身,看到林东带着人赶了过来。 她脸上带着杀气,“林东,你带人去把齐鸣,以及给他做事的人,全部给我带回来。 我倒要看看是谁收买了他们,竟敢使用这种毒计。” 林东黑着脸,点了点头,立即带人去抓齐鸣。 林东走了,但林可妮此时气得胸口不断起伏。 该死的,她就应该多几个心眼。 看到马车车夫傻傻地站在一旁,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后,便吩咐他们把东西卸到另外一个铺子。 当然,另外一个铺子的吊顶,她拿木棍戳了几下,也让人上去检查一番,确定没问题后,才让人把东西卸进去。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才走回到原先的店铺面前,双眼冷冷地看着屋内的狼藉。 所有的装修全毁了。 这吊顶砸下来,不但柜台砸坏了,就连靠墙的柜子,也被划花。 毁得很彻底,很好。 林九娘满肚子的戾气,她现在只想杀人。 这段时间所有的努力,毁于一旦。 此时,沈同安收到了消息,也赶了过来。 一来,便是紧张的打量着林可妮,确定她没事之后,这才松一口气。 随后黑着脸,让沈刀进去检查。 而林东也赶了回来,且带回来了一个坏消息。 齐鸣等人并没回家,他花了时间去打听,才打听到他带人躲到了城南。 但等他带人找过去时,才发现他们已经被人杀人灭口了。 而从还没凉透的尸体上来看,他们是前脚被杀的,他们却晚了一步。 该死的! 林可妮脸黑得可怕,好,很好! 此时,沈刀也从里面走了出来: “主子,小姐,我检查过了,吊顶固定的一些铆钉,被人拔了。 左右只有一颗铆钉固定,因为支撑不起这重量,吊顶才会砸下来的。” 沈同安沉着点脸点了点头,让他去检查隔壁店面有没有问题。 此时,天色已沉。 沈同安让林可妮先回去,这事交给他,他会把事情给查个水落石出。 林可妮摇头。 她娘在的话,绝对不会就这样离开,而是想办法解决问题。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而且他们现在没有时间了。 不管幕后之人是想杀她,还是想不让他们明天重新开张,她都不会如他们的愿。 暗香阁,明日重新开张。 想清楚之后,林可妮看向林东: “林东,麻烦你带着兄弟们连夜收拾这里,把这些不用的东西全部弄出去,我要保证明日的开张,顺利进行。” “可妮,你说真的吗?”沈同安皱眉。 “这里面的东西,还能用得多,而且很多东西都有了瑕疵。 如果就这样开张,怕是会影响口碑。倒不如贴出一张告示,择日再开业。” “来不及重新弄,那就什么都不用,把里面的一切都给我拆了。”林可妮一脸的戾气: “幕后之人这么做的目的,如果不是想砸死我,那就是想毁了明日的开张。不管是哪一个,我都不会让对方得逞。” 想杀她,她会找到他,让他死得很惨。 想破坏明日的开张,她会让明日的开张变得红红火火,气死他去。 沈同安双眼盯着她看了一会,挥手让自己的人上去帮忙。 自己的外甥女吗,不帮她,帮谁? 她想这么做,那就这么做。 此时,林可妮早没了说话的兴趣,板着脸,正快速思索着要如何应对这个事情。 特别是明日的重新开张,要怎样才能引爆现场。 这些事,让她愁得头疼。 此时,天已彻底暗了下来。 从这经过的行人,均诧异看一眼,便纷纷离开,就怕惹麻烦上身。 而暗香阁对面的玉香阁的二楼里。 安在山一直通过窗户上的缝隙观察着对面的动静。 但在天黑时看到林家众人竟在拆那铺面里的东西时,眉头直接皱了起来。 他看向对面的宋宝生,“你说,他们在做什么?” 宋宝生看了一眼,摇头,“搞不明白。 但林家人个个奸诈狡猾,还是要小心点为好。” 安在山点头赞同,眯起的双眼看到他们把柜台都给拆了时,脸上露出了一抹得意: “看到没有,柜台都拆了,看来他们想明天开业,已经不可能。” 宋宝生在这一点上赞同。 一晚上,就算让他们找再多的木工来做,都不可能做得好。 毕竟要找木材,量尺寸,而柜子做好了,要打磨,要涂漆,这些都需要时间。 知道他们明天开不了业后,两人都放松了许多。 安在山看向宋宝生,“姜末与还没消息传出来吗?” 宋宝生摇头,死的是皇贵妃,是她的婆婆,她得留在皇宫,没见这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林九娘和燕王都没出现么? 安在山现在算是看明白了,想靠姜末与,这是靠不住了。 但她背靠八皇子,一切还不好说。 宋宝生看向他,“你接下来想怎么做? 你真的不去毁了对方的货吗?我得到消息,他们的货已经到了京城外,明日一早就会进京。再不动手,等他们进京城之后,就没机会动手了。” 林家不缺钱。 做些柜子,花不了多少时间,三四天就能做完。 但三四天,他们想做出大批衣服跟林家对抗,难。 安在山脸上露出一抹嘲讽,“为什么要动手毁掉? 我抢过来,归为己有,不好吗?” 宋宝生倒抽一口气,“你在说笑吗?” 他竟想抢林九娘的货,不要命了? 安在山对他的反应嗤之以鼻,“我像是开玩笑的人? 抢过来,自然就是我的货了。 难道她林记能做这些衣服,我安家就做不到?” 第1296章 这是穷的想碰瓷吗? 这一夜,林可妮没回去休息,而是和林东等人一起收拾着店铺。 等把一切东西都清理出去,且把店铺给打扫干净时,天也快亮了。 但林可妮顾不得休息,立即让人把刮坏的墙壁给修补好。 看着她熬得通红的双眼,沈同安皱眉: “可妮,你先回去洗漱休息下,这里我盯着,你放心,等你过来时,我还你一个干干净净的铺面。” 虽不知道她的想法,但沈同安却知道这个外甥女是个有主意的。 没主意的,她昨晚就不会兴师动众。 所以,她应该是有了应对的法子。 “舅舅,我没事……” “听话,”沈同安打断她的话,沉着脸: “等开张时,还需要你来挑大梁,你准备以这副疲倦的面庞迎客? 而且来的人中,很有可能就有幕后凶手,你打算让别人看你的笑话。” 停顿了下,继续说道: “你要知道,让敌人嫉妒你,也是打击敌人的方法之一。 他们想看你的笑话,你就要让他们找不到机会笑话你,反过来还要让他们笑不出来。” 林可妮愣了下,点头: “我明白了,那我先回去休息下,剩下的,就麻烦舅舅了。” 说完,慎重地朝他行了个礼。 然后跟沈同安详细地交代了一番之后,然后才叫上林俐,让东方霍带他们回去。 沈同安满意,这个侄女是个聪慧的。 此时,沈刀带着一身的寒意回来了,“主子。” “怎样,查到是谁了没有?”沈同安声音很淡。 但跟他多年的沈刀,自然知道他这平静的声音里所蕴藏的怒气与杀气。 抬头,神情严肃: “是安在山。” “是他拿齐鸣的家人威胁了他,齐鸣才不得不动手脚。 另外,他带的人里,也有几人被收买了。 所以,完事后,他们才集体到城南去,目的是想要回自己的家人,只可惜被杀了。” 沈刀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沈同安: “这是齐鸣留给家人的信,他想着在要回自己儿子后,就来告诉小姐这个事情的,只是他没想到这吊顶会这么快掉下来,更没想到自己会被灭口。” “安在山!”沈同安看着手中的信,一个用力,信被他抓成了一团。 “主子,要我去把人给抓来吗?”沈刀问道。 想伤害小姐的人,一律死。 “暂时不用,”沈同安摇头,但眼神阴森的可怕: “不能抓他,但可以让他受些罪。” 双眼看向沈刀,“以牙还牙,我要他好好尝下被砸的滋味。做得自然点,不要让他察觉出是人为的,知道了吗?” “嗯,”沈刀点点头,随后离开。 沈同安看向对面的玉香阁,嘴角勾起一抹邪魅。 安在山,让你再蹦跶多几天,再过几天,我亲自砍了你的头。 林可妮这边,回去后,立即倒头就睡。 醒来时,见时间差不多了,匆匆地吃了点东西,给自己画了个精致的妆容后,便出了门。 此时的她,就像是个披着厚厚盔甲准备出战的战士,一脸的无畏。 林俐扫了她一眼,“气势不错。” 林可妮嘴角轻翘,“我今日要碾压全场。”. 此时的她,身上多了一股气势,一股舍我其谁的气势。 从不曾主动说过话的东方霍,忽然抛出三个字。 “安在山。” 林可妮挑眉,很快反应过来,“东方先生,你是说昨日之事,是安在山所为?” “嗯。”东方霍回了个鼻音。 此时,他已坐上了车夫的位置。 林可妮没犹豫,直接上了马车,但在经过他时,轻声说道: “多谢先生告知。” 后头上来的林俐,直接送了他一个鄙视: “你谢他做什么?这不应该是他要做的事情吗?对不对啊,东方车夫。” 东方霍瞧了她一眼,直接驾起马车离开。 林俐冷哼。 这男人脸皮真厚,伤早好了,但就是赖在这里不离开。 林可妮有些头疼,林俐就是看东方先生不顺眼,明明东方先生都没做什么。 明明东方先生话少得已经够可怜的了,还遭嫌弃。 东方先生,真可怜。 安在山很得意。 一想暗香阁今日不能顺利开张,以及昨晚的成功,他就忍不住哼起小曲。 一旁的张柠檬给他倒了一杯茶: “安爷,你今日的心情很好?” “对,”安在山点头,忍不住伸手把她给抱入怀里,然后狠狠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这一切,我还没好好谢谢你呢。 柠檬,你可真是我的福星。说吧,你想要什么,我送给你。” 张柠檬摇头,“不用了,安爷已经给了我很多东西。” 看到他想说话,张柠檬立即开口说道: “安爷,若真想感谢我,不如带我出去看看热闹吧。 林家出丑,我挺高兴的,毕竟她们之前那样欺负我。” “这有何难?走。”安在山一脸笑容地站了起来: “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这个时候过去,刚好可以看到他们被围攻的场面。” 当然,这其中肯定少不了他的推波助澜。 张柠檬低着头,跟着他出了门。 但就在要上马车时,本来要上去的安在山竟一头栽了下来。 “安爷!” 张柠檬连忙从马车上下来去扶他,“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忽然就从马车上摔下来了?” 安在山一脸痛苦地摇了摇头。 借助她的手站了起来,然后双眼朝四周看去。 脸上带着怪异。 怪了,他刚才明明感受到有东西打在了自己膝盖上,他才会摔倒在地上的,但此时地上却什么都没有。 “安爷,你没事吧。”张柠檬脸带担忧。 见他摇头表示没事,张柠檬叹气: “或是我们今天不适合坐马车出门,不如走过去吧,反正不远。” 安在山点头。 但他却不知,走路,便是他噩梦的开始。 踩狗屎不算什么,但明明走得好好的,硬是脚一滑,摔了个狗啃屎。 而走在他旁边的张柠檬,则被他拉着一起摔倒。 好好的衣服,全脏了。 最可怕的,还不是这个,而是他们所讨厌的人,刚好全程目睹了这一切。 张柠檬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坐在马车上林可妮,一脸同情的看向张柠檬两人。 一个没忍住,“我说,你们这是衰神附体吗?怎么这么倒霉? 我可告诉你们,是你们自己扑倒在我的马前的,你们别想讹上我。” 林可妮一脸的幸灾乐祸。 马车走得好好的,她不过是拐个弯,想抄个近道去取个东西,谁知道他们竟扑到了她马车前。 这是穷得想碰瓷吗? 想碰瓷,好啊,她就等着他们来碰瓷。 林可妮嘿嘿的笑了起来,一脸的不怀好意。 这话一出,两人脸一黑。 狼狈得从地上爬起来后,张柠檬温柔地拍去自己身上的灰尘: “林姑娘,女孩子还是不要尖牙利嘴的好。 男人,可不喜欢这样子的女孩子。” 安在山则是嗤笑,“若说衰神附体,你才是吧。 昨日,刚装好的店,吊顶就掉了下来,店全毁了。你林家之前放出消息,今日重新开张。 我很好奇,你今日还能不能顺利开张?” “安老板对我暗香阁的事情,知道的还真不少。”林可妮挑眉: “不过恐怕要让你失望了,今日,我暗香阁照常开张。” 第1297章 以牙还牙而已 照常开张? 安在山眯着双眼死死地看着前面远去的马车身影,她是在故作镇定吗? 难道她铺面装修好了? 可他派去盯着的人传回了消息,他们并没请人来装修,只是把东西清空了,打扫干净而已。 就算她铺面没问题,已经搞好了,但货呢? 他们到了京城外的货,昨晚被自己派去的人抢了,难道她没收到消息? 没店、没货,她凭什么照常开张? 安在山看向一旁的张柠檬,“柠檬,我没听错吧? 这林可妮刚才是不是说要正常开张?” 张柠檬点头,随即小心翼翼,“安爷,你不要深想。奇快妏敩 这事是不是真的,咱们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虽然她不承认,但我觉得林可妮有可能是装的,目的就是不想被安爷看轻,若……” 张柠檬停顿了下,小声说道: “若我们能在现场揭穿她今日开不了业,岂不是更好?而且还能借势,宣传下玉香阁,两全其美。” 安在山愣了下,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对,你说得对,走,咱们去看看。” 说完,大步朝前面走去。 而跟在他身后的张柠檬,在低头时,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 白痴! 不到午时。 暗香阁的大门前,挤满了人。 众人看着暗香阁紧闭的大门,议论声不断。 “不是说今日重新开张吗?为什么还没开门?不会是今日开不了门吧!” “不知道,若开不了门,怎办?我家老爷上朝时,再三交代我来买几套衣服,若是没买到,又要说我对他的事情不上心了。” “对,我家老爷也是这么交代我。不开门做生意,我没办法交代啊。” “哎,都走吧,今日怕是开不了门。这店昨天出事了,里面的装修全毁了,我猜今天肯定开不了门。” “这,这不会吧。不是说午时末开门么?现在时间还不到,而且也没贴出告示延迟开业,我再等等。” “我也要再等等!” …… 安在山和张柠檬来时,众人议论得正热闹。 看着暗香阁紧闭的大门,以及烦躁的众人,安在山笑了,“差点就被那狡猾的女人给骗了。 暗香阁,今日果然开不了店。” 而且也不贴出告示,这口碑…… 安在山脸上多了一抹嘲讽,他们玉香阁的机会,来了。 想到这,他带着张柠檬朝玉香阁走去。 或许,他玉香阁可以利用这批人,赚一波。 跟在后头的张柠檬,眼神怪异地看向暗香阁。 难道暗香阁今日真的开不了张? 该死的,难道她今日要白计算一场? 就在他们进去玉香阁时,林可妮的马车也出现在了暗香阁的后门。 一下马车,在院子里等着她的林东等人立即围了上来。 “开始干活!” 林可妮一下马车,立即带着他们朝着前面的铺子走去,而林东等人,也扛着各种包好的东西走了进去。 进入到铺子内,她立即有条不紊地安排起事情来。 随着拼装的成功,以及一件件衣服挂上去后,原本空荡的铺面,顿时变得丰满。 等最后效果呈现出来时,在场的人都震惊了,脸上均是不可思议之色。 沈同安扫了一眼,“可妮,你比你娘聪明多了,比她的主意还好。” “舅舅,你太抬举我了,”林可妮摇头: “这些,都是我娘准备的,而这主意,以前我娘也说过,我不过是加以改变利用了而已。” “哼,那也是比你那不靠谱的娘聪明。”沈同安冷哼。 林可妮不说话,她舅舅现在一肚子怨念,惹不得。 说实话的,这主意一开始她没想着用来的,怕不行。 但她没得选择,只能赌一把。 现在看来,她赌对了。 这里,会让所有人惊艳到忘记说话。 此时,已快到午时末。 门外的嘈杂声越来越大,因为一直没开门,等待的人已经有些不耐烦。 沈同安看向她,“要开门了吗?” “再等等。”林可妮朝大门方向看去。 嘴角翘了起来,某人都还没来,没让他嘚瑟一番,她舍不得开门。 沈同安挑眉,交代了她一句,然后朝后院走去。 困了,他要眯一会。 而此时门外。 看着一直紧关着的大门,不少人失望地摇起头来。 “现在都已经是午时末了,但门还没开,估计今日不开张了。” “有些失望,算了,回家。” “就是,今日不开张,也不提前说下,让我们在这等这么久,太过分了。” …… 就在众人陆续要散去时,安在山终于忍不住了。 他从玉香阁里走了出来,“诸位夫人,暗香阁不开门,无妨。 各位夫人可到我们玉香阁来看看,这暗香阁有的东西,我们玉香阁也有。” 众人一听,双眼一亮。 第1298章 终于像爷们点了 林可妮在看到有人从玉香阁出来,就立即让林东放鞭炮。 如她所想的一般,鞭炮一响,所有人立即从玉香阁冲了出来。 想到玉香阁此时的样子,她嘴角轻轻地勾了起来。 从天堂掉入地狱的感觉,很棒吧。 鞭炮声停歇时,暗香阁门口前,再次挤满了人。 众人纷纷喊着要进去买衣服。 但林可妮带着人,挡在了门口处。 开口让众人安静下来后,她才继续开口: “暗香阁规矩,人多时,为了安全,限流进去。屋内只允许十人进去选购,出去一个,再进去一个。” 这里的人很多,都是一些大家夫人带着丫鬟。 若全挤进去了,很容易起冲突出事。 人群中有人不满了,“为什么要这样做?这根本就是多此一举,浪费大家的时间。” 不少人赞同地点了点头。 “嫌浪费时间,你可以走,暗香阁没求着你来光顾生意。”林可妮立即反驳。 而被林可妮呛了的女人,脸直接拉了下去: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卖我?我还不想买你家的东西呢。” 说完,气冲冲地带着丫鬟离开。 林可妮也不理她,而是严肃地看向众人: “不能守规矩,那就请离开。我这般要求也是为了大家好,屋内场地有限,若太多人挤进去,不但买不到自己想买的,而且也容易出事。所以,想买的,就排队。” 这话一落,不少人排起队来。 林家,从不跟你开玩笑,他们做生意,不按他们的要求来,他们宁愿不做你这生意,就是这么的硬气。 人群中有人担心地问道: “我们排在后面,若到了我们,没衣服了,怎办?” 不少人赞同点头,让她们排队逐个进去无所谓。 但就怕到她们时,没货了。 “这个问题……” “暗香阁根本就没衣服,男款衣服根本就没有!” 从人群中走出来的安在山,打断了林可妮的话,他扭曲的脸上带着讽刺: “林小姐,我说的可对?” 随后,转身看向众人,“大家可别被她骗了。 暗香阁根本就没男款衣服,这几日,暗香阁根本就没新货送来。 他们之所以开门,就是为了保住他们的名声,然后忽悠你们去买他们的过时东西。” 这话一出,众人哗然。 然后各个看向林可妮,直接质问起来。 林可妮没回答他们的问题,而是看向安在山,冷笑: 第1300章 鱼儿,快上钩了 瞧韩不乙那幸灾乐祸样,林可妮笑,跟他说了几句话后,这才走了进去招呼客人。 而她今日这一战,引爆了京城的男圈。 众男人均以有暗香阁出的衣服为荣。 连续三日,热度不断。 直到三日后,因为售光了,这热度才逐渐冷了下来。 而这三日,没人来找茬,只管放心的做生意,林可妮过的很舒心。 特别是听说安在山当日很惨,被戳破了手臂不说,还被砸断了腿,心里就忍不住偷乐。 当然,这些对林可妮并没什么影响。 此时的她,正在店里不断打着算盘,越打,这脸上的笑容越大。 这,不要太好! 这一波下来,可赚了不少钱。 男款衣服全卖光了,连带的,也带动了不少其他的东西。 比如女人的小衣、护肤水等,也卖了不少。 很好! 一旁的林俐瞧她笑得傻乎乎的样子,忍不住摇头,“跟你娘一样,钻钱眼里去了。” “不钻,怎么行?”林可妮挑眉: “我娘说得对,‘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却寸步难行’,所以,钱就是个可爱的东西,谁会嫌钱多?” “你娘那是因为她是个散财童女,”林俐鄙视。 林九娘这女人,赚钱快,但花钱的速度更快。 她赚钱的速度没她花钱的速度快,所以只能拼命赚钱,活该! “你这话,没错。” 林可妮笑,正想继续说话时,却见苏清婉走了进来。 她顾不得说话,连忙迎了上去: “苏姨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不能来?”苏清婉嘴角轻勾。 双眼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店铺,挑眉,“小丫头,不错啊,会做生意。” 林可妮抿嘴轻笑,“没,我娘教得好。” 苏清婉调侃了她两句,随后才凑到她面前,低声问道: “你娘,是不是不在京城?” “你去找我娘了?”林可妮反问。 见她点头,林可妮这才承认,“我娘有事出去了,苏姨,你若是有事要找她帮忙,你跟我说,我为你安排。” “说啥呢?”苏清婉笑。 摇头,“我找你娘,是有个事情想告诉她而已,晚点等她回来了再说也没事。” 说着,苏清婉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她这副模样,勾起了林可妮的好奇,连忙缠着她问是什么事。 直到苏清婉小声说出来是什么事时,林可妮脸上全是惊喜之色。 连忙伸手去抓她的手腕。 一番把脉之后,脸上全是兴奋之色: “苏姨,真的,恭喜你了,一月有余。” “嗯,”苏清婉有些害羞,她都这个年纪了,她没想过自己还会怀上孩子。 但,就是怀上了。 这不,她没忍住,就想找九娘分享这事了,可惜她不在,不能分享她的喜悦。 “苏姨,你快坐着,你现在可不能久站。”林可妮扶她到一旁坐下。 随后,喊来林东,让他去请许大夫来,让许大夫给她诊个平安脉。 苏清婉拒绝,觉得太麻烦许大夫了。 但林可妮没听她的。 而是一脸严肃地看着她,“苏姨,这个平安脉要摸。 你这个年纪,怀了孩子不容易,一定要慎重,这个不能嫌麻烦。 等许大夫来了,给你诊了平安脉,我才能放心。” 苏清婉心中流过一趟暖流,“你这孩子,就是细心,好,一切听你的。” 许大夫来得很快,他把过脉,确定没事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虽没问题,但还是要注意一点,毕竟年纪在这,”许大夫一脸严肃: “千万不能大意,知道了没有?” 苏清婉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小声说道,“好。” “许大夫,那苏姨要喝安胎的汤药吗?”林可妮小声问道。 立马,许大夫送了她一个白眼: “我看你这是做生意,都糊涂了。 她好好的,喝什么药,是药三分毒。” 说着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还是说你这段时间,偷懒了?” “冤枉,绝对的冤枉,我每晚都有翻医书,没偷懒。”林可妮立即反驳。 “这还差不多,”许大夫冷哼。 许大夫一边动手开始收拾东西,一边教训她,让她不可偷懒。 林可妮除了点头,还是点头,乖巧得很。 等把他们送走后,林可妮这才摇晃着头回去继续算账。 而对面玉香阁的闹出来的动静,她看都没看一眼。 没办法,昨天开始,玉香阁就不时有人上门要退货的,都说自己被骗了。 听多了,自然就没了什么好奇之心。 林可妮专心地算账,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听到有人朝这里走了进来。 没抬头,继续快速地打着算盘: “男款衣服,后日才到货,想买,后日再来。 若想买其他的东西,请到隔壁,隔壁有人招呼。” 但对方没出声,反而径直朝自己这边走来。 第1301章 没爱了 “啊啊啊!” “药呢?为什么还不把药给端来?快,快把药给我端来!你们想疼死我吗?” 安在山坐在床上,手和腿上传来的疼痛,让他几乎发狂。 偏偏去煎药的丫鬟,到现在还没把药给端来。 愤怒之下,安在山捡起一旁的枕头恶狠狠地朝房间门口砸去。 就在此时,张柠檬刚好端着一碗汤药进来。 “啊,药!” 她看到这朝自己砸来的汤药,惊恐地转身,用后背挡下了枕头。 看到药只是晃了些许出去,并没散完时,这才松一口气。 转身,双眼幽怨地看向安在山: “我给你煎药,你却拿东西砸我,安爷,我好难过。” 安在山有些不自然,“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你会刚好出现。” “我知道,你是伤口疼,难受,我懂得,我不会生气的。”张柠檬点头,端着药朝他走去,“安爷,喝药了。” 安在山点头,有些心急。 在她把药递过来时,单手一把抢过,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幸好这一路走来,汤药凉得差不多了,不然就他这个喝法,肯定会烫伤。 因为他过于焦急,丝毫没注意到张柠檬脸上闪过的邪意。 她坐在床边,“安爷,你慢点喝。” 此时,安在山终于喝完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药喝完之后,原本疼得厉害的伤口,此时竟没那么疼了。 张柠檬接过他手中的碗,放到一旁,随后叹气: “安爷,你喝完药,先躺下休息。大夫说了,你伤得厉害,需要静养,你若有事要做,你就吩咐下人去做,或者叫我去也可以。” “嗯!” 安在山在张柠檬的搀扶下,疲倦地躺了下去。 然后左手抓住了张柠檬的手,一脸的温柔: “柠檬,幸好有你。” “应该的,安爷对我这么好,我岂能不尽心照顾安爷?”张柠檬低下了头,一脸的娇羞。 安在山更满意了,“柠檬,等我伤好了,我就娶你过门。 我的钱,都给你花。” “好,”张柠檬一脸娇羞。 “给她花?” 就在此时,姜末与大步走了进来,双眼看到他们紧握的手,嘴角扬起一抹讽刺: “安在山,你确定你脑子没病?” 一个小婊子,就把他给迷得忘了东南西北,也真是够蠢的。 安在山看到她,脸直接拉长。 挥手,让张柠檬先出去。 第1302章 惹我,打死你! 林可妮知道他们想算计自己,但没想到这算计来得这么快。 不过就过了两天而已,竟让他们找到了人和方法。 瞧着自家拉货马车上,躲着的身受重伤的男人,林可妮嘴角勾起一抹诡异。 来得,可真快! 瞧瞧,这惨白的脸色,虚弱的身体,下血本了。 这伤,若再深点,必一命呼呼。 林东拔出了剑,一脸警惕地盯着马车里忽然出现的男人: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们的马车里?” 受伤的男人,也就是田家启,神情虚弱疲倦地抬起头: “抱歉,我在进京时,遇到了强盗。 不得已,躲到了你们的马车里。给你们添麻烦了,我立即就走。” 说完,狼狈地从马车上下来。奇快妏敩 却不想,刚下马车就直接跌倒晕了过去。 林东“……” “小姐,现在怎办?”林东看向林可妮。 林娘子不在,他们都听林可妮的吩咐。 “通知我徐叔。”林可妮一脸邪魅。 罪犯出现了,那女人怕是也该要有动作了。 怎能轻易地让她来到自己这里? 林可妮朝林南招了招手,然后在他耳旁轻声说了起来。 林南点头,很快从后门处离开。 她想玩,那自己就陪她好好玩。 林可妮眼底多了一抹戏谑,双眼落在趴在地上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直接让人先把他给绑起来。 看着,不够惨呢? 双眼朝着林东看去,林东会意,拿起一旁的木棍,毫不犹豫地朝对方身上招呼去。 一开始还没能忍。 但几棍下去,田家启忍不住了,终于睁眼惨叫出声。 但他叫得越大声,林东就揍得更厉害。 田家启怕了,他想跑,但他早被捆绑住了,根本就挣脱不了。 再加上身上的伤,此时疼得他几乎要晕厥。 他颤抖着声音,痛苦地哀嚎: “住手,你为什么要打我?” “救命啊!” …… 只可惜,不管他怎么喊,林东都没人住手,反而打得越厉害。 在他剩下一口气时,林东这才停了手。 伸脚踹了一脚奄奄一息的田家启,“说,你是谁?谁派你来的。” “没人派我来,”田家启痛苦地蜷缩着身体: “我是为了逃避土匪的追杀,阴差阳错躲到你们的马车而已。” “给机会不珍惜?”林东嗤笑。 高高举起手中的木棍,恶狠狠地朝他的小腿打去。 咔嚓! “啊啊啊!” 田家启发出了惨绝人寰的尖叫声。 也因为疼痛,整个人差点晕了过去。 “怕疼,就好好回答问题,”林东嗤笑。 严刑逼供,小意思。 田家启恨! 姜末与那女人明明说了,自己一出现在暗香阁,林可妮就会动手给自己医治,而她也很快出现救自己。 现在,自己出现了这么久,人也被打得这么惨,她竟没出现。 那贱人,肯定坑了自己。 想到这,田家启再也忍不住了,捡了一些不重要的事情说了出来。 谎称自己跟人打架失手杀了人,姜末与劝自己到林家来躲风头。 对于他的话,林可妮一点都不相信,反而一脸讥讽地看着,在他说出名字,她就知道他是谁了,眼一转便知道怎么对付他了。 “田家启,你这分明就是自投罗网。 我徐叔看到你,肯定很开心。姜末与还真是个痴心的,都嫁给八王子了,还不妄想讨好我徐叔。竟设计把你送过来给我徐叔,真是痴心啊。” 田家启猛抬头,睁大了双眼,颤着声音: “你,你说什么?” 林可妮蹲下身体,挑眉,“姜末与那女人没告诉你,暗香阁是我娘林九娘开的吗?你说,你这不是自投罗网,是什么?” “你以为她会来救你,这梦啊,你少做。她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讨好我徐叔燕王。啧啧,她还真的是够痴心的。” 田家启疼得几乎要晕厥过去。 该死的,他真的被姜末与那女人骗了。 说什么只要自己配合她,她就会给自己找个最安全的地方躲起来,根本就是狗屁。 他好不容易才从燕王等人的手里逃出来,现在竟因为姜末与,又重新落入对方的手中。 可恶! 林可妮嘴角翘了起来,很好,成功被离间。 田家启脸色惨白地看向林可妮,咬牙: “你只要不把我交给燕王,我愿意用姜末与的事情跟你交换。” “说吧,我考虑考虑。”林可妮嘴角轻勾。 “不,你必须保证你不会把我交给燕王,不然我什么都不会说。”田家启一脸坚持。 下一秒,林东一棍打到了田家启的断腿上。 “啊啊啊!” 田家启再次发出了骇人的惨叫声。 林东挪了下头,“你,没讨价还价的余地。” “明白了吗?”林可妮看向田家启,一脸同情,“不想受皮肉之苦,那就乖点。” “你,你不是医者吗?”田家启已经疼得直哆嗦: “医者,怎么能见死不救?你学医的,不应该是菩萨心肠吗?” “呵呵,姜末与跟你说的?”林可妮笑了。 脸上带着一抹戏谑,“可怜的,你还真是被她坑惨了。 她怎么没告诉你,林家女人心狠的时候,啥都做得出来?” 田家启“……” …… 姜末与一直在玉香阁。 在林家拉货的马车,陆续进了暗香阁后院之后,她站了起来。 现在,该是她出场了。 想到自己的计划,她嘴角勾起来的同时,带着一抹邪魅。 窝藏朝廷通缉的罪犯,窝藏罪,很大。 只要林可妮救人,这窝藏之罪,就跑不了。 林可妮不想拖燕王下水,不想连累她娘,就只能受自己控制。 很好! 心情甚好的姜末与,一步一步地朝楼下走去。 正想出门到对面去时,只见一大群人忽然朝玉香阁涌了进来,同时也把她给带到了店内。 姜末与不爽。 让冬梅去给自己开路,但刚挤到一半,姜末与就被人撞了一下。 她身体不受控制地朝另一边摔去。 砰! 她的头撞到了另外一个人的头,这一撞,疼得她不行,但庆幸的是,她站稳了身体。 刚想开口骂人,没想到对方竟先大声骂了起来。 “啊啊啊,你撞我?你居然撞我。” 被撞了头的叶美琪咆哮,伸手就朝那插满各种头饰的头抓去。 头发落入手中,然后用力地一扯,“贱人,我让你撞我。” “啊啊啊!” 姜末与疼的放声尖叫,忍不住伸手去护自己的头: “放手,快放手,听到没有!” “放手,没门!”叶美琪更加用力的撕扯起来,另外一只手也狠狠地朝她的脸上打去。 “住手!”姜末与惨叫,“冬梅,你这个蠢货,你还不赶紧来帮忙!” 冬梅从惊恐中回过神来,连忙上前帮忙。 叶美琪一看她叫人帮忙,连忙也喊自己的姐妹来帮忙。 玉香阁,现场乱成了一团。 等打架的众人被分开时,已不知道过了多久。 所有人的头发都乱成了鸡窝,而且衣服也被扯得乱七八糟。 姜末与黑了脸,让掌柜得把她们都给关起来,等她一会回来处理。 而她则强忍着被扯疼的头皮,就要出去。 该死的,耽误了这么多时间,不知道事情有没有被耽误。 “关我?贱人,你找死呢!” 不等掌柜靠近,叶美琪一脸凶狠的快步上前,再次一把扯住她的头发,对着她的脸就是一巴掌打过去。 “惹我,打死你!” 第1303章 白折腾 “啊啊啊!” 姜末与惨叫,“住手,我是八皇子妃!” 但叶美琪打上瘾了,很顺口地接道: “你还八皇子妃,我还是八皇子的小舅妈呢,我揍死你!” 叶美琪的凶猛,镇住了姜末与。 该死的,怎么会有女人比林家母女还嚣张以及不讲理? …… 最终,这场闹剧结束了,以叶美琪的胜利而结束。 姜末与被气疯了。 已经忘了田家启这边,愤怒地叫嚣着,让掌柜把叶美琪给拖去官府。 叶美琪丝毫不惧,依然叫嚣着要弄死她,省得她冒充八皇子妃。 然后也因为这个事情,两人爆发了新一轮的争吵。 而就在此时,八皇子秦淮人赶了过来,两人同时开口。 姜末与:“秦淮人,这贱人打我,我命令你,把她抓到大牢里关起来。” 叶美琪:“好外甥,这丑陋的贱人冒充你的媳妇,快,快把她给抓了。” …… 两人吼完之后,均一脸诧异地看着对方。 她没说谎? 这是她们两人脑子里的想法。 而秦淮人脸黑得不行,他的脸都快被他们两个人给丢尽了。 该死的,她们在做什么? 回头看向身后,发现众人正盯着自己,脸黑得可怕。 怒瞪了她们一眼,然后让人去把围观的人驱散,等把玉香阁的大门一关,他才愤怒地看向她们: “你们疯了吗?是不是觉得我现在还不够出丑,所以努力抹黑我?” 叶美琪缩了缩肩膀,“好外甥,我没有。 我就是想维护你来的,是这个丑陋而且残疾的女人先打的我,然后还冒充是你的媳妇。我才忍不住想要教训她,真的,我是真的想维护你而已。” 她说完,发现秦淮人还瞪着自己,忍不住惊恐: “八皇子,你疯了吗?好好的女人你不娶,你娶个手指头都没了的废物?” 此时的姜末与再也忍不住,立即让自己丫鬟冬梅上去掌嘴。 一脸狼狈的冬梅,惊。 但还是强忍着恐惧,上前就要去打叶美琪。 叶美琪可不蠢,当下直接坐在地上嚎啕大叫起来。 “呜呜,杀千刀的,侄子媳妇要打舅妈,不敬长辈。这,这都是什么世道啊。” …… 冬梅身体僵硬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秦淮人黑着脸。 看向两人时,眼底都充满了嫌弃,都没一个好东西。 正想呵斥她们闹够没有,却不想姜末与竟朝叶美琪走了过去。 他心一惊,正想上前去阻止,但却晚了。 只见姜末与一脚又一脚地朝着叶美琪踹去,他身体一僵。 这女人,从来就不好欺负。 瞧着躺在地上哀嚎打滚的叶美琪,姜末与下脚变得更狠。 直到打累,才站到一旁让丫鬟帮自己整理仪容。 此时,她的脸色很难看,再加上被打肿的脸,显得分外的狰狞。 该死的,她的正事就被这个泼妇耽误了。 瞧着战战兢兢扯下了自己的头发的冬梅,姜末与的脸变得更加难看: “废物,再扯掉我一根头发,我杀了你。” 冬梅脸色瞬间变白,手,抖得更加厉害,但也就因为这样,更容易出错。 头皮被扯疼的姜末与,反手一巴掌打过去。 清脆的掌声,在店铺内格外的响亮。 刚把自己这不待人见的小舅妈给扶起来,就看到姜末与打自己的贴身丫鬟,秦淮人一脸讽刺,“你真的是无可救药。” 姜末与一脸杀气地看向他,“你可以再废话一句试试。 真当我不敢揍你?你这个扶不起的阿斗、废物!” 他娘是皇贵妃,但他却什么都没有,不是废物是什么? “你……”秦淮人被气得半死。 叶美琪叉着腰,狰狞着脸,“你这个不要脸的小娼妇,你居然敢这么说八皇子? 八皇子,你是皇子,快,上去狠狠教训她,好让她知道什么是‘以夫为天’。” 秦淮人犹豫了。 “看到没有,他不敢,他,就是一个废物。”姜末与一脸的讽刺。 随后,转身朝玉香阁外面走去,至于身后的这贱人,她晚点再收拾她。 瞧着姜末与离开的身影,叶美琪气。 “八皇子,你怎么这么懦弱? 我跟你说,这女人啊,就是要打,你只要打她一顿,她就老实了。 还有,你怎么娶了这么一个东西,又凶又残,没半点可取之处。” …… 瞧着絮絮叨叨说个不停的老女人,秦淮人一脸不耐烦: “小舅妈,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 好不容易因我母后去世才得以回京,别三天没呆够,又被送走。” 说完,气势汹汹地离开。 姜末与那女人,就是一个扫把星,灾星,可恶! 叶美琪瞠目结舌。 心有不甘,直接追了上去,“八皇子,你等等我。 我,我还有话要说。” …… 姜末与走进暗香阁时,林可妮正带着人在上新。 看到她的出现,林可妮挑眉: “八皇子妃,你这是跟人打架了? 瞧你脸上这狼狈样,你是被人按着打了吗? 真惨! 你来我这是想寻求帮助来的吗?你别担心,我立即安排人去给你报官。” 说着,就让林东去报官。 然后一本正经地安慰姜末与,“八皇子妃,你别怕。 不管是谁打了你,官府一定会为你主持公道的,你可是皇子妃,代表的是皇家。” 姜末与脸一黑。 林可妮根本就是想看自己的笑话。 玉香阁就在暗香阁的对面,刚才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她不可能不知道。 她还故意这么说,除了想看自己出丑外,还能有什么? 可恶! 她伸手拦下了林东,阴沉着脸: “不用了,我不是来让你帮我报官的。” “这样啊,”林可妮挑眉,把林东给叫了回来。 看向姜末与的双眼快速闪过一抹讽刺,两个字,活该。 但她很快就把所有的表情给收了起来,“那你来我这,有事吗?” 没看到田家启,也没听到任何声音,姜末与眼底闪过一抹不安与烦躁,但很快被她压了下去。 不行,她得想办法到后院去查看一番才行。 身上传来的刺疼,让她双眼一亮,随后抬头看向姜末与: “你不是学医的吗?我来,是想找你帮我看下伤,顺便上药。” 姜末与很满意自己找到的借口。 甚至后悔自己一开始怎么没想到这个? 若是一开始想到这个借口,是不是可以用这个办法达到目的? 姜末与双眼一亮。 现在用,也不迟! “帮你处理伤口?”林可妮嘴角轻勾,这女人,还真是会为自己找借口。 “对!” 姜末与边说边朝后院走去,“林姑娘,去后院吧,没人,快点来帮忙,我疼死了。” 她要进去确认田家启在不在这,而这借口,让人挑不出毛病。 “八皇子妃,你身子娇贵,我建议你赶紧去药铺。而且我这,可没药,我爱莫能助。”林可妮看着她的身影说道,而她则站在原地,没移动半步。 姜末与的目的,她懂。 只可惜,人不在这。 她要白折腾一趟。 还有就这健步如飞的步伐,这叫疼得要死? 说笑吗? 第1314章 我以为你玩得很开心! 再次看到那破落的小院子,张柠檬心情舒畅。 委曲求全、谋算了这么久,这一切终于都是自己的了。 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情绪冷静下来后,张柠檬这才下了马车,让所有人在院子外等自己后,她这才走了进去。 走到之前安在山带自己到的偏房,掀开画,露出那两个钥匙口,然后分别把钥匙插进钥匙孔,一扭! 轰隆隆的声响,一旁密室入口的大门开了。 张柠檬大喜。 连忙朝着密室内走去,而机关陷阱在哪,她全记得。 但到密室内部,看到空无一物的密室时,张柠檬的笑容冻结在了脸上。 随后,发出了凄厉的尖叫声。 “啊啊啊!” “啊啊啊!” …… 安在山! 张柠檬愤怒,肯定是他一声不吭把银子给转走了,怪不得之前对他爹这样,原来他早就存了私吞之意。 该死的,他对自己还是留了一手。 张柠檬愤怒地冲了出去,上了马车直奔郊外。 一打开门,看到安在山卧倒在地上的丑陋样,张柠檬就恶心得不行。奇快妏敩 一个没忍住,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 “银子呢?安在山,那密室里的金银珠宝呢? 说,那都把那些金银珠宝藏到哪去了?都藏到哪去了,你快说。” 安在山从美梦中惊醒,看到张柠檬时,一脸狞笑: “发现了?” 他这一生,竟被一个臭丫头给骗了,可恨啊! 恶念一生,安在山便再也忍不住,左手直接朝着张柠檬的脖子抓去,一脸的狰狞: “贱人,你给我去死,你居然敢害我,去死!” 安在山手抓到了张柠檬的脖子,但下一秒就被打张柠檬打掉。 现在的他,只有一只左手可用,再加上饿了一天和又吃了神仙散,自然不是张柠檬的对手。 这不,轻轻松松被张柠檬打掉了手。 “我看你是另外一只手也不想要了。” 张柠檬一脸厉色。 拿起一旁的凳子,恶狠狠的朝着安在山的左手砸去。 “啊啊啊!” 安在山疼得哀嚎,但却无处可躲。 张柠檬因为希望落空,肚子里早已憋了一肚子的火,只知道死命地砸。 等回过神时,这才发现安在山的左手早被她砸烂。 而他,也早已被疼晕了过去。 张柠檬脸一白,但很快脸上就布满了戾气,她把沾满了血迹的凳子往旁边一扔,随后直接朝院子外走去。 再进来时,手中多了一桶冷水。 她毫不犹豫的朝安在山的脸泼去。 冷水的刺激,让安在山醒了过来。 “闭嘴!” 张柠檬一脸的戾气,“再叫,我砸烂了你的头。” “张柠檬!”安在山疼的扭曲,“我要杀了你!” 啪! 张柠檬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清醒点,现在是你落在我手中,懂了吗?” 耻辱! 安在山双眼全是杀意,他竟让一个自己想圈养的贱人给废了。 “张柠檬,你别得意。我告诉你,姜末与会来找我的,等她找到我时,就是你的死期。” 该死的,他要对她碎尸万段。 张柠檬嗤笑,“你还妄想她来救你? 我告诉你,她死在你前面,被燕王杀了。” “什么?”安在山不相信。 姜末与怎么可能会死?自己还等着她来救自己,她若死了,谁来救自己? 张柠檬不耐烦,“安在山,那些金银珠宝呢? 我告诉你,你老实说,我还能留着你一条命。你要是不说,莫怪我对你不客气。” 安在山不想说,但奈何现在的张柠檬心狠手辣得很。 一番折磨下来,安在山说了。 “不可能!”张柠檬脸上发白的摇头: “怎么可能一夜不见了,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要不是这样,我会和你爹反目成仇?”安在山疼得脸色发白: “我怀疑这些金银珠宝之所以不见,可能是你爹所为,也许只有你爹知道在哪。” 张柠檬站了起来,眼神阴沉的盯着安在山: “我现在就回去问我爹。我告诉你,你若是敢骗我,我便将你碎尸万段。” 说完,锁门匆匆地离开。 她一走,安在山再也忍不住痛苦的哀嚎起来。 声音里带着愤怒、懊悔。 铿锵! 忽然,门外传来了利剑砍锁的声音。 这让安在山激动的抬起了头,难道是自己的人找来了。 门开了! 在看到门外站着的人时,安在山脸色发白。 怎么是他们? …… 而此时河州城。 林九娘狼狈地避开身后的追兵,看了一眼自己身旁一脸无辜看着的男人,又看向前面。 没追来。 林九娘喘了一口气。 今日算是又躲过了一劫。 自从多管闲事救了他之后,她就异常地倒霉。 无时无刻都有人在追杀她,而这男人就跟个狗皮膏药的贴着自己,甩也甩不掉。- 最要命的是,她的行踪已经暴露。 她留下来的记号,全联系不上自己的人。 她回头检查过,她做的记号被擦了,看来自己的记号已被人识破。 他们,就是想把自己困死在这河州城。 丰隆银庄,胆子可不是一般的肥。 无声无息之间,竟把河州城经营得像铁桶一般,而且河州城的百官,竟听他们的号令。 怪不得丰隆银庄的人,选择从河州城离开。 因为从这里走,再安全不过。 深呼吸一口气,林九娘看向旁边的男人: “老实说,被你连累了三天,高姓大名,来一个吧。” 人畜无害? 她之前是瞎了眼。 林九娘眼底闪过一抹讽刺,很快,她便低下了头。 被关着的,不一定就是他们的敌人。 也有可能是他们想落跑的主子! “我不是说过了吗?杜云。”男人,也就是杜云一脸无辜的说道。 林九娘冷哼。 身体懒洋洋地靠在一旁的墙壁上,还不说真话。 真当她傻吗? 她留下的记号,很隐秘,一般人发现不了。 为什么会被擦? 为什么那些人能阴魂不散地追着自己? 自然是因为有人在给对方通风报信。 逃亡路上,我和你,除了你,还能有谁? 她手往左边一指,“一会,你往左边跑,我往后边跑,分开后,各自想办法出城。出城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以后谁也不认识谁!” “姐姐,你打算不管我了吗?”杜云一脸委屈,弯弯的睫毛上一眨一眨的,还挂着泪珠。 旁人看了,只觉得可怜。 但林九娘看了,只觉得毛骨悚然。 造孽的,好好的一个大男人,猛男路线不走,走啥娘娘腔路线? “滚远点,死变态!” 林九娘忍不住了,直接咆哮。 杜云“……” 林九娘站了起来,抖了下身体,一脸郁闷,“你装够没有? 老娘陪你演戏够辛苦了,还得忍受你这装出来的娘娘腔性格,老娘不装了。” 造孽的,果然,做人委屈谁,都不能委屈自己。 杜云愣了下,笑了,“不玩了吗?” 说着,拍了拍自己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双眼含笑地看着她: “我以为你玩得很开心!” 第1315章 多管闲事死得快 林九娘错愕。 好哇! 自己看他演,他看自己演,特么的都在比着,谁比谁更能演。 林九娘气得牙痒痒,手好痒,好想一巴掌甩过去。 丰隆银庄,果然不好惹,随意出来一个不是高手就是戏子。 深呼吸一口气,冷笑,“厉害啊,丰隆银庄的少主云少白,果真不是一般的人。” “你也不赖,”云少白咧嘴,露出一口小白牙: “我都给了你这么多干扰,你居然还能在我的眼皮底下和你的人取得联系,从而知道我的名讳与底细,厉害。” “世人都说林九娘聪慧,我之前以为这不过是世人夸大其词,现在我信了。” 林九娘想咬人。 冷哼,”比不上你!” 造孽的,头一次多管闲事,就给自己挖了个坑,差点没把自己给坑死。 瞧那小子一直盯着自己,林九娘露齿: “知道,我现在最想做什么吗?” 云少白挑眉,“直觉告诉我,没好事。” “我想挖了你的双眼,”林九娘一字一句的说道。 她就是受他这双眼睛迷惑,走了,返回去救他。 果然,出门在外,多管闲事死得快。 云少白耸耸肩,“这恐怕无法让你如愿了,抱歉,我很珍惜我这双招子。” 林九娘翻了个白眼,嘴角勾起一抹讽刺: “老娘瞎了眼,认了。 说吧,缠着我不放的目的。” 林九娘才不信他没目的,而且也大概猜到为什么。 云少白整理了下情绪,一脸严肃: “两个目的,一个追回不见的银子,另外一个你的秘密,我想知道。” 跟她扯在一起,云少白只能说,这是个意外。 他本想离家出走,到大业游历,不想被抓了回来。 因为怕他再逃跑,所以他们绑了自己的手脚并且关了起来。 然后,林九娘半夜潜了进来,以为他是绑来之人,所以动手救了他。 他可兴奋了。 真的。 自然的跟着她,准备好好地在大业玩一圈,却不想却收到家族的密信。 他被人救走时,准备运走的银两全不见了。 这怀疑对象,自然落到把自己救走的女人身上。 然后他就知道了她的身份,大名鼎鼎的林九娘。 不得不说,这林九娘真的让人很意外。 怪不得林家,被她经营得这么大。 若不是敌对的身份,他真想和她结交一番,抛弃别的不说,她这个人,很不错,值得一交。 果然,怀疑到她了。 林九娘心里冷哼。 但脸上却不显,“你家不见了银子,你去报官,让官府帮你们把钱找回来啊,你找我做什么? 还有,我瞧你就是有病,你都说秘密了,你觉得我会告诉你?” 云少白摇头,眼带严肃: “若报官有用,我何须跟你浪费时间? 你来了之后,银子就不见了,而这中间没人来过。” 林九娘笑了,一脸的戏谑: “你这更好笑,你家是不见了一百两银子,还是一千两银子? 直接说,我送你一千两,省得你浪费我的时间。” 造孽的,因为他,自己已经错过了回去的时间。 明日的登基大典,她是赶不上了,郁闷。 云少白脸一黑,她装糊涂么? 什么一百两,一千两,那是一千万两,好吗? 云少白一脸严肃,“林九娘,你拿了,就赶紧把钱交出来。 不然,明日我丰隆银庄的长辈来了,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傻子!” 林九娘是打死也不会承认,嗤笑: “瞧你这脸色,你家不见的银子,应该数目很庞大。 我就纳闷了,如果数目很庞大,肯定需要很多人来搬运吧,这么大的动静,你们就没人发现?你家的这些守卫,都是吃饭不干活的废物?” 云少白沉默。 这就是他们感到困惑的地方,银子不见时,根本就没人和动静传出。 而且门口一直有人守着,库房里也没任何地道。 但银子就这样子没了。 所以,他怀疑林九娘身上藏有一个天大的秘密。 这才是他这几天缠着她的原因。 但这几天,他却没发现任何异常,也不曾见她身上有异于常人的地方。 而且,他也收到了消息。 这两年,从大业到北陵,均发生过东西神秘消失不见的案子。 而且据调查,不见了东西的人,均与林九娘有过节。 更巧合的是,这些事发生时,林九娘均在附近出现。 这一次,若不是她出手救自己,怕是没人知道她来过。 所以,他家银子不见的事情,绝对与林九娘有关,只是不知道她怎么做到的。 一千万两啊,就算是让一百个人去抬去搬,也要花不少时间。奇快妏敩 云少白摇头,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让自己被她牵着走。 他神情严肃地抬起头来,“此事,绝对与你有关。 而且,当晚你出现在我在丰隆银庄,这事,你说不过去。” “呵呵,我为什么说不过去,”林九娘挑眉,嗤笑: “你丰隆银庄悄无声息地准备撤离大业,我奉三皇子之命前来打探虚实,有什么问题?” 说到这,林九娘笑眯眯地看向云少白: “应该是我跟你说,你们想离开大业,可以! 但请先把你们丰隆银庄印发的银票,给大业的百姓全兑换了再走,届时你们想怎么走,没人拦你们。不然,你们别想离开大业一步,当我们大业的人都是傻子吗?” 瞧瞧她这反驳! 林九娘满意。 云少白的脸色直接沉了下去。 林九娘知道了他们想带银子撤离大业的计划,消息走漏了。 这一刻,云少白眼底多了一抹杀意。 他抬头看向林九娘,“胡说八道。 林九娘,没想到你竟把一些子虚乌有的事情,直接上报朝廷,你就不怕引起大业动乱吗?” 林九娘挑眉,“你们留在大业,银子留在大业,就乱不了。 云少白,老实说,你们在打什么主意? 想助你的母国云齐国,一统天下?野心胃口真的很大。” 云…… 云齐国的国姓是白…… 林九娘脑子飞快的闪过一个念头,云少白,白少云! 奶奶滴个熊啊,这小子还真的是不老实,又坑自己一次。 云齐国太子,白少云。 林九娘人忍不住了,咬牙: “小子,老娘差点又被你骗了,你这个老滑头。 白少云,云齐国未来的储君。” 林九娘一字一句点出他的身份。 瞧见他脸上飞快闪过的错愕,林九娘知道自己猜对了。 该死的。 谁能想到丰隆银庄的老板,竟是云齐国的国君。 如此说来,这丰隆银庄这些年为云齐国怕是敛了不少钱,怪不得世人从不曾见过丰隆银庄背后的老板。 明有白泽的白家,暗有丰隆银庄。 天下之财,都快被云齐国收拢了。 好算计啊! 云齐国,所图很大。 现在让丰隆银庄撤离大业,不对,北陵的也撤离了,云齐国是想…… 林九娘一脸吃惊的看向白少云,“卧槽! 小子,你老子野心够大,他就不怕被撑死?” 白少云…… 杀意,快速地从白少云眼中闪过。 他拔出了匕首,“你猜到了,那我就不能放你离开。 林九娘,你只能跟我去云齐国了。 就你那一身本事,你放心,到了云齐国后,你会被奉为上宾的,怎样?” 第1316章 抱歉,脾气有限 一言不合就要动刀子。 林九娘翻了个白眼,脸上依然一脸的漫不经心: “你确定你能逼我去云齐国?而不是我把你留在大业,带你去见三皇子?” 把白少云带去给秦越,大功一件吧。 林九娘一脸的不怀好意的盯着白少云。 白少云哽塞。 这林九娘还真的是不按常理出牌,明明她处于弱势,但偏偏让人有种错觉自己才是弱的那个。 这女人,如信所言,难缠。 深呼吸一口气,一脸冷漠: “得罪了!” 说着,举着匕首朝林九娘攻去! “三!”林九娘快速往后退的同时,数着数! “二!” 白少云皱眉,突然心生不安,但依然举匕首攻去。奇快妏敩 “一!” …… 砰! 白少云没攻到林九娘身前,却身体忽然一软,直接朝地上跪了下去,然后身体软绵绵地朝地上倒去。 同时,他手中的匕首也掉落在一旁。 白少云睁大了双眼。 这,这怎么回事? 为什么他身体忽然没了力气? 他双眼看向林九娘,一脸怒意,“你搞的鬼? 你居然使用下三滥的手段,卑鄙!” 该死的,大意了。 林九娘挑眉,“你家老头没告诉你,兵不厌诈吗? 你这个傻子,都知道你有问题了,你说,我会没准备?” 一点药,就把他给放倒。 她等的就是现在,甩掉他的人,然后下药,拿下人。 走过去,捡起他掉落在地上的匕首。 一脸邪魅地看着他: “你说,我杀了你,你爹会不会发疯?” 白少云摇头,一脸笃定: “你不敢杀我,杀了我,你就是在与云齐国作对,你得罪不起云齐国!” “你错了,小子,我敢杀你!” 林九娘脸一冷,挥着匕首朝他刺去。 白少云瞪大了双眼,心一惊,失声喊道: “你敢!” 林九娘手腕一转,匕首柄狠狠地打在他的后脖子上,直接把人给打晕了过去。 奶奶滴个熊,真想一刀杀了这小子。 林九娘站了起来,一脸嫌弃,浪费她这么多时间。 扭了下脖子,“十八、十九出来!” 她的声音一落,徐十八和徐十九立即从隐蔽处出来。 两人均一脸讨好,“林娘子。” “带走!” 林九娘没犹豫,叫上他们两人把人给带上,然后从容地离开这里。 开玩笑,带着这小子到处乱跑了三天,真以为她吃饱没事做,瞎跑的吗? 她的目的,带走小子。 瞎跑了这么多天,终于甩掉了紧追他们不放的人。 要变天了。 这小子在手中,可以做筹码。 还有,他可以抹掉自己留下和自己人联系的标记,但他却不知道徐十八两人一直暗中跟着她。而他留下的,她根本不放在心上。 他们要跟,也只能跟到这而已了。 而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几个身穿玄衣的劲装的男人,也追到了这里。 看着不起眼墙角处所留下的标记,为首的玄衣人看向后头走进来的,满脸风尘的杜衡白: “总管,少主刚才应该在这逗留了。 但少主并没留下去向的标记,现在暂时不知道他们又去了哪里。” 玄衣人也头疼。 这林九娘实在是会躲,这三天把他们甩得团团转,带着少主东躲西藏,若不是少主留下提示,他们根本就找不到她的踪迹。 每次,差点抓到她,但又被她逃脱了。 杜衡白脸色很难看。 林九娘出现在这里,他是万万没想到的。 之前隐约有风声传出来时,他并没放在心上。 但等收到河州城这边密信时,他才知道林九娘来了这边,也猜到了对方怕是识破了他们的意图。 怪不得之前不要银票,只要银子。 还有,各地都有不少人拿丰隆银庄出的银票去兑换银子,怕也是她的杰作。 他之前还奇怪,怎么这段时间这么多人来兑换银子。 深呼吸一口气,冷着脸: “去,继续追查,一定要把少主找回来,还有把林九娘活捉了。 另外,分出一路人马,在河州城内去找失踪的银子。” 在他们离开之后,杜衡白这才朝他们落脚点走去。 而此时天色已暗。 徐十八两人把林九娘带到了一处不起眼的房子里。 把白少云捆绑了,堵了嘴后,林九娘这才回房间好好收拾自己一番。 这泡了个澡,整个人这才像是活过来一般。 出来,看到徐十八准备好的饭菜,自然是不客气,开吃。 为了不暴露自己,这三天她都没好好吃饭。 边吃边问他们现在情况。 徐十八皱眉,“这河州城完全被丰隆银庄掌控了,林娘子你暴露之后,这消息就很难传进来,也很难传出去。” “到现在为止,我们都没办法把消息传出去。” “还有,出城盘查的很严,”徐十九一脸严肃,“林娘子,你若要带离开河州城的话,怕是难!” 说到这,徐十九眼底闪过一抹杀气。 第1317章 我送他们一份大礼,如何? 白少云愤怒。 她居然敢打自己。 瞧他那一脸不服欠打的样子,林九娘翻了个白眼: “白少云,你最好不要惹我,我告诉你,我心情不好,啥都敢做。” “你,死定了!”白少云双眼冷冷的盯着她。 云齐国皇室不可辱。 她打自己耳光,就是不把云齐国放在眼里,这样的人留着没用。 必须死! 白少云眼底多了一抹杀意,很快,他的暗卫就会找到这里。 等他的人赶到了,就是她的死期。 “我没告诉你,我很喜欢你的这双眼睛吗?”林九娘叹息。 原来,眼睛也会演戏。 瞧瞧,初见时多纯洁无瑕。 如今,却是慢慢的杀意与狠戾。 白少云想说话,却见林九娘拿出了他之前的那把匕首。 顿时他心一惊,“你想作什么?” “林九娘,我告诉你……” 瞧见一道黑影朝自己双眼划来,白少云顾不得说话,下意识闭上了双眼。 但,还是迟了! 林九娘手中的匕首,已从他的双眼上划过,鲜血,一下子冒了出来。 “啊啊啊!” 白少云痛苦地摇晃着头,发出了凄惨的尖叫声。 而鲜血也从他的眼角处滑落,最后滴落在掉地上。 “啊啊啊!” “林九娘,我要杀了你,我的眼睛,啊啊啊!” …… 林九娘看着染血的匕首,嗤笑: “白少云,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么? 天真!” “我要杀了你,林九娘,我要杀了你,啊啊啊!”白少云愤怒地尖叫。 而身体也因为剧疼,而变得扭曲。 毁了。 她毁了自己双眼跟毁了他的人生没区别,这让他能如何不恨! 林九娘懒得跟他废话,神情冰冷: “不想缺胳膊缺腿的,说吧,你们云齐国都做了什么?” “哈哈,林九娘你不是很厉害吗?你猜啊,”白少云一脸狰狞地狂笑着: “林九娘,你会后悔的。 我告诉你,你会后悔这么对我的,我要你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在你眼前。” 林九娘脸阴沉得可怕,手起手落,毫不犹豫匕首直接狠狠地朝他的大腿捅去,然后再猛地拔起。 在鲜血喷溅出来时,再次响起白少云的杀猪声。 “说,你们都准备做什么?”林九娘一脸冷漠地看着逐渐被鲜血浸透的白少云。 此时,她的脸上没半点动容之色,只有狠戾。 白少云连遭重创,整个人已疼得哆嗦起来。 但他不服。 他痛苦,那他便要她跟着一起痛苦。 白少云笑了,像个疯子似的笑了。 染血的双眼紧闭着朝着林九娘所在方向看去,整个人狰狞扭曲得可怕: “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 林九娘,就在你弄走银子的前一天晚上,我父皇就下了命令偷袭徐家军。 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已经得手了。 守城的徐家人,鸡犬不留。 哈哈,痛苦吧,这是我送给你们的大礼。” 林九娘心一慌,想到手无寸铁的慕瑾瑜母女。 但她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她神色冰冷: “就凭你们?想偷袭纪律严明的徐家军,你做梦去。 徐家军定让你们走着来,躺着回去。” 脸色苍白的白少云依然在狞笑,“林九娘,你还真是天真。 徐家军是难啃的骨头,我们早知道了。 硬打,我们是打不过,但里应外合呢?徐家军能活几个?再加上通敌叛国的罪名呢?徐家军不但死了,而且还背负骂名。 哈哈,有徐家军为我陪葬,值了!” 林九娘目眦欲裂! 该死的白少云,他竟敢! 瞧他疯疯癫癫的样子,林九娘更是恨从心来。 没任何犹豫,手中的匕首在捅到他的另一个大腿上。 听着他的惨叫声,林九娘的声音阴冷得可怕: “白少云,我告诉你,你跟我说的,最好是假的,不然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哈哈,林九娘你怕了!”白少云依然猖狂,布满鲜血双眸,如同地狱恶鬼: “我告诉你,这一切都是真的,徐家军必须除掉。而你林九娘,必须死。 你不死,难消我心头之恨。” 之间想拉拢她,现在他只想让她死。 林九娘双眼紧眯。 到这会,还这么嚣张,肯定是有所倚靠。 暗卫! 他很笃定,他的暗卫很快就会找到这里。 放映过来后,林九娘清冷的双眼快速地从他身上扫过,最后落到了他的手上。 他手上的指环…… 看着那没盖紧的指环,林九娘冷笑,聪明啊。 “你在等你的暗卫,你通过特殊的方法通知了你的暗卫,对不对?”林九娘忽然开口。 而她的话,让白少云心一惊,下意识问道,“你怎么知道?” 一说完,就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当下嘴紧抿了起来。 该死的,这贱人反应很快! “你说,我送他们一份大礼,如何?”林九娘脸冷得可怕。 双眼落在了他的手上,刀起刀落,林九娘毫不犹豫地切下了白少云的两根手指头,其中有一根,正带着那扳指。 白少云再次发出惨叫声,身体再次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 这女人的心肠真的很狠! “想等你的暗卫来救你?我告诉你,落入我手中,你这辈子别想被人救出。”林九娘嘴角处勾起了一抹嘲讽: “我早告诉你一个事,徐家若有人出事,我就用你的脑袋给他们祭旗。” 说完,伸手抓住他的衣领,直接进了空间。 他的双眼已经废了,她就不怕暴露自己空间的事情。 而就在林九娘进入空间后不久,一群黑衣人包围了她刚才落脚的小院。 白少云的暗卫,快速越过墙头,直接朝后院走去。 而此时,这里早已人群镂空。 他们只在一偏房处发现了一大滩的血迹,还有两根断指。 暗卫把断指捡了起来,看向后面匆匆进来的杜衡白: “杜总管,我们来晚了。 没找到少主,只找到了少主的两根手指头,从现场的血迹上来看,少主怕是凶多吉少了。” 暗卫愧疚地低下了头,是他大意了,来晚了。 是他没注意到蛊虫的动静,错过了救少主的时机! 说着,低着头,伸出自己的双手,露出躺在自己手心里的两根断指。 “什么!” 杜衡白闻言,脸色一白,等看清暗卫手中的断指时,身体不受控地抖了起来。 这手指的确是少主的。 少主是主子最喜欢的一个儿子,竟被人切掉了两根手指…… 杜衡白脸上多了一抹杀意,林九娘,你居然敢伤我少主。找死! 还留下两根手指头示威,很好很好! 暗卫看向杜衡白,一脸急切: “总管,现在怎么办?少主现在肯定很危险,林九娘那疯婆子随时都有可能会取得少主的命。” 杜衡白阴沉着脸看着地上的血迹,因暴躁,忍不住在原地走来走去。 少主,已经被废了,但如果人也死在了大业,主上追究下来,他们全都逃不了死。 他抬起了头,一脸狞色: “追,一定要把林九娘找出来,救回少主。 血还没凝固,他们怕是刚离开这里,传令给所有人,把控住河州城,我要一个蚊子都飞不出去。” 出不去,没援手,林九娘就不敢取少主的命。 其他,再徐徐图之。 暗卫点头,随后朝外面走了出去,安排人去找人。 杜衡白很烦躁。 该死的,他要怎样才能把林九娘给逼出来? 第1318章 徐氏一族,危! 林九娘在空间里看着杜衡白的一举一动,不得不说这个杜衡白是个厉害的。 这么快就想到了关键之处。 严守河州城,不许进出,的确是好招,能把人给困在河州城。 久了,自然能找到。 当然,前提是她还在河州城。 杜衡白应该猜到京城会乱,就算他封了河州城,这里的消息也不会那么快传到京城去。 就算传到了京城,徐聿等人短时间内也顾不到自己这边。 因为京城里,三皇子登基的事情更重要。 所以,他觉得还有时间。 林九娘摇头。 只可惜,她不是寻常人。 她也庆幸,十八十九在彻底封城之前出了城。 她现在只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云齐国,其心可诛! 林九娘瞧了一眼在空间里像猪一样哀嚎的白少云,恨意涌上心头。 若徐家人有事,她定要生撕了云齐国皇室。 战场上,堂堂正正开打,徐家军输了,她认。 谁叫自己这边的技不如人。 但他们手段卑劣,买通了人,暗地里里应外合,还要送徐家一个通敌叛国的罪名,这个她绝不能忍。 现在,就盼他们还没出手,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不然,徐氏一族,危! 但想到杜少白的话,林九娘坐不住了。 不行,她得赶过去。 就算云齐国已经动手,但徐家军绝不会坐以待毙,肯定会想办法反击抵抗等待救援。 她现在赶过去,说不定能帮到忙。 想到这个,林九娘就恨不得身后多一对翅膀,立即飞过去。 从这里赶到河州城,需要三天的时间。 三天…… 林九娘暗恨,恨自己为什么没能识破白少云的目的。 这三天,他怕是故意在拖延自己。 为的就是麻痹自己。 现在,她只希望慕瑾瑜离京时,自己送给她的东西,能震慑住云齐国。 出了河州城。 林九娘从空间里出来,看着被黑暗吞噬的河州城,眼底阴沉的可怕。 丰隆银庄的人,休想从大业带一文钱离开。 随后,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杜衡白急得嗓子直冒火。 从昨晚找到天亮,到现在没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而此时,天已亮。 杜衡白不断地在书房里走来走去,不断思考着林九娘会带着少主躲在哪里。 但就在此时,前院忽然传来了吵闹声。 心里烦躁的杜衡白,忍不住叫人进来,板着脸。 “外面吵吵闹闹的,是怎么回事?” 下人被吓了一跳,战战兢兢: “回大总管,是河州城的一些商户。 他们在等开门兑换银子做生意。” 杜衡白脸色有所缓和,但依然难看,挥手,让他下去让这些人小声点。 做买卖的人,兑换银子很正常。 丰隆银庄每日都有不少人来兑换碎银,所以杜衡白并没放在心上。 他现在愁的是,要怎么把林九娘给引出来。 这女人,也太会藏了! 昨晚他派出了大量的人手求找人,但到现在还没任何消息传来。 杜衡白走回桌子旁,低头看着桌子上的河州城地图。 这女人,到底藏在哪里? 不对,应该说,河州城里,到底谁在帮林九娘。 杜衡白没任何头绪。 这河州城,有点权势的,从上到下,都和他们同坐一条船,应该不敢背叛自己才是。 藏哪了? 就在杜衡白研究地图时,河州城的管事,脸色苍白地冲了进来。 “总管,出事了。” 他在杜衡白看向自己时,快速说道: “总管,不知道是谁散播了消息,说了我们丰隆银庄要撤出大业卷银子走的事情,现在所有人都拿着银票来兑换银子。” 杜衡白脸一沉。 林九娘! 这怕是她的杰作。 砰! 杜衡白直接把桌子上的茶水给扫到地上,该死的。 管事抖了下身体,头低得更低。 他从没见过总管发过这么大的火,总管这是发怒了。 杜衡白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想应对之策。 林九娘这么做的目的,无非是想让河州城乱起来,这样子她才有机会带着少主离开河州城。 所以,河州城绝对不能乱。 想清楚之后,杜衡白沉着脸看向管事: “换给他们!” 管事张大了嘴巴,好半响,才开口说道: “总管,可,可我们这,并没银子了啊。 外面来兑换银子的很多,我查看过账本,怕是要上百万两才够兑换。” 若银子还在,兑换了,也无所谓。 但他们现在根本没银子。 杜衡白阴沉着脸,从自己怀里掏出一枚令牌,直接扔给他: “拿我令牌到刺史李成杰那,借十万两现银过来先顶着。 到中午,益州送来的银子一到,就不用担心了。” 管事点头,连忙转身去办。 杜衡白阴沉着脸,直接叫来自己的心腹,让他到外面盯着,看看林九娘有没有藏在其中搞事。 安排好一切之后,杜衡白大步朝外面走去。 现在看来,要抓到林九娘,单靠他们自己人不行了。 …… 此时,京城,一如以往的繁华,但繁华之下却又藏了几分紧张。 不少人,翘首以盼地朝皇宫方向看去,想亲眼目睹新皇登基,只可惜,看不到。 皇宫内,此时乱如战场。 以赵德志为首的礼部,天不亮就开始在忙活。 皇帝登基是大事,各种流程很多很繁琐,赵德志等人为了今日的顺利,也是准备了许久。 之前祭告天地、太庙、社稷坛虽均没出错,但赵德志依然不敢有半分松懈。 见吉时差不多了,再次上前确认一遍所有的事情。 确定所有东西都准备妥当之后,这才朝钦天监的蔡文达点了点头。 蔡文达高唱‘吉时已到’,便带秦越到安帝的病床前行三跪九叩大礼,行完后,更换衮冕。 因为皇后、太后均已不在,秦越倒不用向她们行三跪九叩大礼,而是直接在蔡文达的带领下,前往太和殿。 天还不曾亮时,太和殿三台下广场上已站满了百官。 百官分列而站,各自为营,均小声议论着今日的登基大典。 徐聿身穿莽服,腰间系着同款的腰带,挺拔而修长,让人不敢仰视。 此时天色暗沉,天际之间乌云密布,电蛇在云层之间穿梭,黑压压的逼得人喘不过气来。 百官中,有人忍不住开口说道: “瞧这天色,似要下大雨了,这登基大典马上就要开始了,若这大雨下来,意头不妙啊。” “就是,这钦天监怎么回事,怎么选了这么一个日子?” “登基下大雨,会不会是上天对新帝不满,特降下警示?明明昨天天气还好好的。” “别胡说,你不要命,但别连累我们!” …… 徐聿像是没听到这一切似的,如同老僧入定一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甚至必胜发给了双眼。 就在此时,从后头跑来了一个小太监。 他低着头,站在徐聿身旁,轻声说道: “燕王殿下,出事了!” 第1319章 果然,不安分 小太监见徐聿朝自己看过来,连忙凑上去,低声说了起来。 这一幕,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特别是燕王忽然变了的脸色,众人更是忍不住偷偷议论起来。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你们看燕王,脸色变得很难看。” “肯定有大事发生,不然燕王不会一副要杀人的样子,上次见他这表情时,他杀了李尚书一家。” “我感觉今天肯定有大事发生,我现在能不能称病先回家?” …… 徐聿脸沉得可怕,拳头忍不住紧握。 果然,不安分。 “王爷,现在怎么办?”小太监一脸担忧。 徐聿扫了他一眼,一言不发朝宫门方向走去。 但刚走了几步,他就被人拦了下来。 拦住他的人,是刑部的任语棠。 “王爷,马上就要开始了,你若这时离开,怕是会被人诟病。不管发生了什么事,请您忍到登基大典之后。” 任语棠一脸严肃道。 若燕王此时离开,没行三跪九叩礼,会让人以为他不服三皇子登位。 “让开!”徐聿脸阴沉得可怕。 任语棠没让开,但摇了摇头,“请王爷三思!” 徐聿冷着脸,一拳朝任语棠打去。 拳头落在任语棠的脸上,他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及时被人扶住,没摔倒。 而也就这一瞬间,徐聿大步离去。 这一幕,众人惊呼。 见徐聿已走,扶任语棠的一众人,忍不住七嘴八舌地为他抱不平。 “任大人,这燕王太嚣张跋扈了,你明明是为他好,但他却动手伤你,过分了。” “可不是么?目中无人,新皇马上登基了,他居然走了,这分明就是不把皇上放在眼里。” …… 任语棠低敛着头,摇头: “好了,我没事,说不定燕王有急事先行离开下,应该一会就会回来,大家还是别乱猜。” 说完,转身站好。 只是转身时,双眼不露痕迹地看了一眼燕王离开的方向。 王爷,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你的这一拳,可别让我白挨了。 而徐聿离开的事情,又成了在场众人的谈资。 众人均在私底下讨论着燕王忽然离开的原因,以及猜测着燕王一会能不能赶回来。 任语棠没说话,身体依然站得笔直,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 但藏在宽大袖子里的手,却忍不住紧握起来。 不知道等了多久,忽然远处传来‘吉时已到’的唱喝声。 众人身体一直。 不敢再说话,重新排好队之后恭敬地对着太和殿方向低着头。 此时,徐聿并没回来,有人担忧,有人幸灾乐祸。 新皇登基,臣子中途离场…… 有些人不怀好意地翘起了嘴角。 燕王,要倒霉了,他绝对会失宠。 在朝廷,失去皇帝的宠爱,啥也不是。 站在皇子一旁的秦野,看着不远处缓缓地朝着这边走来的秦越,嘴角带着一抹不怀好意。 今日,恐怕不是个好日子。 其他皇子,虽不甘,但此时,却无可奈何。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秦越身穿明黄色的龙袍,朝他们走来。 一旦他坐上那把椅子,他们就彻底输了。 一众皇子,神色各异以及不甘。 他们还都没开始争,就已经结束了,这让他们如何能甘心? 身穿黄色龙袍的秦越,终于走到了皇位旁。 钦天监蔡文达洋洋洒洒说了一番歌颂的话,随后恭请三皇子落座,百官准备行礼。 秦越面无表情地转身朝身后的皇位走去。 一步。 两步。 …… 在他转身即将坐下时。 “慢!” 靖王站了出来,一脸的不满,“秦越,你不能坐这个位置,你不配!” 哇! 众人哇然。 秦越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怪异,挑眉: “是么?” “对!”靖王站直了身体,伸手指了指原本该徐聿所站的位置: “世人皆知,燕王一门只忠于皇帝。 燕王,因不服你,不参加这登基大典,就是最好的证明。 同样,今日来的百官也不服你,所以你不配为帝。” 秦越扫向众人,“你们不服本宫继位?” 不少人低下了头。 但皇室宗亲里,还是有几人站了出来,表达了不满。 认为其德不配位。 大业唯一的异姓王不参加登基大典,就是最好的证明。 “本宫不知你们竟这么看重燕王,”秦越幽幽地笑了起来: “想来燕王知道你们这般看重他,应该很是欣慰才是。” 靖王等人脸色不是很好。 他们不过是借燕王不在说事罢了,谁看重他了? 秦越也懒得理会他们。 抬头朝他们看看去,一脸的漫不经心: “还有谁认为本宫不配?都站出来吧,省得一而再,再而三的在本宫面前废话,浪费时间。” 这话一出,有不少人蠢蠢欲动地观望,但大部分人都是鼻观鼻,眼观眼,一副我没听到的样子。 第1321章 大局已定 看到徐聿领兵进来,秦雪莹失声尖叫: “他,他怎么没死!” 他们明明在布了机关,以及武功高强的死士埋伏伏击,目的就为了击杀徐聿。 徐聿,她三皇兄的左膀右臂。 不除掉他,皇位就是三皇兄的,有他支持,根本没人敢说不。 而她…… 她得不到的,自然也不会便宜别人。 秦雪莹愤怒,为什么,为什么没成功? 安帝同样脸色不好,他的人被收买了,有人出卖了他的计划! 谁? 他双眼看向了秦野。 秦野一脸邪魅,“父皇,你这眼神看我,是怀疑我告密吗?” 见他摇头,秦野笑了,笑得一脸凶狠: “对,你猜对了,就是我告的密。 这就是你逼我娶那贱女人的代价,喜欢吗?” 真当他傻吗? 他的把柄,若不是安帝给的,皇贵妃那蠢女人怎么知道? 恶心自己,那自己就让他难过,反正大家都不要好过就行。 不就是舍不得这个皇位么?那就让他没了这个皇位。 秦野笑得一脸恶意以及邪魅。 安帝脚步踉跄,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秦野。 他不相信秦野会背叛自己。 “父皇,”秦雪莹惊呼,连忙伸手扶住他。 扶住人后,秦雪莹愤怒地朝他们看去: “你们太过分了,你们这是想逼死父皇吗?父皇好不容易好起来。” “他早该死了,”秦越一脸冷漠,往前一站。 双眼冰冷的盯着安帝: “你说,你有何脸面活着? 你可知道因为你纵容这些人用神仙散赚钱,导致多少人家破人亡?” “三皇兄,父皇这么做都是为了国库。国库没钱,又到处要花钱,父皇……” “你,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奇快妏敩 秦越双眼冷冰冰的盯着秦雪莹,在其害怕低下头后,他才看向安帝: “国库没钱,还真是好借口。可,国库不见你送进去的一文钱。 你为的不过是一己私欲而已,老头,你怎么玩无所谓,但不该拿大业基业来开玩笑。” 秦越是失望的。 他家老头是皇帝,要什么没有,为什么要用这种方法来敛财。 “住口,你这个孽子,住嘴!”安帝双眼变得猩红: “朕这么做,都是为了大业。 朕要用富人的银子,去救普通百姓。 普通百姓根本吃不起神仙散,都是权贵吸食,根本不会动摇大业根本,秦越,你少在这危言耸听。还有……” 他看向徐聿,眼底的戾气一闪而过: “燕王徐聿有反心,想反我大业,朕不得不防,朕命你,现在立即去把徐聿杀了。” 该死的,他养虎为患。 徐聿站在一旁,目不斜视。 秦越气笑了。 深呼吸一口气,“老头,你真的老了。来人,请太上皇回养心殿养病。” 徐聿带来的人蠢蠢欲动。 但徐聿打了个手势,让他们冷静,继续等! 安帝,可是个老狐狸。 不可能就这样,瞧着就不像他的作风。 徐聿双眼眯了起来,安帝肯定还有安排。 “朕的好皇儿,你这是准备逼宫了?”安帝冷嗤。 “有何不可?”秦越神情冷漠: “父皇你脑子糊涂了,该歇息了,这大业江山若还在你手里,肯定会被你毁了。” 秦越看向百官,“你们怎么选?” 众人面面相觑时,任语棠跪了下去: “请三皇子登基为帝,为民伸冤。” 其他大部分也跟着下跪,“请三皇子登基为帝。” 只有一小部分的人站在原地不动。 开玩笑,安帝没死,他还是皇帝,簇拥三皇子登位,肯定会被安帝记恨。 安帝笑了,整个人精气神都变了许多,失望地摇头: “没想到,朝堂中竟有这么多人收买了,朕,真是失望啊。” 随即语气一冷,“来人啊,把这些乱臣贼子,给朕全部拿下!” 他的话一落,立即从后宫方向冲出了一支队伍。 而看到为首的人,徐聿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原来他秘密地把西北军的精锐给调了回来,怪不得有这么大的底气。 现在,所有事情明朗了。 王家底气之所以这么足,因为他们背后是安帝,是安帝让他们做的这些事情。 而安帝偷偷做这些的目的,自然是为了防燕王府一脉。 自己还真的是低估了他。 想悄无声息地把王家控制的西北军给发展壮大,然后来牵制徐家军,不对,应该说吞掉徐家军。 怪不得他派去找西北军王家的罪证,一直没找到。 王家根本就没造反的意思,相反还忠心耿耿,又怎么可能会找得到证据? 秦越也猜到了这点,眼神不虞的看向安帝: “老头,你疯了吗?” 安帝双眼冷漠的看了一眼秦越,“朕,有何错? 徐家,狼子野心,对皇位虎视眈眈。私底下豢养私兵和死士,这些就是证据。” 说完,看向徐聿身后的人,一脸狞色: “朕,可原谅你们被燕王徐聿花言巧语所蒙蔽,若现在投降,朕可饶他一命。” 第1322章 这么急着踩本王,找死! “什么,徐家军叛变?这,这怎么可能?”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十万守军死伤无数,还连失两城,天,这得死多少人?” …… 守将黄山带进来的消息,让现场出现了片刻的安静,随后众人纷纷低声议论了起来。 徐聿脸沉了下去! 下意识觉得这消息是假的。 从边境龙山城传消息回到京城,最快需要三天的时间。 如果事情是真,为什么他没收到任何的消息,按理说,若出事,自己会比其他人更快收到消息才是。 徐聿没开口,兵部尚书罗家琦先站了出来: “胡说八道。” “黄山,你可知撒谎的下场?我兵部一直没收到关于云军有异动的军报。 还有徐家军纪律严明,而且对大业忠心耿耿,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来。你若朝燕王、朝徐家泼脏水,我定饶不了你!” 黄山一慌,身体一软直接跪了下去,“属下不敢! 这是龙山城士兵冒死送回来的军情,其因为伤重以及劳累过度,一到京城递了军情后,就晕了过去。属下知事关重大,不敢耽误,便把消息给送了进来。” 罗家琦沉着脸,下意识看了一眼秦越后,这才开口道: “人在何处?” 现在看来,军情应该是真的,但徐家叛变之事,就不一定是真的了。 “属下已让人把他抬了过来,就在宫门外。大人可让人把他抬进来直接询问。”黄山激动说道。 这种事,谁敢拿来开玩笑? 不怕掉脑袋吗? “皇上?” 罗家琦朝新任皇帝看去,征求他的意见。 见点头之后,这才急忙下去找人把人给抬上来。 而也就在此时,任语棠在没人注意到时,悄然从另外一个方向离开。 秦越沉着脸。 双眼扫过底下所有的人,好算计。 看来,有人是置大业社稷于不顾了。 徐家、徐聿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他比他们清楚得很。 通敌叛国,不可能! 现在看来,幕后之人是想一把弄死徐家。 这人是他家老头,还是他的那些好兄弟? 想到这个,秦越心头发凉,为一己之私,竟置国家社稷安全于不顾,好,真的很好。 他双眼朝徐聿看去,此时徐聿独站一方,刚才站在他身旁的人,此时均躲得远远的,一副恨不得跟他撇清关系的样子。 世态炎凉! 很快,罗家琦带着人把送信的士兵的抬了上来。 而众人也很快从他嘴里知道了事情经过。 第1323章 别怪我,谁让你让我不痛快 徐聿朝秦越作揖,“本王先带一百王府侍卫,奔赴边境。剩下的支援,请皇上安排后,立即安排奔赴边境。” 说完之后,转身大步转身朝外面走去。 他一走,百官瞬间叫开了。 “皇上,不可啊,不能放燕王离开啊。” “对啊,燕王离开就如鱼入海里,若徐家反了,根本就没人能制止徐家,燕王在京城,徐家才有所顾忌,皇上三思啊。” “荒谬,徐家忠心耿耿,竟被你们这般揣测,真是小人。” …… 广场上吵成了一团,就差展开互斗。 秦越没说话,双眼冷漠地看着众人表现,只是嘴角处的讽刺,格外的明显。 为了给他添堵,果真是不遗余力。 这事,早不爆发,晚不爆发,就偏偏是今天,说没阴谋,秦越可不信。 不过,很快吵闹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看向秦越,等着秦越定夺。 秦越坐直了身体,声音烂漫: “吵完了?” “没有,就继续,孤,等你们抄完!” 这话一出,不少人心虚地低下了头。 丞相顾西南挺直腰杆,神情严肃,“皇上,边疆告急,皇上应该派可靠的将领去驰援,并且收回失地才是,但这个人选万万不能是燕王。” “为避免燕王和徐家军里外配合葬送更多的失地,请皇上立即下令把燕王召回并且圈禁,威胁徐家军。” “既然你担心燕王会里外勾结,这样吧,”秦越看向他,挑眉,一脸的不怀好意: “顾丞相,现在是你为朝廷尽忠的时候了。 孤任命你为副将,负责押运粮草,顺便负责监督燕王,你意下如何? 孤相信你,若燕王叛变,你会毫不犹豫砍下他的脑袋,所以,这个任务交给你了。” 顾西南瞪大了双眼,好半响说不出话来。 好半响,作揖: “为皇上分忧,本是臣应做之事。只是臣自去年入冬以来,身体一直不爽。若臣担这重担,唯恐因臣的身体拖了行军速度,反而是不美。所以,此事,还请皇上另选贤能。” 一听这冠冕堂皇的推脱之词,一旁的罗家琦,撇了下嘴角,心里冷哼。 顾西南这个老狐狸,撇得可真是够快的,无耻。 秦越脸上的笑容散去,“顾丞相,既然你说你身体不爽,那就别蹦那么高,小心摔死。有空可以想想怎么处置忽然出现在京城的西北军。” 顾西南脸憋得通红。 但却不得不受着,低着头,“臣,也是为了皇上着想。 不过,皇上安排燕王出征,也不是不可。请皇上下令不许安庆郡主以及其家人离开京城,以防燕王叛变。” 拿林九娘来要挟徐聿了? 秦越嘴角勾起一抹讽刺,还真难为他想到这个。 秦越单手撑着下巴,一脸的漫不经心: “既然顾丞相也说了身体一直不爽,那就不要太操劳了,不然显得孤太过无情。这样吧。” 他看向赵德志,“擢升赵德志为大学士,顾丞相,以后就由赵大学士帮你分担一半的事情,这样,你就不会累到了。另外,筹备粮草的事情,也交给赵德志负责,兵部尚书配合!” “是!” 赵德志愁苦着脸,顶着所有人的注视领命。 他感觉皇上是过河拆桥。 他做这个礼部侍郎好好的,可不想做什么大学士,还帮顾西南分担事情,这分明就是把他架在火中烤。 瞧这些人,一副要吃了他的模样,顾西南这个老狐狸可不好惹。 苦! 他想回家抱着媳妇,先痛哭一番。 不过,这姓顾居然把主意打到林九娘身上,自己不盯死他,自己媳妇都不会放过自己。 赵德志双眼幽幽地看向顾西南,别怪我,谁让你我不痛快!奇快妏敩 秦越把所有人的表现给收敛了眼底,点了几个人的名字留下外,便让其他人散去。 秦越把人给带到了勤政殿,开始商量云齐国入侵的事情来。 他不怀疑徐家的忠心。 若说有内鬼里应外合,这内鬼怕是另有他人。 大业内谁有这个领兵之能,而且他放心的,非徐聿不可。 而粮草押送的人选,他早有了人选。 就在他们商议着事情时,他的好爹,在秦雪莹搀扶下,再次闯了进来。 秦越面无表情让众人下去,让他们按自己说的先去准备。 随后,再看向安帝等人。 不等安帝发怒开口,秦越先开了口: “来人,把八公主拖下去,杖打五十大板,随后扔入冷宫自生自灭,谁都不许管。” 秦雪莹脸色瞬间发白。 在侍卫冲进来抓住她时,她疯狂地挣扎尖叫: “秦越,你名不正言不顺,你有什么资格处罚我?父皇还在这里呢!” “你们放开我,再敢抓本公主,本公主杀了你们!” “放开我!” …… 瞧着像个疯子似的秦雪莹,秦越一脸冰冷: “后宫不许干政,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开口干政,孤杀了你,也不是不可!” “孽子!”安帝气得身体发抖,脸上的青筋起来了,显得格外的狰狞: “你给朕让人放开雪莹,你听到没有!” 秦越依然冷漠,看向犹豫不决的侍卫: “拖下去,打!” 侍卫没再犹豫,立即拖着秦雪莹下去。 很快,外面很快就响起了杖打的声音,以及秦雪莹痛苦的哀嚎声。 安帝被气得脸色发白,身体也摇晃得更加厉害,若不是有个小太监扶着他,早摔倒了。 “你……” “一会孤就让人送你到太庙去清修,为大业祈福,无事你就不要踏出太庙。”秦越直接打断他的话。 弑父,他做不到。 但倘若他还在皇宫,政权就不会稳。 而到了太庙,他的生死,自己不管。 这个孽子,逼自己下台占了自己的位置不说,竟还要送自己到太庙去,安帝气得几乎要晕死过去。 太庙守卫森严,进去后,根本就不能与外面联系。 消息传递不出去,也传递不进去。 好,好,不愧是他的好儿子,够狠。 深呼吸一口气,安帝让自己冷静下来,双眼冰冷地看着秦越: “为什么?为什么让徐聿去边境? 你知不知这个时候,是除掉徐氏一门最好的机会!” 徐氏一族不灭,他们秦家的皇位不稳,随时有可能被徐家取而代之。 秦越冷笑,“所以,为了除掉徐家,就置大业百姓于不顾? 任凭大业的疆土被云齐国占领,任由云齐国在我们面前嚣张?” “两座城,换覆灭了徐家,有可不可?”安帝浑浊的双眼带着阴冷: “秦越,你既然坐了这个位置,就不能心软。 徐家,必须除,你给朕听清楚了!” 秦越没回答他的问题,双眼冰冷的看着他: “别告诉孤,这个事情是你安排的?” 用两个城来换徐家满门,就他这昏庸的程度,也不是不可能。 安帝眼底闪过一抹自然,咬牙: “你,别跟朕说别的。 朕命令你,立即把徐聿给召回来,或者直接派人以乱臣贼子的罪名把徐聿给杀了,所有的危机,自然解除。” 秦越胸口闷疼。 没想到啊,他竟拿大业的天下来开玩笑,很好! 秦越冷着脸,“来人,立即把太上皇送到太庙,一刻不准耽误,立即启程。” 说完之后,转身,不再看安帝愤怒挣扎的样子。 秦越脸上的寒气,越发的冷。 他就不该妇人之仁,若不是他妇人之仁,就不会有这么多人惨死。 一旦徐聿查到这事是他的手笔,怕是要心寒吧。 沉默了许久,秦越忽然开口: “黑龙,出来!” 很快,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出现在他身后,一脸恭敬,“主子!” “去,太上皇在入太庙前,把药给他喂下去!” …… 第1324章 挡我者杀! 徐聿出了皇宫,就看到徐大一脸焦急地守在宫门口。 他一出来,徐大立即围了上来,言简意赅: “王爷,家里出事。龙山城、长河城失守,大爷战死,二爷危在旦夕。大夫人她们下落不明。” “此事,本王已知道。”徐聿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双眼阴沉地盯着前方,“你亲自去找沈同安,把此事告知给他,让他定夺。 本王先带王府的侍卫赶去,你不用急着跟上,先留在京城,注意京城的动静,若有什么动静,尽快想办法送到本王手中。” 徐大点头,立即转身离去。 徐聿看向他亲卫,因为今日之事,他的亲卫全带来了,现在刚好可以立即出发。 兵贵神速,他没时间浪费。 “出发!” 徐聿上马,立即带人朝京城外而去。 徐大到时,沈同安早已做好了安排。 他让沈刀去接林可妮和赵青岚母子直接出城,而他则带刘臻臻离开。 徐家大变,与徐聿关系匪浅的林家,肯定会被盯着。 说不定何时就会被拿来做筹码。 所以,目前不管皇帝有没有这个想法,先出了京城,都是上策。 徐大长话短说,把边境的事情给说了一遍,随后一脸严肃: “沈爷,王爷说了,接下来的事情,让你定夺。” 沈同安想骂徐聿这王八蛋,被他连累惨了。 他定夺,定夺个毛线。 “他呢?”沈同安咬牙。 “王爷已经先带人赶往边境,”徐大作揖,随后转身快速离开。 他还有很多事,出了这等大事,京城肯定会有很多调动,他需要去打听这些事,方便王爷下一步的部署。 沈同安沉着脸,抱起刘臻臻直接上了马车。 他赌不起。 帝皇心难测。 秦越会不会上位后立即除掉徐聿以及徐家,谁也不知道。 倘若他要除掉徐聿,可妮他们就是最好的人质。 若他们拿可妮他们做人质,徐聿不会不管他们。 所以,他要抓住先机,先把人送出去先。 为了稳住暗中监视的人,他让林东等人先不要乱动,等他们出了城之后,他们再撤走。 沈同安脸色阴沉的可怕,大业皇室,这是容不下徐家了。 不知道,秦越也是不是这个想法? 出城时,看着明显变得森严许多的守卫,脸也沉了许多。 所幸,他乘坐的是一辆普通的马车,盘查了一番之后,很快就出了城。 等到城外的风雨亭时,沈刀和东方霍护着林可妮等人等在了一旁。 林可妮上前,一脸担忧: “舅舅,怎么了?到底出了什么事?” 她到现在还是懵的。 她在店里好好的,沈刀驾着马车带了二嫂和刘浩宇来了。 沈刀没废话,直接让她上了马车,之后便出了城。 所以到现在,她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先上马车,上了马车再说。” 沈同安没浪费时间,让她上马车,赶紧离开。 等马车跑起来后,沈同安这才把事情跟她说了下。 林可妮瞪大了双眼,失声道: “这,怎么会这样子?那徐家人……怎样了?” 娘若知道这事,怕是要急坏了。 “不清楚。”沈同安板着脸,双眼严肃地盯着她: “我现在先把你们送到安全的地方,等你们安全了,我再让人去打听消息。” 还有北陵那边。 他那好大儿,也不知道能不能应付得来。 云齐国狼子野心,既然攻打了大业,怕也不会落下北陵。 林可妮惊慌过后,很快也冷静了下来,她点头: “我一切听舅舅安排。 但许大夫那边,得派人去通知他才行。” “你放心,你们才是目标,旁人不会为难他。”沈同安一脸严肃,“先顾好自己。” …… “什么?”秦硕站了起来,一脸震惊的看着自己暗卫: “你确定消息是真的?” “主子,徐大传来的消息,怕是真的。”暗卫一脸恭敬: “另外,燕王让徐大传来消息,皇上会派人来请主子进宫,请主子做好准备。” 秦硕沉着脸,开始更衣做准备。 怕是有事要让他去做了,他猜得没错的话,应该是粮草的问题。 果然,没多时,宫里来了人。 如他所猜的一般,秦越想让他筹集粮草,且运送粮草到边境。 自己,是他们两个人都信任的人。 秦硕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这信任不好要。 “我去可以,但我想问问皇上,你信徐家吗?”秦硕一脸严肃。 秦越翻了个白眼,“孤若不信徐家,会让你押送粮草,带兵过去?” 他难道不知道秦硕和徐聿好的可以穿同一条裤子? 让秦硕去,就是为了安徐聿、徐家人的心。 秦硕装傻,“所以你不会让我做两面三刀的事情的,对吧,你知道我做不到的。 还有,我不相信徐家会反,徐家若要反,早反了。 不会拖到你登基时才反,而且若要反,徐聿也没必要费尽心思帮你稳定京城的局面。” 要反的话,自然是大业越乱越好。 “孤看起来很蠢?”秦越嫌弃: “你赶紧回去准备,明日立即出发。” 秦硕点头,但走之前,还是忍不住想提醒他: “我走后,你在京城,你自己要小心点。我就怕这是个阴谋,一石二鸟。 一是要除掉徐家,二是为了架空你在京城的势力,到时候打你个措手不及,你不得不防。” 秦越愣了下。 这小子说的竟和徐聿传回来给自己的顾虑差不多,看来不得不防。 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待秦硕出去后,秦越立即把禁卫军统领给叫了进来。 就在秦越开始布防起京城时,徐聿则带着人一路狂奔朝边境龙州城而去。 龙山城、长河城失守,那云齐国军队接下来攻打的重点就是龙州城。 龙州城,是大业最后的天险,一旦龙州城失守,云军就会长驱直入大业腹地。届时,大业,危!. 路上,他们遭到了几波偷袭。 但偷袭的人最后都落了个被斩杀当场的下场,徐聿连盘问他们是谁派来的意思都没有。 就在天黑时,他遇到了徐十八安排送信的人。 接过信,展开一看,徐聿的脸直接沉了下去。 九娘抓了云齐国的太子,且从他的嘴中知道了云齐国的阴谋,徐十八和徐十九于昨晚已召集人手赶往边境进行援救,而九娘还在河州城。 徐聿一脸阴沉,云齐国! 粉碎了手中的信,他正准备安排人去河州城接应林九娘时。 却不想竟然也在这个时候收到了林九娘的传信。 她的信,内容很简单,就只有几个字: 龙州城汇合! 她也已从河州城出来,朝龙州城赶了! 徐聿激动。 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后,立即上马,让原地休息的人赶紧上马,继续赶路。 而就在他们起身继续赶路时,新一波杀手赶到! 此时的徐聿一身杀气,宛如杀神降临,挥剑冲了上去。 挡我者杀! 第1327章 独自逃生 “废物。” 吕明良愤怒。 杜衡白那个废物,人被林九娘带着跑到了龙州城都不知道,他还在河州城满城找人,不是废物是什么。 该死的,现在麻烦落到了他这里。 发泄一通之后,吕明良很快冷静下来。 现在生气已经没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把太子给救出来。 皇上知道太子落入敌人之手,已是雷霆大怒。 若是人出事了,他们绝对会吃不了兜着走,特别是太子现在的惨状…… 吕明良深呼吸一口气。 看向副将,“想办法传消息给我们隐藏在徐家军里的所有内应,让他们无论如何都要把太子给救出来。太子落入了那女人手中,怕是吃了不少苦头,得尽快,晚了怕会有性命之忧!” 副将点头,“我马上去安排。” 说完转身朝外面走去。 吕明良看向自己儿子吕忠华,“你立即带一支人马赶到苍龙山,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把徐家女人给抓到。 如果,我们的内应无法把太子救出来,抓到她们,起码可以用她们来换回太子。” 吕忠华抱拳点头,“是,儿子这就去!” 等自己儿子下去后,吕明良开始研究地图来。 这两种方法若是不行,那就只能是偷袭。 偷袭此法最不可取,但却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若要偷袭的话,要以最快的速度,在徐家军还没反应过来时就要攻破龙州城才行。 捷径! 他要找到偷袭的最佳办法才行。 而此时苍龙山,山顶处的一个山洞里。 满脸尘土的徐青榕,小心翼翼爬到洞口往下看,确定山下的云军没任何动静后,这才松一口气,小心翼翼返回到山洞里。 看到饿得浑身无力的娘,和一旁因为伤口发炎的而发热昏迷不醒的二婶,徐青榕内疚地红了双眼: “娘,都怪我没用,是我连累了你们。昨晚,想偷偷离开去找吃的,却不想被他们发现了,对不起,是我太笨了。” 慕瑾瑜摇头,“傻孩子,不怪你。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月高天黑,你没出事能平安回来,娘就高兴了。” 昨晚,她听到山下传来的动静时,不知道有多担心。 慕瑾瑜目光慈祥,她闺女真的长大了,她二婶受伤倒下后,她自己撑了起来,跟山下的云军周旋。 看着依然自责的在哭闺女,慕瑾瑜双眼落在旁边仅剩的两颗轰天雷,眉头紧蹙。 她伸手抓住徐青榕的手,强忍着因嗓子干哑而带来的刺疼。 声音急促的说道,“青榕,你现在赶紧睡觉,娘盯着。 第1330章 讨厌她? 被赶走的徐青榕,拿着药走到山洞外。 本能地,她下意识地朝山下看一眼。 而这一幕,刚好被一旁的任语棠看到。 他摇了下头,“放心,云军刚才被吓到了,暂时不会攻上来,现在很安全。” 闻言,徐青榕这才松了一口气,有些不好意思。 “我,我这几天一到这洞口,就是为了观察山下云军的动静,所以刚才就下意识看下。” 任语棠眼底闪过一抹心疼。 明明是娇生惯养、从没吃过苦的千金大小姐,她能做到这样,坚持到现在已经很好了。 没错过她眼底的自责,任语棠声音有些僵硬: “你做的已经很好了。” 徐青榕眼眶泛红,原本抬头想跟他说谢谢,但瞧他头扭开在看别的地方,嘴巴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她吸了下鼻子,故作镇定,“任大人,你坐下,我帮你包扎伤口。” “不用。”任语棠声音有些生硬的拒绝。 她帮自己包扎,若传出去有损她的闺誉。 徐青榕错愕,眼神有些黯然的低头,他肯定觉得自己很没用,手忍不住握紧瓷瓶,声音哽咽:“任大人,我知道你讨厌你。 但就算讨厌,也请你忍耐下,我,我就想帮你包扎下伤口。 你放心,包扎好了,我,我就不打扰你了。” 任语棠皱眉,自己哪里讨厌她了? 瞧着她那一脸幽怨自责的样子,任语棠烦躁。 在一旁重新生了个火堆,在火燃烧起来后,他往旁边一坐。 看到她还傻乎乎的站在那,叹息: “不是要帮我包扎伤口吗?还不过来?” 徐青榕回过神来,连忙走过来,“来啦。” 听着她声音里的喜意,任语棠的嘴角翘了翘。 他脱下自己的上衣,露出结实的上半身,寒风吹过,就算是在火堆旁,他还是冷的缩了下。 现虽已开春,但天气依然还很冷。 特别是在大山上,这冷意更明显。 徐青榕也注意到了,但在看到他身上还在流血的伤口时,注意力瞬间被转移。 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后,徐青榕小声说道: “你忍下,可能有些疼,我尽快快点。” 说完,拿起那瓶水,然后拿出自己的手绢,轻轻的帮他清洗着伤口。 任语棠身上的伤口很多,但都不是致命伤。 伤的比较深,是胸口和后背的,其他都不严重。 徐青榕有过帮人包扎伤口的经验,很快就帮任语棠包扎好后背的伤。 但到他胸口上的伤时,她脸上多了一抹不自然。 第1333章 出战 就在云军围攻林九娘等人时,徐聿带着人风尘仆仆赶到了龙州城。 “三叔!” 一见徐聿,徐俊凯就红了眼,“我爹他……” “我知道了,别哭。”徐聿的声音很冷,“我会取了吕明良的脑袋,来祭奠你爹。 说,现在是什么情况?” 徐聿边说边朝指挥所走去。 徐俊凯收起自己的情绪,严肃地给他讲起这边的情况。 “九娘把白少云带来了这里?”徐聿停下了脚步,脸上带着诧异,他并没收到这个消息。 心有些疼,带着麻烦人物,这一路她应该吃了不少苦。 “对,”徐俊凯点头,“昨晚,我砍了他一根手指头,逼退了吕明良。 今早,他还不死心,又带大军君临城下,我拿白少云再次逼走了他。 但今日我没看到他的副将和儿子,我怕他把人马抽去抓我娘和未来三婶她们了。 就刚才,苍龙山方向传来了几声轰隆隆的声音。” 说到这,徐俊凯有些担心。 她们就四个女人,若云军重兵围剿她们的话,危! 徐聿身体一僵,她又拿自己去冒险了。 “三叔,你说未来三婶她会不会有事?要不要秘密安排人去支援她们?”徐俊凯想安排人去支援,但未来三婶不让,怕惊动云军,他又不敢硬安排上。 徐聿皱了下眉,“这事,你不用管,我会安排。” 随后问了下白少云被关在哪里后,便让他去把剩下的两万徐家军给集合在一起,一会跟他出去叫阵。 而他,转身朝白少云被关的房子走去。 瞧见白少云时,他挑了下眉。 他以为白少云顶多是断了手指,被揍得有些惨而已。 现在看来,可真是惨到家去了。 手指头没了三根,双眼瞧样子也被毁了,而双腿,似乎也废了。 真惨! 不愧是他的女人,该下狠手时没一丝的犹豫,很好。 白少云听到有人进来,以为是徐俊凯,沙哑着声音嘲讽道:. “徐俊凯,除了拿我威胁吕将军外,你还有什么本事?你就是废物一个,有种你出城去跟吕将军单挑。” “你这建议不错,本王一会就去会会吕明良,跟他单挑。”徐聿道。 陌生的声音与自称,白少云脸色发白,身体不受控制的抖了下。 燕王来了。 “有什么要跟本王说的?”徐聿面无表情地问道。 白少云脸色难看的摇了摇头,燕王的大名,三国皆知。 绝对不是好惹的人。 徐聿居高临下,一脸漠然地看着他,“有什么遗言,需要本王传达?” “你,你,你要杀我?” 白少云因为紧张,吞了吞口水。 “看来,你没遗言。”徐聿面无表情地转身朝外面走去。 这一次,白少云慌了。 其他人,他很笃定,顶多折磨下自己,但不敢杀自己。 但阎王徐聿,他敢! 他真的会杀了自己。 当下,他直接哀嚎起来: “你不能杀我,我是云齐国的太子。 你若是杀了我,我父皇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燕王,你给我回来,你放了我,听到没有!” …… 听着身后传来的歇斯底里的尖叫声,徐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随后大步朝城门方向走去。 徐家军一见他,齐刷刷的单膝下跪: “参见王爷!” 徐聿没说话,走到自己的战马前,一个翻身上马。 目视着眼前的城门,肃声道: “起!” “开城门,随本王出战。” “是!” 两万徐家军的声音,格外的震耳。 这一次,是徐聿在叫阵。 吕明良带兵迎战。 双方隔了约莫五十丈的距离,对峙而站。 骑在战马上的徐聿,恍若杀神,让人心头发寒。 吕明良和徐聿交手过多次,但都是他惨败收场。 此时,看到徐聿,心头直冒寒气。 大业的人还真信不过,说了会把徐聿的命留在他们的京城,狗屁! 这个时候他出现在这,怕是消息传到大业京城时,他便日夜兼程赶了过来。 可恶,他来了,接下来怕都是恶战。 徐聿驱马往前走了五丈远,神情冷漠: “本王大哥的头颅,是你砍的?” 吕明良知道抵赖没用,手紧抓着缰绳,“不错!” “战!”徐聿拔出了剑。 剑身散发着幽幽的白光,让人不寒而栗。 “战! 为家国,无悔! 为兄弟,死而后已!” 他身后的徐家军整齐发出了呐喊声,声音振聋发聩。 吕明良神情凝重,徐家军在燕王徐聿的带领下,变得完全不一样。 之前,因为下药,才差点把徐家军给团灭。 但即使这样,还是有一部分杀出了重围,这些杀出去的徐家军,是其他徐家军牺牲了自己换来的。 怪不得,皇上会同意合作。 想一统天下,不灭掉徐家军,是不可能做得到。 第1334章 一夫当关,万夫莫敌 “三叔。” 徐俊凯眼神有些奇怪,然后手往地图上指: “这个位置,才是苍龙山。 我刚才收到消息,今日清晨,云军派了很多人赶往了苍龙山。 结合之前听到的爆炸声,我怀疑云军已经开始攻击我娘她们了。” 徐聿扫了他一眼,“难道我不会看地图,需要你提醒?” 徐俊凯“……” 他这不是疑惑么? 讪笑,然后才不好意思地看向他,“三叔,你不是研究苍龙山吗?” “傻子!” 徐聿嫌弃,指着地图,“看事情,目光放长远点。你三婶,是个眼界很广的人。 既然她赶过去了,就不会坐以待毙。把云军打退后,而且知道云军增兵了,她必定带人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去。 所以,你现在看苍龙山的地图没用,你要看的是苍龙山这一带,哪里适合藏身以及伏击。” 苍龙山地势虽险要,但若她带的轰天雷没了,很容易被抓。 九娘若想到这点,肯定会转移。 徐俊凯恍然,心悦诚服,“三叔,还是你厉害。” 徐聿摇头,动手在地图上画了个圈,“俊凯,你目光不放长远,只局限眼前的话,很难做到走一步算十步。打仗,你走这一步的时候,就要想到十步之后的事情,占据所有的先机。” 说完,搁下笔。 “龙州城的事情,交给你,我去接应你三婶她们。” 还在回味他的话的徐俊凯,抬头,一脸错愕地看向他: “三叔,你要进去找人? 会不会太冒险?要不要我们直接开打,把云军逼出长河城,再找她们或许更好点。” 徐聿摇头,“两军兵力相差太大,徐家军伤亡太多,不是他们的对手。 等,明日晚上大军赶到之后再说。” “你不在,若吕明良来攻城,怎办?”徐俊凯急。 “你之前不是做得挺好吗?”徐聿扫了他一眼,继续整理自己的东西: “他若来攻城,砍白少云一条手臂送他。” “但我猜,他会到城门前叫嚣,但不敢真的攻城,所以,人的看好了。” 徐俊凯“……” 他三叔和未来三婶,还真的是同一类的狠人。 忽然,他有些同情招惹了他们的云齐国太子。 你招惹谁不好,招惹他们两个,自寻死路。 徐聿只带了十人离开,而且走得悄无声息,没惊动众人。 徐俊凯也对知情人下了封口令。 他站在城墙上,双眼担忧地朝苍龙山方向看去,希望她们能没事。 还有…… 徐俊凯一脸深沉,五个弟弟那边,不知道进行得怎样了? 顺利的话,现在准备的也差不多了! 他们徐家,从不是吃亏的主。 吃了谁的亏,在谁身上吃的,定要在对方身上讨回来! 云齐国皇室! …… 砰! 吕明良愤怒,脸扭曲得可怕,双眼圆瞪着眼前报信的人: “你说,少将军死了?” 报信的士兵低着头,颤抖着声音,“是,是的! 少将军被后面冒出来的女人,一箭射死了,大少爷的尸体,我们已经抬回来了。” 砰! 吕明良身体一个踉跄,身体碰到了身后的书桌,手碰掉了桌子上毛笔架,毛笔架砸落地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这声响让报信的士兵,因为恐惧,头低得更低。 他儿子死了! 吕明良双眼死死地盯着旁边盖着白布的尸体,他不相信。 这不是他儿子,不是的! 他儿子明明好好的,怎么就死了? 好半晌,他才脚步踉跄地扑过去。 手颤抖着揭开白布,露出自己儿子那张脸时,吕明良终于忍不住了。 “啊啊啊!” “我的儿啊!” …… 吕明良趴在自己儿子尸体上嚎啕大哭起来。 许久,吕明良终于控制住自己心中的悲意,抬起头来,双眼目眦欲裂地盯着报信的士兵: “说,给我详细说,我儿子是怎么死的?” 报信的士兵不敢有隐瞒,低着头,颤抖着声音,把事情一五一十说了起来。 …… “将军,因为当时损失惨重,我们便撤退了。但就在撤退时,那女人在暗中放冷箭,少将军躲闪不及,中箭滚落山下而亡。” “林九娘!” 吕明良很快反应过来,是林九娘赶过去支援徐家那三个女人。 所以,他们就五个人,竟让他们云军损失惨重,而他儿子也折在了苍龙山。 这个仇,一定要报。 吕明良双眼露出了凶光,“现在那边是什么情况?” “回将军,徐家女人趁乱已经离开了苍龙山。李将军已经带人去追他们。”报信的士兵低着头道。 “去,给李晋传本将的命令,”吕明良双眼阴冷: “这次,不要活捉了,直接杀无赦,杀了他们为太子、为少将军报仇。” 报信的士兵猛点头,然后连忙离开。 吕明良双眼通红的看着自己儿子的尸体,咬牙。 她们杀了自己儿子,他绝对不会让她们好过。 还有林九娘! 吕明良眼中多了一抹可怕的光芒,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 这次,不把你留下来,都对不起你走的这一趟! “来人!” …… 而此时的林九娘等人,正小心翼翼地躲闪着云军的追踪。 他们刚离开山洞,就被云军的哨兵发现了。 在把云军的哨兵干掉后,她原本想到城里去躲藏的愿望也彻底告败。 是任语棠建议的。 他说附近山头有更适合隐藏以及伏击的地方。 林九娘没任何怀疑,直接让他带路。 这一路躲躲藏藏,终于在傍晚时,到达了任语棠所说的地方。 而一到目的地,林九娘就瞪大了双眼。 这地方绝啊! 只要守住了入口,根本就不担心的云军他们能进得来。 这是一处夹在两个山峰之间的一个夹缝。 两侧山峰很陡峭,直直地上,直直地下,没任何的落脚点,想从两侧绕过来从后面攻击他们。 抱歉,后面没路,只有前面这一个入口,而且入口狭小,易守难攻。 更妙的是,这夹缝下方,竟有一个很大的空间,而两个夹缝顶部相连的地方,只有一条缝隙,人根本就不能从上面下来。奇快妏敩 林九娘挑眉,“行啊,没想到任大人还知道有这么一个好地方。 这地方,应了那句‘一夫当关,万夫莫敌’。” 说完,她开口让慕瑾瑜她们先坐下来休息。 为了赶路,这一路,她们没说过一句累。 也真的是难为她们了,明明她们三人都是娇生惯养的人。 任语棠依然一脸平静,“地方虽不错,但这里没吃没喝,也撑不了几天。 不知道援兵要过几天才会到,安庆郡主,你们先休息下,趁他们还没追来,我去找些吃的喝的。” 说着,就要走出去。 林九娘伸手拦住了他,轻笑: “任大人,这事交给我,我自小生长在山野,我应该比你清楚什么能吃。” 看到任语棠想说话,林九娘摇头,亮出了把手中的弩弓: “有它,我打猎容易,而且不会惊动人。 任大人,你可是守关的最佳人选,你得休息好,到时候,我们可都得靠你了。” “好了,就这么说定了,你休息,我去找吃的喝的。” 说完,转身朝出口方向走去。 她还想去给云军准备些小礼物呢,让他去找吃喝的,自己怎么准备? 第1336章 不怕死,尽管来 林九娘和任语棠看着山脚下的火光,两人都没说话。 直到火光继续朝前方移动时,两人这才松一口气。 看来,云军没发现他们藏在这里。 瞧任语棠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林九娘忍不住笑。 “好了,别担心,这里应该没那么容易被发现。 还有,我在半山腰布了陷阱,他们若偷偷摸上来,肯定会中陷阱惊动我们。 累了这么久,赶紧去休息。” 说完,看了一眼已远去的云军,这才放心地折返回去。 坐回到火堆旁,发现慕瑾瑜也睡了,她没说话,只是加了些柴火,让火变大一些。 深山中,若不注意保暖,很容易生病。 现在情况特殊,可千万不能有人生病。 弄好后,林九娘也准备找个地方靠着睡一觉。 一抬头,却见徐青榕双眼泛红,眉头直接皱了起来: “青榕,怎么了?” 她怎么像是哭过的样子。 徐青榕抬头,眼神有些慌乱,“没,我,我就是有些想我爹了。 那个,林姐姐,我有些困了,我,我先睡了。” 说着,直接闭上双眼。 只是紧闭着的双眼,眼皮一动一动的,很显然她根本没睡着。 这叫没事? 林九娘双眼眯了起来,这丫头,这副模样明显心里有事。 想她爹,是正常,但没必要欲盖弥彰。 她有事隐瞒自己。 林九娘下意识看向田醇艾,但田醇艾神色并没什么异常啊。 这才松一口气。 忍不住自嘲,觉得自己过于大惊小怪。 正准备走到一旁去休息时,不经意瞧见徐青榕很用力抱着慕瑾瑜的手臂,心一动。 她赶紧朝慕瑾瑜看去。 瞧见慕瑾瑜一脸潮红、且眉头紧锁的样子,心一个咯噔。 慕姐生病了! 怪她,是她忽略了慕姐。 慕姐一个养在大宅里的女人,从不曾吃过这种苦,她没考虑过她的身体会不会承受得住。而且刚才吃东西的时候,她明显就没什么精神,她竟没察觉到。 林九娘脸色难看地走过去,伸手去摸慕瑾瑜的额头。 入手的滚烫,让她黑了脸。 高烧。 林九娘的举动惊到了徐青榕,她睁开眼,看到林九娘放大的脸时,呆呆地喊道: “林姐姐!” “糊涂!”林九娘凶了她一句,然后松开手,开始喊慕瑾瑜。 被骂的徐青榕,眼泪噗噗的往下掉: “林姐姐,娘不让我说,她说不想拖累你们,她说睡一觉就会好的了。” 看到自己怎么叫都不醒的慕瑾瑜,林九娘真的想动手揍徐青榕。 忍不住,提高了声调: “拖累什么?嫌拖累,我来找你们做什么? 现在好了,你娘烧得晕过去了,若她出了问题,我看你这辈子都要活在内疚里。” “娘!”徐青榕抱着慕瑾瑜哭了起来。 “怎么了?”被惊动的任语棠走了过来。 “慕姐发高烧,人已经烧晕厥了,”林九娘脸色不是很好的站了起来。 她看向任语棠,“你看着她们,我出去摘些草药回来。” “我去……” “你不认识,黑灯瞎火,你也不知道哪里有,”林九娘打断他的话,“我刚才出去过,我知道哪里有能用的草药。” 说着她快速朝山洞口外走去,“看好她们,把手帕弄湿了敷在她的额头上降温,我很快就回来。” 任语棠点头,扭头看向在哭的徐青榕: “别哭了。” 说着,拿出自己手帕,用水囊里的水湿了手帕后,轻轻捂到徐大夫人的额头上。 徐大夫人的头,真的很热,怪不得安庆郡主这么急。 徐青榕抬头,一脸委屈: “我不是故意隐瞒不说的,是娘不让我说,娘不想给你们添麻烦,不想拖累你们,你们都够累的了。” 说着,眼泪猛地掉个不停。 这是她娘,她怎么会不心疼? “我知道,别哭了。”任语棠眼底闪过一抹心疼: “安庆郡主之所以生气,是因为担心你娘。 早发现早处理,可能情况还没这么严重。一直拖着不管,到最后,可能小问题变大。你看看你娘,就因为一直拖着,现在都昏迷不醒了。” 说到这,任语棠眼底闪过深沉。 看来,他们要在这里呆上几天了,不是伤就是病,根本走不了。 徐青榕愣了下,抱着她娘忍不住哭了起来。 “娘,对不起,都怪我笨,对不起。” 任语棠头疼,有些无措。 笨拙的安慰了她两句,便小心翼翼清洗那缺了一口的破砂锅。 就在此时,林九娘抱着一大把新鲜的草药走了进来。 她的神色有些严肃: “徐青榕,别哭了,哭一点用都没有。 这些草药,每一种摘一些,放到锅里去煮给你娘喝。 现在,得靠你自己照顾你娘了,告诉我,你能不能照顾好你娘?” “能!” 徐青榕愣了下,但还是严肃地点了点头。. 林九娘满意,这才看向任语棠,神情严肃: “云军,怕是发现了这里,正摸黑往这里来。我们之前看到的离开,怕是故意为之,目的是想让我们放松警惕!” 她的话一落,外面就传来了轰隆隆的爆炸声。 “他们踩到陷阱了,走!” 说着,林九娘飞奔朝入口冲去,任语棠紧随其上。 徐青榕没再哭,轻轻地放开她娘,让她靠在石壁上后,她用袖子一擦眼泪,便开始分药,煎药。 她不能再让林姐姐他们担心,她可以照顾好她娘的。 此时,山外爆炸声不断。 林九娘两人冷冷地看着山下,一言不发。 黑压压,晃动的,全是人头。 “云军,又增兵了,”任语棠一脸凝重,“怕是不准备放过我们。” “怕什么!” 林九娘摇头,眼带不屑地看向下方,“不怕死,尽管来。” 任语棠嘴角扯了下,安庆郡主还真的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叹气: “安庆郡主,他们现在像是疯了似的攻上来,你再多的轰天雷,也不够用。” 看着不断从下面涌上来的云军,任语棠手落在了剑柄上。 炸死了一批,又换一批往前冲,这怕是云军将领下了‘不惜一切’命令。 “无所谓,留下两颗就行,”林九娘嘴角轻翘,手往上一指: “留两颗,炸了上面,让碎石掉下来,堵死这个进口,让他们进不来,不就行了吗?” 任语棠“……” 忍不住: “林娘子,你确定这不会顺便也把我们自己给堵死在这?” 这可是唯一的入口,但也是唯一的出口啊。 “堵死,与被杀,你选哪个?”林九娘挑眉。 “堵死,还有一线生机,被杀,啥也没了。” 任语棠苦笑,他怎么感觉她很不靠谱? 他们若被堵死在这,没吃没喝的,也熬不了几天,不是吗? 当然,如果燕王来得够快,的确还有一线生机。 深呼吸一口气,一脸严肃: “一切听林娘子吩咐。” 林九娘笑,“任大人,放心。 我不会拿你命开玩笑的,我还要喝你和你心上人的喜酒呢。” 说着,双眼朝徐青榕方向看了一眼,一副我看穿了的样子。 任语棠身体一僵,神色很不自然地看向山下: “云军,上来了,打不打?” “打啊,废话!” …… 第1337章 赤裸裸的打脸 李晋阴沉着脸,看着被对方陷阱吓得不断往下跑的士兵,冷喝: “谁敢后退,杀无赦! 冲上去,抓到一个,赏银一千两,冲!” 尽管有重金诱惑,但还是有不少胆小的人,继续往下冲,想逃离战场。 实在是对方手中的轰天雷威力太大。 李晋没任何犹豫,直接挥剑砍了几个想逃跑士兵的后,终于没再逃跑的兵。 但前方时而响起的、轰隆隆的爆炸声,以及被炸的到处乱飞的断肢残骸,也让李晋的心情变得格外的沉重。 为了抓这几个女人,他们之前已经折损了快一千人马在这。 再加上今晚的折损,怕是要过两千人马。 他也不知道这笔账,划不划算? 但将令,他不得不从,只能不惜一切代价往前冲。 他举起了剑,怒吼: “冲,不惜一切代价拿下他们,损耗了这么多的轰天雷,他们手中肯定没有的了,大家……” 李晋话没说完,瞧见黑暗中一个东西朝他急飞而来。 他眼一下子瞪得老大,然后拔腿往右侧一冲,一个飞扑出去…… 轰隆隆! 爆炸声在他刚才所站的位置响起。 李晋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抖了下身体的泥土,而他的脸色异常地难看。 赤裸裸的打脸。 他一说对方没轰天雷了,紧接着对方就朝自己方向送了一颗下来。 听着旁边伤兵的哀嚎声,李晋脸沉得可怕,咬牙,“攻,继续强攻,弓箭手准备放箭。” 战斗,再次拉响。 哀嚎声,划破夜的寂静,惊得鸟儿在夜空中挥着翅膀不敢归巢。 浓郁的血腥味,引得丛林深处的野兽,不断嚎叫。 林九娘和任语棠守在入口处,没有离开。 但这会全贴在两侧的墙壁,不敢太露头。 没办法,一露头,就要被箭射成筛子。 林九娘提着装着轰天雷的布袋,哪个方向攻上来的人的多,就往那扔一颗。 原本轰天雷吓得云军往后撤的了,但那带兵的在那瞎哔哔,这会又攻上来了。 任语棠见他还在那瞎哔哔,忍不住拿了一颗轰天雷,往他发出声音的地方送。 但也因为这样,他也察觉到了,袋子里的轰天雷不多了。奇快妏敩 “安庆郡主,”任语棠看向对面。 在她看过来时,说道: “没多少了。” “我知道,”林九娘一脸无所谓,依然双眼看着下方。 任语棠头疼,“你都不急吗?” 不知道为何,他原本稳重的性格,在遇到她之后,竟变得浮躁起来。 或是因为关系到生死的缘故。 “急,有用吗?”林九娘终于看向了他,举起手中的袋子,轻笑: “这不是还有吗?” “你担心的话,来,这两颗给你保管!” 林九娘动作利落地掏出两颗,塞入他的手里,一脸慎重: “任大人啊,后路交给你了。” 说完,拿起两颗又扔下去。 太造孽了,林九娘叹气。 她空有宝库,却不敢乱用,谁有她憋屈。 慕姐病倒后,她就想好了。 准备把她们给迷晕了,然后利用空间把他们带回到龙州城。 哪知道云军发现了他们踪迹。 发现就发现吧,轰天雷尽管用。 用完了,就撤。 来不及下药,那就动手把他们打晕了,带走。 任语棠“……” …… 或是怕了,在轰天雷即将用完时,云军终于退了。 瞧任语棠松一口气的样子,林九娘笑了。 一本正经地掏出袋子里最后一颗轰天雷,“瞧,不是没用完吗?还有一颗,赚了。” 任语棠苦笑。 她赢了,这种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 林九娘看了一眼黑乎乎的山下,摇头: “好了,你赶紧去休息,上半夜我守着,下半夜换你来。还有,顺便去看看慕姐好点没有。” 任语棠点头,转身朝徐青榕她们走去。 知道灌了药,且试探了下她的温度,见温度降了一些,这才松了一口气。 随后,便一脸疲倦地靠在一旁石壁闭上眼休息。 徐青榕原本有话的想说,但见他累得不行,便歇了这个心思,抱着她娘也跟着沉沉地睡了过去。 夜,渐深。 山间的冷风,吹得林九娘打了个冷战。 她瞧了一眼山下,确定云军没任何动静后,林九娘这才站了起来,准备接下来的大计——下药到火堆里,迷晕了他们,带走。 但就在此时,左边轻微的声响引起了她的注意力。 她脸冷了下来,摸出一把匕首握在手里,双眼冰冷看向声音发出处。 只见一道黑影从山上滑落下来后,快速朝她这边移动而来。 林九娘没吭声,只是握匕首的手,多用了几分力。 看来她还是低估了他们,居然能从侧边爬上来。 在黑影靠近时,她手中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刺了过去。 黑影躲闪得很快,“九娘,你想谋杀亲夫吗?” 熟悉的嗓音让林九娘身体一僵,连忙撤手。 而她,心砰砰乱跳。 该死的,自己刚才差点就捅到他了。 想到这,林九娘忍不住了,在他走过来时,手狠狠地朝他的腰间掐去。 低声怒喝: “你是哑巴,不会说话提个醒吗? 你知不知道,我刚才要是撤手不快的话,就要捅到你了。” 气死她了。 嘶! 徐聿疼得咧嘴,伸手拉下她的手,求饶: “我错了!” “哼!” 林九娘冷哼,连忙把他给带进去,站在外面,目标太大,容易被发现 此时,任语棠也醒了过来。 他看到徐聿,一点都不惊讶,但徐聿看到他,却皱起了眉头。 “王爷。” 他朝徐聿行了个礼,随后看向林九娘: “安庆郡主,我去盯着。” “不用,你继续休息,对吧。”林九娘看向徐聿,挑眉: “你应该还有人在外面盯着,若有动静,会提醒的,对不对?” “瞒不过你,”徐聿点头,眼神冰冷看向任语棠: “你睡你的。” 任语棠低着头点了点头,“好!” 随即,坐回原先的位置,闭上了双眼。 林九娘摇头,见他看向慕瑾瑜她们,低声说道: “艾姐,后背受伤了,慕姐,可能是连日的担惊受怕,加上奔波,今晚发起了高热,青榕也是累得不行,所以现在才睡得这么沉。” “嗯,辛苦你了。”徐聿的声音有些低沉。 “她们能移动吗?能不能现在撤走。” “我的人在山上接应,李晋今晚失利,他派人去请示吕明良了,怕是明日会安排更多的人来围攻。” 这里属于长河城管,现在长河城落在云军手中,他带不了大部队人马来支援。 “是可以,但这两侧的山峰太陡,不管是上,还是下,但很难。”林九娘不太赞同。正面山下全是云军,后背却是直地,根本不适合攀爬,危险性太高。 若不是因为后背安全,任语棠也不会带他们来这躲避。 徐聿知道她的顾忌,不由得眉头紧蹙。 “徐聿,我们这里伤的伤,病的病,你们要带着我们走,目标太大,很容易暴露行踪。”林九娘沉思了下,抬头: “你们把干粮和水都留给我们,然后你回去,带人尽快夺回长河城。安全了,我们就出去。” 第1338章 你凶我 徐聿不赞成。 “现在,他们攻不下这里,是因为你手中有轰天雷。 一旦你手中的轰天雷用完,你们在这里,只会被他们瓮中捉鳖。” “三颗!”任语棠插话: “还剩下三颗轰天雷。” 林九娘“……” 扭头,眼神幽怨,“任大人,不厚道,你这是挑拨离间。” 任语棠装死,再次闭上双眼。 林九娘叹气。 果然,男人也很小心眼。 转身,看到徐聿瞪着自己,她只能郁闷地把自己的计划说出来。 说完之后,指着那块突出来的石头: “只要把它给炸下来,堵住了这口,云军来再多的人,也进不来。他们要凿开,也要花几天的时间。这不是比冒险赶回龙州城,更安全吗?” 虽然从这里赶到龙州城,大概需要五个时辰左右。 但这五个时辰,所冒的风险太大了,一不小心,就有可能陷入对方的包围圈。 所以,根本就不用冒险。 她只要把他们给迷晕了,就可以用空间带他们逃跑。 但这不好说出来啊。 徐聿审视了一番,忽然问道: “若出口堵死了,那你们到时候怎么出去?” “这简单,”林九娘笑了。 “三颗轰天雷,留一颗到时候炸开就行了。” 徐聿沉思,思考着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他们带的干粮和水,也不多。 全给了他们,五个人,也支撑不了两天,更何况一病一伤,他还是觉得不行。 “不行!” “我说行!”林九娘一脸霸道: “你担心吃的,那就让人现在连夜下山,搞上来,天亮之前给到我就行。 我跟你说,天亮之前,他们肯定不会再强攻。” 她们累,云军也累,好么! “你凶我!”徐聿幽怨。 “正经点!”林九娘毫不客气,一巴掌甩过去: “你两个嫂子,经不起折腾。” 徐聿郁闷。 转身朝出口走去,然后低声和外面的人说起话来。 再进来时,手中多了一些干粮和水囊。 “我已经让他们下山去找吃的了,天亮之前,会送上来。” “这不就好了吗?”林九娘笑眯眯坐到火堆旁烤火,然后把他拉过来一起烤火。 就在此时,徐青榕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傻傻地朝四周看去: “林姐姐,我好像听到我三叔的声音了。” “嗯,你三叔让你继续睡你的。”林九娘一本正经的说道。 “好!”徐青榕再次靠着慕瑾瑜睡了过去。 睁开眼的任语棠“……” 她这样,被人卖了,怕还在那帮人数钱,笨! 看到燕王正盯着自己,任语棠再次装死,直接闭上双眼。 林九娘摇头,“累惨了。” 随后两人低声说起事情来,只要是交流他们现在所知道以及所掌握的事情来。 而闭着眼睛的任语棠,越听,越惊。 这么说来,云齐国的狼子野心早就有端倪了。 而太上皇这个老糊涂,为了灭掉徐家,竟做出这种蠢事来。 林九娘咬牙,“用两座城来除掉徐家,安帝这个老东西,还真是大方。 还有,真的会装。” 她悔啊,为什么之前自己不下死手? 她手抓住徐聿的手,“不如,还了徐家清白,给了长河城两城百姓一个交代后,这官都别做了,直接告老还乡得了。安帝在,天天想着弄死我们,我担心那天我们的人头忽然就不在了。” 想想就发愁。 徐聿摇头,“不会。 安帝被戾帝送入了太庙,而且他在被送入太庙之前,旧病复发,彻底瘫痪了。” “呵,不会又是装的吧?”林九娘鄙视,“你别忘了,他可刚骗过我们所有人。” “这次不会,”徐聿摇头。 手翻过她的手心,在她手心里写了个三字。 她心一动,所以,这次秦越,也就是戾帝,他动手了?奇快妏敩 如果这样,还能放心一二,只要戾帝不昏庸,还是能再混混的。 还有,来了这里,她打算抽个时间去看看顾六他们。 这里,距离顾六他们不远了,来回,也就六天的时间。 接着,又低声聊着要怎么对付云军的事情,说着说着,林九娘就靠在徐聿身上睡了过去。 徐聿扶着她,给她换了个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点。 她也累得慌,日夜赶路,到了,又马不停蹄地赶来救他的大嫂她们。 她眼眶下的乌青,他瞧着都心疼。 往火堆里加了一些柴火,另一只手拿木棍弄了下火堆,让火变得更旺。 他这才双眼带着审视的看向任语棠。 他没记错的话,京城收到消息时,他还在参加登基大典。 转眼,他却比自己早到了这里,还救下了自己侄女她们。 没目的,徐聿不信。 年轻的一批官员中,任语棠的城府是最深的,他看不透。 若,他与他们为敌…… 此时,任语棠睁开了眼。 一直被人紧紧的盯着,睡得着的人,怕都是没心没肺的人。 任语棠大概猜到他在想什么,声音低沉: “王爷,我不是你的敌人。” 徐聿审视了一番,挪开眼: “记住你的话,若有,本王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悔不当初。” …… 翌日。 林九娘醒来时,天已亮,徐聿已离开。 同时也多了半袋米、一袋红薯,两只鸡,一篮子鸡蛋。 林九娘忍不住挑眉,可以啊,这么短时间搞到这些东西来。 此时,徐青榕也醒了过来。 看到这些东西,她困惑的抓了下头: “林姐姐,昨晚我们睡了后,你偷偷下山抢了云军的军粮吗?” 林九娘“……” 动手捡了几个红薯扔到火堆里,一本正经,“这建议好,我下次就去偷云军的军粮,要不带你一起?” 瞧徐青榕傻乎乎的样子,林九娘摇头: “粮食,昨晚你三叔偷偷送上来的。” 徐青榕一脸激动地站起来,朝四处张望,“人呢? 我,我昨晚隐隐约约听到他的声音,我还以为我在做梦呢?” “走了!”林九娘道。 “啊!”徐青榕拉长了脸,一脸郁闷: “我都没见到他,还有,他怎么不带我们走?” “傻,”林九娘鄙视: “长河城落入了云军的手里,不管是去龙州城还是龙山城,各个路口都设有重重关卡,他带我们离开,很容易暴露。而且你二婶重伤,你娘病着,根本就走不了。” “嗯,我知道,可我娘她们……” “青榕,你闭嘴,九娘说得对。”慕瑾瑜醒了,她打断了徐青榕的话。 今日的她,精气神比昨日要差很多,一脸的怠倦: “九娘说的没错,带着我和你二婶,很容易暴露,到时候会连累到你们,那还不如呆在这里安全。还有,你三叔来了,收复长河城还远吗?在这多呆几天又何妨?” “娘,可你和二婶都需要看大夫,需要药。”徐青榕担忧。 她自己无所谓,就是她娘和二婶要紧。 她怕没药,她们小问题拖出大问题。 “我没事,”慕瑾瑜摇头: “今日没发热了,只是身体很累很疲倦,休息两天就好了。” “慕姐,你还说,我昨晚差点被你吓坏。”林九娘叹气: “你生病了,应该说出来的。” “我不想给你们添麻烦,就想着扛扛就过去了。”慕瑾瑜轻笑: “老了,扛不住了,还是让你担心了!” 第1339章 放火烧山 林九娘摇头,“下次,可不能再这样了。拖,只会把小问题拖成大问题,得不偿失。” 说着,拿了些米出来,加入灵泉水,准备给她们熬些鸡粥。 鸡,是任语棠处理好的。 很快,香味就在山缝里蔓延。 此时,田醇艾也醒了过来。 沉睡了一天的她,精神要比之前好了许多。 “好香!” 她趴着扭头看向林九娘所在的方向,“何时能吃,我饿了。” “快了。”林九娘轻笑,用手中粗糙、简单的木勺轻轻搅拌了下。 田醇艾点头,双眼含笑地看着林九娘。 她忽然开口说道,“我们的小叔子,双眼真毒辣。 他孤单一人这么久,原来就是为了等九娘你的出现。” 林九娘愣了下,笑,好像这么说,也没错。 “这怕就是人与人的缘分了,这是他们两个人的缘分。”慕瑾瑜也是双眼温柔地看向林九娘: “九娘,是个有福气的人。” 林九娘咧嘴,“锅,大小有限。你们说得再好听,这粥,-也只能一人吃一碗,多了没有。” 妯娌两人一愣,笑了,均明白她的意思。 “被你看穿了?”田醇艾笑,“你是伤者,多半碗,行不行?” “我考虑考虑!” …… 一人一碗粥,的确吃不饱。 所以,林九娘烤了番薯。 一碗粥下去,一人再吃一个烤番薯,不对,任语棠是两个,均饱了。 田醇艾满足地摸了下自己的肚子,好饱。 看到刚吃饱,又开始给她煎药的林九娘,有些过意不去: “九娘,不用煎药了,我这伤,好好养几天就好了,不吃药也可以的。” “装啥呢?”林九娘鄙视,“熬个药,能多累? 不用吃药,那你别皱眉啊,明明还疼得厉害,在这装自己没事,当自己铁打的吗? 这药,你喝了,好歹能止疼消炎,让你伤口不用疼得那么厉害。” 正帮着林九娘弄药的徐青榕也不赞同地摇了摇头,“二婶,你不能不吃药。” 田醇艾脸涨得通红,“我,我都努力强忍着了,有这么明显吗?” “你说呢?”林九娘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田醇艾脸直接垮了下去,委屈,“我这不是不想给你们添麻烦吗? 早知道你们看出来,我就不装了。哎哟,这伤疼死我了,好疼!” 她这一叫,大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很快,空气中多了一股药香味。 等给田醇艾和慕瑾瑜两伤患煎好药时,天已经大亮。 让她们两人继续休息,林九娘朝洞口走去。 此时,一直守在洞口处的任语棠,竟在没惊动云军的情况下,弄了不少柴火进来。 看到林九娘朝他伸出大拇指,他有些不自然: “小事,昨晚收拾的柴火,并不多。” 没吃没喝的,或许能熬个五六天。 但若是没吃得又冷,怕是撑不了三天。 有备无患。 “任大人还真是细心,不错!”林九娘咧嘴,探头朝山下看去。 下一秒,一支利箭朝她射来。 “小心!” 任语棠眼疾手快地一把拉开她。 砰! 箭直接飞入了石壁。 看着晃动的箭尾,林九娘心有余悸,该死的,差点就挂了。奇快妏敩 扭头,她很认真地向任语棠道谢。 任语棠朝她摇了摇头,然后双眼警惕地朝山下看去。 发现多了很多隐藏在树后或者大石头后的弓箭手后,任语棠的脸色凝重了许多。 “安庆郡主,对方增兵了。” 一来,就是弓箭手,怕是别有目的。 林九娘点头。 伸手拔下墙壁上的那根箭,匕首一砍,只留下一半的箭,随后手一抬,瞄准了下方一个云兵弓箭手,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嗖! 箭,飞快地射了出来。 噗嗤! 箭,正中目标。 但下一秒,无数的箭朝他们这方向射来。 而林九娘早就挪动了安全位置。 看着入口处散落的箭,林九娘眉开眼笑。 古有草船借箭,现有她空手套箭。 把所有的箭弄进来后,林九娘毫不犹豫动手砍箭,她要把所有的箭都给砍了。 任语棠没管她这边,而是双眼盯着下方。 不对劲! 云军肯定是在酝酿什么阴谋诡计。 安排弓箭手,就是不想让自己等人这么快发现他们的目的,从而有所准备。 云军,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任语棠皱眉苦思,大脑里却飞快地想着攻山的各种方法。 此时,林九娘把剑都给砍好了,她趴在地上盯着下方: “任大人,弄点动静,让他们露面。” 任语棠放下心中猜想,点头,拿起一块石头直接朝下方扔出去。 这一举动,惊得云军的弓箭手下意识的从障碍物后出现,然后毫不犹豫地松手放箭。 就是现在! 嗖嗖嗖的三声,林未连射三箭。 随后身体一个翻滚。 砰砰砰! 无数的箭落在林九娘刚才趴在位置。 “如何?” 林九娘从地上站了起来,顾不得拍身上的尘土,小心翼翼探头朝着外面看去。 “三箭,杀了两人,一人受伤。” “慢了。”林九娘有些遗憾。 看了一眼地上的散落的箭,林九娘没打算再冒险。 看着下方云军的动静,林九娘皱眉,“你说,他们想做什么?” 但很快,山脚下,正有一堆云军正朝着山上而来,而且他们手中都拿着东西。 最后映入他们眼帘的东西,让林九娘的瞳孔瞬间放大。 投石车! 我擦! 云军这次还真的是下血本了。 任语棠苦笑,“安庆郡主,看来,要提前准备了。” 林九娘点头,让他去准备。 而她双眼,死死盯着下方。 怪不得让弓箭手放箭,用箭压得他们不能冒头,这是准备用投石车来远距离攻击他们。 不对! 投石机,对他们影响不大。 他们投石头上来,顶多就是把洞口给堵上而已,他们根本就捉不到他们。 此时空气中,隐隐约约的飘荡着一抹淡淡的火油味。 火油…… 林九娘瞪大了双眼,失声地朝正准备找位置安放轰天雷的任语棠喊道: “烧山,任语棠,他们想烧山逼我们出去。” 任语棠手一抖,原本拿着手心里的轰天雷差点掉在地上,他脸色一黑。 差点,他不是被云军杀死的,而是被自己失手给炸死的。 深呼吸一口气的,放好轰天雷后,他才一跃而下,走到林九娘旁边。 看着云军这边的动静,脸直接沉了下去。 他们还真的是想烧山。 “怎办?要不要先炸了?”任语棠烦躁,他怎么没想到他们会烧山? “先不急,”林九娘朝下面看着,悄悄的举起了手中的弓弩。 扣下! 嗖! 箭,穿破其中一个抬投石机的云兵。 但只是缺一角而已,投石机,没能掉落,只是歪了下,很快就被抬正。 林九娘有些遗憾。 听着下方大喊‘掩护’的声音,她咧了咧嘴,拿出一颗轰天雷递给任语棠: “炸了投石机!” 任语棠摇头,“没用,别浪费了。” 想烧山,太容易了。 而就在此时,李晋在自己的人护着,站了出来: “徐家女人,听着! 本将只喊三声,你们若不出来投降,我们就要放火烧山了。” “准备!” “三!” …… 第1340章 轰天雷,送你们了 “他们要烧山,怎么办?” “如果真的烧山,这里就不能呆了,浓烟进来,会出事的。” 就在李晋喊话时,慕瑾瑜和徐青榕负责田醇艾走了过来,田醇艾一脸担忧的说道。 “九娘,不能坐以待毙,这里不能呆了。” 田醇艾忧心忡忡的伸手抓住林九娘的手。 她曾跟丈夫出过征,见过火烧山的场面,一旦烧起来,真的是人间烈狱。 树木、动物、人,没任何东西能逃脱。 就算把这出口给堵紧了,但若上方也烧起来,热气和烟通过缝隙钻进来,他们也一样逃不了死。 “你别担心,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林九娘开口安慰她,在扶她到一旁休息时,她悄无声息的撒了一些药粉出去: “这是石头山,草木植被都不丰盛,没你们想的那么严重。” 田醇艾想说话,但此时下方传来了数数声。 林九娘拍了拍她的手,让她安心,然后转身去看。 在对方数出一时,林九娘毫不犹豫的把手中的轰天雷朝他扔了出去。 吵死了! 炸了,再说。 李晋见有东西朝自己这边扔来,心一跳,身体快速往一旁躲闪。 轰天雷落地,发出轰隆隆的爆炸声。 “啊啊啊!” 李晋惨叫! 爆炸时,他躲闪不及,被波及到,伤到了他的小腿。 看着鲜血直流的小腿,李晋疼得脸扭曲。 双眼狰狞的盯着上方,大声怒喝: “准备,投射,弓箭手准备! 给本将放火,把她们给烧死在这里,为兄弟们报仇,动手!” “是!” 云军怒喝,所有人立即有条不乱的忙碌起来。 有士兵去拉投石机,有士兵往投石机上放小木桶,而弓箭手手中的箭也都插上了沾满了火油的布料。 在小木桶被投石机投放出去时,弓箭手点燃了布料后,毫不犹豫的把手中的箭给射了出去。 砰! 小木桶砸在入口附近,碎了,而空气中多了一股浓郁的火油味。 而紧随起来的火箭,在触碰到地上的火油后,嗖的一声燃烧起来。 任语棠的脸色很难看。 看着投石车不断的朝着这边投放着小木桶,以及已经燃烧起来的大火,他神情严肃: “安庆郡主,他准备用火油强攻。 这里不能再呆了,拿上必要的东西,我掩护你们杀出去,能走一个是一个。” 千算万算,没算到他们竟用火攻,而且还用火油辅助,这分明是不打算给他们任何活路。 火带来的炙热感,让他的脸绷得越紧,手,紧紧握住剑柄。 现在冲出去,还来得及。 “对,冲出去,走一个算一个,我还能杀。”田醇艾激动的站了起来。 忽然,她头一晕,身体一个踉跄,直接靠在了墙壁上,“我,我怎么头……” 她话没说完,就晕了过去,人也沿着石壁滑落在地上。 “二婶!” “小艾!” 慕瑾瑜母女紧张的扑过去,但手刚碰到田醇艾,头一晕也跟着晕了过去。 任语棠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正想赶过去查看,却不想他头也跟着晕了起来。 砰! 他身体靠在石壁上,双眼带着不可置信的看向林九娘: “你……” 他话还没说完,却见林九娘在她面前倒了下去。 任语棠“……” 他在晕倒前,就一个感觉,他似乎冤枉安庆郡主了。 没动静了,林九娘这才睁开眼。 呼! 她太难了。 伸手去推了推靠墙的任语棠,确定他被迷晕了之后,这才松一口气。 这一松气,就忍不住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她真是个大聪明。 嘿嘿,我也晕了,你就不会怀疑我。 她知道任语棠聪明,有任何蛛丝马迹都瞒不过他,所以她得多几个心眼。 小手一挥,直接把他们收入空间,然后奔回去,吃的喝的也都收走了。 这可是她男人冒风险让人送来的,不能浪费。 再回到山洞口时,火势,已经变得很大。 听着山下李晋的呐喊声,林九娘一脸阴沉。 放火容易,恢复难。 看着朝四周蔓延而出去的山火,林九娘知道如果不能及时扑灭或者控制住,这一带的大山怕是都要遭殃了。 想要恢复到之前,怕是要经过漫长的岁月才行。 不可饶恕。 任语棠他们被迷晕了,林九娘也就放心大胆行事了。 她闪身进了空间,避开炙人火苗,把还在冬眠中的小花给放出来。 她伸手拍了拍小花脑袋,在小花睁开眼时,便让它在火势蔓延到之前,把大树撞倒都弄到一旁去,阻止大火的蔓延。 看着不远处的大火,小花猛的抬头,紧接着发出了‘嘶嘶’的嘶鸣声。 随后,它庞大的身躯游动了起来,它所到之处,树木横飞,泥土飞溅,很快一条防火带出现。 林九娘松一口气,返回山缝那。 隔着火光,看着云军等人嘚瑟、扭曲的脸庞。 冷笑。 轰天雷,送你们了。 林九娘从空间里搬出一袋轰天雷,不要钱似的,一颗颗往下扔下去。 她是真的怒了。 这一把火,把她的怒火给烧起来了。. 听着下方轰隆隆的爆炸声,以及凄惨的惨叫声,她的怒火才稍平。 随后动手炸了这出入口。 她要把一部分的云军给留在这里,免得回去支援他们的大部队。 砰! 看着巨石砸落,刚好把出入口给卡死。 林九娘满意。 要挖开,或者凿碎,他们都要花时间。 欢迎来挖! 花通了,送你们大礼一份。 林九娘果断转身离开去找她的小花。 她的小花,可不能被他们伤了。 山下被轰天雷吓得狼狈下了山的李晋,看着眼前的漫天大火,李晋脸色异常的难看。 该死的,他们还有轰天雷。 但在听到山缝处传来轰隆隆声时,李晋忍不住抬头往前看,这一看,忍不住笑了。 “快,继续朝山上投放火油,烧死他们。 他们已经没有轰天雷,只能炸掉出入口龟缩在里面。兄弟们,投,加大火势,烧死他们,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 云军群情激涌,嗷嗷着的继续用投石车往山上投着火油。 确定山上没任何动静传来,李晋这才叫来亲信,让他去把这里的消息传给大将军。 等人走后,他才满意的看着眼前的大火。 好了,终于死了。 就在此时,隔着大火,对面的山顶上,忽然出现一个巨大的蛇头。 此蛇头,正是小花的头。 云军的士兵在看到小花时,各个双眼发直,双腿发软。 “蛇,好大的蛇!” 嘶,嘶,嘶! 忽然小花张大了蛇嘴,对着他们这个方向嘶叫。 火苗,摇了摇。 “啊啊啊,它,它肯定是这大山的山神,我们烧了山,惹怒了山神。” “山神发怒了,快跪下求山神恕罪啊!” …… 云军中胆子小的士兵纷纷跪了下去,嘴里念着‘求山神恕罪之类的话。’ 这一幕,让李晋发怒。 他走过去,一脚踹向跪着其中的一个士兵,嘴里骂道: “起来,什么山神,世上根本就没鬼神,这不过是个被火吓冒头的畜生而已。” “起来,弓箭手,快,快放箭射死这个畜生。” “快啊!” …… 第1341章 阎王之名,是杀出来的 看着乱成一团的云军,林九娘满意。 见差不多了,这才让小花下来,把它收入空间的同时自己也进入空间,随后大摇大摆的朝山下走去。 在经过云军时,听到李晋恶毒的咒骂声,林九娘眼一闪。 来到他身后,抬脚对准他的臀部,狠狠的一脚踹去。 看着他朝前面大火扑去,被火烧得嗷嗷叫的狼狈样,林九娘心口这口恶气才泄了一半。 若不是还要他在这稳住这些云兵,她刚才就直接送他一个割喉了。 但他的命,她预定了。 扫了一眼他被烫毁的脸,林九娘满意的转身离去。 在山脚下,一棵不起眼的大树上,她画了个符号。 这是她留给徐聿的人,安全的记号。 这么大的火,徐聿肯定收到消息了,就怕他以为她们还在里面冒险来救她们。 所以,她在他可能出现的地方,都留下了他们双方才能看懂的记号。 林九娘没猜错。 徐聿在快回到龙州城时,就收到了云军放火烧山的消息。 他立即调转了马头,立即冲向来时路。 该死的!奇快妏敩 他怎么没想到云军可能会烧山? 九娘他们肯定不会有事的! 知道他们要烧山,她肯定会提前准备好,或者转移。 他不能乱! 徐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同时拉停了马。 他现在敢过去,于事无补,而且漫天大火绝不是他们几个人就能扑灭。 九娘她们还等着自己去救她们,他不能冲动。 他得好好想,如果他们被困,自己要怎么营救她们? 若是她们已经转移,自己又要怎样去接应他们? 徐聿很快就有了对策。 要救她们,他动作必须要快。 苍龙山一带,现在是在云军手中,他带不了大部队赶去救火,那就只能是逼他们自己人去扑灭大火。 云军他们自己人传消息,很快! 他压下噬心之疼,抬头看向自己心腹侍卫,“你们几个,立即返回,与在附近的人汇合,想办法救出夫人他们,或者保住他们的命。” 在他们即将离开时,徐聿继续说道: “九娘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你们到了附近之后,注意看下四周有没有她留下的安全的记号,一定要快!” 他一说完,立马驾着马快速朝龙州城奔去。 吕明良,找死! 徐聿一回到龙州城,立即让徐俊凯召集所有人马,准备出城。 徐俊凯一愣,但很快就站稳了身体,神情严肃: “包括今日赶到的大军吗?” “嗯!” 徐聿点头,立即动手穿起盔甲来。 徐俊凯没再说话,立即去召集人,他三叔都传盔甲了,看来事情很严重。 他一出去,听闻徐聿回来了的秦硕,刚好走了进来。 对于形色匆匆的徐俊凯,秦硕不以为意。 但看到正在穿盔甲的徐聿,皱眉: “别告诉我,你一回来就准备开战!你确定不休整下? 还有,我带来的兵,还没休整好,这时候开战,不见得是个好事。” 看到徐聿根本不理自己,秦硕急: “徐聿,发生了什么事,是兄弟,你赶紧说啊。” 这货,都到这时候了,还跟他来玩沉默是金,特么的想揍他。 “云军,放火烧山,想烧死九娘她们!” 徐聿搁下一句,随后拿起一旁的佩刀,径直走了出去。 秦硕瞪大了双眼,怒从心来,追出去时,怒吼: “我去,云齐国这些臭不要脸的,竟敢放火烧山想烧死林九娘,打,狠狠的打。” 这次的粮草,大部分可都是林家捐助。 若林九娘死在了这里,怕是会出大乱子。 他这一路赶来,路上就遇到了不少乱子。 丰隆银庄的事情,大业各处都发生了暴乱,如果林家这边也出事,肯定是雪上加霜。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林九娘都不能出事。 徐俊凯很快就整理好队伍,徐聿一到,没任何废话,直接带着他们开城门,走了出去。 吕明良这边。 刚收到李晋传来密信,后脚就收到斥候传回来的消息,大业大军开城门,朝他们这边而来。 吕明良脸一沉,他知道燕王徐聿那边怕是也收到了消息。 想到李晋信上所说的,他们逼得林九娘炸了出入口,把自己封死在山缝里,他的脸就忍不住扭曲起来。 桀桀! 吕明良笑得扭曲,徐聿现在才收到消息,哈哈,可惜晚了,这会林九娘等人怕是已经闷死在里面了。 他,亲手为他儿子报了仇,很好! 笑声,戛然而止。 吕明良双眼阴沉沉的盯着前方,大喝: “来人,传令下去,准备出营迎战。” …… 两军再次对垒。 徐聿没废话,双眼冷漠盯着吕明良,铿锵的一下,刀出鞘的同时指向了对方: “可敢一战!” 吕明良脸一沉,看向自己四周: “可有人敢应战?” 这话一出,他身旁的将领纷纷低下了头。 燕王徐聿少年成名,阎王之名,是杀出来。 跟杀神一般的男人,谁跟他打。 吕明良脸色不是很好,可恶,竟没一个人敢应战。 若他儿子…… 吕明良脸一沉,他儿子已经死了,没有若…… 抬头,双眼讽刺的看向徐聿: “徐聿,你大业没人了吗?需要你这个主将身先士卒,你也不怕被天下耻笑。” 徐聿还没有开口,徐俊凯先驱马走了出来: “王爷,我愿身先士卒,杀一杀这云军的士气,让他瞧瞧我们大业到底有没有人?” 说着,徐俊凯一脸杀气的看向吕明良。 就是他杀了自己的父亲,自己不可能会放过他。 “退下!” 徐聿直说了两字,但却带着不容人拒绝威严。 徐俊凯低头退下。 徐聿双眼冰冷的看向吕明良,“立即传信给你的人,让他们把火扑灭。不然本王先杀了你云齐国的太子,再挥军攻向你们!” 吕明良没想到他竟在这说出来,这不是现成的给自己递把柄吗? 当下,直接笑了起来。 “大业的将士,你们自己看看,你们所尊重的燕王,为一己之私,为救他的女人,置你们的安危于不顾,这样的人,真的值得你们追随吗?不如,明珠暗投,归降我云齐国,我们必不会辜负你们。” 大业这边没任何动静,士兵依然站得笔直。 而云齐国这边,士兵纷纷交头接耳,嘲讽声不断。 徐聿看向脸色不是很好的吕明良,“看来你们的太子,在你们的眼中不重要。” 徐聿没冲动,打了个响指。 很快,徐聿的心腹就推着一个推车出来了,而推车上,白少云被绑在十字架上。 白少云的出现,让云军哗然。 这衣衫褴褛、形销骨立,如同乞丐一般的男子,是他们那风度翩翩的太子。 秦硕看到白少云时,也是一怔。 这真是云齐国的太子,不是路边随便抓来的乞丐? 伸手碰了下旁边的徐俊凯,“你三叔的杰作?” 把人家的太子弄成这样,云齐国的皇帝,不得气疯掉。 但,好解气。 徐俊凯摇头,压低声音: “错,是我未来三婶的杰作,我也砍了他一根手指头,我三叔还没出过手!” 秦硕瞪大了双眼,心里暗骂。 卧槽! 最恐怖的还没动手,人就已经快挂了,他若出手,这人,还有命吗? 第1342章 睚眦必报 吕明良倒抽一口气,目眦欲裂。 他们竟敢这么对他们的太子,太子现在这模样,这是吃了多少苦! 一道狰狞的伤口,贯穿了他的双眼,上面厚实的血痂,早把他的双眼给封住。 双腿的裤子上,各有一大片暗红色的、已经干枯的血迹。 右手,光秃秃的只剩下两根手指头! 怒火直冲吕明良大脑,铿锵一下,他直接拔出了刀: “徐聿,你欺人太甚,竟敢如此对我国太子。” 这就狠了? 徐聿一脸冷漠,策马往前冲的同时,高高的抬起了手中刀。 刀落,血贱。 一支少了三只手指头的断臂,掉落在地上。 而鲜血,从断臂处喷涌而出。 白少云一脸的扭曲,满是血污的脸上,瞬间变得惨白! “徐聿!” 吕明良愤怒,手,死死抓着缰绳,鼻子不断喷着大气。 显然是怒极了。 示意让人去给白少云止血后,徐聿看想法吕明良: “这是送你的大礼。” 说着,一脚把断臂朝吕明良方向踹去,“传不传?” “若不传,本王立即砍掉他的脑袋。” 徐聿的声音冷得可怕。 “传!”吕明良一脸铁青。 徐聿就是个疯子,他什么都做的出来。 徐聿把刀插回剑鞘,然后接过自己亲卫递来的弓箭。 伸手,一个满弓。 嗖! 绑着纸条的箭,径直朝着吕明良的脸飞我去。 吕明良阴沉着脸,手一伸,直接把箭抓住。 徐聿把手中的弓箭扔给心腹,眼神冰冷的看着他: “飞鸽传信。” “若本王收到噩耗,你就等着让人抱你和你们太子的头颅回去复命。” 这话一出,吕明良脸色很不好。 直接让人取来飞鸽,把两个纸条插入的飞鸽脚上绑着的小竹筒,随后放飞了鸽子。 做完这一切后,吕明良双眼阴沉愤怒的盯着徐聿: “徐聿,你要为你今日的所做所为付出代价。” 他不敢说林九娘等人可能已经被闷死了,他怕他说了,徐聿这疯子会杀了太子。 徐聿看都不看他一眼,眉头紧蹙的盯着苍龙山方向,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而此时,白少云忽拼命挣扎起来,他脸上青筋一条条凸起。 他那已经看不到任何东西的双眼,无神的朝云军方向看去,嘴里发出了支支吾吾的声音,似要跟吕明良说什么似的。 听到他含糊不清的声音,吕明良失声哽咽: “太子!” 徐聿眼神冰冷,“太吵,把人给本王打晕了!” 话一落,徐聿的心腹立即动作利落的跳上马车,一拳直接把人给打晕了过去。 “徐聿,”吕明良再次咆哮。 该死的,他竟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折辱他们的太子。 徐聿淡漠的双眼扫过他,“想一死求得解脱,本王允许了吗?” 吕明良脸色发白。 手,有些抖,徐聿他听懂了。 刚才太子的声音,是在求自己一箭给他个痛快。 他们的太子,这是受了多大的折磨,才想着以死求得解脱啊。 吕明良红了双眼。 徐聿依然面无表情,“他的作用还没利用完之前,想死,难!” 吕明良铁青着脸,明知道徐聿欺人太甚,但现在他却不敢有任何的妄动。 两军对峙。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 直到夜幕降临,火把高举时,依然没任何消息传来。 徐聿等到有些烦躁,但也只能等。 他知道林九娘肯定会提前做好准备,但没收到准确消息,没见到人,他都没办法放下心来。 他后悔,后悔为什么要听她的? 后悔自己为什么不把人留下来,这样子他们突围时,还能有个接应。 不知道过了多久,云军的大后方,他们营地方向忽然燃烧起滔天大火。 火势,很猛,一下子把半边天照亮。 “大将军,着火了。” “着火方向,是粮草方向!” …… 吕明良心一惊,连忙拉马回头看。 等看到那滔天的大火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转身愤怒的盯着了徐聿,咬牙切齿: “你,卑鄙无耻!” 徐聿没理他,而是眯起了双眼,冷冷的看着前方的大火。 大火不是他派人去放的,时间尚短,他还没来得及安排。 他想到了一个词,睚眦必报! 吕明良放火烧她,按照她的性格,极有可能她再脱险后,知道云军几乎倾巢而出后,便带人去烧了他们的粮草。 这个猜测,让徐聿松一口气。 瞧见吕明良想安排人回去救火,他再次拔出了佩刀: “杀!” 早已按耐不住的徐家军,在这一刻,纷纷拔出了武器叫含着冲了出去。 吕明良见状,顾不得被火烧的粮草,立即组织人马抵抗。 两军碰撞在一起,杀喊声刺破了夜幕。 徐聿站在原地,并没动。 在徐俊凯要冲出去杀敌时,他拦下了他,低声让他带人绕过去,到云军后背去接应九娘他们。 一听这话,徐俊凯仅愣了下,随即严肃的点了点头,然后便带了十几个心腹悄悄离开。 徐聿没看他们,这一带,徐俊凯很熟,他带人去接应,再合适不过。 既然九娘他们已经安全,那就趁热打铁,把长河城给夺回来,才不会辜负她放的这一把火。 徐聿嘴角轻勾,拔出佩刀: “随本王冲,夺回长河城。” 话一落,率先骑马冲了冲去。 没了后顾之忧,徐聿手中的刀所过之处,必取敌人的脑袋。 一时之间,云军哀嚎声不断。 云军营地这边。 火,的确是林九娘带人放的。 知道云军营地防守空虚,她便带着人摸了过来。 悄然干掉几个守粮草的云兵后,她便依葫芦画瓢,撒上火油后,一个火把扔过去。 嘭的一声,火苗窜了起来。 火苗窜起来时,也惊动了云军其他留守的士兵。 “谁?” “有敌袭,粮草着火了,快,快救火!” “发现敌军,快,快抓拿敌军。” …… 瞧被发现了,林九娘立即带人跑路。 而追上来的云兵,被他们无情收割了性命。 冲到他们藏马的地方,林九娘身手利落的翻身上马,随后快速驰向黑暗。 云兵都顾着救火,根本没人追赶他们。 确定没人追上来后,林九娘这才停了下来,转身看向不远处越烧越猛的烈火,嘴角轻勾。 呵! 放火烧她,那她就烧了他们的粮食。 她,睚眦必报之人! 快到龙州城时,她收到了两军要开打的消息。 想到云军营地此时防守松散,所以她提议烧了云军的粮草,助徐聿一把。 看到对方营地失火,她知道徐聿一定能猜到是她。 他只要猜到她,必定会借云军粮草被烧军心不稳之机,一举把他们给赶出长河城,从而收回长河城。 听着远处战场上厮杀声,她知道徐聿领悟到了。 原本,她可以悄无声息的把云军的粮食给收到空间的,但这一次,她没有这么做。 现在,已经有人怀疑自己身上有秘密。 倘若这次云军的粮草无故消失,必会坐实她身上有秘密。 所以,从现在开始,她不能再用空间忽然收大批的东西。 而且,她还要打起十二分精神,防止有心人的试探。 若被人知道她能凭空让东西不见,怕要被当妖怪烧了,不得不防。 丰隆银庄已经起疑心,也就代表着云齐国皇室也已经得到消息,她接下来要更加的小心谨慎才行。. 收回自己的心思,林九娘再次转身带人离开。 第1343章 接应 林九娘一行人跑得很快,没跑出多远,从黑暗处,跑出了一辆马车。 而驾马车的人,正是任语棠。 汇合后,没任何的言语,继续往前面赶路。 林九娘骑马,跑在最前面带路,而原本跟着她的十人,此时却分开了,分别护在马车的四周。 他们这里距离战场很近,若是吕明良反应过来,派人来这拦截他们,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没敢耽误,闷头朝龙州城方向赶去。 但刚走没多久,就看到前方黑暗中,正有一行人快速朝这边而来。 林九娘整个人变得警惕起来,右手也紧紧抓住马缰绳: “注意警戒,前方有人来了!” 而左手,悄悄摸到了一颗轰天雷。 前面就是龙州城了,若这些人是吕明良派来杀他们的人,她便直接把他们给轰杀了,为她们开出一条血路来。 其他人,此时其他人也做好了出手准备。 就在此时,对面忽然传来了口哨声。 后头跟着的侍卫,忽然惊喜地喊道,“安庆郡主,是我们的人,王爷派人来接应我们了。” 闻言,林九娘这才松一口气,悄悄地把轰天雷给藏了起来。 等走近时,这才发现来接应的竟是徐俊凯。 “未来三婶,我三叔让我接应你们。”徐俊凯一上前立即开口说道,同时双眼不忘扫向马车方向。 看到那三颗挤到马车门的脑袋时,这才松一口气,朝她们轻点了下头: “走,我在前面带路。” 说完调转马头,就要在前面带路。 就在此时,从旁边冲出了一小波云军。 看到他们后,云军为首的人立即高喊: “大将军有令,拿下他们!” 随后挥刀冲向他们。 徐俊凯立即拔剑阻拦,“兄弟们,跟我一起,拦住他们。” 随后,挥剑冲出去的同时,让林九娘和马车先离开。 看距离龙州城已很近,任语棠让林九娘驾着马车带他们离开,他去帮忙。 林九娘没拒绝,接过马车后,马鞭狠狠地甩在马背上。 马吃疼,长嘶一声,立即快速地冲了出去。 马车速度变快,车厢因为颠簸,变得左右摇晃起来。 慕瑾瑜三人一声不吭,手,死死抓着车厢,不让自己被甩飞出去。 她们都知道,只有她们都安全了,他们才会尽快撤退。 而马叫声,也惊动了在不远处正酣斗的徐聿和吕明良两人。 此时,吕明良身上已挂彩。 听到马的惨叫声,他朝徐聿露出了个狞笑。 “徐聿,我的人拦住了你派去偷袭以及火烧我军的人。我告诉你,我已经下了命令,碰上之后,要不惜一切代价,把人给杀了。你偷袭成功又如何,但去偷袭的人全死了。” 说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他赌对了。 偷袭了他后方的人,得逞之后,肯定会朝龙州城这边而来。 所以,在开打时,他就已经安排好了人去埋伏拦截。 徐聿没说话,但握刀的手却紧紧地握着刀柄。 下一秒,他一刀朝吕明良劈去。 吕明良惊,狼狈地躲闪,但刀还是划破了他的腿,他一吃疼,一个没忍住,单膝跪地。 看到徐聿再次举刀攻过来,吕明良狼狈地举刀反击。 “将军!” 看到吕明良危险,一旁的几个云军将领冲了过来。 铿锵一声,其中两人联手格开了徐聿的攻击,其他人趁机扶吕明良往后退。 看到徐聿举刀追了过来,他们只让一人护着吕明良离开,其他人的则对徐聿群起攻之。 “不行,我不能走,我要去杀了徐聿,救回太子!”吕明良挣脱吕平的手,就要折返回去帮忙。 “大将军,不能去!”吕平再次冲上去阻拦: “大将军,这一战我们败了,你可不能再有事啊,咱们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先撤吧。” “大将军,大局为重啊!” …… 徐聿一刀砍掉拦住自己去路的人的脑袋,双眼冰冷地看着吕明良逃跑的方向。 举起了刀: “追,把云军赶出长河城,收复长河城!” “收复长河城,冲啊!” …… 这一夜,厮杀声响了很久。 而林九娘这边,带着马车,一路平安回到了龙州城。 等看到前面的人时,松一口气且停下马车,这会林九娘才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但随即心又提了起来,她立即从马车上跳下: “秦大人,快,快安排人去救徐俊凯他们,他们被云军包围了,快!” “我已经安排了人过去,”秦硕摇头。 “吕明良想到暗中埋伏偷袭你们,我难道就不会。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就是那只黄雀,放心,他们不会有事,而云军一个都不留。” 秦硕挑眉,脸上带着得意,“这样,我聪明吧!” 林九娘很认真地给了他一个大拇指,“你聪明。”奇快妏敩 与此同时,慕瑾瑜三人也从马车上下来了。 一见秦硕,三人就向他致谢。 “两位夫人要羞死我吗?”秦硕吓得连忙摆手,“我也没做什么,两位夫人千万别谢我。” “慕姐、艾姐,你们也别跟他客气,秦大人是自己人,不用客气。对不对啊,秦大人?”林九娘挑眉。 也不等秦硕说话,她指了指前面的院子,让她们到那院子里去休息,顺便见见徐二将军。 艾姐的心思,她懂。 虽自己之前说,徐二将军身受重伤,但没性命之忧。 可她没见到她夫君安好无恙,怕是不会放心的,那倒不如让他们见一面,好安心。 夫妻两人都受了伤,呆一块照顾得了。 见她们进去后,她才看向秦硕: “京城没什么事吧,我闺女和大哥他们呢?” “我出京城时,他们已经离开了京城,暂时没人知道他们在哪,应该是安全的。”秦硕也没瞒她。 “还有,你也别担心,我试探过皇帝,他没变,不会猜忌徐聿,更不会迁怒于你,放心。” 他知道林九娘担心什么。 毕竟谁都怕。 安帝为了除掉徐家,引云齐国军队进来不但祸害了徐家,也害得这两城民不聊生。 若新帝也和安帝一般,徐家和林家,怕是会撒手不管。 心,会寒的。 林九娘松一口气,“帝皇心难测,徐家借此激流勇退,也未尝不是一条出路,不过这些事得他们做主。换做是我,我就喜欢做一个富贵翁,事儿少。” 秦硕没接腔,因为徐俊凯他们带着人赶回来了,而且这话,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林九娘上前询问他们有没有事。 但秦硕却注意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他眯起了双眼,上下打量着任语棠: “任大人,我出京时,听说你告病称假。 能解释下,你为何在这里吗?” 任语棠脸上没过多的表情,神情平静地朝秦硕行了个礼,“没什么好解释的。” 秦硕“……” 行,都说任语棠是第二个徐聿,看来不假。 一样的目中无人。 瞧他这样子,他怎么这么想打他的脸呢? 他阴恻恻的盯着任语棠: “任大人啊,我出京时,我可听说了,皇上一日下了三道旨意宣你进宫,均不见你人。 你说,你回去之后,脑袋会不保?” 第1344章 战争,没有不死人的 任语棠“……” 再次作揖,“谢小侯爷提醒,任某心里有数。” 秦硕冷哼,谁要提醒他了? “行了,秦大人你少欺负他,他是自家人。”林九娘嫌弃。 一瞧秦硕这表情,就知道他不怀好意。 皇帝算账? 林九娘翻了下空间,随即借助袖袋的遮掩,从里面把免死金牌给掏了出来。 然后塞入任语棠的手里,“有了这玩意,皇帝就不能杀你了,放心大胆的玩。” 任语棠,“……” 秦硕瞪大了双眼,失声道: “这可是免死金牌,你就这样给了他?你知不知道有这东西在,可救你一命!” “无所谓,我能救命的东西多了去,没这玩意,也无妨。”林九娘不以为然,然后看向消瘦了许多的任语棠: “再说了,若不是任大人及时赶到,后果可不堪设想。所以,给他,我乐意。” 林九娘说得大义凛然,但实际上心里想的却是: 这可是未来的侄女婿,可不能出事,出事了,青榕岂不是要哭瞎? 这是万万不能的。 任语棠摇头,要把免死金牌还她: “安庆郡主,这东西太宝贵了,我不能收。” 林九娘躲开了,嫌弃,“给你,你就拿着,保命。” 一旁的秦硕,看他们推来推去,忍不住酸溜溜的说道: “你们都不想要,干脆给我的了,我不嫌这东西扎手。” “你,想得美,”林九娘鄙视,让任语棠收好,然后她冲向城墙方向。 她得看看她男人的雄姿。 她一走,任语棠顿觉手中的免死金牌很烫手。 瞧见秦硕一直盯着,立即塞入怀里。 意思很明确,少打主意。 “林娘子对你可真好,”秦硕承认自己酸了,“不知道燕王知道,会不会想砍了你?” 任语棠动作一顿,看向他时,摇头: “小侯爷,挑拨离间,死后会下第几层地狱,你可知道?” 看到秦硕说不出话来,任语棠这才行了个礼,转身去找个落脚的地方,准备好好休息。 秦硕,“……” 为什么他现在越看这任语棠,越觉得讨厌? 看到安置好伤兵过来徐俊凯,他一把拉住徐俊凯: “俊凯,问你个问题,你觉不觉得任语棠这个人,老奸巨猾,很讨厌?” 徐俊凯一脸茫然,“会吗? 我觉得任大人挺好的,是个不错的人,不讨厌。” 说完,看到秦硕还想说话,他连忙说道: “小侯爷,我还有事,我就不跟你聊了,先这样!” 说完,立即飞身上马,朝城门外的战场冲去。 他的上场杀敌,能杀一个是一个,他要为他爹报仇。 今晚,怕是个不眠之夜。 秦硕,“……” 他感觉自己很多余。 而此时登上城墙的林九娘,双眼注视着城门外不远处的点点火把,耳朵里听着从远处传来的厮杀声,双眼冷得可怕。 战争,没有不死人的。 像这两日,她都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自己手中。 若怪,只能怪发动战争的人。 她不是圣母,顾不了那么多人,她只想顾着她想顾的人。 这一战,持续到天亮。 晨曦露出来时,城墙外传来了大业士兵的欢呼声。 “赢了,我们赢了!” “我们夺回了长河城!” …… 站在城墙上的林九娘,看着骑着马,一路朝她狂奔而来的男人,被寒风吹得有些僵硬的嘴角轻轻翘了起来。 他平安归来,真好! 徐聿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到城门时,他拉停了马。 仰着头,朝城墙上看去: “我,回来了!” 林九娘朝他的点了点头,“欢迎回家!” 然后看向他后面跟着的大业士兵,大声喊道: “恭喜你们凯旋归来!” 后面的大业将士发出了欢呼声。 …… 这欢呼声,惊动了刚走出房门的任语棠。 他忽然明白安帝为什么费尽心思要除掉徐家,除掉燕王。 因为徐家在军中的威望、呼声很高。 已经给他们造成了威胁,功高震主,自古以来都不是什么好事。 任语棠眼底闪过一抹担忧。 “任大人!” 徐青榕的喊声,惊醒了任语棠。 任语棠回过神来,颔首,“郡主!” 徐青榕有些拘谨,“那个,我在厨房熬了粥,你要不要吃点?” 他,他会拒绝吗? 徐青榕一脸紧张,抓着衣摆的手忍不住用力扯着,双眼不时偷看他一眼。 直到听到他说‘好’时,徐青榕脸上才露出灿烂的笑容: “任大人,请,我,我给你带路。” 任语棠看着她的笑脸,点头,心头要有些不舍。 用过早饭,该走了。 苍龙山附近! 好不容易把山火扑灭的李晋,被烧伤显得格外狰狞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你是说大将军战败了?大军正在往龙山城撤退?” 报信的士兵猛点头,“李将军,是的。 大将军身受重伤,他晕倒前说,从这里撤到龙山城,不到一个时辰的路程,让你见机行事。如果能拿下徐家女人,就拿下。如果拿不下,徐家军来了,就赶紧撤走,往龙山城方向撤去,别做无谓的牺牲。” 李晋点了点头,挥手让他先下去。 而他看向好不容易被扑灭的山火,以及坐在地上休息的士兵。 看着他们疲倦不堪、且一脸灰头土脸的样子,他那被烧伤的脸扭曲得可怕。 昨日傍晚收到信鸽传信时,他就知道有异。 烧山,是大将军的主意。 救火,也是大将军的要求。 他就猜到了肯定是大业这边拿太子说事,所以他不得不听。 若不是这大山的四周,被推倒了一圈树,以及被翻出一片新鲜的泥土,这火,他们想扑,根本扑不灭。 只是现在费尽心思扑灭了大火,却传来了他们战败撤退的消息,这让他扼腕。 但当务之急,就是抓到被困在山上的这几个女人。 李晋稳了下心神,看向前方的一片焦土,冷喝: “随本将上山,把这徐家女人给拿下!” …… 徐聿清洗一番出来后,桌子上已经多了几样早点。 白粥、包子、油条,分量都不多,每一种两个,只有粥,是用砂锅装着,且盖着盖子。 而林九娘正把一叠小菜的摆到桌子上,瞧见他出来,笑: “快来,先吃早饭。 粥,你侄女熬的,包子、油条,我在外面买的。” 徐聿点头,走过来拉住她的手一起坐下,“懂事了些。” 说着,掀开盖子,随后拿勺子和碗,先盛了一碗递给林九娘,最后才盛给自己。 两人都没说话,慢慢吃着早饭,因为饿。 一碗热粥下肚,林九娘一脸满足。 随后拿起一个包子啃,边啃边看着徐聿。 忍不住好奇,“听到他们要烧山,你是不是很紧张?” “嗯,”徐聿点头。 搁下粥碗,伸手抓住她的左手,脸上带着一抹心有余悸,“差点被吓得不会呼吸,我后悔为什么当时不把你们给带走,你不知道我有多恨自己。” “傻子,我又不笨,他们放火烧山,我自然会跑啊。”林九娘摇头,“以后记住了,我很惜命,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嗯,”徐聿点头,“那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 第1345章 嗯,你好棒 怎么逃出来啊? 林九娘抬头露出自己脸上的迷茫,随后摇了摇头: “我,也不是很清楚。 云军放火时,应该是加了药物,我们闻了那烟雾,均晕倒了。 醒来后,我们就在马车里了,而马车距离苍龙山不远。 看到云军还在那边烧山,我们怕被云军发现,所以便一路往龙州城赶。到半路时,便遇到了你派来的人,随后在他们的保护下,一路赶了回来。” 说到这,林九娘停顿了下,拿了个包子塞入他的手中,这才继续说道: “入夜时,我知道你们两军对垒,想着云军营地空虚,正是釜底抽薪的好时机,所以就带着你的心腹,偷偷潜入云军营地,一把火烧了他们的粮草。” “怎样,我聪明吧,没了粮草,看他们慌不慌!” 瞧她一脸快赞赞我的样子,徐聿嘴角轻勾,“嗯,你好棒。” 若不是手中有包子,他就忍不住揉她的头了。 怎么这么像个做了好事,求表扬的孩子。 林九娘傻笑。 这说辞,她编出来的。 反正主打的一个不知道,我啥也不知道。 漏洞百出又如何? 反正我就是不知道,有本事,你就去查 想到回来路上,任语棠的各种试探的问题,林九娘好奇地看向徐聿: “你,就没什么问题想问我的?” “没有,”徐聿摇头,“对我来说,只要你没事就行。” 谁没点秘密? 她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他不会强求。 瞧他通情达理的样子,林九娘有些小小的内疚,她是不是该跟他坦白空间的事情? 但,他把自己当妖怪看,怎办? 想到自己可能会被当妖怪看,林九娘瞬间泄气。 算了,她也不想考验人性,空间的事情,她要烂死在肚子里。 “真好,来,奖励你的!”林九娘拿起一根油条递给他: “吃!” 徐聿,“……” 九娘在糊弄谁呢? 摇头,继续吃手中的油条。 早饭后,徐聿顾不得休息直接去处理军务,一会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而林九娘陪着慕瑾瑜母女一起,送任语棠。 因为是在龙州城,她们也是刚来,所以,也没什么准备。 慕瑾瑜给任语棠递上一个小包袱,“任大人,你别嫌弃,这里是我刚做的一些点心,以及青榕出去买的一些吃食,你带在路上吃。” “谢夫人。”任语棠没推辞,接过了包袱,表达了感谢,随后因不能陪他们一起去接徐大将军了,不能亲自给他上香,向她们告罪。 慕瑾瑜摇头,表示没事,有心就行。 提到她爹,徐青榕眼神有些黯然。 但她没想到他竟会这么快走,一时之间也不知说什么。 憋了许久,这才憋出一句‘一路顺风。’ 一旁的林九娘无语了。 她的干脆利落呢,现在怎么这么别扭? 这别扭的小孩,谁家的? 摇了摇头,走上前,开口让徐青榕去牵一匹马来。 看到徐青榕傻乎乎的样子,林九娘挑眉,“你准备让任大人,靠双腿走回京城去?” 徐青榕恍然,连忙冲去牵马。 人一走,任语棠双眼下意识跟着她而去。 察觉到不妥,连忙把头给扭回来。 刚好瞧见的林九娘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神情有些不自然。 他总感觉自己似乎被她看透了一般,有些狼狈。 “任大人,说句交心话,你喜欢青榕,对不对?”林九娘问得很直接。 看到任语棠想说话,林九娘没给他机会: “你若不喜欢她,会眼巴巴地冲来这里救她? 别告诉我,你是回来救亲人的,但据我所知,任大人你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那种,所以这种借口还是莫找。” 慕瑾瑜在林九娘直接戳破时,有些诧异。 但她知道林九娘不会害自己闺女,所以没开口。 等听到后面的话,很是动容。 知道她徐家有危险,千里奔波回来只为救自己的傻闺女,这份情谊,很难得。 自己闺女,还真是傻人有傻福。 任语棠下意识看了一眼慕瑾瑜,最后才看向林九娘,苦笑: “安庆郡主,俗话说‘看破不说破’,你……” “所以,不戳破,让你们就这样蹉跎人生?然后让她看你娶妻生子,或者让你看她另嫁他人,彼此余生痛苦?”林九娘鄙视,“有点出息,行吗?” 任语棠依然苦笑,摇头: “安庆郡主,你不懂。她安好便行,我别无所求。” 瞧他这模样,林九娘气不打一处来。 冷哼,“看在大理寺事,挺聪明、手段也够雷厉风行的一个人,怎么关键时刻犯蠢?” “没救了。” 慕瑾瑜也是拧紧了眉头,“是我家门第很吓人?还是我太凶?” 不然,怎么会肖想都不敢? 他好歹也是刑部侍郎,谁家闺女娶不得? 任语棠连忙摇头,低着头,“没,夫人误会了。 徐家家风很好,徐家人的人品都很不错,是我的问题,我配不上郡主,不愿耽搁了郡主。” 慕瑾瑜叹气,不愿逼迫他。 这种事,原本讲的是你情我愿,加诸就不好了。 她摇了摇头,神情平静: “任大人,我闺女不愁嫁。如今她父遇难,本不该在这个时候说这个事情。但为她着想,我还是想提上提。 青榕需要给她爹守孝三年,这三年我不会给她说亲,你若考虑清楚,到时候便来找我吧,若你没来,我便知道了。” 任语棠嘴巴动了动,却没说出任何话来。 就在此时,徐青榕牵着一匹高头大马来了。 “你们在说什么?”徐青榕脸上带着笑。 看到任语棠,像献宝似的,把马牵到任语棠面前: “任大人,这是黑风,它的脚力很好,你看看,可以吗?” “郡主挑的,自然是好的。”任语棠点头,接过缰绳,就要告辞。 再不走,他怕自己就要破防了。 “青榕,替娘送任大人一段。”慕瑾瑜道。 徐青榕点头,随后看向任语棠,“任大人,请,我送你!” 任语棠朝慕瑾瑜和林九娘两人行了个礼,便朝城外而去。 看着他们两人的背影,男才女貌,挺般配的。 林九娘脸上带着不解,“慕姐,你说这任大人脑子是不是被驴踢过啊,不然倔? 慕姐你这么说,算是松了口,同意了这亲事。 但你看看他,明明就喜欢青榕这丫头,但却把人往外推,怪!” 娶个自己喜欢的媳妇回家暖炕头,不香吗? 慕瑾瑜点头,“怕是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三年,给他三年时间,他若考虑清楚,或故事已完,自然会寻来。若不来,就算了。” 自己的傻闺女,她懂,怕是一颗心早在他身上。 所以,她也不想做这个恶人。 他们两情相悦自然是最好的,再说,任语棠这人并不错。 只要把青榕的未来安置好,她就没什么好牵挂了,走,也能安心。 “嗯,”林九娘点头。 徐家大爷去世,青榕要守孝三年,三年有太多的变故了,倒不如一切留到三年后再说。 慕瑾瑜伸手抓起林九娘的手,轻拍了下: “让你费心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林九娘摇头,伸手反挽着她的手: “青榕我也当自个妹妹看,自然希望她幸福。好了,年轻人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处理去,我们也管不了。” “慕姐,走吧,我陪你,今日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 第1346章 被欺负了,来找我,我为你出头 徐青榕陪着任语棠在清冷的大街上,慢慢走着。 几次,她抬头想说话,但看到他的侧颜,最后均是脸一红,说不出话来。 说实话的,她也唾弃这样子的自己。 但莫名,这次被他救了之后,再见到他,她就忍不住心慌,不敢见他。 真没出息! 徐青榕唾弃了自己一把,好不容易鼓足勇气,想要认真跟他说下话,但抬头看到他盯着自己看,心一慌,又猛得心虚低下头。 他在看自己,徐青榕心头如小鹿般乱撞。 而她这模样,任语棠全看在心里,心头忍不住一软。 小时候明明无法无天,谁都敢揍,现在怎么像个鹌鹑了。 输了,吃亏了,就跟风一样冲回家。 然后带着五个哥哥来找场子,那场面威风得很。 那么肆意明媚的女子,如今也变得畏手畏脚,怕自己出错。 任语棠心头一动,喉结滑动,沙哑着声音,“以后,被欺负了,来找我,我为你出头。” 啊! 徐青榕抬头,双眼错愕地看着他。 他,他什么意思? 他,不是讨厌自己吗? 为什么让自己被欺负去找他,他为自己出头? 所以,他其实不讨厌自己,对吗? 徐青榕心一下子跳了起来,结结巴巴,“任……任大人,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是她理解的那个吗? “遇到麻烦,尽管来找我,”任语棠重述了一遍。 看着一脸绯红的她,心头一动,忍不住伸手去帮她捂掉下来的鬓发。 那细柔的感觉,让他瞬间回过神来,猛地缩回手,往后退一步,克制而守礼: “抱歉!” 徐青榕怅然若失。 看着他低眉的样子,徐青榕忽然鼓足勇气,抛去矜持: “任大人,我……” “我该走了!” 任语棠抬头,忽然打断了她的话,“郡主保重。” 说完,翻身上马,毫不犹豫地骑马离去。 徐青榕双眼黯然地看着他远去的身影,眼眶泛红,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 怕是她以后再也没了勇气! 伸手擦去眼角处的眼泪,她没资格软弱。 她是徐家女,她娘还需要她。 她要去迎她爹,还有……为给他爹报仇出一份力! 徐青榕转身离开! 她却不知道,她倔强的身影却被停下来回头看的任语棠看了一清二楚。 任语棠苦笑。 她的身影还真的很娇小,还很倔。 他想替她遮风挡雨,但自己不配,自己配不上她,若与她在一起,等事情被揭穿时,定会连累到她。 竟已知结果,他又怎忍心连累她? 看着她走入那院子,确定没任何危险之后,任语棠这才策马离开。 他这辈子,只适合孤单一人。 他只需要远远地守着她就行。 …… 徐大将军徐中卿身死后,被人送回了长河城的宅子里。 后面,长河城紧接着被攻破,因怕云军会糟蹋他的尸体,徐家忠仆徐平南便把他的尸体藏到了长河城的一处不起眼的宅子里。 如今,收回了长河城,自然要去迎回他的尸体,然后安葬。 所以,这会徐家众人出现在长河城时,均是均披麻戴孝。 他们的身后,跟着一辆推车,推车上拉着一副上好的棺材。 不少长河城的百姓,偷偷从家里探头出来,想一探究竟。 等看到披麻戴孝的徐家人时,均自发从家里出来,跟在队伍的后面。 队伍,在一处破旧的小院子前停了下来。 徐青榕扶着她娘,两人苍白的脸上早就红了眼眶。 而徐家其他人,腰杆也挺得很直。 他们徐家的大家长,他的尸体就藏在里面。 徐俊凯朝他娘看了一眼,点了下头,便跟着徐聿走了进去。 院子不大,房屋也不过三四间。 徐平南身受重伤送了消息出来,只来得及交代他把尸体藏在了那,便撒手人寰了。 徐俊凯看了下方向,随后径直朝柴房方向走去。 到了柴房后,看着乱糟糟、脏兮兮的柴房,他眉头紧蹙。 这一眼就看完的柴房,哪里有他爹的尸体? 他眼眶泛红的看向徐聿,“三叔……” “找!” 徐聿的声音有些沙哑暗沉,“这里应该有地窖或者暗格之类。” 徐平南自幼和大哥一起长大,他的忠心不用怀疑。 他说把尸体藏在了这,那必是藏在这里。 徐聿没任何的迟疑,直接动手找了起来。 很快,他们就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地窖的入口。 “三叔,在这!” 徐俊凯声音颤抖,在要掀开那地窖入口时,手都是抖的。 等两人进入地窖内,看到躺在地窖里的尸体时。 徐俊凯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哭着朝尸体磕头: “爹!” 徐聿一脸阴沉。 许是天气冷的缘故,过去了这么多天,尸体并没腐烂,但却干瘪了许多,似是少了许多水分。 头和身体已经被缝合在了一起,全是刀砍痕迹的盔甲上,曾被人用心擦拭过,只可惜,现在上面已多了一层灰。 这些,想来应该是许平南做的。 但他大哥尸体上的痕迹,徐聿心中的怒火直接烧了起来,他能想象得到他死时有多惨烈。 有多少人的刀砍向了他。 身中数刀的他,云军明知道他必死无疑,但还是残忍地砍下他的头。 徐聿拳头紧握。 眼底涌现一抹疯狂,云军的十万大军,他要他们有来无回! 他要他们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眼眶泛红的徐聿,看向徐俊凯,“起来,背你爹出去!” 徐俊凯站了起来,伸手擦去了眼眶上的眼泪。 看向徐大将军的尸体: “爹,儿子,背你回家。” “大哥,咱们回家!” …… 徐青榕扶着慕瑾瑜,站在院子外焦急地朝里面张望着。 林九娘陪在其左右。 她双眼不时的担忧地看向慕瑾瑜,就怕她承受不住。 原本想不让她来,让她在家等地,但她却坚持要来。 看她脸色,林九娘就忍不住担心。 慕姐夫妻两人异常恩爱,如今一个走了,这打击是毁灭性的。 看她身体摇晃,林九娘低声问道: “慕姐,你能撑住吗?要不,我先送你回去?” 慕瑾瑜脸色惨白地朝她摇了摇头,“我没事,我可以的。我要亲自接我家将军回家。” 林九娘知道她执着,也没再劝。 很快,徐聿和徐俊凯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 看到自己大哥背着一个裹着白布的尸体出来时,徐青榕忍不住再次落泪,她知道那是最疼爱她的爹。 慕瑾瑜的手也死死地抓着徐青榕,努力强壮着镇定,不让自己晕过去,但身体却剧烈地颤抖着,显然她也很不平静。 围观的百姓,一见尸体背了出来,纷纷跪了下来,哭着喊道: “大将军,走好!” “大将军,一路走好!” …… 徐聿一言不发,在把尸体背出来后,立即帮忙把尸体放入事先准备好的棺材里。 慕瑾瑜在徐青榕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走了过来。 但在看到他的惨状时,直接哀嚎出来: “啊,将军,你死得好惨啊!” 双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娘!” “慕姐!” …… 第1347章 收尸 慕瑾瑜晕倒,让众人一番手忙脚乱。 但幸好并没出什么乱子。 把她送上后面的马车后,众人才护送着棺材,朝徐府而去。 徐家虽居住在这,但对外挂出的牌子,均是徐府,并不是将军府。 兄弟两人在各自成亲后,便分了家。 因为兄弟关系好,妯娌和睦,所以两家比邻而居。 此时,两个徐家的大门均已挂上了白幡。 跑散的、还活着的徐家下人,也都赶了回来。 一看到棺材,纷纷跪了下来,哭喊着: “大爷!” “大爷,回家了!” …… 在众人的悲伤中,装着徐家大将军尸体的棺材,被送进了灵堂。 徐聿走到林九娘身旁,低声说道: “这里有我,你去陪着大嫂,她现在需要人陪。” 林九娘点头,让他有事就找自己。 林九娘在下人的指引下,很快就到了慕瑾瑜住的院子。 因为之前被云军破坏,再加上他们是匆忙赶回来,还没来得及收拾,这院子显得格外的破败不堪,如同人的心情一般。 屋内,用来的装饰的字画、花瓶等值钱的东西,早已被洗劫一空,屋内显得异常空荡。 而慕瑾瑜早已醒了,此时她双眼发直的坐在床边。 见她这模样,林九娘眼底闪过一抹担忧。 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 入手的冰冷,让她有些心慌,“慕姐,你手怎么这么来冷!” 说着,扯过一旁的被子,盖在她的后背上。 慕瑾瑜抬头,硬逼自己笑,“九娘啊……” “慕姐,你伤心难过,那就哭出来,哭出来就好了。”林九娘伸手抱住她,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肚子上: “想哭就哭,这里除了我,没人。” “我不哭!”慕瑾瑜说着不哭,但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 最后,忍不住一把抱住林九娘的腰,呜咽起来: “没看到他的尸体,我还能自欺欺人一下。他或许没死,死的是和他相似的人。我每天都这么催眠自己,他没事的,他没死,他那么厉害的一个人,怎么会死?” “不会的,他不会死的!” 慕瑾瑜松开了自己的双手,猛掉着眼泪的同时,手捶着自己胸口: “他骗我,他说他不会死的,他不会抛下我不管的。” “呜呜,可,可他抛下了我。” “徐中卿,你骗我,你说好不会抛下我的,你这个骗子!” …… 林九娘也红了双眼,伸手重新抱住她,任由她哭。 哭过,发泄过,扛过来就好了。 最怕什么都憋在心里,会出事的。 林九娘不知道慕瑾瑜哭了多久,她只知道,慕瑾瑜放开自己时,嗓子已经哑了,而自己的衣服也被她的眼泪湿了一片。 “看到他的尸体,我感觉我的天瞬间塌了。”慕瑾瑜声音沙哑,她拍着自己胸口,“我这里,很难受,真的。” “但我不会有事的,我不会有事的。” 她伸手擦了下眼眶上的眼泪,随即站了起来。 但她一站起来,身体便是一阵摇晃。 这可把林九娘给吓得不行。 林九娘连忙伸手扶住她,“慕姐,你身体虚弱,你就别到处乱动了,你要好好休息。” 慕瑾瑜摇头,神色凄苦,“不了,我要去陪着他,陪他最后一程。” “慕姐……”林九娘心疼她,强扶着她,“你也得顾着你自己的身体啊。 青榕他们没了爹,你也想让他们没了娘吗?” “不会的,我撑得住!”慕瑾瑜眼眶发红,手紧紧地抓住她的手: “我跟我家将军有过约定,活着的人一定要好好活着,代替对方多看看这世间。你放心,我不会倒下的,不会的。” 林九娘点头,声音有些哽咽,“好。” 说着,也不再拦着她,而是扶着她朝灵堂走去。 在走到院子时,林九娘看到墙角处的那棵桃树,此时竟有了花苞,忍不住指给慕瑾瑜看: “慕姐,你看这桃树,就要开花了。花开花落,四季循环,人也一样。 咱们凡事看开点,一切往前走,想想活着的人。” 慕瑾瑜却停下了脚步,看着那一颗桃树,忽然眼泪再次落了下来。 林九娘被吓了一跳,顿时紧张起来,怎么又哭了? 自己本意是开解她啊,没想让她哭啊。 “慕姐,你别哭了啊!你一哭,我也跟着难受。” 慕瑾瑜没理会林九娘的话,双眼含泪地看着那一株桃树,但嘴角却多了一抹笑容:奇快妏敩 “这一株桃树,是我们来到长河城第一天时,他带我种下的。 一晃十六年,从幼苗到如今,这棵桃树从不曾开过花,他一直遗憾,没能陪我赏桃花。却不想,他走后,这桃树竟要开花了。” 怪不得情绪这么大。 林九娘叹息,“或是徐大将军不忍你悲伤,所以便化为这桃花陪你,平你们之间的遗憾。” “真的吗?” 慕瑾瑜颤颤巍巍地朝桃树走去,伸手抚摸着桃树的树杆: “将军,是你吗?” 桃树忽然晃动了起来,似在回应她似的。 慕瑾瑜再次泪如泉涌。 而这一切,都是林九娘所为。 她看得出来,慕姐万念俱灰,青榕他们也唤不醒她。 她嘴里虽一直说着没事,但自己怎么看她都不像是没事的人。 知道这桃树的来源后,见她满腹希望询问这桃树,自己便悄悄地晃动了桃树,当做是给她回应,让她心中多个念头。 瞧她精神好了许多,林九娘松一口气。 在离开时,悄悄地给桃树浇灌了些灵泉水,这桃树,可不能有事。 她们出来时,灵堂已搭好,徐家不少人跪着守灵,为首的人正是徐聿。 此时,前来吊唁的人,很多。 看到慕瑾瑜出现,不少人上前说一句节哀。 而慕瑾瑜也早已打起了精神,朝他们点头回应。 林九娘双眼担心地看着慕瑾瑜,直到看到院子外的人时,双眼快速闪过一抹亮光。 她叫来徐青榕,让她陪着她娘后,她这才走出去。 来找林九娘的是关瑞,这是他们在这边的伙计。 之前林九娘传过信给他,让他打探消息。 “林娘子,”一看到林九娘,关瑞立即恭敬地行了个礼。 林九娘点头,没急着说话,而是把他给带到一旁无人地方后,才开口: “说,现在是什么情况?” 因为被困,她现在很多消息都不知道。 关瑞点头,“原本在苍龙山凿石头云军,在知道你们没在山上后,就撤走了,不过撤走时,他们发了好一通大火。说来也奇怪,那被烧伤了脸的李晋,听说在撤走时,从山上滚了下去,被树枝刺穿了小腿,鲜血直接撒了一地。” 说着,关瑞有些遗憾,为什么刺穿的不是他的脖子。 “报应!”林九娘挑眉。 “可不是,”关瑞点头,“因为烧山时,据说有一条大蛇出现,再加上忽然出现的防火带,那一代的百姓都说,苍龙山有神龙,神龙显灵了,所以才会出现防火带,没让大火祸害其他的大山。” 林九娘咧嘴笑了下,没接这个话题,转而神情严肃: “丰隆银庄呢?丰隆银庄现在有什么动静?” 她介意的是丰隆银庄。 第1349章 明日,定要他们好看 一连两天,林九娘都让人留意四周的动静以及异常。 但很奇怪,两天均没发现有异常的地方。 杜衡白没冒头,也没人来打听消息。 就连关押白少云的地方,也不曾见有人来探查过。 林九娘一脸不解。 难道她猜错了? 杜衡白不是为白少云来的? 不然,怎么都不见他露面找人? 还是说他已经收买了人,提前知道了白少云被关押的地方? 想到有这个可能,林九娘就有些坐立难安。 还有,明日徐大将军就要下葬了,云军统帅吕明良就是个卑劣的小人,怕会在明日搞事。 这些,不得不防。 想到这个,林九娘心神一振。 杜衡白这两日之所以没任何行动,不会是准备明日来个里应外合吧? 如果是,他们该死! 林九娘眼底多了一抹杀气,她不介意明日大开杀戒。 越想,她就越坐不住。 看了一眼灵堂,确定没人注意到自己后,她急匆匆的冲出去找徐聿。 她找了一圈,才在一个偏僻的角落找到徐聿。 她到时,徐聿正在和人说话,林九娘并没靠近,而是远远的站着。 她打量了对方一眼,没见过。 见到她来了,对方朝她点了点头,便快速离去。 “怎么了?” 徐聿朝她走来,“有事找我?” 林九娘点头,并没问刚才那人是谁,而是直接把自己各种推测给说了出来。 “明日,吕明良这个王八蛋,肯定有动作,徐聿,这事不得不防。”林九娘神情严肃: “你大哥入土为安是大事,绝不能让他们坏了这事。” 看到徐聿双眼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她脸上多了一抹疑惑: “你,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我脸上有什么吗?还是我说错了?” 说着,忍不住伸手去摸自己的脸。 “没,我就在想,你怎么这么聪明?”徐聿嘴角翘了起来,一副与荣有焉: “刚才那人,就是我安排在云军的一个探子,他送消息出来,吕明良明日会对我们用兵,就在我大哥出葬的时候!” “什么!”林九娘拉长了声音,眼底带着一抹愤怒: “该死的,他们竟敢,不可饶恕。” “明日,明日……” 林九娘刚想说这事交给我,但想到不妥,立即改口: “明日,定要他们好看。” 第1350章 不知死活 砰! 就在徐青榕的脸栽到火盆上时,火盆被人一脚踹飞。 砰! 火盆落地,发出了清脆的声响,而徐青榕的头也重重磕到了地上! 疼! 徐青榕疼得皱起了眉头。 这里的动静,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众人茫然,根本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此时,忽然有人大喊: “走火了,快,快救火!” …… 现场,一下子乱了起来。 不少人冲了过来,用脚踩着被火盆里的火点燃的纸钱以及其他物品。 走……走火了? 顾不得疼,徐青榕抬头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原本该庄严肃穆的拜祭,原本让人挑不出一丝错的灵堂,现在竟变得乱糟糟,少了该有的庄重以及严肃。 毁了! 她竟毁了她爹的灵堂。 徐青榕一脸的痛苦,眼眶一红,眼泪掉了下来,她是个不孝女! 沉浸在悲伤与痛苦中的她,并没察觉到鲜血正从她额头上的伤口滑落,混合了眼泪,染红了她的脸,最后滴落在地上,画面让人格外地触目惊心。 关悠然看着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她明明就是轻轻地推了下徐青榕而已,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关悠然下意识地朝徐青榕看去。 刚好看到她染了血的半边脸,心一突,厌恶立即涌上心头。 真丑,跟个恶鬼似的。 怕徐青榕反应过来找自己麻烦,关悠然悄悄地往后退,准备离开。 但,此时徐青榕已经盯上了她。 她觉得徐青榕像恶鬼,她的确没形容错。 因为此时的徐青榕正像恶鬼一般,凶狠狠地盯着她的身影。 之所以会发生这一切,全怪关悠然,若不是她从后面推自己,自己也不会脸朝火盆栽去。旁人也不会为了救她,踢开火盆,从而导致失火。 罪魁祸首就是她,她一句道歉都没有,就想跑? 是可忍孰不可忍,但这事,她绝对忍不了。 徐青榕站起来,踉踉跄跄地朝关悠然冲去。 直接把她给扑倒在地,抬起手来,对着她的后背就是狠狠的一拳。 一拳,不够! 两拳! 三拳! …… 徐青榕双眼猩红,不管关悠然如何惨叫,拳头一拳接一拳地朝她身上招呼去,而且是用尽全力的那种。 关悠然惨叫,手胡乱地向后摸去,想阻止她: “徐青榕,住手!” “徐青榕,你疯了吗?在你爹灵堂上打我,你想让你爹没脸做人吗!住手,听到没有!” …… 但徐青榕像是没听到似的,依然拳头紧握地朝她打去,一副要打死她的样子。 而刚把混乱收拾好的众人,这会发现徐青榕这边又闹出事来了,瞬间现场又陷入了混乱。 很快,有人就认出了挨打之人正是关城主关照山家的千金。 “郡主这是怎么了?怎能在她爹的灵堂上打人闹事?也不怕惊扰他爹。” “对啊,她这是疯了吗?那可是关城主的千金!” “不是,你们没看到郡主额头上有伤吗?” …… 刚收拾好混乱,又见青榕打人,徐俊凯头疼。 连忙走过去准备拉开徐青榕,不经意看到她额头上的伤,顿时怒火中烧: “谁,谁干的!” “青榕,说,是谁伤了你!” 不等徐青榕说话,被她压在地上揍的关悠然,凄惨地喊了起来: “徐大哥哥,我好疼! 徐青榕她疯了,她打我,好疼,你快救救我的!” 徐俊凯看都不看她一眼,紧张地扶起徐青榕,“青榕,告诉大哥,谁伤了你,大哥为你报仇。” 说完,连忙喊人去请大夫。 却不想徐青榕竟哭了起来,“大哥,我,我毁了爹的灵堂,我不孝。 呜呜,我不是有意,真的!” 关悠然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因为疼痛,脸有些扭曲。 她双眼幽怨看了一眼徐俊凯,然后愤怒地瞪着徐青榕: “你就是个不孝女,当众在你爹灵堂上打人,闹事。你爹在九泉之下,怕是难安。” “闭嘴!” “过分了!” 徐俊凯和一个陌生男人开口。 徐俊凯讶异地看了一眼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陌生男人,不明白对方为什么开口。 朝对方点了点头,徐俊凯这才一脸冷酷地看向关悠然: “你诚心来拜祭,徐家欢迎。 若来惹事,滚出去,徐家不欢迎你!” 关悠然红了双眼,“徐大哥哥,你太过分了,你只护着你妹妹,明明是徐青榕打我,你却不帮我,你,你帮亲不帮理。” “那又如何,你……” “好一张颠倒是非的利嘴!” 徐俊凯和那年轻男人再次同时开口,两人表情均愣了下。 年轻男人,也就是杜凤年,再次朝徐俊凯点头,随后一脸不屑地看向关悠然: “徐姑娘为什么要打你,你自己不知道么? 你若不是动手推她,她不会一头朝火盆栽去。 若不是我把火盆踢开,她的脸就要烧毁了。” 第1351章 这叫有分寸? 看到一个女人朝自己扑来,而且斗篷里穿着大红的衣服,徐聿厌恶地皱起了眉头。 没躲开,而是在对方靠近时,一脚踹了过去。 恶心谁呢? 关悠然摔倒在地上,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站在徐聿旁边的林九娘,嘴角抽搐。 还真是不客气。 一点怜香惜玉,都不懂。 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直接踹到…… 林九娘有些同情的看向对方,真可怜。 瞧瞧这漂亮的小脸蛋疼得都皱了起来,还有这眼泪,就要掉下来了。 “一个小姑娘而已,下手重了。”林九娘道。 “轻了!” 徐聿看都不曾看对方一眼,“进去吧。” 说完,直接无视关悠然,带着林九娘越过她,直接朝灵堂走去。 若不是今日不适合,他早让她见血了。 关悠然被踹得肚子发疼,但看到他竟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径直朝灵堂里走去,心一慌,顾不得痛,狼狈得从地上爬起来后,她冲到的徐聿面前伸手拦住他: “王爷,你不能走!” 她似没看懂徐聿脸上的不耐烦以及隐隐的杀气,一副泫然泪下受尽委屈的样子盯着他: “王爷,你怎么能踹我呢? 但,但我不会怪王爷的,王爷你也别自责。我知道这是王爷想引起我注意的手段,但我想说,王爷,你没必要这么做的,我早已注意到你。” 林九娘错愕,这姑娘脑子有病么? 她那只眼睛看到徐聿自责了? 还她不会怪徐聿? 踹她,是为了引起她的注意? 怎么听着这么白莲? 瞧见一旁的徐聿已忍耐到极限,想要出手的样子,林九娘眼疾手快的伸手抓住了他。 她很好奇,这白莲接下来会说什么。 徐聿眉头蹙紧,九娘理这白痴做什么? 关悠然没察觉到徐聿和林九娘两人之间的互动,自言自语地说了起来。 “徐青榕打我、徐大哥哥让下人扔我出去,真的太过分了。 我来,是诚心来拜祭徐大将军的。 他们岂能在徐大将军的灵堂前做出这种丢徐家的脸的事情来?” 说到这,关悠然抬起头来,神情严肃: “王爷,你作为长辈一定要严惩他们,不然咱们徐家的脸,都要被他们丢光了。” 看着挺言辞义正的,但话怎么那么刺耳? 咱们徐家? 若不是场合不对,林九娘真的很想笑,这是谁家养出的闺女,脑子是不是有病啊? 林九娘忍不住摇头,谁家摊上这么一个闺女,肯定很惨。 徐聿没说话,但怒气与杀气在攀升。 此时,关悠然终于看到了和徐聿走得很近的林九娘,也看到了林九娘脸上别扭的表情,脸立即拉得老长: “你是谁?这么看人,你有礼貌吗?” 林九娘无语! 行,她没礼貌。 她刚想开口说话,没想对方没给自己机会。 关悠然一脸的不屑,“你要脸么?没见过男人吗?为什么贴王爷这么近? 虽然王爷是长得很好看,但你也不能靠这么近,你不考虑你自己的名声,麻烦你考虑下王爷的,赶紧离王爷远点,听到没有?” 林九娘瞪大了双眼,哪里来的奇葩? 见她还没动,关悠然大怒。 “还不让开,你听不懂人话吗?” 说着,就要上前推开她。 这一次,徐聿忍无可忍。 就算林九娘阻拦,他还是毫不犹豫地再次一脚踹去。 阻拦不及,林九娘默默地转开眼,不去看眼前惨烈的一幕。 不过是个自以为是的蠢姑娘而已,根本不配她生气。 但在抬头,看到站在灵堂门口,额头顶着个狰狞伤口的徐青榕时,双眼冷了下去。 她立即撇下这里的闹剧,快步朝徐青榕走去。 该死的,他们刚离开一会而已,她怎么就受伤了。 “啊啊啊!” 而这边,再次被徐聿踹了一脚的关悠然,整个人像麻袋一般倒飞出去。 人也重重地摔到一旁的地上,疼得她直哀嚎。 可惜,没人看她一眼。 “你额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林九娘的声音里带着一股杀气。 这伤是在额头,若是留疤,怎办? 不可原谅! 脸色发白的徐青榕,双眼幸灾乐祸地看着被自己三叔踹飞的关悠然,没注意听林九娘的话,只是点了下头。 她就说这女人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原来,是冲她三叔来的,活该! 林九娘也注意到了她目光所在位置,一眼冷漠。 是她,没误。 没半点迟疑,抬脚径直朝对方走去。- 徐青榕回过神来,刚想和林九娘说话,却见她朝关悠然走去,眼一缩。 她看向自己大哥,“哥,要阻拦吗?” 林姐姐看着很生气,她不会动手把人给弄死吧? “不用。”徐俊凯摇头。 一脸冷漠地看着前面,“未来三嫂有分寸。” 徐青榕点头,但下一秒,她再次瞪大了双眼。 这叫有分寸? …… 林九娘走到关悠然身旁,在其抬头看向自己时,毫不犹豫伸手一把抓住她的头发,没等她反应过来,用力地把她的头朝地上撞去。 砰! 关悠然被撞得尖叫,头也跟着晕了起来。 这一下,是利息! 林九娘一脸冰冷,毫不犹豫再次把她的头朝地上撞去。 砰! 鲜血飞溅。 林九娘松开了手,任由她趴在地上。 四周此时一片寂静。 而被撞得晕了头的关悠然,此时回过神来,额头处的刺疼,以及流下来的血,让她忍不住放声尖叫起来。 “啊啊啊,血!” “疼,疼死我了!” …… 关悠然放声尖叫,整个人惊恐地颤抖了起来。 她趴在地上,抬头,惊恐且愤怒的双眼,凶狠地盯着林九娘: “你居然敢打我,我要杀了你!” 狼狈且痛苦的坐了起来,随即愤怒地看向徐聿,“王爷,你踹我就算了,我原谅你。 但这女人打我,拿我头撞地上,害我受伤了。我告诉你,你若不杀了这女人替我报仇,我是绝对不会嫁给你的,那你就等着做一辈子的鳏夫。”. 说完,捂着自己的头,哎哟,哎哟地喊了起来。 而她的话,震惊了一众人。 她哪里来的脸,她不嫁,燕王就会做一辈子的鳏夫? 她知不知道有多少姑娘想嫁给燕王? 还有她这话,把安庆郡主置于何地? 一时之间,众人玩味的眼神看向徐聿。 难不成燕王嫌安庆郡主老了,后悔了,准备退亲,娶个年轻的? 徐聿脸黑如锅底,杀气这一刻弥漫全身。 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该死! 林九娘也是愣了下,回过神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徐聿: “王爷,你有什么想解释的? 她不嫁你,你就要做一辈子的鳏夫了,鳏夫啊!” “来,你赶紧杀了我,不然她就不嫁给你了。你是王爷,我可不敢让你做鳏夫。” 徐聿嘴角抽搐,九娘这是闲事闹得不够大。 他朝一旁的侍卫看去,“给本王杀了她!” 他的声音冰冷得可怕。 侍卫领命,直接拔出剑朝关悠然走去。 关悠然的错愕! 她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徐聿,“你,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居然要杀我?你敢杀我,我爹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看到侍卫依然持剑朝她走来,她恐惧地往后退时,放声尖叫: “我爹是城主,你不能杀我!” “滚开,你别过来!” 侍卫没任何犹豫,直接举起剑,落下! “啊啊啊!” …… 第1352章 有仇报仇,连本带利一起报 “剑下留人!” “王爷,剑下留人!” …… 关照山冲了进来,而且一头朝侍卫撞了过去。 原本要落到关悠然身上的剑被撞歪,没砍到她的脖子,只从她的胳膊上划过。 “啊啊啊!” 鲜血冒出来时,她的杀猪声也跟响了起来。 “悠然!”关照山心疼的去扶自己闺女。 看到她胳膊上的伤口和身上的狼藉,倒抽一口气的同时连忙拿出手帕扎在她的伤口上。 关悠然一看到他,立即委屈的哭了出来: “呜呜,爹,我好疼! 额头疼,胳膊也疼,我好疼,我被人欺负了,你,你快帮我杀了他们。” 说着双眼怨恨地盯着林九娘,“是那女人抓我头发,让我的头撞地上,你让人砍了她的头。 还有燕王,呜呜,他也让人杀我,我不要嫁给他了,你也把他给杀了!” 关照山浑身冒冷汗,看到她还想说话,连忙安抚: “行了,我的祖宗,你别再说,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说完,一脸歉意地看向徐聿和林九娘两人: “王爷、安庆郡主,你们别生气,我这闺女魔怔了,她胡说八道。” 随后,神色一转。 声音里带着指责与不满,“王爷,她还是个小女孩,啥也不懂。 就算是言语上有所冒犯,你打也打过了,为什么要痛下杀手?本官膝下就这么一个闺女而已,王爷你心也太狠了。” 徐聿愣嗤,“你断子绝孙,与本王有何关系? 你确定这蠢货是你的亲骨肉?” 别以为自己不知道他做的那些好事。 徐聿双眼闪过一抹暗芒,有些人,需要慢慢收拾。 王爷这毒舌,众人嘴角扭曲,就差直接说你被人带绿帽子了。 关照山脸涨得通红。 不等他说话,这边徐俊凯先开口了。 “关城主,没想到你闺女竟想做我三婶,还大言不惭的,她不嫁我三叔,我三叔就要做一辈子的鳏夫。我就想问问关城主,你家闺女,谁教得规矩? 我想以后长河城肯定没人敢请她做事,免得祸害了自家孩子。” 面对徐俊凯的讽刺,关照山心一突,头顿时生疼。 忍不住瞪一眼关悠然,这祖宗,还真的是什么都敢说。 关悠然不愿意了,“爹,你瞪我! 难道不是吗?燕王一把年纪了,我若不嫁他,他不就是要做一辈子的鳏夫吗?” 紧接着神情高傲地看向徐聿: “王爷,原本瞧你长得好看,我犹豫了一下还想嫁给你。但现在我告诉你,我不嫁你了,你就做一辈子的鳏夫去吧。” 众人,“……” 她这自我感觉良好,到底是有多好啊。 你要嫁,人家燕王说要娶了吗? 关照山还真是会教闺女,教出个蠢货来。 “闭嘴!”关照山气急败坏地朝她怒吼,“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关悠然不满,直接怒吼回去: “爹,你吼我!明明是你说的,想让我嫁给燕王。 我都不嫌弃他老了,他还想怎样?爹,你可是城主!” 关照山“……” 瞧四周似笑非笑的眼神,关照山感觉自己的老脸真的要被她丢尽了。 这都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 关照山脸发红,神情很不自然地看向徐聿: “王爷,没有的事情,我闺女脑子有问题,王爷别见怪,这事很早之前提过,没想到她一直记得。” 看到自己闺女还想说,抢先一步捂了她的嘴巴。 见她挣扎,忍不住头疼: “行了,你别闹了,你想爹和你一起死吗。” 徐聿冷嗤,“本王怎么觉得她脑子很正常? 本王不娶她,就是鳏夫?” 关照山冷汗直冒,猛摇头,“王爷,悠然她肯定是撞坏了脑子,才会胡说八道。” 关照山为自己的聪明点赞,双眼猛地看向林九娘: “安庆郡主,我闺女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你也是有闺女的人,别人拿你闺女头砸的,你怎么想? 我告诉你,我闺女若因为这个有事,我绝不放过你。” 说着朝自己闺女使了个眼色,同时松开了手。 只要他闺女现在装头疼什么的,那就可以把一切给推到她头被撞坏上。 但…… “对,爹,绝不能不放过这贱人。就是这贱人拿我的头撞的,疼死我了。” “爹,你快让人把这贱人给打死,快把她打死!” …… 看着一脸兴奋嗷嗷叫的闺女,关照山双眼发直。 这就是他养的好闺女? 她这是专门来坑自己的吧? 自己使眼色让她装晕,她却在这上蹿下跳地窜唆自己杀了林九娘。 这一会,关照山恨不得晕过去。 林九娘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关照山: “关城主,我现在也觉得你闺女真的被我撞坏了头。” 谁都看得出来,关照山放开她的本意,是想她装晕,然后把这事给按揭过去。 但这姑娘呢? 蹦得可欢快了,不是脑子有病是什么? 嘿,她就喜欢这么实诚的姑娘。 面对林九娘的讽刺,关城主脸憋得通红。 挥手,让人把自己闺女压下,并且捂了嘴,不让她说话。 这才言辞义正的盯着她: “我闺女诚心诚意来拜祭,你按着我闺女的头去撞地,有目共睹。 这事,你得给我个的说法吧?安庆郡主,此事你若不给我个说法,我到皇上面前亲自讨个说法。” “请便!”林九娘不以为然。 随后朝徐青榕招手,让她过来。 在徐俊凯扶徐青榕过来后,指着她头上的伤,一脸淡漠: “你闺女的杰作!” “你知道护你家小孩,怎么?我家小孩就该任由你家小孩欺负? 我这个人,有仇报仇,连本带息的那种,砸她两下,没砍了她的头,算便宜她了。” 关照山脸一黑,正想说话,但林九娘不给他机会。 直接看向众人,“来个人,刚才灵堂里发生了什么,直接告诉爱女如命的关城主事实的真相-。免得说我仗势欺人,或者说我一言堂。” “我来吧,刚好此事也与我有关。”杜凤年站了出来。 把当时的事情重新叙述一遍,最后一脸严肃,“关城主,的确是你闺女先伤了郡主。” 说着,咳了下: “徐大将军刚战死,关城主就带你闺女来闹他的灵堂,欺负他的遗孤,实在是有些不地道。” 围观的众人,也都纷纷点头称是。 关照山咬牙,“胡说八道,本城主哪有欺负他的遗孤? 我们是诚心来拜祭的,我们……” “既然诚心拜祭,为什么伤其遗孤?”杜凤年脸上不见丝毫的慌乱。 随即,其好看的眉眼落到关悠然身上,嘴角处的讽刺渐深: “我就想问,关城主家很穷,只有一套衣服吗? 不然谁家来拜祭,穿着大红衣服来?这根本就不是拜祭,是砸场子。所以我觉得安庆郡主砸那两下,砸得挺好的,活该。” 这话一出,众人哗然。 可不是那么,在一众白色之中,关悠然那一身红色格外的显眼。 关照山脸色惨白。 完了,这次算是彻底得罪了徐家。 不由得双眼愤恨地盯着那男子,杜凤年耸耸肩: “关城主,你也别生气,我只是实话实说。 你不高兴,我不说便是。 啊,对了,你这闺女该好好找个人教导了,真的蠢到家了,丢人现眼。” 关照山怒! …… 第1353章 故技重施 关照山被气了个倒昂。 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毛头小子,竟敢对他出言不逊。 但他知道此时不是跟此人斗嘴的时候,想大事化小事,小事化了,关键在燕王。 至于这人,以后再收拾。 关照山双眼阴森森地看了一眼杜凤年,随后转身看向燕王,连忙赔不是: “王爷,都怪我教女无方,我……” “既然你教女无方,那本王替你来教。”徐聿截断他的话,双眼冰冷地盯着关悠然: “拿下,当众杖打五十,再扔出去。” 这话一出,关照山脸色大变。 这五十大板下去,他闺女还有命在吗? 而不等他开口求饶,徐家下人早就气势汹汹地冲了上去。 把人抢过来,压下去,直接开打。 徐家人早狠毒了这女人。 在他们大爷的灵堂前闹事,还伤他们的郡主,找打! 所以他们下手很狠,丝毫没有因为她是女人就手下留情。 反正,不管她怎么嚎,照打无误。 而想救自己闺女的关照山,直接被徐家的其他人拦住,而他喊得住手声,也没人听他的。 瞧着自己唯一的闺女被打得嗷嗷叫,关照山心疼不已。 他跺跺脚,放弃这边,直接冲过来找徐聿理论。 但还没靠近,就被拦下。 关照山愤怒,但也只能压下心中的怒火,放低身段: “王爷,她只是个孩子……”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想打一百棍?”徐聿冷冰冰地打断他的话: “关照山,你闺女欺本王家小孩在先,毁本王名节在后。 本王砍了她的脑袋都说得过去,更何况只打五十大板。 你再阻拦,我亲自砍了她的脑袋,好让你知道,徐家,好不好惹。” 关照山身体一僵,他忘了这些! 而就在此时,关悠然的惨叫声变得格外尖锐以及凄惨。 “爹,好疼,我好疼,你快救我。” “爹,你快带人杀了他们,你不是有很多人吗?” “救命啊,爹!” …… 随后便没了动静。 关照山心一惊,连忙回头,看到他闺女晕死过去后,发出了声惨叫声。 “悠然!” …… 五十大板,一板不少,一板不多。 停止时,人已被打得血肉模糊,出气多进气少。 不等徐聿开口,人就被徐家下人拖了出去,关照山自然嘴里喊住闺女追了出去。 尘埃落定后,徐青榕才双眼泪汪汪的看着林九娘: “林姐姐,你真好。” 呜呜,就知道林姐姐会护着自己,好霸道,她好喜欢。 林九娘刚想说话,但徐聿比她快。 “蠢!”徐聿眼底嫌弃,“竟被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人在自家欺负自己,你别忘了你的身份,你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欺负的。 你爹是没了,但你还有三叔,你是皇帝亲封的郡主,有封邑的,你可以横着走。看不顺眼,只有你欺负人,没人能欺负你,知不知道? 下次,再傻乎乎的被人欺负,我就先揍你。” 徐聿现在想杀人。 他还没死呢,就有人欺负上门。 虽是一个嚣张跋扈的小姑娘,但若没家长的授意,她怎么敢这么嚣张? 四周来拜祭的人,顿时汗毛竖起。 他们怎么有一种,燕王这话是故意说给他们听的? 徐青榕红着眼,委屈点头,“我知道了。” 她原本想说,她是不小小心,才会被关悠然伤到的,但看大哥朝她轻轻的摇了头,她便什么都没说。 “你凶她做什么?” 林九娘脸一黑,伸手直接掐他的腰: “明明是那关悠然动手推人,她没防备才伤到的,关她什么事? 还有,你怎么做她三叔的,她伤到了额头,你怎么不关心,还敢训她?你再敢训她试试。” 徐聿委屈,“我,我这不是为她好吗?” “屁,你废话多了。”林九娘双手叉腰: “你应该说,‘谁欺负你,一刀捅过去,三叔给你撑腰’。” 众人呆。 果然臭味相投。 等看到徐聿乖乖的跟徐青榕复述一遍‘谁欺负你,一刀捅过去,三叔给你撑腰’时,众人更是惊得差点掉了下巴。 这安庆郡主,彪悍啊。 最可怕的是,燕王对她的话,言听计从! 林九娘满意,伸手拉起一脸呆滞的徐青榕的手: “呆会,我送你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防身,随时带着,以后有不长眼的欺负你,不用客气。” 随即让徐俊凯陪她下去,给她伤口上药。 之后,才看向刚才出口的年轻人: “你是?” “杜凤年见过安庆郡主。”杜凤年朝林九娘行了个礼。 林九娘摆手,示意他不用多礼。 随后,向他表达了谢意。 两人你来我往,说了几句话后,这杜凤年便告辞走了。 而灵堂也恢复了之前,似从不曾有事发生过一般。 “这杜凤年,不简单。”林九娘蹙眉。 他说他是个行商,因为两国交战,被困在这里。 因佩服徐大将军的为人,所以特意来祭拜,然后刚好出手相救。 这听着,怎么这么像英雄救美的桥段? 一般这种桥段,都是算计。 世间哪来这么多的英雄救美,更多的不过都是算计罢了。 所以,这杜凤年怕是来者不善。 杜凤年,杜衡白,有意思,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关系。 “嗯,”徐聿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这是什么牛鬼蛇神,都敢凑上来打听消息么? “别担心,我会让人盯着他的。”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林九娘摇头:. “我就怕他故意接近青榕,不过,他想骗青榕,难!” 若没任语棠,或许他很容易成功。 但有任语棠这颗珠玉在前,那就难了。 见过了珍珠,谁看得上鱼目? 不过,这事也得给她提个醒,让她多个心眼才行。 “他敢!” 徐聿双眼阴森森地盯着大门方向,眼底的寒意,让人不寒而栗。 敢打他徐家闺女的主意,找死! 当她爹死了,就没人管吗? 徐聿一身的杀气。 林九娘推了下他的身体,“好了,收敛点。 事情还没确定,或许是我们猜错了呢?” “我看他不顺眼。”徐聿道。 所以,必不是好人。 林九娘“……” 摇头,“这个城主也有问题,明天怕是要很热闹。” 心知自己闺女的为人,还把人给放出来,说不是故意的,怕都没人信。 但他把闺女放过来的目的,为什么? 抬头,“老男人,你说,那关照山在玩哪套?” “他被云齐国收买了。”徐聿双眸阴沉得可怕。 龙山城破的那么快,是因为徐家军被人下了药。 但长河城呢? 他二哥守的城,为什么也破了? 而且他出事,也不是偶然? 城没破时,关照山就先弃城跑了,还打开了城门,导致长河城大乱,才让云军有了可乘之机。 徐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他来,怕是想故技重施。” 说着,喊来他的心腹,让他带人把府上,上上下下检查一遍,每一个角落都不允许放过,特别吃食。 林九娘双眼也冷得可怕,故技重施? 怕是明日会有大动作。 怪不得杜衡白一直没露面,原来是因为有接应的。 怕是关押白少云的地方,他们早已知道。 果真是好算计! 第1354章 重蹈覆辙 关照山阴沉着脸看着躺在床上的昏迷不醒的闺女,双眼阴沉得可怕! 大夫战战兢兢地给关悠然处理好伤口后,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留下药后,便匆匆离开了。 城主大人的脸色很难看,跟要吃人似的。 再不走,自己该出事了。 关照山黑着脸挥手让丫鬟好好照顾她之后,便转身离开。 废物! 只会胡搅蛮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现在好了,因为她,怕是被徐家人察觉到不对劲了。 徐家人,可不是傻子。 关照山烦躁,他想不出脱身的法子。 到了书房。 看到上座的黑衣人时,关照山低着头,一脸恭敬: “大人。” 黑衣人抬头,双眼冷漠地看向他,冷笑,“你还真是养了个好女儿。” 这话一出,关照山额头上的冷汗直接冒了出来。 双腿一软,差点跪了下去: “请大人饶她一命,她年纪小,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会杀她,都已经是个废人了,我有何必脏了我的手?”黑衣人的声音很冷漠无情,“我让你做的事情,做好了没有。” “做,做了。”关照山脸色很白。 “关照山,你最好别骗我?我们好,你才能好。”黑衣人眼神很冷: “你以为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吗? 我告诉你,你现在就算收手,徐家也不会放过你,你可知徐家因为你死了多少人?徐中卿若不是因为你,不会惨死,徐中元也不会身受重伤。” 关照山沉默,“大人又何必吓唬我? 我们早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不是吗?” 不是徐家亡,那就该是他亡,已经不可能和解,他也没想过收手,只想如何保全自己而已。 黑衣人满意,“好了,明日帮我做件事。” …… 此时,徐家书房。 徐聿拿剪刀剪了下烛台上的灯芯,等火光变得明亮之后,他才朝书桌旁走去。 没多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在他说了‘进’后,秦硕和徐俊凯一起进来了。- “都说不用敲门,你偏偏敲门浪费时间,他能不知道是我们来吗?”秦硕叹气。 这徐家人,就是太守规矩了。 这忽然闯进去,多刺激啊,说不定能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徐俊凯没接腔,傻子就不敲门。 他三叔这里,若不敲门进去,等于欠揍,他小时候可没少挨揍,他可不敢挑衅这个只比他大十几岁的叔叔。 徐聿抬头,双眼眯了起来。 “秦大人,最近很嚣张?” 秦硕身体一僵,干笑,“没,我哪敢呢?” 知道他是个嘴贫的,徐聿也懒得理他,看向徐俊凯: “明日你爹下葬,会有事发生。” “什么?”徐俊凯瞪大了双眼,眼底里带着一抹愤怒:奇快妏敩 “谁?” 但很快反应过来,咬牙切齿,“云军,是吗?” 不,不对,不止! 想到关照山,他咬牙,“三叔,关照山也想从中闹事,是不是?” 他们徐家和关照山向来不和,就差公开撕破脸的那种。 而且之前云军攻城时,关照山的所作所为,他早已有所怀疑,只是抽不出时间去查而已。 见到他时,自己就好奇了,他怎么会来拜祭他爹。 原来,是不怀好意。 徐聿点头,“他的确想闹事,想让我们重蹈覆辙罢了!” 重蹈覆辙! 四个字,让徐俊凯红了双眼。 他爹,本可以活得好好的,但就因为云军的卑鄙无耻,害他爹惨死,无数的徐家军惨死在战场上。 这账,还没开始算,关照山这王八蛋,就想让他徐家的历史重演。 他往前一步,双眼猩红地看着徐聿: “三叔,我带人去杀了他!” 叛国贼不死,他心难安。 杀父之仇,不报枉为人子。 “冲动。”徐聿给了他一个评价,“打草惊蛇,莽夫的行为。” 徐俊凯眼眶一红,拳头紧握的同时,低下了头: “三叔,对不起,我想起了我爹,还有枉死的那些兄弟。” “想到他们,那就更该静下心来,明日把云军全都留在长河城才是。”徐聿一身的杀气: “我要他们有来无回,放他们一个离开,都是我徐聿的错!” 徐俊凯猛地抬起头来,“三叔!” “怎么,不敢?”徐聿扫了他一眼。 “敢!”徐俊凯挺直了腰杆,一脸的激动: “三叔,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我全听三叔的!” 把云军全歼啊! 他手有些抖。 秦硕不想打击他们,因为听着挺振奋人心的,全歼啊。 但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情。 摇头,“徐聿,咱们实际点,你给徐俊凯画那么大的饼,要是没实现,被他笑话,怎办?” “不会。”徐俊凯摇头: “秦大人,我相信我三叔,我三叔说行,肯定行。” 秦硕摸鼻,行,这个,他白说。 摇头,认真看向徐聿: “你想把云军引进长河城?你知道云军现在还有多少人吗?” “你又知道长河城城中的百姓,现在有多少人吗?你想在在长河城全歼云军,不可能的!” 据他所知,云军虽经历了几场大战,但损失不严重。 现在云军大概还有差不多八万人。 他们这边,他带来的三万,加上原本所剩的两万徐家军,不过五万而已。 五万对八万,对方人数比他们多出三万,想打赢都难。 徐聿哪来的自信,要把对方全留在这里? “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你是第一人。”徐聿扫了他一眼。 嘴角勾起,“不就是以少胜多么? 要不,我跟你赌一把,输的人要答应赢的人的一个条件,敢吗?” 秦硕瞪大双眼看着他,好一会,忽然笑了起来。 “徐聿,你说真的?” 这不是送到自己面前的好处么? 不玩,傻! 徐聿会赢,他相信。 但要把全部的人给留在这里,他不信。 “记住你的话,”徐聿扫了他一眼,随后拿来图纸,低声的和徐俊凯说起明日的安排来。 越听,徐俊凯脸上的喜意越浓,甚至磨拳嚯嚯起来。 但秦硕的脸色,就不是那么好了。 他忽然后悔了,徐聿就是个老狐狸,谁玩得过他? 一切,均在他的掌握中,玩什么? 这一商议,便到深夜。 徐俊凯走了,但秦硕没走。 他正一脸大便色的看着徐聿,那眼神一言难尽。 他怎么就想不开跟徐聿赌? 怎么就忘了,这货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 徐聿挑眉,“怎么,后悔了,想反悔了?” 秦硕脸一僵,“反悔? 谁反悔了?我是那种会反悔的人吗?” “哼,你的计谋是不错,但吕明良也不是个吃素的,他会乖乖地进城吗?他若不带人进城,你的计划,就不会成功。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不,他会乖乖地进城。”徐聿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暗芒,因为他没得选择! 秦硕皱眉,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自恋以及欠揍? 第1356章 诱饵 就在林九娘教她们怎么使用弓弩时,隔壁徐府和营地,并不平静。 砰!砰!砰! 不少人忽然倒地,且抱着肚子在地上痛苦哀嚎着。 “啊啊啊,我肚子好疼!好疼!” “我,我怎么会没力气了?” …… 哀嚎声,响彻了徐家军所在的军营。 此时,军营里已没一人站着,他们全卷缩在地上。 偶尔有人痛苦地用佩刀支撑起身体,但没等他站直身体,很快又重新摔回到地上。 很快,营地里就没了声音。 但地上却密密麻麻地躺满了人。 就在此时,军营外多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人。 他朝四周看了一眼,确定没人后,这才朝军营方向冲去。 在大门方向,远远地看到躺了一地的人后,这才抬脚飞奔地朝云军方向冲去。 …… 没多时,送殡的队伍也来到了军营附近。 徐家的祖坟,就在军营东侧的一处大山上。 徐家之所以把祖坟定在这里,是有特殊的含义,徐家先辈愿身死后也要守护大业江山,守护大业万民。 哀乐伴随着恸哭声,异常悲壮。 徐俊凯扛着引魂幡走在送殡队伍的最前方。 此时的他,眼眶青黑无神,清瘦的脸上写满了悲伤。 但就在此时,忽然有人带着人冲到了送葬队伍前,拦着了他们的去路。 徐俊凯等人被拦停了下来,没对他反应过来,对方先恸哭起来。 “中卿兄啊,你生前为人正直、疾恶如仇。如今你死了,我倒希望你睁开眼看看你身后的徐家人,是有多嚣张跋扈。” “我那闺女,是鲁莽了点,不小心推倒了你闺女,但罪不至死吧。你们徐家人,打也打过了,骂也骂过了。为什么还狠心要了她的命,让我尝这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苦。” “中卿兄啊,你睁开眼看看啊,求你给我做主了,呜呜!” …… 关照山站在送殡队伍前嚎啕大哭起来。 而在他身后,跪了一地的是关家的下人,关家下人个个披麻戴孝低声哭着。 在他们中间,是一个担架,担架上躺着一个人,但用白布盖着。 徐俊凯眼底飞快闪过地闪过一抹冷光。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八大金刚,沙哑着声音: “师傅们,辛苦你们别让棺材落地,若支撑不住,可让人来帮忙抬,这边,很快就会解决。” 说完,看向关照山,沉声道: 第1358章 自投罗网 “什么,稻草人!” 吕明良脸色大变,目光落在地上。 这才发现躺在地上的,根本就不是人的尸体,而是套了衣服的稻草人。 吕明良身体一抖,上当了。 他立即调转方向,“上当了,快,快跟本将撤出去。” 但为时已晚。 军营的大门此时已被关上,紧接着,是一颗颗的轰天雷从四周朝军营里的扔了进来。 轰隆隆的爆炸声,伴随着惨叫声,撕开了战争的残酷! 骑在马背上的吕明良,看着不断被炸飞的士兵,目眦欲裂。 该死的,大意了! 徐聿怕是早就洞悉了他们的计划,所以早早就安排了陷阱等着自己。 就这顷刻之间,就让他这边人马损失超过五分之一。 “冲,跟本将冲出去。” 吕明良怒吼。 带着人,愤怒地往外冲。 不冲出去,他们在这里面,就是死。 就在此时,一颗轰天雷落在了吕明良附近。 爆炸声,直接把他的战马炸飞,而骑在战马上的吕明良也被掀飞了出去! “大将军!” …… 在折损了将近三分一的人马后,吕明良终于带着人狼狈地冲了出来。 “将军,怎办?我们现在不能往龙山城撤了,徐家军已经占领了我们的退路!”副将上前,护着吕明良左右躲避着。 看向退路方向时,他眼底闪过一抹忧虑,他们的退路已断,这次怕是凶多吉少。 吕明良也早看到了带人断了他们后路的,正是徐家老二,徐中元。 该死的! 真的是打不死的臭老鼠,都伤得那么重了,还能爬得起来带兵,可恶! 吕明良目光阴狠,握剑的手忍住用力。 “强攻,冲出去!” 副将点头,立即组织人朝徐家军攻过去。 但还没走到一半的路程,在对方弓箭和轰天雷的轰炸下,便已死伤过半。 不得已,他们只能退了回来。 副将神色焦虑,“大将军,冲不出去,对方完全压制了我们。” 吕明良脸色深沉,他扫了一眼长河城方向,咬牙: “撤,往长河城里撤。” “什么?”副将吃惊,猛摇头: “大将军,我们此时进城,岂不是自投罗网?长河城,现在在大业手里,里面怕是重兵把守,我们进去根本讨不了好。” 吕明良摇头,眼底的狠戾一闪而过: “徐中元堵了去路,我们已经没了退路。而且徐中元手中有轰天雷,我们不是他的对手,盲目冲上去,只有送死的份。 进长河城,捉长河城的百姓,逼徐中元让路,本将军就不信,有百姓做筹码,他敢不让路!若是不让路,那就把长河城的百姓全杀了给我们陪葬。” “看到徐中元身后的人没有?他们有多少兵力,我们知道。如今徐中元带了这么多人守在这里,我很肯定长河城内,他们没留多少兵力。进城,是我们唯一的选择。” 吕明良脸上的杀意很浓,说不定在里面他们还能捉到徐家女眷做要挟。 若这样,更事半功倍。 副将张了张嘴巴,他想说这么做怕是死后都会被人戳脊梁骨。 但想到以百姓做挟是他们唯一的生路,他便不再反对。 点头,立即让人撤往长河城里撤。 而徐中元这边,看到吕明良带人朝长河城撤进去时,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 同时举起了手,让人停止投掷。 开玩笑,这玩意可珍贵了,又不多,可不能浪费了。 摸了下胸口上还疼得厉害的伤,徐中元咧嘴,吕明良老子就在这里守着,守着你这个丧家之犬灰溜溜的出来,然后再跟你算账。 他双眼看向远处山上的白色,眼眶瞬间发红。 咬牙,低声道: “大哥,你就在那好好看着,我一会就拿吕明良的脑袋去祭拜你!” 很快,他就收敛起自己的情绪,双眼看向长河城时,吩咐弓箭手准备。 吕明良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卑劣。奇快妏敩 老三猜中了,没退路后,他会选择进城,试图抓百姓来胁迫他们让路。 呵! 猜到他的卑劣,他们岂会没准备? 他不会以为他们的人,全跟自己守在这了吧? 回头看向身后不远处的稻草人,徐中元咧嘴。 主意很损,但效果很好。 听着城内传来的惨叫声,徐中元眼底闪过一抹讽刺。 城内,有人在好好地等着他们。 傻子,若他们集中所有的人马,强攻自己这里,或许有一部分人能逃出生天,但进长河城,分散兵力,一个人都逃不了。 他现在等,等老三把吕明良这个狗贼给逼出来,然后自己亲手手刃了他。 而吕明良带人撤进长河城后,没看到任何一个徐家军,脸上闪过一抹得意,立即让人分散,把所有的百姓都给赶出来。 但,很快,他就后悔了。 因为四周响起了打斗声,惨叫声。 不是一声,而是连绵不断,似是所有冲进去赶百姓的士兵,都遭到了抵抗。 带兵多年的敏锐感,让吕明良察觉到了不对劲。 也就在此时: “大将军,快走,是徐家军!” “啊啊啊!” …… 四周很快响起了此起彼落的惨叫声,而这些惨叫声,在最后无一不在叫他快跑。 吕明良脸色大变。 他明白,他们怕是再次掉入了徐聿的陷阱里。 怪不得城门口大开,怪不得徐中元没乘胜追击,原来,真正的大部队在这里等着他们,徐中元故意把他给逼进长河城。 “撤,快撤!朝城门口撤去,快!” 吕明良愤怒地大声咆哮,想让他的人尽快撤出长河城。 但不管他怎么喊,也只有寥寥几人从巷子里冲出来。 而从巷子里冲出来的人,均身染鲜血。 吕明良脸色惨白,顾不得其他人,立即带着剩下的人想要继续往前冲。 后面有不曾损兵折将的徐中元,他们只能继续往前博一博。 但刚跑几步,看到出现在前面的男人时,吕明良脸色惨白。 虽知关照山会失败,但却没想过对方会毫发无损。 他更加没想到,徐聿为什么会出现在城里,他没出事,不应该送殡上山了吗? 但现场却由不得她想太多。 徐聿双眼冰冷,拔出剑: “杀!” “杀!” 士气高涨的徐家军,纷纷拔出了刀冲向了云军,被怒火支配了的他们,举刀砍。 而早就被吓破了胆的云军,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瞬间,哀嚎声、惨叫声一片。 徐聿拿着剑,穿过打斗在一起的人群,一步步地朝吕明良逼去。 吕明良此时也拔出了剑,看着不断倒地的自己的兵,双眼愤怒地盯着徐聿: “好算计。” 徐聿没说话,一剑朝他砍了下去。 一个将死之人,他没必要浪费口舌。 吕明良一个躲闪格挡。 手用力把对方的攻击给推开,但人也跟着后退了几步。 一抬头,见徐聿的剑再次朝自己攻了过来,神色一变,再次狼狈躲闪。 铿铿锵锵。 兵器碰撞在一起,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吕明良本就不是徐聿的对手,如今又心生怯意,不时分心寻找着逃生之路,破绽频露,不多时,他身上就挂满了彩。 到后面,暴露的破绽更大,被徐聿抓到机会飞身一脚踹飞。 噗嗤! 吕明良落地时,被后面赶来的秦硕,一剑刺了个透心凉! 主帅已死,云军瞬间溃不成兵! 徐聿挑眉,他二哥怕是要气死了。 第1359章 兵不厌诈,学下 送殡队伍,到达山脚下,就被人团团围住。 徐俊凯见过为首的人,那是吕明良身边的谋士,叫赵世博的。 他扫了一眼四周,这怕是带有五千人马吧。 最后,他看向赵世博,摇头: “我若是你,我立即带人走。” 他看得出来,这赵世博刚才脸上闪过一抹内疚,他算是还有点良心。 但有时候,身不由己。 赵世博苦笑,他根本就没得退路。 摇头,“徐小将军,我也不想为难你,你跟我走,其他人我不阻拦,我也不会干涉徐大将军下葬。你也别试图反抗,你的人没我的人多。” 他能做的让步,也只能这样。 若不是敌对,他挺敬重徐大将军的,他是个汉子。 但他是云齐国人,他得为云齐国大计着想。 “是么?”徐俊凯摇头,眼带嘲讽,“你就没想过会有来无回? 赵先生,你是个聪明人,你觉得我徐家人有这么蠢,猜不到你们会今天有动作吗?实话,你们云军,无耻得让我不想说话。” 赵世博心一惊,也有些羞愧。 想到徐家往日的威名,难道他们中了徐家的计? 他双眼不由得看向棺材,眼神中带着怀疑。 “我父亲的遗体,就在里面。”徐俊凯看穿他的想法,直接道,“我父亲今日下葬,谁都不能阻止。” 赵世博有些不自然的撇开头: “徐少将军,别浪费时间了。不想影响到徐大将军下葬的话,你就跟我走吧,我跟你保证,只要你跟我走,我不为难他们。” 只要徐家人在他们手中,徐家军就不敢擅动,没必要再造更多的杀孽。 徐俊凯摇头,伸手朝军营方向一指,“赵先生,你自己看。” 赵世博往他所指方向一看,只听闻爆声不断,而入眼之处,尘烟滚滚。 哀嚎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这边也隐约可闻。 “看到了吗?”徐俊凯淡淡地开口: “赵先生,我们既能猜到你们会在我爹下葬时闹事,你觉得我们会没有半点防备?” 说完,当空拍了拍双手。 下一秒,在赵世博一脸震惊地转头回来时,却见前方山峰上,站起了密密麻麻的徐家军。 而他们的手中均拿着弓箭,箭也已在弦上。 没拿箭的人,手中却握着个看着像是黑色的东西,他们均做出了要投掷的姿势。 赵世博脸色发白,他们输了,全盘皆输。 他们的一举一动,用兵等,全被徐家军猜了个正着,岂能有胜算可言? 徐俊凯冷漠,“赵先生,不想用你带来的兵给我爹陪葬,我劝你最好不要顽抗,不然我不介意多几千人给我爹陪葬。” 赵世博颓废。 抬头苦笑地看向徐俊凯,“你觉得我有的选择吗?” “没得选!”徐俊凯摇头,然后挥手让拿弓箭的士兵下来,把云兵手中武器全给缴了,然后把人全部带到一旁严加看管。 做完这一切后,徐俊凯让人把他爹抬上去安葬。 被人五花大绑了的赵世博,他心有不甘: “徐少将军,我能问下,在背后统筹这一切的人,是不是燕王?” “知道,还问?”徐俊凯摇头。 赵世博泄气,长吁: “我早告诉过将军,燕王不死,想吞下大业,妄想。” 大将军,冲动了! 现在输了,什么也没了。 十万大军,怕是能回去的,寥寥无几。 想到这,赵世博的身体瞬间像是老了许多,脸上也多了沧桑。 徐俊凯冷笑,“想吞下大业,天真。 就算没我三叔,你们云齐国也不可能实现,真当我大业没人了吗?” 看他沉默颓废的样子,徐俊凯脸上多了一抹恶劣: “赵先生,听说过兵不厌诈这个词吗?” 在他猛抬头时候,疑惑地看向自己时,徐俊凯笑了: “若你刚才强攻,我留不住你们,因为他们手中的轰天雷是假的。 而现在,我兵不刃血,把你们的人全部留下了,开心吗?” 赵世博脸一白,胸口一个闷疼,一个没忍住,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你……” “兵不厌诈,学下!” …… 而徐家府邸。 在第一次爆炸声响起时,就引起了林九娘等人的注意力。 “你们猜,是哪里先炸起来的?” 看她们摇头,林九娘嘴角抽搐,“所以,我刚才跟你们说的话,都是白说了?” 徐青榕一脸不好意思,“林姐姐,我在研究弓弩,没注意听。” 慕瑾瑜两人也跟着点了点头。 她说了这么多话,她们哪记得住啊。 她们自然挑重要的来记,而对她们来说,现在学会弩弓的使用是最重要的。 田醇艾有射箭经验,轻松上手。 而慕瑾瑜母女两人,从没接触过这方面的东西,有些笨拙,学了这么一会,一直没找到要领,但却把自己的手给累得不行。 林九娘耸耸肩,让她们研究,而她走出去问情况。 而就在此时,徐青榕拿起了弓弩,对准了一旁柜子上当做靶子的茶杯,然后扣下扳机。 第1362章 不惜一切代价,杀了她! 林九娘似是没看出他身上的杀意似的,感叹地看着垂落下来的雨帘: “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红色的雨,还挺妖娆的,杜总管你说是不是?” 杜衡白脸色深沉的可怕。 他杀意已起,不想跟她再浪费时间,拔出剑,对着身后仅剩的五人说道: “不惜一切代价,杀了她!” 所有黑衣人点头,举剑就要攻进去。 但就在此时,林东等人出现在他们身后,二话不说就攻了过去。 开玩笑,当他们是死人吗? 打斗时,分心看了一眼院子,咋舌! 行! 林娘子杀的敌人,比他们还多。 早知道这样,刚才就不跟他们硬拼,让林娘子这里的机关收拾他们一波得了。 林东扫了一眼自己身上的伤,叹气! 亏大了! 杜衡白黑了脸! 这几个难缠的家伙。 就是他们,让自己损失过半。 好不容易重伤了他们,逼他们逃走,没想到又杀回来了。 他之前还鄙视,原来林九娘身边的人都是些贪生怕死之辈,受伤不管他们的主子就跑了。 现在看来,笑话是自己。 “杀了他们!”杜衡白脸上多了一抹被愚弄后的愤怒。 在自己人缠住他们之后,杜衡白没任何犹豫准备冲向林九娘。 但刚踏出一步,一把剑就从他身后刺了过来。 杜衡白身体一侧,躲开。 浑身是血的林东,持剑拦下他,“你的对手,是我,去哪?” 说完,持剑朝杜衡白冲去。 铿锵! 兵器碰撞到一块,发出了刺耳的声响,紧接着两人缠斗在了一起。 …… 看到林东他们出现,林九娘这才松一口气。 他们没事就好! 现在,徐聿他们应该快赶来了。 刚才送慕瑾瑜她们走后不久,她就听到了连续爆炸声,她就猜到军营方向已经在行动,那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就等徐聿对他们各个击破就行了。 大局已定。 林九娘松了一口气,现在就等他们回来。 但看到落于下风的林东,眼底闪过一抹担忧,但她并没冲动跑出去帮忙。 她出去,不一定能帮到他们,还有可能会连累他们受制。 林九娘沉下心,让自己不要轻举妄动。 等看到林南过去支援林东后,这才松一口气。 没多久,杜衡白带来的人悉数被杀,林东几人也把杜衡白给团团围住,此时他的身上,也多了很多伤,整个人如同刚从血池里捞出来似的。 第1363章 弟妹啊,你果真是个好人啊 “所以,你不愿意带人来救我?” 林九娘起了捉弄之心,手捧着心口,一脸夸张: “我好难过,怎办?” 噗嗤! 徐青榕忍不住笑了,“林姐姐,你就调皮。” 两人相互一视,笑了。 所有的事情,都快要结束了,真好。 他们赢了,他们把云军全留在了长河城。 林九娘伸手揉了下她的头发,“你爹的大仇,报了,开心点!” “嗯。”徐青榕吸了吸鼻子,脸上带着得意: “林姐姐,我杀了八个人。” “不是五个吗?”林九娘挑眉,她可记得她们走时,可说了杀了几个:“糊弄我?” “没有!” 徐青榕急了,急着解释: “我们在从密道出去时,刚好遇到一小波走散的云军。 我们三人临危不乱,直接拿弩弓杀了他们。” 紧接着开始掰手指: “我射中了三人,我娘射中了四人,我二婶射中了七人,剩下的被赶来的徐家军杀了个精光。-” 说到这,徐青榕叹气,“我娘说,还没报够仇,她要继续去报仇。 我二婶一拍即合,立即跟我娘走了。我就被派带人来支援你。” 林九娘扯了扯嘴角,“其实,你也想去,是不是?” 她被打发回来,正常。 自己能猜到为什么,慕姐是不想她沾太多人命罢了。 “对。”徐青榕泄气。 不过很快也打起精神来,“没关系,我也算为我爹报仇了。” 林九娘点头,“好了,咱们去外面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说不定还有漏网之鱼,让你抓一抓。” 徐青榕双眼瞬间发亮,猛地伸手抓住林九娘的手: “快走,快走,我等不及了。” 林九娘摇头。 为报仇,跟打了鸡血一般激动。. 林九娘带徐青榕找到徐聿时,他正安排人清扫战场。 尸体,血液,这些都需要清理。 而那一具具被抬出去的尸体,没能激起林九娘的半点同情心。 战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自己同情云军,那谁同情徐家军? 若不是他们挑起战争,会死这么多人吗? “情况怎样?”林九娘低头问道。 “全在掌控之中,没人能逃脱。”徐聿道。 同时,他双眼担心地看向林九娘,“你没事吧? 我刚才遇到大嫂她们了,她们说,有一支队伍是冲你去的。 我正想冲回去找你时,探子来报,你那边事情已解决,我才没赶回去,你不会生气吧。” “三叔!” 不等林九娘开口,徐青榕先激动开口: “你不知道林姐姐多厉害,她教我用的弩弓,我都杀了好几个云兵。 还有,林姐姐利用机关,留下了一地的黑衣人,林姐姐太厉害了。” 看着手舞足蹈的侄女,徐聿嘴角扯了扯。 他怎么感觉她变得好战了? 刚才,两个嫂子给他的感觉也这样。 瞧她激动的样子,徐聿也不想打击她,让她先高兴两天。 过两天再教训,免得她不知天高地厚,惹下祸事。 林九娘摇头,“还是个孩子。” 随即两人聊起这场战役,防止有错漏的地方。 而一旁的徐青榕早就识相的离开了,反正他们聊得,自己也听不懂,不如去捉漏网之鱼。 “没有遗漏就行,”林九娘松一口气。 她就怕他们刚放松一口气,云军立即来个回马枪。 吕明良的军队几乎悉数被歼,云齐国即将大乱,龙山城与长河城两城暂时可以松一口气。 徐聿点头。 “趁现在云军大乱,我准备带人趁热打铁把龙山城给收回来。” “去吧,注意安全。”林九娘道: “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好!” 就在此时,有人骑马冲了过来。 快到他们这里时,他拉停了马,且从马背上跳了下来。 “老三,你太不厚道了,你坑我!” 来者,正是徐聿的二哥,徐中元。 “徐二哥。”林九娘朝他行了个礼。 徐中元点了点头,随后看向徐聿,板着脸: “你不是说会把人给赶出城,让我亲自报仇吗? 人呢,为什么是你杀的?老三,你居然坑你二哥我!” 亏他磨刀霍霍地守在外面,就等着吕明良出来,然后他报仇。 可,人呢? 他没等来人,却等来了打扫战场的消息。 “我没杀他。”徐聿一脸严肃: “我就踹了他一脚,谁知道秦硕刚好出现,而他又那么倒霉撞上秦硕的剑。 是秦硕送了他一个透心凉,所以,这不能怪我。” 徐中元扯了下嘴角,他信,才怪。 老三这家伙,自小就奸诈。 自己竟信了他的鬼话守在外面等,只能怪自己蠢。 瞧他长吁短叹的样子,林九娘想笑,伸手戳了下徐聿: “过分哈!” 不等徐聿说话,徐中元立即猴急地控诉起来: “弟妹啊,我跟你说,你一定要好好管下老三,他自小就坑我们这些做哥的,还专门让我们替他背锅。这次,说好了把吕明良留给我杀。你看看他,明明就是他自己想杀,还赖人家小侯爷,有那么巧吗?你就说,他过不过分?” “嗯,没错,是挺过分的。”林九娘一本正经地帮腔。 “听到没有,你媳妇也说你过分了。”徐中元得意,看向林九娘,就像看奇珍异宝一般的热切,“弟妹啊,你果真是个好人啊。你以后一定要好好管教老三,知道么?” “必须的!”林九娘严肃点头,“交给我!” 徐聿“……” 摇头,“二哥,你确定你不去看看二嫂吗? 她和大嫂拿着弩弓,到处去找漏网的云兵了,这万一出事……” “卧槽,我媳妇太猛了,不愧是我媳妇。”徐中元瞪大双眼,但很快又一副与荣有焉的样子。 朝林九娘点了点头,“下次聊,下次我再给你说老三坑哥的事情。我现在得去找我媳妇了。” 问了下徐聿她们离开的方向,他撒腿就跑。 看着他渐渐跑远的身影,徐聿慢悠悠地说道: “二哥,长河城这边交给你了,我现在带兵去龙山城。” 徐中元没回头,他举起了手摇了摇,表示知道。 徐聿看向林九娘,发现她抿嘴偷笑,无奈: “别听我二哥胡说,我可没坑他们。” 林九娘挑眉,“怎么觉得徐二哥很委屈?话说,你以后会不会也坑我?” “坑谁,也不能坑你啊。再说了,你有那么好坑吗?”徐聿委屈。 二哥竟挑拨离间,不行,下次得找点事给他做才行。 “行了,别装了。”林九娘摇头: “快去吧,快去快回,我等你回来。” “嗯,等我!”徐聿点头,伸手抱了下她,随后松开,转身大步朝大门的外走去。 原本,三天后是他们成亲的日子,现在,只能推迟。 想到这个,徐聿就恨不得带兵打到云齐国去。 他好不容易想成亲,眼看就要心想事成了,却被云齐国坏了好事。 这仇,得报! 林九娘目送徐聿离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城门外后,这才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此时。 不远处的巷子里,传来了徐青榕的尖叫声。 林九娘脸色一变,撒腿就冲了过去! 该死的,就不该大意! 第1364章 凶狠起来,小白兔也是会要人命的 徐青榕找漏网之鱼是认真的,她恨透了云军。 若不是云军,她爹不会死,徐家军也不会死这么多人。 所以,对于抓漏网之鱼,她格外地积极。 她跟着徐家军,一座座房子搜过去,不放过任何一条漏网之鱼。 只可惜,没碰到一条。 不过却意外在一个小院子里碰到了一个熟人——杜凤年。 看到杜凤年,徐青榕诧异,但还是朝其点了点头: “杜老板。” 她双眼没错过躺在地上,横七竖八的几个云兵的尸体,都是一剑毙命。这些云兵的尸体上并没其他伤口,死得干脆利落。 杜凤年察觉到她在看地上的尸体,上前两步: “这几个云兵闯进了我院子,是被我侍卫所杀,他学过武功。” 徐青榕点头。 有钱人都会花高价请一些护卫保护自己,所以,如果是对方的护卫出手,那这伤很正常。 她没多想,转身开口让徐家军进来把尸体给抬走。 吩咐好这一切后,徐青榕朝杜凤年点了点头,便准备离开。 没意外的话意外发生了。 谁也没想到一旁竟有个云兵没死透,在徐家军要拖他的尸体出去时,他竟一脚踹飞了拖他的人,然后持刀直奔徐青榕而去。 “小心!” 杜凤年大惊,连忙冲去准备出手相救。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徐青榕本能地转身。 在瞧见朝自己砍来的大刀时,她被吓得尖叫出声,同时下意识地举起了自己的右手,连扣扳机。 嗖!嗖!嗖! 三支箭,直接穿过的云兵的身体,落入一旁地上,带起的鲜血洒落在地上,如同红梅般耀眼。 砰! 与她近在咫尺的云兵倒在了地上,只是双眼圆瞪,一脸的不可思议。 而冲过来的杜凤年,脚步缓了下,眼底闪过一抹深沉。 杀了人的徐青榕,此时张大嘴巴粗喘着大气。 她看着躺在血泊中的云兵,久久不能回神,手,也因为激动,不受控制的抖了起来。 她杀了云兵,她杀了想要杀自己的云兵。 这个想法让徐青榕变得亢奋,原本脸上的苍白也慢慢地被红润所取代。 “郡主?”杜凤年看向她,瞧她身体摇晃,以为她被吓到了,连忙开口: “郡主,你没事吧。 你若是害怕,我先扶你到客厅里休息一会?” 说着,就想伸手去扶她。 但下一秒,他的手落空了,因为徐青榕被人带离了。 把傻乎乎的徐青榕给带到另一旁的,正是听闻尖叫声赶来的林九娘。 她不露痕迹地看了一眼杜凤年,然后双眼紧张地看向徐青榕: “青榕,你有没有事?” 随后立即紧张地检查起她的身体来,确定她没受伤,她这才松一口气。 她刚站直身体,立马被一脸兴奋的徐青榕一把抱住: “林姐姐,我……我……我杀了云兵!” “是我杀的,他,他装死,想偷袭我,但被我杀了。” …… 徐青榕因为兴奋,说话有些语无伦次,但林九娘大概猜到了她话中的意思。 她已经看到了躺在地上,身上有四个洞的云兵尸体,以及钉在一旁地上带血的四支短箭。 知道是受伤的云兵想偷袭她,反被她杀了,林未也松一口气。 她若有事,自己难辞其咎。 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好了,冷静点。” 徐青榕点点头,这才松开手,一脸不好意思的看着林九娘。 林九娘摇头,现在没说她,而是看向杜凤年: “杜老板,好巧。”. 杜凤年摇头,“不巧,我就租住在这。” 说着,脸上带着内疚看向徐青榕: “郡主,没吓到你吧。 我没想到这些云兵里竟还有活口,吓到了郡主,是我的不对。 若郡主因为这出事,杜某怕是一辈子都要活在愧疚之中,庆幸郡主没事。” 徐青榕摇头,“这事不怪你,与你无关,杜老板也莫需自责。” 杜凤年还想说什么,但林九娘却没给他机会。 林九娘摇头,“青榕说的没有错,这事与杜老板没关系。 谁能想到云兵没死透,醒来就偷袭她? 只能说,这孩子是个倒霉蛋,真怨不得人。” 说到这,林九娘立即让人进来把尸体拖下去,免得吓到人。 做完这一切之后,林九娘才笑眯眯地看向杜凤年: “杜老板,尸体已拖走。毕竟人手有限,可能抽不出人来帮你冲洗这地上的血迹,只能麻烦你安排自己的人冲洗下了。” 杜凤年点头,“小事,这个不用吩咐,下人也会冲洗干净。” 林九娘点了点头,便带着还在傻笑的徐青榕离开。 她们走了,杜凤年依然站在原地,之上脸上的寒气渐甚。 这女人,防备心,很重。 “主子,计划没成,尸体也被带走了,他们会不会从中找到问题?”杜凤年身旁的护卫杜害,低声问道,“要不要去把尸体给抢回来?” “别乱了自己的阵脚,”杜凤年的声音很冷: “死的人是云兵,记住了,若有人来问,给我咬死了他的身份。” 杜海心一惊,连忙低头点头,“是!” 杜凤年那双好看的凤眼,冷冷的看着大门外,嘴角却勾起了一抹邪魅,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看来,她也不是如调查那般人畜无害。 凶狠起来,小白兔也是会要人命的。 英雄救美,让她对自己充满感激的戏码,不能用了。 还有那林九娘,也不是个简单的女人。 在她面前,他有一种被看透呼吸不过来的感觉,看来,他要更加谨慎才行。 杜凤年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一抹邪气在他嘴角处绽放: 他盯上的猎物,绝对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站了许久,杜凤年才继续开口: “想办法弄到徐青榕手中的武器。” …… 而拉着徐青榕离开的林九娘,在走远之后,这才松开徐青榕的手,然后让人去把那具尸体抬回徐府。 徐青榕此时也回过神来,听到林九娘的吩咐,好奇: “林姐姐,抬那具尸体回去做什么?那具尸体有问题吗?” 林九娘点头,“嗯。-” 她的肯定答案,反而让徐青榕脸上的疑惑渐深,“林姐姐,你怀疑什么?” “杜凤年!”林九娘缓缓地吐出了个名字。 瞧见徐青榕一脸诧异地看着自己,林九娘扫了她一眼: “你就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像他这种带护卫的人,会犯这种错误? 他们若遭到了云兵的偷袭,他们动手的话,必定会给对方致命一击,就算是一刀没让对方毙命,或者没伤到要害,为了自保,必会补上致命的一刀。” “怎么就这么巧,有个云兵没死透,而且还有力气偷袭你?你不觉得有些巧了吗?” 一个合格的护卫,绝不会犯这种错误。 所以,这一切怕是杜凤年设的局,具体,还要回去看看那具尸体上的伤才能确定。 这杜凤年,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林九娘一脸深沉,自己安排了人在暗中盯着他,但一直都没有用的消息传回来,她完全猜不到对方的目的。 徐青榕瞪大了双眼,眼神中带着不可置信,结结巴巴: “林姐姐,你……你说,刚才的事情,是个局?” 第1365章 美男计 “当然,不然你以为呢?” 林九娘点头,看到她眼里的不敢置信,摇头: “我问你,那云兵偷袭你时,杜凤年是不是也冲来要救你?” 徐青榕想了下,点头: “没错,他的确冲来了,但我却先用弩弓把人给杀了。” “这就对了,若是你没用弩弓杀了人,那他是不是再次顺理成章地来个英雄救美?他若是救了你,你和你娘他们,是不是会对他感恩戴德?” 这是攻略女人的第一步。 有了好感之后,继续接触,投其所好。特别是青榕现在葬父,正是需要安慰的时候。 他这个时候趁虚而入,很有可能会让青榕对他产生好感,甚至,喜欢上他。 女人一旦喜欢上某个男人,很容易就会为其所用。 林九娘眼底闪过一抹寒光,还真的是好算计。 徐青榕愣了下,随即眼神变得不可思议起来。 还真的是这样。 若不是自己动了手,若不是自己学会了弩弓,自己肯定会被英雄救美。 按照自己的性格,若自己被他救了,肯定会对他感恩戴德。 之前没多想,但现在被林九娘这么一说,徐青榕浑身不自在,忍不住看向林九娘: “林姐姐,这杜凤年,是不是不怀好意? 他这么做的目的,很明显是想接近我,可为什么? 我爹死了,我可以说没任何利用价值了,不是吗?” 说到这,她一脸的苦涩。 “他做这么多,就是为了接近你。还有,谁跟你说你没利用价值?你的利用价值大了去。”林九娘摇头,神情严肃地盯着她: “这杜凤年的来头,我们都没查到。你自己小心点,别被他骗了。 还有,他故意接近你时,别傻乎乎的别人说什么都信,知道了没有。” 徐青榕点头,神情严肃,“我知道了。 我准备随身带着这弩弓,他若是敢对我不利,我就一箭射爆他的头。” 说完,亮了亮自己手中的弩弓。 林九娘,“……” 傻丫头,她当这弩弓是万能啊,还随身携带! 想到这,林九娘眼闪了闪,或许可以为她准备一些可自保的小玩意。 毕竟心思龌龊之人,谁知道他会用什么手段? 摇了摇头,伸手拉着她朝着徐府走去: “好了,也不用草木皆兵。这个事情你心中有数就行。现在我们还没查到他的目的,不能随意出手对付他,所以,你自己得多几个心眼。” “好!” …… 徐中元好不容易把自己夫人和大嫂给哄回家。 刚想出门去处理军务,却见人抬了一具尸体回来。 当下直接皱起了眉头,“这不是云兵的尸体吗?为什么抬到府中来? 不是说了,统一抬到城外烧了吗?” “将军,这是安庆郡主让抬回来的。”其中一人低头说道。 徐中元眼底闪过一抹诧异,回过神来,便让人把尸体放到院子里。 未来弟媳让人把这具尸体抬回来,是这具尸体有问题吗? 带着疑惑,他直接上前查看起来。 此时田醇艾也走了过来,皱着眉看着尸体。 “胸口一刀,还有三个弓箭造成的伤口。箭穿体而出,近距离造成的伤。” 徐中元赞同地点了点头,“没错,夫人目光如炬啊。” “箭伤,又准又狠,这不会是九娘下的狠手吧。”田醇艾好奇,“但她都把人给杀了,还让人把尸体抬回来做什么?”奇快妏敩 此时徐中元没说话,而是动手翻看起尸体来。 这一检查,眉头不由得深锁起来。 田醇艾察觉出他神色的不同,低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不等徐中元回答,林九娘带着徐青榕回来了。 一回来,徐青榕就扑向大厅里的她的娘,叽叽喳喳跟她说着之前的事情。 而林九娘直接走到徐中元身旁,“徐二哥,有发现吗?” 徐中元点头,神情严肃,“这尸体不是普通人,他应该不是云兵。 你看他的里衣,不是一般士兵能穿得起的。” 随后伸手拉起尸体的右手,指着虎口位置: “看到没有,老茧。这种老茧,应该是长期握刀的人,一般的士兵,就算是握刀时间长了有茧子,但不会这么厚。” 说完,松开尸体上的手,站起来时,眼神怪异地看向林九娘: “这冒充云兵的尸体,你从哪里抬回来的。” 林九娘没隐瞒他,把徐青榕刚才的事情给说了一遍。 她话一落,徐中元夫妻两人立即冲向徐青榕。 而且气急败坏的开吼: “你这熊孩子,你怎么能莽撞的到处乱跑?伤到没有?” “屁股又痒了,想挨揍了,是不是?让你好好跟着九娘,你为什么不听话到处跑,出事,怎么办?” …… 被包围在其中的徐青榕眼神幽怨地看向林九娘。 林姐姐,坑人。 林九娘挑眉,耸耸肩,给她一个淡定的眼神。 徐青榕哭,她无法淡定啊。 小心翼翼地看着把自己围起来的长辈,“这,这是个意外……” “错,不是意外,是冲她来的!” 林九娘毫不犹豫直接戳穿她的话。 “林姐姐!”徐青榕郁闷,说得这么直白,不怕吓得她娘他们么? 果然…… 听着她娘和二叔、二婶他们炮轰,徐青榕露出了个可怜兮兮的表情。 等他们换气休息中场,她连忙开口解释: “娘,这一切都是猜测,你别担心。” “二婶,我不傻,防人之心不可无,我知道的,我防着呢!” “二叔,淡定,现在冲去跟人家算账,那也要让人家承认才行啊,咱们有人证物证吗?” …… 等把人给安抚好后,徐青榕这才松一口气。 安抚她娘她们,跟打了一仗差不多。 安抚好后,神情严肃: “你们放心,我有分寸,我不会让自己置身在危险之中。 这杜凤年故意想接近我,但对方又没做出什么,所以,我们也不能对他怎样。 你们放心,我一定会远离他,不让他有机会接近我,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 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后,徐青榕松一口气。 唉! 她娘就是瞎担心。 担心着杜凤年对自己施展美男计,根本就是白担这个心。 徐青榕脑子里一抹挺拔的身影,一闪而过。 眼神黯然,她怎么可能会被人骗? 算了,为了让他们放心,她以后见到这姓杜的,立即躲开。 慕瑾瑜点头,“现在情况特殊,这姓杜的刚好这个时候故意接近你,肯定不怀好意,你可千万别被他骗了,知人知面不知心,知道没有?” “就是。”田醇艾一脸严肃,“听着,就觉得这姓杜的不是好人。 离他远点,有什么不对的话,直接下死手。死的是别人,不是你就行,不介意误杀。” 田醇艾一脸杀气。 徐家,就这么一个女孩子,绝不能让人欺负了去。 敢故意接近她,找死。 他们徐家的孩子,现在就剩下一男一女在身边,一个都不能出事。 想到远在云齐国的四个儿郎,田醇艾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担忧,随后便把所有的担忧藏在心底。孩子大了,他们有自己的想法了。 “你二婶说得对!”徐中元也是一脸的严肃: “记住一句话,‘死道友不死贫道’,好好保护自己,整个徐家是你的依靠,没人能欺负你。” 第1366章 蝼蚁尚且贪生,更何况是人? 徐青榕红了眼眶,猛点头,“二叔、二婶,我知道的。我可没这么傻,不管怎样,我都不会给徐家丢脸。” 慕瑾瑜叹气,这段时间,她整个人苍老了许多。 她伸手拉过徐青榕的手,“青榕,我们只想你好好的而已。 丢不丢脸无所谓,最重要的是你的安全,懂吗?” 说着,停顿了下,“这段时间家里发生了很多事,肯定有人想趁这个机会打入我们徐家内部。我们徐家向来团结,他们无从下手,所以,盯上你,很正常。” 伸手帮她捂了下掉下来的鬓发,“以前,所有事情有你爹和二叔他们挡在你面前,所以没人闹到你面前。但现在混乱一片,所有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可能没办法顾及到你。所以,你要学会保护自己,分辨出对方接近你的目的,别被人利用了害了自己,害了家人。” 徐青榕红着眼眶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娘。” “也不用这么担心,乱,也是这段时间而已,很快就会恢复和往常一样。”林九娘摇头。 好吧,她就是见不得多愁善感。 看着,愁人。 “没错,很快就会恢复平静,大家别担心,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和往常一样。”徐中元道,“姓杜的那边,我会派人盯着的。” 把慕瑾瑜三人打发去休息后,徐中元看向林九娘: “这姓杜的,怕是不单单针对青榕、针对徐家而已。在没搞清楚他的目的之前,你也要多加小心。” 林九娘点头,“我知道。” 两人低声商量了一些事情后,才相互分开。 徐中元去收拾烂摊子,重新恢复长河城的秩序。 林九娘在大厅里坐了一会,想了一些事情之后,便去看林东他们。 之后三天,长河城没任何事情发生。 倒是龙山城那边不断有好消息传来,残余云军,纷纷被赶出了大业的边境。 而且徐聿乘胜追击,成功拿下云齐国边境的一座城。 中间,也有云齐国的一些小道消息传了过来。 比如云齐国皇帝大怒,吼着要灭徐家满门。 又比如云齐国境内叛乱不断,云军忙着到处镇压叛乱,无暇顾及这边。 又或者云齐国皇帝遇刺身亡,云齐国大乱,新王登基,有意求和! …… 这些消息,众说纷纭,真真假假。 徐家众人,除了徐中元和徐俊凯两人每天早出晚归去处理军务外,其他女眷几乎不出门。. 而在云齐国皇帝遇刺的消息传来后,慕瑾瑜和田醇艾这对妯娌,就天天躲在佛堂里抄佛经,而且家里吃食全以素食为主。 性子跳脱的徐青榕,也跟着沉稳了许多,陪着她们一起虔诚地抄着佛经。 目的,不言而喻,为在外头的徐家四子祈福。 时间,在缓缓地流淌。 春天的到来,驱散了之前战争所带来的阴霾,各处都开始恢复了生机。 百姓,已经开始筹划着今年要种什么,之前冷清的街道,此时也慢慢恢复了属于它的生机。 林九娘带着林中在街上走着。 街上的热闹,让她脸上的笑容一直不曾褪去。 安居乐业,这怕是徐家人一直在追求的东西吧。 想到在佛堂里愁眉苦脸的三人,林九娘摇头,或许还要过几天,她们才能重展笑脸。 就在她东张西望时,林中往前一步,低声说道: “林娘子,有人在跟着我们,不止一人。” 林九娘脸上没任何惊诧之色,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掏钱,买了些瓜子后,便走了。 接下来,她在各个街道东拐西拐,最后拐进了一个小院子里。 “林娘子,人一直跟得很紧。”林中道。 林九娘点头,嘴角处勾起一抹嘲讽,“先不用管他们,有什么目的,迟早会露出马脚来。” 随后,和守在院子里的人聊了几句后,让他们继续守着后,她便朝屋内走去。 动作熟练地开启密室入口的机关,然后抬脚朝里面走了进去。 白少云就关在这里。 密室虽终日不见阳光,但却没难闻的味道。 看着依靠在墙壁上假寐且瘦得脱相的白少云,林九娘嘴角处勾起了一抹笑容。 她摇了摇头,“看来太子很适应这样的生活。” 白少云猛地睁开双眼,阴冷与狰狞从他的眼底一闪而过,随即平静。 “来看我有多惨?”白少云的声音嘶哑苍老得可怕。 低头扫了一眼自己,狞笑: “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也不过如此,林九娘你可真狠。” 林九娘摇头,双眼怪异,“太子说的这是什么话? 你若求死,多的是办法,这里可没人拦着你。最简单的方法,一头朝墙壁撞去,一次不行,两次,狠点,绝对活不成。分明是你自己想活着,却怪我不让你死,过分了。” 看他脸扭曲可怕,林九娘笑眯眯地看着他: “不过也是,蝼蚁尚且贪生,更何况是人? 第1367章 想钓鱼? 这女人,不会无缘无故跑来找自己说这些,她开口必是有所图。 只是,她图的是什么? 白少云猜不透。 挫败感,再次卷席他全身。 让他再次为自己之前的自大以及愚蠢懊恼与悔恨。 他当初为什么会觉得林九娘这女人好糊弄,好欺骗? 现在好了,自己成功地让自己坠入万劫不复之地,再也没了任何希望,就连好好活着,都变成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林九娘摇头,“你想多了,我就纯属好奇,想来看看热闹。” “那你看完了,可以走了。”白少云重新颓废地靠在墙壁上,脸上也多了一抹痛苦。 过去了这么多天,他身上的伤并没完全好,一碰就疼得厉害。 他也不明白,自己都已经伤成了这样了,为什么都没死去?有时候觉得,无声无息地死去,对他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林九娘会来这里,肯定有所求,现在就看他们谁先熬不住。 虽知道是这样,但在听到林九娘离开的脚步声时,白少云还是慌了。 他还是忍不住先开了口,“林九娘,你别走!” 上了台阶的林九娘,回头: “太子喊我,可是有事?” 白少云知道自己斗不过她,已经放弃挣扎,抬头,努力朝她出声的方向看去,只可惜眼前的黑暗,让心情变得更加烦躁: “你想知道什么,问吧,但我告诉你,我知道的不多。很多事情,我父皇并没告诉过我。” 林九娘摇头,叹气: “太子,你真的想多了,我真没事情想问你。 我都说了,我就是无聊,想看看你。顺便……” 她脸上多了一抹不怀好意,“顺便看看整天盯着我不放的人,是想来杀你,还是来救你的。” 白少云脸色一白,她把自己当鱼饵,想钓鱼? 瞧他一脸惨白的样子,林九娘挑眉,“猜到了?” 随后一脸兴趣盎然地看着他,“要不咱们玩个游戏,看看他们今晚会不会冒险来找你?来找你,是为了救你,还是为了杀你,就玩这个,二选一,很简单。” 白少云脸色很难看。 他咬牙,一字一句说道,“你就是个恶魔。” “我知道啊,所以,你选哪一个?”林九娘歪着头,笑眯眯看着他,“赢了,可是有大惊喜,比如自由!” 杜少云心一动。 但还是忍不住惴惴不安,总觉得这女人不怀好意。 但自由的诱惑…… 咬牙,“杀我的!” 他做出了选择,他父皇若出事的话,他的那些兄弟没人会希望自己活着的。 皇室的凉薄,太正常了。 “那就敬请期待夜幕的到来!”林九娘脸上的不怀好意渐深。 …… 从密室出来后,林九娘吩咐看守的人好好守着后,便离开这里,直接返回徐家。 而她去了哪里的消息,很快也传到了不少人的耳朵里。 同样,杜凤年也收到了消息。 “确定林九娘进了那院子,而且也呆了快一个时辰?”杜凤年皱眉。 几日不出门,一出门就直奔那院子,总感觉,这其中有诈。 似有意而为之。 他的护卫杜海点了点头,“是的。” “你跟踪她时,有没有被发现?”杜凤年问道。 杜海想了下,摇头,“我是远远跟着的,并没靠近他们,而且她绕了很大的弯,才进了那院子,应该没发现。” 杜凤年没说话,而是沉思起来。 林九娘不是普通人,她的一举一动肯定别有用心。 一旁的杜海,也不说话,就守在一旁。 好半晌,杜凤年才抬头看向杜海,“打听到徐家女眷在家都做什么了吗?” “我花重金收买了一个徐家的下人,他说徐青榕他们在佛堂抄佛经。”杜海低着头说道。 抄佛经? 杜凤年站了起来,“你去把前段时间收到那尊观音拿上,我们去徐府。” 杜海吃惊,“主子,现在去徐府,合适吗? 还有,我们已探知太子的下落,不准备行动吗?若今晚不准备行动,等明日人交到燕王手里,我们想行动,更难了。” 燕王比林九娘更难缠。 杜凤年扫了他一眼,“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先去徐家看看情况,若这又是林九娘的阴谋,别目的没达成,咱们的人就全部折损在这里。咱们就这点人经不起折腾,明白了吗?” 杜海点头,“我立即去准备。” 等杜海下去后,杜凤年依然站在原地,脑子里快速分析着林九娘的一举一动,只可惜,他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但他却不敢小瞧了林九娘,小瞧了她的人,没一个有好下场。 杜凤年到徐家时,林九娘正陪着慕瑾瑜等人在抄佛经。 听到管家来报,林九娘只是挑了下眉,没说话。 慕瑾瑜则是直接皱起了眉头,“这姓杜的,这时候来拜访,有什么目的?” 她看向管家,摇头: “算了,你去把他给打发了吧,就说我们现在不适合见客。” 管家点头,正准备离开,但林九娘拦住了他。 林九娘看向慕瑾瑜,轻笑,“慕姐,你不如出去会会他,毕竟来者不善,避而不见不是个好方法。” 慕瑾瑜点头,脸有些冷。 就在她准备出去时,却不想林九娘竟青榕和自己一起出去,这让慕瑾瑜皱起了眉头。 知道她疑惑,林九娘直接给他解释道: “杜凤年来的借口,肯定是以之前吓倒青榕为借口,所以让她陪你出去,免得一会你再让人来叫她。” 慕瑾瑜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点头,带着徐青榕走了出去。奇快妏敩 她们一出去,田醇艾立即看向林九娘: “九娘,老实说,你是不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若没打坏主意,她才不信九娘会让她们出去,而且还不叫自己一起陪同,毕竟明知姓杜的不怀好意,所以,肯定有目的。 “杀鸡儆猴,”林九娘挑眉,“艾姐聪明,所以,艾姐不介意帮我个小忙吧?这忙,很小的,真的。” 说完,见她点头,林九娘笑眯眯地凑上去,在她耳旁小声的说了起来。 田醇艾原本脸是笑着的,但听着听着这脸便沉了下去: “这事交给我,放心,这事不为你,我也会好好的杀鸡儆猴一番。” 说完,风风火火地朝佛堂外走去。 该死的,她们最近吃斋抄经而已,就当她们没了脾气? 在田醇艾出去后,林九娘并没跟着出去,而是依然在抄着自己手中那一张经文。 既然抄了,自然要抄完。 她不喜欢半途而废,既然开始,那自然是要做到底。 而慕瑾瑜母女这边。 她在出了佛堂之后,低声地朝徐青榕交代: “到了大厅之后,不要说话,一切交给娘来应付,知道没有?” 见她点头,慕瑾瑜松一口气,随即又忍不住叹气: “九娘这么安排,肯定有目的,等会,一切静观其变,千万别冲动,安全第一。” 徐青榕伸手抱住她的肩膀,“娘,你别担心,这是我们家。 他若敢做什么,他也走不出我们家。” 慕瑾瑜点头,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直接朝大厅走去。 第1368章 手,可真长 “杜老板!” “大夫人,郡主。” 杜凤年先一步行礼,态度恭敬地朝慕瑾瑜母女行了个礼。 他只是商人,慕瑾瑜母女一个又诰命在身,一个又是皇帝封的郡主,见了理应行礼。 慕瑾瑜坦然地接受了他的礼,然后在上位坐了下去,抬头,眼底带着一抹打量: “杜老板多礼了,请坐。” 在管家上了茶之后,慕瑾瑜才看向他: “不知道杜老板今日来是有何事?说来也抱歉,上次你救了我闺女,因为丧事,未能亲自上门感谢。我还想着再过几日,再约杜老板出来吃饭当面感谢。不想杜老板今日竟登门了,不如我以茶代酒,向杜老板表达谢意。” 说完,端起茶,向他表示感谢。 杜凤年一脸惶恐地端起茶,“夫人这么说,言重了,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担不起夫人的谢。再说了,不管谁碰上这种事情,都会出手帮忙。” 慕瑾瑜摇头,“杜老板客气了,是不是谁都会出手帮忙,我不知道。 但杜老板这份恩,我记得。只是府中有葬事,我不好登门道谢。” 杜凤年摇头,“夫人,真的客气了,这对我来说只是举手之劳。 更何况,我也没救到郡主,害得郡主伤了额头。” “这不怪你。”徐青榕终于说了第一句话。 慕瑾瑜赞同点头,直言让杜凤年不用自责。 两人相互恭维、试探。 到最后,杜凤年才一脸内疚: “几日之前,郡主在我院子时,差点被云兵偷袭。因为这事,我一直很内疚,总想着弥补一二。今日,在整理行李时,发现了一物,觉得很适合郡主,所以冒昧拜访。” 说完,让杜海把礼盒送上来。 礼盒很大,高度约莫有半人高。 杜海上前后,打开礼盒,露出里面晶莹剔透的观音像。 杜凤年指着观音像,轻声说道: “这观音像是开了光的,原本是我为家母去求来的,但想着或许郡主更需要,所以便做主把这观音像给送来了,希望郡主往后平平安安。” 慕瑾瑜脸一寒。 她终于明白九娘为什么要让自己出来见这人,还让自己把青榕给带出来。 呵,真是厉害。 这礼,还真是送到人的心头上去了。 她们在佛堂抄佛经,他这边就送来高僧开过光的观音像。 手,可真长。 短短几日,竟就收买了她府中的人。 九娘让自己出来应对,怕就是想让自己知道,她府中有人被收买了。 慕瑾瑜眼底多了一抹寒意,她拿起茶杯,借喝茶隐藏起自己脸上的杀意。 杜凤年不是蠢的,自己送佛像,对方肯定怀疑,但他早想好了说辞,根本就不怕被怀疑。 所以,在察觉到慕瑾瑜的态度变化时,他立即说道: “其实送这观音像,也是事出有因。” 说着,有些不好意思: “我今日上街本是想选一些可以让郡主压惊的礼物,但一直未曾寻到合适的。就在我准备回去时,听到有人在议论,说夫人带着郡主建了佛堂带着郡主抄佛经,为战死的将士祈福。我就想到了这尊观音像,所以便取来送给夫人。” 慕瑾瑜脸上依然不显,“杜老板有心了。 这既是你为你母亲求取的,我岂能夺人所好?杜老板,你还是带回去吧。请观音,这自然是要自己诚心去请,才有用,别人送的,又如何算心诚?” “所以,这个我不能收,请带回去。” 杜凤年来之前就猜到他们不会收,毕竟徐家向来清正,从不收受别人送的东西。 他只是没想到,对方这么直接而已。 摇头,“我娘若知道我把这观音像送给大夫人,定会很高兴。而且夫人是为战死的将士的祈福,那这观音像我更该送给夫人,我希望这观音像能保护大夫人一家平安,希望大夫人不要拒绝才是。”. 慕瑾瑜眼底冷得可怕。 想逼自己收下? 嘴角处的嘲讽一闪而过,慕瑾瑜摇头: “杜老板有心了,不过你若真要送,不如送到城南的庙里。开了光的观音像,岂能只保佑我一家,我更希望她能保这一带百姓的平安。杜老板,你说呢?” 杜凤年眼底闪过一抹冷意,还真是油盐不进。 敛了下自己的情绪,杜凤年作揖,“还是大夫人大义。夫人想的是长河城的百姓,而我只想着夫人一家,是我狭隘了。” 说完,便让杜海把观音像给送到城南的庙里去。 随后,两人东一句西一句聊着天。 杜凤年专挑一些各地的风俗人情来说,偶尔还问上一两句徐家的事情,似无心,但却让慕瑾瑜变得警惕起来。 而那两句无心的话,但却是试探。 他在试探府中的情况,以及她儿子俊凯的行踪。 一般人听不出来,但慕瑾瑜主持徐家中馈多年,怎么可能听不出? 第1369章 以儆效尤 田醇艾的动作很快,没多久,就让管家把所有人都给集中到了前门处。 徐家虽是大家族,但却和别的家族不一样,他们留在身边伺候、帮忙的下人并不多。 再加上之前战乱,死了一些,所以现在两府的下人加在一起,不超过五十人,比一般的家族的下人人数要少上许多。 看着眼前的一众下人,田醇艾寒着脸: “徐家,自认是忠义之家,对待下人一向温和,不会苛刻于你们,也不会无缘无故打骂你们,甚至把人发卖,这些事,也很少在徐家发生。 就连之前,徐家差点惨遭灭门时,我们收到了消息,也是立即让管家拿银子发给你们,让你们各自逃命去。你们自己扪心自问,其他家族在大难面前,谁会管你们这些下人的死活?” 众人摇头,的确,除了徐家,真没其他家族会管下人的死活,他们都恨不得让下人在前头挡着,方便他们跑路。 这也是他们走了,听说安全了,还回来徐家的原因,徐家对下人很好。 田醇艾双眼扫过他们,“徐家这么对你们,但不想竟有人吃里扒外,让她做人,她不做,偏要去做那种背主之人。” 这话一出,一众下人,瞬间哗然。 “徐家,不是没脾气,只是不想像别的家族那般对你们过于苛责。但也因为对你们太宽容了,都不把我徐家当一回事,以为我徐家没脾气,不会对你们怎样。” 说到这,田醇艾双眼冷漠地看向他们: “我告诉你们,触碰到底线,我徐家也一样做得出打杀犯错下人的事情来。” “现在,我给你们一次机会,谁背主了,自己站出来,我会从轻发落。不承认的,被我揪出来后,自直接打杀,绝不姑息。” 田醇艾这话说的铿锵有力,而且声音里所带的杀气,镇住了不少人。 但这会却没一个人站出来,均低着头,不说话。 一旁的管家也冷着脸,“敢做就要敢为,别想着侥幸能逃过去。你们做了什么,夫人心中有数。” 管家的话,让不少人神色微变。 而就在此时,一个负责打扫的小丫鬟战战兢兢的站了出来。 噗通的一声,跪了下去,哭着道: “二……二夫人,我,我家里没吃的了,我爹娘弟妹他们就快要饿死了。所以我……我就偷偷拿了一些厨房剩下的饭菜回家而已。对不起,我不敢了,我以后都不拿了,我求求你饶了我这一次。” 田醇艾看了她一眼,随后再看向众人,“还有谁,站出来。” 紧接着,又有三个人站了出来,都一脸后悔的说出自己犯下的错。 田醇艾冷着脸,“真的没有了吗?” 剩下的人,全低下了头,不敢再说话。 “很好。” 田醇艾冷笑,看向管家,“把这四人带下去,一人打二十板子,随后逐出徐家。以后但凡与他们有亲戚关系的人,徐家一律不用。” 几人顿时哭成一团,苦苦哀求着不要。 而也就是在这时,慕瑾瑜带着人走了出来。 “小艾,怎么回事?今日怎么这般吵闹没规矩?也不怕让客人看笑话。”慕瑾瑜沉着脸道。 “这几个下人没规矩,所以我就处置了。”田醇艾笑,让管家带人把他们给拖下去。 随后看向一旁的杜凤年,“杜老板不会笑话的,对不对?” 杜凤年点头,“自然不会。” 说完,他就要告辞。 “杜老板,不急的话,不如留下来看看我徐家怎么处置背主的下人的?你觉得怎样?”田醇艾一脸的邪意。 杜凤年皱眉,“二夫人,这是您的家事,杜某这个外人在,不好吧。” “没关系,”田醇艾摇头,“我徐家从不怕人看笑话。” 杜凤年没办法拒绝,作揖,“那,杜某恭敬不如从命了。” 田醇艾点头,和慕瑾瑜快速交换了个彼此懂的眼神后,她这才看向前面排队站好的下人,冷着声音: “春婆子。” 人群中央的春婆子一惊,眼神闪烁,抖着身体慢慢地走了出来: “二……二夫人,你叫我?” “你说呢?”田醇艾嗤笑: “怎么,到这个时候了,还想装?真以为你做的事情天衣无缝,没人知道? 一百两,就让你把我徐家的事情给卖了个一干二净,怎么,我徐家的事情就这么廉价?” 春婆子脸上的血色刷地一下没了,她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完了,夫人她们知道了。 扑通一声,春婆子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然后头猛地磕起来: “二夫人饶命啊,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我是收了钱,可我也只说夫人们在做什么而已,二夫人饶命啊。” …… 田醇艾一脸厌恶,“你还有什么不敢的?而且我刚才也给你机会承认,你却抱着侥幸心态,以为我们不知道,你这样的人,该死!” 说完立即喊管家带人来,当众把春婆子杖毙,以儆效尤! 春婆子一听,人都吓软了,头磕得更重,嘴里不断说着求饶的话。 但田醇艾不为所动,挥手让管家带人行刑。. 徐家遭逢大乱,若不以铁血手段镇住这些下人,怕是以后他们的府上有什么风吹草动,外面立即全知道。 她逼自己硬着心肠在听。 直到管家来报‘没气了’,田醇艾才看向众人,冷着脸: “这就是背主的下场,如果还有人敢背主,春婆子的今天就是你们的明天,都给我记住了。” 徐家下人都被吓住了,这场面他们都是第一次见。 这血腥的场面,彻底镇住了这些人的异心。 让他们散去后,田醇艾这才看向杜凤年: “手段有些狠,有些血腥,没吓到杜老板吧。” 杜凤年摇头,一脸严肃,“二夫人做得对,刁奴,就该打杀,以儆效尤,不然根本就制不住有异心的下人。” “看来杜老板也是管家有方啊,”田醇艾赞许,“有空,还请杜老板多教教我才是。” “有方,谈不上。”杜凤年一脸谦虚: “只是我觉得管家管下人,和我管手下都差不多,恩威并用,该严惩时就决不能手软,不然恶奴就会蹬鼻子上脸,做出最大的恶事来。但该施恩时就要施恩,收拢人心。” “杜老板说得没错,听君一席话胜管十年家,受教了。”田醇艾一脸感激,随即做出邀请: “杜老板,你若没事的话,要不咱们移步到客厅聊? 刚好,我还想和杜老板聊聊怎么管家的事情,你觉得怎样?” 杜凤年脸上露出一抹遗憾之色,“我也想得二夫人详聊,可惜杜某还有事要处理,不能久留。不如改日,杜某再陪二夫人详聊,你觉得如何?” 田醇艾遗憾,“那就只能改日了,那我也不耽误杜老板了。 管家,替我送送杜老板。” 杜凤年作揖,这才跟管家离开。 一直出了徐府大门,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徐家的女人,可不好糊弄,这分明就是杀鸡儆猴。 见杜海上前想跟自己说话,杜凤年使了个眼神,让他闭嘴。随后转身跟管家道别。 直到走远后,杜凤年的脸色这才沉了下去: “传令下去,今晚不要有任何行动。” 杜海吃惊,“主子,机会……” “别废话,按我说的去做,听到没有!”杜凤年双眼阴冷地扫了他一眼: “我不想再重述一次。” “是!”杜海一惊,恐惧地低下头: “我立即就去传令!” 说完,低着头离开。 而杜凤年脸色冷的可怕,徐家的女人应该是对自己起了疑心,所以各个都防着自己。 杜凤年头疼,自己要怎么接近她们? 第1370章 小白,虎哥 等杜凤年离开后,田醇艾才开口,“大嫂,这男人不简单。” “嗯,”慕瑾瑜点头,眸色深沉,“此人城府很深,三句话里有两句是带着试探,跟他说话要时时提防着他忽然套话。” 想到他们刚才聊天的场景,慕瑾瑜神色晃过一抹凝重: “他这一趟的目的,怕是已达成。” 田醇艾皱眉,好一会,忍不住咬牙: “真想直接杀上去,直接一箭把他给爆了头,省得在这里跟他玩心眼。” 慕瑾瑜,“……” 这么暴躁,好吗? 摇头,“好了,别说这种孩子气。 若可以这样的话,你觉得九娘会不动手?” “哈哈,还是慕姐懂我。”林九娘笑着从一旁拱门处走出来: “这杜凤年,身份不简单,先忍忍。” “哼,那云齐国的太子,不都被你拿下了,你还怕这杜凤年不成?”田醇艾不解,“九娘,直接动手干掉他就行了。” 林九娘囧,苦笑,“不一样。” 动云齐国的太子,那是没办法的事情,她能说一时之气么? 摇头,“你以为杜凤年没防着这一招吗? 你知道他有多少人隐藏在长河城和龙山城吗? 拔了他容易,但他隐藏在暗处的人,若拔不干净,你知道他的人会做什么?万一投毒什么的,那得死多少无辜的人?” “对,九娘说的没有错,不确定能把他的人一网打尽时,不要轻举妄动。”慕瑾瑜赞同地说道。 田醇艾叹气,“我知道了,只是想到这伪君子天天在我们的眼皮底下蹦跶,我就心塞,恨不得弄死他去。” 林九娘想笑,让疾恶如仇性子直的艾姐跟人虚与委蛇,真的有些委屈她了。 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忍几天。” 慕瑾瑜认真地看着林九娘,“九娘,这几天谢谢你了。” 她们都顾着自己的事,都忽略了家里的安全。 若不是九娘盯着提醒,怕是将来会酿成大祸。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林九娘摇头,“慕姐,你们也不用太过担心,他们不会有事的。” 她有个想法,不知道该不该说。 算了,等徐家二哥回来时,跟他商量下吧。 她是觉得徐家没必要把所有的儿郎都放在这边境上,该给自家留一条后路了。 树大招风,功高震主,都会要人命。 皇帝是明君还好,但若是个昏君,怕是会一丝血脉都不存。 三人聊了一会,便各自分开了。 深夜。 林九娘坐在屋子里,边喝茶边看书。 屋内很安静,除了翻书的声音外就只有蜡烛燃烧时发出的声音。 忽然,院子外传来了异响。 很快,门外传来了林中低沉的声音: “林娘子,徐大来了。” 林九娘诧异,抬头放下书时,开口让人进来。 门口开了,徐大走了进来,而他的手里捧着一个小木箱。 林九娘挑眉,“他让你来的?” 徐大点头,“王爷在攻打云齐国时,无意发现了些东西。他觉得林娘子肯定会喜欢,便让我给你送来了。” 说完,把木盒放到一旁的桌子上,然后打开木箱。 南瓜! 林九娘瞪大了双眼,这里竟有南瓜。 她有些激动地看向徐大,“这东西,你们是怎么找到的?” 徐大一脸恭敬,“是在经过一家杂货铺时,王爷无意见到的。 王爷知道林娘子就喜欢一些新奇的东西,便收了,让人送了回来。 我去打听过,听说是入冬时,从一艘海外来的船上换来的。 因为掌柜并不清楚此物有何用,只觉得好看,所以就一直放在一旁当摆饰用。” 海外? 林九娘激动,“那掌柜呢?他在哪?能带我去见他吗?” “林娘子,我已安排人把他送来这边,估计明日会和大部队一起到。”徐大依然一脸恭敬。 “徐大,可以啊。”林九娘满意。 这都考虑到了,是个心思细腻的人,她都想把人拐跑了,省心省力啊。 “不敢居功,这些都是王爷吩咐的。”徐大汗。 他家王爷还真摸准了林娘子的喜好,全做到她心头去了。 林九娘一愣,笑了。 好吧,还是她家男人懂她。 让徐大先回去休息,而她在烛火下看着那颗南瓜。 这南瓜,放到现在,不知道里面的种子坏了没有。 南瓜好种,对土质的要求不高,而且高产耐放,还不占地,随便找个坡地种下去,不忘记施肥浇水就行。 南瓜香甜可口,南瓜花和南瓜藤也是一道美食。 林九娘摸出一把匕首,直接把金黄色的南瓜一分为二。 看到里面变得干瘪无比的瓜囊以及变了质的瓜肉,林九娘有些可惜,不能吃了,但瓜种有些没坏,应该还能种活。 小心翼翼地把瓜种弄下来。 随后锁好门,她便进了空间,然后把瓜种小心翼翼地栽种到地里,再浇灌上灵泉水,确保这个瓜种能活。 做完这一切后,这才发现小白正趴在一旁看着自己。 走过去,伸手揉了下它的头。 “眼神忧郁,是孤单寂寞冷了,是么” “想让我帮你找头母老虎进来?” 吼! 似听懂了她的话,小白朝她怒吼了一声,站起来,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生气了?”林九娘挑眉。 抬脚跟上,“别小气,我现在不能放你出去,等稳定了,我就放你出去。到时候,我带你一起去捕猎,行不行?” 小白重新趴在地上,那双虎眼从她身上扫过,眼神里的鄙视,不言而喻。 小花冬眠,都被她折腾出去帮忙。 它明明皮粗肉厚,毛也厚,她就没带自己出去过。 上次也说带它出去,哼,骗人的鬼。 本虎,不开心。 林九娘囧…… 她为什么要看懂它的眼神? 小心翼翼,“小白……” 傲娇的小白,直接把扭头。 “虎哥。” 一看它对自己爱答不理,林九娘立即改口。 都叫虎哥了,还不理! 不哄了! 林九娘立即站直身体,手一握,拳头立即落在小白的大头上。 砰! 小白抬头,眼底带着委屈。 “站起来!”林九娘哼。 在它站起来后,一脸严肃: “小白,你是森林之王,你是大王,你得拿出你的王者之气来。 你看看你,你要是像刚才这样,一点王者之气都没有,怎么统领这里的动物?” 看着小白茫然的眼神,林九娘依然一本正经: “所以,你的大气,懂吗?一些小事,就不要计较了,这样,大家才会服你,明白吗?” 伸手拍了拍小白的头,她一脸安慰: “小白啊,你果然聪明,我就知道你懂了,很好。不愧是百兽之王,就是聪慧,值得表扬。” “那个,外面有人叫我了,我先出去了,我跟你说的,你好好体会,好好做百兽之王。” 说完,立即撤。 小白看着眼前空荡荡的地方,忽然发出了愤怒的虎啸声! 她又忽悠自己! 不远处冬眠的小花,被吵醒后,看了一眼,继续闭上蛇眼,继续冬眠。 蛇的冬眠,还没结束。 第1372章 小三,这小子滑头 林九娘看向又变得惶恐不安的李泉,扯了下嘴角: “这南瓜,没问题,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对你怎样。我就是想问你一些问题而已。” 这李泉,这反应,搞得像是自己要对他怎样似的。 摇了下头,“你是在哪里遇到这些番人,他们还在吗?他们手中还有什么你没见过的东西吗?” 林九娘都已经想好了,如果番人没离开的话,她要亲自去走一趟。 或许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最重要的是他们的航海图,能到达这里,他们肯定有航海图。 “就在海安城,这瓜,我是在海安城换的。”李泉放下心来,有些不好意思: “他们应该还没走,我听说是因为冬天太冷的缘故,他们要停留在开春后,才会离开。” 海安城? 林九娘看向一旁的林东。 林东回答,“林娘子,海安城是云齐国的一座城,这座城,靠近海边,三国最大的码头就在海安城。从这里过去,骑马最快也要六天才能到达。” “六天要,我赶的是马车,要九天。”李泉小心翼翼的说道。 李泉摇头,“安庆郡主,海安城很不安全,当地的人多以打鱼为生,民风彪悍,再加上经常有海盗出没,治安很不安全,很容易出事。而且当地人都很不喜欢番人,经常驱赶番人。” 对于李泉的话,林九娘也只是听听而已,并不放在心上。 问了他几个问题后,便让他下去休息,并且让他安心,一会就会安排人送他回去。 李泉一走,林东立即拿出地图,告诉林九娘海安城所在的位置。 的确是靠海的一座城。 从地图上,林九娘发现海安城距离他们的基地,如果是走水路话,是一条直线,很近。 林九娘看着地图沉思。 如果说海安城真的有番人停船的话,她恐怕得走上一趟。 只是这海安城是在云齐国的,她去的话,恐怕麻烦。 她若出现在云齐国,消息一传出,麻烦不知道有多少。 云齐国皇室第一个就不会放过自己,然后是吕家。 吕明良的家族,在云齐国是个大家族,现在吕明良这么憋屈的死在了大业,他们能放过自己才怪。 还有丰隆银庄,他们那么多银子在自己手中不见。 云齐国是他们的大本营,他们也不会给自己好果子吃。 想想就头疼,如果自己去海安城的话。 伸手揉了下额头,林九娘指着地图: “林东,传消息给顾六,让他们想办法打通从海安城到我们基地的航线,让他们注意点,不要暴露了我们的位置。” 现在,并不是暴露的好时机。 林东点头,表示知道。 就在此时,徐中元来了。 林九娘让林东先去做她刚才吩咐好的事情,然后边卷地图边说道: “徐二哥,你有事?” 徐中元点头,他一脸严肃: “昨晚放火的那些人都是死士,没一个人开口的。 所以,你确定一会真的亲自押着云齐国太子到龙山城去?这一路,怕是麻烦不断。不如我亲自押送过去,长河城这边,这两日就交给俊凯看着,你暗中帮他盯下就可以了。” 林九娘摇头,“徐二哥,不用你亲自押送,没事的。” 徐中元皱眉,“若是路上出事,不管是你,还是他,都麻烦。 和谈在即,云齐国放出了声音,要带回他们的太子,所以,他可以死,但不能死在大业的境内。” 不然,云齐国的这些王八犊子,又要借题发挥了。 “这个我知道,你放心,我保证这一路很安全。”林九娘笑,“徐聿已安排好。” 知道自家老三有安排,徐中元这才松一口气。 他家老三的本事,他还是相信的,既然他有所安排,那他就不插手了,免得好事变坏事。 “既然这样,我就不管了,需要我帮忙,你就说一声。府里,你不用担心,我已安排好。” 徐中元说完,就要走。 “徐二哥,等下。”林九娘开口喊住他。 在他朝自己看来时,她继续开口说道: “徐二哥,你若是有空的话,我想和你聊点事情。” 徐中元停下脚步,点头,“说。” 林九娘请他坐下来后,轻声问道: “徐二哥想过徐家将来的退路吗?” 看到徐中元不解,林九娘没让他把不解说出来,而是继续说道: “徐家,功高,自古以来,功高的没几个有好下场,虽一心为国,但在位者却不是这么想的。这一次,只是牺牲了徐大哥一人,那下一次呢?” 徐中元沉默。 说没怨,不可能! 他徐家满门忠烈,几代人一心一意为大业镇守边境,但却不想落到个被猜忌的下场。 安帝为灭徐家,不惜跟云齐国勾结,就为了屠徐家满门,把两城的百姓当蝼蚁一般来践踏。 他们怎么可能不心寒。 徐中元抬头,“九娘,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 咱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林九娘点头,一脸严肃,“诈死离开! 徐二哥,我想让徐家正从云齐国往大业赶的四子诈死,脱离徐家,为徐家留一条后路。” 说着,低声把她和徐聿的打算全盘托出。 这事,她问过徐聿,才敢托出。 毕竟这关系着他们众人的脑袋,他们这行为往大了说,算叛国。 所以,一旦计划泄露,怕是会遭到围剿。 所以,在时机没成熟之前,不适合太多人知道。 徐中元瞪大了双眼,“你们两个,好大的胆子。” 他马上咧嘴一笑,啪的一下,他的大手直接拍打在桌子上,立即站了起来: “奶奶滴个熊,就该这样。 老子为大业出生入死这么多年,没功劳也有苦劳,但过得战战兢兢,憋屈得很。. 让那四个小王八蛋‘死’了就‘死’了,徐家没必要再把他们给搭上。” 咳! 林九娘呛了下,这徐二哥还真是飙啊。 “徐二哥,冷静。”林九娘轻咳了一下,“你若同意的话,我就让人安排。 刚好他们在云齐国,也一路被人追杀,要操作也好操作。” “他们诈死后,我就立即让人把他们送到基地去,刚好那边需要人盯着。大概还需要一年的时间,才能形成规模,我们要争取到一年的时间。” 徐中元严肃地点了点头,“这事,就交给你处理。 如果可以,把俊凯和青榕兄妹也给带走。徐家的忠心,到我这就行了,没必要把下一辈的再牵扯进去。” 他不想他的子孙也落到和他们一个下场。 林九娘摇头,“他们两个,难。 起码现在不行,戾帝不是傻子,若全出事了,肯定会怀疑。他若让人追查,纸包不了火。” 说到这,她停顿了下,“他们四个人中,我还想让其中一个身受重伤,废了回来。” 全死,这太假了。 秦越是个聪明的,有些事经不起查。 林九娘抬头,“徐二哥,你想不想把谁弄回来? 弄回来的这个人,以后就负责暗中处理基地和这边的事情,要胆大心细才行。” “那就小三,这小子滑头,精明得很。”徐中元脱口而出,随即牙痒痒: “去云齐国刺杀云齐国皇帝的事,就这小子提出来的。” 林九娘轻笑,“那就他了。” …… 第1373章 长得也不怎样 林九娘和徐中元谈完事出来时,刚好管家来报。 杜凤年来了。 一听杜凤年这个名字,徐中元就差点要吹胡子瞪眼。 他可听他媳妇说了,这厮不是什么好人,还不知他要打什么主意。 当下不耐烦地挥手,“不见,不见。 管家,你让他离开,不想见这包藏祸心的坏东西,谁知道他又打什么坏主意,听到他的名字都烦。” 管家,“……” 叹气,“二爷,人家来求见郡主,不是来见你。” 所以,他家二爷直接代替郡主拒绝人家的求见,真的好吗? “那更不许进来了,”徐中元黑着脸,“这小子,瞧着就不怀好意,别祸害了我们徐家的女娃。” 徐家女娃多珍贵啊,他媳妇就给他生了三个小子,他大哥也是只有这么一个闺女,三代人就出了一个女娃。 谁敢来祸害她,往死里揍。 管家皱眉,此时林九娘笑了: “徐二哥,杜凤年来,应该是送他抄写的经书,若是不让人进门,怕要惹来闲话了。管家,你去把人请到大厅,我去请慕姐和青榕。” 管家点头,转身朝大门外走去。 一旁的徐中元摇头,“见那种小人做什么,我们徐家不管这些虚的,没必要委屈自己。” 哼,若他们在乎这些,徐家,怕是早就不复存在了。 态度这么直接,真的好吗? 林九娘挑眉,说了两句,便朝后院去请人。 而徐中元站在原地,远远地瞧见杜凤年来时,收起脸上的鄙视。 他倒要试探下,这厮最终的目的。 “你就是杜凤年?”在对方走近时,徐中元直接开口问道。 “正是杜某,见过二将军。”杜凤年作揖。 徐中元一双虎目上下打量着对方,眼底快速闪过一抹精光。 这小子,不得不说长得挺人模狗样的,相貌五官比自己差了那么一丢丢,加上有钱,如果有心想哄骗女孩子的话,怕是没几个能抵抗的了。 杜凤年知道他在打量自己,但脸上却没露出半点怯意,任由他打量。 徐中元,徐家老二,别人眼中的大老粗,说话直接,不经大脑。 但跟他打过交道的人才知道,他绝没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有太多的人,因为被他的表面欺骗,而吃了大亏。 徐中元一脸嫌弃,“长得也不怎样?小胳膊小腿的,看着就不结实。 我可提前告诉你,我府上都是些糙老爷们,若是不小心撞到了你,你可别见怪。” “多谢二将军提醒。”杜凤年一脸感激,“我一定多避着点。” “哈哈!” 徐中元哈哈大笑,上前,手直接朝他的肩膀上打去,“好说,好说。我就喜欢听话的兵,我看你这是当兵的料,怎样?有没有兴趣来做我的兵?” 说着,对着他的肩膀又是重重的两巴掌。 杜凤年扯了扯嘴角,徐中元分明就是故意拍打自己的。 若是旁人,拍肩膀表示友好只会轻轻地拍下,谁会像他这般用力拍的? 杜凤年的强忍着肩膀处的疼痛,扬起一抹笑容: “难得二将军这么看得起我,我本该毫不犹豫答应的。 但我家中有老母亲要伺候,自古忠孝难两全,杜某就是个俗人,只能选择尽孝,所以只能辜负二将军的美意了。” “那可真是遗憾了。”徐中元惋惜。 刚伸手又想拍他的肩膀,瞧他躲了开去,咧嘴一笑: “杜凤年,你是个孝顺的,我这人就喜欢孝顺的人。我看你身体有些差,要不我来教你几招,你平常多练练,可以强身健体。” “来,我教你!”徐中元立即摆出姿势,一副我一定会好好教你的样子。 杜凤年“……” 他往后一退,作揖,“二将军的美意,我心领了。” “但恐怕我又要辜负二将军的美意了,因为要出门做生意,自小家母就安排了人教我一些拳脚功夫,虽谈不上厉害,但还是会一些的。” 徐中元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讽刺,随即一脸遗憾: “那还真是可惜了,我还想倾囊相授呢。毕竟你救了我那可怜的侄女,无以为报,才想着指点下你的拳脚。” 说到这,徐中元脸上多了一抹兴奋之色: “你会拳脚功夫,那更好了,来,跟我过两招。 奶奶滴个熊,这几日烦事缠身,都没时间松下手脚,你来,刚好,陪我练练,你也当放松下身体,来。” 说完,不等杜凤年回答,一拳朝他揍了过去。 杜凤年脸冷了下来,这是大老粗? 步步紧逼,让你说不出个不字来。 他的目的怕就是这个吧,之前的话,不过都是为了揍自己一顿做铺垫而已。 看着朝自己挥来的拳头,杜凤年一脸冷静地侧身避开。 然后身体往后退去的同时开口说道: “二将军,我不是你的对手……” “知道不是,那就好好学着点,我可以指点指点你的。”徐中元打断他的话,手继续无情地挥出去。 这架势,杜凤年知道不跟他打一场,怕是这事没完。 眼底飞快闪过一抹阴沉,立即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应付。 到了这,杜凤年也不再藏拙,直接还击。 这一架,不得不打。 他想试自己的底,那就让他试去。 砰! 两人的拳头碰撞在了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两人均后退了一步,徐中元收手,松着有些发麻的手,冷笑,“杜凤年,你这拳脚功夫不错啊,藏拙了。再来一拳试试!” 说完,又是猛的一拳挥出去。 “一般而已,比不上二将军。”杜凤年不卑不亢,手脚利落挡着徐中元的拳头。 别说,徐中元这厮的拳头还真的很有力,就这样碰撞了几次,他的手臂已经有些发麻。 “哈哈,痛快,再来!” 徐中元爽朗一笑,缩回拳头,又猛地挥了出去。 疯子! 杜凤年在心里暗骂着,但又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应付。 这徐中元的拳脚功夫,可不简单,刚猛并存,稍不小心,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而此时,林九娘陪着慕瑾瑜和徐青榕母女走到了拱门处。 瞧见他们在打架,慕瑾瑜皱起了眉头。 相反,徐青榕有些跃跃欲试。 手,握成拳头,在心里为她二叔加油。 二叔加油,狠狠地揍他几拳,往死里揍,省得每天过来让人碍眼。 “九娘,二弟这边不会有事吧。”慕瑾瑜有些担忧。 徐中元现在是徐家的支柱,他可不能出事。 林九娘看得兴奋,摇头: “不会有事,这是徐家,杜凤年不敢出死手。 到最后,必是这杜凤年装作被打飞而结束,你好好看着就行。” 慕瑾瑜这才松一口气,但很快又皱着眉头: “二弟好好的,怎么跟他动起手来,也不怕受伤。” “徐二哥有分寸,不会让自己受伤的。”林九娘依然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看: “徐二哥他是在试探杜凤年的身手,而且也快结束了。” 现在看来,这杜凤年也是个高手啊,对上他的时候,得小心点才行。 第1374章 三思而后行 砰! 如林九娘说的一般,这场打斗很快就结束了。 而且是以杜凤年被一拳揍飞出去而结束。 杜凤年站稳了身体,伸手揉了下被打疼的胸口,苦笑: “二将军厉害,我不是你的对手。” 徐中元眼底闪过一抹讽刺,但很快脸上又扬起了一抹笑得很假的笑容: “一般,不是我厉害,是你太弱了。 杜凤年,有时间,你还是得好好练下,强身健体。” 杜凤年作揖,“二将军说得对,杜某受教了。” 徐中元和林九娘对了个眼神,随后看向杜凤年: “本将军还有事情要忙,杜凤年你随意,我大嫂出来了,有事,你找她。” 说完,直接转身离开。 在越过他之后,徐中元的脸冷得可怕。 这杜凤年,绝对不简单。 而他拳脚的招式,和云齐国的一个门派很相似,看来要派人去云齐国那边打听下他的消息才行。 送走了徐中元,杜凤年看向慕瑾瑜等人方向,朝她们作揖。 “大夫人,两位郡主。” 慕瑾瑜走了过来,“杜老板,不用多礼,客厅请。” 等到大厅落座后,慕瑾瑜摇头: “我家二弟是个急性子,而且爱拳脚功夫的人,刚才他的莽撞,没伤到杜老板吧?他真是的,自己一个大老粗,好意思跟杜老板动手。” “夫人言重了。”杜凤年摇头,“二将军也是为了指点我,所以不怪二将军。” “你是个大度的。”慕瑾瑜示意他用茶,然后才看向他: “不知道杜先生今日来,又是为了何事?” 杜凤年从怀里掏出一个册子,然后恭敬地送到慕瑾瑜面前: “大夫人,这是我昨晚连夜抄写的孤本佛经。抄好后,我不敢耽误,便立即送了过来,夫人你瞧瞧。” “有心了!” 慕瑾瑜刚想伸手去接,但林九娘却先她一步,拿走了。 林九娘挑眉,“慕姐,不介意我先看吧?刚好,我这两天也喜欢看佛经。” 看她摇头,这才看向杜凤年: “杜老板呢,介意吗?” 杜凤年摇头,垂下手来,藏到宽大的袖子中时,忍不住紧握成拳,“自然不介意。” “那就好!” 林九娘笑眯眯地翻开第一页,漫不经心的看了起来。 似是无意地问道: “对,杜老板,昨日跟你来的护卫呢?今日怎么没见他跟你来?” 说着,又翻开第二页。 杜凤年一愣,很快回答道,“他今日不舒服,所以杜某没带他出口门,而是换了个人跟着。” “嗯,需要大夫吗?”林九娘摇头: “需要,就说一声,别不舒服到最后人没了,那可就亏大了,武艺高强的护卫,有钱也不一定请得到。” 杜凤年脸一冷,他总感觉林九娘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明明她看都没看自己一眼,但莫名就是压力很大。 低声道,“小问题而已,已看大夫抓了药,谢郡主关心。” 一旁的徐青榕想笑,林姐姐这损人的战斗力,强! 林姐姐就差直接说出‘杀人灭口’了。 “字,不错,苍劲有力,一勾一撇暗藏锋芒,字如人啊。”林九娘说得有些意味深长。 杜凤年身体站得挺直,“安庆郡主,过誉了。” 说着,双眼朝徐青榕看去,神情严肃: “青榕郡主,佛经我已经卷抄好,且送了过来。若没事,我就先走了。” 说着,也向慕瑾瑜两人作揖告辞。 “杜老板,急什么?眼看中午了,若没事可留下来用个家常便饭。”林九娘边说边朝慕瑾瑜看去,“慕姐,可以吗?” “杜老板不介意就行。”慕瑾瑜摇头,直接把答案抛向杜凤年。 家里有人去世,一般四十九天,都不会有人登门拜访,或者去别人家。 但这杜凤年却没半点忌讳,才没几天就登门拜访。 所以,留下来用饭,就看他自己忌不忌讳了。 杜凤年摇头,“登门拜访已是冒昧,留下来用饭更是不妥。更何况杜某还有事,我先行告退。” 说完,行了个礼,便转身离开了。 林九娘三人坐远处没动,直到杜凤年的身影看不见后,林九娘嗤笑,然后嫌弃地把手中经书扔到地上。 “有问题?”慕瑾瑜看向林九娘。 若没问题的话,九娘不会做出这么唐突的事情来。 “嗯!” 林九娘点头,眼底闪过一抹厌恶,“纸张没问题,但写字的墨汁有问题。对方在墨汁里加了脏东西,若是经常翻,闻多了,或者手触碰上面的笔墨,怕是会出事。” 慕瑾瑜脸黑得可怕,让管家进来把这经书拿去烧了,她多看一眼都嫌脏眼。 砰! 慕瑾瑜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一脸的狰狞,“姓杜的,欺人太甚。” “对!”徐青榕气红脸,咬牙: “这姓杜的,竟敢用这种肮脏的手段想害我,可恶!” “不行,娘,林姐姐,我这口气吞不下,太欺负人了。林姐姐,你想办法,狠狠收拾一番这姓杜的。” “青榕。”慕瑾瑜严肃地瞪了她一眼,随即看向林九娘: “九娘,不用管这丫头,想啥是啥,都不过脑子。” “娘!”徐青榕嘟嘴,“你难道不觉得这姓杜的过分吗?” “是过分,但也不能茫然出手,不是吗?”慕瑾瑜头疼,“都跟你说了很多次,三思而后行,做事不能凭着一腔热血。” “你有没有想过,这也可能是对方故意引我们出手的陷阱?如果我们贸然出手,就有可能正中对方的下怀。对方想害我们,这个仇,一定要报,但怎么报,我们要慢慢商量。” “听到没有,向你娘学着点。”林九娘挑眉: “谋定而后动,别傻乎乎地往前冲。” 瞧徐青榕惭愧的样子,林九娘笑了,“但这杜凤年,我还真想好了怎么报这个仇,外加恶心他一把。” 徐青榕双眼发亮,顿时把刚才的羞愧抛到脑后,迫不及待地看向林九娘: “林姐姐,你快说,要怎么做?” “自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林九娘双眼阴恻恻地看向大厅外,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我准备了一份加料的回礼,我一会就让人给他送过去。” “是什么?”徐青榕激动。 实在是这杜凤年太恶心了,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设计自己。 是可忍孰不可忍! 她再忍下去,都要让人以为她软弱可欺了。 瞧她激动的样子,林九娘凑过去,在她耳旁轻声说了起来。 徐青榕嘴角裂开了。 双眼崇拜盯着林九娘,“林姐姐,你这招好恶心,但我喜欢,弄死他去。还能不能再加点?比如泻药之类,拉死他!” 林九娘“……” 摇头,并且站了起来,“不好加,下次吧,太多,会被提前看出来的。” “好了,今日老实呆在家里,不要乱跑,知道没有?”林九娘给了徐青榕一个严肃的眼神,“慕姐,今日可能会有些乱,看好她。别让她跑出去,被人钻了空子。” 慕瑾瑜点头,“你去吧,我会看好她的。” 林九娘一走,慕瑾瑜立即看向徐青榕,挑眉: “那都不准去,老老实实去佛堂抄经书。” “娘!” “叫祖宗都没用,抄经书去。” …… 第1375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白少云一脸的不安。 从早上开始,就有不少人走了进来,给他沐浴更衣,重新包扎伤口。 他因为双眼看不到再加上只有一只手,根本无力反抗,只能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任由人搓揉,这种屈辱感,他只能憋在心里无从发泄。 他现在更担心的是,林九娘让人这般折腾自己的目的。 换上干净的衣服后,白少云感觉原本在屋里的众人,陆续走了出去。 屋内忽然变得很安静,安静得让人心慌。 但白少云的脸上却多了一抹喜意,他的左手和双腿没被绑着…… 他,或许可以试试! 白少云伸出了仅存的左手,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因为站立,双腿上的伤口传来了撕裂一般的疼痛,但能忍受。 伸手摸着前方,他尝试着往前面移动。 成功走了几步,白少云狂喜。 手确定前面没障碍物后,再次往前面移动。 就在此时…… “我若是你,我就不会乱动。”一直站在角落,当自己不存在的林南忽然开口说道。 有人! 白少云心一惊,身体瞬间僵硬,头僵硬地朝声音发出处看去。 屋内竟还有人! 随即他脸上露出一抹自嘲,也是,她怎么可能松开绳子让自己单独一人在这屋内? “带我离开这里,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白少云声音嘶哑的说道,而藏在袖子底下的左手,紧握成拳: “你知道我的身份,我不会骗你,只要能带我离开这里……” “太子,莫急。”林九娘走了进来,刚好打断他的话: “你放心,你今日就会离开这里。” 白少云脸色一白,她来了。 他没再说话,转身,摸索着朝之前坐的凳子所在的方向,踉跄地走过去。 等坐下来时,他狼狈地喘了口气。 “看来太子很快就能适应瞎子的生活,怪不得能做太子,学习能力挺快的。”林九娘挑眉。 然后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点头: “精心收拾过后,太子现在还真的是焕然一新,这墨绿的颜色,很配太子,颇有几分竹子的坚韧之意。怎样,太子对我送这份大礼,喜欢吗?” “我想太子应该不会想让自己狼狈地出现在你们云齐国百姓面前,所以,我做主给太子准备了这份大礼。” 白少云冷笑,她绝对没安好心。 刚才当着她的面收买她的人时所产生的窘迫褪去后,白少爷抬头,空洞的两个眼眶冷冷地看向她所在的方向,声音沙哑地说道: “昨晚,我赌赢了,赌注的大礼,你说的自由……” “太子的理解能力有问题吗?我可是刚表扬完你,你就想让我自己打脸?”林九娘一脸无辜地在一旁凳子坐下: “我说的大礼,不是已经送上了吗? 热腾腾的热水澡、崭新的服饰,这不是吗?” 白少云的脸上多了一抹怒意,“你耍我,你明明说的是自由。” “我当时说‘比如自由’,是打比方,可没说这大礼就是给你自由。”林九娘叹气,“所以,太子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还有,我现在不是没绑你吗?这还不够自由?” 他被这女人给耍了。 白少云嘴唇紧抿,不说话。 该死的,他就不该抱有任何的希望。 “杜凤年,你的心腹吧,对你挺忠心的。”林九娘忽然开口说道。 这话一出,白少云身体一僵,撇开头,“不认识。” 呵! 不认识,怕是熟得很! 林九娘眼底多了一抹嘲讽,真当她啥都不知道么? 她慵懒地伸了个懒腰,“不认识好啊。 他逗留在长河镇这么久,我还以为他是要伺机而动,想救走你呢,看来是我想多了。” 说完,站了起来: “太子,一会可要好好吃饭。一会午饭后,我们就出发。” 说完,转身地朝大门走去。 打草惊蛇,谁不会? 就不知道这里面藏了多少条蛇,林九娘眼底闪过一抹冷光。 林九娘一走,白少云面无表情的坐在原地,他知道有人在暗中盯着自己。 所以,他的情绪不敢外露。 他就知道他父皇不会不管自己,他父皇就算是要不行了,但还是会想办法安排人把自己救出去,因为…… 知道是杜凤年来了,包少云心里松了一口气,但脸上却不显。 但此刻他心里彻底扭曲起来,等他重获自由后,他定要杀了这些让自己受尽屈辱的人。 …… 杜凤年刚到家,后脚徐家就送了回礼来。 管家让人把箱子放下,神态不卑不亢的看向杜凤年: “杜老板多次送礼到我徐家,来而不往非礼也。所以,徐家为杜老板准备了回礼,请笑纳。” 说完指了指木箱,然后朝杜凤年点了点头,便带人转身离开。 杜凤年没说话,站在远处冷冷的看着徐家管家离去的身影。 呵,这就是高门大户。 一个管家,也能随便对人甩脸。 杜平看着眼前的大木箱,刚才他们抬进来时,挺费力的,只是不知里面装了什么东西。 他抬头看向杜凤年,“主子,要打开吗?” 杜凤年点头,“打开吧。” 他也好奇,徐家送了什么礼给他? 他可不觉得徐家会送什么好东西给自己,徐家对他戒备深的很。 咯吱! 杜平打开了木箱。 但箱子一打开,杜平的脸色就变得异常难看。 他二话不说,立即转身朝杜凤年跪下,“请主子恕罪。” 此时杜凤年也是一脸铁青。 他猜过箱子里装的可能是一堆破烂或者一箱石头,但却没想到竟是杜海的尸体。 想到之前林九娘的话,杜凤年冷笑。 林九娘,真有你的。 你这是想告诉我,你的人一直盯着自己这里吗? “起来。” 杜平点头,低着头站了起来,他的脸色很难看。 他昨晚杀了杜海准备抛尸时,他还特意到四周检查过,确定没人在暗中盯着,才带尸体离开的,但却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杜平脸色难看地朝箱子走去,正准备把盖子给盖上时,却发现箱底有一封信。 “主子,箱子里有一封信。” 说完,弯腰把信捡起来,恭敬地递过去。 杜凤年面无表情地接过信,打开信封,掏出信纸,一抖。 一股粉末朝他的脸飘了过来。 杜凤年心一惊,下意识屏住呼吸,但还是晚了,他还是吸了一些粉末进去。 “主子!” 杜平见到粉末飞扬时,下意识出手打掉他手中的信。 随后紧张地盯着杜凤年,“主子,你没事吧。” 杜凤年脸黑得可怕,他没想到自己竟会中这种伎俩的暗算。 察觉到自己身体没什么异常后,杜凤年这才松一口气,摇头,“没事,不是毒药,应该是面粉之类。” 杜平知道他没事后,这才松一口气,然后重新把信捡了起来。 信中,只有一句话: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杜平错愕的看向杜凤年,“主子?” 此时,杜凤年已经没了之前淡定,神色狰狞可怕,拳头紧握时,低声怒吼: “林九娘!”奇快妏敩 而从小腹处涨起来的燥热,杜凤年还有什么不懂? 杜凤年双眼阴冷得可怕,“是你逼我的!” “杜平传令下去,让他们做好准备,按计划动手!” 第1378章 吓人不嫌事大 徐青榕手有些抖,她的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射中了。 她最后一箭,射中了杜凤年的胸口。 因为有些不敢相信,她此时整个人是呆的,就连前面响起剧烈的打斗声,也没能让她回过神来。 她现在就一个念头,她射中了杜凤年,射中了他胸口…… 田醇艾转过身来,伸手拍在徐青榕的肩膀上,挑眉: “行啊,丫头。 居然一箭射中了杜凤年的胸口,这下子,这货跑不远了。而且,他就算是不死,也要丢掉半条命。” 徐青榕回过神来,脸上立即被笑容铺满,整个人激动地尖叫: “二婶,我射中了杜凤年,我好厉害啊。” “嗯,不错,有成为神箭手的潜质,可以。”田醇艾笑眯眯的说道。 刚才那种情况下,她也没把握射到杜凤年,这丫头做到了,有天赋。 “我,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做到。”徐青榕激动,有些语无伦次: “我,我就想着,我要把他给射下来,我不能让他跑了。 我第一支箭射出去后,我就想到,没射中,他肯定会躲闪,不是左就是右。 左边有个大汉不容易撞开,我就猜他会右边躲闪,所以就朝右边射去,没想到我竟射中了。” …… 田醇艾瞪大了双眼,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手舞足蹈解释着的徐青榕。 青榕这丫头,竟提前预判到了杜凤年躲闪的位置。 这么一来,杜凤年被她所伤,一点都不亏。 她忽然嫉妒了。 自己练箭这么久了,都做不到这点。 青榕才练箭多久啊,居然能做到预判敌人躲闪的方向,呜呜,太打击人了。 这天赋,她没学武浪费了。 一个没忍住,伸手抱住了慕瑾瑜: “呜呜,大嫂,我被打击到了,这打击太狠了。” “我好心疼,我好难过。” …… 这一幕,慕瑾瑜母女呆住了,母女两人面面相觑,这是什么情况? 刚才还威风凛凛,大杀四方呢? 这会怎么就抱着人,开口就嚎委屈? 慕瑾瑜手忙脚乱地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小艾,你这是怎么了,没事吧?” 没头没尾,自己都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徐青榕这会也忘了炫耀,连忙上前安慰: “二婶,你怎么了?你要紧吗?要不要请大夫? 不管了,我立即去请大夫。 可是娘,这机关搁在这,我出不去,我怎么请大夫!” 看着门口的大坑,徐青榕急得不行。 这是挡住了敌人进来,但也挡住了他们出去。 田醇艾放开慕瑾瑜,眼神幽怨地看向徐青榕: “不用请大夫,我没事,就是有些嫉妒,心肝儿有些酸而已!” 徐青榕错愕…… 就在此时,徐中元带着人朝这边来了。 田醇艾立即伸手按下了旁边机关,在前面的大坑被关闭时,她跑了出去: “将军,我心受伤了!” “什么!” 徐中元大惊,扶住田醇艾的同时,朝身后怒吼: “二夫人受伤了,快,快去请大夫。” 吼完,立即一脸害怕地抱起她,红着双眼,“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来晚了。你别怕,大夫马上就来,我是不会让你有事的。” 田醇艾惊。 连忙朝前面的人喊道,“我没受伤,不用去请大夫。” 完了,玩笑闹大了。 众人茫然,所以,该听谁的? 徐中元懵,小心翼翼的看向她,“夫人,你没受伤,你没骗我?” 田醇艾老脸一红,从他怀里跳了下来,“没有。” “那你刚才……” “我,我是想告诉你我心受伤了。”田醇艾咬牙。 随后把刚才的事情给说了一遍,一脸忧伤,“你说,我心能不受伤? 我练了这么久都做不到,我承认我嫉妒了。” 屋内的母女俩,一头黑线…… 就因为这个,她,吓人不嫌事大。 徐中元瞪大了双眼,“真的?” “我骗你做什么?你没发现杜凤年受伤了吗?”田醇艾哼,然后双手叉腰: “对了,人呢?不要告诉我,你把人给放走了。” 徐中元郁闷,“别提了,杜凤年带了不少人,外面还有接应的人,让他逃了出去。我怕你们出事,就返了回来,俊凯带人去追了。” 说到这,他双眼放光的盯着徐青榕,“青榕啊,你二婶说的都是真的吗?” 徐青榕囧。 怎么看二叔的表情,不像是有好事的样子? 但还是点了点头,“是真的,但二叔,我就是瞎猜,乱射的,真的。 我这应该就是瞎猫撞上死耗子,巧了。” “没事,是不是巧了,接下来咱们试试就知道了。”徐中元笑得很傻。 立即让人去扛几个箭靶子来,准备让他的好侄女试试。 啪! 他话一落,就被田醇艾毫不客气地打了一巴掌。 “夫人?”徐中元委屈。 他怎么感觉夫人今晚有些暴躁? “你傻啊,杜凤年跑了,你不带人去追。你却大晚上地让青榕表演射箭给你看?”田醇艾冷哼,“明日再来,不行吗?” 大晚上的,也不怕失手,害了别人的性命,这傻子。 徐中元冷静过来,傻笑,“夫人说得对。” 然后看向徐青榕,“好侄女,明天,明天二叔再看你射箭,现在,先去抓人。你记得乖乖呆在家,别到处乱跑,知道吗?等二叔明日回来找你。” 说完,留下一队人马守着她们,他便带着剩下的人去抓人。 徐青榕囧…… 她二叔这态度,让她压力很大啊。 她就是不小心射中一个人而已,忍不住伸手抱住他娘的胳膊: “娘啊,不知道为何,我心很慌。” 慕瑾瑜失笑,“行了,你这是心里得意得很,别装了。” 自己生的闺女,什么德行,她还能不知道? 被人这么一夸,这尾巴早就翘起来了。 徐青榕咧嘴一笑,“还是娘懂我。” 说着,忍不住叹气,“要是林姐姐在,我就能跟她好好说这个事了。 我居然射中了杜凤年,杜凤年啊。” 慕瑾瑜脸上的笑容褪去,脸上带着一抹担忧。 她们这,杜凤年都带了这么多人来,那九娘那边,岂不是更多人? 希望她们不要有事才好。 一想到这个,慕瑾瑜就忍不住忧心忡忡。 “青榕,走,跟娘一起抄经书,让佛祖保佑你林姐姐他们没事。” “嗯,好,娘。” …… 林九娘这边,在火堆旁慢慢地啃完鸡腿,然后又吃了一些点心,喝了点水,肚子不饿了,这才作罢。 “让人收拾下,准备出发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九娘忽然开口道。 林东点头。 站了起来,朝四周喊道,“时间差不多了,都快起来收拾下,准备继续赶路。 早点到龙山城,大家也能早点休息,动作快点。” 众人纷纷起来,开始收拾东西。 忽然: “啊,我头,头怎么晕了。” “我,我也是,头晕了!” …… 吵闹声刚落,紧接着是陆续倒地的声音。 林九娘脚步踉跄了下,手扶住了马车,才没狼狈的摔倒在地上。 朦胧中,看到一身影朝火堆旁的白少云冲去。 她只来得说了个‘你’字,便晕了过去。 第1379章 他怎么忘了,林九娘在钓鱼 “太子!” 李泉冲到白少云旁边,拿了个瓶子,打开盖子放到他鼻子。 白少云被呛醒,李泉双眼热切地盯着他,“我来救你了,你还好吗?” 看到他那曾经意气风发的太子,眼瞎了,而且还没了右手的样子,李泉恨啊。 林九娘这女人太狠了,竟敢这么对他们的太子。 可恶。 “李泉!”白少云红了眼,左手在空中抓着,试图想抓他的手。 “太子。”李泉伸手抓住他的手,激动: “我在这,我在这!” “我就知道你们不会放弃我的,我就知道不会的。”白少云声音哽咽。 忽然又变得激动,抓住他的手忍不住用力: “李泉,你怎么这么大胆?你知不知道,我知道你在队伍中时,有多害怕,你若出事的话我可怎么办?” “太子,我们已经把这一切都安排好了,不会有事的。”李泉快速说道: “而且,这事只能我来。换个人不行,因为他们都不知道番人的事情。只有我最了解番人的事情,我能骗过他们。” 说到这,他伸手把的白少云给扶了起来: “太子,这些事情以后再说。你先忍着点,走,咱们快上马车离开这里。我在火堆里下了迷药,他们很快就会醒来。” 白少云没拒绝,借助他的力气站了起来。 在李泉扶他朝马车走去时,白少云冷着脸: “李泉,走之前把林九娘给带走,她对我们有用。如果带不走,现在就去把她给杀了,别留后患。” 李泉点头,眼底带着一抹杀气: “太子放心,这事,主子之前吩咐过。 就冲她对太子所做的事情,死一百次都不足惜。” 白少云点头。 而就在他要上马车时,忽然前面冲出了一群骑马的人。 听到马蹄声,白少云本能的害怕,因为看不到,不知道是敌是友,他只能手死死抓住李泉的手,生怕他抛下自己离去。 李泉虽被抓疼,但却没吭声,低声安抚道: “太子,是我们负责接应的人。” 听到是接应的人,白少云这才松了一口气。 所有的马都停了下来,众人下马,齐齐地向白少云行礼。 白少云红了眼眶,猛点头,“好,好!” 李泉扶着激动的白少云,“太子,先上马车离开这里,有什么话,咱们先离开这里再说。呆久了,我怕会生变。” 白少云猛点头,他也怕再落到林九娘手里。 所以,上了马车后,立即督促李泉去抓林九娘。 李泉点头,快速朝林九娘所在的方向走去。 但就在他快到林九娘旁边时,意外发生了。 从另外一个方向,另一支队伍正朝这边驰骋而来,而听马蹄声便知道来的人不少。 李泉脸色大变。 顾不得去抓林九娘,连忙朝白少云所在的马车冲去,同时放出了信号。 “快,快走。这些人是来杀太子的,他们不想太子回国,快走!” 李泉的声音很尖锐。 现场乱了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众人纷纷上马的同时,李泉也跳上了马车,驾着马车快速朝前面冲去。 而急速跑起来的马车,直接把马车厢内的白少云给带倒。 砸到马车车厢内的白少云,疼得脸扭曲,人也忍不住闷哼出声。 “太子,对不住了,你坐好了。”李泉手中的马鞭,打在马背上,想让马车跑得快点。 “我没事,不用管我,尽管赶路。”白少云咬牙。 现在,不是他矫情的时候,他现在只想活着离开这里。 李泉再次把马鞭打在马背上,“太子,请忍耐下,我们还有人在前面接应,不会有事的。” “嗯!” 白少云发了个单音,强忍着身体碰撞上马车时的产生的疼痛。 但可惜的是,他们还是被人追上了。 “杀,一个不留!” 后面冲上来的黑衣人,大喝的同时,纷纷举起了大刀,朝李泉等人砍去。 李泉带来的人纷纷拔出刀,试图拦住黑衣人,为马车争取逃生的时间。 可奈何对方人多,他们根本就拦不住,很快,马车就被后面的人追上,且团团围住。 李泉慌得不行,驾着马车想着办法突围,但始终无法达成。 “动手,砍了头带回去!”为首的黑衣人开口的同时,一个纵身朝马车扑去,而他手中的刀也对准了李泉。 李泉驾着马车飞快地转了个方向,避开了为首的黑衣人。 而为首黑衣人的刀,砍到了马车的车顶。 砰! 这一声巨响吓得白少云脸色发白,身体忍不住害怕地蜷缩了起来。 李泉那虽避开了黑衣人首领的攻击,但却躲不过其他黑衣人。 他不得不拿起的马鞭来还击,不让黑衣人攻上来。 此时,其他人摆脱黑衣人后赶了回来,和李泉一起,护着马车。 打斗声,打破黑夜的寂静。 李泉带着人苦苦坚持着,看着自己身边一个接一个倒下去的兄弟,他慌,但却也只能咬牙坚持。 发现追杀太子的追兵赶到时,他已经发了信号。 现在,他只要撑到援兵来。 砰! “李泉一刀逼退一个黑衣人后,大喝: “坚持住,我们的人就快到了。” 尽管这样,等到他们的援兵到时,也只剩下李泉一人。 而此时的他,已是个血人,身上到处都是伤。 他靠在马车上,看着自己的人把黑衣人一个个放下,脸上露出了一抹狞笑: “太子,请放心,我们的援兵来了。” 此时,白少云也从马车上摸索着爬了出来。 一身狼狈的他,伸手摸到了李兵,手中湿意,他声音变得哽咽: “李泉,辛苦你了。” “保护……太子,是我的责任。”李泉声音有些喘,因为虚弱,身体几乎要支撑不住。 “嗯,”白少云的声音里带着悲意,“我会记住你的大恩的。” 李泉摇头,想说不用,但却没多余的力气。 身体再也支撑不住,软软地滑倒在地上。 而另一边,有了援兵,黑衣人根本就不是对手。 所有的黑衣人,悉数被杀,血腥味在清冷的夜里,格外的清晰浓郁。 此时,杜峰手持着染血的剑走了过来: “见过太子!”. “杜侍卫,别客气。”白少云连忙摇头。 只是他的那双眼让杜峰心一沉,但没表现出来,转而去扶李泉。 “李总管,抱歉,来晚了,你受罪了。” “不晚,走,先离开这里。”李泉吃力的说道。 而他的身体,虽被扶着,但却摇摇晃晃,随时要不行的样子。 杜峰花了些力气,才把李泉扶上马车,正准备离开时,却发现他们已经被徐家军密密麻麻地包围住了,脸一下子沉了下去。 他想到了一个词,坐收渔翁之利。 躺在马车里的李兵,察觉到杜峰一直没动,喘着大气: “杜侍卫,为什么还不走?” “我们走不了,”杜峰沉着脸,“我们被徐家军包围了。” “什么!” 李泉大惊,想起来查看,刚起来半个身体,但伤口疼得他直接摔回马车上。 而马车里的另一人白少云,脸也白得可怕。 他怎么忘了,林九娘在钓鱼! 他,就是鱼饵,杀他的人和想救他的人,全是林九娘想钓的鱼。 该死的,他刚才被迫在眼睫的自由冲昏了头,竟啥也没想起来。 第1381章 你是我男人,我不能管你? 白少云等人脸色黑得可怕。 杜峰脸更是扭曲到变形,这女人是故意的。 他想不顾一切冲出去跟她拼了,但手却被白少云死死抓着。 看着白少云难看的脸色,杜峰哽咽,拿出一把匕首塞入白少云的手里,“太子,你亲自杀了我吧,我命贱不值这么多银子!” 若要给那么多银子那女人,他情愿太子动手杀了自己。 更何况,太子回去后,也需要用钱来打点,没必要把钱浪费在他这样的人身上。 “闭嘴!” 白少云面没焦距地挪向他的方向,咬牙: “知道给我添麻烦了,就闭嘴,少说话,就是帮了我。” 说着,狠狠地把手中的匕首扔到地上。 杜峰红了双眼,低着头,“是!” 白少云深呼吸一口气,狼狈的扭头面向林九娘方向: “好,四万两!” 说出这几个字时,白少云心都抖了。 四万两啊,他不过就十几万两银子,一下子就没了四万,他怎么可能不心疼? 但这钱,他不能不出。 他要做出姿态,让所有人看到,自己不会轻易放弃跟着他的人。 这样,这些人才会愿意拼死保护自己,那这就够了。 他现在都恨不得弄死杜峰,这蠢货,明知道自己惹了林九娘,还去瞪她,害自己白损失这么多银子。 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让他们走,钱,明日杜峰会送到龙山城给你。” 说着,松开杜峰的手,让他去找他的主子,然后从自己的账上取四万两,明日送到龙山城给林九娘。 在林九娘同意他们可以走后,杜峰没吭声,只是看了一眼孤零零站在夜色之下的白少云,便驾着马车带着他们的人走了。 走出了很远,躺在马车里的李泉,叹了一口气: “事成了一半,败了一半。 杜峰,你也别气了,做好太子吩咐的事情就行了。” 说完,一直强撑着的身体,也变得昏昏入睡起来。 杜峰阴沉着脸,“林九娘欺人太甚!” 李泉苦笑摇头,“杜峰,你是傻的吗?我们是敌对关系,她是我们的敌人,你想她不欺人,可能吗?还有,她若落到我们的手中,你觉得我们会怎么对她?” 杜峰没再说话,手死死抓着马的缰绳。 她若落到他们的手中,他们自然会‘好好’招待她。 …… 林九娘这边,在杜峰等人离开后,便让林东去把人给扶上马车。 少了一辆马车,林九娘只能委屈自己跟白少云坐同一个马车。 第1382章 这种事,咱们不做 说着,林九娘阴恻恻地盯着他: “还是你想告诉我,你想找个小姑娘管?” 徐聿“……” 这跨度,大了。 动手给她夹了一筷子的肉,“吃你的肉,小姑娘没有,只有一个想娶回家的老姑娘。” 可偏偏,一直未能如愿以偿。 徐聿有些抑郁。 他怎么这么难,明明都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想到这,眼神忧郁地看向林九娘,“我们成亲,又要延后到明年了。” 他大哥去世了,他要守孝一年。 咳! 这会到林九娘不好意思了,厚着脸皮,继续吃肉: “明年,明年挺好的。” 没良心。 徐聿摇头,把煮熟了的牛肉夹给他,然后放些青菜下去烫。 “放心,我眼里,只有你是女的。” 林九娘“……” 所以,别人在他眼里,算什么? 看她瞪大着眼看自己,嘴角轻勾,“你不就是知道这次谈判团白泽跟着,所以才跟我阴阳怪气吗?” 九娘是吃醋了。 “我哪有阴阳怪气?”林九娘不服: “呵,她来不来跟我有什么关系?” 林九娘牙痒痒。 哼,这白泽,还真是阴魂不散,都过去这么久了,还来。 谈判团,又跟她没关系,眼巴巴的跟来,没问题,才奇怪。 跟着过来,肯定又想打他主意。 招蜂引蝶。 瞪了一眼徐聿,“你,把你的孔雀尾巴给我收起来,不准给我到处招蜂引蝶。” 徐聿“……” 他倒是想收,但得自己有才行。 摇头,“赶紧吃你的肉,都要煮老了。” 林九娘扫了他一眼,这才埋头继续干肉。 小醋吃完了,现在正事来了。 吞下口中的肉,林九娘好奇,“知道这白泽来的原因吗? 还有,云齐国的新皇帝,不会想用美人计,让这白泽勾引你,让你做出让步吧?” 说到这,她脑子里忍不住多了一幅画面。 夜高风黑,美人身披轻纱,纤手轻轻推开半遮的房门…… 啪! 徐聿手轻敲了下她的头,“想什么呢?” 那眼神,瞧着就知道没想什么好事。 “在想你被美人扑倒的画面,”林九娘一本正经,“画面很唯美。” 徐聿黑了脸。 随后头疼,“你就不能想点好的?” “没办法,美人为你而来,不想下香艳的画面,我都觉得是对美人亵渎。”林九娘露齿一笑 但阴森森的牙里透露出一种-‘磨刀霍霍向猪羊’的冷意。 竟敢来跟她抢男人,很好! 宰了她。 徐聿觉得自己头更疼了,神情幽怨地看着她: “美人,是不是冲我来,我不知。但我知道有一人,是冲你来的。白邵,他藏在谈判队伍里,也跟着来了,他的目的,是你!” “白邵?”林九娘恍然。 她大概猜到是为什么了,双手摸着下巴,“这浑水,越来越浑浊了。” “所以,你要不要回长河城?”徐聿道。 虽谈判是在被他攻下的宝南城进行,她就算是呆在龙山城,自己也不放心。 距离太近,若他们想对九娘做什么,难防。 “不用。”林九娘摇头。 云齐国谁都希望她死,但白邵绝对不会希望自己死,他比谁都希望自己活着。 毕竟自己活着,他才能活着。 而白家,现在似乎回到白邵手里,林九娘眼底闪过一抹冷光。奇快妏敩 所以,白泽这是和云齐国皇室合作了?目的,夺回白家,还是别的? 徐聿没再劝,因为知道劝不住。 青菜熟了,夹起一些给他: “云齐国并不是真的想和谈,而是拖延时间。他们想平定国内的动乱后,再抽手来对付我们。” 说到这,他停顿了下,摇头: “云齐国早就存了吞并三国的想法,所以一直在暗中筹备着。 到现在为止,云齐国内的那些小动乱,还不至于让他们伤筋动骨。另外,在我们拿回龙州城时,他们就派人前往北陵,想先联合北陵,吞下大业。” “这消息,是你大哥传过来的,所以云齐国贼心不死,想要继续攻占大业。” 徐聿眼底闪过一抹阴沉,没继续说下去。 “你想灭掉云齐国。”林九娘忽然说道。 但她的手没停,继续往自己碗里夹牛肉。 说事什么的,哪里如吃肉香? 徐聿轻笑,他就知道她猜得到自己的用意。 “嗯,有这想法。”徐聿没否认。 “为什么?”林九娘塞了一口肉到嘴里,嘶了两声,吞下: “云齐国现在国力不弱,而且近十年来,百姓安居乐业,民心向着,不是你想吞就能吞得下。就算你能吞下,你知道得付出多大代价吗?没这个必要!” 呃! 林九娘满足地搁下筷子,朝他摇头: “为私人恩怨,不值得。为你大哥的死,把天下苍生卷入战火中,不值得。徐家军的将士也是有家人的,他们也盼着儿子、丈夫平安回家。再说了,你觉得大业有这个国力吞下云齐国?” 现在的大业就是个烂摊子,所以云齐国才想吃了大业。 徐聿愣了下,“你以为我是为了我大哥?” “难道不是?”林九娘挑眉,所以,她错了? “当然不是。”徐聿摇头。 神情带着一抹郁闷,“我是为你!” “你知不知道,他们来和谈的其中一个目标,就是你。 他们的计划里,不能把你带走,那就毁了你,这是我不能忍受的。” 说着,徐聿眼底多了一抹杀意与疯狂。 这才是他想灭了云齐国的原因,敢打他的人的主意,找死。 带走自己? 林九娘皱眉,奇了怪了,这云齐国的人,怎么各个都想把她弄到云齐国去。 之前的石破天,现在新帝。 他们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林九娘眼底闪过一抹深沉,看来白少云有些事情隐瞒了自己,比如他出现在大业的目的。 回过神来,伸手握住他的手,摇头: “那就更没这个必要,想杀我的人那么多,你总不能一个个都杀掉吧。” “有何不可?”徐聿眼底多了一抹杀气。 “别傻了!” 林九娘嫌弃,“你想成被天下人唾骂? 你想,我可舍不得,乖乖的,这种事,咱们不做。 要做,也只做个被天下人称颂的大英雄,坏人让别人去做好了。” 徐聿一愣,眼神变得柔和起来,声音沙哑: “好,听你的!” 但,云齐国为什么要带她回去,这个原因他一定要查清楚。 他绝不允许有任何对她不利的人存在。 就算是背负全天下的骂名,他也不在乎。 “你别说一套做一套就行,”林九娘看了他一眼,叹气: “一年,再过多一年,咱们就能远离这些是非之地,去过咱们的小日子。” 如果可以,他们也可以漂洋过海,去看看西方的世界。 林九娘眼底带着憧憬。 “好!”徐聿手紧紧地抓住她手: “到时候我们一起过我们的小日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不管这世间的纷纷扰扰。” “嗯!” …… 第1383章 保命符 翌日。 林九娘起来后,带着林东等人,慢悠悠地逛着龙山城。 龙山城虽是个小城,但由于和云齐国交界,两国之前互通有无,所以倒是比一般的城还要繁华几分。 徐聿带人夺回龙山城后,逃离的商人收到消息后纷纷赶了回来。 所以,此时的龙山城,已恢复了生机。 只是少了云齐国的商人往来,没了往日的繁华与热闹。 不愧是边境城市,这里有很多云齐国的东西买,就是可惜没她想要的。 转了一圈,林九娘没买任何东西,便转了回去。 快到门口时,她见到了杜峰。 瞧他那一脸憋屈的样子,林九娘嗤笑,“不忿?” 杜峰低下头,没接腔。 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大叠银票,低着头声音生硬地说道: “这是四万两的银票,这些银票所有钱庄均可兑换。” 林九娘示意林东去把钱给拿了。 而杜峰在林东拿了钱后,转身就走,他不能多言,给太子、主子他们添麻烦。 这就走了? 林九娘看着杜峰的身影,懒洋洋地说道: “杜峰,回去了,帮我向杜凤年带声好,让他好好养伤,我等着他呢。” 杜峰身体一僵,但没回头,继续往前走,只是他的脸色,异常的难看。 她知道主子也到了龙山城,也知道主子受伤了。 明明主子天亮时才到的,她怎么会那么快就得到了消息? 看来龙山城也不安全。 林九娘遗憾。 果真是祸害遗千年,胸口都被青榕射中了一箭,这样都没死,又有的折腾了。 看了一眼林东手里拿着的银票,让他拿去买些猪肉、羊肉这些,今日给众将士改善伙食。 然后让他到自己的账上再划十万两,和剩下的一起,就作为抚恤金另外发给战死将士生活困难的家属。 在古代,男人就是一个家庭的顶梁柱。 若这个家庭的男人没了,对这个家来说,几乎是灭顶之灾。 她能做的不多,甚至可以说是杯水车薪,但多点银子,哪怕是分到她们手中就一两或者二两银子,也能让她们多点熬下去的希望。 女人,在古代真的太难了。 林东板着脸,抬头,“林娘子,你个人账户的余额不足。 三日前,我收到顾六的来信,你钱没了。” 林九娘,“……” 她想捂脸,混成她这样,太惨了。 林九娘抬头,眼神幽怨地看向他,“你先去买吃的,那十万两,我晚点再给你。” 她忘了,忘了属于自己个人账上的,从来就没啥钱。 林东走后,她这才郁闷地朝宅子里走去。 她直接去了安置白少云的院子。 院子不大,但院子四周却被重兵把守着,不到一丈的距离就一个士兵守着。 院子大门处也有六人守着。 见林九娘来了,守卫立即恭敬地推开了门。 难得今日有太阳,此时白少云正躺在躺椅上晒着太阳。 听到脚步声,他已分辨出来者是林九娘。 但他没任何表情与表示。 无事不登三宝殿,她此时来找自己,怕是没什么好事。 林九娘在白少云的前面停了下来,看着沐浴在阳光下的他,扯了下嘴角: “太子,好惬意。” “说吧,什么事?” 白少云左手扶着躺椅的把手,慢慢的坐了起来,扭头面向她所在的方向。 避,是避不开的了。 倒是自觉。 林九娘脸一冷,慢条斯理的问道,“我一直都没问太子,之前你明知云齐国会攻打大业,你怎么会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到大业来?” 而他来大业的目的,恐怕也就是云齐国老皇帝为什么会派人来救他的原因。 白少云的脸微变。 但很快,他就整理好了自己情绪,自嘲: “偷跑出去玩,还能怎么的? 只是我够倒霉的,这一趟大业之旅,把自己的人生给毁了。” “你还委屈了?”林九娘嗤笑,但脸冷得可怕: “我不想跟你废话,白少云,说吧,你到大业来的目的。” 来游玩? 骗谁呢? 她之前都忽略了白少云出现在大业的目的,信了他偷跑出来玩的借口。 一国太子,未来的国君。 他为什么会轻易离开自己的国家? 若果不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他是不会离开的。 毕竟他一离开,京城就有可能发生变故,他的太子位也有可能会被他的兄弟夺走。 所以,他出现在大业,肯定有别的目的。 白少云身体一僵,左手因为紧张不自然地握了下,随后松开。 她还是往这方面去想了,不行,不能让她再猜下去。 “你想多了。” 白少云让自己冷静下来,摸索着重新躺回到躺椅上,摇头: “我从没离开过云齐国,因为好奇大业,所以就偷偷带人去大业游玩了。” “如果我不是偷偷去的话,你遇到我的那晚,我怎么会被人关起来?” 这话一出,林九娘皱起了眉头。 这说辞,没任何破绽,但…… 却处处充满了诡秘。 她抬头朝白少云看去,上下打量着白少云,试图从他身上看出异常。 但不管他怎么看,也看不出有不对的地方。 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林九娘的眉头锁得更紧,摇了下头,准备离开。 但刚走了几步,她就停了下来。 转身看向一副松了一口气的白少云,似笑非笑: “感觉糊弄过的我的感觉,是不是很好?” 白少爷的表情僵硬在脸上,脸上的肌肉微抽,怎么会…… 林九娘重新走回到之前的位置,摇头: “在我进入河州城时,你们应该就已经得到了消息。你们猜到我会夜探你们丰隆银庄,所以你早早的就让人把你关在屋内,目的就是想让我放松警惕。然后你再出来,制造与我相遇的机会,试图在取得我信任后,再找机会把我带到云齐国来,对不对?” 白少云愣了下,忽然笑了起来。 “林九娘,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胡说八道。” 林九娘摇头,没被他的话给误导,继续说道,“你来大业,目的就是我。 只是你们没想到我会出手救你,这就打乱了你们的计划。但你觉得这更好,省去了另外接近我的安排,所以你就将计就计。我想了下,你们应该是在我到河州城与人联系时发现的我。” 河州城被他们经营得像铁桶一般,只要有意,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们。 夜闯时,不见了的银子,应该印证了他们的猜测。 所以,白少云才会以身犯险跟在自己身边,只是他没想到自己会对他下狠手,导致他落到这一步。 而他所知道的事情,就是他的保命符。 所以,他才这么淡定,因为他知道只要他还活着,就会有人来救他。 林九娘眼底多了一抹杀气。 她绝对不会让白少云的活着回到云齐国,他回到云齐国,等待自己的怕是死亡。 白少云沉默。 好久,才抬头看向林九娘,“你想杀了我。” “对!” 林九娘回答得很冷酷,“白少云,每个人都有秘密。 你觉得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还能活着离开这里吗?” 白少云摇头,“你不能杀我。 林九娘,我一死,你的秘密就会公之于众,到时候,你以为你有好果子吃吗?” 第1384章 威胁 “威胁我?”林九娘双眼冷得可怕。 “保命而已。”白少云摇头,神色依然平静,既然已经被看透,他也不再隐藏。 他抬头,凭着直觉,无神的双眼准确地落在林九娘所站的方向: “你不该让我有机会与李泉接近的。 如果我死了,李泉就会把你的事情公布于众,到时,怕是你要跟我陪葬了。” 能让东西凭空消失。 这恐怕就是她最大的秘密,而且也是最致命的。 这也解释得通,之前和她作对的人,为什么他们家里没任何搬运的痕迹,但东西却莫名其妙就不见了。 虽然他现在还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但这足够能把她置于死地! 妖孽,不该活着。 林九娘眼底的杀意渐深,很好,果然都低估了他。 但,他真的会告诉李泉吗? 林九娘双眼冷漠地打量着白少云,他真的会把这事告诉李泉吗? 不! 事关他的安全,而且当时情况紧急,他根本就没时间告诉李泉。 他在诈自己。 但他提醒了自己,李泉,该死了。 林九娘双眼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之后,转身朝外面走去。 听着她离开的脚步声,白少云这才松了一口气。 同时,脸上也多了一抹苦笑。 这次,把她忽悠走了,那下次呢? 这女人精明得很,可不是那么好忽悠。 等她反应过来,就会知道自己骗了她,毕竟当时情况那么危急,他根本没时间和李泉说。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把事情给说出来后,他不确定李泉他们还会不会再费劲心思救自己? 这个,他不敢赌。 所以,他现在得在林九娘反应过来之前,找到保命符。 深呼吸一口气,杜少云朝外面喊道: “我要见燕王,让燕王来见我。” …… 龙山城,城南一处偏僻的院子里。 杜峰推开门走了进去,看到杜平时,问道: “主子醒了吗?” 杜平摇头,“没有,主子高热刚退,现在正沉睡。” 他的脸色很难看,那一箭,虽没要掉主子的命,但也伤得够呛。 而且为了从长河城突围出去,伤口没及时处理,拖到现在变得严重了。 杜峰脸色很不好,“该死的林九娘,真是够狠毒的。” 杜平没接这个话题,“李泉也没醒,他伤得也很重。 现在他们变成了这样,杜峰,你按住你的性子,现在别惹事,知道了没有?有什么事,等主子他们醒来了再说,千万别冲动给他们惹麻烦。” 第1385章 亲吻不能分心,好好亲 杜少云这是想把自己的事情告诉徐聿,求徐聿保他一命? 还真是聪明。 林九娘眼底闪过一抹杀意,但她还没搞明白为什么,为什么云齐国的人这么想把自己给抓到云齐国去。 今日,其实白少云说的并不多,透露的消息有限。 自己只是推测了他在河州城的举动,但依然没问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不过现在可以肯定,他没把对自己的猜测告诉任何人。 李泉临死时的反应骗不了人。 所以,他之前说告诉了李泉,不过是坑自己。 回过神来,看向林中,“王爷呢?” “王爷在书房,他吩咐任何人不许靠近。”林中低声说道。 闻言,林九娘眼底闪过一抹凝重。 徐聿这是因为白少云的话,对自己起疑了吗? 一时之间,林九娘有些头疼,不知自己要做什么。 挥手让林中先下去,而她则去了厨房。 原本在厨房忙活的两个厨娘见她出现,顿时被吓得瑟瑟发抖,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林九娘没说话,挥手让她们出去。 心里有事,她静不下心来,需要找些事给自己做。 和徐聿认识了这么久,他肯定猜到自己身上有秘密,只是会不会去探究而已。 现在经过白少云的挑拨,怕是他会去细想,然后追究下去。 若是他起了好奇心,要把这事彻查个清楚怎办? 到时候,他怎么看自己,会不会把自己当妖怪给杀了? 林九娘心情烦躁。 瞧见地上的那框萝卜,拿起菜刀和萝卜,开始切起来。 …… 徐聿站在厨房外,听着里面的切东西的声音,挑眉,她这是心情不好? 一旁的厨娘瑟瑟发抖,低着头说道: “王爷,安庆郡主进了厨房后,就在厨房里切东西,她已经切了很久,我们不敢进去打扰。” 徐聿点头,让她们回去休息,不要靠近厨房。 厨娘走后,徐聿才喊出徐大: “你亲自守着,不准任何人靠近厨房三丈之内。” 徐大没问为什么,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去安排。 安排好一切后,徐聿这才抬脚朝厨房走去。 推开门,厨房内烛火通明。 而她则快速切着萝卜丝,一旁的木盆上已堆满了切好的萝卜丝。 看来她心中很不平静,不然不会切这么多萝卜丝。 徐聿心底闪过一抹心疼。 忍不住走过去,想从她后背拥抱她。 但…… 看着挡在自己面前、还沾着几根萝卜丝的菜刀,徐聿摇头: “九娘,你差点就不要谋杀亲夫了。” 林九娘看了他一眼,转身继续切萝卜丝。 她还没想好面对他,也还没想好怎么跟他说这些事,所以不想见他。 他这么聪明,不可能不起疑,以前没人戳破这个事,她还能装下缩头乌龟,觉得没人发现。 现在,事情被白少云戳破,她就不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这个事情她必须好好想想,要怎么解决。 若以前,被发现了,直接躲到空间里生活算了。在里面,反正没人找到自己就行,而且有小花和小白陪伴,也不会无聊。 可现在呢? 她留下了这么多痕迹,真的躲起来就没事了吗? 她真能放下一切龟缩在空间吗? “打算不理我了?”徐聿看着她的身影。 瞧她切萝卜丝的速度,他都有些心慌,就怕她切到自己的手。 在她去拿萝卜时,徐聿终于忍不住,伸手把她的身体掰正,让她看向自己。 等看到她又举着带萝卜丝的菜刀,鼓着脸瞪自己,忍不住哑然失笑。 “真打算谋杀亲夫?” 说着,伸手去拿她手中的菜刀,然后放回到一旁的砧板上,摇头: “这些萝卜挺倒霉的,没得罪你,被你全切了。” 林九娘板着脸,“聊聊?” 说完,走到一旁的桌子上坐下。 徐聿摇头,走过去,在她的对面坐下。 直截了当,“因为白少云,所以很烦躁?” 林九娘抬头,“他跟你说了什么?”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抹不易被察觉的急切。 “他说,他知道你的一个大秘密,让我保证他安全回到云齐国,他就把这秘密告诉我。”徐聿没隐瞒她。 林九娘眼底闪过一抹慌乱,“你相信吗?” 她藏在桌子底下的双手,紧张地握了起来。 “相信!” 简单的两个字,林九娘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她忽然有些讨厌徐聿对自己的诚实,这个时候说个‘不相信’多好。 “因为我一直知道你有个大秘密,所以,他说的,我自然相信。”徐聿眼底闪过一抹深色。 在她抬头看向自己时,徐聿笑: “可谁,又没秘密?” 林九娘错愕,好一会,才摇头,“他说的和你说的不一样,我……” “那又怎样?”徐聿摇头: “他拿这个要挟你,对不对? 别怕,有我呢!今晚开始,他想说话也说不出来,等到宝南城谈判团到时,就是他的死期。” 徐聿眼底闪过一抹杀意。 威胁她,找死! 林九娘猛地睁大双眼,这跟她想的不一样啊。 一个没忍住: “你,你不该问我,我的秘密是什么吗?” 这男人为什么跟她想的不一样,林九娘双眼有些泛红。 “既然是秘密,我为什么要问?”徐聿摇头,“我也没见你问过我的秘密? 既然称为秘密,自然是不想被人知道。所以,我会为你守护你的秘密,别怕。” 林九娘双眼深深地看着他,忽然笑了。 “白少云,肯定会很后悔找你谈这生意。” “他是白痴。”徐聿给了答案。 林九娘伸手抓住的徐聿的双手,把玩着他的手指头: “你要不问问我吧,你问了,说不定我就告诉你了。” “什么都不要说,既然是秘密那就让它永远是个秘密。”徐聿摇头,双眼严肃地看着她,“能让你不想的说的,肯定很重要,那就不要说,谁都不要告诉,我也不行,你藏在心里就行。” 这男人…… 林九娘眼神忧郁,这男人怎能这么好? 别人都巴不得对方对自己没任何秘密,他倒好,鼓励自己藏好点,谁都不要告诉。 瞒着他,她忽然有些内疚。 “我……” “感觉内疚?”徐聿打断她的话,嘴角轻勾。 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脸颊,“真内疚想补偿我,来,亲一下这里。” 林九娘,“……” 这男人,不要脸! 但…… 她就喜欢他的不要脸。 如果他都信不过,那就是她的命,她认了。 到了现在,她并不想骗他。 林九娘起身弯腰上前,伸手抓住他的衣领,在他仰头看向自己时,狠狠地朝他亲了下去,然后狠狠地咬在他的唇上。 下一秒,带他出现在了空间。 她以为他会发现了异常,却没想到他竟只顾着吻自己。 算了,亲吻不能分心,好好亲。 …… 直到两人呼吸不过来,这才放开彼此。 但徐聿狠狠地把她拥抱在怀里,低着头埋在她的脖子处微微地喘着气。 而这时,他才察觉到了不对劲。 厨房的地,怎么变成了? 抬头的瞬间,他瞳孔放大,这是哪里? “发现了!” 林九娘松开他,往后退了一步,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徐聿,这就是我最大的秘密!” 停顿了下,继续说道,“白少云并不知道这空间,他只知道我能把东西变没而已。其实不见了的东西,是被我搬到了空间。” 第1386章 别那样看着我,我会变禽兽 徐聿回过神来,苦笑。 “你不该告诉我,你就不怕我起了贪念吗?” 一望无际成熟的粮食,还有堆在一旁数不清的金银珠宝,这些都勾引着他的贪欲。 若拥有这些,要建一个庞大的王国,根本就不难。 他忽然明白云齐国的人,为什么想要抓她了。 只要抓住了她,逼问出她的秘密,他们所谋划一辈子的事情,就能轻而易举地达到。 所以,他还是不够小心。 他以为自己帮她扫清了障碍,但事实上,还是有很多漏洞。 而他们就是通过这些漏洞,察觉到了她身上所藏着的秘密,进而想抓她回去。 “怕,”林九娘点头,“所以,我这是一场豪赌。” 赌输了,她怕是什么都没了,就连存在过的痕迹,恐怕也会被人抹去。 徐聿叹气,伸手把她给拉过来,狠狠抱在怀里。 一脸郁闷,“坏女人。” 都叫她秘密藏在心中,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了,还傻乎乎地把自己带进来,让自己分担她的压力,能不坏么? 林九娘没说话,任由他抱着。 许久,“你会把我当妖怪吗?会不会把我拉出去,一把火烧了我?” “我要说会,你这前面这两个大家伙,怕是要一口吞了我。”徐聿摇了摇头,双眼看着那条巨蟒,“它就是大青山的那条吧。” “嗯,小花!”林九娘挥手,让它们乖点。 应该是她带人进来,惊动了它们。 看着它们在林九娘的示意下,趴在地上,徐聿嘴角扯了扯,她的爱好真特别,养了一条巨蟒和一头白虎做宠物。 瞧见那巨蟒一直盯着自己,“它一直盯着我,不会是记仇吧?” 虽当初蛇胆是他要的,但动手的却是她。 错,他就是中间商,蛇胆是他为秦越要的。 “会!”林九娘开玩笑。 伸手拉着他到一旁坐下,“放心好了,小花可没那么小气,他们只是好奇你这个进来了还活着的活人而已。” “你就不好奇我这空间怎么来的?” 徐聿头疼,“我能拒绝听吗?” 他感觉自己今日叹气的次数,是他这辈子的总和。 他严肃而又认真的看着林九娘,“这些事,你应该烂在肚子里,对谁都不要说,没人知道,你不承认,你就是安全的。一旦说出去,就不是秘密了,你就有可能会有危险。” “我知道,”林九娘叹气: “可我忽然不想瞒你,徐聿,我相信你,你宁愿自己死,也不会害我。” 徐聿“……” 白说了。 咬牙,“你就会说好话忽悠我。” 他得好好想想,要怎么把这事给忘了,他不能给她留下后患。 想问出口供的方法太多了,他赌不起。 “没。”林九娘摇头。 轻笑,“我又不傻,若有危险,我直接往这里面一躲,永远不出来了,谁还能找得到我?” 徐聿神情严肃地摇了摇头,事情没有绝对: “我问你,这事,除了我之外,确定没人知道了,是么?” “我看着像是傻子?”林九娘摇头: “你是第一个知道的,也是唯一的一个。” 把空间的事情告诉了他,林九娘的心情反而冷静了下来。 她跑一旁,翻出一大堆吃的,然后铺在他面前: “算了,聊天不吃东西,没意思,咱们边吃边聊。” 说着,拿起一块牛肉干,直接往徐聿嘴里塞,“吃!” 徐聿扭头,伸手拿过她手里的牛肉干,撕了一些塞入嘴里。 “九娘,有个事,我得向你交代。” 在她看向自己时,徐聿才继续说道: “你能把东西变不见的本事,我早发现了。我很抱歉,我没给你做好收尾工作,让人察觉到了你身上的秘密。” 看来,他安排的,已失效。 从韩栋开始,他察觉到有问题后,他就暗地里让人捏造了消息来掩盖,称韩家不见的库房,是江洋大盗带人悄无声息偷走的。 军营那边也是,往内鬼里应外合方面引导,还派了人装强盗去转移注意力。 只是他没想到,这一切还是被人识破了,让人察觉到她能把东西变不见的本事。 这也让徐聿感觉很挫败。 林九娘挑眉,她就说,每次偷完东西后,怎么会风平浪静,原来是他暗中解决。这男人就是聪明,发现了端倪,竟然强忍着一直不问自己。 见他内疚,伸手去抓他的手: “我都不知道你做了这么多事情,除了白少云外,应该没人察觉。” 说着有些尴尬地把事情给说了出来。 “都怪我,搬了银子后,又多管闲事去救了白少云,不然他也不会起疑。” “嗯,以后吸取教训,别再轻易暴露。”徐聿摇头。 但在脑海里却在疯狂地想着要怎么给她收尾,让人怀疑不到她身上。 河州城丰隆银庄的人,抓得被抓,死的死,应该没什么危险。 第1387章 二十啊,好小! 徐聿有些遗憾! 她居然没看自己了,不然,他不介意做禽兽。 把信写好,折叠好后封入信封,抬头看到她红着脸在一旁和白虎玩,眼神不由得忧郁。 果然,他禽兽都不如。 他的双眼太过炙热,林九娘小心翼翼回头: “你写完了呀。” “嗯,”徐聿点头。 林九娘立即乖巧的凑上去,一脸严肃: “接下来,我要跟你聊下我的来历,绝对颠覆你的三观,你,可千万别被吓到。要不,我先准备救心丸?” 空间都让他知道了,那她的来历,也不想瞒着他。 毕竟她会的东西,可不是这个空间有的。 徐聿坐直身体,“还能有比这更惊悚的事情?” “有。”林九娘一脸严肃以及神秘,双眼紧盯着他。 就想看他变脸。 清了下嗓子,“你听好了。” 紧接着,把自己的来历给慢慢的说了出来。 …… 瞧他瞪大双眼的样子,林九娘笑了。 瞧,这不是成功让他变了脸色么? 伸手,把他的张大的嘴巴给合上,眉头轻勾,“怕了没? 我,来自未来。 林九娘身死时,我莫名其妙出现在了她的身上,取代了她的灵魂。” 徐聿苦笑,“你还有什么事没说,想留着吓我的?不如一次性全说了吧,免得我再被你吓一次。” “没了。”林九娘摇头,坐在他对面,双眼直勾勾地看着他: “怕吗?会不会觉得我就是个妖怪?” 说这话时,林九娘手有些紧张地握在一起。 实话的,她还是怕他会嫌弃自己,害怕自己。 下一秒,她的双手被他抓住,随即紧握。 “嗯,你就是个妖怪,你若不是妖怪,谁又能偷走我的心。”徐聿把她拉入自己的怀里,拥抱着她。 她努力地想让事情变得轻松,但她的声音里却充满了害怕与恐惧,这个傻女人! 她的害怕与恐惧,他懂。 “九娘,谢谢你的到来。”徐聿很真诚地说道。 她的到来,让他寡淡的人生变得精彩起来。 他觉得这是上天对自己的恩赐,上天不愿看自己孤苦伶仃,所以派她来解救自己。 真好! 徐聿忍不住用力狠狠地抱住这个好不容易来到他身边的女人,这一刻,他一点都不想放开她。 林九娘双眼一红,伸手抱住他,头埋在他的胸口。 声音有些哽咽,“干嘛说这些煽情话,想让我哭吗?” 她现在很肯定,自己这一趟,就是为了他而来。 徐聿无声笑了。 没说话,只是双手紧紧地抱住她。 不知过了多久,徐聿才放开她,拉她并排坐着看前方的庄稼,细声地聊着事情。 大多数都是林九娘在说,徐聿在听。 忽然,徐聿一脸严肃地看着林九娘: “你在那个世界,多少岁?” “二十,怎么了?”林九娘好奇,随即一脸的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 “嘿嘿,你,老牛吃嫩草。” 徐聿面无表情。 二十啊,好小! 怪不得他有时候看她,总感觉自己在看一个小姑娘,原来她本身还是个小姑娘。 他的小姑娘! 大手一圈,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然后板着脸: “不准嫌我老。” 危机感顿生。 自己比她大了十八岁,若是自己早早就成亲了,都可以做她爹了,挫败。 林九娘哭笑不得,“男人,你忘了,我现在这副身体的年纪,三十五,与你刚刚好。” 徐聿脸色有所缓和。 但圈着她的手,忍不住用力。 两人,就这样相互依偎靠着,谁也没说话。 直到空间外传来的声音,惊醒了林九娘。 “徐大找你!” 林九娘拉着他的手,出了空间,被她带出空间的,还有那个大箱子。 看着眼前这熟悉的厨房,徐聿有一种在做梦的感觉。 开口让徐大等下后,他双眼认真严肃地盯着林九娘: “答应我,不要再让人知道你的秘密,保护好自己,不要离开我,知道没有?” 林九娘点头,“好,我很惜命。 我现在过得很幸福,很好,我也舍不得你。徐聿,我想和你一起白头偕老。” 徐聿伸手再次抱住她,苦笑: “九娘,别笑话我。我现在宁愿你什么都没告诉我,我就不会患得患失。” 林九娘“……” 摇头,“傻子,以前怎样过的,现在也怎样过。你没必要有心理负担,没我愿意,没人发现得了,也进不了,你怕啥?” 徐聿苦笑,她不懂,好不容易才拥有的东西,自然害怕失去,他怕失去她。 依依不舍地放开她,“走,我送你回房间去休息。 白少云那边,我会安排好,他威胁不到你。” 林九娘点头。 第1388章 装神弄鬼 朝她撞来,正是白少云。 只可惜,他还没撞到自己,就因为没看到路,脚踩到一个坑上,脚一崴狼狈地摔倒在地上。 他没有尖叫,只是牙齿死咬住下唇,空洞的脸上左右张望,似在寻找着林九娘所在的方向。 而他那狰狞的表情,恨不得吃了她。 林九娘蹲下去,双眼冷漠地看着他。 摇头,“白少云,你想杀我?你怎么就忘了,你,不过是个阶下囚,你又怎么可能杀得了我?” 看到他双眼逐渐变得猩红,知道他气到了极点,嗤笑: “对了,应该没人告诉你吧,李泉死了,一刀毙命,死得无声无息。” 白少云脸一下子白了起来,而身体也因为激动,微微颤抖着。 终于,他忍不住开口了。 但所发出来的声音,却是支支吾吾声,谁都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但他听着自己所发出来的声音,他自己都绝望。 最后,只能痛苦地用头敲着地。 林九娘听懂了,他在咒骂自己。 她嘴角轻轻翘了起来,他越愤怒,自己就越高兴,而看到他自残,嘴角裂到最大。 林九娘站直身体,双眼冷漠地看向一旁低着头的两个护卫,冷嗤: “来人,把这两人给拖下,各打五十大板,然后扔出去。” “是!” 一旁林南立即带着人冲了上去,直接拿下那两个想逃跑的护卫。 其中一个不服,拧着头: “你为什么要打我们,还要把我们扔出去,我不服,你没这个权利。” “不服?没权力?” 林九娘一脸冷漠,“吃里扒外,说吧,云齐国太子给了你们多少钱,才会让你们那么巧地松开他,让他朝我冲来?” 一个半废的人,若不是故意放水,他怎么可能挣脱得了两个正常健壮男人钳制? 都当她是傻子吗? 林九娘的话,让一旁头撞地的白少云的脸色又白了几分,而这一会,他颓废的坐到了地上。 两护卫脸色大变,立即出手想垂死挣扎。 但林南等人又岂是吃素的? 自然是狠狠地把他们给按着。 就在此时,徐聿来了。 在知道原委后,猛地抽出旁人的佩刀,毫不犹豫地挥刀朝他们的脖子砍去。 噗嗤! 两道血箭飞溅,散落地上时如同天女散花。 林南他们松开了手,被划破脖子的两人,手捂着不断喷血的脖子,一脸惊恐地踉跄了几步,然后砰的一声,轰然倒地。 徐聿手持着染血的刀,双眼冷漠地扫向众人: “若有异心,吃里扒外,这就是下场。” 现场格外的安静,谁都没说话。 徐聿把刀扔还给人,随后走到林九娘身旁,双眼冷漠地盯着白少云: “看来太子还是学不乖啊。” 白少云身体一抖,脸色白得可怕,这男人起了杀意,他想杀自己。 他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第二件事,就是找徐聿,想让他保护自己。 这男人根本就不管林九娘身上有什么秘密,因为他知道林九娘向着他、帮着他,所以他只会一心护着林九娘。 而自己被毒哑,完全是咎由自取,因为自己傻。 白少云想笑,但嘴一裂,只有满脸腥红的狰狞。 徐聿冷着脸,直接让自己心腹把白少云扔上马车,然后让自己的心腹把人给盯紧了。 安排好这一切后,他才看向林九娘: “下次,再有这样的事,直接把人给杀了便是,无需多言。” 林九娘,“……” 所以,他被人称为活阎王,只要有怀疑,宁愿杀错也不放过。 点头,“好。” 徐聿没再说话,扶她上了另外一辆马车,他这才朝队伍的前方走去。 林九娘头伸出车窗外,双眼含笑地看着前方徐聿的身影。 这男人,走路都能让人侧目。 他若是在现代,绝对是众人口中所说行走的衣架子,帅。 出发了。 从龙山城到宝南城,如果是骑马,一日便能到。 但这是行军,速度却要慢上很多,所以,他们花了一日半的时间,才到达宝南城。 而这一路上,从进入云齐国的地盘开始,他们就遭到了几波攻击,全是冲白少云来了。 可惜,这些人都不成气候,还没靠近,就被斩杀当场。 他们到达宝南城时,天已黑。 而此时的宝南城,很冷清。 徐聿虽没屠城,但也当着全城的百姓,砍杀了几个守城将领的脑袋。 这一会,宝南城的百姓,非必要都不出门。 有条件的,还从城里离开,躲到乡下去了。 所以,宝南城才会格外的冷清。 一到宝南城,徐聿就被副将请去商量军务。 林九娘没意见,找了个院子,让人把白少云给送进去后,然后安排人把手。 而她,则找了个干净的院子住下。 这一路的跋涉,多多少少有些疲惫。 让人送来热水,泡了个热水澡,缓解了下身上的疲惫后,林九娘直接上床休息。 不知道睡了多久,朦胧之间,她似乎看到了一个人朝着自己走来。 人! 林九娘惊醒,睁开眼的同时快速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蚊帐一掀,冲了过去。 没人。 虚惊一场。 林九娘松一口气,刚才应该是自己看错了。 她重新躺回床上,闭上双眼继续睡觉。 但尝试了许久,却没任何睡意。 在床上翻了几下后,终于忍不住起床,准备去倒一杯茶水喝。 但走到桌子处时,林九娘脸沉了下去。 她伸手摸了下桌子上的灰尘,然后看向还没关紧的窗户,嘴角处露出一抹狞笑。 看来这宅子不干净啊。 林九娘走过去,拉开房门,看向门外: “林中!” 今晚是林中守在她屋外。 “林娘子。”林中出现在她面前。 林九娘看了一眼四周,“进来。” 在林中进来后,问道: “今晚我睡着后,可有人来过我住的院子?” 林中摇头,“没有。不过有个小丫鬟想送茶水,因为你没吩咐,我让守在门口的兄弟给拦下了,没让人进来。” 林九娘知道林中不会骗自己,随后指了指桌子: “看到没有?我睡着前这桌子是干净的。” 林中脸色一冷,下意识朝屋顶看去,能弄下灰尘来,也就只有屋顶。 “上去看看。”林九娘道。 林中点头。 双脚一缩,一跃,在抓住房梁的同时,身体一荡,便安全地坐到了房梁上。 林九娘没说话,而是动手把其他蜡烛给点燃。 屋内,瞬间变得亮堂。 随后,她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 没过多久,林中翻身下来。 神情带着严肃,“林娘子,上面房梁上有一道磨痕,像是有东西在上面磨过,所以灰尘才上面掉到了桌子上。那磨痕,我仔细观察过,像是细钢丝所造成的。” 林九娘点头,沉思了下,道: “等天亮后,你去找人打听下这宅子的主人的情况,我倒要看看是谁在我面前装神弄鬼。这一切暗中进行,别被人察觉了。” 等林中下去后,她依然坐在凳子上思考着事情。 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这房子里,是真的人,还是其他? 钢丝所造成的痕迹…… 第1389章 这条街,不简单 林九娘吃早饭时,徐聿回来了。 熬得双眼通红的他,一坐下,立即紧张地伸手抓住她的手:奇快妏敩 “你没事吧?” 说着,脸上多了一抹懊恼。 这是一处富商的宅子,他们攻破这宝南城后,富商便携带家人跑了。 想到谈判,再加上这里距离城主府近,他便征用了。 只是没想到,这宅子竟有问题。 他当时没把落脚点选在城主府,就是怕房子有问题,千算万算,最后没想到随意选的房子,依然有问题。 “我没事。”林九娘摇头。 这傻子,自己若有事还能坐在这里吃早饭? 给他拿了个包子,摇头,“对方是在装神弄鬼,目的不明。反正我有时间,我来会会他,还有我怀疑这宅子里有机关暗道之类的。” 徐聿点头,“机关暗道这些,我会让徐大悄悄去查下。” “好!”林九娘点头,“装神弄鬼这事,你不用管,我会查的。 明日云齐国的谈判团就会到,你也有很多事要忙,这些事交给我就行。” 徐聿点头,“辛苦你了。” 就在此时,下人把徐聿的早饭给送来了。 两人默默地用着早饭,一时之间,客厅内格外的安静。 等用了早饭,两人低声聊了下这宝南城的事情后,林九娘便催着徐聿去休息。 看着他那熬得发红的双眼,她都觉得心疼。 此时,林中回来了,且带回来了他打听到的消息。 林九娘挑眉,还真是巧啊。 轻笑,“林中,再辛苦你一下,你先帮我把这府中的下人都集合到前院子里,然后你再去休息。” 再林中出去后,林九娘喝了一杯茶,想了一些事情,这才朝外面走去。 她以为没几个人,没想到人还挺多的,竟有二十多号人。 看到她出现,众人整齐地向她行礼。 “见过安庆郡主。” 林九娘摇手让他们起来,然后让林南给他们一人发一个红包。 瞧他们拿得一脸惶恐的样子,摇头: “发你们红包,是想让你们好好做事。都放心好了,给我们做事,只要用心好好做事,我们是不会亏待你们的。” 这下子,众人这才放下心来,连连朝她道谢。 林九娘再次摆了下手,在众人的注视下,把其中一个丫鬟给叫了出来: “你是秋霜,对不对?以后这府中的事情,就交给你管了。” 这话一出,那叫秋霜的女子,瞪大了双眼,眼神中写满了不可置信。 而之前府中的管事,此时却瞪大了双眼,他这是被夺权了? 秋霜回过神来,连忙摇头: “安庆郡主,我不行的。我什么都不会,我管不了。” “不,我说你可以你就可以。”林九娘嘴角轻勾,看向众人: “好了,没事的话,你们都散了,以后有事就找秋霜就行,秋霜做不了决定的,她会来找我拿决定。” 随后亲切地看着秋霜,“走,秋霜,你陪我逛逛这宝南城。我还是第一次来,怕会迷路。” 说完,转身就朝大门外走去。 秋霜只能愁苦着脸跟上林九娘的步伐。 她们一走,一众下人顿时议论开了。 “秋霜入了贵人的眼,麻雀飞上枝头要变凤凰了。” “是啊,没想到这秋霜往日一声不吭的,手段竟这般高明,贵人一来立即攀上了贵人,羡慕。” “我好像没得罪过秋霜,希望以后她能关照下我,不关照也行,千万别给我小鞋穿就行。” …… 就在众人的羡慕中,一双阴冷的眸子,紧紧盯着她们远去的身影。 逛街,林九娘是认真的。 街上虽没恢复往日的繁华,但该开的店,都开着。 街上的小吃,虽算不上琳琅满目,但也有不少。 不过都是为了生活,不然怕是没人愿意冒险摆。 林九娘没有每样都买,只是看到一些没吃过的,新奇的,低头问过秋霜后,这才买些来尝尝。 没多时,她们手中就拿满了东西。 瞧了一眼前面的茶楼,林九娘一笑: “巧了,刚好口渴,又走累了,咱们进去歇个脚吧。” “安庆郡主!” 秋霜脸色不是很好地喊住她,在看到她看过来时,一时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低着头,小心翼翼: “要不,先回府吧,我,我还有很多活没做完。” “不急。”林九娘挑眉: “你放心,你的活会有人帮你做的,现在跟我上去,陪我好好喝茶。” 话一落,径直朝二楼走去,同时开口让掌柜送一壶红茶上来。 秋霜没办法,只能低着头跟上林九娘的步伐,她双眼不敢乱看。 林九娘落座后,让她坐下来陪自己一起喝茶,秋霜被吓得连忙摇头: “不,不敢!” “坐,放心,我不会吃了你。”林九娘轻笑,手握紧茶杯: “怎么,我的话不管用?” 秋霜只能硬着头皮住坐下,颤颤巍巍地端起茶杯。 茶水味道,她没尝出来。 林九娘也没说话,慢慢地品尝着茶,似是特意来喝茶的一般。 喝完茶后,林九娘便带着她离开。 只是走出去没多远,她便开口让秋霜先回去了,她还要再去逛逛。 看着秋霜落跑的身影,林九娘咧嘴。 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自己怎么欺负她了,自己明明就是请她喝了一杯茶,不是吗? 摇了下头,看向一旁的林南,低声说道,“找个人盯紧了这丫头。 看看她都做了什么,跟什么人联系。” 林南点头,表示知道。 “你说,这是不是白少云的安排?”林九娘挑眉。 刚好住这宅子,好巧。 这一次林南摇了摇头,“不知道,但也不是不可能。” 像他能收买看守他的人,那之前的那些人,他也有可能收买得了。 只能说,白少云看着也没那么简单。 林九娘笑,没再说话,而是转身带他朝一条小巷子走去。 之前李泉说的鬼市,就在这条小巷子的深处。 林东传了消息过来,并没发现杜凤年等人的踪迹,所以,她来这里打草惊蛇。 安静。 不同于外面街道的商铺有人打开门做生意,这里清一色都关着门。 房屋虽破旧,看着有一股沧桑的陈旧感,但这条街上的房屋,整体设计很特别,错落有致,不同于外面的房屋的设计风格。 原本是想打草惊蛇,但现在林九娘却是起了兴趣。 漫步在这条街上,欣赏着独属于这条街的独特设计。 林九娘上辈子学的是服装设计,对于设计,虽不同行业的设计,但多多少少也会看一点。 而这条街的设计,她能一眼看出来,是故意所为。 这条街,不简单,藏有秘密。 林南带着人,紧跟在林九娘身后。 这空无一人的街上,处处散发着诡异,让他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体,且做出了防备的姿态。 林九娘笑,“放轻松,白日在这里很安全。” 晚上的话,就不知道了。 林南摇头,“这里给我的感觉很诡异,似乎有人在暗中盯着我们。” 林九娘愣了下,笑了,只是笑的有些意味深长罢了。 扫了一眼街道的深处,轻笑: “回去吧,等晚上有空的时候,再来。” 说完,转身就朝出口方向走去。 第1390章 得了便宜还卖乖 “主子,人已经走了?” 杜平快速走到杜凤年面前,低头恭敬说道。 “确定?”杜凤年脸色有些发白,手不自然捂上胸口,“那女人最会耍回马枪,被她耍了。” “确定,我看着她出了暗街,而且也有好一会了,并没见她杀回来。”杜平依然一脸的恭敬。 随后,把他听到的消息给说了出来。 “她晚上会来?”杜凤年嗤笑。 摇头,“这是她故意说给你听的。” 杜平皱眉,觉得不可能,毕竟自己没暴露,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存在。 但想到那女人诡计多端,又觉得也有可能。 “主子,那现在怎么办?” “她要来,那就让人好好准备,不然人家还真以为我们怕了她。”杜凤年狞笑,他该回敬一二了。 这一笑,牵扯到伤口,杜凤年的脸色一白。 “主子!”杜平一脸担忧地看着他,“要不要我去给你找个大夫?” “没事,死不了。”杜凤年伸手摇了摇,抬头,双眼阴沉地盯着杜平: “晚上让人好好招呼林九娘,来了咱们的地盘,总得送她点什么。” 杜平点头。 “太子那边呢,有什么消息?”杜凤年喘了一口气,疲倦袭上眉头。 杜平有些迟疑,“太子,恐怕不是很好,他似乎被毒哑了。” 杜凤年瞬间瞪大了双眼。 砰! 他狠狠地一巴掌拍打在桌子上,也因为动作过大,再次牵扯到伤口,这一次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咬牙: “欺人太甚。” 杜平知道主子生气,不敢抬头,而是低着头说道: “据线报传来的消息,在来宝南城前一天,太子分别见了林九娘和燕王,到晚上时太子就被毒哑了。还有,当天下午李泉被发现死在屋内,这些事串在一起,恐怕不简单。我怀疑李泉是被灭口的,有可能李泉知道了什么?” 把自己的猜测给说了出来后,杜平便没再说话。 杜凤年冷静了下来,挥手让杜平出去准备晚上的事情,而他双眼深沉的盯着桌子。 如果杜平推测得没错的话,太子被毒哑和李泉灭口,必是知道了什么,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不想让他们透露任何事情,如果是这样的话,太子怕是要危险了。奇快妏敩 杜凤年脸色很差,到底是什么样的重要事情,让他们会在这个时候对太子出手? 这是关键。 他一定忽略了什么地方,肯定是。 第1391章 黑市 入夜。 宝南城的夜里,格外的冷清,只有零星几个喝醉的酒鬼,在大街上骂着娘,砸着酒瓶。 林九娘一行人出现在大街上,整齐的脚步声划破了黑夜的寂静。 秦硕打了个哈欠,然后打量了一番四周,把到眼角处的泪水给逼了回去,含糊不清地问道: “你确定是逛街,包我今晚的费用?” 人影都不多一个,逛啥,买啥? 他感觉自己又被坑了。 亏他从吃了晚饭后,就一直兴奋地等着,等到他犯困了,睡着了,她才来找自己。 而现在,都已经是亥时末了。 他后悔了,大晚上的,跑出来这里吹什么冷风。 缩了缩脖子,摇头,“算了,不逛了,回去睡觉。” “秦大人,都出来了,还回去做什么?”林九娘挑眉: “你放心,跟我走,你会发现不虚此行,真的,我不骗你。” 秦硕双眼怀疑地看着她,“真的?” “珍珠都没这么真。” “行,我信你这一次。” 秦硕打起精神继续往前走,但很快双眼一亮。 看着前面远处的红灯笼,秦硕来了兴趣: “你带我来这,徐聿知道吗?” 啧啧,徐聿若是知道,不知道会不会被气死? 青楼啊! 她竟要带自己去喝花酒,稀奇。 “知道啊,我和他说过了,”林九娘点头,不说,到时候谁支援自己? 秦硕一愣,忽笑了起来,脚步忍不住加快地往前走去: “那咱们就走快点,还有,九娘啊,今晚让你破费了。” “应该的。”林九娘挑眉,到时候不生气怪自己利用他就行。 不过看他走得很快,跟打鸡血一般,林九娘有些好奇。 刚才还不情不愿的,现在怎么变得积极了? 但到了入口,发现他还继续往前走时,愣了下。 抬头朝前面看去,挑眉。 怪不得变得积极,原来他以为自己要带他去青楼喝花酒。 这男人啊…… 脑子就是龌龊。 林九娘摇头:“秦大人,你这是要去哪呢?” 啧啧,好想看他失望的表情。 秦硕回头,“不是去前面吗?” 林九娘缓缓的摇了摇头,手往右边的小巷子一指,“不是,我们是要去这里面。” 来了! 看着秦硕的脸垮下去,林九娘笑了。 很好! 秦硕一脸郁闷,“不是去前面怡红院?” 看她摇头,他不得不返了回来,然后努力朝前面黝黑的小巷子张望,最后紧张地吞了吞口水: “老实说,咱们之间没仇吧?你不会把我带到这里,然后暗地里给我一棍吧?” 他怎么看,都觉得这里面没好事呢? 大晚上的,谁会往这黑乎乎的小巷子里钻? 林九娘,“……” 她现在只想说,这秦大人的脑洞挺大的。 翻了个白眼,摇头,“秦大人,你来宝南城也好多天了吧? 你就没听说过宝南城的黑市? 这黑市,是在亥时后才会开市,所以我才会这个时候来。” 秦硕松一口气。 随即硬撑着脸,“谁说我没听说过;我只是一下子没想起来而已。” 千万不能承认自己没听说过。 “不过是个黑市而已,走,咱们进去看看到底有什么不同。” 说完,大步朝前面黝黑的小巷子走去。 嘴硬。 林九娘摇头,看向林中,示意他拿着灯笼往前面走。 很快,他们就到了黑市入口,但却被一道大门以及几个守门的壮汉给挡了下来,而大门内,喧哗声,隐约传来。 还有人守着? 秦硕皱眉。 他刚想说话,但林九娘却伸手拦下他,不让他说话,同时从怀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递过去。 这卡,是林东弄回来的,等于进入黑市的通行证。 白日,这条街,随意进出。 但到晚上,这条街就会封了,凭通行证出入,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给放进去的。. 入,从这道门进去。 出,又是另一道门。 管理森严,防止无关紧要的人混进来,坏他们的好事。 “麻烦!” 秦硕在对方推开门,自己抬脚跨进去时,嘀咕了一句。 不过是开在晚上的一个市集而已,还搞这么多事,烦不烦? 但真正踏进去时,看到前面街上的景象,他还是瞪大了双眼。 街道两侧的铺子,均挂上了昏暗的灯笼,街上的行人不算多,没有热闹的吆喝声,所有的一切交易均在低声中完成,别有一番滋味,很悠闲且怡然自得。 他扭头看向林九娘: “你来过?” 林九娘摇头,“第一次。” 她往前走一步,站在他旁边,打量了下四周,看来今日中午她进入的是另一个方向。 “这街,有些出乎我意料。”秦硕道。 林九娘嘴角轻勾,“走下去看看吧,这里面的东西,应该很多都是你没见过的。” 秦硕没怀疑她的话,能让她大晚上都要跑一趟的,怕是这里真的不一样。 等下去,看清楚这街上所卖的东西时,他还是小小地震惊了一把。 这街上,不但有三国稀罕东西,而且还有很多番人的东西。 在秦硕看向自己时,林九娘笑: “现在还不明白为什么这里叫黑市?黑,见不得光,就意味着,这里面的东西,很多是见不得光的东西,懂了吗?” 秦硕点点头,亏他在这宝南城呆的时间比林九娘长,竟不知有这好地方。 想到她说的付账,挑眉: “九娘,你确定我今晚在这花的钱,你都会付账?” 他已经看到了不少自己的想要的好东西。 “对。”林九娘点头。 “那我包了这街的……” “那你就准备着被打成肉酱。” “呵,你包了这街,那也得要我包得起才行啊,我很穷的。”林九娘摇头。 她眼一闪,一抹精光瞬间消失,随即笑眯眯地看着他: “要不这样,你今晚的吃喝,我全包了。你吃多少喝多少,都无所谓。” 秦硕冷嗤,“当我傻哟。 这里面的吃喝,能值多少钱?” 果然,不诚心。 林九娘笑,“那你想怎样?” 看他一副‘你说呢的样子’,林九娘摇头,随后拿出一叠银票,数了十张,“一千两,够了吗?” 秦硕当场笑出来,猛点头,“够了,够了! 九娘,还是你大气。” 一千两啊,可以买不少东西了,若用来吃喝,都能吃喝很久了,这一趟,不亏。 “以后,别说我小气了。”林九娘嘴角轻勾。 她嘴角处的不怀好意,让林中低下了头。 林中只想叹气,秦大人,最近是不是有些飘? 都忘了,林娘子的银子不好拿吗? “绝对不会,九娘你绝对的大气。”秦硕猛地送上一批马屁。 “少废话,看东西,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林九娘摇头,径直往前逛了起来。 别说,这里真的很多番人的小东西,发饰、头饰这些都很多。 林九娘爱不释手,拿起一些来看。 喜欢的,直接买下。 一旁的秦硕摇头,“浪费,你买了这些,又不能带出去。” “你不懂,就算是不能带出去,收藏着也好啊。”林九娘挑花了眼,摇头,“怪不得你现在是老光棍,我跟你说你想哄好杨君澄,买些这些小玩意送她,她一高兴,就理你了。” “哼,谁要讨好她了,她不理我,我才高兴。” 秦硕嘴里说着嫌弃的话,但双眼却看向前面的小东西。 送她这些东西,她真的会不生气? 他怎么这么怀疑林九娘的话? 第1392章 碰瓷 两人不知不觉逛了一半,而跟在他们身后的林中等人,大包小包的帮他们提着东西。 “这个花瓶,好看。” 林九娘拿起一个花瓶,仔细地看了起来: “这花瓶,若是送给慕姐,慕姐应该会喜欢,你觉得呢?” 秦硕有些心不在焉地点头,看到前面有个茶楼,连忙说道: “我先去前面喝茶,等你,你慢慢逛。” 太可怕了,每家店都去看看,摸摸,累死他了。 得到林九娘点头同意后,秦硕立即开溜。 这一幕,林九娘嘴角翘了翘,随后看向一旁从他们进店后,就没招呼过他们的掌柜,“掌柜的,这花瓶,怎么卖?” 掌柜的是个年轻男人,他睁眼扫了一眼林九娘手里的花瓶,直接开口: “五千两。” 价格一出,林东等人瞪大了双眼,敲诈吗? 一个花瓶五千两,看着也没什么特别的,跟外面大街上买的二十文一个的花瓶差不多。 林九娘挑眉,“你确定?” 花瓶就是花瓶,没看出哪里值五千两。 “概不还价。”掌柜的依然很酷。 林九娘只能遗憾地把花瓶放回原地,摇头: “我可不是冤大头。” 花五千两买一个地摊上只值二十文的花瓶,她脑子进水都做不出这种蠢事来。 砰! 花瓶忽然掉在地上,碎成了一地的碎片。 林九娘傻眼。 什么情况? 她明明放好了,怎么好端端的,这花瓶竟自己掉到地上去了。 “五千两。”男人依然躺在躺椅上没起来,依然声音冷冷的说道。 林九娘懂了。 五千两,不是花瓶的价格,而且被碰瓷的价格。 她有生之年竟被人碰瓷了。 她身后的林中等人,此时也瞪大了双眼,个个愤怒的盯着那男人。 现在,他们所有人算是看出来了。 这,分明就是一家黑店,现在敲诈到了他们的头上。 这花瓶林娘子明明放好了的,但却忽然无缘无故掉了下来,然后就让她赔,这不是敲诈是什么? 林九娘伸手阻止了暴躁的林中等人,轻笑: “你确定五千?” 男人眯起双眼,“钱,放入前面的钱箱,就可以走了。” 好狂妄。奇快妏敩 林九娘双手抱胸,“我若是不呢?” 男人终于睁开双眼,“那就把命留在这。” 波澜不惊,很平静。 林九娘仔细地打量着对方,嘴角处的邪意渐深: “你说,我砸了你这铺子,要赔多少?” “十八万。”男人想都不想,直接给了个答案。 “砸了!” 林九娘冷冷的说道。 林中等人没任何迟疑,冲上去直接动手开砸! 砰! …… 瓷器砸到地上,发出了清脆悦耳的声音,同时吸引了不少人围观。 “这是砸场子吗?天,这可是有黑市以来的头一遭。” “没错,我也是第一次听说有人砸场子闹事。而且砸的居然是他的场子,这下子有好戏看了。” “没错,这哪来的傻蛋啊,什么都不知道,就来砸场子。” …… 众人议论纷纷的同时,林九娘双眼冷漠地看着眼前依然平静无动于衷的男人。 好冷静。 自己让人砸了他的铺子,他竟一动不动。 难道他双腿不利于行? 林九娘双眼落在对方的双腿上,别说,还挺修长的,看着还很有力,不像是不利于行的人。 砰! 最后一个花瓶砸到地上后,林中回到林九娘身旁: “砸完了。” “嗯,”林九娘点头,随后掏出钱袋,从里面掏出一百八十两银子: “砸得很爽,赔你的。” 说完,把银子塞入了前面木箱子里。 银子掉入木箱时,发出了清楚悦耳的咚咚声。 男人转头看向林九娘,冰冷的双眼地里多了一抹杀气。 “十八万!” “对啊,十八万,”林九娘点头,一脸认真,“换成铜钱,够十八万了,你慢慢数,不着急。” 说完,转身就走。 但就在此时,男人起来了。 他一起来,四周看热闹的人,纷纷往后退,脸上全是惊恐之色。 下一秒,他朝林九娘冲了过来。 一直当自己不存在的徐大出手了,在对方碰到林九娘时,他拦下了对方。 砰! 两人对了一拳,各自向后退去,男人退了三步,徐大退了四步。 别看就这一步之退,但却说明了实力。 徐大猛的抬头,这是他遇到的第一个强劲的对手。 他没信心把对方给拿下。 沉着脸,站在林九娘面前,“林娘子,一会我拖住他,你尽快离开这里。” “很难缠?”林九娘看向对方。 她之前知道这男人很高,但在对方站起来后才发现,比她想象的还要高。 这么高的个子,伸手还利落,哪里来的怪物。 “嗯,”徐大点头。 神情严肃,“很厉害。” 林九娘点头,站出来,双眼冰冷的看向对方,“不讲理,信奉实力为尊?” 男人依然面无表情,“你坏了规矩,东西被你弄坏了,就要赔。赔钱。” 说着再次朝林九娘攻了过来。 徐大冲了出来,拦下了他,两人在一旁打了起来。 拳脚的碰撞声,格外响亮。 “规矩?”林九娘算看出来了,这个男人脑子一根筋,脑子有问题。 冷笑,“作弊的规矩?” 她朝那柜子走去,一脚踹在柜子上,“出来。” 当她眼瞎么,没想到这么大的柜子在这,说没猫腻,她都不信? 瞧见众人都盯着自己看,嗤笑: “怎么,以为我无理取闹,来这里闹事?” 说着手落在柜台上,那一圈圆圈,轻轻一按,却见圆圈一头翘了起来。 众人哗然。 花瓶在上面,若是有人躲在里面一按,花瓶不落地,才怪。 林九娘不管旁边看戏的人,双眼紧盯着柜子,不出来? 她朝林中点了点头。 林中领悟。 走过去,对着柜子就是一脚,直接把柜子踹翻在地上。 在柜子翻转过来时,柜子里传出了男人痛苦的哀嚎声。 听闻声音,众人低头议论起来。 “还真是有人躲在里面,居然都没人知道,这都坑了多少人啊。” “是啊,怪不得从不主动招揽客人,小本生意,开一单吃一年。” “太黑心了。” ……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时,柜子门开了,一个长相猥琐的中年男人出现在众人面前。 林九娘笑眯眯地看着他,“舍得出来了?” 猥琐男傻笑,“这次算我认栽,就这样算了,怎样?” “你说呢?”林九娘冷笑,眼底带着一抹寒意。 “林中,动手,给我狠狠教训他,免得不长眼。” 林中点头,把自己手中提着的东西递给同伴拿着,然后气势汹汹朝的猥琐男冲去,扬起拳头就是一拳。 “啊啊啊!” 猥琐男惨叫。 抱头鼠窜时,嘴巴不断喊着: “傻大,回来,救我!” 原本和徐大打得难分难舍的男人,立即撒手不管徐大,转身就朝猥琐男冲了回来。 徐大又怎能让他如愿? 他伤不到对方,但却能缠住对方。 猥琐男此时被林中掀翻倒地,被揍得在地上左右翻滚。 第1393章 多行不义必自毙 猥琐男疼得在地上倒抽气。 他后悔了。 他就不该贪这个钱动手脚,现在好了,鱼没吃到还惹了一身腥。 看到对方还要打自己,连忙开口: “别打了,我赔,我愿意赔偿你。” 林九娘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开口喊住了林中。奇快妏敩 而猥琐男也趁机把那男人给叫了回来护着他,疼死他了。 猥琐男揉了下被揍疼的地方,郁闷地说道: “一千两,我赔你一千两的损失,可以了吧。” 娘的,这次真的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亏大了。 一百两,几百两,肯定打发不了对方,所以,他一开口就是一千两,就想尽快平息这个事。但想想就好肉疼,一千两啊。 何时才能赚回来 林九娘嘴角轻勾,“我是那种缺钱的人?一千两,你看不起谁?” 猥琐男脸一下子黑了下去,“那你要多少?” “我告诉你,你要多的话,没有。我都几个月没开张了,我哪里有钱给你。” 林九娘双眼落在被他叫为傻大的男人身上,她刚才一直注意到这男人,发现他全程没任何表情,但却异常的听话。 听话的打手啊,值得拥有,而且还是个颜值高的,身材好的,更不能放过。 “他!”林九娘伸手往男人一指,“我要他做赔偿。” 猥琐男一听,连忙摇头,“不行,他不行。” 话刚落,就看到刚才揍自己的男人正阴恻恻地盯着自己,被吓了一跳的他,愁苦着脸: “傻大,不是我的下人。我救了他,他在我这打工,我负责他吃住而已,所以我没资格把他给你们。” 最重要的是,你们要走了他,我生意还怎么做? 最后一句,猥琐男是在心中嘀咕的,并不敢说出来。 她说呢! 林九娘一脸的兴趣,这男人相貌不俗、身手不俗,应该身份不简单才是。 扭头看向猥琐男,“让他跟我走,从此以后听我的话,不然我就打断你的双手。” “两千两,我愿意赔你两千两,你别带走他,行吗?”猥琐男挣扎。 “林中,动手。”林九娘道。 她话一落,林中立即拔出佩剑朝他走去。 猥琐男大惊,连忙后退,“你要带走,你就带走。傻大,你以后就跟着她,听她的话,听到没有。” 那被猥琐男叫为傻大的男人,扭头看向林九娘,眉头蹙了起来,似不解,似疑惑。 林九娘满意。 看向猥琐男,“是不是还有什么没给我?” 猥琐男身体一僵,双眼无意识地朝四周看起来,“没,没了” 而一旁的林中得到林九娘的示意后,立即走过去对他搜起身来。 在其尖叫挣扎中,林中搜出了一个锦袋。 锦袋一出,那被叫为傻大的男人,立即目不转睛地盯着看。 林中打开,发现是一颗珠子。 林九娘很好奇,看那男人一直盯着珠子看,便让林中把珠子给他。 而男人得到珠子后,立即宝贝地藏入怀中,脸上的表情也丰富了一些。 林九娘看向猥琐男,嗤笑,“多行不义必自毙,好自为之。” 说完,转身带着人朝前面茶楼走去。 而猥琐男对着他们一直点头哈腰,直到他们走远后,顾不得收拾烂摊子,直接锁门离开。 林九娘走远后,才叫来林南,在他耳旁吩咐了几句。 林南回头看了一眼,随后点头转身离开。 而林九娘若无其事地带着其他人朝茶楼走去。 这,应该是黑市里唯一的茶楼,人挺多。 而此时已是丑时。 正在喝茶的秦硕看到她带多个大个子回来,眼珠子差点就要瞪出来。 “什么情况?出来一趟,就多个男人,你也不怕徐聿吃醋?” 说着,啧啧的打量起男人来,还不断的点头: “身材不错,相貌也不俗,不比徐聿差,最重要的是比徐聿年轻,这就是他的资本。完胜徐聿。” “这话,你敢在他面前说吗?”林九娘送了他一个鄙视,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随后双眼落在那男人身上,“傻大,你记得你自己的名字吗?” 他摇了摇头。 林九娘想了下,“以后别叫傻大了,听着就傻,改跟我姓,就叫林聪,比傻大好听吧。” 林聪,也是傻大,适应了好一会,才点点头,“我叫林聪。” 林九娘轻笑,让林中带他到一旁,教他一些规矩。 好一会,才搁下茶杯,林九娘看向秦硕: “茶,喝够了,继续逛吧。 逛完,早点回去休息。” 秦硕点头。 就在两人起身要离开时,竟意外碰到杜凤年出现在这客栈。 林九娘不走了,重新坐回去,轻笑: “杜老板,没想到竟在这里遇到你,缘分啊。” 杜老板,杜凤年? 秦硕可没少听这个名字,当下跟着坐了下去。 第1394章 去,把他给我扒了 杜峰站在窗户旁,通过没关紧窗户的缝隙,注视着林九娘等人远去的身影。 直到她走出一定距离后,他转身看向在一旁喝茶的杜凤年: “主子,林九娘等人已经走了。” 杜凤年点头,继续拿起茶杯小口地喝着茶。 杜峰脸上带着担忧,不解主子为什么偏要出来。 收钱的事情,找个人做就可以了,根本不需要他亲力亲为。 就在此时,咯吱一声,一旁的小门被推开了。 之前和林九娘等人起矛盾的猥琐男出现在了门口,他沉着脸走了过来。 “主子,林九娘身上已沾了药。 药,我是下在花瓶上的,她的人全碰过花瓶,身上都沾了药。另外,她没要我事先准备好的银票,但她却把傻大给要走了。” 猥琐男有些郁闷,“我怕坏了主子的计划,不得不让傻大跟他走。” “走,就走,无关紧要。”杜凤年摇头。 捡他回来这么多年,根本就查不到他的任何背景,虽有武功,但却跟个傻子似的,留在他这,不见得有什么用。 让林九娘带走了,说不定以后有用。 猥琐男这才松了一口气,他就怕自己弄不见了傻大,主子会生气。 杜凤年挥手让他下去后,看向杜峰: “传消息给杜平,让他按计划行事。” 杜峰点头,转身下去。 杜凤年靠在太师椅上,眉头紧蹙地思考着事情。 他猜得对不对,今晚便知分晓。 林九娘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杀人灭口? 如果是…… 杜凤年眼底多了一抹邪意,呵呵,我看你这次怎么死! 阴谋,被黑夜所覆盖。 正在逛黑市的林九娘,并没察觉到这些,继续买买买。 而此时,她正在一个小铺子前,双眼热切地看着眼前的各种种子。 这些种子,她可都没见过。 忍不住抬头看向掌柜,“掌柜,你可知道这些都是什么种子?” 掌柜摇头,“不懂。 这些,都是从番人那换回来的,他们讲的话叽里咕噜的,我听不懂。” 林九娘有些可惜,她也看不懂这些是什么种子。 不过她有钱有空间,买下来全部种上,种出来了,不就知道是什么了吗? “掌柜,开个价,这种子多少银子,我全要了。” 林九娘相当的豪气。 “什么?”掌柜吃惊。 这可是大生意,他这里可从来没来过这么大气的顾客。奇快妏敩 他很快冷静下来,看了一眼自己的货,心里默算了下: “你要的话,就给一百两银子吧。” 一百两! 秦硕觉得不值,阻止了林九娘付账,双眼看向掌柜: “就这些,都不知道能种出什么的种子,你要一百两?” “掌柜的,你做人不厚道啊。” 掌柜摇头,“就因为不知道,才贵。 这些,可是我冒着危险去换回来的,独一家。而且卖完了,就没了,就要等到下一次有番人的船来了,才知道有没有各种种子卖。所以,你以为我这钱好赚么?” “还有!” 掌柜倾身,指了指旁边的一个牌子,“那有字,自己看。” 谢绝还价! 四个字明晃晃的,秦硕涨红了脸,好刺眼。 看到一旁抿嘴偷笑的林九娘,秦硕双眼幽怨,“你竟不告诉我。” “你不看,还能怪我了?”林九娘挑眉。 说着,她把刚掏出去的银票递过去。 掌柜接过银票,看了一眼,随即放在桌子上,然后从一旁拿出一个布袋递给林九娘,让她自己装,他不帮打包。 然后才拿起银票看了起来。 林九娘也不介意,她发现了,在这里做生意的这些人,都有些高傲。 想他们服务周到,抱歉,没这么好的事情。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所以在接过布袋后,她便开始打包那一份小小的种子。 而就在她要种子装布袋时…… “慢着。”掌柜伸手制止了她。 抬头看向林九娘,面无表情地把那张银票递过去,“我要现银。” 林九娘不解,“为什么?” 随即摇头,“我身上没那么多现银,你拿银票去银庄换就行。” 原本有,但刚才砸铺子用了。 “那你给我换一张银票,”掌柜摇头。 “为什么?”林九娘这下子懵了,指着他放到桌子上的银票: “好好的银票在这,为什么要让我换一张?” “因为你这张银票是假银票。”掌柜冷哼。 假银票三个字一出,旁边不少人闻声把脑袋伸过来看。 “我原本是想给你点脸,但你自己不要,那就别怪我直接揭穿你。拿假银票到我这招摇撞骗,当我是傻子吗?” 假银票? 林九娘皱眉,伸手把自己怀里的银票掏出来,仔细看了一遍,然后再看桌面的那张,的确桌上的那张是假的。 同一叠银票,上面的这一张刚好是假的,这么巧? 而这一叠银票,是徐聿给自己,他不可能会给假银票自己,所以,这张假银票就值得深思了。 她忽然想到上辈子看到的新闻。 顾客给了真币,但老板过下手后,就成了假币,其实就是老板趁人不注意,把真钱换成了假钱,用来坑客户。 而她,现在怕是也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这人,用假银票换了她的真银票,好手段,在他们这么多人的注视下还能成功换了她的真银票,不得不说这人有些手段。 而他拿了银票,没放好,直接放在桌面上,也是这算计中的一环,为了麻痹他们。 林九娘很好奇,他哪来的胆子算计自己? 自己带了这么多人,都敢设计自己,怕是故意所为。 掌柜见她不说话,冷哼: “没钱,别装大款,还一次全买完,装得可真像。 我要不是拿银票起来看下,今晚就要血本无归了,太可恶了。” 此时,周围多了一些围观的人。 “使用假银票,这人,谁放进来的?” “对啊,进来这里的人,怎么会有人使用假银票,太丢脸了。” …… “这就是你的目的?”林九娘歪着头看向他,摇头: “就这点手段,可影响不到我。” 掌柜的一脸正色,“胡说什么,我哪有目的? 明明是你拿假银票来骗我,还反咬我一口,走,我不做你的生意,你给我真钱,我这些种子也不卖给你,赶紧走。” “你让我走我就要走,天底下可没这么好的事情。还有,你这种子我要定了,还一文钱都不会给你。”林九娘嗤笑。 随后,双眼阴冷地盯着他: “让你这么做的人,没告诉你,我这个人最不喜欢有人冤枉我吗?我可不会承担着骂名,所以……” “林中,去,把他给我扒了!”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哗然。 那掌柜脸瞬间变色,他若是真被扒光了衣服,这辈子在这条街上,就别想抬起头来。 当下直接怒吼: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动手。”林九娘冷笑。 她这都被人踩到头顶上了,她若能忍,才怪。 林中点头,立即朝掌柜冲了过去。 现场,很快响起了杀猪声。 第1395章 林九娘,你的义气呢? “啊啊啊!” 尖叫声中,掌柜被林中剥得只剩下一条内裤。 面对众人同情的眼神,掌柜只能双手抱胸,蹲在地上放声嚎叫。 而林九娘在林中动手时,就已经转过了身。 她可没兴趣看别的男人不穿衣服的样子,她要看,也只看徐聿的。 徐聿那一身结实的腹肌啊。 看过一眼,想到现在。 可惜,她没胆子扒他的衣服。 “林娘子,全扒下来了。”林中站直身体说道,而被他扒下来的衣服,以及对方身上的东西,全被他放在柜台上。 “找。” 林九娘一脸冰冷,“他既然敢陷害我,说明早就做好了准备。 不确定我是用哪一家的银票,那他身上肯定还有别的假银票,所以,你看看他衣服上有没有藏有别的假银票。” 林中点头,立即上前翻找。 而一旁的掌柜脸色瞬间大变,看到林中翻找自己的衣服,这会顾不得羞耻,狼狈地冲出来,动手想推开林中: “你不能动我的东西,滚开。” 但他还没靠近,就被林中一脚踹飞。 就在他落地嗷嗷哀嚎的同时,林中分别从他的衣服上好几处地方掏出了好几张银票。 除了一张是真的外,其他银票都是假银票。 这结果,众人哗然。 这分明就是贼喊捉贼,监守自盗。 而被搜出假银票后,掌柜的脸上也多了一抹惧怕,身体也跟着瑟瑟发抖起来。 完了。 他完全没想到对方动作会这般简单粗暴,直接搜自己的东西。 而从自己衣服上搜出来的假银票,让他无从抵赖。 林中冷笑,“好样的,坑骗到我们头上来了。” 他看向林九娘,“林娘子,要怎么处罚这个人?” “打一顿废了他的右手,种子拿走!” 林九娘冷漠地说完,踏步往前走。 而在后面的林中拳头和脚,毫不犹豫地朝对方招呼去,林中出手很重,没半点留情。他也讨厌死这个手段下流的男人。 诬赖什么不好,诬赖他家林娘子使用假银票。 傻缺。 天底下,最不缺银子的人,就是他家林九娘。 而这一次,没人同情他。 林中狠狠的把人揍了一顿然后咔嚓的一声直接把他的手臂给折断,随后在其惨叫声中把桌子上的种子给拿走。 林九娘这边,走远了,秦硕才朝她伸出个大拇指。 “你人才,居然想到这招。”秦硕不得不服。 换做是别人,怕是吃了这哑巴亏,或者是被人故意坏了名声。 哪像她,直接开揍。 当众在对方身上搜出其他假银票,还了自己清白,还一文钱不花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林九娘嘴角弯弯,“这有什么? 只要肯动脑,不怕他们使诈,就怕他们不使诈。” 秦硕摇头,这种招数也只有她使用得出,别人遇到时,怕是急了,脑袋一片空白,啥也想不起来。 而且,这还需要强大的武力作为支撑才能做得到,不然一般人做不到这一步。 “对了,你有没有感觉,这事是故意的,冲你来的?”秦硕疑惑。 做生意的人都很会察言观色,换银票这种事情,他们也是会看对象下手。 像林九娘,她带着一大堆人,聪明的都不会用这种招数来坑她。 所以,他怀疑这事是冲她而来。 “呵呵,秦大人终于猜到了呀,”林九娘挑眉: “我还想着,你要多久才想到。” 秦硕,“……” 叹气,“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跟徐聿这货混多了,也变得腹黑了,看我在那乱猜,你很开心?” “你说呢?”林九娘笑,摇头: “这里距离出口,还有很长一段路,接下来小心点,别被坑了。” 林九娘话刚落,林中追了上来: “林娘子,他的手臂已被我折断,银票和种子都拿了回来。” “嗯,辛苦了。”林九娘莞尔,“接下来,打起十二分精神,一会怕是会麻烦不断。” 众人齐点头。 而接下来的一段路,正如林九娘所猜测的一般,麻烦多多。 各种小伎俩,层出不断,但都被他们应付了过去。 开玩笑,若在被提醒的情况下还被坑,他们真的要无颜见江东父老了。 毕竟比如像被人推、被人陷害的小伎俩,真的很不入流。 看着近在咫尺的出口,林九娘摇头: “逛个街真累,下次不来了。” 秦硕早已经板起了脸,“我一开始还以为是什么好事,错了,我被你坑了。”. 吃喝玩乐,没一样,反而一路麻烦多多。 林九娘笑得有些高深莫测,没说话,顺着人流朝外面走去。 至于秦硕的抱怨,她只听着。 忽然他们前面…… “啊啊啊!” “有色狼,有色狼摸我臀部!” …… 尖叫声刺耳,林九娘难受地伸手去堵耳朵。 没等她反应过来,她瞪大了双眼,下意识伸手。 啪! 晚了一步,林九娘眼睁睁地看着前面的姑娘转身给了秦硕一巴掌。 完了! 林九娘想捂脸,秦硕估计要发飙了。 而事实上,秦硕现在懵了。 一脸的不敢置信,这是什么情况,他竟无缘无故被人打了一巴掌。 “色狼,你居然摸我臀部!”李文兰因为愤怒涨红了脸。 她怎么也想不到,在出来时,会遇到这么恶心的事情。 她旁边的女伴纷纷围了过来,对着秦硕开口就来: “衣冠禽兽,说的就是这种人,下流无耻。” “没错,穿的人模狗样,长相也过得去,却没想到竟会做这种无耻之事。” “真的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看着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没想到背地里竟是这样的人。” …… 秦硕懵。 他什么时候摸她了? 诬赖。 他开口反驳,但他的声音,却被这些讨伐的女声所吞没。 而此时,越来越多的人围观了起来,个个兴趣盎然议论起来。 林九娘早带着人,退出了是非圈,笑眯眯地看着秦硕忽然冒出来的美人思。 李文兰双眼含怒,拦下自己的小姐妹,自己怒瞪眼前的男人: “色狼,竟敢非礼我。你别以为宝南城被大业拿下,城中乱成一团,你就可以为所欲为。走,我要把你关起来,等天亮谈判团到了,我要他们治你这种无耻之徒死罪。” 说着,就要动手去抓秦硕。 秦硕身体一动,躲了开去,黑着脸,“男女授受不亲,别动手动脚。 还有,事情没查清楚,请你别乱喊,坏我名声。” 李文兰的怒火烧了起来,“你什么意思?” 秦硕冷哼,“我是告诉你,我不是色狼,我没摸你,明白了吗?” “当时我身后就你一个男人,除了你,还能有谁?”李文兰冷笑,“也是,谁会承认自己是色狼?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秦硕气得青筋暴起,刚想喊林九娘为自己解释,毕竟自己当时正和她说着事呢。 但一看到她躲得老远,顿时被气得要吐血。 怒喝,“林九娘,你的义气呢?” “我是女人,有这东西吗?”林九娘一脸无辜。 但看他真的气得不行了,林九娘这才笑眯眯地走过来: “这位姑娘,你肯定误会他了,他不是这种人。” 第1396章 不用客气,杀了便是 “误会?”李文兰嗤笑: “你是他朋友,自然向着他,为他说话。” “错,一般来说,我是向着女人的。”林九娘依然一脸笑容: “我为什么说不是他,是因为你被摸时,我们与你的距离有些长,而且他当时和我正在说话,他做不到一心二用。另外一个,这家伙柳下惠,一个绝世美女送到她面前,他都不心动。又怎么可能随便去摸人臀部?” “林九娘!”秦硕怒吼,“谁柳下惠了,你少在这胡说八道。” “恼羞成怒了?难道不是吗?”林九娘耸耸肩,“沈君澄那样的绝世美女在你面前,你都不心动,眼都不多看一眼。一度,我还以为你和我男人是一对。” 秦硕脸扭曲。 她是来给自己解释,还是来抹黑自己? 李文兰迟疑,难道她误会了。 她旁边的堂妹李文欣见状,连忙上前,“文兰姐姐,你可别被骗了。有些人就是人面兽心,表面一副正经君子的样子,但内地里脏得很。” 说着,怒瞪林九娘: “你别为他说话了,当时就他一个男人,不是他,还能有谁?他跟你说话,是嘴巴动,又不阻碍他动手。” 秦硕要被气死,他有种要跳进黄河洗不清的感觉。 林九娘皱起了眉头。 而就在此时,人群外,传来了一声威严的声音: “出了什么事?” 紧接着,杜凤年带人挤了进来。 看到杜凤年出现,林九娘眼底闪过一抹寒光,正主出现,看来这事跟他脱不了关系。 李文欣一见杜凤年,立即兴奋: “杜管事,你得为我姐姐做主啊。” 说着,手直接指向秦硕,“这个登徒子,他非礼我姐姐,摸我姐姐的臀部。” 这话一出,杜凤年脸直接沉了下去,严肃地看向李文兰: “李小姐,令妹说的可都是真的?” 李文兰有些含蓄,不自然,“我是被人摸了,但我现在不确定是不是他。” “姐,我们身后就他一个男的,不是他,还能是谁?”李文欣急。 “文欣,闭嘴。”李文兰沉着脸呵斥了她一声。 事情发生时,她是很气愤,没多加思考。 但现在冷静下来后,听其解释,再观其人,对方的确不像是会做这种龌龊之事的人。 李文欣有些生气,但看她表情,不得不闭嘴。 杜凤年沉着脸,看向李文兰,神情严肃: “李小姐,这事可关系着一个人的清白,请你仔细想清楚,是或者不是?这位,可是大业唯一世子的,他的名声可容不得你诋毁。” 第1411章 贪得无厌 多了这些人的帮忙,现场一下子乱了起来。 就算杜峰此时也带着人出来帮忙,但面对这么多人的攻击,也慢慢变得吃不消。 杜凤年一脚踹飞朝自己冲来的人,双眼阴沉沉地盯着靖王方向。 靖王这个白痴,可恶! 空气中,兵器的碰撞声,格外刺耳。 而浓郁的血腥味,也呛得杜凤年几乎作呕。 此时杜平来到杜凤年身旁,他神色凝重,“主子,守不住了,太多人了,现在怎么办?” 杜凤年脸阴沉得可怕,他这些年的积蓄就要这样没了吗? 他恨得咬牙。 但现在却不得不放弃,太多人了,这些人像是疯了似的冲进来,不达目的不罢休的那种。 靖王,这个仇大了。 看着人群外,洋洋得意的靖王,一抹杀意从杜凤年眼底闪过。 “走,你先带几个人把收拾好的东西秘密的从小门离开。” “我稍后就来。” 杜平点头。 他知道收拾好的东西的重要性,银子没了无所谓,但有那些东西在,主子就还能翻身。 所以叫了几个人后,便快速朝屋内冲去。 杜凤年冷哼,“拦着他们,一个都不要让他们进来。” “是!” 杜峰大喝,奋力杀着敌人。 打斗变得越加激烈,死的人也越来越多,空气中全是血腥味。 而杜凤年这边,就算他的人再骁勇能打,也经不起这么多人围攻,毕竟蚁多咬死象。 所以,打到现在杜凤年这边已没剩下多少人,而且这些剩下的人中,各个都负了伤。 知道已经拦不住了,杜凤年大喝: “撤!” 杜峰等人心又不甘,但还是听话的撤到杜凤年的身旁去。 而没了阻拦的众人,欢呼着冲向前面的房子,谁都没傻到去杀杜凤年,他们只是求财,但他们很快就要为这个决定而后悔。 “找密室,找银子。” “快,快找银子,我要银子!” …… 看着这些被钱财迷惑了双眼的无耻之徒,杜凤年脸阴沉得可怕。 “主子!”杜峰很不甘,“就这样放弃了吗?” “不放弃,往里面搭上你们所有的命?”杜凤年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撤!” 说完,率先朝后院方向撤退。 而在经过厨房时,他拿上了事先早已准备好的弓箭,而箭头绑着一团湿漉漉的棉布,那是沾了火油的缘故。 杜峰心一沉,他知道这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但想到这些人贪得无厌,杜峰恨得不行。 第1412章 一个蛇蝎,你跟本王说弱女子? 苏南山愁。 大业的这些人都是蚂蟥,死咬着不放不说,还动不动就威胁他们要开打。 若不是怜惜百姓,他也不谈了,爱打就打。 深呼吸一口气,双眼认真看向罗家琦: “罗大人,就刚才谈的条件,我们现在回去商议下,明日再给你们回复,你看怎样?” 罗家琦笑容灿烂,猛点头: “当然没问题,你们慢慢商议,不急。” 反正占便宜的是他们大业,他急啥呀。 四座城,五十万两银子,值了,说不定明日还能提更多。 孙南山苦笑,你们当然不急了。 不过这句话,他没说。 抬头,神情严肃地看向一旁坐着没吭声的徐聿:. “燕王殿下,我这有个不情之请想求你,不知你能不能应许。” 徐聿抬头,神情淡漠,“不许。 既知是不情之请,为什么还要开口?” 孙南山被呛了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接他的话。 这男人,真不是一般的直接,说的每句话,都能把人给呛死。 摇了下头,神情严肃: “王爷,双方和谈已谈得差不多,待明日尘埃落定后,我们就要迎回我们的太子。所以,在这之前,我想安排一人去照顾我们的太子,请你同意。” 徐聿抬头,“本王若是不同意呢?” 孙南山皱眉,“王爷,就一个普通女子,她去照顾人而已,不会造成任何威胁。” 说着让白泽站出来,“王爷,她是我云齐国的白泽公主。你们应该见过。 和太子有兄妹情分,她就是个弱女子,让她去照顾下太子,也不可吗?” “不可。”徐聿嗤笑: “一个蛇蝎,你跟本王说弱女子? 孙南山,你觉得本王傻?” 孙楠山傻。 被徐聿说是蛇蝎的白泽,脸上没半点怒色,像说的不是她一样。 她站了出来,身体轻盈地朝徐聿行了个礼: “王爷若担心我,不如换个人?” 说着,抬起头来,眼神带着疏离与冷漠: “她是我表妹李文兰,土生土长的宝南城人,让她去照顾我云齐国太子几天,这没问题吧?” 孙南山皱眉,这跟他们商量好的不一样。 他欲想打断,但却也知道此时不妥,只能按下心中的想法。 只要能安排人进去就行了。 徐聿扫了一眼白泽,眸底闪过一抹讽刺: “准了!” 说完,起身大步朝外面走去。 罗家琦等人纷纷跟着离去,很快大厅内就只剩下云齐国的一众人。 孙南山皱眉,“白泽公主,这与之前的商议不合。” “孙大人没看到吗?燕王防着我,你觉得他会让我接近太子?”白泽摇头,脸上扬起一抹自嘲,“所以,我表妹是最合适的人选。” 看到孙南山想说话,白泽没给他机会: “李家的忠心,孙大人不用怀疑,我现在就去说服她们。” 孙南山叹气点了点头,这也是没得选择的选择。 好歹燕王同意让人去照顾太子,现在只希望能一举成功,虽然那叫李文兰的不是最好的选择。 白泽行了个半礼,转身离开。 洪敏盛走了过来,站在孙南山身旁: “这个白家女可不简单,她根本不愿意去照顾太子,刚才不过是顺水推舟,只为脱身。” 毕竟,事管成或不成,她的下场都不会很好。 可她却眼都不眨一下就把自己的表妹给拉下水,这样的人,心可狠的很。 孙南山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原本是想把白泽的白家绑在太子这边,让白家尽力保太子,现在看来难以如愿了。 但若李家女真的能为太子延续血脉,事情也不是没有转机。 他们两家毕竟是姻亲,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孙南山眼底一片深沉,是旁人所看不懂的。 “走吧!” 说完,朝大门方向走去。 不知不觉,时间也到了傍晚。 不过在看到不远处冒出的浓烟时,两人也是愣了下,但没放在心上。 房屋走水,时有发生。 但接下来,这一幕,他们却不得不放在心上。 因为燕王竟一脚踹飞了一个云齐国的侍卫,然后飞奔离开。 他们没看错的话,燕王的脸色很难看,一副似要吃人的样子。 又有事情发生了吗? 孙南山和洪敏盛相互看了一眼,随即朝先他们出来的白泽走去。 “白泽公主,燕王怎么回事?我瞧着他,似乎很生气的样子。” “大事,”白泽一脸严肃: “燕王的四个侄子,三死一重伤,人快到宝南城了,燕王应该赶去接应了。” 这消息,让孙南山两人脸色均一变。 谁都知道,把云齐国先皇给刺杀了的是徐家四子,但你没证据,没抓到人,不算。 但这会,和谈在即,却传来徐家四子三死一重伤的消息。 他们怕明日的和谈会出变故,不由得忧愁起来。 “两位大人,我知道的已经说完,没事,我先去找人了。” 白泽朝他们行了个礼,转身离开。 看了一眼白泽离开的身影,洪敏盛皱眉: “孙大人,你觉不觉得此事有古怪? 之前,派了很多人追杀这四子,但都被他们逃了。怎么在这关头,就传出了被杀的消息?这徐家子,可都不是简单的人物,会这么容易被杀吗?” 孙南山摇头,他也猜不透: “是有些古怪,等消息看看。 但也不是不可能,朝廷密卫一直在追杀他们,他们能逃到这附近才被杀,也正常。毕竟这一路的追杀,也该精疲力尽了,估计是大意所致。” 洪敏盛摇头,有些不赞同。 他是当兵的,当然明白一个出色的兵,绝不会犯这种错误。 而且他们还闯进了皇宫,悄无声息杀了皇帝后还能全身而退的人,他不觉得他们会这么容易死。 不过他没必要和孙南山争辩这个,没意义。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张玉凯冲了进来: “洪将军,王爷有请。” 洪敏盛皱了下眉头,但还是点了点头,让他带路。 徐聿骑着马,怒气冲冲地出了城,他后面还跟着不少人。 这一幕,被不少人瞧见,不少人都在暗地里议论着这一切。 而消息,也传到了林九娘这里。 她只是笑了笑,大张旗鼓,难为他了。 抬头看向站在自己对面的徐大,“杜凤年事先让人送出来的东西,你确定都毁了,一个没留?” 没办法,因为白邵来了,她没亲自去,她有些不放心。 那可关系着的她的安全。 徐大点头,“书册、纸类的,我亲自全部烧了,没经过任何人的手。 而其他物件,我也让人全部锤碎,全成了碎渣。” 林九娘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毁了就行。 想到徐聿现在所做的事情,林九娘想了下,便让徐大去请大夫,请几个回来。 做戏,自然要全套。 等徐大出去后,林九娘这才开始在脑海里复盘今日发生的一切。 就怕这中间出变数。 仔细过了一遍,确定没任何问题后,林九娘这才松一口气。 起身,朝院子外走去。 接下来,该好好准备了。 第1413章 这白泽,果然是个狠的 “什么!” 李文兰一脸的震惊与荒唐,眼神中带着怒意: “表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因为生气,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显然是气愤了。 “知道。”白泽双眼依然冷静得可怕,她直勾勾地看向李文兰: “你应该感到荣幸,这可不是谁都有的机会。” 呵! 李文兰被笑了。 双眼充满了鄙视,“荣幸?地狱差不多。 既然机会这么好,你为什么不自己上,而让给我? 亏我一直把你当亲姐,一直对你爱戴有加,你却推我入火坑。”奇快妏敩 说着,神情严肃地看向自己的爹娘: “爹娘,你们不会这么糊涂,听信了她的鬼话吧?这若是好事,你觉得她会便宜我们吗?” 她话一说完,看到自己爹娘脸上的迟疑之色时,心一沉。 她知道,她的好表姐说服了她爹娘。 他们竟同意把自己送去服侍太子,争取怀上身孕,为太子延续血脉! 李文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他们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吗? 新皇已登基,太子算是废了,新皇根本容不得太子存在。 自己若真怀了太子的血脉,等待他们李家的将是灭顶之灾,他们为什么要牵扯进这些纠纷中。 想到这,李文兰双眼怨毒地盯着在一旁喝茶的白泽,她还真是狠。 自己能想到的,她不可能想不到。 所以,才把自己李家推出去做这个替死鬼。 李文兰再次看向自己爹娘,一字一句把这些利害关系给说了出来。 自己给他们分析了,他们若还逼着自己去,她也只能认命。 谁叫自己是他们的女儿,她不能拒绝。 而这个过程,白泽都没说一句话,只是慢慢的喝着茶,似她手中的茶,怎么也喝不完似的。 李父叹气,双眼内疚地看向李文兰: “文兰,这些爹都知道。可不答应,我李家就要一无所有了。 你不知道,这段时间家里的生意垮了,欠了很多银子,我也没办法,只能同意白泽提议。 她说了,只要你去,她帮我还了家里的欠债,然后给我们一大笔钱,让我们找地方隐居。到时候,没人找到我们,我们就不会有事。” “对啊,文兰,你也不想爹娘老了还要为钱财发愁吧。”李母愁着脸说道。 李文兰一脸木然,她懂了。 双眸直直的看向白泽,她是懂人心的,李文兰声音生硬的说道: 第1414章 至亲啊…… 秦硕想拒绝,但看她表情,咬咬牙,得,他送。 转身看向白泽: “公主请,我送你!” 白泽神色深沉地看了一眼林九娘,这才点点头,跟秦硕离开。 她低着头,一路没说话。 藏在宽大袖子底下的双手,死死扯着手中的手帕。 这老女人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然怎么会防自己防得这么紧? 坐得距离自己很远不说,就连送下自己的表面功夫也不做,直接让秦世子送。 白泽心神有些不定。 秦硕没说话的兴趣,带着人快速走到大门口: “白泽公主,我就送你到这了,告辞。” 话说完,转身就想走。 “世子!”白泽终于开口。 秦硕不得不停下脚步,他可不像徐聿这货,能铁石心肠地转身就走。 “有事?”秦硕板着脸。 心里暗自吐槽,林九娘肯定知道这女人会作妖,所以才叫自己帮她送人。奇快妏敩 果然是个坑货。 白泽一脸期期艾艾,“我,我能问问,燕王还好吗? 城主府一别,我见他发了很大的怒火离开,我,我有些担心他。” 秦硕抬头,双眼犀利地朝她看去。 别说,这么看去,弱柳扶风加上那出色的相貌,别有一番韵味。 换个人,就她这楚楚可怜的样子,早生出了怜惜之情。 但秦硕早见多了这样的女子,早就腻了,强忍着涌上心头的厌恶,声音板板的说道: “这是你该关心的吗? 白泽公主若有这个心,不如关心别的事情,燕王就不劳你关心了。” “我,我……我没别的意思。”白泽急红了双眼,眼底带着委屈: “我就是问问。” “现在问完了,那该走了。”秦硕说完再次要离开。 白泽抿唇,冰冷的双眼扫了一眼秦硕的身影,转身离开。 而她转身时,身体一软直接朝地上倒去。 “啊啊啊,公主!” 跟着她的侍女,被吓得放声尖叫,同时扑上去: “公主,你怎样了,别吓我!” 没走多远的秦硕,听闻动静回头,看到倒在地上的女人,暗自骂了一句。 果然,闹幺蛾子了。 不管她是装晕还真晕,倒在这门口,他就不能不管。 他若是拂袖离去,明日他的恶名怕是要传遍三国了。 秦硕黑着脸走了过来: “你们快,去找副担架过来,把人给抬起,送去给云齐国的孙大人。” 一旁的侍女猛地摇头,声音尖锐: “世子不可。公主晕倒了,不能移动,要是出事,怎么办?” “那就留在这大门这等大夫,没关系的,这大门够大,躺个人不影响出入。”秦硕顺口接下。 侍女瞪大了双眼,这,这怎么跟设想的不一样? 连忙摇了摇头,“世子,这,这怎么能行?传出去,公主的名声就毁了。不如先抬进去你们这最近的客房,等公主醒了,我们就离开。” 秦硕算是明白了,她的目的是留在这里。 他嘴角勾起一抹讽刺,“行啊。” 等人抬担架来了,直接让人把她给抬到客房去。 听着她的丫鬟走远了还说着感谢的话,秦硕笑得意味深长。 不要后悔就行。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林九娘这里。 她此时,还坐在大厅里喝茶。 听到白泽晕倒,被留在了这府中,她挑了挑眉。 就知道这女人不会轻易放弃,装晕,这种事情都做的出来。 看向林中,笑容灿烂: “请来的胡大夫,听说针灸很厉害,请他去给白泽公主针灸一番吧。不然,人在我们这出了事,可就要怪到我们头上来的。” 林中了然,点了点头,转身出去。 林九娘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人快回来了,她该出去迎迎了。 刚到门口,林南来了,他带来了个消息。 李文兰想见她。 林九娘挑眉,这姑娘不死心,想向她求助? 她是这么好心的人? “带路。” 她到时,李文兰孤零零的在距离关押白少云不远的院子外坐着,那背影看着,格外的可怜。 “你要见我?”林九娘停下脚步开口。 李文兰从发呆中回过神来,连忙起来给林九娘行礼。 “安庆郡主。” 她有些局促不安,迟迟地不敢抬头看林九娘。 林九娘打量了她一眼,摇头: “你若是想求我帮你,不可能的,你找错了人。 是你表姐,是你云齐国的人把你送来的,不是我。我帮你,没任何好处,而且得罪人。” 虽知道对方不可能帮自己,但真的听到时,心口还是忍不住一疼。 李文兰摇头,“没,我没想让郡主帮我。” 说着脸上扬起了一抹自嘲,自己家人联手送她入地狱,她早已接受,又岂能奢望别人拉自己出火坑? 可始作俑者,还好好的,她又怎么甘心? 抬头,“郡主,我的好表姐,可不简单。 她送我来服侍太子,是想让我趁机和太子有肌肤之亲,从而怀上太子的血脉。他们想保住太子的血脉,将来争一争。” “所以呢,跟我有什么关系?”林九娘打断她的话,“只要算计不到我头上,与我有什么关系?” “谁说没有?”李文兰摇头,自嘲: “她原本是被选中和太子有肌肤之亲的人,但她不愿意,所以就把我给推了出来。而她盯上的是燕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现在应该想办法留在了这府中。” “所以呢?”林九娘挑眉,果然都是聪明的。 不愿意想而已,一想各个都是破案高手。 “她收买了你府中的人,”李文兰咬牙说了出来。 抬头,双眼带着一抹憎恨,“这是我昨晚无意听到的,但我不知道她收买的谁。只知道她想设计燕王,你可别被她算计了。”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林九娘好奇,“你们表姐妹,感情应该很好才是。” “我曾经也这么觉得,”李文兰一脸自嘲,“但通过这件事,我才发现,在她眼中,我就是个工具,随时可舍弃的工具。” 她甚至怀疑,她爹的生意出问题,欠债,都是她动的手脚。 一想到这些事有可能是她做的,李文兰就忍不住毛骨悚然。 她,怎么能这么心狠手辣? 她们可是至亲啊。 不求她帮忙,为什么还要算计伤害他们? “这事,我知道了。”林九娘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李文兰也没在说话,一步一步朝那仿若深渊的院门走去,不知不觉她已泪流满脸。 原来,她还是会难受,还是会不甘心余生就被这样设计了。 或许…… “李文兰。” 啊! 李文兰擦了一把眼泪,连忙转头去看。 看到林九娘没走,而是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时,她那没了生趣的眼底多了一抹困惑。 林九娘轻笑,“记住了,你只是来做侍女照顾人的而已。” 说完之后,她便转身离开。 这提醒,当是对她善意提醒的回报。 李文兰愣住了,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但反应过来后,她笑了,笑出了眼泪。 原来有时候陌生人比至亲,要有良心。 安庆郡主说得没错,她是来做侍女照顾人的而已,没有其他! 哭笑了一会之后,李文兰这才擦开眼泪,转身毅然朝那院子走去。 第1415章 小三怎样了? “大夫,我家公主怎样了?”白泽的侍女目光急切地看着给白泽把脉的大夫。 “你这侍女,急什么?” 胡大夫摇头,“这把脉,急不得,得慢慢来,知道吗?” 坐在不远处桌子旁的秦硕,冷笑: “你这侍女,倒是忠心。胡大夫从把脉到现在,你就问了四五次情况。” 侍女心一惊,不自然地低着头: “我,我也是担心我家公主。” 秦硕才懒得管她真担心还是假担心,看向收手的胡大夫,挑眉: “人,怎样了? 这可是云齐国的公主,可千万不能在这里出事,你有什么本事,尽管使来,只要确保人没事就可以。” 胡大夫点头,“白泽公主身体没什么大碍,就是有些气血不通,所以才会晕倒。 没事,我扎几针,顺下气血就会醒来。” “嗯,那就动手吧。”秦硕道。 扎针! 白泽的侍女脸色一白,双眼担忧地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白泽,本想开口说不用的,但一听秦硕同意了,她不敢再说话,只能低着头站在一旁。 等看到胡大夫拿出长长的银针时,她头低得更低,根本就不敢看。 银针落在白泽的胸口、头上,很快,她就被扎成了个刺猬。 秦硕没看,而且帷幔早就放下隔绝了视线。 只是看到胡大夫退到一旁,便问了声何时能拔针,人何时能醒而已。 秦硕慢悠悠喝着林九娘让人送来的茶水,眼神中带着一抹趣味。 真晕,这扎针,没啥。 若是假晕,这银针扎下来,她竟能忍到现在,不得不说这女人真的是够能忍的。 而且往往这种女人,最可怕。 而就在此时,他的人在门外喊他。 秦硕放下手中的茶杯走了出去,听他说了几句话后,挥手让他下去。 随后沉着脸走了进去,肃声说道: “胡大夫,燕王那边有事,我过去看看。 这里交给你了,请你务必一定要照顾好白泽公主,千万不能让她在这里出事。” 交代好后,秦硕便急匆匆地走出去。 而林九娘这边。 早就收到消息的她,早早带着人守在了大门外。 等看到徐聿从马车上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下来时,那一身鲜血让林九娘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站稳后,立即开口: “快,快让开,林南,去烧开水,其他人让所有大夫准备好。” 同时她朝徐聿小步跑了上去,“快,我已收拾好院子,就在我住的院子旁边。” 第1416章 这小子,很欠虐 “王爷……我,我做错了什么?”白泽声音哽咽。 泪水直接从眼眶处滑落,“我,我只是……” “闭嘴。”徐聿一脸冷酷。 看向走进来的侍卫,冷声说道,“拖下去,扔出去。” 两侍卫没任何犹豫,立即冲上去要抓白泽。 但就在此时,白泽身边的侍女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一把推开其中一个侍卫,然后挡在白泽面前,一脸凄厉: “你们不能碰我家公主,滚开。 不用你们拉,我家小姐自然会离开。” 说着,红着双眼看向白泽,“小姐,我扶你离开,咱们不受这个气,你又不欠他们什么,咱们走。你明明就是关心他而已,又没做什么,竟被这般对待。小姐,我替你不值,咱们走。” 白泽红了双眼,点了点头。 低头看向徐聿方向,“是我不对,让王爷心烦了,对不起,我这就走。” 说着在侍女的搀扶下,慢慢地朝院子门外走去。 只是身体摇摇晃晃的,一副要随时晕过去的样子。 秦硕叹气,“徐聿,你刚才过分了哈。” 然后看向白泽,“白泽公主,天已经黑了,你身体不好,路上又怕不安全,不如你在这先住一晚,明日等身体好些后,再走。” “不了。”白泽神情黯然,摇了摇头,“我就不在这招人嫌弃了,我……” “公主,徐聿他是因为担忧侄子,所以说话直了一些,你别放在心上。”林九娘站了出来,摇头: “夜深了,最近宝南城并不安全,让你们主仆这样回去的确不安全,你先在这住一晚,明日再走吧。” 徐聿一脸不悦地看向林九娘,“九娘。” “好啦,别乱发脾气了。”林九娘温声劝说道,而两人眼神对了一眼,便飞快的挪开了。 随后看向白泽: “关心则乱,白泽公主,请多多包涵。” 呵! 就这样让她走了,不出三天,徐聿又要臭名远扬了。 身体羸弱的白泽,白着脸缓缓的点了点头,“谢谢郡主关心,那今晚就打扰诸位了。” 而她一直低着看地上的双眼,飞快地闪过一抹得逞之色。 林九娘摇头表示不用,让秦硕带人下去用饭。 秦硕皱眉,“为什么是我?我……不合适!” “很合适。”林九娘抬头,“不然这里没人招待白泽郡主了,而我要陪着徐聿守在这边。这个时候,你就别推辞了。” “其实,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的,不用人陪的。”白泽抬头,眼神柔柔: “我自己去厨房弄点吃的就行,不用麻烦的。” “这怎么行?那能让客人自己动手?”林九娘摇头,一脸的不赞同,看向秦硕: “秦大人……” “行,别说话,我去。”秦硕摇头,只能带人下去用饭。 他们走后,徐聿眼底露出一抹嫌弃,委屈: “那女人,一瞧就知道不怀好意。” “我知道啊,”林九娘看了一眼他们离开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但有些人就是不死心啊,我这不是给机会她死心么?” 最重要的是,她很好奇这白泽又要做什么妖。 徐聿还是不爽,“一剑杀了便是,没必要给她机会折腾。” 林九娘,“……” 开口就要杀人,这好吗? 林九娘头疼,若徐聿穿到现代,不知道他能活过三集么? 不对,怕是第一集就被送进去踩缝纫机。 就没想过,通过这事,弄点好处什么的? 叹气,“咱们别动不动就杀人啊,得尊重生命,当然了自己作死的人,那就算了。” 徐聿伸手抓了抓她的手,压低声音,“听你的。” 而就在此时,胡大夫等人出来了,开口说起伤势来。 伤口已缝好,但能不能熬下去,就看今晚了。 徐聿扫了他们一眼,肃声说道: “那今晚就麻烦你们在这守着,有问题吗?” 胡大夫等人连忙摇头,他们哪敢有问题啊,白泽公主他都能让手下把人给扔出去,他们,怕是更不会手软。 “林中,先带几位大夫下去用饭。”林九娘把林中叫了过来。 等他们走出院子后,她才和徐聿一起朝充满血腥味的房间走去。 进到屋内,徐大正带着人把床上包扎得像木乃伊的男人给从密道里抬出去,而一旁站着另一个生龙活虎的年轻人,当然,这要忽略他身上包着的纱布,以及上面的血。 他看到徐聿,脸上多了一抹兴奋: “三叔。” 只一声,他双眼立即看向林九娘,然后激动地往她面前凑: “你就是我未来的三婶吧,三婶,来认识下,我是小三徐浩博。” 扑哧! 林九娘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小三…… 看到她笑,徐浩博囧,他说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么? 不等他想清楚,徐聿一脸嫌弃地看向他: “离你三婶远点。” 手往全是血的床榻上一指,“躺上去,装,给我装得像点。” 徐浩博叹气,老实地往床上躺去。 眼神幽怨地看向林九娘,“三婶啊,为什么选择的是我?” 他也想遁走啊。 听说可以随船出海,多好玩啊。 “你爹选的你,不是我。”林九娘挑眉,眼神中带着怀疑: “你这么跳脱,不会穿帮吧?” “三婶,你这是在怀疑我演戏的能力。”徐浩博不服: “你放心,绝对不会穿帮,你等着。” 说着,从床上起来,冲到一旁的铜镜前,拿起摆放在那的东西开始在自己脸上涂抹起来。 林九娘和徐聿没理会他,而是在一旁低声议论起来。 “这瞒得过去吗?”林九娘就担心将来有人会故意看徐浩博胸口的伤。 到时候他们看到徐浩博胸口光滑一片,没任何伤口,这事不穿帮了吗? 她当时建议是来个小伤糊弄,比如轻轻划伤肩膀,再弄些血来渲染,让看起来很严重的样子就行。 谁知道,徐聿竟来个胸口被砍了一刀。 这戏,有些大,怕瞒不住啊。 徐聿摇头,“这个你不用担心,前段时间他胸口刚好被砍了一刀,现在伤口还没彻底愈合。” 不然,他们也不会花这么多时间才到这。 完全是因为在照顾他。 原来这样。 有伤口对得上就行,林九娘松一口气。 “你们看,怎样?” 就在此时,徐浩博蹦到他们面前。 瞧他变得惨白、死气沉沉的脸脸,林九娘伸出了大拇指,“强。你这化妆技术,可以啊。” 徐浩博得意,“那是。 小时候,我就是靠这个忽悠过我爹,少挨不少揍和训练。” “你还好意思说?”徐聿嫌弃: “就因为学艺不精,被砍了一刀。因为你,你那三个兄弟被你拖累得差点回不来。” 说到这,徐聿一脸不怀好意,这小子,很欠虐。 等这里的事情告一段落后,该好好地往死里虐他了。 这眼神…… 徐浩博心惊,连忙朝着床上冲去,躺下,拉过被子盖住自己,整个过程干脆又利落。 小时候,三叔揍他们时,就这眼神。奇快妏敩 完了,三叔不会是想揍他吧? 第1418章 果然是叔侄 “挖!” 靖王通红的双眼带着一抹狰狞,守了一夜,大火终于熄灭。 想到即将挖开的密室,以及里面数不清的银子,靖王就变得兴奋难耐。 而疼痛难忍的手,在这一刻也觉得没多疼了。 靖王命令一下,张玉凯立即带着人拿着工具冲向那被焚烧得很彻底的废墟。 看着被挖得到处乱飞的灰烬,靖王很满意。 很快,他就会成为云齐国最有钱的王爷了。 想到这个,靖王忍不住呵呵笑了出来。 一旁的洪敏盛,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这里真的有银子吗? 如果有…… 洪敏盛眼底多了一抹冷光,有一大笔银子作为军费,他们可以跟大业再打过,根本不用再看大业人的脸色。 这就是他为什么会亲自带人来守着的原因。 所以,如果这里真的有银子,这银子他要掌握在手中。 靖王看向洪敏盛,脸上带着得意,“洪将军,你没跟孙南山去谈判是对的。 你去了,可就要见不到这盛景了,百万两啊,那得用多少箱子来装,想想就激动。” 洪敏盛看向他,眉头紧蹙,带着一抹迟疑,“王爷,你确定真的有银子?” 杜凤年可不是个简单的人。 云齐国,年轻一辈,要算最出色的人,当属杜凤年。 之前还有个齐国公与其平分秋色,但齐国公已失踪了数月,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所以,杜凤年绝对不是那种轻易让你占了便宜去的人。 “你放心,这消息是真的。”靖王摇头,“等挖到银子,二十万两,一文不少奉送上。等有了这么多银子,我就做个逍遥王,啥也不管。洪将军,你也是,有那么一大笔钱,还这么辛苦带兵打仗做什么。” 靖王忍不住畅想起未来美好的生活来。 洪敏盛可没他那么心大,总觉得这事情太过顺利,有些不对劲。 就在此时。 张玉凯在废墟中惊喜地朝这边喊道,“王爷,挖到了密室入口了。” “挖到了!” 靖王兴奋,立即抬脚冲过去。 此时,他可顾不得四周灰烬会弄脏他的衣服,他现在只想尽快看到密室入口。 等真的看到那密室入口时,他脸上的笑容咧到最大: “快,快把这石板给本王挖开,动作快点。” 真有密室,洪敏盛松一口气,看来,这里是真的藏有银子。 很好! 很快,石板被打开了,露出了一条通往地下楼梯。 黑黝黝的洞口,如同张大嘴巴的巨兽,似要吞噬一切一般。 第1419章 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林娘子。” 徐大上前,一脸恭敬,“杜凤年那边有消息传来。” 林九娘停下脚步,“说。” 如果事情不重要的话,徐大不会来找自己。 来找自己,必定事情重要,而且也是得了徐聿的授意,才会来找自己。 “靖王挖开了杜凤年宅子的密室,里面并没找到银子。”徐大恭敬地说道。 “没找到?”林九娘皱眉,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疑惑: “这两天负责监视杜凤年的人,确定没见有人拉着大件的东西离开?” “没有。”徐大一脸肯定。 “如果没有的话,那银子肯定还藏在他的宅子里。”林九娘很肯定的说道。 至于藏在哪里,这需要好好想想。 想了下,带着徐大朝书房走去。 她记得书房里有杜凤年那宅子的平面图,看下说不定有发现。 平面图很快被林九娘找了出来,看着上面的标识,林九娘一个个地方进行着排除。 最后,手一停。 指着平面图上的一个地方,“杜凤年应该把钱藏在了这里。” 徐大看了一眼,皱眉: “藏这里?” “林娘子,不可能是这里吧,这里是个湖。” “为什么就不可能了?我跟你说,最不可能的地方就最有可能。”林九娘摇头: “杜凤年的这宅子,房屋没被烧之前,就已经被翻了个遍,一百万两可不少,占地面积不小,若藏在屋内早发现了。 昨日,没人找到,就说明不在屋内,而且一场大火,有没有还看不出来吗? 密室,靖王也找到了,但没找到钱,对不对?” 说到这,她停顿了下,继续盯着平面图: “这么大的一个宅子,除了湖外,我想不出他还能把钱藏在哪,而不被人发现。” 昨日去找的人,可都不是傻子。 只有水底,才能把一切痕迹给藏起来。 徐大点头,林娘子分析得有道理。 但他带着困惑,“银子他藏在了湖里,那他怎么带走?咱们要不要把这消息告诉靖王,让靖王把钱给捞走?” 钱,不能让杜凤年带走。 林九娘摇头,“不能告诉靖王,告诉靖王这钱就等于落到洪敏盛的手里。 洪敏盛根本就不想和谈,他手中若是有了钱,怕是会反身就攻打我们,所以这银子不能落入他们的手中。” 但若自己人去打捞的话,目标又太明显,怕是钱还没捞走,就被人群而攻之。 第1420章 罪己书 到最后,罗家琦还是把信给接了过来,叹气: “孙大人,我若被你坑死,以后清明重阳记得给我上三柱清香。” 孙南山苦笑,“好!” 他也自身难保,好么? 罗家琦动手打开信,信里的笔迹,他当然认得,安帝的笔迹。 为什么安帝的亲笔信会落在云齐国的手中? 紧接着信里面的内容给了他答案,也让他变了脸色,手,也忍不住抖起来。 这信,果然能要人命。 罗家琦看向孙南山,咬牙,“孙大人,老实说,这信你看过吗?” 孙南山点头,“看过。” 双眼有所顾忌地看了一眼一旁的徐聿,“所以,这信能让你同意退兵了吗?” 罗家琦没说话,眼底却多了一抹气急败坏。 安帝糊涂啊。 这信,是安帝写给云齐国老皇帝的亲笔信,也是安帝送到云齐国皇帝手里的把柄。 而这信的内容,能让大业皇室的声誉轰然倒塌,若被有心人利用怕会激起民愤。 要知道,这一场战争,大业不但死了很多无辜的百姓,就连将士也死伤了不少。 为一己之私,置百姓于不顾。 换谁,谁都接受不了。 若燕王知道,怕是又要起战端。 罗家琦头疼。 果然不是好差事。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旁边眯着双眼似在小睡的燕王,然后拿着信,拉着秦硕和其他人到一旁。 秦硕才想问他搞什么,却没想到还没开口,罗家琦就把信给了他。 “先看看。” 罗家琦眼巴巴的看着他,“这事,我不知道要怎么处理了。 世子啊,这事,交给你来处理吧。” 好歹他也算半个皇室的人。 秦硕看着信,差点想动手把罗家琦的脑袋拍烂,拖自己下水。 瞒着徐聿,答应无条件退兵,徐聿随时可能暴起,杀你个精光。 可听徐聿的,一旦这些书信被公布出去,让皇室蒙羞,他们肯定也落不到好处,首当其冲就是徐聿和徐家。 秦硕磨牙,“罗大人,你可真是个好人啊。” 罗家琦干笑。 等众人都看过信后,他才开口问众人怎办? “这事,不能瞒燕王,”秦硕神情严肃: “这事,瞒不住他的,交给他处理,他说怎办就怎办!” 罗家琦瞪大双眼,“这,可以吗? 要是王爷不退步,这些信的内容一旦传出……” “你以为他们没考虑过吗?”秦硕翻了个白眼: “他们应该想好了应对的办法,再说了,你以为皇上会让云齐国留着这些来威胁他? 第1421章 饶她一命,说你的要求 孙南山心一惊,被徐聿话中的笃定给吓了一跳。 他说得这么肯定,必定有所准备。 孙南山很不安,他不知道徐聿做了什么,还是在诓骗他。 他现在想找个人商议,都找不到。 他现在后悔了,为什么同意洪敏盛不来,他若来,还有个人商议下。 此时,徐聿站了起来,神情淡漠地看着孙南山: “希望明日,本王还能见到你。” 说完,大步朝外面走去。 罗家琦等人一脸欢喜地追了出去,果然燕王,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一招毙命,把敌人给拿捏得死死的。 看孙南山那脸色,很好看。 秦硕追上徐聿,埋怨,“你手里有这东西,竟不跟我说,害我白担心一场。” “你有吗?”徐聿扫了他一眼。 秦硕讪笑,还真没有。 他认识的徐聿,可不是那种没成算的人,所以他早猜到他有准备。 只是不知道这么大而已。 “王爷。”罗家琦追了上来,一脸认真: “请王爷莫怪,我拿到信时,也是拿不定主意该不该把信给你看。但为了大业的安定,我才第一时间没拿给王爷看。” 徐聿没生气,这事,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看法,他不至于因为这个事情而生气。 罗家琦的担心,他懂。 他维护的是大业皇室的脸面,还有稳定。 而自己要的是公道。 所以,罗家琦到的时候,戾帝的心腹就给他送来了这份罪己书。 秦越懂他。 所以他在用这份罪己书稳自己,也是为了彻底斩断云齐国的野心。 想用这些安帝的亲笔书信要挟戾帝退让,不可能! 秦越,不是一般聪明。 徐聿双眼落在罗家琦手中拿着的罪己书,“还是麻烦罗大人把这份罪己书公布天下吧。 这罪己书一出,皇上的皇位就稳了,也多了民心。” 罪己书,不是每个皇帝都愿意写的。 虽戾帝是代父忏悔,但敢这么做,给人的感觉是有担当。 此举,百姓不但不会怪到他头上,反而更觉得他是个好皇帝。 看看,多完美的算计。 罗家琦点头,“好!” 这等小事,他自然不会推辞,而且他还得好好利用一番,稳固皇上的皇位才行,大业经不起折腾。 虽在云齐国面前,他口口声声说,要战便战,但他很清楚,大业国库空虚,根本就拿不出多余的钱和军粮来继续打下去。 若能,谁会放弃眼前这大好的局面? 安排好一切后,徐聿大步就要离开。 就在此时,他察觉到自己头有些眩晕。 他停了下来,摇了下头,发现眩晕感更重了,脸也直接冷了下去,他怕是遭了算计。 可恶! 他们是怎么动的手脚? 徐聿没得及说话,人就朝地上倒去。 “徐聿!”秦硕惊,连忙冲过去。 “王爷!” 其他人也冲了过来。 摇晃了下,发现徐聿没醒后,秦硕脸直接冷了下去,把人给背起来时,让人立即请大夫。 说完,就吃力地往大门外走去。 “世子,要不先找担架……” “不行,不能浪费时间在这,”秦硕想得比较深。 徐聿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晕倒,肯定出事了,若呆在这,还不知道会发生事,所以,为了安全,要先尽快离开这里先。 这里的人谁都能出事,就徐聿不能出事。 徐家军的靠徐聿压着,林九娘那边也是。 而他刚到城主府大门,刚想让人去找马车,不想一辆马车就停在他们面前。 坐在马车上的人,是白泽。 白泽从马车上下来,一脸焦虑: “世子,王爷这是怎么了?” “没事,”秦硕隐藏起担心,让手下去找马车。 她出现的是不是有些巧? “世子还说没事,王爷这样子是不是出事了?快,上我的马车,我送你们一程。”白泽一脸担忧。 看到他担忧,白泽急,声音稍高: “世子,你跟着担心什么。 还有,王爷这样,若出什么事怎么办?别犹豫了,赶紧上马车。” 说完,自己连忙上马车,让他赶紧把人带上。 秦硕迟疑了下,点头: “多谢了。” 随后,和自己人一起,把徐聿放入马车内,而他也跟着爬上了马车,随后让人立即送他们回去。 车夫没犹豫,立即飞快地赶起马车来。 秦硕担忧地看向徐聿,这货身体好好的,怎么忽然晕倒了。 看脸色和嘴唇,也不像是中毒的样子。 “世子,王爷这是怎么了?”白泽脸带担忧地问道。 “不知道。”秦硕摇头,“可能昨晚照顾他侄子,太累了,睡一觉,就好了。” “是吗?”白泽脸上扬起一抹怪异的笑容。 她看秦硕,“世子!” “嗯?”秦硕疑惑地抬头,却不想白泽手中竟拿着一条手帕朝自己挥来。 他只闻到一股奇香,只来得及说个‘你’字,就晕了过去。 而晕过去时,他就一个想法。 完了,他似乎把徐聿给坑了,他醒来肯定不会放过自己。 看着秦硕倒下来,白泽脸上多了一抹兴奋。 她双眼迷恋地看向徐聿的脸,手,忍不住摸上去,“你现在是我的了。” 说完,抬头看向马车外,冷声说道: “加快速度,甩开后面跟着的人。” 在马车跑起来时,秦硕也被人毫不客气地从马车上推了下去。 她根本就不管他会不会被摔死。 后面跟着的人见状大惊: “世子!” 等扶好秦硕时,却发现前面多了十几辆一模一样的马车,然后这些马车分别跑向了不同的方向,至于哪一辆装着徐聿,他们根本不知道。 罗家琦等人傻眼了。 燕王在他们的眼皮底下被绑架了。 完了! “快,快找人去救王爷。” 消息传回到林九娘这时,她正在见白邵。 没错,白邵来见她了,和她说了杜凤年见他的事情。 这会白邵正等着她的答复。 而她听完林中低声的回报,林九娘意味深长地看向白邵: “白先生,看来你的侄女和你是离心离德啊。 不知道你可知道她今日做了什么壮举么?”. 这话一出,白邵脸一紧,白泽这蠢货,不会是做了什么自取灭亡的事情吧。 这一刻,白邵觉得自己刚才好不容易争取来的优势,荡然无存。 他嗓子干涩,难受地看向林九娘: “不知道。” 深呼吸一口气,“你说吧,她做了什么事?” 总不能把天给捅破了吧。 林九娘手叩在桌子上,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的好侄女,绑架了我男人,燕王!” “众目睽睽之下哟!” 这话一出,白邵脸一黑,白泽这个蠢货,她不要命了吗? “你说,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什么?”林九娘懒洋洋地站了起来: “还有,找到她后,你说,我该怎么对她好?凌迟、大卸八块还是让她得偿所愿?” 白邵知道林九娘动了杀意。 但白泽是白家唯二的血脉,他不能看着她就这样死了,断了血脉。 抬头: “饶她一命,说你的要求。” 林九娘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摇头: “你为你侄女倒是舍得,可她呢,领你这份情吗?” 第1422章 只有我,才配得上你 “什么?” 杜凤年激动地站了起来,神色凄厉狰狞: “白泽那个蠢女人,她绑架了徐聿?” 杜峰点头,脸上带着幸灾乐祸,“没错,这事,都传遍宝南城了。那秦世子也被她迷晕,当街从马车上推了下去。” 说完,他才察觉到杜凤年脸上的愤怒,“主子,你似乎很不高兴?” 杜凤年阴沉着脸,他高兴得起来才怪。 他刚和白邵谈好合作,这边白泽就出事,他们的合作,怕是要出变故了,他能高兴得起来才怪。 扫了一眼杜峰,“你别高兴得太早,这对我们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杜峰错愕,一脸不解。 杜凤年眼底多了一抹嘲讽,“燕王是有那么好设计的? 白泽,不过是自作聪明。她现在落入了徐聿的手中,她是白家唯一的血脉,白邵不会不管她。燕王若以这做要挟,白邵怕是啥都会答应。” 他比谁都清楚白邵有多重视白家,为白家能传承下去,都做了什么事。 白邵是不会让白家死绝的。 杜峰脸上的喜意散去,“主子,那现在怎么办?” “去,带人去,趁他们还没赶到,先把白泽给带走。”杜凤年一脸厉色。 愚蠢的女人,为了个男人,什么蠢事都做得出来。 杜峰点头,连忙转身出去。 杜凤年脸色难看的在原地走来走去,白泽这个蠢货。 以前一直觉得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蠢不可及。 不行,得想多个方案才行,和白邵合作,不见得万无一失。 白泽绑架徐聿的事情,闹得宝南城满城的风雨。 各方人马,此时都乱了起来。 孙南山收到消息后,也坐不住了,让人立即去查白泽的下落。 一旁的洪敏盛不解他为什么这么焦急。 按理说,徐聿不在,和谈对他们更有利才是,毕竟大业的这些人,都是看燕王眼色行事,甚至他觉得白泽这个时候绑架了燕王,此举再好不过。 听完洪敏盛的不解后,孙南山脸色难看地摇了摇头。 紧接着把今日谈判的事情给说了出来,叹气: “那些信,根本就拿捏不住大业的众人。他们的皇帝也是个果断的人,当断则断,没半点的犹豫,我们以为可以拿捏他们的证据,现在什么用都没有,废纸几张。” 洪敏盛脸上闪过一抹凝重,如果是这样,这大业的新皇怕是个不一般的人。 他,迟早会成为云齐国的威胁。 云齐国想一统三国的梦想,怕是要止步在这了。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孙南山一脸凝重,“燕王出事前,曾说给我们准备了大礼,我到现在还想不出他到底做了什么,到现在我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这会不会是他故意说来吓唬你的?”洪敏盛猜测。 “不,应该不会,燕王不是这样的人。”孙南山摇头。 燕王这人,不会开玩笑,有一说一的主。 因为担心,回来后,他让人里里外外搜了一遍他们住的地方,并没发现有任何异常。 就是因为没任何发现,他才觉得慌。 “孙大人,我看你这是被他吓到了。”洪敏盛叹气。 摇头,“燕王这个人诡计多端,这怕也是他扰乱我们视线的一个法子,你也别放在心上,你若是一直忧心忡忡,怕真的要上了他的当。” 是这样吗? 孙南山有些怀疑。 但就在此时。 “报!” 一声长长的报字,划破了这大厅的宁静。 等他们转身朝大门方向看去时,只见一个风尘仆仆的士兵冲了进来: “报! 洪将军,刚收到消息,上元城在今天中午遭到了徐家军袭击,城已被攻破。” “什么!”洪敏盛瞪大了双眼,牙都快被他咬碎了: “徐聿疯了吗?和谈的时候,他竟偷袭上元城?他是什么时候行动的,为什么我都没收到消息?” 士兵低着头,不敢说话。 孙南山的脸色很难看,他现在知道徐聿说的大礼是什么了。 手,有些发抖。 他们还没收到任何消息,上元城就被他拿下了,其用兵…… 孙南山看向一旁暴怒的洪敏盛,“洪大人,若让你做,你能做到不惊动他们,拿下龙山城吗?” 洪敏盛身体一僵,最后一脸挫败的说道,“不能!” 兵贵在神速,他用兵比不上徐聿。 孙南山叹气,“还是尽快传信给皇上,这事需要皇上来定夺,五座城,五十万两白银,怕是要答应他们了。” “怕是回朝后,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洪敏盛铁青着脸。 “不然呢,你有办法让他们直接离开?”孙南山反问: “洪将军,你别忘了,我们是战败方。” “有!”洪敏盛一脸狠戾,“徐聿现在不是在白泽手中吗? 第1423章 求情啊,不可能 洪敏盛来得最快。 看到在大门处拦着自己的侍女,他认出这是白泽身边跟着的那个,当下脸一冷: “滚开,不然我杀了你。” 侍女寸步不让,神情冷漠,“公主说了,不许人靠近一步。 洪将军,请不要为难我,请尽快离开这里。” 洪敏盛冷嗤,一个小小的侍女竟也敢拦自己,当下立即让人把她给拖到一旁,让她别碍自己的事。 若这个时候让燕王听到动静跑了,他们怕是得不偿失。 等看到自己的两个手下被打飞出去时,洪敏盛冷嗤: “小瞧了你,没想到你竟是个练家子,怪不得白泽胆大包天。” 侍女收回了手,神情冷漠,“洪将军,莫要与我为难才是。” 洪敏盛懒得废话,挥手直接让所有人上,强攻,出其不意。 就在他打算让手下缠住那侍女,而他直接冲进去捉人时,却不想从旁边冲出了一批黑衣人,直接把他们给挡了下来。 好啊! 洪敏盛一脸狰狞,原来暗中还有帮手,怪不得这么嚣张。 “把人,全部给我杀了。” “是!” 两方人马,激烈地打斗在了一起。 而后头来的杜峰,看到这一幕,暗自窃喜。 很好,有人拖住了他们,自己刚好可以带人从旁边翻墙进去把人给带走。 杜峰看了一眼身后,挥手的同时压低声音: “翻墙进去,把白泽带离开这里。” 说完,让一个人蹲下,然后借助他的手,翻进院子里去。 他们的动作是很轻,但依然被发现了。 一部分黑衣人冲了过来拦他们,杜峰不得不出手。 原本是两方混战,现在变成了三方混战。 打斗声、惨叫声,让住在附近的人纷纷惊恐地关上自家大门,躲在屋内不敢出声,就怕被波及。 林九娘和白邵到时,打斗正进行到白热化阶段。 原本混打,现在变成了二对一。 白泽的人,被打得节节败退,不少人身上染上了血,而那侍女更狼狈,身上的伤更多,甚至提剑,都快没了力气。 “够了!” 白邵怒喝,“都给我住手!” 只可惜打红眼的众人,根本没人理他。 白邵不得已,只能让自己的人冲上去把他们分开。 等把人给分开时,狭小的院子里,已躺下了不少人,到处都是血迹,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白邵阴沉着脸,白泽这个蠢货。 四周忽然安静了下来,屋内的声音就变得越发的明显,那霏靡之音让白邵的脸更黑上了几分。 第1424章 “辱她,找死! 但顺着她的眼神看去,看到一个不该此时出现的人时,他心彻底冰凉。 他们……全被算计了。 徐聿从对面的院子走出来时,秦硕的人也刚好把门和窗户给砸开了,两条白赤赤的交缠在一起的身体,暴露在众人面前。 这香艳的一幕,让不少士兵吹起了哨子。 而此时,白邵也已回过神来。 气急败坏的走过去,一巴掌打在浑身是伤的侍女的脸上: “还不赶紧进去拿衣服给她穿上,丢人现眼。” 侍女在看到徐聿时,还有什么不明白,公主的算计落空了,而且反被人算计了一把。 她苍白着脸,跌跌撞撞朝屋内冲去。 而屋内很快传来了尖叫声。 白邵一脸绝望,动手让人把在院子看热闹的一众士兵给赶了出去。 白泽这个蠢货,设计人不成,反被设计,活该。 很快,院子里的闲杂人,都被清了出去。 洪敏盛的脸色很不好看,这一次,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比不上燕王徐聿。 算无遗策。 他输了。 他竟然还天真地想趁机绑对方要挟对方,呵呵,蠢不可及。 孙南山说对了,这就是一个陷阱。 燕王徐聿,可不是谁想设计就能设计得了的人。 而此时,秦硕瞪大双眼的盯着徐聿,冷哼: “你这个冷血无情的家伙,为什么不是你在里面? 你自己没事,竟眼睁睁地看着那女人把我推下去,你就不怕我被摔死,你心,可真是够狠的。” 徐聿扫了他一眼,“本王那会是晕的。” “你以为我信你。”秦硕冷哼,眼底带着鄙视。 但最后,还是忍不住,“真的?” 见徐聿点头,他才一脸郁闷,“得,这次原谅你算了。” 所以,他这个伤,白受了。 不行,得找那恶毒的女人算账才行。 抬头,刚好瞧见衣冠不整,脸色苍白的白泽在侍女的搀扶下,从房间内走出来。 走路有些踉跄的她,看到徐聿时,脸色又白了几分。 是真的! 扶着侍女的手,忍不住用力。 她脸上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她算计了这么多,到头来,谁都没算计到,却把自己给搭了进去。 “我输了!” 白泽失魂落魄的说道,眼神中多了一抹绝望的表情。 什么都没有了。 啪! 白邵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你蠢啊!” 白泽手捂着自己被打的脸,双眼怨恨地盯着白邵: “我活不了多久,我去争取自己想要的,有什么错?” 她只想要一个自己爱的男人的孩子,怎么了? 白邵脸色铁青,“我跟你说过,我会想办法的,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还有,你肖想不属于你的东西,还对了?” 他没想过她会这般不顾廉耻,毁了自己不说,白家的声誉也被她毁了个彻底。 来宝南城时,他以为她是同意怀上太子的孩子。 只要她怀了太子的孩子,这孩子将来若能登位,他们这白家一脉就算有救了。 谁知道,她来的目的,竟是冲着燕王徐聿来的。 燕王有那么好设计的吗? 现在,她已自食恶果,还不知悔改。 白邵在这一刻,整个人看着像是老了许多。 妄想,害人不浅。 洪敏盛冷嗤,“伤风败俗,云齐国的脸,被你丢尽了。” “你会来这,你以为你又是什么好东西?”白泽不再压抑自己,双眼犀利而讽刺: “你最好别惹我,不然我不介意跟你来个鱼死网破。” 说完,抬头看向林九娘,冷笑: “我又输给你了,真不甘心啊。” “是吗?”林九娘摇头,脸上全是嘲弄,“你确定你是真的输给我? 就算没我,你确定你就能拿下徐聿?” 她摇了摇头,“就算没有我,徐聿他也不会看你一眼。” 真当自己是香饽饽,别人看一眼,就得对她一见钟情。 白泽她也不是真的喜欢徐聿,不过是因为得不到而不甘心,生恨了而已。 林九娘的话,让白泽的脸变得扭曲。 瞧着她得意洋洋的嘴脸,白泽愤怒: “你胡说,若不是你,他不会这么对我。这一切都怪你,你这个老女人,你……” “白泽,闭嘴!” 噗嗤! 白邵大声喝止她的同时,徐聿动了。 他手中的剑毫不犹豫地朝白泽砍去。 只可惜,她身边的侍女反应很快,及时拉开了,不然可不止会伤到肩膀而已,而是直接砍下她的脑袋。 疼! 鲜血从白泽的肩膀处冒出,她的脸色一下子发白,但她却死死咬着下唇,双眼幽怨地看着徐聿。 他心,可真狠。. 徐聿手持着滴血长剑,眼中的杀意,不曾褪去,冷冰的看着对方: “辱她,找死!” 呵呵! 白泽忽然笑了起来,而且笑得越来越疯癫。 第1425章 我的妻,就一个 看着白邵那一脸的焦色,林九娘有些同情。 摊上这么一个不省心的侄女,偏偏对方还以为你要害她,也真的是为难他了。 点头,“我既然答应和你做交易,我自然会饶她一命。” 说着看向徐聿: “饶她一命,如何?” 徐聿皱眉。 不等他说话,白泽却开口了。 “我不用你救,你没必要和她做交易,听到没有?我不用你假好心。” 装什么装,明明巴不得自己去死! 白泽双眼怨恨的盯着白邵,白家原本属于自己的,可他回来后,竟抢了她的一切,让自己成为笑话。 白邵铁青着脸,“白泽,不想死,就给我闭嘴,听到没有。” “没你,我也死不了。”白泽冷笑。 真当自己没任何准备么? 白泽抬头看向徐聿,“你不能杀我,杀了我,你会后悔的。” 徐聿眼底闪过一抹嘲讽,看向林九娘,“良言难劝该死鬼,她寻死,我岂能不成全?” 林九娘,“……” 干笑,“淡定,我都答应了白邵,总不好反悔吧,对吧。 我可是占了天大的便宜,徐聿啊,忍忍。” 被忽视的白泽,脸扭曲。 她看向白邵,咬牙,“你和她做了什么交易?” 白邵冷着脸,没说话。 林九娘笑,“白先生,你应该让她知道,你为救她的小命,付出了什么。” 在白泽看向自己时,林九娘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 “白泽,你挺值钱的,真的。六十万两银子,换你一条命,很值。这一次,你们云齐国攻打我们大业,死伤无数,你们云齐国连五十万两的赔偿都舍不得给。” 这话一出,现场不少人睁大了眼。 就连洪敏盛也忍不住心头一跳,六十万两啊。 “白邵,你疯了吗?”白泽瞪大双眼,六十万,半个白家。 白家之前被林九娘连番打击,损失惨重,所剩根本不多。 “六十万能买你不再发疯,值了。”白邵肃声道。 “你疯了,你才是疯了的那个。”白泽咆哮,脸也因为这个而变得扭曲。 她双眼愤怒地盯着林九娘,“你们的交易不算,取消,听到没有。我的命,不用他救,我可以自己救自己。” “迟了。”白邵沉着脸: “交易已达成,已经不可能反悔,你现在给我安静点,我带你离开。” 说完之后,沉着脸看向林九娘和徐聿: “郡主,王爷,我现在可以把人带走了吗?” 林九娘笑,抬头看向徐聿: “乖,别生气。 用她一条命,换来六十万两。这六十万两,可以好好安置惨死的徐家军的家属了,这事,不是很有意义吗?” “我有的选择吗?”徐聿一脸宠溺地看着她。 她啊…… 让他说什么好? 弄到的钱,根本没花在自己身上。 每次都使劲敲别人一笔大的,行,都还没焐热,就想好了怎么安排。 “没得选,你,只能听我的。”林九娘挑眉。 …… 瞧着在自己面前打情骂俏的两人,白泽脸扭曲的可怕。 她狰狞着脸,“徐聿,你让她把钱还回来,不然我要你后悔。” “还有你林九娘,你若不想徐聿出事,就取消交易,把我白家的钱还我。不然我要让你们通通后悔,听到没有。” “够了!”白邵受够了她愚蠢的样子。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威胁别人,真当她的命长? 用半个白家换回她的命,已是极限。 真以为别人不敢杀她吗? 看向她旁边的侍女,一脸冷酷: “不想她死,捂住她的嘴巴,别再让她胡说八道。” 侍女有过一瞬间的迟疑,但最后还是捂上了白泽的嘴巴。 白先生说的没错,公主再说下去,真的会死。 白家,就剩她一根独苗苗了,不能再出事。 白泽瞪大了双眼,嘴巴支支吾吾叫着,她的愤怒,所有人都看得出来。 白邵后悔一开始,为什么不捂了她的嘴巴,让她在这胡说八道,正想开口,却不想徐聿开了口: “放开她,本王正好听听,她如何让本王后悔。” 白邵身体一僵,“王爷,她胡说八道……” “放开她。”徐聿面无表情地打断他的话。 白邵只能让人松开白泽,同时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让她别胡说八道,不然谁都救不了她。 恢复自由的白泽,冷漠地看了他一眼,随后看向徐聿: “我救了一个老妇人,她的相貌和你有八分相似,你说她是谁?” 徐聿脸一沉。 握剑的手忍不住用力,呼吸有那么一刻乱了。 他的变化,自然逃不过林九娘。 她有些担心地看了一眼徐聿,八分相似…… 白泽洋洋得意,“王爷,这能保我的命了吗?” 她不会冲动。 做这事时,就已经想好了退路。 “她在哪?”徐聿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只要答应我的条件,我自然会带你去见她。”白泽道。 看到他的动作,脸上多了一抹戒备: “你若杀了我,那她的下场,也只有死,而且你的秘密也会被公布于众,你就会面临身败名裂。” 洪敏盛心动。 若他知道了这秘密,是不是可以…… 但在看到燕王那欲要吃人的眼神,顿时歇了心思。 林九娘抓住了情绪变得暴躁的徐聿,朝他摇了摇头。 随后扭头看向白泽: “银子,我可以退回给白邵,现在说吧,你的条件。” “燕王,我要你娶我为妻,唯一的那个。”白泽根本就不看林九娘,双眼紧紧的盯着徐聿,等着他的答案。 白烧绝望。 到这时候,她还不放弃这不切实际的想法,没救了。 燕王绝不会允许威胁他的人活着,她竟还异想天开地要燕王娶她。 “胃口,真大。”林九娘嗤笑。 摇头,“徐聿啊,你的烂桃花,你来处理吧。” 她头疼。 女人不想为难女人,所以,处理权,她让出去。 徐聿点头。 双眼讽刺地看向白泽,“我的妻,就一个,林九娘。” 白泽脸色很不好,咬牙,“你就不怕我说出来毁了你?” “你想说,本王不是老燕王亲子这个秘密?”徐聿嗤笑,眼底的讽刺渐深,“怎么,以为本王欺君罔上?” 白泽脸色发白,他……他怎么说出来了,他不怕吗? 徐聿脸色阴沉的可怕,“她在哪? 说出来,本王给你留一个全尸。” 和他有八分像的女人,的确有一个,那就是他娘。 但他很肯定,他娘已经死了,是他亲手埋的。 这姓白的女人,知道这个事情,怕是从她嘴里知道的,而他找了她很多年呢,原来是躲到了云齐国。 徐聿眼底闪过一抹狰狞与阴狠。 该算账了。 白泽身体抖了起来,为什么跟她设想的不一样?他为什么不怕? 他不应该害怕自己揭露这一切吗? “为什么?”白泽脸色惨白。 “傻子,”林九娘同情地摇了摇头: “他不是老燕王亲子的事情,该知道的人都知道,这根本就不算什么秘密,好么?” 是不是自己亲子,老燕王会不知道? 但老燕王还是把他给认了,让他姓徐,就是为了让布置这一切的安帝安心,当然也是因为真的喜欢年幼的徐聿。 只是安帝没想的是,自己布下的这颗棋子,竟向着徐家,而不是他! 第1426章 獠牙一出,血流成河 白泽失魂落魄,她所以为的把柄,竟是个笑话。 呵呵,可笑! 不对! 白泽猛抬头,眼神中带着一抹疯狂的看向徐聿,“她是你娘……” “傻子!” 林未打断她的话,双眼同情的看向她: “白泽,你真没脑子么?麻烦你用下你那就快全部石化的脑子,好好的想一想再说话,别给我们女人丢脸了,行吗。” 徐聿的亲娘是死是活,他最清楚。 而且在她说出这些事时,徐聿表现出来的,不是激动期待,而是杀意。 落入她手中,和徐聿有几分相似的女人,怕是和徐聿一定的血缘关系,但绝不会是亲娘,而且应该是徐聿恨之入骨的人。 “你闭嘴!” 白泽忽然朝林九娘咆哮,狰狞着脸怒瞪着她: “林九娘,我没和你说话,你插什么嘴,你知不知道你很讨厌?你算什么东西,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说话?” 行吧,遭人嫌弃了。 林九娘耸耸肩,做了个闭嘴的动作。 一会徐聿要杀她,自己就可以不用管了,反正钱已入了口袋。 她给了白邵一个无辜的表情,这不能怪自己。 白邵无力耷拉着头,他真的不想管了。 他已经尽力了,若她命该死,那也是白家的命数真的该绝了。 徐聿抬起了剑,眼中的杀意渐浓。 这女人,真的该死。 他看向白邵,“想保住她的命?” 白邵点头。 若不是想保住她,他也就不会做这么多事了。 徐聿阴冷着脸,“本王给你个机会,把她藏起来的女人找出来,交给本王。本王可饶她一条命。” 这么简单? 白邵愣了下,但很快点了点头,咬牙,“好!” 他的话一落,这边白泽愤怒的尖叫咆哮起来: “白邵,你这个胆小鬼,你给我闭嘴,你没权利替我答应什么。” “你敢,我杀了你!” …… 白邵没看她,看向她身后的侍女。 对方会意,再次捂住了白泽的嘴巴。 白泽的侍女头有些晕,嘴角多了一抹苦涩,公主这是觉得自己一定不会死么? 所以,这般作妖? 众人的耳朵安静了,白邵便想提出告辞,但下一秒,他却瞪大了双眼,心跟着狂跳起来,大喝: “王爷,不要!” 但还是迟了,徐聿手中的剑已狠狠地朝白泽挥去。 噗嗤! “啊啊啊!” 惨叫声,打破了现场的宁静。 但发出惨叫声的却不是白泽,是她身旁的侍女,她刚才伸出了手,替白泽挡下了这一剑。 而徐聿的这一剑,直接把她的手给砍了下来。 此时,鲜血不断从她的断手处喷涌而出。 白泽脸色惨白,抖着身体看着地上的断手。 死亡,近在咫尺的死亡,让她终于怕了。 他,想要杀自己。 白邵松了一口气,缓过气来,立即让人去帮那侍女包扎断手。 徐聿一脸冷漠,“本王只说饶她一命,没说活罪难逃。” 他想砍掉她一条手,可惜被她的侍女给救了。 白邵能说什么,这一切,都是自己侄女自找的。 这一次,他抓住了白泽的手腕,决不能让她再做出自取灭亡的蠢事来。 徐聿看向洪敏盛,双眼似笑非笑: “抓本王来要挟?洪将军,你的人品不错。” 洪敏盛脸色有些不自然,但不愿落于下方,冷笑: “燕王谬赞。” 徐聿眼中的寒意渐甚,“来人,动手把人给拿下。 云齐国的洪大将军,他们的皇帝应该愿意用十万两来赎。十万两,你们死去的兄弟就能多分一笔安置费。” “是!” 徐家军齐喝,下一秒,全朝洪敏盛冲去。 洪敏盛脸色早大变,他所有的愤怒都被这吆喝声吞没。 双方,很快打在了一起。 但两方人马,兵力悬殊,洪敏盛和他带来的人,除了死的,剩下的全被拿下。 而洪敏盛也被两人压着,动弹不得。 他狰狞着脸,“燕王,你别太过分了!” 过分? 徐聿冷笑,刀俎上的鱼肉,跟他说过分? 若自己今日落入他们的手中,怕也落到不到什么好处。 下一秒,他再次挥起了手中的剑。 人动,剑动。 剑停,血飞溅,地上也多了一条手臂。 手臂正是洪敏盛的。 “啊啊啊!” 惨叫中的洪敏盛脸扭曲得可怕,双眼狰狞愤怒地盯着徐聿。 但断臂的疼痛,让他说不出话来。 惨白的脸上,全是因为剧疼冒出的冷汗。 “这是你要算计本王该付出的代价。”徐聿一脸冷漠。 转身走向林九娘时,冷声说道: “把他押下去,其他人全部杀了,一个不留。” 徐家军从不会质疑他的命令,当下全部手起刀落,直接了结了洪敏盛带来的人的命。 鲜血染红的了大地,腥臭味让人作呕。 这血腥的一幕,让众人头皮发麻的同时,心头也涌起了一股寒气。 这就是燕王,世人害怕的阎王。 他和林九娘在一起后,收起了凶戾的一面,但不代表他就没了獠牙。 他的獠牙一出,血流成河。 这才是真正的燕王。 杜峰脸色发白。 二十多个人,说杀就杀。 洪敏盛被杀了,那接下来,该自己了。 所以,在燕王眼神看过来时,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动手带人杀出去。 “杀!” 徐聿的声音冷得可怕。 算计他,都该死! 打斗声,再次响了起来,空气中的血腥味,又浓了几分。 白邵脸色很难看,抓着白泽的手,忍不住用力,想借此警告她,不要再轻举妄动。 再来,自己真的救不了她。 白泽早就被眼前这一幕给吓得脸色发白,身体也是不受控制的抖了起来。 他是真的会杀人。 手臂上的疼痛,让她回过神来。 她神色阴暗不明地看了一眼白邵,她这个叔叔,很紧张。 白泽挪开了眼,惨白着脸看向自己的侍女。 没了一只手臂,她也废了。 真的好狠。 若不是她挡,废的人就该是自己了。 白泽双眼阴沉地看着自己的侍女,嘴唇微微动了下,但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这一幕,没人注意到。 徐大很快回来了,低着头,“王爷,杜峰重伤跑了。” 徐聿点头, 杜峰的人,全在为他制造离开的机会,他能逃,很正常。 白邵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随后拖着白泽,声音干涩地跟他们告辞。 见没人拦自己,白邵立即拖着白泽离开。 他现在就想赶紧离开这里,再在这呆下去,他怕他们都会死在这里。 至于不愿意走的白泽,他用尽了全力拖着她离开。 就算她被自己拖得踉跄,几乎要摔倒,他也没半点同情。 若不是她是白家唯一的血脉,他真不想管她。 他们两人一走,白家剩下的人也陆续跟在后面离开。 断了一臂的白泽侍女,在另外一人的搀扶下走在最后面。 她脸色苍白,因为疼痛,走路都有踉跄。 林九娘有些同情,这侍女是个忠心的,可惜主子没脑子。 叹了一口气,林九娘拉着徐聿的手,就想离开。 但就在此时,意外发生了。 只见那侍女,忽然朝她扑去。 “九娘,小心!”徐聿脸色大变,飞扑过去的同时,手中的剑往前一送,左手抱着林九娘的腰,一个用力一转,自己挡在她面前。 噗嗤! 长剑入体的同时,一股白色的粉末也笼罩住了他们两人! 第1427章 你大爷的,滚! 粉末,是白泽的侍女在被刺中腹部时,撒出去的。 砰! 在把粉末撒出去后,她也倒在了地上,她空洞无神的双眼看着白泽方向,暗黑色的鲜血不断地从她嘴角处涌出,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再也没了动静。 白泽脸色发白,她死了,被一剑刺破了胸口。 而真正让她无法接受的,却是燕王竟用自己的身体去保护林九娘。 林九娘,她何德何能? 不过是个老女人而已,她凭什么得到他倾命的相护? 呵! 他对自己不屑一顾,却肯用命保护林九娘。 白泽想笑,但怎么也笑不出来。 白邵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手紧张地握了起来,这个蠢货。 他分心看了一眼白泽方向,确定她没任何轻举妄动后,这才松一口气。 “九娘,你没事吧。” 徐聿扔掉自己手中染血的剑,松开揽着她的腰的左手时,双手抓住她的手臂,紧张地询问道。 “我没事。” 林九娘摇头,吸了吸鼻子,有些不舒服: “就是不知道她刚才撒了什么,我不小心吸了一些。” 这个让林九娘有些担忧。 徐聿心瞬间绷紧,紧张地朝一旁的徐大喊道: “去,请大夫,快!” 徐大脸色难看的点了点头,然后飞奔离去。 徐聿护着林九娘,脸色铁青地看向白邵: “这事,你是不是该给本王一个交代?” 白邵今日已经变脸多次,但这一次是最难看的。 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摇头 “王爷,这丫鬟,不是我们指使,是她擅作主张……” 看到徐聿变了脸色,白邵心一惊,再次开口快速说道 “但她是我白家的人,我愿意补偿,五万两。 王爷,我愿意用五万两补偿郡主所受到的惊吓。” 徐聿脸一黑,正想发怒,但却被林九娘抓住了袖子。 林九娘朝他摇头,“算了,我也没什么事,五万两很多了。” 徐聿铁青着脸,抿住了嘴,他不想让这事就这样过了。 那侍女敢这么做,必定是白泽那女人指使的。 想到这,徐聿阴冷的双眼,冷冷的盯着白泽,这女人,不能放过。 白泽现在像是没察觉到他们正盯着她看似的,一直低着头看着地上,只是她的嘴角却翘了起来。 真的没事么? 白泽想笑,但却在强压着,导致她的脸变得扭曲怪异。 徐聿挪开双眼,冰冷地看向白邵: 第1428章 慢点,你清白就要不保 徐聿摇了下头,开口吩咐林中赶马车回去。 林九娘不以为意,以为是刚才走路热的原因。 但很快,她发现了不对劲。 热,还是好热。 她都脱了棉衣,还是觉得热。 而且这种热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朝她的四肢百骸爬去,痒痒酥酥的,好难受。 再傻,林九娘也知道,自己怕是中招了。 而且心底涌现的燥热和冲动,让她的脸变得酡红。 那粉末,是春药。 对方不是恶作剧,而是给她下了春药。 林九娘双手紧握成拳头,指甲掐着自己的手心,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她抬头看向徐聿,发现他刚好朝自己看了过来,努力扯了下嘴角,想让自己笑出来。 “徐聿啊,你得让人赶快点马车了,我,估计中招了。 慢点,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你清白就要不保了。” 徐聿脸色大变。 看向马车外,“林中,快,尽快赶回去。” “是!” 林中没任何犹豫,手中的马鞭狠狠地甩在马背上。奇快妏敩 马儿嘶鸣,下一秒马车以极快的速度冲了出去。 “九娘!” 徐聿伸手抓住她的手,想要分开她的拳头,不让她伤到自己。 “别碰我!” 林九娘粗喘着大气,脸色潮红地朝他摇了摇头,“千万别碰我!” 她身体有些哆嗦。 他冰冷的手,抓着自己滚烫的手,好舒服。 好想,继续摸下去。 林九娘双眼迷离,无意识地抓住了徐聿的手,而双手不断摸着他的手臂,这冰冷的感觉,肌肤相碰的感觉让她很舒服。 甚至,她忍不住拉起他的手,让他手臂上的清冷去降自己脸上燥热。 想要,她想要更多。 但也因为这样,林九娘恢复了短暂的理智。 她猛地放开徐聿的手,粗喘着气的同时,往马车最里面爬去。 “离……离我远点,我……快要控制不住了。” 林九娘一脸痛苦,粗喘着大气,努力压制着心里的冲动。 甚至,她看都不敢看他一眼,怕自己忍不住。 看着她痛苦的样子,徐聿恨不得把白泽那贱人给杀了。 他走过去,双手抱紧她。 在她往自己身上钻,纠缠着自己时,强压着各种情绪,压低声音: “九娘,还有一段距离才到,你到里面去,泡着冷水,到了,我再叫你。” 林九娘拼着最后的一丝理智,点了点头,直接进了空间。 然后毫不犹豫地跳进灵泉里,飞溅的水花,惊动了小花和小白。 清冷的灵泉,让她差点离家出走的理智回归。 而清醒后,想到自己刚才做的事情,林九娘脸红的要滴血。 造孽啊,她刚才差点就把徐聿给扑倒了。 而她的手还去摸他…… 林九娘羞耻地伸手搓揉了下自己热得发烫的双脸,没脸见人了。 就在马车急奔而去时,孙南山这边也收到了消息。 “什么?洪将军被砍了一条手臂,还要让拿十万两银子去换人?” 孙南山脚步踉跄的往后退了几步,一脸的不敢置信。 “是。”报信的士兵低着头: “还有,洪将军带去的人,悉数被杀,无一生还。” 这话,让孙南山的脸色变得更加白了几分,无一生还,这得多狠的人才下得了这个命令。 不想,一旁的靖王竟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洪敏盛你也有今天,被人打得跟个落水狗似的,哈哈!” 他还记恨着之前洪敏盛计算自己的事情。 知道洪敏盛倒霉,靖王是打从心里高兴,谁让洪敏盛背叛了自己。 “糊涂!”孙南山怒瞪靖王: “洪将军若不好,你以为我们能好到哪去? 两国和谈,虽不斩使者,但你确定燕王不会发疯?发疯的燕王,什么都敢做。” 靖王的脸色此时才大变。 结结巴巴,“那,那怎办?” 他还想回国都,好好做他的懒散王爷。 忍不住埋怨起孙南山,“你老也真是的,明知道他要去暗算燕王,你怎么就不拦着他一点?你要是拦着他,至于出这事吗?” 孙南山脸扭曲。 黑着脸,“靖王你说得对,都是我的错,要不,这里的一切,接下来交给你来主持?” 他没拦吗? 他要拦得住才行啊。 别以为他不知道洪敏盛是皇帝派来牵住自己的人。 靖王干笑,“孙大人你说笑了,皇上钦点你为负责人,自然是你说了算。 我只是发愁,接下来怎么办?咱们去哪弄十万两银子来换回洪将军? 还有,洪将军没了一个手臂,废人一个了,有必要花大代价救他吗?” 苏南山心寒。 深呼吸一口气,“靖王,救或者不救还需要皇上定夺。 我现在立即飞鸽传书回去,请示皇上。” 一个大将,说放弃就放弃,这样的皇帝怕是会寒了云齐国所有将士的心。 靖王没再说话,但眼底的不屑渐浓。 一个废物,根本就不值得救,好么? …… 另外,杜凤年这边。 正靠在床上小憩等消息的他,忽然睁开了双眼。 咯吱!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随后,浑身是血的杜峰,跌跌撞撞走了进来。 “主子,上当了!” 杜峰闯进来后,人也跟着扑倒在地上,原本清冷的屋内,瞬间多了一股血腥味。 “杜峰!” 杜凤年连忙从床上下来,伸手去扶他。 走近,这才发现杜峰身上全都是伤,而鲜血也早已把他的衣服给湿透。 “杜峰,你怎样了?” 杜凤年把他给扶到床上,转头立即朝门外看去,让人请大夫。 “主子,圈套。” 杜峰手死死抓住他的手,断断续续把事情简单的说了出来。 说到最后,他嘴角已不断地涌出鲜血来。 “死了,全死了,就……就……我逃出来了。”杜峰双眼变得猩红,死死的盯着杜凤年,“是兄弟们……用命……护我逃……出来的!” “我知道,你别说话,等大夫,撑着。”杜凤年的脸色很难看。 “杜峰撑着,你不能死。” 这一趟,他的人,死伤殆尽,杜峰,绝不能再有事。 杜峰摇头,脸上已是死灰色,“主子……我……陪不了你了。 你……快走,别管……太……子了。” 说到这,他已喘起了大气,而进气却少得可怜。 “走……救不了……” 怒吼完最后一句,杜峰的手也随之落下,而他的双眼却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就在此时,下人请来了大夫: “主子,大夫来了。” 大夫哆嗦了下,立即上前查看了一番,随后摇头,“迟了,人已经死了,大罗神仙下凡都救不了,准备身后事吧。” 说完,叹气了一口气,转身离开。 杜凤年呆坐在一旁,神情呆滞。 他带出来的亲信,几乎死绝了,杜凤年红了眼。 他从没想过竟会折损到这一步。 而就算是这样,他到现在为止,连太子一面都没见到。 杜凤年伸手搓揉着自己的脸,到最后,没忍住,仰天怒吼: “啊啊啊!” …… 附近人家: “该死的,那个倒霉蛋,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鬼吼,想吓死人吗?” “闭嘴,吵死了!” …… 第1431章 夫人面前,不该坦诚相待吗? 听到外面传来的开锁声,白泽这才安静下来,同时往后退一步,手别在身后,双眼冷冷的看着门口方向。 有钥匙开锁进来的,除掉他,没别人。 白邵! 咯吱! 门被从外面推开了,进来的正是白邵。 此时的白邵,眼眶下一圈淤青。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眼底里的嘲弄渐深,抬头正想说话,却不想白泽竟朝自己冲来,手也朝自己身上捅去。 而她的手中,拿着半截锋利的木棍。 白邵脸一沉,她想杀自己。 当下,身体一晃,直接避开她的手,然后一脚朝她踹去。 “啊啊啊!” 白泽惨叫的同时,人也狠狠地摔倒在地上。 看着她那不知道悔改的样子,白邵怒,“白泽,你就尽情的做,等你把自己给作死了,我看你还能怎么嚣张。” 此时的白邵,眼底多了一抹杀意,他或许不该救她,让燕王杀了她,一了百了。 为了救她,自己付出了天大的代价,而她还妄想杀了自己。. 简直是无可救药。 白泽狼狈得从地上爬起来,身体摇晃了几下才站稳。 她一脸戾气地盯着白邵,冷笑: “白邵,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在白家,你不过就是个庶出子,我给你脸,喊你一声叔叔。我若不喊,你什么也不是。” 白邵冷着脸,“是么?” “巧了,我也不想有你这种愚蠢到家的侄女。” 当年,若不是自己没子嗣,家主之位也绝落不到她父亲头上。 他后悔了。 当年,他就应该自己坐上家主位置,然后从旁支过继个孩子来自己亲自教养大,或许白家不会凋零得这么快。 白泽黑了脸,双眼阴沉地盯着白邵: “把我的东西还我,白家是我的,你这个可恶的窃贼。” 他不要自己,肯定是因为知道自己什么都没了。 若自己还有白家,他一定不会这么对自己。 她要把白家要回来。 白泽的眼底带着一抹疯狂。 “白家,从来就不是你的。”白邵摇头。 知道她还不死心,白邵眼底带着讽刺,“白泽,你猜林九娘死了没有?” 白泽抬头,一脸的冷戾,“她吸入了断肠散,现在,怕是早死的不能再死。” 想到这个,白泽笑了起来。 眼神中带着得意,那废物死了,但也帮自己把自己最讨厌的人带走了,很好。 “断肠散?”白邵脸上的讽刺之色渐深: “你想的是挺好的,可惜你侍女怕是拿错了药,她撒的是合欢散。 而徐聿,为了林九娘,昨晚连夜布置成亲的事宜。在天刚亮时,两人已拜堂成亲。” 这话一出,白泽脸色瞬间发白。 合欢散。 他们还拜堂成亲了? 白泽身体踉跄地往后退了一步,怎么可以? 白邵脸上一脸冷漠,“白泽,你这就是自食其果,怨不得别人。” 白泽抬头,双眼凶狠地盯着他: “你给我闭嘴,你有什么资格说我?给我滚!” 不,不会的,白邵骗自己的,林九娘那可恶的女人肯定已经死了。 白泽低着头,不断摇头地嘀咕着。 白邵转身离去,走到门口时,停了下来,他没回头: “白泽,明日我就让人送你回国都。以后你就幽居在国都郊外的庄子上,白家的一切以后都不用你管。另外,我也会尽快为你找到合适的夫婿,其他,你就别想了。” 话一落,他立即关上了大门! 砰! 白泽扑到了门上,发出了巨响。 “凭什么?白邵,你凭什么这么对我?你没资格!放我出去,听到没有,白邵你放我出去!” 白泽愤怒地拍打着大门,嘴里不断怒骂着。 白邵落了锁: “白泽,你别在这浪费功夫了,省省你的力气吧。” 说完,不管房内的白泽如何叫骂,他径直朝楼下走去。 “白宏昌。” 被喊到的白宏昌,身体一僵,缓缓站了起来,低着头: “白先生?” 他手有些紧张,不自然地握着拳头,又松开。 “把汤,送上去。”白邵一脸疲倦地坐下。 “白先生。”白宏昌震惊,抿了下瞬间变得很干的下唇: “小姐,还小……” “不小了。”白邵看向他,双眼变得犀利: “再放纵她,白家怕是将不会存在。” 说着,手疲惫地揉了下额头,“等她喝了汤之后,我会尽快安排她嫁人,让她生下下一代白家人。我还有些时间,或许还能盯着下一代长大。” 他原本是想留下自己子嗣,可惜,他身体受损严重,在这方面上,根本就无能为力。 白宏昌点头,“好,我送!” 看到他朝厨房走去,白邵认真: “白宏昌,这么做,才能保住她的命。你以为就昨日她做的事情,燕王会放过她吗?你错了,燕王不会放过她的。我们必须在燕王动手之前,先出手。” 她傻了,还能留一条命。 她若是好好的,怕是命不保。 白宏昌白着脸,点了点头。 …… 林九娘醒来时,天再次黑了起来。 一醒来,就感觉自己身体像是被车撞过一番,全身不舒服。 疼! 林九娘痛苦地伸了个懒腰,看到自己光裸的手臂,所有的记忆一下子涌入脑海。 林九娘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我擦! 她…… 没等她反应过来,忽然腰间多了一双铁臂。 不等她有动作,人一动,就落入了一个像是火炉一般的怀抱,她下意识伸手去挡。 但入手心的热气,让她猛地缩回手。 林九娘身体僵硬,手一下子不知要如何放。 完犊子。 她这是成亲了? 还滚了床单? 她怎么感觉这么玄幻,不真实? 刚才她手摸的,是徐聿的胸? 林九娘脸有些烫? “醒了?”徐聿的声音响了起来,他的声音有些暗哑,而且带着一抹餍足。 一听到他的声音,林九娘下意识地闭上双眼装睡。 她没醒,没醒。 徐聿黝黑的双眼看着她的发顶,她鼻翼之间的气息扫过他的皮肤,让他心痒痒的。 明明醒了,却装没醒。 徐聿笑了,声音低沉沙哑,“夫人,你昨晚可是很大胆、很主动。现在怎么变得害羞起来了?” “夫人,我可以理解为你是在害羞吗?” 装睡不可能了。 林九娘手一伸,自己卷着被子往一旁一滚,“害,害什么羞,没有!” 而她头,一直躲在被子里: “我,我还很困,我还要睡,你别吵我!” 看着自己裸露于外的胸口,以及自己胸口上的抓痕,咬痕,徐聿挑眉。 原来,他夫人是一只野猫。 翻身,一个侧躺,静静地看着把自己藏在被子里的九娘。 嘴角处的笑意渐深。 他夫人,怎么这么可爱? 屋内忽然安静下来。 一直龟缩躲在被子里的林九娘,终于憋不住了,悄悄拉下被子。 不想猛地撞入一双黝黑的发亮眸子,脸一红。 双眼不敢直视,下意识地朝四处看去,不经意却瞧见他胸口上的各种痕迹,脸变得更红,如同发烧一般。 她拉被子盖住自己的同时,结结巴巴地说道: “你,你醒了,怎么不穿衣服。” “夫人面前,不该坦诚相待吗?”徐聿一本正经: “不然,夫人怎么知道你有多野。” 说着伸手去拉她盖着自己的被子。 而躲在被子里的林九娘,一听他这话,脸再次烧了起来。 这狗男人,要脸么? 感觉到有人在扯自己的被子,她下意识用力护着。 紧接着…… “夫人,我冷!” 第1432章 此饿非彼饿 我擦! 这狗男人在撒娇吗? 受不了! 林九娘摇头,扯紧了被子,“你去穿衣服。” “衣服破了,你扯烂的。”徐聿理直气壮。 某些能让人红得脸滴血的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林九娘囧。 连忙动手分一半被子给他,结结巴巴: “你,你闭上眼睛,我先起床穿衣服。” 说着,就要掀被子起床。 但下一秒,她重回了那热得让人发烫的怀抱,紧接着,身上一重,某狗子双眸幽深地看着她。 “夫人,你饿吗?” 这话题……很正常。 林九娘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有点。” “那就先吃饱了再起来。”徐聿嘴角轻勾,头低了下去,直接封住了她的唇。 林九娘瞪大了双眼。 这狗子,哪里学来了。 此饿非彼饿…… 林九娘脸再次红了起来。 “夫人,你不专心。”徐聿松开了她的红唇,微喘着气,“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 罚她? “你舍得吗?”林九娘不甘示弱,伸手圈住他的脖子,一个用力拉下来,一口咬了上去。 的确舍不得! 徐聿笑! 他就喜欢夫人大胆、放肆的样子。 …… 等他们洗漱干净,走出房门时,已是一个多时辰后的事情。 而此时,夜正深。 林九娘双腿有些发软。 这狗男人,开荤后,根本就不知道节制,更不懂得心疼人。 看到神清气爽的他,而累惨了的自己,抑郁。 “夫人,要不我抱你过去?”徐聿小心翼翼问道。 看他夫人走路的姿势,徐聿有些心虚。 好像,有些过了。 但控制不住啊,不能怪他,要怪就怪夫人太诱人。 “不用。”林九娘咬牙。 就去厨房而已,他要是抱了自己,明日她还用见人吗? 强忍着不舒服,大步朝厨房走去。 凳子一坐,立即使唤起他来,“去,煮面。” “面?” 徐聿摇头,他可舍不得她夫人这时候吃面。 嘴角轻勾,“闭上眼睛。” 看到她一脸狐疑地看着自己,挑眉,“乖,听话。” 跟哄孩子似的,林九娘嘟哝了一句,但还是闭上了眼。 “我没说可以睁开时,不能睁开,听到了吗?”徐聿声音很温柔。 确定她不会睁开眼时,开始准备起来,各种东西陆续往桌子上摆。 等全部摆上桌时,徐聿满意地点了点头,走到她跟前: “夫人,请睁开眼。” 说话的同时,他把手中的花,往前一送。 林九娘睁开眼,看到自己眼前开得正灿烂桃花时,愣住了。 桃花,开得很艳。 徐聿一脸严肃,“夫人,我是想送你玫瑰花来的,但我问了很多人,没人知道什么是玫瑰花。现在能摘到的就只有桃花,你,你不要嫌弃。” 说着,有些惶恐不安。 他夫人,不会嫌弃吧? 林九娘嘴角高高地翘了起来,摇头: “我很喜欢,这还是我第一次收到花。” 林九娘把桃花接过,爱不惜手地看着,好一会,才小心翼翼地放到一旁,生怕伤到了它们的花瓣。 看着炉子里,慢慢溢出香味的鸡汤,林九娘满足。 但落在一旁奇形怪状的牛肉,林九娘一脸茫然地看向徐聿: “这牛肉,你切的?” 这么有才? 徐聿尴尬,“你不是想吃牛排吗?我想给你做的,但失败了,我,我就只能把它给切了,想着干脆打火锅,煮熟了吃了。” 说着,瞧见砂锅里的人参鸡汤烧开了,连忙盛一碗给她: “夫人,你先喝些鸡汤,我放了人参,补身体。” 看着热气腾腾的鸡汤,林九娘没急着喝,看向他: “你看到了?” 又是送花,又是想做牛排的,说没看到,她不信。 “嗯,”徐聿点头,“上次不小心看到的。” 说着,他伸手抓住林九娘的手: “夫人,我不想让你有遗憾!” 他夫人内在,还是个爱浪漫的小姑娘。 虽不懂浪漫是什么,但她想得到的,他都会满足她。 他本来想等这里的事情告一段落之后,再慢慢地陪她一个一个去实现,却不想计划赶不上变化。 他不想她有任何的遗憾,只能尽力而为。 送花和做牛排吃,是他觉得自己能做到的,但最后发现,吃牛排这个事,他做不到。花也寻不到她想要的玫瑰花。 林九娘红了双眼,“傻瓜,那是我无聊时,乱写的,你干嘛当真?” 他真要偷偷去准备,他得多头疼。 那张恋爱愿望清单,她写的都是现代的项目,在这古代,根本就实现不了。 比如坐过山车,一起手拉手放声尖叫。 “乱写,那就是你想做,你想做的事情,我陪你慢慢去实现,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的。”徐聿一脸的深情。 而他的手,一直与她十指相扣,不曾放开。奇快妏敩 这男人,就知道惹她哭,林九娘吸了吸鼻子,“好!” “喝汤,汤要凉了。”徐聿这才不舍地松开手,然后把汤往他面前推了推,然后把熬着人参鸡汤的锅端下来,再换上一个牛油锅底。 而上面一层红彤的油面,格外的喜气。 林九娘瞪大双眼,“锅底,你都准备两个啊。” “人参鸡汤做锅底的话,会有一股人参的药材味,我怕你吃不习惯,就给你做了牛油锅底。”徐聿解释。 “徐聿,你会宠坏的。”林九娘双眼放光,好奢侈。 “我夫人,宠坏了又怎么?一切有我兜着。”徐聿扫了她一眼: “就吃个火锅,再配个清汤而已,这就能把你宠坏?那夫人是多好宠?” 说完,见锅底已冒泡,立即给她下牛肉。 火锅,她就爱吃牛肉。 “你怎么那么好,我感觉我捡到宝了。”林九娘笑眯眯地看着他,他怎么看怎么好。 “我才是捡到宝的那个。” 徐聿笑,捞起煮好的肉,夹到她的碗里: “先吃东西,你都快饿一整天了,我心疼。” 林九娘没再说话,心满意足地吃着肉。 厨房里,烟火中,岁月静好。 等吃饱喝足时,林九娘靠在凳子上,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得夫如此,妻复何求啊。 “茶,喝点,助消食。”徐聿给她倒了一杯茶。 林九娘痛苦地摇了摇头,“我不想喝,我喝不下了。” 徐聿没强求她,把茶杯放一旁,有些心疼: “下次,不要吃这么多,吃撑了,你自己也难受。” “好。”林九娘点头。 随后坐直身体,“这事,你想好怎么跟我大哥说了没有?” 她大哥,心心念念地要给他大办一场。 若知道她就这样嫁了,怕是要气疯。 “没有。”徐聿想到大舅哥,就头疼。 摇头,“没事,到时候我们再按他的意思来再办一场,他应该就不会生气了。” 说到这,徐聿看向她,一脸认真: “夫人,我还欠你一个盛大的婚礼,等回去后,我就开始筹办。” “这个,不用了吧。”林九娘只觉得麻烦。 “所以,夫人你这是希望我大舅哥拿剑追杀我?”徐聿一脸委屈: “还是说夫人是嫌我丑,不打算公开我的身份?” 林九娘,“……” 这,那跟那? 她怎么感觉徐聿故意的? 第1433章 她信了他个邪 “你不觉得麻烦?” 林九娘摇头,男人不是都嫌麻烦的么? 他怎么就不嫌麻烦? “我们已经拜堂了,没必要再折腾一次,你要是怕我大哥揍你,我们回去时,你老老实实给他敬一杯茶,好了。” 昨晚的婚礼已是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但还是很麻烦。 若按正常的来,岂不是麻烦得很? 这么折腾人,根本没必要。 “怎么会麻烦?我一点都不觉得麻烦。”徐聿轻笑: “一切有我,我会安排好的,夫人你只需安心做个新嫁娘就行。” 属于她的独一无二的婚礼,怎能少? 不用自己操心,林九娘无所谓。 摇了下头,“白泽的那侍女怎么会给我下合欢散,她不应该是给我下致命的毒药么?” 白泽这个人,可不会心慈手软。 “因为她没机会拿到毒药,她手中只有合欢散而已。”徐聿眼底一片暗沉: “断肠散藏在那女人的另一边,刚好她的那只手被我砍掉了,药也跟着掉在了地上,她拿不到而已。” 徐聿很庆幸。 庆幸对方伸出手救白泽那贱人,不然,她若没断手,撒向九娘的若是断肠散…… 他不敢想。 手忍不住紧紧地抓住她的手,他在害怕。 林九娘愣了下,手一转,与他十指相扣: “我命大,你别担心。” 徐聿苦笑,怎么可能不担心。 深呼吸一口气,神情严肃,“九娘,我不让琉璃来,让她贴身跟着你,保护你,可好?” 知道她不太喜欢有人跟着,所以,他先征求她的意见。 “好。”林九娘点头。 琉璃,她知道。 徐聿培养的女暗卫,他早想把人送到自己身边来了,她之前拒绝过。 这一次知道他怕了,所以她没拒绝。 徐聿站了起来,牵起她的手: “天色还早,我们先回去再睡一会。” 林九娘脸一下子红了起来,结结巴巴,“我……我不困。” 睡觉,谁知道他是真睡觉,还是假睡觉。 都说开荤的男人很可怕,以前不信,现在她信了。 徐聿笑了,笑得有些低沉,双眼带着戏谑: “夫人,你脑子不干净,在想什么呢?” 林九娘脸爆红,不自然地扭开头,“我,我啥也没想。” 看她羞得快要找地方躲了,徐聿也不再逗她,一脸严肃: “夫人,我们回房只睡觉。” “确定?” “我保证!” …… 疼! 林九娘四肢酸痛的从床上起来。 而此时,天已亮。 狗男人! 林九娘咧嘴,什么只睡觉,还有保证,全都是狗屁。 她信了他个邪。 上了床,就跟狼一般咬着不放。 郁闷地扶着腰下了床,不小心碰到了一旁的凳子,弄出了动静。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了声陌生的女声。 “王妃,你醒了吗?我是琉璃,需要给你准备热水吗?” 琉璃? 林九娘稳了稳心神,“嗯,你让人送几桶热水来。” 等热水送进来时,她终于见到了琉璃。 以前只闻其名,不曾见过其人。 看着眼前娇小的女人,怎么看都不像武功高强的女暗卫。 “王妃,可以沐浴了。”琉璃不卑不亢地抬头,“需要我服侍王妃沐浴吗?” 林九娘摇头,“不用。” 等人下去后,林九娘才把自己身体浸泡到热水里。 热乎乎的热水,让她舒服地叹了一口气。 林九娘泡了好一会后才起来。 等穿好衣服出来时,琉璃正在桌上摆菜。 菜的分量不是很多,但却有四样,看着都很精致。 “王妃,饭菜已准备好。” 琉璃摆好之后,恭敬地退到一旁。 “你做的?”林九娘好奇。 小小个的,但很细心。 自己洗了澡出来,就给她准备好了吃的,很好。 琉璃摇头,“这是王爷让人准备的,王爷说了,王妃沐浴出来后,要准备好发饭菜,让王妃先用饭。” 好吧! 这男人。 林九娘嘴角轻勾,看着他安排得妥妥当当的样子,原谅他了。 等用过饭,林九娘这才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出门,发现今日的太阳正好,兴致来了。 “琉璃,走,陪我在院子里走走。” 琉璃点头,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而始终跟她保持着三步的距离。 是个守规矩的。 林九娘轻笑,“琉璃,放轻松点,没必要这么紧张,我不吃人。” “王妃自然不吃人。”琉璃不卑不亢,“这是规矩,不可废。” “好吧,小小年纪,小小身板,僵得跟个小老太一样。”林九娘摇头,“琉璃,没必要这么紧张。你紧张,我也跟着紧张,你累不累啊。” “我要保护好王妃。”琉璃一脸严肃,“王妃不能出事。” 好吧,这丫头是个倔的。 林九娘耸耸肩,带着她在花园里散步。 就在此时,林中走了过来: “王妃,白邵来了。” 林九娘挑眉,点头,“把人带到大厅去,我一会就过去。” 林中走后,林九娘想了会,这才慢悠悠地朝大厅走去。 她走到大厅时,白邵已经在大厅等着。 “白先生。”林九娘嘴角轻勾,朝上位坐下。 白邵朝她行礼,“见过王妃。”. “白先生,不必多礼,坐。”林九娘点头。 等下人把茶送上来后,示意他喝茶,才开口问道: “白先生忽然来访,有事?” 白先生点头,“我是来送钱的。” 说完,指向外面的几个箱子,“外面一共七万两银子。 五万,是之前说的补偿,另外两万两,是我送王爷王妃大婚的贺礼。我祝王爷王妃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林九娘轻笑,“白先生有心了。” 白邵点头,神情严肃,“王妃客气。 夫人,银子我已全部送上,如果没事,我今日便会离开这里。 另外,王爷要找的人,我已传消息回去让人查了。等找到人后,我便让人把人给王爷送来。” “你记得就行。”林九娘拿起茶,低头慢慢喝茶,藏起了自己脸上的表情。 白邵迟疑了下,但最后还是低下了头,叹气: “王妃,求王妃饶白泽一命。我已给她喂了药,以后,疯癫会伴随她到死的那一刻。另外,我已准备好人选。等回去后,便会立即安排她成亲,留下子嗣。” “如果,如果……” 白邵抬起了头,神情严肃: “如果,王妃和王爷若不解气,非要置她于死地,请给她三年时间。等她生下白家最后的血脉后,我亲自把她的头颅送上。” 说到这时,白邵的手抖了抖。 他不敢肯定林九娘会不会善罢甘休,他只是赌。 “你倒是够狠的,”林九娘笑,但笑却不达眼底,茶杯往桌子上一放: “你算盘是打得够响,白先生,当我是傻子吗?” 看到他想说话,林九娘没给他机会: “所以,白先生是知道那晚白泽让她侍女做了什么了?” 白邵脸色一变。 好半晌,才开口说道: “是。我回去后,逼问了白泽,才知道她让侍女给夫人下了毒。” 说到这,他抬头: “我当时想过回去提醒王妃,但想到她下的毒是断肠散后,我泄气了。 因为断肠散,无药可解!” 第1434章 人心啊,最复杂 “你倒是诚实,不怕我生气?”林九娘脸上带着嘲讽。 “她若真疯,给她三年的时间,也不是不可以。 但白先生应该知道,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的道理,所以,你觉得我为什么要放过她三年?” 一个想要她的命的女人,呵,放了她,不可能。 断肠散啊。 林九娘眼底闪过一抹冷意,她若真中了这毒药,怕是要活活疼死。 白邵就知道这事没这么容易解决,脸忍不住扭曲。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沉着脸: “一百万两。” “昨日,我已让人把杜凤年的那一批银子秘密打捞了出来。钱,我存放在了聚贤庄。王妃可拿这令牌,把钱给取回来。” 说到这,他抬起头来,露出猩红的双眼,“一百万两,换她三年的时间,够了吗?” 为了白家这一丝的血脉,白邵几乎要倾尽其所有。 林九娘笑,“可!” 说完,示意林中去把令牌拿过来。 随后,让他带人去把银子运回来。 钱这个东西,自然是落到自己手里安全。 等林中出去后,她看向白邵,“你走吧,此事,我会跟王爷说。三年,白邵,你只有三年变的时间。” 白邵点头,转身脚步蹒跚地离开。 走到大门时,他忽然停下了脚步,转身回头看向林九娘: “王妃,李文兰很无辜,她是被白泽推出来做挡箭牌的倒霉蛋。如果可以,还请王妃保她一命,事毕之后,放她自由吧。” 林九娘摇头,“你既知道她被推来这里的目的,你就应该知道我不会对她做什么。你可知道我若保她,那可就是跟你们云齐国的皇帝作对,你觉得我会这么做吗?她的存在威胁到我们,我会毫不犹疑杀了她。” 白邵摇头,“她若和太子有了夫妻之实,我自然不敢为难王妃。 但她还是清白之身,不是吗? 死的人够多了,我只是不希望再有无辜的人为这些事死去。” “你手,还真是长。”林九娘一脸冰冷,连这些都知道,该好好敲打一番了。 “没有,”白邵摇头,双眼直视林九娘: “因为我了解王妃,王妃不是那种强人所难的人,而李文兰也几分聪明,所以我猜她应该还是清白之身。” 林九娘不动声色的扫了她一眼,“呵,自以为是。” 白邵没接这个腔,低下了头: “秋霜,不是我的人。” 说完这句话后,他便告辞离开。 林九娘没留人,而是双眼冷漠地看着白邵离开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他这种人,会保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不,他不会。 他这么做的目的……最后一句,才是他的目的。 挑拨离间。 方便他全身而退。 白邵,从不是个简单的人。 趁着杜凤年此时手中无人,把他的钱都弄过来,自然担心他的报复。 此时,祸水东引,自然是最佳的办法。 只要自己和杜凤年斗起来,他白家就能安全地脱身离去。 秋霜,杜凤年的人。 她早就知道了。 白邵啊白邵,这个时候了,还不忘挖个坑来让自己跳。 不过想到即将到手的百万两白银,林九娘双眼眯了起来。 坑与这笔钱相比,自然是不值一提。 有坑,踏平便是。 想利用自己? 林九娘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让林南去把李文兰叫出来见自己后,让他去把白邵今日离开宝南城的消息传给杜凤年。 走,可以。 先让杜凤年撕了你一把再说。 在等李文兰来时,林九娘看向琉璃: “王爷可曾说去哪了?” “回王妃,王爷被请去城主府,谈和谈的事情。”琉璃一脸恭敬。 林九娘点头。 晾了他们一天,也是该谈了。 就在此时,李文兰来了。 看着越发稳住的李文兰,林九娘把白邵的目的说了出来。 “白邵,倒是好人,要走了,特意找我,让我不要为难你。” 李文兰愣了下,摇头: “王妃,你真相信白邵是个好人?” 说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怕这又是他们的一个诡计。” “不管诡计还是什么,李文兰我现在问你,你有什么打算?”林九娘端起茶杯,慢慢的喝了一口茶: “跟你们的太子走,还是让我放了你,让你回家和你的双亲的团聚?” 李文兰摇头,眼神坚定: “王妃,两者皆不是我所愿。我能不能假死,换个身份重新生活?” 不管她有没有服侍过太子,她的名声已有碍。 皇帝容不容得下她,她不知道。 但她却知道,自己归家,怕绝不是什么好出路。 刚回去,爹娘怕是内疚,对她或许还可以。 但随着时间流逝,内疚退去,自己将来怕是会再次沦落为他们纳财的工具。 那倒不如现在趁这个机会,还自己一个自在,反正欠他们的,自己已经还了。 林九娘嘴角轻勾,倒是个聪明的,看得清前路。 “假死容易,可前路茫茫,没家人呵护以及做后盾,你不怕吗?” “死过一次的人,还有什么好怕的?”李文兰摇头。 抬头,鼓足勇气: “如果王妃不嫌弃,我愿意换名留在王妃身边服侍王妃。” 给她做丫鬟? 林九娘摇头,“我身边不需要丫鬟。 你若想假死逃离这里,我会给你安排。” 等她下去后,林九娘看向琉璃,“你觉得她人,怎样?” “小聪明有,但小心思也多。”琉璃摇头,“是个心思复杂的人。” 林九娘笑,“你倒是一针见血。” 说这话时,她双眼闪过一抹意味深长。 人心啊,最是复杂。 李文兰沉着脸,返回到了小院子。 但刚锁好门,她就被秋霜给拉到一处没人居住的厢房。 咯吱。 秋霜把门给关上,冷着脸看向李文兰: “安庆郡主把你叫出去问了你什么?还有,你说了什么? 我问你,你是不是把太子的事情都告诉了她?” 说到这,秋霜眼底多了一抹杀气。 李文兰抬头,脸上不带一丝感情: “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还有,你以为你和太子的那些事,她不知道吗?” 看到她变了脸色,李文兰嗤笑: “想别人不知道,就不要叫那么大声,当别人都是聋子么?” 说完,越过她就想出去。 秋霜恼羞成怒,气得身体发抖。 在李文兰经过自己时,一个用力把她推倒,脸扭曲: “该死的,你居然敢讽刺我?你以为你又比我好到哪去? 你被人送进来这里,跟我不是一样吗?你也不过是别人眼中的玩具,而你,还是个无用的玩具。” 跌坐在地上的李文兰,抬头看向她: “所以,你只敢对我这个无用的玩具出手而已,不是吗?” “秋霜,你在慌对不对?因为你的主子一直没联系你,你觉得你会被人当做是弃子给弃掉,所以你慌了,你可真可怜。” “住嘴!”秋霜双眼阴狠的盯着李文兰,下一秒她恶狠狠地朝李文兰扑去: “贱人,我让你说!” “我打死你!” …… 第1435章 不想疼,那就舔 秋霜出去了很久,李文兰才从屋内出来。 她出来时,白少云已在院子里的躺椅上躺着。 李文兰低着头,快步走到他左右,温声道: “太子,你要喝茶吗?我去给你倒。” 白少云摇了摇头,他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下意识鼻子吸了吸。 没错,是血腥味。 她受伤了! 白少云皱起了眉,朝她所在方向伸出了手,示意她过来。 “太子!” 李文兰恭敬上前几步。 不想他的手竟摸上了她的脸,李文兰因为疼,身体缩了下,忙后退两步,错开了他的手: “颜丑陋,莫脏了太子的手。” 白少云的手停在半空,他嘴巴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但他此时,肚子里却憋了一肚子的火。 他摸到一旁的棍子,就想起来。 “太子,我扶你。”李文兰上前,就要搀扶他。 但被白少云拒绝了,他拿着棍子,一步步试探着朝房间走去。 李文兰站在原地,没说话。 但她清冷的双眸里,藏的全是冷意。 很快,屋内传来了秋霜惊喜的声音,但很快便是她痛苦的哀嚎声。 李文兰没说话,转身朝自己房间走去。 自作孽,不可活。 …… 另一边。 白邵从林九娘这里离开后,便去处理了一些事情。 等回到客栈时,众人已收拾妥当。 白泽跟在白宏昌身旁,傻乎乎地傻笑着、流着口水,嘴里不断念叨着只有她听得懂的话。 “白先生。”白宏昌一脸恭敬。 白邵点头,看向傻了的白泽,眼底闪过一抹黯然。 他不想这么对她,可她若不痴傻,怕是活不过今天。 深呼吸一口气,“都上马车,我们马上离开宝南城。” 不能再拖了,再拖怕是会出变故。 白宏昌点头,转身看向其他人,让他们做好准备,马上出发。 吩咐好一切后,他才看向白邵: “白先生,燕王那边不会为难小姐吧。” “自然不会。你若是知道白邵用什么来保住她的命,你就不会这么问。” 白邵还没说话,一道声音就插了进来。 说话的人,正是杜凤年。 而此时杜凤年正被人拦在客栈外,他身后空无一人。 来得可真快! 白邵叹气。 看来林九娘把自己的一切透露给杜凤年知道了。 没想到他动作够快了,还是躲不开。 白邵摇头,挥手,让他进来。 白宏昌面面相觑,似是不太懂杜凤年话里的意思。 但他没问,因为他一会便会知道。 杜凤年冷着脸走了进来,似笑非笑地看着白邵,“白先生,你为了一个废物,还真是不遗余力啊。” 白邵摇头,“我答应过我父亲,我有生之年,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我白家一脉死绝。所以,杜老板,你不该来的。”奇快妏敩 白泽不管做了什么,他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得救。 杜凤年冷笑,“我不该来?我是不该来找你要个说法,是不是? 白邵,你要救这个蠢货,没人拦着你,但你拿我的银子去救人,就是你的问题了。” 说着,双眼冷冷的盯着的白泽方向。 下一秒,他伸手去抓白泽。 这一幕发生的很快,白邵等人没反应过来,白泽就已经落入了杜凤年的手中。 “啊啊啊!” 白泽像是被吓到了一般,像疯子似的尖叫,而双手也惊慌地乱挥着。 人也像孩子一般,呜呜地哭着。 “放开我,别抓我,我怕!” “呜呜,坏人,别抓我,爹爹,我怕怕!” …… 白邵铁青着脸,怒瞪着杜凤年,“杜凤年,放开她,听到没有。” 但杜凤年却没松手,反而一脸趣味地看向白邵。 “真傻,还是假傻?” “白邵,你还真是够心狠的,居然直接把自己侄女给弄傻了。” 说着,忽然笑了起来: “我现在知道林九娘为什么会买这个消息给我了,她这是想借我的手,帮她试下你这侄女是真傻,还是假傻。今日,她的这个忙,我帮了。” 杜凤年眼底闪烁着寒光。 被白邵摆了一道,这口气,他怎么也吞不下去。 所以,林九娘故意的又如何,今日她如愿了! 杜凤年朝不断挣扎的白泽看去,嘴角的邪意在无限的放大。 真傻假傻,要怎么试呢? 白邵的脸色很难看,“杜凤年,放开她,她已遭报应,你没必要再折磨她。” “她遭不遭报应,跟我有什么关系?”杜凤年一脸邪意。 摇头,“我只是来帮人试试,她是不是真的疯了傻了。” 说完,根本就不看白邵,而看向白泽: “是不是很怕?” 白泽猛点头,眼底全是恐惧。 杜凤年咧嘴一笑,抬脚,一脚踩在凳子上: “你跪下去,帮我把鞋子舔干净,我就放开你,好不好?” “杜凤年!”白邵咆哮。 双眼狰狞猩红,“你别欺人太甚。 你敢这么折辱她,我就算是拼尽所有,也要把你留在这里,你给我听好了。” “呵呵,白邵,我会怕你?”杜凤年冷笑,笑意不达眼底: “在你背叛我时,你就该想到我杜凤年会报复。 留我在这?哼,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他的话一落,忽然客栈外面多了一些骚动。 白宏昌快步朝门口走去,再回来时,脸色难看了几分: “白先生,外面多了很多杜老板的人。” 白邵一脸铁青,以为杜凤年的人死绝了,没想到他还是低估了杜凤年的底蕴。 咬牙,“杜凤年,你想怎样?” “我说了,我就想试试她是不是真的痴了,傻了而已。”杜凤年一脸邪意。 他抓着白泽的手,稍微用力。 在白泽疼得尖叫时,慢吞吞地说道: “不想疼,那就舔。” “好!” 白泽忙点头,然后跪下去,对着他的鞋子舔了下去。 白邵被气得几乎晕厥,杜凤年! “哈哈!” 杜凤年大笑,“真的傻了,痴了。” 说完,缩回自己脚。 看向跪在地上一脸茫然的白泽,杜凤年拿出一包饴糖,直接倒在地上,命令道: “捡起来吃。” 白泽没迟疑,立即捡起就往嘴里塞。 发现是甜的,双眼发亮,整个人趴在地上,把所有的饴糖都扫到一起,嘴里嘀咕着: “我的,都是我的。” “不准抢我的糖,我的!” …… 看着曾经高高在上的白泽,杜凤年嘴角的嘲讽渐深。 看来这白泽真的痴傻了。 若没痴傻,按照她那性格,绝对做不出这种事情来。 扭头看向铁青着脸的白邵,讽刺,“白邵,你可真狠,这可是你唯一的侄女,你竟下得了这狠手。” 白邵抬头,双眼阴狠的盯着杜凤年: “今日你这般羞辱我白家,杜凤年,你休想今日完好离开这里。” “动手!” 他的话一落,身后立即冲出一人挥拳朝杜凤年攻了过去。 欺人太甚! 白邵一脸铁青,看着坐在地上吃糖的白泽,眼底的寒意更甚。 杜凤年动作利落地往后退去,避开这一拳后,立即出手反击。 而客栈外的人,听到里面传来的动静,也纷纷动起了手。 …… 第1436章 三碗,饭桶吗? “王妃,他们打起来了。” 林中快步走进来说道,而他的脸上带着一抹幸灾乐祸。 呵,害他们王妃,打死活该。 林九娘点头,他们会打起来,她早就猜到了。 杜凤年心高气傲,被白邵摆了这么一道,这口气他肯定吞不下。 再加上损兵折将的挫折,他更加憋不住。 林九娘抬头,“白泽呢,她真痴傻还是假痴傻?” 林九娘好奇。 杜凤年现在就是个疯子,她猜到自己的目的,肯定会试探白泽。 他恨自己很正常,毕竟他们是仇敌关系。 但他现在怕是更恨白邵,因为白邵和他算盟友,然而他却被白邵这个盟友暗中捅一刀,几乎断了他复起的可能,他更恨。 能羞辱白家,他绝对会不遗余力。 林中稍微控制了下自己激动的心情,点点头: “王妃,那女人怕是真的痴傻了。 杜凤年让她去舔干净他的鞋子,她立即蹲下去舔。 杜凤年故意扔到地上的饴糖,她也捡起来吃,而且还全扫到一起,不准任何人碰。他们打起来时,白宏昌想拉开她,但却被她咬了一口。” 不痴傻,做不出这种事,反正他觉得那可恶的女人肯定痴傻了。 痴傻也好,省得整天惦记他们家王爷,王爷是他们家王妃的。 林九娘有些诧异。 这杜凤年还真的是够狠的,这都做得出来。 她以为他是通过其他方式来试探,比如匕首威胁他的命,却没想到竟是这种。 杜凤年真的是够狠。 杀人诛心。 像这种折辱的行为,按白泽的性格,她绝对做不出来。 她做,说明真的痴傻了。 不过…… 林九娘眼底闪过一抹冷光,就怕是暂时的,等一离开这里,人就好了。 以防万一…… 林九娘看向林中,“有办法接近白邵他们吗?” 林中很快就反应过来,点头,“有,这事交给我,我会办好的。” 说完,转身离去。 林九娘坐在原地不动,双眼一直看着外面。 好半响,才开口: “琉璃,你觉得我狠吗?” 她可不想天天被条疯狗盯着。 “狠。”琉璃点头,“但不对敌人狠,那就是对自己狠,所以,狠点没错。这个世道,同情心泛滥的人,死得快。” 琉璃的眼底闪过一抹别样的情绪,随即消失,很快又恢复了之前的表情。 “你倒是看得通透,”林九娘轻笑: 第1437章 要不要翻墙进去? “三叔,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三叔,饶命啊,求放过!” “三叔!” …… 徐浩博回头看向自己的三叔,而撑在地上的双手不断发抖,汗水也不断地从额头上滑落。 家人们,谁懂啊。 不就吃了他三叔两块排骨吗? 他的好三叔,就跟着他回了房间,然后他三叔就让他把小腿放在床上,而他双手就在地上撑着。 这都不是事,这动作他撑一两个时辰都没关系。 而要命的是他三叔还拖了个凳子在一旁坐着,然后双腿直接架在他的大腿上,他的好三叔就这样压着自己的大腿看书。 这都过半个时辰了,他还没放下腿来。 这沉甸甸的重量,他就快撑不住了。 呜呜,他还是伤者啊,三叔真狠,为了几颗排骨,就想弄死自己。 “急什么?继续!” 徐聿继续漫不经心地翻着书,“再来半个时辰。” 徐浩博差点被吓得叫出鸟叫声。 不行,再这样下去,他肯定会挂地,得想个办法,让他三叔赶紧走才行。 深呼吸一口气,调整了下双手。 强忍着即将摔倒的身体,扭头看向他,一脸讨好:“三叔,你现在新婚。 你好意思,现在就让三婶独守空闺?三叔啊,你这样子是不行的,知道吗?” “小屁孩一个,你懂什么。”徐聿鄙视。 他还来教自己? 瞧他那臭屁样,看来,只放脚不是太够。 而徐浩博一看他这眼神,当场就打了个冷颤,完犊子,他三叔又想起幺蛾子。 声音颤抖,“三叔,谁说我不懂? 女人都是要陪的,三叔你刚新婚,就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你没陪着三婶,三婶会不幽怨?我娘说了,女人是需要多陪陪、哄哄的,而且还要多说好话。你让三婶独守空闺,三叔你下场会很惨的,你知道吗?” 所以,三叔啊,你快走啊。 再不走,他就要撑不住了。 徐浩博在心中哀嚎。 徐聿一看就看穿了他的想法,想自己赶紧走? 冷嗤! 他夫人现在躲他躲得厉害,哪里会幽怨? 她还巴不得自己不回去呢! 所以,幽怨的人,是他。 他心情不好,这小子自然得跟着自己心情不好才行。 想到这,他把自己的腿给缩了回来。 第1438章 夫人面前,我向来不要脸 此时,屋内。 林九娘躺在躺椅上,在灯光下慢慢地翻着书看。 而琉璃守在一旁,没发出任何的声音,屋内只有偶尔书页翻动的声音传出。 这一会,琉璃不时扭头朝屋外走去,脸上带着欲言又止之色。 “琉璃,怎么了?” 林九娘漫不经心的问道,琉璃很安静。 安静到的可以让人忽略她的存在,但这会,她却没坐住,左顾右盼,她想当做没看到都难。 琉璃低着头,“王妃,是王爷在院子外,需要我去给王爷开门吗?” “不用。”林九娘摇头,“他会想办法进来的。” 琉璃,“……” 门关着,人要进来,那就只能翻墙。 咳,王爷翻墙啊…… 琉璃怎么想,都觉得喜感十足。 “要不,我还是去给王爷开门吧。”琉璃有些小声。 做暗卫的,她得帮主子维护形象。 翻墙进来,若传出去,王爷的形象没了。 “不用。”林九娘摇头,合上书,“好了,琉璃,我这里不用你守着,你先下去休息。” 琉璃本想说话,但听到院子里的声音,便点了点头出去。 到院子时,刚好碰到翻墙进来的徐聿,低着头行礼: “王爷。” 我没看见,我啥也没看见,琉璃催眠着自己。 徐聿脸上闪过一抹自然,轻咳,“王妃,睡了吗?” 琉璃摇头,“没有,王妃在看书。” 挥手让琉璃下去后,徐聿这才动手整理下衣服,然后才推门走进去。 “夫人。”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抹讨好,应该不生气吧。 “爬墙?出息啊。” 林九娘扫了他一眼,坐直身体,这狗男人,现在倒知道心虚了。 徐聿凑上前,抓住她的手: “夫人,我错了。” “你可是燕王,你有什么错?”林九娘鄙视。 哼,必须给他一个教训才行,不然她可吃不消。 “不,我错了,我发誓,我一定改。”徐聿一脸严肃。 随即可怜兮兮地看着她,“夫人,你若是不让我进来睡,咱们新婚燕尔的,传出去,他们该笑话我了,你忍心么?” “不,我挺忍心的。”林九娘挑眉,他刚才不就刚制造一个话题么? 徐聿,“……” 夫人,好难哄。 徐聿长叹一口气,失魂落魄地起身朝门口方向走去,“那我去书房睡。” 他一步一回头,看到林九娘没看自己,忍不住: “我,我真出去了。” “嗯,知道了,出去了记得把门给我关上。”林九娘点头。 “好,我走了。” 徐聿点头,下一秒,抬脚立即朝床榻冲去,外衣一脱一扔,直接往床上一趟,被子一盖。 整套动作,如同行云流水一般流畅。 林九娘瞪大了双眼,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狗男人,要脸吗? 瞧见林九娘朝自己看来,徐聿傻笑: “夫人,我替你把被窝暖好,快,你快来,很暖和了。” 林九娘气笑了,这狗男人又多一个特点,不要脸。 这个季节,谁需要你暖被窝? 看来想让他出去,不可能。 “王爷,你这可是无赖的行为,你要脸么?” “夫人面前,我向来不要脸。”徐聿好看的嘴角轻勾,同时朝她伸出手: “夫人,来,我伺候你!” 林九娘脸一红,这狗男人,想勾引自己。 深呼吸一口气,站起来,“得,这房间让你,我去外间睡。” 说着,走过去打了下他伸出来的手,想把另一个被子抱走。 今晚,她要远离这狗男人。 但被子还没抱到,而她人却被他扯入了怀里。 “徐聿!” 林九娘脸有些红。 “放心,今晚我只抱着你睡觉。”徐聿没松手,扯出被子,盖在她身上。 随即语气委屈,“我都有夫人了,怎能不抱着夫人睡? 夫人,咱可说好了,我要每晚都抱着你睡。” 看到她想说话,立即反驳,“不接受拒绝。” 说着,双手用力抱着她,“夫人,睡觉,我保证今晚不吵你睡觉。” 林九娘,“……” “你把我抱这么紧,你觉得我睡得着吗?”林九娘幽幽的说道,力气大得都快把她给勒死了。 徐聿稍微放松了一点,一脸的不情愿,“可以了吧。” 林九娘翻了个白眼,这狗男人。 看到他双眼亮晶晶地看着自己,板着脸: “闭上眼睛,睡觉!” “好!”徐聿闭上了眼睛。 林九娘见他真的在睡觉,也跟着闭上了双眼,很快睡意袭来。 迷迷糊糊,她似乎听到了徐聿在喊自己,她无意识地回了个字。 “嗯?” “夫人,我能亲下你再睡吗?”徐聿看着她的睡颜,轻声问道。 随后,嘴角轻翘,“你不说话,我当你同意了,我亲了。” 说完,侧起上半身,在她的嘴角处偷偷亲了下,这才心满意足地躺下,然后双手用力抱着她,闭上眼睛睡觉。 林九娘张开眼看了他一眼,随后闭上双眼,这男人啊! …… 一觉到天亮。 林九娘醒来时,徐聿已不在。 好好睡了一晚的她,只觉得神清气爽。 伸了个懒腰,才起床换衣服、洗漱。 等到大厅时,徐聿已准备了几样早点。 看到她,立即动手拉她到一旁坐下,“夫人,早饭你想吃什么?瘦肉粥,可以吗?” 林九娘点头,没意见。 等吃着早饭时,她才好奇问道: “你今日怎么没出去?和谈那边,你不去吗?” “交给秦硕他们就行,我去,没多大作用。只要他们咬死不放,他们会妥协的。”徐聿夹了个小笼包到她嘴边: “夫人,张嘴。” 林九娘没拒绝,一口咬住小笼包,含糊不清: “嗯,这也是。” “别担心,等云齐国皇帝的意思传来,这里的事情就差不多结束了。”徐聿继续给她夹了个小笼包,“再吃一个。” “我自己来,你赶紧吃你自己的。”林九娘有些不好意思。 “不行!”徐聿拒绝,一本正经: “夫人,你不能剥夺我投喂你的乐趣。” 林九娘,“……” 怎么有一种他在喂猪的感觉? 轻咳了下,一脸严肃: “徐聿啊,老实说,你是不是看了什么书,跟书上学的?” 不然,他行事风格怎么跟以往大变样? “夫人,宠媳妇,不是这样吗?”徐聿无辜: “我要好好宠我媳妇,夫人啊,我若是哪做得不对,你要提醒我。” 林九娘,“……” 她该说什么好呢? 傻笑,点头,“很好,你做得已经很好,很棒。” “那夫人来,这烧麦也不错,来一个?” …… 没拒绝的后果,吃撑了,扶着墙走。 林九娘愁苦着脸,这算不算温柔的陷阱? 不知不觉,竟把他投喂的全吃了,若不是徐大有事叫走了他,她估计得躺平。 看到一旁的琉璃在抿嘴,愁: “琉璃啊,你想笑就笑,不用压着自己的,真的。” 琉璃轻咳了下,“我没有。” 我信你个鬼! 林九娘捧着肚子,准备到花园去散步。 不行了,再这样下去,她肯定会变胖,一胖毁所有,然后她人生说不定也跟着变得悲剧,不行,得动起来。 运动使我健康,运动使我快乐! 徐浩博出来时,刚好看到这一幕,眼都瞪大了。 他三婶…… 奇快妏敩 第1439章 在我面前说我男人的不好,皮痒 那鞭子…… 甩得龙飞凤舞,好看。 他三婶,可不是一般的女子,能文能武,又会赚钱,厉害了。 一个没忍住,双手拍了起来。 在看到他三婶停下来看向自己时,徐浩博立即一脸讨好: “三婶,你太厉害了。” “甩来玩的,中看不中用。”林九娘擦了下自己额头上的汗,轻笑: “出来晒晒太阳,也不错,但记得让林北紧跟着你。 别忘了,你现在……有伤在身。” 这小子,都忘了么? 傻乎乎的。 他伤得很‘重’,还能到处乱跑? 徐浩博收起笑容,他得意忘形了,随即点头,“三婶,我知道了。” 但下一秒脸一垮,顿时脸上多了一抹愁容。 “三婶,你要好好管管我三叔,他太过分了,他虐我,还虐得很惨。” 他今日起来,手脚均酸痛。 随即举起自己还在微微发抖的双手,“三婶,你看看,我手还抖。” 林九娘看了一眼他的手,笑,“是挺惨的,那你想我怎么管你三叔? 来,快说,给我点建议,我听着。” 徐浩博激动,三叔啊,你可不能怪我。 清了下嗓子,一脸严肃: “三婶啊,你要向我娘学,你看我娘管得我爹多听话啊,对不对?我娘说东,我爹绝对不敢往西,多听话。男人听话,家庭和睦,三婶你要努力啊。” 说到这,他情绪变得越发激动,手也忍不住紧握成拳,嘴巴叽里咕噜地说一通,直接把他娘给卖了个彻底。 说完之后,徐浩博整个人变得神清气爽起来。 “三婶,你若是还有什么不知道的,你问我,我一定会知无不言。你管好了我三叔,生活更美好。” 林九娘含笑,“小三啊,你把你三叔卖了个彻底,你就不怕他生气吗?” “不怕,有三婶在,不怕,三婶就是我的靠山。”徐浩博一脸神气。奇快妏敩 随即,一脸气愤,“三婶,你是不知道我三叔有多过分。 以前咱们就不提了,就说昨晚。昨晚他让我脚搭在床上,手就在床下支撑着身体,而他还双腿搭在我大腿上。这一折腾,就是一个时辰。三婶,你说他是不是太过分?” “嗯,是挺过分的,你还受着伤呢。” “对吧!”徐浩博激动,“呜呜,三婶,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 你一定要好好管管我三叔,让他别欺负我了。” “好。”林九娘同情,眉眼往上一勾: “嗯,我是好人,所以,我不会对你这么狠的。 来,你只要读书就行,读大声点就可以,一个时辰。” 看到徐浩博一脸错愕的样子,林九娘笑: “你忘了,你三叔是我男人?在我面前说我男人的不好,皮痒。” “我错了,告辞!” 徐浩博板着脸,立即让林北推自己离开。 呜呜,不是一类人不进一家门,怪不得和他三叔看对了眼,都一样护犊子,还爱记仇爱报复。 他不应该在后娘面前说三叔坏话的。 他错了。 瞧着徐浩博生无可恋的身影,林九娘嘴角弯了起来。 这孩子,真好糊弄。 “你在笑什么?”徐聿走了回来,一脸好奇。 前面的身影…… 小三? “没。”林九娘收起了脸上的笑意,看向他: “忙完了?” 徐聿点头,看到她汗湿的头发,眼底闪过一抹不赞同,伸手拉着她朝他们住的院子走去,“没什么事。” “靖王那个蠢货,带人去救洪敏盛,闹出了点动静。” “你这么说,好吗?人家好歹也是个王爷,亲王。” “我已经很善良了。” 林九娘,“……” 行,你善良。 回房后,徐聿立即给她找衣服,让她先把衣服换了。 抱着衣服,林九娘示意他先出去。 “我帮你?”徐聿跃跃欲试。 林九娘嘴角一咧,露出一口小白牙,“你说什么? 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徐聿怂,“没,我没说啥,我出去等你!” 说完,依依不舍地朝房门走去,还不时回头: “夫人,真的不用我帮忙吗?” “滚!” …… 接下来几日,没什么事发生。 而最忙碌的却是秦硕和罗家琦两人,每天早出晚归地去城主府和孙南山他们扯。 现在,就等云齐国皇帝最后的态度。 而大业这边,军队士兵的热情格外高涨,个个虎视眈眈地盯着云齐国的使者团。 徐聿这边,每日都和林九娘出去。 在外人眼里,他们是在游山玩水谈情说爱,但只有林九娘和跟着出去的人才知道,徐聿都做了什么。 没有无缘无故的屈服,有的只是不断地准备。 只有准备得足够充足,对方才奈何不了你。 徐聿也是人,不是神,他也是在步步谋算,才有今日的局面。 看着骑着马狂奔回来的徐聿,林九娘心疼 他真的太辛苦了。 为了不让云齐国的人察觉他在做什么,这几日,徐聿一直奔袭来回两地。 他上了马车后,林九娘立即动手帮他换回早上出来时穿的衣服,然后让林中赶着马车离开。 “累了,你就先休息会。”林九娘在他换好衣服后道。 “不用了,我没事。”徐聿摇头。 看出她眼中的担忧,轻笑: “没事,明日之后,一切将会尘埃落定。 到时候,再过两日,等云齐国的人离开后,你就能带人乔装改扮去海安城了。” 他知道她想去海安城,他自然要让她如愿。 林九娘摇头,“我去不去海安城,无所谓,你没必要把自己搞得这么累。” “我不累。”徐聿拉着她的手。 一脸满足地靠在车厢,“我真想陪你一起去。” “以后,我们一起走遍大江南北,”林九娘轻笑,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这几日虽知他忙,但她从来没问他在忙什么。 但她大概猜得到。 她在为自己铺路。 罗方城,距离海安城,三日距离。 他在谋划着把从宝南城到罗方城这一片,纳入大业的版图。 “好。”徐聿点头。 抬起与她十指相扣的手,“快了。”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无言中。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咯吱一声停了下来。 林中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王爷、王妃,是云齐国的孙南山孙大人。” 徐聿冷笑,“冲洪敏盛来的。” 解释了一句给林九娘听后,便让林中直接赶马车离开,同时让他传话给孙南山,想说什么,跟上回府。 他可没兴趣在大街上,在众人的注视下,跟他在这扯。 很快,马车重新跑了起来。 林九娘透过马车的车窗,看了一眼外面的孙南山。 轻笑,“他还真是不死心。” “这老头倔。”徐聿摇头,眼带不屑: “谁都想救,谁都不想放弃,又啥都不舍得,天地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你让他在洪敏盛和太子中选?”林九娘好奇。 这难题…… 怪不得孙南山半路要拦人。 徐聿含笑不语。 第1440章 没心情做,你喝西北风去 一下了马车,徐聿立即让人去请秦硕过来。 他可不想应付孙南山。 有这个时间,他陪他夫人一起下厨做个饭吃,不好吗? 只可惜,他还是低估了孙南山的决心。 “王爷,王妃。” 他们刚下马车,孙南山也已经来到附近。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没说话,转身看向他。 “孙大人。”徐聿一脸淡漠,“大厅请。 本王已派人去请世子,孙大人有事,可与他商量。本王与夫人还有事要忙,不奉陪了。” 说完,牵起林九娘的手就要离开。 “王爷!” 孙南山惊,连忙上前阻止,“我能和你私底下聊下吗?” 徐聿不耐烦,自己已经很给他脸了,他这是准备要蹭鼻子上脸? “孙大人,”徐聿双眼阴沉得可怕: “你是觉得本王没脾气?” 所以,一而再再而三地凑到他面前来找麻烦? 孙南山一惊,忙摇头,“不敢!” “不敢,就退下。”徐聿面无表情地拉着林九娘就要离开。 “王爷,我想跟你谈个交易。”孙南山还是开口说道,他双眼从林九娘身上划过,艰难的开口: “这个交易,与王妃有关。” 这话一出,孙南山便知道自己没了退路。 与她有关? 林九娘诧异。 她停了下来,顺便拉停了徐聿,转身: “既然与我有关,孙大人不介意也让我听听吧。” 孙南山知道只有带上林九娘才能请的动燕王,沉着脸,点了点头: “好。” 徐聿扫不了一眼孙南山,随后一行人行至大厅。 到了大厅后,徐聿一点都不客气: “孙大人,说吧。” 孙南山点头,没半点迟疑,直接说道,“王爷,我用五人换洪将军一人,你觉得这笔交易怎样?” 看到徐聿想开口,孙南山继续开口: “这五人中,有一个叫林东的。” 这话一出,林九娘脸色一变。 林东这是落到他们的手中了? 想到这两日都与林东他们联系不上,林九娘的脸色很不好看。 徐聿看了林九娘一眼,便猜到林东等人怕是真的落入了他们手中。 虽不知道九娘让他们去做什么,但人既然落到对方手里,自然是要回来的。 双眼冰冷的扫向孙南山: “本王不希望是尸体。” 言下之意,同意了。 孙南山没想到他们竟会什么都没说就同意了,一下子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但回过神后点了点头,神情严肃:奇快妏敩 “放心,人是活的。” 但……其它,他没说。 徐聿把徐大喊出来,让他带着洪敏盛去换人。 在徐大领命出去时,徐聿一脸冷酷,“若有诈,一个不留。” 其话中的冷意,让孙南山一怔。 他忽然有些明白,徐家军为什么拥护他,明明燕王凶残无比。 “是。”徐大点头。 等他们都离开后,徐聿才伸手抓住她的手,“别担心,林东不会有事的。” 林九娘苦笑。 这话,就只能安慰安慰下自己而已。 林东他们落入杜凤年的手中,又怎么可能讨得了好? 摇头,“是我大意了。 前日,没联系上他们时,我就该警醒的了。 你说,若他们出事,我怎么对得起他们的家人?” “林东,是个孤儿,他没家人。”徐聿神情严肃地看着她: “他是我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明白了吗?” 他知道九娘来自别的地方,她那,尊重每一个生命。 但这是大业。 大业一般有家底的人家都会养暗卫、死士,他们的存在就是为了他们的主子尽忠。 所以,他们就算是死了,也不会有任何的怨言。 这就是他们的命。 他们能遇上九娘,是他们的福气。 林九娘郁闷,“我知道。 但他是我的人,不是你的人,我可不管你怎么看,我的人一定要救。 他若出了什么事,我养他!” 说到这里,林九娘抬头看向他,“我谢谢你,刚才毫不犹豫选择救林东。” 一说完,立即气鼓鼓地转身朝大门外走去: “琉璃,走。” 徐聿错愕,他这是被迁怒了? 就因为他刚才说林东被是孤儿的事情? 看着她的身影,忍不住喊道,“夫人,晚饭……” “没心情做,你喝西北风去。” 林九娘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徐聿摇头,孩子气。 他又没说不救。 林东是自己给她的,也是自己花心思培养出来的,他怎么可能不管? 只是他希望她有个心理准备,若是林东真的出事了,他不希望她难过而已。 抬头,看到脚步匆匆赶来的秦硕,鄙夷,“真慢!” 秦硕,“……” 他收到消息,立即就赶来了,好吗。 看他阴阳怪气的样子,不用想,理他,一会倒霉的肯定是自己。 所以,秦硕一句话不说,直接转身离开。 惯得你! 反正这里就他一人,估计没事了。 徐聿,“……” 他怎么感觉自己最近地位不保,个个都给他甩脸色? …… 林九娘带人守在门口。 谁来劝,她都没走。 到最后就变成了一大群人跟她守在了门口,那规模阵势,让走夜路从这里经过的人吓了一跳。 “吓死人了,这燕王怎么带着人守在大门?大业又有大人物来了吗?” “不知道,反正是挺吓人。” “快走吧,不要命了吗?竟敢在这里议论,你们不看看站在前面的人是谁?” …… 不远处围观的人,一听这话,立即纷纷散开。 林九娘囧。 扭头看向一旁站得像木头人一般不动的众人,然后手肘撞了下自己旁边的徐聿: “你够了,赶紧让他们各自做各自的事情去。” 这么多人守在门口,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要去打群架。 徐聿扭头看向他们,“王妃的话,听到了?” “听到了。” 众人齐喝,但却没人动。 徐聿耸耸肩,“不是我让他们在这的,夫人啊,你不能怪我,是他们不走的。” 林九娘瞪了他一样,“你,回去睡你的觉,他们就会跟着走了。” “不会!”徐聿摇头,神色冷淡: “他们是在告诉暗中盯着这里的人,他们不好欺负。” 扭头看向他们,“你们好欺负吗?” “不好欺负!” 众人的声音整齐又响亮。 林九娘放弃了。 而就在此时,前面传来了马儿的踢踏声,一下子转移了林九娘的注意力。 她连忙走下台阶,心里就跟吊了十五个水桶一般,七上八下,慌。 等马车走近,看到徐大那难看的脸色时,林九娘的脸沉了下去,手不自然的抖了下。 徐聿走到她身旁,没错过她的表情。 手,很自然地握上她的手。 看着徐大招呼人上马车把林东等人抬下时,林九娘被那暗红色刺疼了眼,心也一下子被抓紧。 发红的双眼落到林东空荡荡的右腿时,林九娘脚步踉跄了下。 林东的腿…… “快,送进去,大夫在里面等着,动作快!”徐聿冷声说道,同时伸手圈住了林九娘的肩膀,让她冷静。 空气中飘荡的血腥味,让林九娘清醒过来。 知道徐聿已让人把林东等人抬进去治疗后,她才板着脸看向徐大: “说!” “你们去接林东时的情况。” …… 第1441章 出来混的,迟早是要还的 徐大看了一眼徐聿,低下头,把事情详细地说了出来。奇快妏敩 孙南山把人给藏在城外的一处小院子里,他们到时候,林东等人就已经这样,他并没看到其他人,特别是杜凤年的人,一个都没看到。 他和孙南山相互交换了人之后,便各自离去。 徐大有些内疚,“我们还是去得晚了一些,有个兄弟因为伤重,在我们赶到时,刚刚断气,他的尸体我已经带回来了。” 林九娘没说话,双手紧握成拳,一言不发地朝屋内走去。 徐聿担忧地看了一眼她的身影,随后看向徐大,冷着脸: “让人好好安葬死了的兄弟,另外一个时辰内,本王要知道杜凤年的下落。” 林东等人是去查杜凤年,如今伤成这样,必是杜凤年的手笔。 他现在担心的是,杜凤年伤林东这样的目的,怕是冲着九娘来的。 徐大冷着脸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徐聿这转身朝林九娘追去,而他脑子则在飞快的转着,杜凤年大张旗鼓的原因。 是有所倚仗? “九娘!”徐聿追上林九娘。 “我没事。”林九娘咬着牙,直接断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眼底带着一抹戾气: “出来混的,迟早是要还的,道理,我懂。 林东只是没了一条腿,但命还在,对不对?” 徐聿叹气,没接这个话题,伸手抓住她的手: “放心,我已经让徐大去找杜凤年了。” 林九娘点头。 她沉闷地朝安置林东等人的院子走去,看到守在一旁的林南等人,眼神一黯。 他们跟着自己的时间很长,他们任何一个出事,她都会难受。 此时,院子里很安静,谁都没心情说话。 没多时,大夫一脸慌乱地从屋内冲了出来,“伤者的情况很不妙,他失血过多,脉搏很弱,怕是撑不住了。” 大夫的脸色很难看。 燕王等人很重视这人,若他出事了,他怕自己也落不着好。 林九娘深呼吸一口气,神情严肃: “大夫,你别怕,尽心救治,只要你尽力了,没人会迁怒你。前提是你尽心尽力了,懂吗?” 若敢不尽心尽力,那就别怪她心狠。 大夫点头,再次朝房内冲去。 林九娘转身,让林南再去请大夫。 林南走后,她拿出一个瓷瓶递给林中,“林中你进去,一半喂林东喝下,一半用来给他清洗伤口,然后用我给你们的药粉敷伤口。” 最后再摸出一个小布袋,比钱袋大了一点点头而已,递过去: “这里面装着的是老参,你拿进去给林东含着。” 林中点头,接过东西大步朝屋内走去。 看着关上的大门,林九娘眉头依然紧锁,随即问起林西,另外三人的情况。 知道那三人没生命危险后,林九娘这才松一口气。 他们没事就行。 看了一眼林东所在的房间,转身便朝安置另外三人的房间走去。 等进去,看到他们的惨状时,林九娘也是倒抽了一口气。 虽没生命危险,但也好不到哪去。 全身是伤,根本就看不到一块好的皮肤。 而且这些痕迹一看就知道,他们被人用了刑。 林九娘进来时,刚好其中一人醒了。 他看到林九娘,双眼瞬间发红,情绪也变得激动: “林娘子……” “林东大哥说得对……你……你不会放弃我们的!” “呜呜。” 说着,就掉起了眼泪,而他的呼吸也跟着变得急促起来。 林九娘急,“你别说话,先好好养伤,有什么事,等你好了再说。” 说着,连忙让一旁的大夫过来检查。 一旁的林西急得摇头,“陈桂荣,你别激动,控制情绪。 王妃说得对,有什么事,等你好点了再说。” 醒来的男人,也就是陈桂荣,他摇了摇头,呼吸急促: “我,我……我死不了。” 大夫皱眉,“你还是缓缓的好,你现在是死不了。再激动下去,那就说不定了。” 林九娘板着脸,“听到没有? 陈桂荣,他们好不容易把你们带回来,别最后把命浪费在这,冷静点,你的命更重要。” 陈桂荣一愣,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林九娘。 他是最底层的小人物,以前就根本没机会跟林九娘打交道。 看到她板着脸,下意识不敢再说话,但心里一股暖流在流淌。 好半响,才沙哑着声音点头,“好!” 等他控制住情绪后,陈桂荣才小心翼翼开口: “王妃,我们的兄弟,他们死的很惨。” 说着,他红了双眼把事情给说了出来。 原来他们查到了杜凤年的事情,不料竟被杜凤年的手下发现,遭到他们追杀。 他们正想杀出重围时,没想到,他们四周早就被杜凤年的人包围。 他们没能杀出去,最后被擒。 杜凤年认得林东,便对林东进行严刑拷问,但林东什么都没说,而且说了一些话激怒了杜凤年,怒火冲天的杜凤年一怒之下让人把林东的腿给砍了。 之后,杜凤年把他们全虐了一遍,都没问出任何结果。 他们晕倒之前还在一处密室里,再醒来时,就在这里了。 陈桂荣双眼泛红,拳头紧握: “我们有五个兄弟死在了他们的折磨之下,我们这几个,是因为林东,他用一条腿的代价,才护着我的命。王妃,兄弟们死得很惨啊。” 林九娘拳头紧握,沙哑着声音,“你放心,兄弟们的仇,林东的一条腿,我会找杜凤年要回来的。” 说完之后,大步朝外面走去。 而她走出到大门时,屋内传来了陈桂荣压抑的哭声。 林九娘停了下,随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好了,陈桂荣,你要是个男人,你给我闭嘴,别哭了。”林西红了眼,咬牙,“好好养伤,以后我们亲自去为咱们的兄弟报仇。” 陈桂荣点头,“我答应了他们,会帮他们照顾家人……” “这事,你不用操心,王妃会安排好的。你现在只需要好好养伤,什么也不要想。”林西吸了下鼻子。 陈桂荣再次点头,他撑起身体朝四周看去,紧张: “林东呢?林西,林东在哪?他,他不会出事了吧。” 林西沉默了,但没瞒他: “林东失血过多,情况不是很好,大夫正在全力医治,能不能活……不知道。” 陈桂荣脸色变得惨白,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 “好了,你也别担心,王妃不会让林东有事的,她一定会想尽办法救林东。”林西安慰道,“你别自责,好好养伤。” 陈桂荣点头,沙哑着声音,“好。” 林西安慰了他几句,在陈桂荣睡过去后,他让大夫好好照顾他们几个,需要什么尽管说。 安排好后,他这才转身朝外面走去。 林娘子不会就这样吞下这口气,她肯定会有动作。 他要去帮忙。 此时林九娘站在院子里,双眼冰冷的看着外面,耳朵一直听着里面的动静。 林东的情况,怕是很不好。 就算是有灵泉水,以及在空间里种植一年以上的老人参,也不见得有多大的帮助。 杜凤年! 林九娘双眼冷得可怕,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 “林西!” 他朝刚走出来的林西喊道。 “王妃。”林西恭敬上前。 “去,把秋霜给我带出来。” …… 第1444章 人屠 “你若愿意现在走,本王立即让你心想事成,”徐聿扯了下嘴角。 想死,还不容易? 一剑过去,就能成全。 白桑的脸冷了下去,双眼如同出鞘的利剑直勾勾地看向徐聿: “小子,做人不要太狂,要尊老。” “为老不尊者,如何尊之?”徐聿反讽,嗤笑: “况且本王狂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白将军刚知道,真的可惜了。” 他们,并不是一个时期的人,从不曾交过手。 他开始声名鹊起时,白桑已经隐退。 而且大业和云齐国两国,小摩擦有,但大战一直无,所以他们并没机会交过手。 倒是老燕王和他交过很多次手。 两人一直平分秋色,只是老燕王没白桑恨。 老燕王不会杀战俘,但白桑会。 曾几次,他推出几百人,当着老燕王的面,把这些人的头给砍了。 而且他攻下各国的城池,只要有人敢反抗的,直接屠城。 也因为这样,老燕王一直受其压制。 后面,因为白桑太过残暴,大业和北陵联合,才逼得云齐国不得不让白桑提前隐退。 现在,他出现在,云齐国皇帝的狼子野心,傻子都看得出来。 徐聿眼底闪过一抹冷光,看来,他的剑要见血了。 白桑冷了脸,眼底的戾气渐甚: “小子,你父亲在时,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你何德何能?” “是么?”徐聿没动怒,“怪不得他混不到阎王的称号。” …… 孙南山冷汗直冒,抖着身体: “那个,两位,要不我们到大厅里细谈?” 再不分开,就要打起来了。 两大杀神碰在一起,就怕四周没活物,这气场太可怕了。 白桑冷哼了一声,气冲冲地往大厅方向走去。 徐聿头有些低,根本就没看走在前面的云齐国的人。 秦硕此时也回过神来了,他咂舌。 压低声音,“徐聿,这老东西很狂,比你还狂。” 他话一说完,便见对方忽然回头看向自己,心一惊,立即往徐聿身后躲。 好恐怖的眼神。 还有听力,也很敏锐。 徐聿给了他一个白眼,“废话,少说。” 能被人称为人屠,真以为对方是吹出来的名声? 在对方背后议论,不知死活。 不过自己人…… 徐聿一脸冷淡地往前一站,直接挡住了对方视线,双眼直勾勾地看向对方。 意思,很直接。 我的人,休想动。 看到对方扭头继续往前走,不再看自己这边后,秦硕这才松了一口气。 “太吓人了。” “徐聿啊,要不,我先走了?我觉得他盯上我了,你也不想我英年早逝的,对不对?” “你若离了我视线,出了事,别怪本王没提醒你。”徐聿扫了他一眼。 白桑,可不是那种大气的人。 秦硕闭上了嘴巴,一脸乖巧,“那算了,我跟着你,你可得护着我点。” 说着,忍不住抱怨起来: “你说这云齐国的皇帝,派他来,是什么意思?要开打的意思吗?” “差不多。”徐聿不以为然。 云齐国这些年,没天灾人祸,再加上安排在外赚钱的商人,此时的云齐国正是国力最鼎盛的时候,野心自然也膨胀起来了。 秦硕,“……” “那还谈什么?走了,回去准备开打去。”秦硕冷哼。 真当他们大业是泥捏的? 必须给他们一个教训。 徐聿摇头,“进去看看,怕是来者不善。” 单纯是不想和谈,想开打,无所谓。 但若还有别的目的…… 徐聿眼底闪过一抹冷光,那就别怪他不客气。 等他们进大厅时,白桑已像个大老爷似的坐在桌子前,而罗家琦等一系列大业的官员站在一旁瑟瑟发抖。 看到他进来,罗家琦差点哭出来。 王爷啊,你终于进来了,再不进来,他就要跌到地上,出丑了。 所以…… “王爷,快,快入座!”罗家琦喊得很销魂。 徐聿扯了扯嘴角,这怂样。 漫不经心地朝罗家琦等人特意留给自己的位置走去,坐下。 抬头扫向白桑,似笑非笑。 “在我大业官员面前逞威风?” 白桑换了个坐的姿势,抬头,“我有吗?我怎么记得,我什么都没做?” 双眼直勾勾地看向罗家琦等人,嘴角一翘,“我对你们做了什么了吗?” 正准备坐下的罗家琦,闻言,身体一僵。 猛摇头,“没,白将军没对我们做什么。” 他只是用眼瞪了他们而已,这个能说吗? 罗家琦不敢看徐聿方向,生怕惹徐聿生气。 不是他们怂,实在是这白桑的眼神太可怕,被他盯着,他就感觉自己脖子似乎被人架了一把刀似的,太骇人了。 徐聿双眼冷漠地扫了一眼罗家琦,还没开始,气势就先弱了,还如何谈? 占了上风的白桑,扯了下嘴角,露出一抹讽刺之色: “燕王,我皇说了,五座城,七十万两的赔偿不可能。我云齐国愿赔偿二十万两,城的话,你们大业就别想了。” 城、百姓,一国之根本。 这让大业要走五座城,这对云齐国来说,打击不小。 所以,城,绝不可能给。 孙南山一脸错愕,这不对啊! 他张了张嘴巴,还没说出话来,看到白桑朝投过来的眼神,心一惊,立即闭上嘴巴,而且低下了头。 白桑,代表的是皇帝。 孙南山有些焦急,他品出了的白桑的意思,不和谈,太子那边怎办? 白桑说完话后,现场就安静了下来,谁都没说话。 徐聿头看都不曾看他一眼,眼盯着他眼前的茶杯,而他的指腹在慢慢摩擦着杯子。 此时,比的就是谁先沉不住气。 随着时间的流逝,白桑拿起新送上来的热茶,慢慢地喝了一口,放下。 不过放茶杯的动作有些重罢了。 看到众人都朝他看了过去,他这才看向徐聿: “燕王,为什么不说话?” “没什么好说的。”徐聿摇头,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本王就想看看,你云齐国还能厚颜无耻到什么地步。 看来也就这样了,本王高估了你们。” 说到这,他站了起来,懒洋洋地说道: “人屠白桑,赶紧回去准备吧,明日本王带兵,朝你云齐国的国都长驱直入,看看本王有朝一日能不能做到兵临城下。” 说完,转身就走。 孙南山一见徐聿走了,顿时急了,连忙站起来: “王爷,请留步!” 他拦下徐聿后,转身看向白桑,一脸的着急: “白将军,咱们这是和谈。” 白桑冷笑,“孙南山,你还能有点骨气吗?” “打就打,我云齐国难道还怕了他大业?老子带兵打仗这么多年,从不曾怕过任何人。你还是别丢了云齐国的脸好。”奇快妏敩 孙南山脸直接沉了下去,“白将军,皇上的意思是和谈。 但你现在,分明就是想挑起两国的纷争,我还没问你,你刚才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在质疑我?”白桑眯起了双眼。 看向徐聿时,狞笑: “燕王,你不怕生灵涂炭,我云齐国会怕?” 第1445章 敢打他夫人主意的人,死 “如你所愿!” 徐聿的回答很平静,但两人对视时,眼神拼出了火花,似要把四周一切焚烧了一般。 孙南山急得不行。 他想插话,但两人根本就不让他有机会说话。 而且他一开口,两人冷飕飕直勾勾的眼神就落到他身上,吓得他根本就不敢开口。 到最后,孙南山干脆放弃了,要打就打,他也管不了这么多。 孙南山一脸的疲倦,他现在只能是尽人事,其他只能交给上天决定了。 就在此时,白桑忽然笑了。 “你倒是有几分你父亲的风骨,刚正不阿。可惜啊,到他死时,我都不曾有机会折断他的腰骨,让他下跪跟我求饶,不知道今日我有没有机会打断你的腰骨呢?” 白桑双眼不怀好意地盯着徐聿。一副就要动手的样子。 “是么?那真是可惜了。”徐聿抬头,“不过,今日你怕是又要遗憾了,因为……” 徐聿双眼冷冰冰地看着他: “你没机会,倒是你,说不定可以尝尝被打断腰骨的滋味!” 徐聿身上的杀气,让白桑变得严肃起来。 他跟他父亲一样讨人厌。 白桑冷着脸,“徐聿,别兜圈子。 和谈,可以,但你得赢了我先。而且刀剑无眼,若你不小心死在了我手里,可不要怨我。” 这话一出,现场除徐聿后,各个脸色均大变。 秦硕紧张。 他一把抓住徐聿的手臂,神情紧张地摇头,“徐聿,你千万别答应。 他分明就是冲你来,想杀了你,你想想你媳妇,千万别冲动。” 徐聿扫了他一眼,拉下他的手,“本王瞧着很蠢?” 扭头看向白桑,眼角多了一抹邪意: “人屠白桑,踏着你的尸体攻下云齐国的一座座城,应该很有意思吧。想和本王打,战场上得见,本王不介意在三军面前打断你的腰骨,让你下跪求饶。” 秦硕挑眉,赞啊。 放狠话,还得是他们家的燕王,高低立见。 白桑一脸阴沉,冷笑: “若加上你的王妃林九娘呢?” 说到这,他眼底的讽刺渐深,“口味真独特,独爱老女人。” 原本打算离开的徐聿,停下脚步的同时,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 电闪雷鸣之间,昨晚想不明白的地方,忽迎刃而解。 杜凤年怕是和他们达成了合作。 所以,才会把人交给孙南山,让孙南山用人去换洪敏盛。 同时,也是为了现在。 若没意外,九娘应该被人引出了府,去逮杜凤年了。 而现在…… 徐聿的脸色越发难看,他们现在只怕是兵分两路,一路人去袭击九娘,另一路人去救白少云。 好算计,不愧是人屠。 “猜到了?”白桑嘲讽,“不想你的老女人出事,想尽快赶过去救她,那你就得打赢我,或者我打赢你,然后签下和谈书,而和谈书的内容,按赢的人来写,怎样?” 徐聿没说话,但眼底的寒意渐甚。 眼角朝四周看去,这才发现四周多了不少高手。 秦硕黑了脸,云齐国的这些无耻之徒。 他咬牙: “徐聿,你在这杀了他,我立即带人去救你夫人,我绝对不会让他们得逞。” 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但却被徐聿抓住了手臂,“你出不去。” 对方有备而来,又怎么会轻易让他们离开。 秦硕气得牙痒痒,但却又无可奈何。 孙南山懵。 现在,什么情况,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他们这般打哑谜,让他有一种错过了许多的感觉。 “哈哈!” 白桑笑了起来,双眼赞赏地朝徐聿看去,“果然是个聪明人,怪不得能打得那些废物节节败退。” 徐聿松开秦硕的手,往前一步,“你也是其中一个。” 拿他夫人来威胁他? 最憎拿他夫人来威胁他的人,敢打他夫人主意的人,死。 徐聿双眼冷得可怕,下一秒,他手掌化为拳,一拳朝白桑揍去。 他拳头带起的破空声,让不少人变了脸色。 秦硕有些错愕,徐聿一开始就这么认真,他还是第一次见。 不由得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看来这人屠,真的很不简单。 一把年纪了,还能让徐聿严阵以待,绝对是第一人。 秦硕忽然有些担心。 砰! 白桑没躲,一拳轰了出去。 两个拳头碰撞在一起,两人纷纷往后退了三步。 徐聿一站稳,抬头的瞬间,再次朝对方冲去。 两人,再次打斗在了一起,都是冲着对方的命而去。 …… 而与此同时,徐聿等人暂住的院子。 徐浩博让林北推着自己去见林东他们。 昨日人多眼杂,他三叔嫌他在一旁碍事,直接把他赶走了,害他独自在屋内担心了一整晚。 “快点。” 听到林东醒了,徐浩博第一时间就想赶去看他。 但可恨啊,他三叔安排给他的每日必做的事情没做完,一直拖到现在才去。 看着被推得慢悠悠的轮椅,他是恨不得直接下地自己走,但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又不得不按下冲动,慢慢地来。 他是重伤未愈的伤者。 林北摇头,让他别急,继续推着他往前走,只是速度快了一些。 等到时,知道林东还没醒,徐浩博遗憾。 “林东伤得很重,他需要多休息。”林北看了一眼躺在床上昏睡的林东,压低声调说道。 “好了,人你也看过了,赶紧回你院子去,好好休息。” 徐浩博点头,这才让他推自己出去。 但出去后,他变卦了,转而去看陈桂荣他们三人。 瞧见他们三人都已经醒来,徐浩博和他们聊了一会才离开。 他有些惋惜。 “林北,让这府上的下人多做些补身体的东西给他们吃,不够钱,我来给。” 林北摇头,“这事,王妃已吩咐过,不用三少操心。” 徐浩博点头,他三婶安排好就行。 而就在林北推着徐浩博朝他住的院子而去时,徐浩博忽然双眼锐利地看着前方: “林北,有人闯了进来。” 林北也看到了,神情严肃点头,“三少,我先送……” “敌袭,你让我当缩头乌龟?”徐浩博缓缓的站了起来,冷笑地看着前面: “我记得我三婶她带了很多人出去,是吧?” 林北愣了下,点头,脸也变得严肃了起来,“王妃怕是中了调虎离山计,这些人是来救云齐国的太子的。” “不一定是来救人,也有可能是杀人。”徐浩博笑得一脸残酷以及邪魅: “敢这般明目张胆地上门来,对方很肯定我三叔也被他们拖住,回不来了。 所以,林北啊,我们这些被留在这里的人被人无视了,怎么办?” “用他们的血,让他们知道小瞧我们的后果。”林北一脸的冷漠。 但眼底的杀意逐渐升起,伤他兄弟,还想来这里闹事。 以为王爷和王妃不在,这里就可以让他们如入无人之境? 想想就觉得火大啊! 徐浩博点头。 看着黑衣人冲向守在院子外的守卫,徐浩博缓缓开口: “动手,一个都不留。” 话一落,他冲了出去。 …… 第1447章 晚上回去,好好摸摸 此时,城主府内。 徐聿和白桑两人的打斗,从大厅转移到了前院,两人所经过的地方均一片狼藉。 而秦硕正瞪大双眼看着大厅,眼底全是惊叹之色。 这破坏力,真的不是吹的。 结实无比的大桌,就这样在他们的摧毁下,变得四分五裂。 凳子也全都散了架。 这里,就跟土匪进村抢过一般,没一处完好的地方。 罗家琦站在秦硕身旁,眼底带着担忧,“世子啊,你得想想办法。 这云齐国分明就没心和谈,搞这些,都是为了拖延时间,好让他们新皇有时间掌控朝堂。如今过去了这么多时间,他们朝堂稳定了,就来向我们大业下手,不得不防。” 秦硕回过神来,摇头,“这事,燕王应该已经猜到,看他怎么处理。放心,就他那斤斤计较的性格,绝对不会吃亏的。” 他们肯吃了这个亏,但徐聿绝对不会肯。 这货,睚眦必报。 等着瞧就行。 罗家琦倒是赞同这点,但看到外面打得不相上下的两人,眼底多了一抹担忧: “王爷,会不会输啊。” “要是输了,王爷会不会出事?” 秦硕没说话,但眯起了双眼,摇头: “他没用尽全力,在拖延时间,他应该是在等消息。” 林九娘若意识到这是个圈套,肯定会想办法把消息传过来的。 这对人精组合,都很相信对方。 听到秦硕这么说,罗家琦松一口气。 而此时,徐聿这边,他一拳轰在白桑胸口。 这一拳,让白桑后退了几步。 站稳后,他猛抬头,双眼狞笑的看向徐聿: “这才有点意思,刚才,过家家吗?” 说完,再次一拳揍过去。 徐聿一直面无表情,也没因为他的话而动怒,冷静以对。 他在等。 他夫人,不是一般的女子。 这个时候,她必定察觉到了不对劲,只要她发现不妥,必定会给自己传消息。 他只需要拖住这里的人,让他们抽不出手去做其他就行。 徐聿眼底的冷意很深。 他们的算盘是打得不错,但只可惜,小瞧他夫人和他的好大侄子,下场恐怕会很惨。 砰! 在他思索间,两人再次对了一拳。 而打了这么久,白桑的气息终于有些乱,毕竟他现在也已上了年纪。 “燕王,你就这点本事吗?”白桑一脸的邪意的放松着自己的手: “你就不怕你把时间浪费在这,不能及时去救你的老女人,会后悔终身吗?” 而刚好利用空间到了这里的林九娘,刚好听到这糟老头竟用老女人来形容自己,脸瞬间拉长。 她哪里老了? 看向这糟老头的眼神,变得越发不爽。 打她男人就算了,现在还骂自己是老女人。 很好,不给他点颜色瞧瞧,她都对不起自己手中所拥有的空间。 站到徐聿身旁,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啧啧,她男人的脸就是好摸,手感不错,晚上回去,好好摸摸。 瞧他一脸僵硬的样子,林九娘这才满意地朝对方走去。 白桑,她定要把他整的叫白上。 而徐聿…… 刚才的感觉,似是有人摸了自己的脸,那感觉不会错的,而前面空无一人…… 他眼底闪过一抹亮光,夫人。 他夫人来了。 很好! 他就知道他夫人是个聪明的,必能识破杜凤年的诡计。 这一次,他看向白桑的眼神,终于变得锐利起来: “白桑,接下来,该是让你好好尝尝被人打断腰骨是什么感觉了。” 白桑哈哈大笑起来,眼底里带着一抹讽刺: “燕王,少放大话,再来!” 说完,化掌为拳,再次向徐聿攻去。 机会来了。 躲在空间里的林九娘,眼底闪过一抹亮光,控制住自己心中的杀意,然后伸出了她的小腿腿。 白桑被绊了下,身体往前扑去。 使尽了全身的力气,终于让自己站稳了身体,而原本凶猛的攻击,此刻化为虚无。 白桑狐疑地转身朝身后看去,没有,什么都没有。 但他刚才明明感觉到似乎有东西绊倒了自己。 而也就是因为他这一犹豫,徐聿的攻击也已来到他面前。 砰! 徐聿一拳揍在了他的下巴。 白桑吃疼,狼狈得往后退了两步。 抬头,脸狰狞地往前冲。 但…… 这一次,他重重地摔到了地上,还顾不得去想怎么回事,便见一只大脚朝自己踩来。 白桑心一惊,身体往旁边一滚,躲开了这一脚。 但却惨了。 他的手臂被一块锋利的石头给划破,鲜血一下子冒了出来。 不对劲! 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尖锐的石头,而且独一个。 但不等他想明白,徐聿的拳头已再次袭来。 他来不及多想,只能先躲闪,但却还是晚了一步,被徐聿一拳揍在下巴处,人也跟着倒飞出去,重重摔倒在地上。 疼! 白桑心口闷疼,他从来没这么惨过,抬头猛地朝对方看去徐聿看去。 下一秒,瞳孔微缩! 又来了,好快! 白桑狼狈的一个后空翻,堪堪避开徐聿的攻击,但胸口处的不舒服瞬间加剧。奇快妏敩 徐聿没给他机会喘息,再次一拳朝他袭去。 他出的每一拳又重又狠,而且全朝着他的致命区而去。 而白桑的步骤,从这一会开始,彻底乱了,完全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 一旁围观的人,表情各异。 秦硕等人神情得得意,而孙南山等人,则一脸的惆怅与担忧。 他希望和谈,但绝对没想过白桑出事。 白桑在云齐国的地位很特殊,他在,他的凶名在,可以威胁其他国家,没人敢轻易来犯。 但如果白桑死了,大业和北陵怕是会少了几分顾忌。 特别是北陵,现在正在强势崛起,一旦北陵强大,他们就要腹背受敌。 想到这,他忍不住凑到秦硕旁边: “秦大人,要不,劝下他们? 别再打了,再打下去,不管哪方受伤,都不好。” 秦硕像看大傻子似的看着他,眼底带着鄙视,“孙大人,我看着很傻吗?” 瞧孙南山一脸错愕,秦硕冷嗤: “刚才,白桑占据上风时,你怎么不来说这些话? 现在白桑落下乘,你来跟我说这话,你不觉得很可笑?” 孙南山的脸色瞬间变得不自然,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因为秦硕讽刺得没有错,这么一想,脸直接垮了下去。 看了一眼前面,秦硕得意,“孙大人。” 在他朝自己看过来时,秦硕笑,“现在不用我们出面喊停了,要结束了,不信你自己看。” 孙南山心一惊。 连忙抬头朝他们看去,刚好瞧见白桑被徐聿抓住手臂一个过肩摔给摔了出去。 而白桑被摔出去的同时,徐聿也跟着冲了出去。 在白桑爬起来的瞬间,他再次一脚把白桑踹趴在地上,随后抬起了脚。 见这一幕,孙南山被吓得放声尖叫: “燕王,不可!” 但却迟了。 徐聿对准白桑的腰部,用尽全力狠狠地踩了下去。 咔嚓…… “啊啊啊!” …… 第1448章 问题不大,能看得懂 这清脆的‘咔嚓’声,让在场所有人浑身冒寒气。 好狠,该下狠手时,没半刻的拖泥带水,干脆利落。 徐聿扫了一眼一脸惊恐的孙南山,“晚了。” 孙南山嘴角抽搐,分明是他故意的。 徐聿重新看向自己脚下的白桑,一脸冷酷: “说了,让你尝尝腰骨被打断的滋味,这滋味如何?” 白桑此时疼得脸色发白,他侧着头,一脸扭曲狰狞地盯着徐聿: “徐聿,你该死!” 他竟敢打断自己的腰骨,该死,他该死! 到现在还当自己是一回事,徐聿脸冷得可怕,踩着他腰间的脚,慢慢地用力,听着他的惨叫声,冷笑: “要不要求本王放过你?” “你求得认真点,说不定本王就放过你了,来,开始喊喊,本王听着。” “你休想!”白桑愤怒。 双眼看向四周,怒吼,“动手,给我杀了他。” “所以,你这是恼羞成怒?”徐聿似笑非笑地看向四周此时变得蠢蠢欲动且朝小心翼翼朝自己围来的侍卫: “他们给你陪葬,应该很不错。” 说着,举起了手,当空打了个响指: “动手,一个不留!” 他的话一落,从四周各隐秘处,冲出一批身穿玄衣的人。 他们拿起兵器,直接攻向白桑带来的人。 兵器的碰撞声,让现场瞬间乱了起来。 孙南山等文臣,惊惧地站在一旁。 说好和谈不杀使者,燕王这算什么? 他这问题一出,立即遭到秦硕的耻笑: “孙大人,你想装糊涂装到什么时候?挑起这纷争的,可是你们云齐国。怎么就只允许你们动手想杀我们,就不允许我们出手还击?这是哪门子的道理?来,你来告诉我下。” “他们打他们的,我们也在一旁好好聊聊。” 孙南山脸涨得通红,一脸的不自在。 “世子,得饶人处且饶人……” “那你先给我说说,你们云齐国饶过了谁?”秦硕打断他的话,嗤笑: “算了,不跟你聊。对了,再废话,你躲在我这,也保不了你的命。” 他的话一落,孙南山默。 威胁! 这世子,也是个不讲理的。 孙南山这会也已没了说话的心思,紧张地看着前面,想着要怎么救人屠白桑。 而徐聿这边,双眼冷漠地看着一个个倒在自己面前的云齐国人,眼神中不带一丝情感。 只有胸口传出异样感时,眉头才动了下。 很快,白桑带来的人,一个不留全被诛杀到地。 鲜血染红了四周的大地,属于鲜血独有的腥臭味,在空气中飘荡。 徐聿低头看向脸色白得更加可怕的白桑,嗤笑,“瞧本王多好,帮你安排人先下地府去探路。” 在白桑朝自己看过来时,嗤笑: “不用太感谢!” “徐聿,你果然比你父亲狠,我小瞧了你!”白桑一脸冷冽。 眼神中带着一抹讽刺,“但你不敢杀我!” “是么?” 徐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伸出手的同时,喝道: “刀来!” 下一秒一把刀朝徐聿飞来,他手腕一转,稳稳地抓住了刀柄。 没等所有人反应过来,他双手握着刀柄,对着白桑的脖子狠狠地砍去。 现在才怕,晚了! 他父亲临死前曾说过,若有机会,让他亲手杀了白桑。 因为他父亲欠徐家军的人一个交道。 白桑,曾经为了让他父亲屈服,杀了不少徐家军,也逼得无数徐家军自杀,自杀的人,全因都不愿意见他父亲为他们下跪。 所以,他到死时都记得自己欠徐家军一个交代,死不瞑目。 白桑双眸圆瞪,大怒,“你不能杀……” 只可惜,他话还没说完,他的头就被徐聿砍断。 鲜血喷洒而出! 白桑那死不瞑目的头颅,骨碌碌的滚到了一旁。 徐聿手持着滴血的刀,一脸的冰冷的看着他的头颅: “本王能。” 随后,一抹讽刺在他的嘴角处绽放,“白桑,你死的不冤。你自己说的,生死不论。” 现场安静了下来,忽然徐家军这边发出了欢呼声。 甚至有人嚎哭起来! “爹啊,王爷为你报仇了,你安息吧。” “爹,人屠白桑死了,你的仇报了!” …… 一脸淡漠的徐聿,伸出了手。 纪律严明的徐家军,一看这手势,立即安静下来,神情严肃,仿佛刚才的癫狂,不曾存在一般。 徐聿看向孙南山,“云齐国既然要开战,那便战,大业人不惧。 孙大人,两王不难为你,会放你等一行人平安离开这里。而你们一离开,我大业立即发动进攻,剑指你们的国都!” “剑指云齐国国都!” …… 徐家军忽然齐呼,那声音大得让孙南山等人心惊胆战。 眼看徐聿就要走,孙南山连忙上前: “燕王,请留步,和谈条约,咱们立马签字,就按你之前所说的五座城,七十万两白银。” 孙南山慌。 他真的怕打起来。 明明皇帝送来的信函里说了,答应对方的要求,他真不知道白桑为什么要搞这一出。 “王爷,真的,马上签!” …… 徐聿一脸冷漠,“你以为本王还信你?” 孙南山囧。 但很快就一脸严肃地看着徐聿,“王爷,我发誓,这次是真的,马上就签。真的,我绝没欺骗王爷的意思。” “耍本王的后果,你知道!” 徐聿扫了他一眼,看向秦硕: “看戏看够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说完,转身朝外面走去。 孙南山见状,终于松了一口气。 看向笑眯眯看着自己笑的秦硕,苦笑,“世子,你莫笑。你这笑容,我瘆得慌。” “笑不行,难道要我哭?”秦硕鄙视,“你倒是想看我哭,只可惜,你看不到。 走吧,该怎么做就怎么做,这事拖得够久了。” 一旁的罗家琦点头赞同,“就是,我都想回家了,咱们赶紧麻利点处理完。” 孙南山囧。 搞得他不想回家似的,他也想回去好么! 叹气,“两位,屋内请。” …… 而出了城主府的徐聿,看了一眼四周,并不见林九娘的身影,便猜到她已经离开。 想到之前胸口处传来的异样感,他伸手朝自己胸口摸去。 这一摸,摸出了一封信。 他夫人的亲笔信。 看着上面的字体,他就想笑。 她夫人也有做不好的事情,比如这字,怎么写,也写不漂亮,顶多只能算是端正。 咳,端正中有些歪而已,看着还有些可爱,问题不大,能看得懂。 看完信后,他脸也沉了下去。 她赶去会杜凤年了,而让他赶回去援助徐浩博他们。. 徐聿有些郁闷,为什么就不能等等他? 他可以陪她一起去会杜凤年,徐浩博那根本不用担心。 那小子若连这点小问题,都应付不了,真的该打了。 思考了片刻,他让身后的徐家军赶回去帮徐浩博。 而他翻身上马,直接朝城外冲去! 他可不放心自己夫人独自面对杜凤年那疯子,杜凤年现在就跟个疯子差不多,不得不防。 当然,他也想见他夫人的缘故了。 第1449章 局,反转 在把所有的黑衣人都给围到一块时,徐浩博嗤笑,眼底带着讽刺。 就这点实力、这点人,就敢来他这里抢人,不知死活。 看着这些黑衣人一脸戒备的样子,徐浩博举起手中的剑,无视身旁的死人: “杀无赦!” “一个不留,动手!” 说完,率先举剑就要攻过去。 “住手!” 忽然他们身后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声音,徐浩博闻声停了下来,扭头。 但入眼的一幕,让他双眼差点瞪出来。 也因为生气,胸口愤怒地起伏着,他双眼死死盯着对方: “你……很好,藏得够深,没想到你竟是叛徒!” 陈桂荣苦笑,原本就惨白的脸上,多了几分落寞和苦涩。 他摇头,“三少,我不愿意的。 他们拿了我的家人来威胁我,我不能不妥协。我也不想杀人,所以别逼我。我只要带走云齐国太子和秋霜,我不会为难任何人。” 徐浩博冷哼,眼底带着一抹讽刺: “你把匕首架在了林东的脖子处,你跟我说没为难任何人? 陈桂荣,你这个白眼狼,林东看走了眼,竟为救你这白眼狼,废了一条腿。” 坐在轮椅上林东,点了点头,毫无血色的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陈桂荣,午夜梦回,你不自责就行。 用我来换他们,你问过我的意见吗?我告诉你,我死,也不会让你如愿。” 林东脸一冷,“动手,不用管我。” 说着,他也迅速地伸手去抓陈桂荣的手。 想用他来达成目的,对王妃他们不利,想都不要想。 陈桂荣惊,下意识缩开手,“林东……你在做什么?” 徐浩博也是大惊,抬脚冲了过去,“林东,别做傻事!” 现场,一下子乱了起来。 林东失手,跌落在地上,而陈桂荣的手抓住了他的脖子,徐浩博不敢再上前。 徐浩博脸上的愤怒之色渐盛,“陈桂荣,你敢伤害林东,别说我三婶不放过你,就算是我,我也不会放过你。” 林北一脸的戾气,“没想到,我们全看走了眼,很好。” 陈桂荣没回答他们的问题,而是看向林东,摇头: “林东,别乱动,我并不想伤你,你知道的。” 林东疼得脸扭曲可怕。 他双眼扫了一眼陈桂荣,但眼底的愤怒,不言而喻。 “得罪了!” 陈桂荣手用力扣着林东的脖子,双眼严肃地看向徐浩博: “把人带出来,快点,我没时间在这里跟你们浪费。” “别……管我,杀了他!”林东一脸痛苦。 徐浩博和林北两人相互看了一眼,两人都没动,让他们不管林东,做不到。 徐浩博咬牙切齿地盯着陈桂荣: “陈桂荣,你就一个人,就算是你身后有黑衣人帮助,你带着白少云,再想拿林东威胁我们,不可能。” “你不如放了林东,我让你安然离开,而且我发誓事后没人会追究你。” 陈桂荣摇头,“三少,你别说了。 没用的,我死没关系,但不能连累我的家人。你别墨迹浪费时间了,他们赶不回来的。王爷被拖住了,王妃那边……自身难保。” 徐浩博恨得差不多要咬碎牙齿,想到三叔三婶的处境,还有目前,他冷着脸: “算你狠。” 挥手,让林北进去把人带出来。 就在此时,李明伟从人群中走出来,“我去。” 李明伟,徐聿身边的侍卫,一直负责看守白少云的侍卫长。 林北没意见。 李明伟走了进去,很快他就走了出来,他扶着的正是双眼失明不能言语的白少云。 陈桂荣心喜。 高声喊道,“太子,莫要惊慌,我奉杜先生的意思,前来营救你。” 白少云没任何动静,只是被动地被扶着,脚步有些踉跄。 陈桂荣把林东扶上轮椅上,一脸严肃地看向徐浩博: “让人把人送过来,然后给我们准备一辆马车,到了大门后,我们上了马车安全了,自然会放了他。” 徐浩博黑着脸,咬牙: “陈桂荣,你最好别得寸进尺。 我告诉你,白少云我不会就这样给你,你要,那就两人同时交换。另外,马车,我也可以给你。” 陈桂荣皱眉。 忽然摇头,看向前面,“还差一个人,照顾太子的秋霜呢?” 林北一脸嘲弄,“你事先都不打听下消息吗?秋霜被王妃给你主子送回去了。” 徐浩博也是一脸强硬的看着陈桂荣,“陈桂荣,一人换一人。 我不介意就这样干耗着,但万一林东出了什么事,你也再也没人能威胁我们,到时,就是你的身死的时候。” 陈桂荣看了一眼白少云方向,咬牙: “走,那就大门交换人。” 说完,谨慎地朝大门方向移动。 到大门时,陈桂荣看着要跟着垮出来的徐浩博等人,冷喝: “你,不能再跟了,站住!” 徐浩博满是戾气的双眼看着他,“李明伟,你带云齐国太子过去,把林东换回来。其他人做好准备,他们若有什么不妥,立即杀无赦。” 说完,他朝林北使了个眼神,示意他要护住林东。 林北点头,表示明白。 此时,所有人都紧张地盯着眼前。 李明伟扶着白少云慢慢走过去,而陈桂荣推着林东也缓缓走过去。 其他人均严阵以待,都准备在人交换过来的瞬间动手。 白少云苦不堪言。 但身体踉踉跄跄地跟着,好几次他想挣脱开,但却被对方死死抓着手,不能动弹。 近了! 陈桂荣一脸冰冷,“李明伟,人给我,林东你推走。” “好!” 李明伟沉声说道,同时缓缓地把白少云往陈桂荣方向推去,而他手也缓缓地朝轮椅抓去。 就在此时,异变忽生。 李明伟原本去抓轮椅的手猛地缩了回来,然后拉起白少云的手,快速冲到了陈桂荣这边。 他神情急促,“快,快抓着林东,我们撤。” 这一幕发生的很快,众人都没反应过来,李明伟就已经带着白少云冲到了陈桂荣身旁。 徐浩博这边,傻了眼。 反应过来后,愤怒的咆哮: “李明伟,没想到你居然也是叛徒,你可恶!” 李明伟扶着白少云,朝徐浩博摇了摇头,“三少,良禽择木而栖,你不能怪我。” 说完看向陈桂荣,眼底带着一抹轻松: “有林东在手,我们才能安全离开这里。 走,我们快点离开这里。” 说着,立即要扶白少云上马车,但忽然后背心传来了剧烈的疼痛感。 他踉跄了两步回头,刚好瞧见陈桂荣从自己后背拔出了匕首,飞溅出来的鲜血,红了他的双眼。 这一次,他没忍住,身体向后退去,直到撞上了马车,有马车靠着才没摔倒。 他瞪大双眼看向陈桂荣,“你……” “你丫的才忘恩负义,才会背叛王爷王妃,老子可不是你这样的小人。我这么做就是为了引出你这叛徒!” 陈桂荣冷笑,一说完,立即大吼,“动手。” 然后他用力地把林东坐的轮椅往大门方向一推,然后扑向了一旁傻乎乎站在原地的白少云。 就在他们倒地时,无数的箭朝这边飞了过来。 黑衣人无处可逃,惨叫声四起! “杀!” 徐浩博也带着人冲了出去! …… 第1450章 杜凤年,是个不错的靶子 徐大停下马车。 从马车上跳下来,走向一直带着人围着这宅子的刘家明。 “如何?有人出来没有?” 刘家明摇头,“没有。 他一直躲在屋内,跟个缩头乌龟似的,就是不出来。但宅子里,有不少人朝外面张望,似乎在打探这外面的动静。” 徐大点头,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马车,朝里面喊道: “杜凤年,我家王妃来了,你若再不出来,我家王妃说了,立即用轰天雷炸平你们里面。” “杜凤年,别装了,我们都知道你就藏在里面,你出来束手就擒吧。” “别装缩头乌龟了,你不是在等我家王妃吗?出来啊!” …… 徐大在吼这些时的,杜凤年正在屋内写字。 炸平这里? 他相信她会这么做。 但束手就擒? 杜凤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谁擒谁,还不一定。 就在此时,杜凤年的亲信杜山小跑了进来。 “主子,徐大他回来了,林西林中几人也都跟着过来了。不过他们分别守在马车两侧,从车窗里看到,似乎林九娘就坐在马车里坐着。” 杜凤年没说话,而是手中的狼毫一顿,紧接着往下一撇! 看着自己最后的成品,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抬头,神情冰冷而残忍,“放信号,让埋伏在四周的人提前准备好,准备好包抄,拿下他们。” 杜山点头,转身朝外面走去。 到院子后,直接放出信号。 宅子外的徐大等人也发现了这忽然冒出来的浓烟。 传信号给同伙? 徐大嘴角勾起一抹讽刺,“大家提高警惕,敌人怕是要开始反攻了。” 徐大的话刚落下,宅子的大门打开了,杜山带着人冲了出来。 而与此同时,从不远处的各个房子里,也冲出了不少人,朝这边围了过来。 很快,连同马车在内,他们被团团围在了中间。 他们没动手,徐大也没急着出手,而是双眼警惕地盯着院子大门,等着杜凤年出现。 不负众望。 很快,杜凤年出来了。 他一出来,双眼便直勾勾地看着马车: “燕王妃,请下马车吧。” 杜凤年的眼底闪过一抹冷漠,落入他的手中,不管她有什么秘密,自己都会问出来。 因为她的秘密,死了太多人了。 徐大挡在马车前,冷笑: “杜凤年,别急啊。” “在见我们王妃之前,王妃让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你要不要猜猜,我们王妃为你准备了什么?” 杜凤年双眼一沉,双眼狐疑地看向马车,林九娘不在马车上? 不然,林东被自己伤成这样,她早该出来跟自己算账才是。 他看向徐大,满脸的寒冰: “林九娘不在马车上。” 不是怀疑,是肯定。 徐大挑眉,“你说呢?” 说完,看向包围圈外面,高声喝道,“送上来吧。”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很快就有人端着一个托盘过来,托盘上有一块红布盖着,鼓鼓的,让人猜不透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杜凤年看着那托盘,忽然心底升起一股不好的念头。 直到端近,一丝若有若无的腥臭味一直往他鼻翼直窜时,他的脸色才沉了下去。 徐大看了一眼,冷笑: “杜凤年你要不要猜猜,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杜凤年阴沉着脸,“她可真狠。” “比不上你。”徐大知道他应该猜出来,脸上的寒意渐重: “知道么,她在最后一刻,都在喊主子救她。” 说完,直接揭开托盘上红布,露出了里面的人头。 人头的主人,正是秋霜。 看着秋霜面容狰狞的样子,杜凤年双眼充满了怒火,他沙哑着嗓音: “她不是号称女人不会为难女人吗? 秋霜,并没威胁到她,而且也没做任何对她不利的事情,她为什么要这么心狠?” 说着,忍不住朝马车方向咆哮: “林九娘,你心也太狠了。” 若是秋霜已经…… 杜凤年心头的怒火直往心头冲去。 徐大一脸冷漠,“为什么? 因为她是你杜凤年的人,你派她接近你们云齐国太子,不就是为了留下你们云齐国太子的血脉吗?我们王妃说了,你做初一,她做十五,又岂能让你如愿?” 看到杜凤年脸色大变,徐大冷笑: “原本,我们王妃的意思,随便你们折腾。反正你们太子有血脉在人间,对我们影响不大。只可惜,你触碰了她的底线,彻底惹怒了她。” 杜凤年一脸铁青,所以,以牙还牙吗? 他还是低估了林九娘的狠辣,她狠起来的,什么事都会做,不能用常理来揣测她。 他阴沉的双眼冷冷地看向马车: “她没来,对不对?” “对!”徐大一脸讽刺,“你以为你的计划天衣无缝,无人能识破吗?天真?” “你失败了,杜凤年!” 说完的,徐大立即往口袋一掏,掏出轰天雷的同时,狠狠地朝杜凤年砸去: “这是王妃让我送你的!” 杜凤年大惊,身体立即朝旁边躲闪! 这玩意他听说过,杀伤力极强,一旦被砸中,不死也惨! 轰隆隆! 爆炸声过后,地上多了一个坑,以及躺在地上哀嚎的人。. 杜凤年脸上很难看地站在一旁。 徐大没犹豫举剑朝他冲去,“动手,杀,一个不留!” 见徐大朝自己杀来,杜凤年快速往后退去,而杜山飞快地冲了出来,举剑挡下了徐大的攻击。 牵一发而动全局。 徐大的出手,像信号一般,两方人马立即打在了一起。 徐大的目标是杜凤年,但杜山一直出剑阻拦他。 他脸直接沉了下去,戾气在眼底凝聚! 找死! 没犹豫,手中的剑毫不客气地朝杜山扫去。 一旁的杜凤年,双眼冷漠地看着这一切,他没想到林九娘等人会这么快就识破了他们的计划。 她没来,看来宝南城里的事情怕也是以失败告终。 秋霜死了,他们的计划也彻底失败了。 杜凤年的脸色很难看。 每次与林九娘交手,他都没占到便宜,反而一次次铩羽而归以及损兵折将。 这一次的计划,算是万无一失的了,天时地利人和全齐了,但还是棋差一着。 看着越杀越勇猛的燕王府的人,杜凤年眼底闪过一抹戾气。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剩下的人和布局没必要浪费在这里。 “撤!” 说着快速朝一旁撤去。 但就在此时,嗖的一声,一支利箭朝他疾射而来。 杜凤年心惊,还没来得及反应,一旁的杜山已经朝他扑了过去: “主子,小心。” 砰! 两人摔倒在地上,而箭从杜凤年刚才的位置飞过,最后落空掉在地上。 杜凤年的脸色很难看。 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看到朝自己放冷箭的竟是林九娘时,脸有那么一瞬间的扭曲。 她居然来了。 他还是低估了林九娘的大胆,他还以为她知道自己算计她,不会出现在这。 徐大也发现了林九娘,他放弃了去追杜凤年,转身回到林九娘身旁。 他的任务,是保护她。 而且她出现在这,杜凤年就不会跑。 林九娘看了一眼杜凤年,便慢吞吞地往弩弓里装着短箭。 三箭连发,不知道击中他的机会有多大? 她可听说了,青榕那丫头,移动的物品,三箭内必中一箭,她二叔,现在可稀罕她了。 她也想试试。 杜凤年,是个不错的靶子。 第1452章 抱歉,她没那么圣母 林九娘麻利地从马车上下来,且迎了上去。 在距离他只有一米不到的距离时,林九娘停了下来,双眼奇异地看着他。 不对,应该说他的双手。 “怕吗?” 徐聿抬起来给她看了一眼,随后嫌弃地把手中的人头往旁边一扔。 若不是为了安她的心,他才不会提着回来。 脏死了。 没等林九娘说话,徐聿委屈地伸出手: “夫人,我手脏了。” 林九娘,“……” 默默转身爬上马车,从上面拿了个水囊下来,直接倒水给他洗手。 “夫人,你真好。”徐聿眼角含笑。 林九娘默默抬头,“下次,你可以再矫情点。” 害! 矫情的男人。 算了,自己宠出来的,就算是跪着也只能继续宠下去。 “好。”徐聿乖巧地点点头。 还真会打蛇随棍上,林九娘把水囊往马车上一扔,掏出手帕给他擦手,看了一眼被随便扔到地上的杜凤年的人头: “怎么回事?” “他自己撞上来的,我只能割了。”徐聿嫌弃地直接挪开眼。 “说人话。” 林九娘扫了他一眼,撞上来,当守株待兔么。 杜凤年可不蠢。 “实话是,他自作聪明,自动送上门的。我从城里出来,他想进城去。遇到了,我自然不能放过他,所以就动手打了一架,他太差,被我砍死了。”徐聿三言两句就交代了。 至于过程,直接被他忽略,那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整天盯着他媳妇不放的人,被他杀了。 这,就行了。 好吧! 林九娘只能说,杜凤年命该丧在这,怪不得人。 摇头,让人处理了杜凤年的人头后,她便拉着徐聿的手上了马车。 马车,在官道上跑了起来。 马车内,只有他们两人时,林九娘立即动手检查起他的身体来,“老实交代,有没有受伤?” 杜凤年身手不错,而且身边也跟着高手。 他一个人对上杜凤年他们,她怕他手上不说。 “没有,”徐聿连忙摇头,同时伸手抓住她的手,在她耳旁低声说道: “夫人,你的热情可以留到晚上。到时我躺平了,任由夫人检查。 夫人爱摸哪里,就摸哪里,我绝对没二话。” 林九娘脸一红,这流氓。 忍不住伸手在他腰间一掐! 嘶! 徐聿倒抽一口气,“夫人,你想谋杀亲夫?我能问,能换个方式吗?” 林九娘,“……” 还是松开了手。 得,现在这男人,满脑子都是这些。 徐聿笑,伸手圈着她的肩膀,一起靠在马车上。 “杜凤年死了,就不会再有人像个苍蝇一般盯着你不放。以后,你就可以放心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杜凤年不死,她去海安城,他可不放心。 毕竟杜凤年这个疯子,一直在暗中盯着她,他怕她出事。 林九娘没接腔,但有些心不在焉。 徐聿察觉她情绪有些不对,低头看向她,“有事?” 心事重重,必有事。 林九娘抬头,欲言又止,本不想说,但想到夫妻一体,她还是摇了摇头: “你不问我为什么杜凤年跑了吗?” “需要问吗?”徐聿嘴角轻勾,“出了变故,是吗?” 林九娘点头,“就在我们要杀杜凤年时,杜凤年把自己给卖了,换了自己的一条命。” 徐聿愣住了,“还有一方势力隐藏在其中?” “没错,这伙人很神秘,曾经出现过一次,之后就销声匿迹了,现在又出现了。”林九娘神情严肃,“我让人查过,没查到任何消息,很神秘。” “这不是最主要的原因吧,”徐聿双眼认真地看着她: “还有别的缘故,对不对?” 林九娘知道瞒不过他,点头,“没错。” 斟酌了下,抬头: “韩采薇,这具身体最小的女儿,记得吗?” 徐聿点头,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那女孩可不是什么好人。小小年纪,心眼多不说,手段也够狠。 他皱起眉头看向林九娘: “她在这个组织里?” “对,而且看样子身份地位不低,那些黑衣人都听她的话。”林九娘头疼,“所以,我这是给自己留了个大隐患。” 就韩采薇对她的狠,怕是她会不择手段对付自己。 想想都觉得头大。 忍不住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造孽啊,怎么会这么多事?” 徐聿轻笑,收手抓住她的手,与她十指交缠,“人生漫长,有点事,很正常。” “这个事,你不要管了,交给我来处理,你做你自己的事情就行。藏头藏尾,成不了气候。” “嗯。”林九娘点头,的确不太想管。 但想到韩采薇的性格,连忙道: “遇到她,你可别被她骗了,她这人最会装弱,博取同情。但实际上,心狠手辣。” 怕他不知道,林九娘把她当年对她奶和她哥做的事情给说了一次。 说到这,忍不住摇头: “年纪不大,但出手却老练狠辣。所以,你可千万别被她骗了。” 徐聿点头,“你的事情,有哪些是我不知道的? 那丫头的事情,我自然也听说过。” 说到这,徐聿迟疑了下,才继续道: “如果跟她对上,你打算怎么办?她毕竟是‘你’生下来的。” 林九娘摇头,“井水不犯河水,她不惹我,我也懒得管她。 她若惹上我,而且滥杀无辜,也没必要对她手下留情。” 林九娘一脸冷酷。 抱歉,她没那么圣母。 就因为是这具身体生下来的,就会允许她胡作非为,不可能。 当时,因为她年纪最小,给了她几次机会。 只可惜烂泥扶不上墙,教不好,完全遗传了她父亲刘家那边自私自利的性格。 徐聿点头。 他没再说说话,但心里却已经打定了主意。 这事,九娘不适合出手。 若那女孩作恶多端,坏事做尽,他会亲自出手,不会让她沾半点关系。 夫人和她毕竟有母女情分,若夫人出手除了她,怕是会被人诟病。 马车,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他们很快就回到了宝南城落脚的房子。 一见他们,徐浩楠就立即绘声绘色给他们说起当时的情形来,说到高兴处,还忍不住比划起手脚来。 徐聿扫了他一眼,“不应该吗?” 若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他真的该被好好收拾了。 “应该,应该。”徐浩博傻笑。 “三叔,你放心,人没救走,还抓出了个叛徒。” “那还不是你三婶神机妙算,来了招诱敌的招数,不然哪有这么容易把人给诱出来?”徐聿一脸的骄傲。 他夫人,就是聪明。 “三婶,威武,厉害!”徐浩博一脸崇拜。 他觉得三婶比他三叔,厉害多了。 “行了,别吹捧我了,再吹,也没糖给你吃。”林九娘挑了下眉,“你们叔侄忙,我去看看陈桂荣和林东,这一次怕是把他们折腾坏了。我不去看看,有些不放心。” 徐聿点点头,目送她离开后,这才手扯着徐浩博朝书房走去。 “三叔,疼,松手。” “三叔松手啊,有话好说。” …… 第1453章 洗衣板 徐聿到了书房,才松开手。 他到书桌前坐下,然后开口询问起今日事情的所有细节来。 听完徐浩博所描述的各种的细节后,徐聿陷入了沉思。 和谈的条约已经敲定,明日就要把白少云交出去,之后,云齐国的皇帝会派使者到大业去,送上城和赔偿款。 但白少云,出了宝南城后,必须死。 徐聿在思考。 如何让白少云在没人察觉的情况下,无声无息地出事。 “三叔,来抢人的这些人,武艺一般,看着不像是有多厉害的人。”徐浩博皱眉,把自己的怀疑说了出来: “我总感觉,来的这些人是故意试探的,不是诚心来救人的。” 徐聿扫了他一眼,“用脑子,就是不一样。” 徐浩博,“……” 所以,还能好好聊天么? 深呼吸一口气,不要跟他三叔计较,他就是个嘴毒的。 而且计较,倒霉的也是自己。 “三叔,你说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猜。”徐聿扫了他一眼。 瞧他郁闷地闭上嘴巴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轻笑,挥手让他先下去。 他们的目的没揭露之前,谁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徐浩博离开后,徐聿坐在书桌前发呆。 他怀疑杜凤年应该是被骗了,这些人不是诚心来救杜少云的。 还有,白桑。 处处充满了诡异,这背后似乎有股势力在推动着这些事。 到底是谁? 徐聿想到了在马车上林九娘说的那股势力。 他眼底闪过寒光,真的要好好查查了。 …… 林九娘给了林东他们一个眼神,让他们闭嘴,而是让胡大夫把话说完。 听着胡大夫气愤的指责,林九娘心虚。 到最后,很老实地点点头,表示认错,而且不会有下次。 胡大夫知道对方的身份,最后语气软了下来,叹气: “王妃,他们伤地都很重,真的不能乱折腾,若出事怎么办?接下来的几天,都要让他们好好躺着养伤,别乱动才是。” “王妃,胡大夫这是胡说,我没什么问题。”躺在躺椅里的陈桂荣抗议。 他没这么严重,他可以起来,一样可以乱蹦乱跳。 就是林东…… 双眼落到脸色发白的林东身上,陈桂荣内疚,“林东要躺着。” 第1454章 很甜,跟你一样 砰! 徐大把人往屋内一推,转身就朝外面走去,同时带上了门。 徐聿双眼冷漠地看着被推倒在地上,神情憔悴不堪且半头银丝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知道本王是谁吗?” 李婉晴狼狈地坐了起来,双眼不敢直视,身体害怕地抖了起来: “我不知道你是谁? 你,你最好放了我。你想敲诈勒索,我,我告诉你,我没钱的,你别想了。” 敲诈勒索? 徐聿狞笑,“你太看得起自己了,李婉晴。” “三十三年了,本王真没想到你还活着,真的。 你活着也好,那本王就可以亲手报仇了。” 这话一出,李婉晴身体抖得更厉害,嘴唇动了又动,最后一个字没说出来。 她脑海里出现了当年那一幕,雪地里,一个小男孩双眼仇恨地盯着她咆哮。 他说,将有一日,必用她的血祭奠他的亲娘。 徐聿双眼厌恶地扫了她一眼,转身朝外面走去。 直到上锁的声音传来,李婉晴才回过神来。 她扑向房门,摇晃着房门,嚎啕大哭起来: “小聿,小姨错了,小姨错了。 你原谅小姨,好不好,小姨这些年已遭报应了啊。” “小聿,小姨真的知道错了,呜呜,我对不起你娘,对不起你,你放过我,好不好?” …… 徐聿站在门外,眼底寒光冷冽,原谅,不可能! 让人把她看好后,他便转身大步离开,他现在只想狠狠地抱着自己媳妇。 琉璃蹲在火塘前,往火塘里添加了些柴火。 然后双眼呆呆地朝王妃所在的方向看去,为什么王妃这般与众不同? 不是女人听到自家男人带别的女人去客房,都会生气么? 为什么她家王妃找了块洗衣板后,就到厨房来做饭,脸上丝毫不见生气。 王妃,让人看不透。 林九娘看了一眼呆呆看着自己琉璃,挑眉: “我脸脏了?” 琉璃摇头,随后低下头去看火。 牛腩,被炖得很香。 琉璃吸了下鼻子,最后还是忍不住,“王妃,你不生气吗? 王爷,亲自把人送到了客房,就他们两个人在客房,还关上了门。” 她很想说,你若想持剑冲进去,自己的剑可以借她的。 “生气啊。”林九娘手往一旁的洗衣板一指: “看到没?我给他准备的。” 看她那不解的眼神,挑眉,“你说,跪下去,疼吗?” 第1455章 给她的答案,就是一脚! 徐聿,生父不详。 他到现在也不知道他的生父是谁,他也没兴趣去找,没这个必要。 谁都不知道他娘是怎么有的他,她从不跟人提过。 就算爹娘以生死相逼,她都没说过,咬着牙顶着所有的流言蜚语把他给生了下来。 因为生的是男孩,再加上她爹娘膝下就两个女儿,所以慢慢就接受了徐聿的存在。 甚至为了避免流言蜚语,他们变卖了家财,举家搬到了平山城附近生活。 只可惜好景不长,没两年夫妻两人双双撒手人寰,只留下他娘带着两个孩子生活。 他小姨,只比他大十一岁而已。 这样子的组合,生活有多困难可想而知。 但他娘,却努力给着他们最好的生活的条件。 一晃,就到她小姨十六岁这一年,而他五岁。 他小姨该议亲了。 他娘给她张罗了一门亲事,是当地一富户的儿子,为人老实憨厚,而且家有薄产,是一门顶好的亲事。 但她小姨却看上了城里的一个公子哥,死活不同意的这亲事,硬逼着他娘去退亲。 他娘没同意,觉得那公子哥不是什么好人,这种人给不了她幸福,同时还逼她和对方断了关系。 他小姨闹了很久,最后假装妥协,趁他娘放松警惕时,偷跑了出去。 而也因为这样,给他们家埋下了祸端。 知道她跑了,他娘也死心了,便去赔礼道歉退了亲。 三个月后,他小姨回来了,还带回来了一个男人。 他们一回来,就逼他娘交出家里的所有的财产,并且滚出去。 她娘不愿意,被他们打了一顿后关在了柴房里。 当晚深夜,她带回来的男人,竟想非礼他娘。 她娘剧烈反抗,不惜伤害自己,也没让对方得逞,而争斗声,也惊醒了他小姨。 他小姨竟什么都没问,居然帮着那男人欺负了他娘,还说他娘故意勾搭她男人。 当夜,把他娘给折磨得只剩下一口气时,把他们母子赶出了家门。 而那晚,天气出奇的冷,还下起了大雪。 他娘因为受伤过重,加上没钱治病,拖了几天后病死了。 这中间,他曾回去求过他小姨,求她救救他娘,但换来的却是拳打脚踢。 他娘死后,他曾去跟她说过,会回来找她血债血偿的。 就那一次,他差点被打死。 随后安帝和燕王找到了他,说他是燕王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他要他们厚葬了他娘,然后就跟他们走了。 他当时没找他们报仇,他想着仇,要自己报。 等他有能力回去找他们报仇时,已经找不到了他们! 没想到她竟躲到了云齐国。 …… 林九娘有些心疼的伸手抱住自己身旁的男人。 有些东西,如果从来没有拥有过,就不会在意失去,但一旦拥有,失去了会让人疯狂。 她那从不曾见过面的婆婆,肯定很爱他。 所以,他才会这般痛苦。 “没事了,都过去了,以后有我!” “嗯,对,都过去了。”徐聿伸手回抱着她。奇快妏敩 他第一次看到她在厨房做饭时,就愣住了,那画面和幼时看到他娘做饭时的一模一样,那时候他就已经心动了,只是不自知罢了。 九娘是他娘给他送来的救赎。 徐聿忍不住用力,“九娘,谢谢你的到来。” 林九娘愣了下,抿嘴笑了。 两人相拥而站,倾泻而下的月光,把他们的身影给拉得很长。 许久,徐聿才松开她,转而牵着她的手: “要去见见她吗?” 林九娘点头,“见。” 她要看看,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人,能做出这种事情来,那可是把她抚养长大的亲姐啊,差不多半个父母了。 徐聿没再说话,牵着她的手朝最偏远的客房走去。 让人打开门后,徐聿带着她走了进去。 一进去,被惊醒的李婉晴立即冲了过来,跪下直接想抱他的腿。 但却被徐聿躲开了,她直接趴到了地上。 她立即爬了起来,跪着看向徐聿,眼泪哗哗地往下掉。 “小聿,小姨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原谅我,放过我,好不好?当年都怪孙德宝。是他骗我,说你娘我姐勾引他。我当时太生气,才会把你和你娘赶出去的。” “你娘的死,我也不想的。我让孙德宝去看过,他说你娘是装的,目的是想回来跟我争家产,所以我才没管。我真不知道你娘病得那么严重的。我是真的不知道。” “对不起!” …… 说完,她趴在地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徐聿冷着脸,没说话。 林九娘打量着眼前这头发已花白的老女人,眼底的讽刺一闪而过。 知错? 骗谁呢? 真的痛哭流涕的人,哭的时候,因为难过和撕心裂肺,肩膀两侧会动。 她呢? 没任何动静,就是趴在地上干嚎。 死不悔改! 林九娘摇头,看向徐聿,“这种人,直接扔大山去,让野兽吃了便是。反正也是狼心狗肺,死前普渡下野兽,说不定下辈子还能做个人,而不是入畜生道。” 这话一出,李婉晴猛地抬起头来,眼底多了一抹愤怒,却不见任何的后悔与悲伤。 她双眼死死地盯着林九娘,咬牙: “你怎么能这么恶毒?你还是人吗? 你居然让他把我扔到大山喂野兽,你太恶毒了。” 然后眼带委屈,一脸哀求的看向徐聿,“小聿,你不会听这女人的话的,对不对? 你要是这么对我,你娘的在天之灵,肯定会生气的。 而且,我也是你的长辈,这么对长辈,你会被天打雷劈的。” 道德绑架! 林九娘鄙视,“老东西,你都没被天打雷劈,又怎么会劈他?要劈,也是先劈你。” “那来的贱人,滚?我和我外甥说话,何时轮到你插嘴?” 啪! 李婉晴的话一落,林九娘一巴掌打过去。 瞧她被打后,一脸震惊的样子,林九娘挑眉: “我哪里来的?我是专门收拾你来的。” 哼,欺负她男人,欠揍! 看到她要发飙,林九娘冷笑,“对了,我这个人没道德、没素质,记得别惹我,不然,我可是会打人的。” 说着,扬了扬手。 看她恐惧地缩了缩脖子的样子,林九娘鄙视。 欺善怕恶。 李婉晴见徐聿这么久都没说话,以为他还顾着那几分血脉之情,当下双眼一红,委屈道: “小聿,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她打我。你,你帮我好好教训她,好不好?” “莫名其妙?”徐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你嘴里的莫名其妙的女人,是我的王妃,我的妻子。” 李婉晴睁大了双眼,半天说不出话来。 最后结结巴巴,“你,你不是还没成亲吗?” 该死的,那女人骗自己。 “本王成亲,要通知你?”徐聿双眼眯了起来,打量了她一番之后,嗤笑: “你也配。” 他眼神中的鄙视以及厌恶,让李婉晴脸色发白,身体害怕地抖了起来。 林九娘看向徐聿,“这人交给我来处理?” 毕竟有一份血缘关系在,他若出手,会被人诟病。 徐聿摇头,“别脏了你的手,我自有安排,走吧!” 说完,看了李婉晴一眼后,便牵着林九娘的手就朝外面走去。 她该到他娘面前赎罪。 “不要,小聿你放过小姨,好不好!” 李婉晴尖叫着冲了过来,“我真的知道错了,真的!” 给她的答案,就是一脚! …… 第1456章 你还没说可不可以?晚上…… 翌日。 白少云起来后,李文兰就过来认真服侍他穿衣打扮。 屋内,很安静。 李文兰一句话都没说,给他束好发后,便拿来了崭新的服饰给他穿上。 在给他绑上华丽的腰带时,她的手被白少云抓住。 “太子,马上就好,请稍等。”李文兰低着头,声音很低。 白少云抓着她的手,坚持了下,但最后还是颓废地松开了。 他朝不保夕,又何必连累她? 罢了! 李文兰低着头,帮他把衣服拉下,低着头后退了三步: “太子,好了!” 白少云点了点头,他朝黑暗中伸了出自己的左手。 李文兰恭敬上前,扶住他的手,缓缓地把他领到外面去。 这过程,李文兰忍不住偷偷看他一眼。 这男人,如果不是遭遇这些事,现在该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只可惜…… 李文兰低下了头,她谁也帮不了,她也想好好的活着。 在即将跨出大门时,李文兰还是忍不住低声说道: “一路……平安。” 感觉到他的手用力地抓了下自己的手臂,李文兰没再说话,低着头继续往前走。 咯吱! 大门开了。 门外,站了许多人。 大业地、云齐国的! 孙南山终于见到了白少云,但在看到白少云这一刻,他潸然泪下。 太子…… 曾经意气风发的太子,如今…… “恭迎太子回国。” 孙南山难受地跪了下去,同时高声大喊,他身后的人也都跟着跪了下去: “恭迎太子回国!” …… 这一刻,白少云红了眼眶,抓着李文兰的手,忍不住用力。 他,真的可以回去了吗? 最后,他强忍住了心中激动,松开了李文兰的手,黑暗中,挥手示意他们起来。 而李文兰早在他松手的瞬间,立即弯腰恭敬地往一旁退去。 到这,她的任务算完成了。 剩下的,与她没有任何关系。 孙南山起来,立即激动地上前搀扶白少云: “太子,臣扶你!” 说完,小心翼翼地扶着白少云跨了出去。 一旁一直冷漠看着这一切的徐聿,在孙南山接过人后道: “孙大人,人没死还你。出了这道门,他若有什么事,与我大业无关。” 说完,转身离开。 孙南山脸一僵,但也不好说什么,更何况人已经走。 第1457章 夫人,夜深了,该休息了 “大夫,太子这是怎么回事?” 孙南山神情紧张地看着眼前给白少云把脉的大夫,眼底带着一抹担忧。 人,明明好好的。 而且还写了一会字,但这刚出城,他就看到太子七窍出血的样子。 现在回想到那一幕,他还心有余悸。 可诡异的是,太子没察觉到有任何的不对,没任何的感觉。 大夫松开了手,摇头: “孙大人,不知是不是我才疏学浅,我把不出太子七窍出血的原因。理论上,一般七窍流血都是人死之前会出现的情况。但太子这里,虽出血,但人好好的,我真不知道是为什么。” 说着,不死心地看向白少云: “太子,你可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白少云摇头。 他都示意孙南山,自己没事,可他偏要给自己找大夫。 大夫摇头,“孙大人,你也看到了,太子这看起来没任何问题。会出血,我猜应该是上火所导致,我给太子去熬副下火的汤药,让太子喝了之后,看看情况。” “拜托了。”孙南山点头。 孙南山看向白少云,叹气,“太子,你现在身体太虚、太弱。 再加上接下来会舟车劳顿,接下来,你就躺着好好休息,什么也不用想,也不用做,好好修养。” 这话一出,白少云急了。 这怎么行? 他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回到国都,这些事情,得赶紧说出来。 想到这,他伸手就要挣扎起来。 但想伸手时,他才察觉到了不对劲。 不对! 他的手,动不了。 白少云慌了,试图动下自己的手,但怎么都动不了,就连头也不听自己的使唤。 孙南山没察觉到他的异常,只是让他好好休息后,便下了马车。 等一会太子喝了药后,孙南山准备立即离家这里。 这里距离宝南城不远,若是燕王等人追来找麻烦,怕是要躲不过。 而等孙南山发现白少云的不对劲时,已是晚上扎营休息的时候。 他把白少云扶起来,但白少云身体则软绵绵地朝地上倒去时,孙南山这才慌了。 他把大夫请来,但大夫对他的这种情况,也是一无所知,只猜测是中毒了。 孙南山瞪大了双眼,眼底带着不可思议: “这,这太子怎么会中毒? 太子之前明明是好好的,而且太子吃的东西,我每一样都吃过了,我没事,为什么太子会有事?” 大夫摇头,这种情况他也说不来,摇头: “现在太子只是身体使不出劲而已,威胁不到他的安全。 但为了太子着想,建议还是尽快赶回国都,请太医来看吧。” 孙南山严肃地点了点头,“现在只能这么办了,我一会让众人早点休息,明日天不亮就赶路。争取尽快赶回到国都,这段时间,还麻烦你多看着太子一点,太子不能出事啊。” …… 而就在他们孙南山两人低声讨论着的同时,白少云则浑身发寒。 他就说燕王和林九娘这对恶毒夫妻,不会轻易放自己离开。 原来,他们早就做好了准备,早早就给自己下了毒。 只要自己一离开,就会毒发,身体变得虚软,手不能提。 再加上自己眼盲嘴哑,他根本就没办法透露林九娘的事情。 这对恶毒夫妻,好狠! 白少云想哭,但却哭不出来,只让自己的表情变得格外的怪异,难看。 完了,什么都没有了。 白少云脸上全是悲哀之色。 …… 至于白少云这边,林九娘知道徐聿已出手后,她便没再管。 一个是因为白少云逃不开徐聿的算计。 就算他避开了,另一个他要面对层出不穷的暗杀。 云齐国的新皇可不希望他回去。 他最大的倚仗——杜凤年,已经死了,仅靠孙南山的那些人,想安全无恙地把他送回到云齐国国都,难! 她猜白少云最多活不过三天。 这边的事情,算是完结了,她该准备下一步了。 再过几天,等林东的情况彻底稳定下来,她就可以离开了。 海安城! 林九娘嘴角轻勾,与西方国家的交流啊。 徐聿进来时,正好看到她坐在铜镜前发呆出神,走过去,从桌子上拿起梳子,慢慢地帮她梳起头发来。 他夫人的头发,又黑又浓,摸起来的感觉,很好。 “想什么?” 徐聿的声音有些暗沉。 林九娘回过神来,没阻止他的动作,抬头通过铜镜看向他: “我在想这边的事情告一段后,是先去海安城,还是先回京城一趟。” 说着,她有些心虚。 她都没通知她大哥他们,就把自己给嫁了,他们肯定很生气。 她就是想做鸵鸟,能先不见就先不见。 “看你!” 徐聿没把自己的意见强加在她的身上,动手把她头发上发簪拔了出来。 看着上面熟悉的纹路,以及粗糙的刀工,眼神柔得要滴出水来。 “这个发簪刻得最不好看,你怎么带着这个?我不是给你雕刻了很多其他的发髻吗?” “这是你送我的第一个发簪,意义不一样。” 林九娘伸手拿过他手中的发簪,眼底含笑,一脸的欢喜。 随后,才小心翼翼地把发簪放在梳妆台的小抽屉里放好。 可以不见任何东西,但他送自己的,不能不见。 徐聿心底多了一抹感动。 “你啊。” “就知道怎么感动我。” 林九娘摇头,“我可没这个意思,我就是很珍惜你送我的东西而已。” 说着,披着头发站了起来,拉他到一旁的桌子上坐下。 动手给他倒了一杯茶。 然后抬头看向他,“你接下来准备做什么? 留在龙山城,还是回京城?” “京城,”徐聿接过她手中的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 “我若不回去,戾帝该起疑了,他可不是安帝,好糊弄。” “嗯,你也该回去一趟了,京城也还很多事情。”林九娘赞同地点了点头: “等你回到京城,他们也可以趁机离开京城,也不会被怀疑。” 徐聿点头,他也正有这个意思。 虽戾帝现在不会怀疑他,不会对他做什么。 但自古以来,帝皇心难猜,所以能抽身离去,对他们来说都是最好的选择。 抽身离开后,他们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 很好! 看到她还想说这些事,徐聿站了起来,走到她身后,低下头压低了声音: “夫人,夜深了,该休息了。” 林九娘脸一红。 有些不自然地摇了摇头,“咳,没,还早。我,我还是再看会书,你先睡。” 说完,就要去拿书来看。 但她刚站起来,就被徐聿一把抱了起来,吓得她尖叫: “徐聿,你干嘛!” “带你到床上去看书!”徐聿一本正经,随后大步朝床铺走去。 把她放下床时,靠上去,眼底的情绪暗涌: “夫人,今晚看我这本写满了人生阅历的书,怎样?” …… 第1458章 我,不喜欢男人 林九娘脸一红。 这男人,越来越不要脸了。 亏他说得出口,看他这本书,还不如直接明了‘夫人,我等你宠幸’。 想到他假如说这话,林九娘的脸色变得更加通红。 不行,不能再想,再想脸要热爆了。 抬头看到他双眼亮晶晶地看着自己,心一跳。 这男人,想勾引自己。 眼珠子一转,她手一伸,圈住他的脖子的同时,嘴角轻勾,带着一抹蛊惑: “那你想我怎么看你这本书? 横看,还是竖看?” “夫人好哪一口?按夫人意思,如何?”徐聿的声音变得深沉暗哑。奇快妏敩 一个没忍住,在她的嘴角处,偷偷地啄了一口。 香。 林九娘脸一红。 好吧,她承认,在没脸没皮这一块上,她已经不是徐聿的对手。 忍不住一口咬在他的脖子处。 但最终还是舍不得下狠口,松开了。 可这一口,却让徐聿变得心痒痒。 忍不住,“夫人,你既然不选,那不如我帮你选。” 说完,低头对准她的脖子咬了下。 咬,怎么可能? 他可舍不得! 唇在她的脖子处觅着香。 两人的双手,不知何时已十指交缠。 夜深沉,月儿羞得躲到了云层里。 …… 接下来几日,没什么事的两人,蜜里调油,黏糊得很。 让秦硕一看到他们,直接掉头就走。 一句话,不想被虐。 没办法,就前几日,他嘴多,说徐聿脖子处被蚊子咬红了一块。 之后,徐聿这货就开始无情攻击自己不懂。 得,现在他知道了。 他躲。 徐聿这货,就是故意在他面前秀。 还天天拉着林九娘从自己面前经过,一副生怕自己不知道他们恩爱似的。 秦硕恨不得想弄死徐聿,他怎么不知道他这么爱秀? 第六天。 他们收到了白少云死的消息。 “消息,确定?”徐聿看向徐大。 原本春风得意的脸,此时变得严肃起来。 徐大点头,“王爷,消息千真万确。 这消息是暗中跟着他们的人传回来的。 就昨晚,孙南山他们被偷袭,死伤惨重,所剩无几。 原本孙南山是想带白少云先离开的,但没想到,他刚把人背出屋内,就被人偷袭。白少云当场死亡,孙南山也身受重伤。” 徐大简单快捷的就把昨晚发生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白少云会死,很正常。 因为从离开宝南城开始,刺杀他的人不断。 孙南山带的人再多,也耗不起像这样的死法。 他们能支撑到昨晚,已出乎他们的意料。 毕竟,他们一直以为孙南山撑不过三天,没想到撑到了第五天。 徐聿没说话,皱眉思考着事情。 白少云必须死。 他绝不允许被人糊弄,如果一旦消息错误,后患无穷。 林九娘知道他担心这是的孙南山设的局,当下伸手抓了下他的手: “好了,你别担心。 就算白少云没死,也无所谓,毕竟他命大不该绝,对不对? 所以,咱们看开点,不要杞人忧天。” 徐聿反手抓住她的手,点头,神情严肃,“嗯。 放心,有我。” 秦硕进来,就是看到他们深情对视的样子,顿时头疼。 这两人,没完没了,是么? 就不怕辣人眼睛么? 深呼吸一口气,嫌弃,“我说,你们两个就不能注意点么? 天天在大庭广众之下秀恩爱,你考虑过我们的感受么?” 说着看向徐大,“徐大,你说,是不是很刺眼?” 徐大一直低着头,“世子,什么刺眼?” 呵! 他家王爷还不容易才娶到媳妇,好点怎么了? 觉得刺眼,当没看到不就行了吗? 秦硕,“……” 他就不该问,不问就不会郁闷。 徐聿嗤笑,“秦硕,你皮又痒了?要不要本王帮你抓一把?” 帮? 秦硕往后退一步,他才不信徐聿会这么好心。 他拿剑给自己划几刀,就有可能。 秦硕一脸警惕的盯着他,“不用。” “徐聿,我是来跟你说云齐国使者团的事情,他们已经派了人前往京城了。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罗家琦的意思是,我们该回京了。” “和谈是孙南山代表,云齐国皇帝不派他去大业京城吗?”林九娘有些好奇。 她以为云齐国的皇帝要等孙南山回去了,才安排使者团前去大业京城。 秦硕摇头,“不是。 我收到的消息,云齐国这次派了礼部侍郎以及其他一些官员去了。” 说着,又停顿了下,看了一眼徐聿后,干咳了下: “还有几位公主,意图,很明显。” “你这眼神看本王,让本王的拳头很痒,你知道么?”徐聿扫了他一眼。 哼,与他有什么关系? 这眼神看着自己,两个字欠揍。 秦硕无辜,“你长得好看,看看不行啊!” “不行!” …… 看这两人又要斗起来了,林九娘头疼: “你们两个,能不能闭嘴?能不能先聊正事? 真想打架,出去外面,随便打,打够了再回来!” 徐聿扭开头,看向林九娘时,脸上堆满了笑容: “夫人,冤枉啊,我可不是那种好斗之人。 再说了,要打,我也不打他啊,他那么差,我一根手指头就能打败他,没成就感。 所以,夫人,放心,我不会跟他打的。” 秦硕翻了个白眼,“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咧,你人怪好的。” 一根手指头就能打败自己,这么大的话,他也说得出来。 自己有这么弱么? “不客气!”徐聿挑眉。 秦硕不想跟他废话,板着脸: “我们该回京复命了,你怎么想的? 徐聿,我建议你跟我们一起回京,不能再在这边拖下去。 你若还呆在这边,就算他不多想,但朝堂里的魑魅魍魉多,若这些魑魅魍魉天天在他面前造谣你,他就算是再相信你,也是会起疑心。” 皇帝,真正信任的人,没有! 徐聿自然知道这些,“明日,你们先走,我安排好了,就追你们。” 秦硕皱眉,一脸的不解,不是早安排好了吗? 摇头,“徐聿,一起走,我没开玩笑的。” “本王……” “本王个屁!”林九娘直接爆了个粗口,“该走就走,磨磨唧唧个啥。” 说着,看向秦硕,“明日,他跟你们一起走。” “夫人。”徐聿委屈。 “此事,我做主了,不准有异议。”林九娘直接拍案。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军营镇守方面,他早就安排好,他之所以不想走,是因为自己。 因为自己后日才会离开宝南城,继续往南走。 秦硕松一口气,还真是只有她才压得住徐聿。 她一句话,顶自己一万句。 瞧徐聿的眼神,秦硕二话不说直接离开,开玩笑,再不走,他就要动手揍自己了。 秦硕一走,徐大也悄无声息地退下。 徐管家可传了信给自己,要让王爷和王妃多呆一起,他们多呆一起,才有可能有小主子。 出了大厅后,看到秦硕盯着自己。 徐大面无表情,“秦大人,我是男人,我,不喜欢男人。” 说完,大步抬脚离开。 秦硕,“……” 他,也不喜欢男人,好不好? 徐大,也学坏了! 第1459章 他看戏从来不吭声 大厅内,很快就剩下了他们两人。 没了外人,徐聿一点都不掩藏自己的黏人。 神情委屈: “夫人,我不想跟他们一起走,我想多陪你一天。 到时候一别,还不知道何时能见,我舍不得夫人。” 林九娘,“……” 这男人,黏人! “能有多久?最多也就三个月。”林九娘摇头,“三个月,很快的。” “哪里快了?”徐聿一脸不赞同。 “三个月,九十天,而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九十天那就是……” “打住!”林九娘毫不犹豫直接开口打断他的话。 这男人,再让他胡扯下去,一亿年都不够他用。 “乖,很快的。 总之,我尽快回去,满意了吗?” “不满意,我想跟你一起去。”徐聿郁闷,眼神幽怨: “夫人,带我一起吧。” “又说胡话。”林九娘头疼,“这事之前讨论过,不行。 秦硕说得对,你不走,就该让戾帝怀疑你别有用心了,赶紧走。 还有,你回去了,得帮我盯着点京城的生意。” 不给他找点事做,这男人能把人折腾死。 为了在京城的人着想,得安排点事给他做才行。 徐聿无精打采。 他夫人,果然最爱的是银子。 瞧他那怨夫样,林九娘牙酸,看不下去了。 摇头,站了起来: “我去厨房,你,不准跟来。” 她可不想再看他这张怨夫脸,她怕一下子控制不住,想掐他。 林九娘一出了大厅,守在大厅外的琉璃立即跟上。 只不过还没到厨房,两人就被人拦了下来。 “见过王妃。”李文兰朝林九娘行了个礼,之后恭敬地低着头站在一旁。 林九娘停了下来,神情淡漠: “你确定你真的想好了,不后悔? 你可知道,你这一假死,就等于跟过去断了一切。 你母族那边,你以后也靠不上了,你便要孤立无助了。” 李文兰苦笑,但没抬头,“我没指望以后靠他们。 只怕他们也是自身难保,而我去找他们,最后恐怕会沦落成为他们敛财的工具,这是我所不愿的。” 她早看透了,她爹娘所谓的爱,在家族、在钱财前面,可以轻易放弃自己。 林九娘知道她已经想清楚了,点头: “你自己以后不会后悔就行。 你去找林南吧,他明日会帮你安排,而我们明日也要离开宝南城了,以后,你好自为之。” “谢王妃。” 李文兰一脸感激地朝林九娘行了个大礼。 林九娘挥手让她离开,随后朝厨房走去。 路上,琉璃不解: “王妃,这李文兰,也不是什么好人,你为什么要帮她?” 李文兰的小动作,真以为他们都不知道么? 她有什么脸来让王妃帮她? “她只要不作死,不自寻死路,帮她一把又如何?”林九娘嘴角轻勾: “毕竟她也没做什么有损我的事情,不是吗?” “总之,一句话,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琉璃咧了下嘴。 自己若信她的话,就是蠢。 没在她身边时,或许会信。 但跟久了就知道一句话,信谁都可以,但千万别乱信王妃的话,不然被卖了,都不知道为什么! 王妃肚子里的肠子,弯弯的,让人看不懂。 “想什么呢?”林九娘回头看了她一眼。奇快妏敩 这琉璃挺有意思的,跟当初的林俐有些像。 林俐啊。 忽然有些想她家林俐了,没人跟她斗嘴,她寂寞啊。 “没!” 琉璃板着脸。 她是合格的暗卫,不能腹诽主子。 “走吧,去厨房准备大餐,今晚有贵客。”林九娘转身,朝厨房走去。 琉璃没说话,只是脚步加快了一些。 王妃做的饭菜,好吃。 林九娘准备了很多吃的,香味也早早地从厨房里飘了出去。 这不,秦硕等人就被香味给吸引了过来。 因为有徐聿的坐镇,徐浩博就算馋,但还能控制自己。 没办法,自己三叔太吓人。 惹上他,他能立即把自己整得怀疑人生。 他是得罪谁,也不会得罪他三叔这对夫妻,得罪他们,会怀疑人生。 一旁的秦硕,可没这个负担。 看着林九娘动作熟练地往烤羊腿上撒着各种香料,哈利子都快掉出来了。 “九娘,老实说,一条羊腿,会不会少了点?” “还少?”林九娘给了他一个鄙视: “今天是人品爆发,才买到的,你以为很好弄到?” 秦硕干笑,“你早说啊,我去给你弄一只羊来。” “吹,继续!” 林九娘摇头,拿上蜂蜜在上面抹了一层。 宝南城这附近几城,因为打战的缘故,物资都相当的匮乏。 想买一只羊,难。 秦硕也纠结这个,干巴巴地看着烤羊腿: “一会,给我切大块点?” 就一只羊腿,这香味,他感觉自己就能吃掉一条羊腿。 “想吃大块点?”林九娘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看到他点头,林九娘笑: “懂什么叫做无功不受禄么?你都没功劳,还想大块,你问过其他人的意见么?” 秦硕下意识朝徐聿方向看去。 瞧见徐聿那不善的眼神,秦硕慢慢挪开眼: “你还做菜吗?我帮你烧火。” 烧火,也算是功了吧。 “你要跟本王抢活干?”徐聿双眼阴恻恻地盯着他: “秦硕,我觉得咱们应该找个地方好好聊聊了。” 秦硕往旁边退开两步,板着脸: “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 呜呜,徐聿又欺负他。 想找林九娘控诉,但想到他们夫妻两人蛇鼠一窝,默默咽下想控诉的意思。 眼神幽怨地看向林九娘: “九娘,你说吧,你还有什么活要干,尽管吩咐。” 为了这一口吃的,他也是拼了。 “你不说,我还真想不起这个事。”林九娘挑眉,“既然你开口了,那这事就交给你去做了。” “快说。”秦硕激动。 这活,可不能让徐聿抢了,他想吃一整个烤羊腿。 “你去城门帮我把客人接过来,我的客人应该差不多要到了。”林未道。 秦硕一听,顿时裂开了嘴: “这简单,交给我。 说吧,他叫什么名字,我马上去帮你把人接回来。” “她的名字不方便透露,但她的马车很好认。你就到城门口去等,如果看到马车的车帘上绣着凶兽饕餮图案的,就是她了,你把人带回来就行。” “好,此事就交给我了。”秦硕点头。 然后双眼干巴巴地看着烤羊腿,“你们可别先吃了,我要吃最大块的。” 得到保证后,秦硕这才愉快地离开。 瞧他兴高采烈的样子,徐聿嘴角轻勾: “你说,他发现他接的人是谁时,会不会有一种啃了狗屎的感觉?” 啧啧,现在有多愉快,一会脸就要有多臭。 林九娘笑。 眼带戏谑,“他有没有啃了狗屎的感觉,我不关心。 我只知道,她看到他来接她,会很高兴。” 说着,双眼送了一个警告不给徐聿: “一会,安静吃饭,一个字都不许你说。” “好!”徐聿嘴角轻翘。 他看戏从来不吭声! 看秦硕倒霉,他,高兴。 第1460章 你大舅子让我打的 等人,给人带路而已,能有多难? 秦硕从不觉得这是个难事。 马车的车帘上绣着一头凶兽饕餮,秦硕咧了下嘴。 这是那位仁兄的癖好,吉祥瑞兽不绣,绣头凶兽,这爱好,够特别,不过也够吓人。 秦硕站在城门一角,耐着耐心等着。 没多久,一辆华丽的马车出现在了他面前。 车帘上那大大的栩栩如生的饕餮图,一下子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饕餮,其形状如羊身人面,其目在腋下,虎齿人爪,其音如婴儿,是贪欲的象征。 竟真的有人用饕餮来做图案,有意思。 秦硕这是第一次见,深呼吸一口气,整理了下自己的表情,然后上前拦下了马车,朗声说道: “请公子出马车相见,我是燕王妃林九娘请来接你的人,我叫秦硕。” 马车停了下来。 很快,马车的车帘被人掀了起来。 林俐从马车里走了出来。 秦硕看到林俐时,瞪大了双眼,有些不敢置信。 “林俐?” 林九娘让自己来接的人是林俐? “秦大人!”林俐朝他点头,随后,身手利落地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秦硕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向林俐: “你来,她应该亲自来接才是。” 他看不懂了。 林九娘不是很看重林俐吗? 林俐来了,她怎么不亲自来接? “她不知道。” 林俐扫了他一眼,摇头,然后看向马车: “她让你来接的人,应该是她。” 还有人? 秦硕看向马车,等看到马车出来的人时,脸一下子变了。 她,她,她怎么来了。 秦硕整个人不好了。 他现在懂了。 故意的,林九娘故意的。 而他,居然还觉得这事简单,没难度。 想到这,被打脸的秦硕,一脸的大便色。 杨君澄从马车上下来,神情淡然地站在一旁: “世子,距离远吗? 若远,我们继续坐马车,不远,走几步也无妨。”. 说着看向林俐,“林俐姑娘,你觉得怎样?” “听你的。”林俐没意见。 她不过是搭顺风车来的。 秦硕脸色憋得得有些难看,好半响,才吞吞吐吐道: “远……” 而他话没说完,杨君澄直接转身上马车,把他当空气。 秦硕,…… 这女人,翻脸无情时,冷得可怕。 林俐也上了马车,不过在进车厢时,回头: “秦大人,带路吧。” 秦硕回过神来,连忙点头在前面带路。 只是双眼不时回头看一下马车,一脸的愁容。 怪了。 她为什么会来这地方? 之前徐聿说她来了,他只当徐聿吓唬自己。 谁想到,她竟真来了。 愁人。 徐聿这家伙,好欠揍。 他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她,这却被林九娘给安排见上了。 秦硕叹气。 瞬间觉得那香喷喷的烤羊腿,一点都不香了。 坑货夫妇二人组,没胃口了。 马车里。 林俐看了一眼秦硕的背影,再看向对面老神自在的杨君澄,摇头: “秦大人真惨!” 被像杨君澄这样的妖孽盯上,想逃出她的五指山,难。 瞧他偷偷往后看的小眼神,真惨。 杨君澄嘴角轻勾,“惨吗?” 说着,双眼看向林俐,“我收到了个消息,林俐姑娘想听吗?” “不想。”林俐直截了当地拒绝。 一看她表情,就知道不是什么好消息,谁想听? “真是遗憾了。”杨君澄笑。 他们都一样,一个追,一个躲,同病相怜。 她看向马车外,眼神落在前面的那一抹身影,眼底闪过一抹柔和。 该拿他怎么办? 他还没想清楚吗? 很快,就到了林九娘等人落脚的宅子。 此时,她已经在大门口等着。 秦硕一看到她,立即上前,一脸郁闷: “老实说,我对你一直不错吧?处处维护你,为你出头。 你怎么坑起我来,一点都不手软?” 林九娘嘴角轻勾,眼带不赞同,“我怎么坑你了? 你不是让我给你找点事做么?刚好我要接人,这又是你自己同意去帮我接人的。 再说了,接个人而已,怎么坑你了?” 秦硕,“……” 果然伶牙俐齿,说不过她。 咬牙,“你明知道我跟杨君澄不对付,你还让我去接她,你这不是存心的吗?” 林九娘瞪大了双眼,“秦大人,做人啊,不要这么小心眼。 接人而已,接谁不是接?” 秦硕鄙视。 林九娘没理他,笑眯眯地朝从马车上下来的杨君澄迎了上去: “君澄,一路辛苦了。” “九娘。”杨君澄含笑,摇头,“还好!” 说着停顿了下,“少了一句祝福,祝你和王爷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林九娘一愣,笑: “好,谢谢。” 但等看到林俐也从马车里钻出来时,她瞪大了双眼。 结结巴巴,“你……你怎么也来了?” 林俐冷哼,“怎么,不行?” 她休想撇开自己,到处去浪。 “我敢说不行吗?”林九娘笑了,伸手去抱她: “我这两日还念叨你了,没想到你竟来了,我很开心。” “呵,我信你个鬼!”林俐嫌弃,明明一脸震惊。 然后伸手推开她,在她没反应过来时,一把扯住了她的耳朵。 板着脸,“我替人传话,‘沈同安问你,你眼里有他这个大哥没有?竟敢就这样把自己给嫁了,这亲事他不承认’。” 说完,松开手,“传完了。” 林九娘囧。 伸手揉了下自己的耳朵,完蛋,她这好大哥生气了。 小心翼翼,“他很生气?” 林俐扫了她一眼,鄙视,“你说呢? 暴躁如雷,叫嚣着要拿刀来砍了骗了他妹妹的猪。” 而那头猪,刚才出现在大门。 猪,凌乱了。 杨君澄偷笑,“我可以作证,他真的很生气。 他本来想亲自来的,但走不开,他要留在京城坐镇,替你守着在京城的人和产业。” 林九娘愁。 果然,惨了。 算了,天高皇帝远,惆怅这种事情,等见面的时候,再愁。 现在愁个啥。 脸上立即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得,今日不说这些扫兴的事。 走,跟我回去,我跟你们准备好了接风宴。” 杨君澄点头。 等她们转身,看到站在大门处的徐聿时,杨君澄朝徐聿行了个半礼。 而林俐看到徐聿,眼底精光闪过。 在走近徐聿时,她右手忽然化拳,一拳恶狠狠地朝徐聿的脸揍去。 这一幕惊呆了众人。 徐聿反应很快,林俐的拳头过来时,他已快速地往后退去。 拳落空! 林俐没追上去继续出手,而是收了手。 板着脸,“你大舅子让我打的。 他说,见到你时,让我代替他揍你一拳,不管成与不成。” 没办法,自己不答应,他不让自己来! 徐聿,“……” 林九娘,“……” 戾气啊! 林九娘双眼同情地看向徐聿,等他回京后,怕是一日三餐都要被他的好大哥暴打了。 徐聿面无表情。 只是看向林九娘时,眼底带着抹幽怨。 大舅哥这是多讨厌自己啊,四处找人来收拾自己。 “夫人……” “咳。”林九娘干咳了下,脸上堆满笑容: “来,咱们进去,接风宴一会就可以开始了。” “走!” …… 第1461章 男人,不能宠着 看着她领着人快速离开的身影,徐聿郁闷! 他的心受伤了,夫人都不准备安慰下自己吗? 扭头,看到秦硕在看着自己抿嘴偷笑,脸一黑,且危险地眯起了双眼: “你在嘲笑本王?” 秦硕挑眉,惺惺作态,“你说呢?” 呵,联合你媳妇坑我,现在换你自己倒霉了吧,活该! 沈同安,好人啊! 隔着大老远,都想着法子收拾徐聿这家伙,好啊! 秦硕决定了,以后要和沈同安多来往。 然后,不时地给沈同安上眼药。 主打一个,徐聿不爽,他就开心。 瞧他那不怀好意的样子,徐聿扯了下嘴角,这货偷开心呢。 算了,不跟他计较,毕竟接下来倒霉的是他,不是自己! 呵,现在看自己的戏,一会就该看他的了。 徐聿一脸的不怀好意。 “秦硕,走,该吃饭了。你不是想多吃点烤羊腿么,走,满足你的要求。” 秦硕从歪歪中回过神来,脸一沉,“这饭,我不吃了。” 话一落,立即准备撤。 但…… 扭头看向扯着自己后衣领的徐聿,皱眉: “松手!” “徐聿,你赶紧松手,听到没有。不然,兄弟都没得做。” “走吧!”徐聿扫了他一眼。 眼神带着鄙视,“谁跟你是兄弟?” 说完,用力扯着他往前走。 秦硕急了。 双眼圆瞪,“徐聿,你别太过分了,听到没有?” 等看到徐聿不松手,就变成了怒喝。 两人吵吵闹闹地朝厨房方向移动。 当然,吵的人是秦硕,徐聿没做任何回答。 说得口干舌燥的秦硕,看到站在厨房门口的人,立即闭上了嘴巴。 丢人。 太丢人了。 而此时,徐聿也松开了手。 秦硕得到自由后,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转身就要离开。 哼,留在这,怕是要被他们坑死。 “这么害怕见到我?连饭都不吃,就走?” 一道清冷的女声响了起来。 而秦硕身体一僵,回头: “谁怕见你了。” “是么?”杨君澄扫了他一眼,抬脚朝不远处的客厅走去,那云淡风轻的样子,让秦硕气结。 徐聿扫了他一眼,“赶紧走,少个人本王多吃几口。” 说完,径直朝厨房走去。 还是帮他亲亲媳妇干活香。 第1462章 不喜欢,才有鬼 “你刚才说,区别对待。”徐聿扫了他一眼。 秦硕,“……” 他现在想找条缝隙钻进去,怎办? 完了,没脸见人了,他明明是在心里吐槽而已,怎么就说出来了? 努力挤出一抹干笑,“你听错了,肯定听错了。 我是说,这些菜很好吃,你们快吃。” 说完,夹了一筷子的菜,埋头苦吃,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徐聿扯了下嘴角。 此地无银三百两,蠢。 一旁的林九娘暗笑,和杨君澄相互交换了个心知肚明的眼神。 杨君澄看了一眼秦硕,挪开眼时,嘴角却翘了起来。 很好。. 看到没人注意自己,秦硕这才松了一口气。 太难了。 一不小心,就出糗。 瞧见徐浩博正偷偷地看自己,秦硕低头: “小子,你这是什么眼神。” “你怕她!”徐浩博弄眉挤眼,声音压得很低,“还有,你喜欢她。” “你胡说什么?”秦硕一脸惊恐,朝四周看去,确定没人注意自己之后,这才咬牙切齿看向徐浩博: “小子,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 他怎么可能会喜欢她? 不可能! 徐浩博露齿一笑,不喜欢,才有鬼。 他看多了。 秦硕要不是喜欢她,怎么会一副老鼠见了猫的样子,怂得很。 他坐直了身体,笑眯眯地看向正低声和林九娘说话杨君澄: “杨小姐,你一来宝南城,我们明日就要走了,都没时间陪你好好逛下宝南城,不如一会晚饭后,我陪你出去逛逛?” 杨君澄抬头,脸上露出一抹轻笑: “好啊。来了,不逛下,就离开,的确有些可惜。” “有什么好逛的。”秦硕摇头,“这宝南城到了晚上,就跟个鬼城一般,人都不多几个。出去了,小心被吓哭。” 莫名,他就是不想他们出去。 徐浩博摇头,双眼鄙视地看向秦硕,“世子,你错了,看来你消息不灵通。 今晚,宝南城的百姓,为了庆祝和谈成功,会有灯会看。 所以,今晚不会冷清,反而会很热闹。” 说着,徐浩博笑眯眯地扭头看向杨君澄: “杨小姐,不介意的话,我陪你好好逛逛?” 杨君澄点头,“好!” 一旁的林九娘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刚好,我们都要离开了,今晚好好出去逛逛。小三啊,你今晚可要负责保护好君澄,你杨姐姐。 这宝南城的登徒子多,像君澄这么漂亮的姑娘,肯定很多登徒子有想法。所以,她的安全,交给你了。” “三婶,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保护好杨姐姐的。”徐浩博立即自来熟的喊上了姐姐。 然后还很热情地和杨君澄聊起天来。 至于自己旁边的秦硕,直接被他当空气忽略。 看着正聊得火热的众人,秦硕很不是滋味。 她和别人能谈笑风生,而一到自己,就板着脸,一副我和你没话可说的样子。 秦硕越想越郁闷。 忍不住倒茶,狂灌。 不行,这茶不好喝,不想喝。 烦! 接风宴在秦硕的郁闷中结束。 因为饭吃得比较早,再加上灯会还没开始。 所以,吃过晚饭后,林九娘便送杨君澄到客房先休息,要出去时,再来喊她。 林俐则被林九娘安排在了杨君澄的隔壁。 瞧林俐那小包袱,林九娘笑: “就这点行李,你偷跑出来的?” 林俐鄙视,“我为什么要偷跑?以为我是你?” 好吧,又戳马蜂窝了。 林九娘摸了摸鼻子,没接这个话题,转而问起京城的事情来。 知道众人均没事,她这才松一口气。 “没事就好。” “他们是没事,可你有事了。”林俐扫了她一眼。 京城里的人,个个对她咬牙切齿。 成亲,他们一个人都没到,没一个人喝到她的喜酒。 林九娘囧。 “事出突然,我也不知道,这能怪我吗?”林九娘郁闷。 想到众人的碎碎念,她忽然想揍徐聿。 抬头,板着脸,“都是徐聿的错,你们要怪,便怪他。” 她都准备当一夜情的了。 但…… 算了,总之,都是徐聿的锅,直接甩锅就行。 林俐扫了她一眼,伸手朝自己的包袱里掏了掏。 最后,拿出一个玉牌。 嫌弃地塞到林九娘的手里,“给你的。” 林九娘把玉牌拿在手里,玉质很好,雕工也上乘,忍不住轻笑: “林俐啊,这玉价值不菲,你不会是把自己的家底都掏空了吧。” “要你管。”林俐送了她一个鄙视的眼神。 哼,她家底有这么少吗? “你爱要不要,不要就还我。” 说完,伸手就要去抢。 林九娘眼疾手快,直接避开了她的手: “开玩笑,送了我,就是我的,哪有还抢回去的道理。” 说完,小心翼翼地把玉牌给带起来,然后藏到自己胸口。 随后,让她先好好休息,林九娘便离开了。 林俐摇头,朝一旁的床榻走去。 她要去海安城! 林俐眼底的幽光一闪而过,刚好,她也要去一趟。 海安城,不平静。 刚过戌时没多久,林九娘让人把杨君澄和林俐请了过来。 喝过茶后,一大群人,便浩浩荡荡地朝大门处走去。 而闻讯匆匆赶来的秦硕,一脸的郁闷: “你们,都不叫一下我吗?” 这分明就是把他排斥在外,不爽。 “吃饭时,你没说你要去啊。”林九娘挑眉,“所以,我就没叫你。” 秦硕,“……” 他也没说不去啊,派人问一下,都不行吗? 他好难! 深呼吸一口气,假笑: “那我现在可以和你们一起出去吗?” “人多热闹,我自然没意见。”林九娘挑眉,“走吧!” 呵呵,反正急的不是自己。 徐聿可不管他们,走过去,牵起林九娘的手,就朝外面走去。 嘴里还不时说着‘小心,注意台阶之类的话’。 而众人对这一切,早已习惯,谁都没表现出异样来。 毕竟他们成亲之前,燕王就恨不得把自己挂在林九娘身上。 现在成亲了,光明正大了,还不赶紧黏糊。 落在最后头的林俐,眼底闪过一抹满意。 很好,她不用想着怎么去教训他了。 沈爷交代的任务,可不好做啊,对她不好,就让自己直接动手。 杨君澄看着前方手牵着手的一对壁人,眼底闪过一抹羡慕。 她,应该是全天下女人所羡慕的对象。 男人位高权重,而且眼里只有她一人,真好。 一旁的徐浩博,以为她好奇。 解释道: “杨姐姐,不用管我三叔,我跟你说,我三叔黏人得很。 有他在,你别想靠近我三婶。 所以,今晚就由我陪你走走,放心,我陪你。” 杨君澄好笑,但还是点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这小子,也是个人精。 而她也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走,那杨姐姐,咱们走快点,追上我三叔他们。”徐浩博挑眉: “跟在他们身后,我跟你说,有个好处,不会被人挤。” 落在后面的秦硕,瞧着他们相谈甚欢的样子,心里酸得不行。 没一个人理自己的,徐浩博这个叛徒。 第1463章 早了 秦硕郁闷。 但不好说什么,只能跟在他们身后。 跟他一样落到后头的林俐忽然说道,“杨君澄,挺受欢迎的。” 闻言,秦硕身体僵了僵,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下来。 他看向林俐,正犹豫着要不要开口。 却不想林俐根本没理他,越过他的同时,大步往前走去。 秦硕,“……” 他又被无视了,这日子还要不要过了? 他脸上闪过一抹苦涩,她受不受欢迎,与自己有什么关系? 她受欢迎,其实挺好的。 秦硕忽然不想去逛了,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但想到是自己提出来要去的,不得不打起精神跟上。 而此时。 大街上,已变得热闹许多。 两侧多了很多摆摊的小贩,而花灯,挂得到处都是。 街上,百姓的笑声不断,那是向往的笑声。 走在最前面的林九娘,瞧着这一幕,忍不住嘴角轻翘。 其实百姓很容易满足。 求的不过是三餐一宿。 但往往越简单的愿望,越难实现。 徐聿买了一串冰糖葫芦递给她,“这山楂看着不错,你尝尝。” 林九娘没拒绝,接过,咬了一个。 酸酸甜甜,好吃! 林九娘满足,慢慢地吃了起来。 徐聿牵着她的手,带着她慢慢逛着,但凡好看好玩的东西,都带她去看看,喜欢的,更是直接买下来。 林九娘没拒绝,脸上一直带着笑容。 这是属于这男人的小浪漫。 他就恨不得把自己喜欢的东西,都送到自己面前来。 月色很美。 林九娘回头看向正围着杨君澄叽叽歪歪的徐浩博,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不知情的人,看徐浩博这般热情,怕是要怀疑徐浩博喜欢杨君澄,在献殷勤。 瞧瞧一旁秦硕脸黑如锅底的样子,很好。 忽然,她的头被人扭了过来。 “夫人,你该看的是我,而不是他们!” 瞧他酸溜溜的样子,林九娘笑,“行,不看了。” 反正,差不多就行了,过犹不及。 “你想去哪看看?” 林九娘朝前面看去,街还很长,而且人也渐渐变多,正是热闹的时候。 徐聿牵着她的手,“就这样走走。” 明日就要分开了,现在,他只想和她在一起。 两人像寻常夫妻一般,在大街上慢悠悠地走了起来。 而他们身后,健谈搞怪的徐浩博,惹得杨君澄时不时发出笑声。 “杨姐姐,你真厉害,去了这么多地方。”徐浩博一脸羡慕。 一个没忍着,啃了一口手中的糕点。 他也想到处走走,但可惜因为家里的原因,他不能大江南北地四处走。 但…… 徐浩博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快了。 他以后也可以到处去看看这世界了。 杨君澄轻笑,摇头,“我这是因为做生意的缘故,所以没什么厉害的。 但‘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这句话没有错。 人走出去,才知道天地有多大,才能见识更多的精彩。” 徐浩博伸出了个大拇指,“杨姐姐,你跟我三婶一样,是个奇女子,我就佩服你们。” “你三婶是,我不是!” 杨君澄摇头,忽然双眼一亮,前面小摊子上丝巾很漂亮。 她没忍住,走过去拿起来看。 徐浩博原本陪着她看的,但看到不远处的糕点时,眼一亮,三婶爱吃这个。 他和正在看丝巾的杨君澄说了声,便过去买。 杨君澄看了一眼在买糕点的徐浩博一眼,随即继续看起手中的丝巾来。 这丝巾应该是番人那边传来的。 果然不一样。 番人的东西,和他们这边的不一样。 他们更柔软、更丝滑。 杨君澄是商人,自然懂得这里面所蕴含的商机。 翻看了一下,随后挑选了几条丝巾,付了钱后,便准备去找徐浩博。 但转身朝前面看去时,这才发现不见了徐浩博的身影。 走散了? 杨君澄朝四周看去,试图找徐浩博等人的身影。 却不想,不经意撞入了秦硕的双眼。 心一跳。 她朝他点了点头,便打算朝前面走去找人。 秦硕看她只看了自己一眼,便要走。 郁结。 板着脸,跟了上去: “刚才有一波人涌向了徐浩博那小子那里,等人散去后,他就不见了人影,应该是被带着往前走了。” 杨君澄嘴角微勾,随即恢复正常。 点头,“谢谢世子告知了,我往前找下他们就行。” “宝南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你这样盲目去找,不一定找得到。”秦硕依然板着脸。 杨君澄不以为意,“找不到,我回去便是,又不是什么大问题。” 这话一出,秦硕再次气结。 这女人,故意的吗? 这一次,秦硕不再说话。 杨君澄脸上没丝毫的惊慌,依然边走边看,似没注意到秦硕跟着的样子。 走了没几步,她还一脸诧异: “世子,你跟着我做什么? 你放心,找不到人,我会自己回去。” 秦硕黑着脸,“这条街,你家开的?我不能走?” 杨君澄扫了他一眼,没再说话,继续往前走,看到好看的,好玩的,都上前好奇看看玩玩。 不知不觉,她越走越远,而此时夜也已很深。 杨君澄反应过来时,大街上的行人已不多。 就在她准备返回去时,忽然一群人把她给围了起来。 为首的人叫赖三。 他早已注意到了这独自一人,又有钱的漂亮女人。 所以,早就找来了自己的兄弟跟着。 这会,终于找到机会堵住了她。 而四周的小贩,一看到赖三等人,立即收摊跑了。 杨君澄冷着脸: “让开!” 赖三上前,一脸淫笑: “小姐很漂亮,不如跟了我,我保证让你吃香喝辣的,怎么样?” 他的话一出,他身后的喽啰立即起哄: “对,赶紧从了我们三哥。我们三哥是真男人,定能让你欲生欲死,从此再也离不开他。” “三哥厉害,夜夜让你做新娘。” “小娘们,跟了我们三哥,是你的福气。” …… 杨君澄脸上带着一抹寒气。 这些人,该死! 她嘴角翘了起来,露出一抹冷笑。 而这一抹笑容,让赖三等人更兴奋,下流的话越说还越下流。 很兴奋? 一会更兴奋! 杨君澄掏出一条手绢,在屏住呼吸同时,抖了下手绢。 一股淡淡的说不出名字的香味,在夜空中蔓延。 赖三早已按捺不住,色眯眯地朝杨君澄伸手: “走,小姐,跟我回家吧,三哥我会好好疼你的。” 而就在此时,秦硕冲了过来。 “别碰她!” 一脸怒气的秦硕,对准了赖三的下巴他狠狠的就是一拳,“对她动手动脚,找死。” “啊啊啊!” 赖三惨叫,狼狈的后退了几步。 一旁的杨君澄叹气,早了,早知道就不出手。 郁闷! 赖三被自己小弟弟扶住后,愤怒地盯着秦硕: “兄弟们,冲,给我好好教训这个小子,让他知道什么人不能惹!” “冲!” 赖三带着兄弟冲了过去,但刚冲出两步,个个头晕了起来,还没反应过来,人就摔倒在了地上。 秦硕诧异,刚想上前查看,没想到身体一软,直接摔到了地上。 他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杨君澄: “你……” 第1465章 分别 徐聿清洗干净后,这才上了床,然后伸手圈住林九娘的腰,往自己怀里带。 而此时林九娘早已进入了梦乡。 闻着熟悉的味道,她呢喃了一句,翻了个身,往他怀里一钻,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酣然入睡。 徐聿嘴角含笑,双眼温柔地看着她的睡颜。 想到明日的分别,笑容就凝固在脸上。 最后却只能叹了一口气,伸手紧紧地抱住她。 舍不得分开,怎办? 林九娘就算是猪,被他这般用力抱着,也该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你回来啦。” 徐聿点头,“吵醒你了!” “也没有。”林九娘打了个哈欠,“我本来也想等你回来,跟你说个事,再睡的。” “什么事。” 徐聿的声音有些沙哑,双眼也有些暗沉,手也变得蠢蠢欲动,在她的腰间游移。 而不知道自己这一动,胸口露出大片春光的林九娘,仰起了头: “刚才我收到了消息,船要提前到了,明天我们也要启程了。” 她说完话,这才注意到徐聿这狗子根本就没注意听自己说话,而是一直盯着自己胸口看。 林九娘低头,脸一红! 怪不得一直盯着自己胸口看,这胸都露出了一半。 不自然地伸手拉了下自己的衣襟,她若说,她没任何想法,有人相信她吗? 轻咳了下,抬头: “徐聿……” “夫人,夜色气氛正好,现在是不是不适合说这些?”徐聿的声音变得沙哑暗沉。 修长苍劲有力的手指,轻轻勾起她的衣襟。 随着衣襟的滑落,他的双眼变得如狼一般充满了侵略性。 性感的喉结在这一会,忍不住滑动起来。 “不如,说些更有趣的事情,比如……这个!” 徐聿忍不住了,终于低头,咬上了她的红唇,吞噬了她所有话语的同时,开始诱哄她为自己张开。 微喘声,布满了屋内。 …… 翌日。 林九娘一脸忧愁地伸手揉着自己的腰。 徐聿这狗子。 知道要分别了,没半点节制,一直逮着自己不放。- 快到天亮了,才让自己休息。 明明都一大把年纪了,哪来的这么好的体力。 她现在感觉自己的腰要断了。 这狗男人! 林九娘咧了下嘴,难受。 等看到他端着早饭进来时,咬牙: “我以为你已经跑路了。” 狗男人,折腾了一晚,他倒是神采奕奕,而自己呢,快累死了。 徐聿心虚,讪笑,“怎么可能! 夫人,你不是今日也要离开么?我已经安排好了,一会先送你们离开,我再走。” 听他这话,林九娘便知道他昨晚有把自己说的话,给听进去。 脸,也不由自主地缓和了下。 但腰的酸疼,又忍不住板起脸。. 在他靠近时,忍不住伸手去掐他腰间的软肉。 “夫人!”徐聿可怜兮兮的看着她,“我错了!” 呜呜,他好难! 接下来那么长时间不能抱自己媳妇,多吃几口肉,怎么了? 林九娘松开了手,咬牙: “你明知道今日要出发,还没半点分寸,你……” “可人家舍不得跟夫人分开。”徐聿委屈。 他不想跟他媳妇分开,有错吗? 瞧他那表情跟大狗似的,林九娘心一软。 叹气: “最多三个月,我们就会见面的了,这又没多久。再说了,小别胜新婚。” 看到他想反驳把自己,林九娘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别跟我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之类的废话。” “不说!”徐聿马上闭嘴。 立即殷勤的开始给她准备早饭: “夫人,来,先吃早饭。” 林九娘扫了一眼一脸殷勤的他,低头慢慢吃起早饭来。 等她吃完早饭,放下筷子后,徐聿才给她说起这次她去海安城的人员配置。 他本意是,让她们扮成商队,让徐大等人换上便服,装成陪同的护卫,护送他们过去。 一听他安排徐大跟自己去,林九娘立即拒绝。 开玩笑,徐大是他的左膀右臂,而且帮他处理很多事情,还兼职要保护他,自己怎么可能带他走。 徐聿皱眉,“徐大跟着你,我放心点。” “林俐、琉璃在,我不会有危险。”林九娘摇头,依然拒绝: “而且这次我带上林聪,你也知道,林聪的武艺不比徐大差。再加上林南他们几个,根本就不用担心我的安全。” 徐聿叹气,知道自己说不过她。 闷闷不乐,“我只是担心你。” “我这次去,又不是大张旗鼓地去,而是悄悄的去,不会有危险。”林九娘摇头。 神情认真地看着他,“徐大留在你身边,我也放心点。” 他担心自己,自己难道就不担心他? 自己在外,天高皇帝远,没人管得了自己。 他回京,若没了徐大帮忙,遇到事情身旁连个可靠可用的人都没有。 徐聿没再说话。 他想和她再呆一会,但时间却不允许了。 她们若是再不出发,就要错过今晚投宿的地点了。 徐聿只能依依不舍的牵起她的手,慢慢朝外面走去,仔细地给她说着他让人准备的东西。 以前,都是她送自己,他都没体会过她的感受。 现在换自己送她了,心好酸。 到了门口,马车已停在外面,其他人也已上了马车。 徐聿一个没忍住,伸手抱住了她。 众人纷纷挪开眼,主打一个掩耳盗铃,我啥也没看到。 拖了这么久才出来,现在还依依不舍。 燕王,说好的高冷呢? 说好的冷血无情呢? 现在这一脸不舍的男人,真的是你本尊? 被这么多人注视着,林九娘很不好意思,伸手推开他: “徐聿,你够了。 我还要不要脸了?赶紧松手。” 被推开的徐聿,双眼一沉,直接扫向四周。 众人一惊,不是低头就是继续朝四周看去,均一副我没看你们的样子。 徐聿扭头回来,“没人看见。” 林九娘,“……” 她有种想把他的头给打爆的冲动。 他还能要点脸么? 这么幼稚,没谁了。 深呼吸一口气,板着脸,咬着牙,“你,现在转身立即朝里面走去。” 再让他送下去,够他们笑上一整年了。 徐聿,“……” 他夫人赶他! 忧郁,“我不说话,我看着你上马车。” 林九娘扫了他一眼,随后朝一旁林俐他们坐的马车走去。 走了马车后,林九娘让林南赶紧走。 再不走,一会还不知道这男人会做什么妖。 不就三个月么? 搞得生死离别似的! 愁。 瞧见林俐几人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林九娘轻咳了下: “去海安城,大概要七天,忍忍!” “你这转移话题的能力,变差了!”林俐嫌弃。 不就是不想她们问刚才的事情么? 杨君澄点头赞同,一脸好奇,“没错。 九娘,要不要分享下心得,你是怎么做到的,让燕王这么黏你?” 林九娘囧。 避不开了,是么? 干脆厚着脸皮,挑眉: “想知道?” 瞧她们点头,林九娘奸笑,同时伸出手: “来,想学的,先交学费,价高者得秘诀!” “你要脸吗?” “不要,要钱!” …… 第1466章 这男人,狗 秦硕从大门里走出来,看到站得像望夫石似的徐聿,鄙视: “都走远了,别看了,该咱们出发了。” 只担心他媳妇错过投宿的地方,怎么就不担心他们也错过投宿的地方? 徐聿扫了他一眼, “本王忽然觉得你很碍眼,怎办?” 这话一出,秦硕立即后退几步,一脸警惕地盯着他: “我今日可没得罪你。” 媳妇走了,心情不好,那也不能把脾气发泄到他身上啊。 徐聿送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转身朝大门内走去。 看他没打自己的意思,秦硕松一口气,但见他朝里面走去,忍不住皱起眉头: “你去哪?马已经准备好,现在可以出发了。” 人家罗大人一大早就走了,那像他们,拖到现在还没走。 “收拾行李。”徐聿没回头,直接留下四个字。 秦硕,“……” 所以,他一大早忙来忙去,收拾的全是林九娘的东西,而他自己的,一个都没收? 这男人,狗! 秦硕鄙视。 瞧见一旁牵马过来的徐浩博,摇头: “等,你三叔还没收拾行李。” 徐浩博茫然,“这,我三婶没帮他收拾么?” “小子,那也得你三叔舍得让你三婶动手才行。”秦硕摇头。 徐聿是把人捧在手心里宠着,含在嘴里都怕化掉的那种。 能不用她动手的,他就恨不得自己全做了。 他这副嘴脸,回京后怕是要吓呆很多人。 “好男人,不愧是我们徐家的男人。”徐浩博赞。 秦硕翻了个白眼,得,徐家人的自恋,来了。 …… 而回到房间的徐聿,看着屋内的一切,心生不舍。 这里,是他们共同生活的开始,现在要走了,很不舍。 这种情绪,还是第一次。 徐聿摇了下头。 甩掉这些不该有的多愁善感。 打开柜子,正想收拾自己的衣物,却不想柜子里并不见自己衣物的踪迹,只有两个大包袱静静地躺在柜子里。 而包袱上面,放着一封信。 徐聿心头一暖。 不用想,他的行李,他夫人已经帮他收拾好。 拿起信,他慢慢打开。 看着信的内容,他的嘴角翘了起来。 信的内容虽唠叨,但只言片语之中,却充满了关怀。 徐聿满足。 被人惦记的满足。 小心翼翼地把信折叠好,然后放入怀里。 随后伸手去拿那两个包袱。 这里面,一个是他的换洗衣物,另外一个装的是她为自己准备的在路上吃的吃食。 徐聿出来时,秦硕一脸诧异: “你速度这么快?你不是要收拾行李吗?” “我夫人帮我收拾了。”徐聿得意地举起手中的两个包袱,“有夫人关心,感觉就是不一样。” 秦硕,“……” 又来了。 徐聿这货,不秀下,会死! 看他小心翼翼放好行李,然后翻身上马后,秦硕小声地对徐浩博说道: “小子,我跟你说,可千万别学你三叔。 学他,实力不够会被揍,懂吗?” 在单身狗面前秀恩爱,不是找揍么? 徐聿的实力但凡差点,自己就要动手打人了。 徐浩博眼神同情地看向秦硕,“你这是嫉妒,我懂。 毕竟你也一把年纪了,身边也没个知冷知热的人。” “我嫉妒?我为什么要嫉妒他?”秦硕冷哼,还想说话,此时徐聿开口了,刚好打断他的话。 “你们两个,走不走?”徐聿恢复了冷漠。 “走,来了!”秦硕一惊,连忙走过去。 惹不起。 徐浩博摇头,杨姐姐多好的一个人啊,秦硕居然拒绝了她。 等杨姐姐喜欢上别人时,他可别后悔。 …… 林九娘这次前往海安城,除了带琉璃、林俐外,还带了林南、林聪、林西、林中四人。 而林南负责给她们赶马车,其他三人骑马,把马车护在中间。 而杨君澄的人,在她来到半路时,就让他们拐道先去了海安城。 毕竟海安城的情况,她们都是睁眼瞎。 有人先过去打听消息,对她们来说有利无弊。 天黑时,他们赶到了石南镇。 他们想投宿时,却遇到了问题,没客房了。 原本以为一家客栈这样而已,不想另外一家客栈也是没了客房。 “掌柜的,这是怎么回事?你们石南镇的客栈,怎么全没了客房?”林九娘好奇: “掌柜的,你看我们这一行人,能不能行个方便,安排几间客房给我们?或者给我们安排个小院,贵点也行。” 客栈掌柜摇头,一脸的遗憾,“夫人,别说几间了,一间都没有。 明日是四月八日,来的人都是为了参加明日寒山寺的浴佛节,为家人祈求平安,所以根本就没空的客房。” 浴佛节? 怪不得这么多人。 林九娘恍然。 但找不到住的地方,今晚岂不是要露宿野外? 忍不住看向客栈掌柜,“掌柜的,你还知道哪里可以投宿吗?” 客栈掌柜摇头,“能住人的,怕都已经住满了。 我们这寒山寺很灵验的,每年浴佛节前后,就会有香客从各地赶来。所以,但凡能投宿的地方,都住满了人。很多来晚了没找到住的地方的人,就会到镇外的破庙或者荒地露宿一晚。” 林九娘想到了进镇时,破庙方向传来的喧闹声。 她估计破庙应该也住满了人。 她看向杨君澄: “现在怎么办?连夜赶路赶到下一个镇?还是找个适合扎营的地方,露宿一晚?” 杨君澄看了一眼四周,摇头,“走夜路危险,而这里距离下一个镇,要走上差不多三个时辰。那不如今晚先将就一晚,等明日赶到下一个镇时,再好好休息。” 林九娘同意了她的提议。 一行人,出了镇,打算找个平坦的地方扎营。 一直走了很远,才找到合适的地方,没办法前面但凡平整点的地都被人占了。 一确定地点,林南等人不用吩咐,便立即行动起来。 搭帐篷的搭帐篷,去捡起柴火的去捡柴火,找吃去找吃的。 很快,他们就烧起了一个火堆。 而他们的帐篷,是从马车上拉出来的,然后把两根木棍打入地上固定帐篷。 头顶有帐篷,可以挡下寒露。 一桌四椅,就摆在火堆旁。 杨君澄舒服地在椅子上坐下,长叹一口气: “我现在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换这辆马车了,而且还要两匹马来拉了。” 暗中藏了这么多东西,重量增加了这么多,没两匹马,吃不消。 “出门在外,最重要的是要方便自己。”林九娘笑。 她有钱,她可不愿意在这些细节上委屈自己。 而且下雨也不怕,这些都是油布,可以挡雨。 此时火堆上,架着一口锅,锅里煮着鸡丝粥,另一旁,林南烤着两只野鸡。 香味,驱散了深夜的冷意。 林九娘往粥里撒了些盐,然后看向杨君澄: “明日的浴佛节,你要去寒山寺看看吗?” 杨君澄摇头,“不了,我们还是继续赶路吧,我不太信这个。” 林九娘跟她的想法差不多。 既然都没兴趣,她们也不准备去凑这个热闹了。 随即,两人小声交谈起海安城的事情来。 忽然,一个男子走了过来,态度嚣张: “说吧,要多少银子,把这地方,以及马车卖给我?” 哪来的自大狂? 林九娘缓缓地转个身去,双眼立即露出一抹嫌弃,瘦的跟个猴子似的,真丑。 她慢慢吐了一个字: “不卖,滚!” 第1467章 今晚,不平静 范玉堂一脸不悦地皱起了眉头,“你叫我滚? 贱人,你可知道我是谁,我……” 啪! 琉璃动了,她一巴掌打在了范玉堂的脸上。 打完之后,琉璃冷着脸站在一旁: “嘴巴放干净,再对我家夫人不敬,我杀了你!” 若不是怕给王妃惹麻烦,她刚才已一剑杀了这男人。 范玉堂许久才反应过来,他竟被个女人打了脸。 他伸手摸了下自己被打的脸,戾气从眼底闪过,想都不想,抬手就朝琉璃的脸打去。 啪! 琉璃迅速抓住他的手腕,一个用力一扭。 咔嚓的一声嘎嘣脆响…… “啊啊啊!” 范玉堂的惨叫声,打破了黑夜的寂静,四周鸟儿被惊醒,发出了尖锐刺耳的尖叫声。 不远处范家的人,被范玉堂的尖叫声惊动,纷纷赶了过来。 看到他坐在地上,手臂呈现不自然的扭曲时,个个纷纷倒抽了一口气。 范玉堂的大哥范玉波瞪大了双眼,失声的同时冲了过去: “六弟,你这是怎么了?谁,谁把你伤成这样?” “大哥!”范玉堂疼得脸色扭曲,冷汗也噗噗地往下掉。 他双眼愤恨地盯着琉璃: “是她,是她扭断了我的手,大哥,你要为我报仇啊!快,你快去把这些贱人给我杀了。” “啊啊啊,好疼!” 看着疼得在嚎叫的弟弟,范玉波眼底闪过一抹暗光。 他立即喊来下人,让下人送他去找大夫。 随后,站起来,神情严肃地盯着琉璃: “小小年纪,出手这般狠辣,你也太目中无人了。” 琉璃一脸冷漠,“对我家夫人不敬,没杀他,已是天大的恩赐。” 范玉波脸直接沉了下去。 双眼看向坐在一旁喝茶的三个女人,眼底闪过一抹惊艳。 除了一人外,其他两人,姿色上等,绝对的美人! 林俐脸上闪过一抹厌恶。 身一弯,起身的同时,手直接朝他的方向挥去。 一颗石子脱手而出,直奔范玉波的双眼而去。 范玉波惊。 快速后退的同时,他旁边的老者出手挡下了石头。 石头打在剑鞘上,发出了清脆悦耳的声响。 可见,力道之大。 范玉波脸一寒,“我与姑娘无仇,姑娘出此狠手,心肠未免太狠毒了点。” 若自己被这石头砸中,不死也残。 林俐双眼冷漠地扫了他一眼,一脸不屑: “狠?” “你那双眼睛再乱看,看我会不会把它扣出来。” 范玉波脸一寒。 他范家乃是海安城第一家族,他在家虽不受宠,但现在被一个女人威胁,这让他很不爽。 该死的! 林九娘搁下茶杯,慢条斯理地看向对方: “我若是你,我便会立即离开。 令弟的下场,完全是咎由自取。他若不是口出狂言,还想动手,也不会被我的人打断手。你若想报仇,尽管来,只要你不怕自己的脑袋被我扭下来。” 林九娘说完之后,没再理会对方。 而是拿起被杨君澄倒满茶水的茶杯,慢慢地喝了起来。 范玉波脸色很难看,这妇人竟在威胁自己。 但看到在旁边站着的四个粗汉时,脸一沉。 这些人,都不是善茬。 还有,这空气中的茶香味…… 这可不是一般的茶。 能喝这么好茶的人,还有这么多个高手护着,他们的身份怕不简单。 范玉波双眼警惕地看了一眼她们,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看见他要离开,其他范家人立即抗议起来,指责他没兄弟情。 范玉波黑了脸,冷哼: “你们想为他报仇,尽管上,但若出了事,被对方杀了,可别怪到我头上,你们自己好自为之。” 说完,带着身边的老者,快速离开。 而范家其他人,面面相觑了一番之后,便果断的转身离开。 范玉波不敢惹的人,他们又怎么可能敢惹。 走出了一定距离后,范玉波才低声朝旁边的老者问道: “范伯,对上那几个人,你可有把握?” 老者,也是范伯摇头: “一个,勉强一战,但同时几个,只有被杀的份。” 他这话一出,范玉波彻底歇了为了范玉堂报仇的心思。 范伯一个都搞不定,对方有四人,若硬碰硬,不过是给对方送人头而已。 范玉波双眼谨慎地看了一眼身后: “你说,她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身边有这么多高手?” 他没猜错的话,另外的两个女人,身手也不简单。 范伯摇头,“看不出来。 但从对方身上的气势来看,非贵即富,不是普通人。 大少爷,遇到她们,躲远点好,咱们惹不起。” 范玉波点头赞同,但很快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只是怕我爹那边……” 说着长叹了一口气,随后没再说话,朝营地走去。 范伯没再说话。 他家老爷宠妾灭妻,偏爱妾室子,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如今六少爷被人打断了手,大少爷没作为,回去后,必定遭老爷训。 大少爷,其实挺惨的。 找茬的人走后,林九娘摇头: “这小子,是个识时务的。” 一发现形势对自己不利,立即抽身离开,聪明。 一直没说话的杨君澄,嗤笑: “他在家族中,恐怕不受宠,所以才学会了察言观色。你们没发现么?跟着过来的这些人,对他并没几分恭敬,反而更关心那断手的。” 说着,慢慢喝掉手中的茶,嘴角轻勾: “今晚,不平静。” 林九娘挑眉,“英雄所见略同。” 随后看向林南,“晚上若有不长眼的过来,不用客气。” 林南点头。 林九娘等人吃过鸡丝粥以及一些烤鸡后,便上了马车休息。 而林南等人,留了一人守夜外,其他人在火堆旁眯起了双眼。 夜渐深,寒气渐浓。 孤零零的火堆在黑暗中坚持着最后的骄傲,啪啦的燃烧声,是它们最后的坚持。 忽然,林南睁开了双眼。 他双眼冷漠地看向前方,前方正有十几个人手持着木棍,偷偷摸摸地朝他们这边摸来。 王妃她们说对了,今晚不平静。 他看了一眼马车方向,压低了声音: “速战速决,别弄出声音吵到王妃她们。” 林中等人点了点头。 等范家人靠近时,几人立即如同鬼魅一般冲了出去。 不等他们动手,林南等人便动作利落地把他们全打晕了。 师出未捷身先死,说的就是他们。 林南嫌弃地看了一眼地上的众人,随后扫了一眼不远处的范家营地,一脸冰冷: “扔远点,别放在这里碍眼。” 说完,直接扛起一人,然后抱起一人,朝不远处的沟壑走去,然后毫不犹豫地扔下去。 …… 这一幕全被范玉波主仆两人看在眼里。 范玉波脸色很难看,“这些蠢货,活该。” 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竟想偷袭对方。 范伯点头,神情异常的严肃。 “大少爷,这群人,不能惹。” 范玉波点头,神情严肃,“范伯,你说得对。 明日,这边的事情一了,我们立即赶回海安城去,尽量不与这些人碰面起冲突。” 说到这,他忍不住叹气: “六弟糊涂啊,怎么会得罪这些人? 希望不会给家族招来祸害才是。” …… 第1468章 脑子有病赶紧找大夫 林九娘等人醒来后,用过早饭后便继续朝海安城方向前进。 至于昨晚有没有人来闹事,她问都不曾问一句。 在她眼里,范家的这些人,根本不堪一击。 有林南他们在,根本就不用她担心。 因为林南他们会把事情给处理好。 而他们一离开,包扎好且在药铺里好好睡了一觉的范玉堂回来了。 等看到打断他手臂的那一伙人已经走了,忍不住大发雷霆。 而他的心腹范小建上前: “六少爷,不是我们不想留,实在是对方太厉害,我们不是对手。 昨晚我们偷偷摸过去,想偷袭他们,为六少爷你报仇。 但我们刚靠近就被他们打晕,且扔到了沟壑。 你看,我们身上全都是伤。” 说完,手忍不住摸了下脸上的擦伤,疼得他露齿。 “废物!”范玉堂暴跳如雷: “你们这么多人,竟搞不定那几个人,我范家留你们有什么用。” 骂着,一个没忍住,他一脚朝范小建踹去,直接把人给踹翻。 “废物!” 范小建也不敢喊疼,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弯腰讨好: “六少爷说的对,我们就是废物。 不过昨晚要是有范伯出手相助,我们肯定能好好教训那一帮人的,但范伯不听我们的,没出手相助。” 这话一出,范玉堂双眼阴狠地看向范伯: “老东西,你昨晚为什么不出手?你是不是想死?” 骂完后,他才看向范玉波,“你故意阻拦范伯这个老东西,不让他给我报仇,是不是? 怎么,你以为我废了,范家就是你的了?我告诉你,你天真。” 范玉波黑了脸: “够了。” 说着,范玉波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一脸洋洋得意的范小建,板着脸: “那些人不好惹……” “所以,我就好惹了?”范玉堂打断他的话,狞笑盯着范玉波: “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巴不得我被人打死,好继承范家的一切。 范玉波,我告诉你,你妄想。 范家的一切都是我的,听到没有。” 范玉波黑了脸,“你,不可理喻。” “范伯,走,我们去寒山寺。” 说完,他直接上了马车。 而范伯做车夫,直接赶马车离开。 被他抛下的范玉堂,气得在原地暴跳,大骂。 范伯分心向后看了一眼,一脸担忧: “大少爷,我们就这样走了不管他,怕是回去后他找老爷造谣,对你不利。” 第1469章 好色之徒 张凯后悔了。 他怎么就会同意让魏玉婷下来邀请人? 就魏玉婷的性格,只会得罪人,根本就不会邀请人。 他在楼上一见情况不对,立即赶了下来阻止。 刚到门口,就看到对方要动手,吓得他连忙阻止。 魏玉婷,魏家的独女,她若出事,肯定麻烦。 “姑娘,手下留情!” 张凯连忙护住魏玉婷的手臂,阻止对方用力,苦笑: “姑娘,误会一场,没必要伤人。 玉婷还是个小姑娘,不懂事,有什么做得不对,我替她向你们道歉。” “呜呜,凯哥哥,我手好疼,这贱人是不是把我手给扭断了,呜呜。你给我杀了她报仇,好不好?” 这魏玉婷的话一出,琉璃身上的杀气瞬间飙高。 手,忍不住再次用力。 魏玉婷再次疼得嗷嗷叫起来。 张凯紧张,“魏玉婷,你闭嘴。” 然后小心翼翼地看向琉璃,“姑娘,她说话就这样,不经大脑,你别跟她计较。” 随后瞪向魏玉婷: “你赶紧向这位姑娘道歉。” “我不要。”魏玉婷倔强摇头。 “那你不想要你的手了?”张凯板着脸。 魏玉婷双眼一红,最后心不甘情不愿地低头,“对不起!” 张凯松一口气,小心翼翼看向流落,“姑娘……” 琉璃冷漠地扫了他一眼,然后看向林九娘。 得到林九娘的示意后,她才松开了手。 一得到自由,魏玉婷立即委屈地躲在了张凯身后哭起来。 张凯头疼,低声地让她闭嘴,别哭了。 若不是看在她大哥的面子上,他根本就不想管她。 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向林九娘众人,作揖: “玉婷年纪小,不懂事,刚才多有冒犯,请诸位多多包涵。 为表歉意,我请诸位吃饭,怎样?” 而他说话时,双眼下意识地看向杨君澄方向。 但瞧了一眼后,又很快挪开,耳根不自然地红了起来。 一旁的魏玉婷,气得差点吐血。 她差点忘了,自己为什么会下来这。 全因张凯看到了那女人,他想认识对方。 后面看到人家从四海酒楼出来后,就急着想下来邀请人家一起用餐。 自己以他一个男人下去邀请一个姑娘用饭唐突为借口,便争取了机会,说自己下来帮他请人。 然后下来后,刚好听到那番话,一个没忍住就讽刺了一句。 之后,便有了后面的事情。 现在看到张凯还要邀请她们一起吃饭,当下忍不住了: “凯哥哥,人家可看不上这四海酒楼的饭菜,你别热脸贴人家的冷脸了。” 说着,她双眼直勾勾地瞪了一眼杨君澄。 无辜躺枪的杨君澄,毫不客气送她一个白眼。 在她面前阴阳怪气,谁给你的脸? 嘴角轻勾,“既然诚心道歉,我们接受了。 所以,你们的包间就让给我们了。 我今晚倒要尝尝这四海酒楼的饭菜有何独特之处,谢谢你的包厢了。” 说完,转身大步地朝四海酒楼走去。 原来是冲杨君澄来的啊。 林九娘挑眉,“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对了,记得付你们自己的账。” 说完,叫上自己的人,再次朝四海酒楼走进去。 张凯,“……” 他饭都还没说完,就被赶走了。 还有,最重要的是,他还没认识佳人。 而机会就这样错过了。 张凯后悔。 他为什么要让魏玉婷这根搅屎棍下来坏了他的好事? 想到这,张凯对魏玉婷多了一抹嫌弃。 没察觉到张凯变化的魏玉婷,正气愤地咒骂着林九娘一行人。 到最后,还忍不住埋怨起张凯来。 “凯哥哥,你就是好说话。 你真笨,你为什么要把包厢让给她们?她们配吗? 还有,我们都还没吃饱,这算什么? 这四海酒楼的包厢多难订啊,现在就这样给了他们,亏大了。” 张凯眼底的厌恶越发明显。 魏家,怎么养出她这么一个蠢货? 这些人根本就不是普通人,一看就知道不好惹,正常的人只会与他们交好而不是交恶。 可偏偏这魏玉婷跟个傻子似的,去交恶。 深呼吸一口气,板着脸: “我已经吃饱,让就让了,我乐意。” 说完,转身离开。 现在已经错过了与佳人相识的时机,若此时再凑上前,意图就太明显了。 魏玉婷傻眼。 凯哥哥怎么走了? 没忍住,抬脚追了上去: “凯哥哥,你怎么走了,等等我啊。” 而在二楼包厢里,靠窗坐下的林九娘和杨君澄刚好看见这一幕。 林九娘笑。 “君澄,你这魅力无处安放啊,刚到海安城就招来一朵桃花。” 她可听说了在宝南城那晚杨君澄的丰功伟绩,对待烂桃花,她可不会手软。 啧啧,对着那混混的命根子,就是一脚。 那酸爽…… 她现在想想,都替他觉得疼。 刚才闹事的是个小姑娘,若换成是个男的,估计早就惨了。 杨君澄摇头,不以为然: “不过是个好色之徒罢了。” 说完,叫来小二,让他上一桌他们这里的招牌菜。 他们不缺钱。 这四海酒楼既然备受追捧,菜肴肯定是有其独特之处。 小二下去后,林九娘才轻笑: “在你眼中,除了秦硕,其他男人但凡多看你一眼的,都是登徒子。” “有错吗?”杨君澄喝了一口茶。 立即目露嫌弃,好难喝。 随后便把茶杯放一旁,没再碰茶水。 “没错。”林九娘笑,眼带着好奇: “秦硕就是块木头,你怎么就瞧上了这根木头? 就你这颜值,你这家世,天底下的好男儿排着队等你跳。 像秦硕这样的木头,要是我,我早就把这块木头给劈了。” 杨君澄愣了下,摇头,还真是她的性格。 轻笑,“这种事情,说不来。” 说完,拿起一个空茶杯把玩了起来,同时想着自己的事情。 林九娘没再追问这个问题,有些东西,点到即可。 秦硕是她的朋友,她也希望他能幸福。 秦硕不是没感觉,但他没接受杨君澄,说明是有顾忌,她尊重他。 再说了,感情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情,第三者插手,不见得是好事。 此时,小二就送菜上来了。 白灼大虾、蒜蓉扇贝、花蛤蒸蛋…… 林九娘有些馋。 她都很久没吃过海鲜了,如今看着这些海鲜美食,她是食指大动。 “动手,开吃!” 林九娘率先拿起了一个蒜蓉扇贝,一口下去。 蒜的香味,混合着扇贝的鲜嫩,瑕不遮瑜,味道还是不错! 林九娘满足。 海鲜,做成这样,很不错了。 “很新鲜,味道的确不错。”杨君澄点头。 怪不得生意爆火。 爱吃这一口的,拒绝不了。 林九娘赞同,“食材很新鲜,就算不处理,味道也差不了。 不过……” 林九娘指着白灼虾,“这个差了点,如果白灼时加些花雕,味道会更好。” “还有这道扇贝,味道还差了一点。” “明日,我让林南去买食材回来,我亲自做给你吃,到时候你尝尝味道。” “好!”杨君澄点头。 就在此时,四海酒楼的小二继续上菜了。 这次送上来的是清蒸鲈鱼。 而这清蒸鲈鱼一上桌,林九娘脸色瞬间大变。 …… 第1470章 水土不服 好腥! 林九娘立即手捂着嘴巴和鼻子,目露嫌弃: “快,快把这鱼给端走,好腥。” 而说着话时,恶心反胃涌了上来。 这一会,她彻底没了胃口。 小二一脸茫然,“夫人,我们店里的清蒸鲈鱼,鱼肉鲜嫩,蒸时也放了酒和生姜去腥,这鱼并不腥啊。” 杨君澄也一脸奇怪,“夫人,这鱼不腥啊。” 随后看向林俐,“林俐,你呢?你觉得这鱼腥吗?” 林俐摇了摇头,她没闻到腥味。奇快妏敩 琉璃一脸担忧,“夫人,你是不是不舒服?” 林九娘摇了摇头,“没有。 我就是觉得这鱼很腥,胃反胃难受。 没事,你们吃你们的,不用管我。” 不过在小二把鱼放下时,她还是把鱼给推到距离自己最远的地方。 在小二下去端其他菜上来时,林九娘让他顺便给自己送一碗热粥上来。 杨君澄有些担心,“你没事吧? 会不会是水土不服? 我以前去其他地方,不习惯时,也是觉得胃不舒服,难受、反胃。” “估计是。”林九娘点头: “一会热粥送上来后,我吃点热粥就行。 你们不用管我,赶紧吃你们的,海鲜就要趁热吃。” 林俐同情,“你真惨。 心心念念想吃海鲜大餐,这菜到嘴巴了,却吃不下。” 说完,放开来吃。 林九娘,“……” 林俐,你道德么? 看她们吃的喷香,林九娘一脸的哀怨。 为什么一到海安城,她就水土不服? 美食在前,她居然只能看不能吃,造孽啊,谁考虑过她的心情? 林九娘吞了吞口水,她也想吃。 忍不住拿起一只虾,但拿近后,反胃恶心涌上心头。 她果断放弃。 叹气,“看来这顿,我是无福消受了。” “放心,不会亏本,我替你多吃点。”林俐挑眉。 同时伸手把她的那只大虾拿到自己碗里: “你不能吃,别浪费了,还是给我吧。” 林九娘,“……” 刚好小二送白粥上来了,林九娘默默吃起白粥来。 别说,热腾腾的白粥下肚,这恶心感才好了一些。 等她们一吃完,林九娘立马朝楼下走去。 她不行了。 再闻下去,她怕自己要吐了。 结账时,掌柜给了她一个食盒。 食盒里装着几个这里的招牌菜。 林南他们几个刚才喊他们一起吃,他们个个恪守本分,都不愿意。 也因为四海酒楼没空桌,所以,她让掌柜打包了几个招牌菜,让林南他们带回去吃。 “谢夫人。”林南接过食盒,眼带感谢。 夫人有好吃的,总会记得给自己带一份。 林九娘一脸菜色地摇了摇头,“希望你们不会像我一样水土不服,吃不下。” 林南一脸不解。 琉璃板着脸,“夫人水土不服,反胃没胃口。” “我去请大夫。”林南紧张,把食盒给了林中,就要去请大夫。 “不用,回去睡一觉,就好了。”林九娘摇头。 然后看向杨磊: “杨磊,带路,我们回去了。” 杨磊点头,立即在前面带路。 但走出去没多久,他们就被一群忽然冒出来的人给团团围住。 林九娘身体不舒服,没心情逗这些人玩,冷着脸说道: “林南,动手。 不长眼,就好好的教下他们,让他们知道眼睛是用来做什么的。以及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林南点头。 让琉璃保护林九娘后,他立即带着人冲了出去。 哀嚎声,起。 在林南等人全力之下,场面呈现了一面倒的局势。 杨君澄皱眉,“你说,这些人谁派来的?” 她们刚到海安城,还没碰到这里的人利益,应该没人来找他们的麻烦才是,怎么现在就有人半路想找她们的麻烦? 林九娘冷笑: “这些人,根本就不会打架,应该是一般的下人。 这还用猜,是谁么?” “是那脑子有病的女人?”杨君澄眼底闪过一抹厌恶。 冷嗤,“之前,就应该好好地教训她一顿。” 而就在她们说话的这话,这群人已被林南等人全部放倒。 “走吧!” …… “什么?” 魏玉婷激动的站了起来,一脸扭曲地看着管家。 “你带了这么多人去,没把人给收拾了,你们还被对方揍了一顿?” 这群废物,干什么吃的? 魏玉婷气得不行。 这么多人,都收拾不了几个人,可恶。 魏管家摸了下自己被揍得青肿的脸,苦笑: “小姐,那些人,都不是普通人。各个身手都很厉害,不能惹。” 他们刚冲过去把人围起来,对方根本就不跟自己废话,直接动手开打。 “哼,你们废物而已,少在这里为自己的无能找借口。”魏玉婷眼底多了一抹不耐烦。 她早说了这管家不行,让她爹换个厉害的,可她爹就是不信自己的。 魏管家冷汗直冒。 小姐这般不听劝,若碰上他们,肯定会吃亏。 忍不住劝道,“小姐,她们真的不惹,你……” “闭嘴,滚下去!”魏玉婷嫌弃,“本小姐怎么做事,不用你教。” 魏管家叹气,也不再说什么,转身朝外面走去。 此时魏家大家长魏明走了进来,看到一脸狼狈的魏管家,皱眉直接询问原因。 魏管家低着头,支支吾吾,不敢说。 最后在魏明的逼迫下,这才把事情给说出来。 魏明黑了脸。 看向一旁还不觉得自己有错的闺女,魏明毫不犹豫直接一巴掌朝她甩过去! “老爷!” “爹!” 魏管家和魏玉婷同时开口,一人一脸的惊恐,一人一脸的不敢置信。 魏明冷着脸,“魏管家,你下去。” 魏管家想说话,但瞧见魏明的神色,不敢再说话,低着头离开。 魏玉婷此时回过神来,愤怒地盯着魏明: “爹,你为一个下人打我?” 这个蠢货! 魏明气得吐血,他会为一个下人打她? 瞧她还一脸不知错的样子,魏明咬牙: “魏玉婷,你是猪吗? 有几个高手护着的人,你以为这人会是普通人? 魏玉婷,我告诉你,若是你惹到不该惹的人,给家族招来祸害,我会毫不犹豫把你交出去平息对方的怒气。” 这话一出,魏玉婷张大了嘴巴。 但眼底却闪过一抹不服。 “爹,我都没在海安城见过他们……” “没见过,就能惹了?”魏明忽然想掐死她。 一点眼力劲都没有,蠢死了。 深呼吸一口气,咬牙: “这几日,你给我闭足在家,不准出门给我惹事,听到没有。” “爹!”魏玉婷红了双眼,脸因为不敢置信而变得狰狞扭曲: “你为陌生人打我,还禁我足?” “你若是连累魏家,我杀了你都有可能。”魏明一脸冷酷。 魏家,现在正在风头上,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覆灭。 他现在处处小心,生怕一不小心,就导致魏家灭亡。 瞧出她的不服,魏明冷着脸: “来人。 把小姐送回她院子,关起来。从今日起,没我命令不允许小姐踏出她院子一步!” “爹,你不能这样子对我!” “爹!” …… 第1471章 所以,来找我要补偿? 杨磊找的房子,是一座二进二出的宅子。 虽不是很大,但却很精致。 房间一安排好,林九娘立即洗漱一番后,便回房间睡觉。 没办法,水土不服,浑身难受。 看着关上了的大门,琉璃有些担心,“夫人这情况有些不对,要不请大夫来夫人看看?” “明日看情况再说。”林俐一脸淡定: “如果她明日还这样,那就请大夫。” 她跟林九娘许久,见识过她强悍的恢复力。 伤风感冒什么的,睡一觉起来,全好了。 现在不过是水土不服而已,明日醒来,她应该又恢复生龙活虎精神饱满的样子。 琉璃点头。 而进了房间的林九娘,躺在床上,以为自己很快就能睡着。 毕竟这几日一直在赶路,没怎么休息好,身体也疲乏。奇快妏敩 但这会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翻来覆去了许久,迟迟不能入眠,这也让她的情绪变得有些烦躁。 最后,终于忍不住进了空间。 陪小白和小花它们玩了一会,睡意终于入侵了,她也懒得出去,干脆就在空间里靠着小白睡了过去。 而小花,从一旁卷来一条被子,盖在她身上。 随后,两兽趴在一旁,守护着她。 这一觉,林九娘睡得很满足。 醒来后,昨日的各种的不舒服,立即一扫而光。 洗漱了一番,喝了些灵泉水后,这才出了空间。 拉开房门,发现琉璃守在门外,诧异: “你昨晚没回房间睡吗?” 琉璃摇头,“睡了,我天快亮了,才过来的。” 王妃这里需要人照顾,她得守着,防止王妃要用人,却找不到人。 林九娘摇头,“以后不要这么做了,我这里不需要人守。” 琉璃没接这个话题,而是双眼担心地看着她: “王妃,你好点没有?要不要我去请大夫来给你看看?” “不用了,我没事了。”林九娘摇头。 她现在没觉得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昨天的恶心反胃,现在已经没了。 听到她说没事,琉璃这才松了一口气。 到餐厅时,桌子上已经摆上了早饭。 肉粥、包子、油条。 闻到食物的香味,林九娘胃口大开。 一口气喝了两碗粥,一个包子。 一旁林俐鄙视地摇了摇头,“琉璃,你担心她还一晚没睡好。 你看看她,睡一觉起来后,还有什么不舒服的?” 林九娘挑眉,“林俐啊,还是你懂我。 的确,一觉睡不好,那就再睡一觉,再不行,再睡一觉,睡到好为止。” 众人,“……” 杨君澄笑,“你身体好了,是好事。 我还怕你病倒了,接下来不知道要怎么做。” 毕竟她们来海安城,不是来玩的,而是有正事要做的。 “不会耽搁的。”林九娘打了个饱嗝。 好像有些吃撑了。 跟她们说了一声,林九娘便到院子里去遛弯消食。 昨晚进来时,就觉得这院子不错。 现在白日里这么一看,才发现这院子弄得很精致。 看来这宅子的主人,很会享受生活。 也不知道杨磊哪来的本事,竟租到这样的宅子。 就在此时,林南回来了。 “王妃!” “怎么了?”林九娘停了下来: “脸色不是很好看,是出了什么事?” 林南点头,“我出去打听了下消息。 我打听到海安城最近来了很多陌生人,而且全都是冲那两艘船来的,特别是杜凤年回来的那艘。 不知道是谁散播的谣言,说杜家船上全是金银珠宝,再加上杜凤年身死的消息传了出来,现在来的人都虎视眈眈地盯着港口方向。” “正常,财帛动人心。”林九娘没意外。 而她原本也打杜凤年的船的主意,她盯上的是番人的船。 所以,这个消息对她来说,无关紧要。 毕竟杜凤年临死前和神秘的黑衣人组织达成了合作,有黑衣人在,想要杜凤年东西的人,都得好好掂量下自己的分量。 但想到黑衣人,林九娘皱了下眉。 “林南,让人注意下有没有神秘组织掺和进来。还记得杜凤年被杀之前,冲出来救他的那批人吗?打听下消息,说不定他们也来了海安城。” 林南点头,“好,我让人注意下。” “还有,注意安全。”林九娘不放心交代。 “发现有不对的地方,立即撤,千万别跟他们硬碰硬。” 那组织太神秘了,到目前为止,他们查到的消息都很少。 只知道他们的目的是敛财,杀人绝不手软。 所以,如果能不碰上,最好不要碰上。 林南点头表示知道,随后离开去安排事情。 此时,杨君澄等人也走了出来,打算趁现在有时间,在海安城逛逛。 林九娘没拒绝。 收拾了一番之后,他们一行六人出了门。 除了她们四人外,林九娘带上了林聪和林中。 林聪武力值高,而林中聪明。 此时,还没到午时,但海安城却格外的热闹。 因为靠海,这边的小摊子上,海货居多。 饰品,很多也与贝壳海螺有关。 几人年纪都不小了,对于这些小姑娘喜欢的东西,并没多少兴趣。 林九娘来之前还打算买一批干货回去,像干鱿鱼、咸鱼这些都买点回去的,但这会完全没了兴趣。 几人都是漫无目的乱逛。 反而是林俐胃口好,章鱼丸子,吃个不停。 逛了一会,杨君澄也没了兴趣,她看向林九娘: “要不咱们回去收拾下,早点过去? 杨磊说了,港口有个茶楼,可以在茶楼那喝茶看海景。” 林九娘赞同点头。 知道要回去了,林俐让她们等下。 随后她转身离开了,再回来时,手里多了很多吃的。 林九娘,“……” 林俐何时变成吃货了? 瞧见她们都盯着自己看,林俐板着脸: “怎么,我不能吃吗?” “能,多吃点。”林九娘送她一个笑容,“能吃是福,你是个有福气的。” “想说我小心发胖,就直接说。”林俐鄙视。 以为她不知道么? “这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说。”林九娘挑眉: “不过,吃这么多,你确定不怕胖?” “你见我胖过?” “没有!” “那不就行了!” …… 瞧她们斗嘴的样子,杨君澄轻笑,“我们回去吧!” 而就在此时…… “几位姑娘!” 张凯看到她们,兴冲冲地跑了过来。 但却被眼疾手快的林中拦了下来,没让他靠近。 张凯也不生气,神情激动地朝她们招手: “我啊,昨晚,张凯!” 他没想到自己只是随便出来逛逛,就能碰到佳人。 这可是缘分啊。 杨君澄等人自然认出了他。 林九娘挑眉,压低声音,“君澄啊,这算不算缘分? 海安城也算挺大的,这都能遇上,不错。” 缘分? 孽缘吧。 杨君澄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让林中松开手让他过来。 张凯走了过来,立即向她们行了个礼。 不等林九娘说话,杨君澄那边先开了口。 “我们认识你吗?” 张凯的笑脸一僵,脸上的喜悦荡然无存。 她让自己过来,他以为佳人还记得自己,正暗喜着。 却不想,一句话让他整个人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似的,心凉拔凉拔的。 轻咳了下,“我啊,昨晚在四海酒楼,是我让了包厢给你们。” “所以,来找我要补偿?” …… 第1472章 捡钱来的 “没,没有!” 张凯紧张的猛摇头,随后苦笑地看向眼前的佳人。 他怎么觉得佳人似乎不太好接触,处处充满了尖刺? 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他认真地看向对方: “小姐,你误会了。 我,我是看到你们,一时激动,便忍不住上前来打个招呼。没想到唐突到了你们,抱歉。” 张凯的态度很好,杨君澄神情有所缓和。 她神情冷漠地扫了一眼张凯,“没事少搭讪,免得被人当登徒子。” “走!” 说完,便转身便离开。 林九娘摇头,这姐们对待桃花的手段,真的是狠辣绝啊。 她忽然有些同情眼瞎看上她的男人。 张凯,“……” 所以,在她眼中,自己就是一个登徒子? 不知为何,张凯反而有些窃喜。 她把自己当登徒子,这不就说明她是个洁身自好的好姑娘吗? 想到这,张凯忍不住朝她离开的方向看去,期待着下次与她的相遇。 下一次,他一定不会再这么冒昧,他一定要给她留下个好印象。 “少爷,终于找到你了!” 张家小厮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快,快回去,老爷找你。” …… 林九娘几人回了住处后,没浪费时间,上了马车后便往港口方向赶。 从海安城赶到海安码头,马车差不多要一个时辰。 上了马车后,林九娘和杨君澄手里都拿着一些信在看。 杨君澄放下手中的信,皱眉: “九娘,情况怕是不妙啊。” “他们昨晚遭遇了海盗,你说,他们还能按既定的时间,到达海安港口吗?” 林九娘没说话,仔细的看着手中的信件。 好一会之后,才摇头,“说不准。” 只是她眉头皱了起来,“这附近一带海域,并没海盗,他们怎么会遇到海盗?这事,处处透着古怪,怕是里面藏了猫腻。” 说着,从马车一侧的暗格里翻找起来。 很快,她就找出了一张地图,随后在上面看了起来。 研究了许久,这才摇头: “海盗怕是有人假冒的,目的恐怕是想私吞杜凤年的船。 我的人截获过消息,说杜凤年的那艘远航回来的船上,装满了宝物。这消息,应该也很多人知道了,所以有人想先下手为强。” 杨君澄没怀疑她的话,摇头: “你说,他们得逞没有?” “没那么容易得逞。”林九娘冷笑: “杜凤年不是傻子,远航,必是危险重重。再加上他临死前,身边的亲信高手不多。我怀疑他是把精锐都派了出去。这些人九死一生回来,见多了生死,身体里早多了一抹匪性。如果是普通人假扮成海盗去抢他们,谁赢谁输还真说不定。” 杨君澄愣了下,“所以,他们还是会按预定的时间回来了?” “没意外的话,会。” 林九娘点头,收起地图,“不过他们按不按预定的时间回来,与我们没多大关系。 这些人很疯狂,我们没必要去招惹他们。 我们这趟的目的,是吃下番人带来的货。” 说着,她看向正在赶马车的林南: “林涛传消息给你了吗?” 林南点头,“传了,林涛他们已到达藏匿地点,等王妃的信号。” 林九娘满意,“传消息给他们,让他们稍安勿躁,等我信号。” 没意外的话,这一趟,或许比她预想的要快、要顺利。 没了杜凤年,番人的货,没几个人有这个能力全部吃下。. 杨君澄摇头,“你都已经准备好,我感觉我是跟着你来捡钱的。” 林九娘笑,摇头: “你想得美,北陵那边可得靠你打通关系。” 虽然她出面也可以,但她却不想牵扯太多,所以不如让一部分利润出去。 这就是她找杨君澄合作的原因。 和皇室牵扯太多,最后惨的都是自己,她不想和任何一个皇室有过多的牵扯。 杨君澄笑。 有些东西,虽不说,但一切却在不言中。 而此时,海上。 杜争鸣双眼阴沉地看着前方,眼底闪过一抹阴沉。 他们已快到海安港口了,但还没收到的主子的任何指令,主子这般不会出了事吧。 还有昨晚的那一波偷袭。 杜争鸣的脸色也跟着难看了几分。 那些人根本就不是海盗。 若海盗就他们那点本事,自己这一路来回,也不会折损过半的兄弟。 这些人敢这般嚣张冒充海盗来抢劫他们,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想到最后出航时,主子暗地里跟自己说的话。 杜争鸣眼底闪过一抹暗光。 就在他沉思时,杜勇脚步匆匆的从船舱里跑了出来。 他神色不是很好: “老大,受伤的那十几个弟兄,情况不是很妙。 今日又多了几人发热、呕吐、腹泻。之前受伤的兄弟,伤口也一直不愈合,现在个个都跟没了力气一般。” “让他们忍,快到岸了,一到岸,立即请大夫。”杜争鸣一脸凝重。 剩下的都是精锐,能救,他一个都不想放弃。 杜勇点头。 扭头看向远处跟着他们的大船,眼底闪过一抹愤恨: “这些番人,实在可恶。 若是他们告诉我们怎么治这些伤的话,咱们这一路也不会死这么多人。他们太可恶了。” 说着,他看向杜争鸣: “老大,马上就到咱们的地盘了,这些番人,咱们不如……”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杀人截货。 番人的船比他们的大,而且他们这一路和周边不断换取着各种东西。 他们的船上早就装满了各种值钱的东西,若抢过来,以后他们就没必要再冒险出航。 想到这大半年都在船上漂泊,杜勇眼底闪过一抹暗沉。 杜争鸣有过心动。 但想到现在的局势,他立即摇了摇头。 压低声音,“别轻举妄动,这些番人也不是好惹的。 还有,主子那边,目前还没人联系我,怕是出事了。 所以,现在什么都不要做,听到没有?” 杜勇大吃一惊,随即严肃地点了点头。 若主子出事了,没人在海安城接应他们,怕是会出事。 “老大,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杜争鸣现在也拿不定主意。 就在此时,一只信天翁朝他们急速飞了过来。 杜勇吃惊,随后脸上带着一抹喜悦。 “老大,是主子养的那只。” 杜争鸣早认出来了。 在信天翁在甲板上停下来时,从怀里掏出一些肉干投喂。 随后,才去解绑在信天翁腿部的小竹筒。 抽出信,但信的内容却让他大吃一惊。 手,在这一刻,也不自然地抖了起来。 主子死了! 杜家主支一脉,没人了。 杜勇察觉到了杜争鸣神色的异常,“老大,怎么了?” “没什么!” 杜争鸣把手中的信给撕了个粉碎,双眼冷漠看着前方: “让船手把船的速度降下来。” 杜勇吃惊,但却没多说什么,转身离开。 杜争鸣一脸冰冷。 该做准备了! 第1473章 今晚会有好戏 “开这茶楼的人,很有生意头脑,是个会赚钱的。” 杨君澄扫了一眼四周,满意地在窗户旁边坐下。 林九娘赞同这话。 这若放在现代,那就是妥妥的海景房。 入眼,就是海景。 椰林过去就是大海,这海风吹来,舒服得不能再舒服。 而这茶楼的右边,就是港口,距离不到两百丈。 在这里看码头方向,一览无遗。 码头那边有什么动静,这边都能看个一清二楚。 所以说,这茶楼的老板,是个有生意头脑的人,选了个好位置。 茶,送了上来。 几人看着海景,慢慢地喝着茶。 而就在他们喝茶的这段时间,茶楼陆陆续续来了很多人。 很多不同的声音也传了上来。 看样子,都是冲着即将进港的杜家船和番人的船而来。 而就在他们喝着茶时,就有人上来,想让她们让出包厢。 看她们都是女子,以为好欺负,态度强硬得不行。 但林聪等人往前一站,直接抓了一人从窗户外扔出去后,就没人再敢上来让她们让出位置。 这一会,她们也不再说船的事情。 这里隔音效果差,隔墙有耳。 这茶,一喝便到了傍晚。 与此同时她们也等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杜家船停在了远处的海面上,并没进港,而番人的船停得更远。 杨君澄皱眉,看向杨磊: “番人的船呢?有没有停在他们预定的位置?” “没有!”杨磊的脸色很凝重: “番人的船,和杜家的船,都停在很远的地方。 这是有人特意划船去打探回来的消息,现在消息已经传遍海安城了。” 杨君澄看向林九娘,压低声音: “怎么看?” 林九娘手敲着桌子,摇头: “怕是杜家船上的人,已经收到了杜凤年身死的消息。 他们不进港,怕是他们出航时,杜凤年就已经安排好。杜凤年……” 林九娘嘴角轻勾,“是个人物。 是个做生意的怪才。” 若不是敌对的关系,她更想和这样的人合作。 只可惜一开始他们就站在了对立面。 杨君澄看了她一眼,“你对他的评价倒是高。” “我这个人,诚实。”林九娘挑眉,“他做生意的脑子,是不错。” 毕竟可不是谁都敢跟番人做生意。 若他没死,靠着杜家这艘回来的船,怕是云齐国要以他独大了。 “那现在怎办?”杨君澄皱眉。 距离太远,她们根本不好接触,而且很容易出事。 “不急!”林九娘摇头: “他们长时间在海上漂泊,陆地就在眼前,他们会熬不住的。更何况……” 林九娘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今晚,海上肯定有动静。 肯定会有人趁天黑,偷偷跟他们接应,转移船上生病的人,或者伤员。” “你怎么知道?”杨君澄好奇。 “很简单,他们在海上飘的人,长期吃不上新鲜蔬菜瓜果,很容易得坏血病。得了这种病的人,一旦受伤,伤口就愈合不了。”林九娘放下手中的茶杯: “再加上昨晚,他们遭到偷袭,船上肯定有不少受伤的人,这些人都需要看大夫。船上的负责人不为自己考虑,也会为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考虑。” 杨君澄摸着茶杯,脸上闪过一抹不怀好意: “要不……” “想都别想!”林九娘打断她的话,直接翻了个白眼: “那是海面,四周没任何可藏身的东西,船一靠近点,就会被发现。” 看杨君澄一脸遗憾的样子,林九娘挑眉: “但今晚会有好戏看。” 可惜就是太远了,看不了。 财帛动人心啊。 肯定有人冒险坐小船到杜家船附近,然后利用黑夜视线受限的因素,游过去,来个暗中偷袭。 杨君澄也反应过来,扯了下嘴角,一本正经: “富贵险中求。” “咱们就不贪这个心了,让他们斗就行。”林九娘摇头。 杜家船上的人既然收到杜凤年死了的消息,自然也知道他死于谁之手。 说不定,他们就在等她上钩,为杜凤年报仇。 更何况,杀人掠货的事情,她不做。 看了一眼天色,摇头: “我们回去吧。” 不过,下茶楼时,不要曾想又碰上了张凯。 张凯喜悦跟懊恼交加,他没想到竟在自家茶楼这里碰到她们。 若他知道她在这,一定上前打下招呼。 “你是这茶楼的少东家?”林九娘挑眉。 懂在这开茶楼的老板,家里竟有个傻大儿,意外。 张凯不好意思地摸了下头,“嗯!” 随即双眼热切地看着杨君澄: “你们这是打算回城了吗?” 林九娘点头,“对!我们走了,少东家,有缘再见。” 说完,跟上杨君澄朝外面走去。 她偷偷回头瞧了一眼,啧啧,这张凯的双眼是恨不得黏在杨君澄身上,挪不开了。 林九娘笑。 第1474章 认床,不行啊 “王妃,有人跟着我们。” 林南低声说道,但手依然稳稳地抓着马车的缰绳。 林九娘皱了下眉头,推开马车车窗,看向外面骑着马的林中。 压低声音: “林中,去看看,是什么人?注意安全。” 林中点头,随后找了个机会脱离了队伍。 安排好后,看到杨君澄看着自己,挑眉: “害怕?” 杨君澄翻了个白眼,“你在说笑吗? 这里,除我和你外,哪个不是以一敌十的高手?” 更何况,她们两人也不是那种手无缚鸡之力会坐以待毙的人,所以,她怎么可能会怕? 林九娘笑。 等她们回到住的地方时,林中也回来了。 林中摇头。 “对方不简单,一看到我,转身就跑了。 对方的身手很好,善藏匿,我没追上对方。” “没追上就算了,安全第一。”林九娘皱眉。 林中都没能追上的人,看来跟踪他们的人,不简单。 想到这,林九娘神情严肃看向他们: “今日开始,出去都提高警惕。这海安城,最近怕是都不平静。” 随后喊来林南,说了下晚上守夜的事情。 现在发现有人跟着他们,这个,不能不防。 事关安全,杨君澄也没藏着掖着,叫来杨磊,让他安排人一起守夜。 做完这一切后,众人用过饭,早早回房休息。 夜深时,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推开了房门,随后消失在了黑暗中。 而这一夜,正如林九娘猜测一般,很不平静。 因为伤者拖不得。 杜争鸣和陆地的人取得了联系后,让他们晚上派了一条小船来,把受伤的人接走。 看着逐渐消失在黑暗中的小船,杜争鸣这才松了一口气。 一旁的杜勇站在他身旁,一脸不解: “老大,我们真的不进港口吗?” 杜争鸣摇头,“不进。 我们一旦进港口,怕是会被那些贪心的人给生吞活剥了。 你想咱们历尽千辛万苦带回来的东西,便宜了这些人?” 杜勇脸沉了下去,一脸戾气地摇了摇头: “不想!” “那就行了!”杜争鸣眼底带着一抹冷意: “我让他们带回去的财物,足够我们家人衣食无忧了。 没了后顾之忧,接下来,我要用船上的东西,引出杀害了主子的凶手,我们要为主子报仇!” 信函上说了,杀害主子的凶手也来到了海安城。 也是冲着他这一船的货物而来。 既然这样,他不介意用这一船的货物为主子报仇。 杜勇点头,咬牙,“对,为主子报仇。” 主子对他们有知遇之恩,此仇,一定要报。 杜争鸣没说话,站了一会,让守夜的人打起十二分精神后,便回了船舱休息。 而他刚躺下,船舱外就传来了刺耳的哨子声。 杜争鸣睁开眼的同时,人也从小床上一跃而起。 来得可真快! 他一脸冷酷地冲了出去。 …… 翌日清晨。 林九娘等人刚起床,昨晚海面上发生的事情,就传到了她们这里。 “都有尸体飘到码头上来了,那昨晚是有多少人去偷袭了杜家的那艘船。”林九娘摇头,有些惋惜。 果然,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为了钱,这些人还真的是置自己生死于不顾。 所以,有时候最恐怖的还是人心。 “我跟人打听了下,据说昨晚差不多有百人前去偷袭杜家那艘船。”林南脸上多了一抹同情: “但听说逃回来的没几个人,剩下的全葬身在大海了。 而杜家那艘船,毫发无损,除了死了几个人外,没任何财物的损失。” 不对劲! 林九娘皱起了眉头,如果上百人围攻的话,不可能就这点损失。 她看向林南: “这事情藏着猫腻,找人打听下。” 林南点头,转身离开。 杨君澄看向林九娘,“有人暗中支援了杜家那艘船?” 林九娘点头,神情凝重,“有可能。” 她想到了那神秘组织。 如果是他们插手,此事,怕是不简单。 林九娘头疼,摇头,正想拿个包子啃,却见林俐猛打哈欠,好奇: “林俐,你怎么困成这样子,你昨晚去做贼了?” 昨晚,她们不是很早就回房间休息了吗? 但林俐这副样子,很明显没休息好。 林俐“……” “认床,不行啊!”林俐板着脸,拿起个包子啃了一口: “今日,我不跟你们出去了,补眠。” 林九娘笑,“巧了,我今日也不打算出门,你睡你的。” 随即看向杨磊,“今日海安城有什么八卦?” 林俐吃包子的动作一顿,随后又若无其事地吃起包子来。 杨磊愣了下,道: “若说动静,海安城的大户人家,目前没什么动静传出。不过昨夜,有户小户人家惨遭灭门。这事,今早传遍了整个海安城。” “王妃请放心,范、魏、张、陆、吴,这五大家,我都安排了人在暗中盯着。如果有动静,就会传回来。” 林九娘点头,“让你的人注意安全,远远盯着就行,不要靠近。” 杨磊点头,表示知道。 “你怀疑昨晚去袭击杜家船只的人,是这五大家的人?”杨君澄好奇。 “不知道,”林九娘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是或者不是,对我们都有利。” 若是他们所为,经过昨晚的重创,这几家就暂时抽不出手管其他手,于自己有利。 毕竟自己若把番人的东西都换走了,就等于分了这些人的蛋糕,他们愿意才怪。 能不跟他们对上,林九娘其实不想跟他们对上。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而此时魏家书房。 魏明愤怒地把书桌上笔墨纸砚全扫到了地上。 这些东西砸到地上,发出了清脆悦耳的声响。 魏管家低着头站在一旁,没敢吭声。 发泄了一通之后,魏明喷着粗气,双眼阴沉地盯着魏管家: “你是说,我们派出去的人,全被杀了?一个活着回来的人,都没有?” “对,”魏管家硬着头皮点头:. “我们魏家的人全死了,范家那边逃回来了两个,其他家也只有一人逃了回来。据逃回来的人说,本来他们就快拿下了船的了。但却没想到从水里面冒出了一群黑衣人,夹攻之下,才失败的。” 砰! 魏明一拳捶在了书桌上,咬牙切齿: “范志浩这个王八蛋坑了我,说什么这趟生意稳赢,杜家再无能力掀起波澜。现在,我被他坑惨了。不行,我得找他要个说法去。” “去,给我备马车!” 徐管家一惊,“老爷,三思,范家,去不得。” 老爷去了,怕是会被范家侮辱。 范家,现在一家独大,惹不得。 魏明阴沉着脸,“这一趟,去不得也要去,而且,也不止我一人去。” 现在不单是他魏家损失惨重,其他家也一样。 他们不找范家,找谁? 第1475章 辱王妃者,死 “是这里,是吗?” 范玉堂双眼狰狞地盯着眼前的大门,眼底的杀意渐浓。 原本以为废了自己手的贱人已经跑远了,自己这辈子无望报仇了。 没想到峰回路转,他们竟来了海安城。 这不是上天送自己的报酬机会么? 范小建捂着自己臀部上的伤,快速地点头: “是的,六少爷,我看着她们身边的下人进了这院子,不会有错的。” 说这话时,范小建的眼底闪过一抹愤恨。 若不是那贱人扭断六少爷的手,他也不会被老爷罚,理由没好好保护好六少爷。 三十大板下去,差点要了他的命。 可偏偏,他们被打了板子,也不能休息,还得继续撑着干活。 这账,他自然要算到那贱人身上。 早上他出来替六少爷买早饭时,竟意外碰到了跟在那几个贱人身边的下人。他一路跟着,看到他进了这院子,就没再出来。 他向人打听之后,才知道这院子被外乡人租下。 所以,他便立即回去找他们家六少爷了。 六少爷,可比他更想报仇。 看着身后浩浩荡荡的几十号下人,范小建脸上的笑容笑得更贱: “六少爷,咱们可要狠狠地报这个仇,那几个贱人,虐一番后再扔妓院,让她们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本少爷,需要你教我怎么做事吗?”范玉堂冷嗤。 伸手直接把范小建给推到一旁: “滚开,别在这里碍路。” 随后看向身后拿着木棍的家丁,怒喝: “动手,立即把这门给我砸了,进去把里面的贱人全给我打残打废。你们有兴趣的,就赏给你们玩了。” “是,六少爷!” 范家的家丁齐喝,然后手持着木棍冲向了大门。 木棍砸在大门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这些声音吓得左邻右舍赶紧关紧自家大门,就怕会惹祸上身。 而这一幕,刚好被从旁边经过的魏明看见。 瞧范玉堂那嚣张跋扈的样子,魏明冷笑: “一个妾室之子,都这么嚣张,这范家,还真当自己是这海安城的土霸王了。还有范志浩那个老东西,宠妾灭妻,怕是走不远了!” 范志浩之所以能作威作福,全靠的是他有个好弟弟。 不然,就他那个废物,又如何能踩着他们耀武扬威? 魏明一脸的愤恨。 范家,只要范志春不在了,就他们现在嚣张的样子,必是墙倒众人推,不出三天范家必倒。 魏管家摇头,驾着马车快速离开。 而林九娘这边。 早饭后,每个人都在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 而原本寂静的院子,被大门外的喧闹声打破。 她抬头朝林中看过去。 林中会意,转身朝大门方向走去。 正在一旁沏茶的杨君澄,双眼淡淡地看了一眼门外,随后看向林九娘: “你说是哪个不长眼的上门来闹事?” 说着,伸手端起茶: “还有你身份若暴露,会面临什么样的下场?” 云齐国的人,应该都恨不得生啃了她。 “人头落地最轻松,生不如死怕是他们最想看到的下场。”林九娘挑眉。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可不单单只有自己会而已。 杨君澄叹气: “跟你一起,想低调,很难!” “你怎么就这么肯定,门外来闹事的人,是冲我来,而不是冲你来?”林九娘笑,“毕竟,你惹事的本领,似乎不比我差。” 就在此时,林中回来了。 “王妃,来闹事的人是范家人。此人正是在石南镇,被琉璃扭断了手的范家六少爷。” 范家,因为出了个官,所以一跃成为这海安城的第一家。 只可惜,这不过是表面的风光而已。 暗地里,不少人等着看范家的笑话。 林九娘挑眉,“所以,这是找上门寻仇来了?” 也就在此时,大门处传来了剧烈的撞击声。 扫了一眼被撞的灰尘噗噗掉的大门,忍不住摇头: “去让他们住手吧,这大门怪可怜的,它应该还不想和门框分手。” 众人,“……” 林中严肃点了点头,转身朝大门方向走去。 林中一动,林南等人自然紧跟而上,而杨磊等人得到杨君澄的示意,也紧跟而上。 大门一拉开,范家家丁手中的木棍齐刷刷的朝他们砸去。 这么喜欢打架,自然成全。 不用林中招呼,林南等人齐出手。 杀猪似的哀嚎声,响彻天际。 …… 林九娘和杨君澄两人,淡定地喝着茶,似门口的打斗跟她们没半毛线关系似的。 而林中等人直接把范家人给挡在了大门外。 杨君澄有些可惜看了一眼这院子,摇头: “看来我们要另外找住的地方了。” 林九娘笑,“另外找地方住,不是事。 有事的是,你确定还会有人租地方给我们住吗?” “那怎办?”杨君澄挑眉: “野外扎营?” 林九娘摇头,“野外扎营,一天两天还行,久了,熬不住。 所以,在这住得好好的,我们为什么要走?” “房东来赶人……” “死皮赖脸不走,当契约是摆设?” 杨君澄,“……” 好半响,“到时候,你来应付!” “行!”林九娘笑,“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露宿街头的。 这么一个大美人,让你露宿街头,我可舍不得。” “我可记住你的话了。”杨君澄挑眉。 随后双眼看向院子外,摇头: “你说,这范家怎么教孩子的? 好歹也有钱有势啊,怎么就教出这么一个玩意来。” 果然,妾生子,没几个好东西。 “家风歪呗。”林九娘眼底闪过一抹暗光。 这范家,可有意思了。 嫡子,全都是被忽视的那个,而庶子,全都被如珠如宝一般疼着。 而且,家业最后全由庶子继承。 范家的那根稻草,就看何时会被压断。 一断…… 那就有好戏看了。 “那等着看好戏了。”杨君澄笑。 两人心照不宣。 都被打上门了,她们出手还击下,不过分吧。 而此时大门外。 范玉堂看着自家的下人,一个接一个被扔到大街,脸都绿了。 这些废物,几十个人,打七个人都打不赢。 甚至连大门都没跨进去一步,可恶。 一个没忍住,立即开口咆哮: “你们这些只会吃饭的废物,赶紧给我往前冲,往死里打死他们,听到没有? 我告诉你们,我都看着,敢偷懒敢退缩,等回去了,看我怎么收拾他。 给我狠狠打死他们,然后冲进去,把里面的贱人都给拖出来,扒光,游街。” …… 林南脸一冷,扒光、游街? 眼底的杀意一闪而过,腰间的佩剑直接拔出,随后身体一动,穿过人群,剑直取对方喉咙。 辱王妃者,死! 范玉堂看到有人持剑朝自己刺来时,顿时被吓了一大跳。 见躲无可躲,伸手把旁边的范小建抓住,然后往前一推! 扑哧! 剑刺入了范小建的胸口。 他口吐鲜血,回头看向范玉堂,眼底带着不可置信: “六少爷……” “能,能为我死,是你的福气,别太感动,我,我会记住你的。”范玉堂哆嗦着声音,随后撒腿就跑。 太,太可怕了! 他要回去找他爹,让他小叔来为他报仇! 都给他等着! 第1476章 被欺上门,你能忍? 噗嗤! 林南拔剑出来,想追,已经晚了。 范家下人一见死了人,而且范玉堂也跑了,顿时一哄而散。 林南等人没追上去。 一些家丁下人而已,不值得他们追。 只是看着死在这门口的范家下人,林南眼底闪过一抹懊恼。 他是想杀那范家六少爷,却不想被对方推了个替死鬼来替他挡了一剑。 “这尸体,我找人来处理。” 杨磊朝他们点了点头,随后朝一旁的小巷子里走去。奇快妏敩 再出来时,他身后跟着几个相貌丑陋且身体有残缺的男人,且他们手中拿着各种工具。 他们没说话,其中两人抬尸体离开,另外几人,水一冲一扫,原本门口上的血迹,瞬间被冲淡,再来时,地上已看到血迹。 整个过程,他们处理得都很快,似是做过很多次似的。 林南看向杨磊,“他们都是什么人?” “清理工。”杨磊答道,“我无意间发现的,他们专门帮人处理尸体和清理现场。” “不会有麻烦吧?” “不会!” …… 两人一问一答朝宅子里走去,同时关上了被砸得坑坑洼洼的大门。 “王妃!”林南低着头,一脸的不自在: “让他跑了。” “小虾米而已,无妨。”林九娘不以为意。 她抬头看向林南,眼底带着一抹冷漠: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林南你带上林聪,把范家的最后一根稻草给我拔了。” 林南愣了下,点头。 叫上林聪后,两人立即转身离开。 林九娘面无表情地喝着茶,像是她刚才什么都没说过一般。 “这可不是大业。”杨君澄挑眉: “你就不怕把事闹大,让自己陷于危险之中?” “被欺上门,你能忍?”林九娘扫了她一眼。 冷笑,“我不出手则以,出手就要一招毙命,让他们再也掀不起浪花。危险,不存在。” 杨君澄朝他伸出了个大拇指。 她牛! 这斩草除根的行为,跟燕王有的一拼。 怪不得是夫妻。 而此时范家书房,气氛正冷凝。 面对魏明几人的咄咄逼人,范志浩一点都不紧张。 反而觉得他们难以成大事。 不过是损失点人,就来找自己要个说法,搞得像是他范家没损失人似的。 “富贵险中求,没有危险哪来的富贵?”范志浩冷嗤。 随后双眼看向吴仁和,“你吴家有人活着回来,他没告诉你船上有什么?” 吴仁和的眼底的闪过一抹不自然: “船上的宝物是很多,但有什么用?我们根本就弄不到手。 现在刚开始,就死了这么多人,可见是块硬骨头,我们吃不吃得下,难说。” 财帛,谁都想要。 但拿了,得有命花才行。 魏明板着脸,“我现在就想问,接下来要怎么办? 折损了这么多人,却什么都没得到。范老板,你是不是该给我个说法? 不然,接下来你们有什么行动,我魏家不参与。 我魏家可不像你范家家大业大,我们可经不起折腾。” 范志浩皱眉,给了魏明一个警告的眼神: “你现在想退出,魏明,晚了点。 杜家已经彻底没落,杜凤年叔侄全死了,杜家这艘船的宝物,就成了无主之物。此时,不拿下,我告诉你,将来必后悔。” 魏明沉着脸。 他知道范志浩说得对,但杜家也不是一般的人家。 就算主支死绝,但还有旁支。 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杜家在云齐国是庞然大物,但还有旁支,稍有不慎,怕就是万劫不复。 特别是他魏家,不像范家有当官的在背后撑腰,若出事,魏家肯定是被踢出去做背锅的那个。 想到这,魏明后悔。 后悔自己当初见钱眼开,上了范志浩的贼船。 他深呼吸一口气,咬牙,“此事,我魏家退出,不再参与。” 说完,不管范志浩的阻拦,转身快步朝书房外走去。 因为走得过快,他差点跟一直叫着爹朝这里冲来的范玉堂撞上。 范玉堂脸色不是很好,怒气冲冲地瞪了他一眼: “魏家老东西,你走路不带眼,是不是?撞到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魏明脸一黑。 扫了一眼一身狼狈的范玉堂,转身朝外面走去。 就冲范玉堂这货色,绝不能跟范家合作,不然怎么死得都不知道。 “呸!” 范玉堂对着魏明的后背吐了一口口水,随后朝书房内冲去。 “爹!” “玉堂,怎么了?” 范志浩对这个儿子是真的疼爱,一看他来,立即撇下吴仁和迎了上去。 看到他一身狼狈,脸上带着一抹戾气: “你不是带了一大群下人去报仇吗?那些废物,怎么做事的?竟让你这么狼狈。” “玉堂啊,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要不爹给你请个大夫瞧瞧?” …… 范玉堂委屈,“爹,我没事,刚才跑回来时摔了一跤而已。 爹,那群恶徒用剑想杀我,若不是范小建忠心护主,你差点就见不到你儿子我了。 呜呜,爹啊,我好怕!” “什么!”范志浩勃然大怒。 “哪里来的王八蛋,竟敢在海安城动手,还想杀你? 可恶,实在是可恶!” “爹,他们根本就没把我们范家放在眼里。而且仗着他们会几招,到处仗势欺人。爹,你让小叔派人杀了他们,为民除害。”范玉堂哀嚎。 “好!”范志浩咬牙,喊来管家,让他去跟他的好弟弟说一声,让他去帮忙收拾几个人。 “爹,不可!” 范玉波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只是走路时一瘸一拐。 他回来时,范志浩以他没照顾好弟弟为由,让人打了他一顿板子。 他刚才听到范伯来报,便知道他那吃了大亏的好弟弟,肯定是找他爹去找小叔帮忙,便匆匆赶来阻止。 范玉波神情激动: “爹,对方不是普通人,来头不小,你可千万别轻举妄动啊。 稍不留神,很有可能会让我们范家置于万劫不复之地,爹,千万别冲动。” “闭嘴,你这个废物。”范玉堂打断他的话,一脸鄙视与讽刺: “你这是在教爹怎么做事吗?爹,需要你教? 还有,你胆小怕事就算了,怎么,也想爹跟你一样? 不过是几个外来的女人,看看你那怂样,怪不得爹不喜欢你!” 范玉波涨红了脸,双眼恼怒地盯着范玉堂: “六弟,你……” “够了。”范志浩冷漠地打断范玉波的话: “你弟说的没错,你就是个废物,一点魄力都没有。 你根本就不像范家人,你给我滚出去。” “爹,她们真的不能惹!”范玉波不死心劝说着,“他们的身手,不是……” “够了,你给我滚出,废物!”范志浩脸上的嫌弃与厌恶,格外的明显。 范家的势力正如日冲突,这废物竟想让他看几个女人的脸色,果真是贱骨头。 见他还想废话,范志浩立即让下人来把他拖走。 而低头在哄范玉堂的他,却没注意到他的好大儿眼底的寒光。 送死,自然要彻底点。 他不来添把火,他们又怎么会倾巢而出? 鹿死谁手,他很期待。 范玉波的嘴角翘了起来,借刀杀人…… 他也会! 第1477章 不速之客 范志春听完范家管家的叙说后,砰的一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随即阴沉着脸站了起来: “在本官管辖的范围内,竟还有如此猖狂之徒。 走,本官现在就带人去把这猖狂之徒捉拿归案!” 说完,气冲冲地朝外面走去。 一旁的师爷见状,连忙拦下他: “大人,不可!” “师爷,你这是要劝本官吗?”范志春双眼阴恻恻地盯着师爷。 师爷心一惊,连忙低下头。 但还是尽忠职守地劝说道: “大人,此事还是先让人调查清楚的好,茫然行动,怕是会对大人仕途不利。” 听他是担心自己的仕途,范志春松一口气。 但神色依然不算好,冷哼: “不过是几个女人而已,本官还怕了她们不成。 还有,我的侄子都被她们打断了手,本官不过是接到报案,捉拿凶手归案而已。” 说完,气冲冲地带人离开。 哼。 若是范玉波那小子出事,他才懒得管,连问一句都不可能。 但范玉堂出事,他不能不管。 范志春眼底闪过一抹凶狠,他若不管范玉堂的事情,接下来怕是他要不好过。 该死的贱人,惹谁不好,惹他范家人,自寻死路。. 被抛下的师爷,苦笑摇头。 大人这般肆无忌惮,不出事还好,惹出事,必会连累到自己。 怎么办? …… 范家最后的一根稻草,就是这范志春。 范志春一倒,范家必乱。 所以,林南要除掉的是范志春。 为了除掉范志春,他早就带着林聪埋伏在太守府外面,就等着范志春出现。 毕竟对方窝在衙门,他不可能冲进去动手,只能守在外面等机会。 他还以为会等许久,没想到对方竟这么快就出现了。 看着范志春气势汹汹地从太守府出来,朝马车方向走去。 而此时他四周,并没人保护。 这,可是个好机会。 林南举起了手中的弩弓,瞄准了对方。 在其上马车时,毫不犹豫扣下了扳机。 嗖! 短箭以极快的速度朝范志春的胸口飞去。 噗嗤一声,血花飞溅的同时,范志春也应声朝地上倒去。 “大人!” “有刺客,抓刺客!” …… 林南一击得手,立即喊林聪走。 等范志春的手下赶来时,两人已经走远,连是谁下的手,都不知道。 知道没人追来后,林南这才松了一口气。 “走,回去了。” 林南藏好弩弓后,便准备回去。 转身,发现林聪并没走,忍不住回头: “林聪,怎么了?走啊!” 林聪看了一眼不远处,这才抬脚朝林南走去。 “下次,我来。”林聪道。 林南笑,“可以。” 等两人回到宅子时,范家早已乱成了一团。 范志浩接到范志春被人暗杀身受重伤的消息时,瞬间慌了神。 他之所以能在海安城横着走,无人敢惹,全因这个弟弟。 若这个弟弟死了,之前被他欺负的人,肯定会趁机闹事-。 不行,范志春绝不能出事。 他立即紧张地让范管家把海安城的大夫都给请过去。 然后,他去库房把家里救命的药都拿上,准备去救人。 一旁的范玉堂,一脸嫌弃: “爹,小叔那什么好东西没有?需要你拿这些药材。 爹,你还是别拿了,这人参给你儿子我补身体多好,你看我断了一只手,都还没好好补过身体。” 范志浩头疼,眼底闪过一抹意味不明: “儿子,你小叔不能出事,懂吗?” “为什么?”范玉堂嫌弃,冷哼: “他有什么了不起的?要不是爹你用银子替他打点,他能有今天? 哼,他要是死了,爹你再让打点一个出来,不就行了吗?” 范志浩,“……” 果然,废了。 范志浩看了他一眼,摇头,转身快速离开。 就算他速度再快,等他到范志春府上时,听到里面传来的恸哭声,便知道来晚了,范志春死了。 范志浩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找到范志春的管家,直接询问对方杀手的情况。 知道对方竟什么都不知道时,范志浩板着脸,匆匆地往家里赶。 范志春一死,这海安城的天,怕是又要变了,他得尽快做好准备才行。 到家后,他立即让管家去把各商号的掌柜给叫来。 一旁的范玉堂,很无聊地坐直身体: “爹,我小叔真的死了?” 看到范志浩点头,范玉堂急了: “爹,那小叔死之前,有没有派人去收拾那几个女人?” “没有。”范志浩不耐烦。 人死了,乱成了一团,谁还管得上这些? 范玉堂愤怒,“早不死晚不死,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死,可恶。” 他一脸不甘地继续问道: “那凶手呢,抓到没有?” 等知道凶手竟没抓到时,范玉堂叫嚣起来: “爹,是那几个女人,肯定是她们让人去杀了我小叔。走,我现在去找我小叔的人,让他们去给我小叔报仇。” 呵呵,顺便也报了他的仇。 范玉堂眼底闪过一抹凶光。 不得不说,这一次范玉堂真相了。 可惜,没人信他的话,就连他自己也不信。 范志浩皱眉,“你,给我回你院子去,现在事乱得很,别给我添麻烦。” 说完,低头整理自己的东西。 证据都没有,就说是对方动的手。 他的目的,范志浩懂。 若以前,他想做什么,让他如愿便是,反正有人兜着。 但现在,不行。 他的做好安排,将损失降到最低。 范玉堂看到他不理自己,气愤地转身出去。 哼! 死了又怎样,自己定要利用他为自己报仇才行。 想到这,范玉堂大步朝外面走去。 范志浩看了他身影一眼,以为他是回自己房间,便没再管。 而林九娘这边。 在林南说了动手经过后,杨磊回来了。 他带回来了一箩筐各种新鲜的海鲜。 活蹦乱跳的活虾,以及到处乱跑的螃蟹,林九娘笑了。 “杨磊,这海鲜新鲜啊,今日我给你们做一顿海鲜大餐。” 说着,立即让他们把海鲜给抬到厨房。而她也跟着抬脚走了进去。 杨君澄摇头。 明明有钱有权,可以让人做给她吃,但她偏偏喜欢自己下厨。 而到了厨房后,林九娘开始处理这些海鲜来。 海虾,虾线得出,还有,要开花。 蒜蓉蒸虾,很不错。 螃蟹,蒜蓉炒,也很棒。 差不多篮球大的椰子螺,极品了,可不能辜负。 …… 琉璃默默地站一旁,等她吩咐生火。 这个时候,她是帮不上任何忙的,只要在一旁安静地做个观众、等吃就行。 林九娘看向琉璃,手一挥: “烧火,先蒸该蒸的。” 琉璃走过去,往灶膛里塞柴火,开始生火。 而在院子外的杨君澄,低声和杨磊说着事。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了剧烈的敲门声,以及难听的咒骂声。 杨君澄皱眉,又是哪个来闹事? 她示意杨磊去看下。 没想到杨磊一拉开门,门外一大群人蜂拥地涌了进来。 杨君澄黑着脸,冷冷地看着这群不速之客: “出去!” …… 第1480章 范家众叛亲离 婆子的话,让范玉堂彻底傻眼。 他娘上吊自杀了? 他刚想问怎么回事,但伤口上传来的剧疼,让他顾不得问自己亲娘的事情,而是直接在地上哀嚎起来,求着范志浩赶紧去给他请大夫,要疼死他了。 范志浩双眼冷漠地看了一眼范玉堂。 白眼狼。 死的人可是他的亲娘,竟问都不曾问一下。 范志浩看向那一脸惊慌的婆子,神情冷漠: “死了,就让人用破席子卷了,然后抬到乱葬岗,随便挖个坑埋了便是。” 听到他的安排,那婆子睁大了双眼,眼底带着不可置信。 老爷不是最疼四姨娘么? 不是有什么好东西,都给四姨娘送去么? 怎么这四姨娘死了,他不厚葬就算了,竟把人给葬乱葬岗? 这,这跟扔到乱葬岗,有什么区别? 范玉堂也终于看出不同来了,他吃惊地看向范志浩: “爹……” “把六少爷拖下去!”范志浩冷漠地打断他的话,随后转身离开。 至于身后范玉堂撕声裂肺的尖叫声,他连回头看一眼都没有。 “爹,爹!” “你怎么了,爹!” …… 在不远处阴暗角落,范玉波一脸冷漠的看着这一幕。 这就是他们的好爹。 有利用价值时,对你千般好,万般好。 没了利用价值后,会毫不犹豫直接抛弃你。 他现在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静静地看着就行。 这府上的下人惯于捧高踩低,现在范玉堂失了宠爱,这些下人,就够他吃一壶。 瞧着被拖着走的范玉堂,范玉波冷笑了声,转身离开。 范玉堂的嚣张,到今日止。 …… 范志浩以为自己一切安排妥当,不会有任何事。 所以这一晚,高枕无忧地抱着新纳的小妾,美美的睡了一觉。 第二日起来,神清气爽。 下人来报,说六少爷闹着要见老爷,老爷不去见他,他就不喝药,任由伤口发炎疼死。 威胁他? 范志浩咧嘴一笑,眼底带着一抹讽刺: “你去告诉他,不喝,那刚好不用再煎药,浪费钱。叫厨房以后不用再给他煎药。” 说完,转身朝着大门外走去。 下人现在很确定,六少爷失宠了。 老爷已经厌了六少爷,连药都不给他煎了。 范家的风,一下子变了。 昨晚的事,下人还犹豫不定,但这会,完全肯定,六少爷已经不受宠,他怎样,老爷都不会管。 所以,刚才来问话的下人,回去给范玉堂转述之后,直接走了。 哼! 动不动就打他们,不把他们当人,活该。 范玉堂回过神来,发现来传话的人自己没让他走,他自己竟走了,当下愤怒: “你,给我滚回来,我让你走了吗?” 下人回头,“这个要你允许吗? 六少爷,小的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就不跟你一起疯了。” 说完,转身就离开。 范玉堂气疯了,想要下床去教训那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下人。 不想竟从床上摔到地上,疼得他放声哀嚎: “该死的,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告诉你,等我好点,我一定要打死你!” “来人啊,扶我起来。” “人呢,都死哪里去了?” …… 就在范玉堂在家大闹时,范志浩去了太守府,美名其曰,帮忙。 而他所谓的帮忙,就是穿插在吊唁的人群中,打着感情牌,试图拉拢范志春留下的人脉,想利用完范志春的最后一点价值。 至于对他阴阳怪气的人,他含笑不语。 对他来说,不痛不痒的几句讽刺的话,根本就影响不到他的心情。 有人脉、有钱,才是大爷。 范志浩的笑容,一直保持到中午,终于消失了。 因为他范家请的掌柜陆续跑到这边来找他。 而且个个都带来了坏消息。 催欠款、收账的。 还有,也有不少人拿着范家的东西到各个店铺要求退钱。 现在,范家各个店铺已经乱成了粥。 范志浩脸黑得可怕。 扭头看了一眼四周,发现这些人的脸上均是幸灾乐祸,都等着看自己的笑话。 该死的。 怎么会这个样子! 范志浩阴沉着脸,脚步匆匆地朝外面走去。 肯定有人在背后搞他范家。 等他找出这个人,定要他好看,可恶! 他一走,四周瞬间议论开了。 “树倒众人推,这范家估计要惨了。” “呵,那不该怪范家自己作孽么?若是他们没这般嚣张跋扈,那会有这些事?” “也是,范家是自作孽,怪不得别人。” …… 范志浩原本以为还是小事,只要找出背后想搞他范家的人,事情就会彻底过去。 但一晃三天,连是谁在搞他范家,他不知道。 而最可怕的是,这三天,他范家的生意一落再落。 而且海安城的百姓,彻底厌恶了他范家的旗下的生意。 吃的里面发现脏东西。 用的东西,买的是新的,但回家一看全是有问题的,以次充好。 一时之间,范家人成了海安城人人喊打的老鼠。 短短的三天的时间,范家彻底败了个七七八八。 此时的范志浩,一脸苍白与颓败。 看着眼前自己住了一辈子的宅子,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他怎么就落到了这一步。 他差不多倾家荡产! 没了,什么都没有了。 因为他拿不出钱,他们被人从这祖宅里赶出来了。 而家里的下人,在昨日一见情况不对,全跑了。 范志浩此时愁白了头。 他不管怎么想始终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范家众人,特别是女眷,这会已经低声地哭了起来。 男人也个个脸色低沉地看着前面的这一切。 而就在此时,被扔到一旁,依靠在墙壁处坐着的范玉堂竟哈哈大笑起来。 眼神带着讽刺: “让你不管我,现在遭报应了吧。” “就应该这样,让你虐待我。你忘了,你自己说的,我是你的招财童子。现在我这个招财童子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报应啊,哈哈!” …… 范志浩双眼冷漠地扫了一眼范玉堂,他还真当自己说的话是真的啊。 果然,蠢! 范志浩没管他,看向自己身后的亲人: “这房子没了,没地方住了。现在只能赶回老宅,还有个栖身之所。不然,你们身上若带有钱出来的话,先拿出来,我在城外租个院子先住着。咱们家的店铺还在,范家,倒不了。只是现在困难点而已。” 他的话一落,他的这些好大儿个个眼神闪烁,谁都不看他,甚至,避着他。 范志浩心一寒。 扭头看向一旁低着头扶着他母亲的长子范玉波: “玉波……” “爹!”范玉波抬头,刚好打断他的话: “我刚好有话要跟你说,分家吧。算了,到这一会,其实分不分家都一样,爹你也没多少分我们。爹,你就带着你那些铺面跟六弟好好过,我娘我就接走了。钱,我没得过你什么钱,所以我现在也没钱给你,爹,你保重!” 说完,也不管范志浩如何咒骂,扶着自己亲娘,带着自己的妻儿离开。奇快妏敩 范家其他儿子,也纷纷有样学样,带着亲娘和妻儿离开。 瞬间,现场就只剩下范志浩和范玉堂两人。 范志浩脸色发白,身体气得瑟瑟发抖! 这些白眼狼,他们竟抛弃了自己! 第1481章 原来小丑竟是我自己 “哈哈!爹,你看看他们,没一个人要你的。最后,你身边就只剩下我这一个儿子了。”范玉堂大笑。 他脸上带着兴奋与期待,“爹,你的那些店铺都给我,我以后给你养老。 你看他们那些白眼狼,根本就不可靠。” “爹,你听我说,我们现在先卖掉一家店铺,有钱了,先买个小院子,然后再请几个丫鬟……” 看着在做梦的范玉堂,范志浩恶心。 靠他养老? 范志浩一脚踹在他腿上的伤口上,看着疼得嗷嗷叫的范玉堂,他眼底全是讽刺: “范玉堂,你在做什么梦? 靠你这种废物给我养老?我怕我死得更快。” “爹,你胡说什么!”范玉堂狰狞: “你是我爹啊,我能不管你?再说了,我不给你养老,谁养你?” “呵呵!” 范志浩笑了,眼底的讽刺变得越加明显,“你,可不是我亲儿子。” 看到范玉堂瞪大了双眼看着自己,范志浩也没再隐瞒他,一脸得意的把他的身世给说了出来。 当年他就知道范志春读书厉害,所以,在范志春进京时,他设计范志春和四姨娘有了首尾。 本想着以这个为把柄,拿捏住范志春,让他为家族为自己效命。 却不想四姨娘肚子争气,一次就怀上了孩子。 有这个孩子,自然更能拿捏范志春。 瞧见范玉堂瞠目结舌地看着自己,范志浩得意: “你以为为什么你小叔那么护着你?那是因为他是你亲爹。” 说完之后,范志浩哈哈大笑地离开。 自己这么宠他,就是为了把他给养废了,免得以后跟他亲儿子争家产。 范玉堂双眼猩红的盯着范志浩离开的身影,愤怒的咆哮: “胡说!” “你胡说八道,你骗我,我不是私生子。” “范志浩你不是人,怪不得范家会败,因为你不是人,你不做人事。” “啊啊啊!” …… 范玉堂愤怒的咒骂声,惹怒了走远的范志浩。 他折返回来,对着范玉堂就是拳打脚踢: “范玉堂,你有什么资格在这叫? 你别忘了,你吃我的,喝我的,是我,把你养这么大。” “老子打死你,你这个白眼狼。” …… 范家父子相残的事情,很快传遍了整个海安城。 而范家的那点私事,也传得沸沸扬扬。 范志春的妻子,听到这些事情后,带着人亲自打了一顿范志浩,并且把他手里仅剩的值钱的东西都给拿走了。 范志春的妻子也是恨毒了范志浩,把范志春的死直接归到范志浩身上。 而且放下狠话,不允许范家任何人接济他,不然就是跟她作对。 没办法,谁让人家有个好爹。 范家没人敢,也没人想接济范志浩,毕竟范志浩得罪过不少范家人。 一夜之间,原本风光无限的范志浩落得跟个过街老鼠一般狼狈。 这些事情传得沸沸扬扬时,林九娘几人窝在小院里,每天研究着怎么吃海鲜。 但连续吃了几天海鲜,任谁看到海鲜都想吐。 就算是做得再好吃,也腻了。 这不,一看到林九娘带着人抬了两框虾回来,别说林俐了,杨君澄的脸也绿了。 她们是没钱了吗? 还是这虾便宜,不值钱? 就不能来点猪肉、鸡肉什么的? 杨君澄小心翼翼,“今日,要不换点别的吃的? 熬个鸡汤什么的,也很好吃,你觉得呢。” 林九娘扫了她一眼,摇头: “鸡汤有什么好喝的?海鲜好吃,等事情完了,离开了这里,你想吃这么新鲜、这么大个的海鲜,可吃不到。” 那我可以不吃。 杨君澄在心中嘀咕,但却不敢说出来。 就因为上次,她做好海鲜大餐,准备开动时,她竟没了胃口。 然后自己和林俐多了一嘴,她就记恨上了。 天天顿顿给她们准备海鲜。 虽然这些海鲜都变着花样来做,但吃多了会腻啊。 “这么多天了,还生气啊。”杨君澄愁。 看着眼前筐里乱蹦乱跳的虾,今日还买这么多虾,这是想要把他们给吃吐么? “我生什么气?”林九娘笑眯眯的说道: “没有的事情,我这个人不生气。” “呵呵,没有就好。”杨君澄干笑。 “不是你们喜欢吃海鲜,我才做的吗?”林九娘挑眉: “我看你们吃得很开心,我也做得开心,大家开心就好。” 杨君澄,“……” 眼神幽怨,“你这么无耻,燕王知道吗?” 林九娘一脸戏谑,“狼狈为奸,了解下!” 杨君澄不想说话,请让她自闭下。 林九娘拖来一个木盘,同时拿来了一把剪刀,坐在一旁慢条斯理地处理着虾线: “这次,你想吃,我都不给你做。 这两框虾这么好,我要做成虾干,让人送回去给我男人吃,你没分。” 杨君澄松一口气,不是给她吃就行。 立即来了兴趣,“我来帮你处理。” “别,你别来糟蹋我的虾。”林九娘嫌弃。 杨君澄根本就是个不会干活的人,让她帮忙处理虾线,自己怕经过她手的虾,最后都成了虾酱。 杨君澄一脸可怜,“你嫌弃我!” “你才知道?”林九娘很诚恳地点点头: “虾让我跟你说,它们就算是被拔虾线,但也希望自己保持美美的体态。所以,手下留情。” 杨君澄,“……” 看了一样这两大框虾,忽然笑了: “幸好你阻止了我,不然我得跟着你腰酸背痛。” 两大框,这得处理到什么时候? “很多吗?”林九娘挑眉。 忽然高声喊道: “都出来干活了。” 很快,琉璃等人都拿着工具出来了。 “看到没有,除你不能干之外,其他人都可以。少了你这个碍事的,活能干得快点。”林九娘嘚瑟。 杨君澄,“……” 原来小丑竟是我自己。 抑郁! 杨君澄默默地走到一旁,她想静静。 两大框虾,看着很多,但几个人一起除虾线,也没花多久的时间。 没多时,虾线便被除得一干二净。 之后便是清洗,腌制,蒸煮、烘干。 而林九娘刚把虾腌制上,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林南去开门,很快就把人给带了进来。 “夫人,是范玉波。” 林九娘让他们在院子外等了下,而她清洗干净双手后,这才走了出来。 瞧着对方如今意气风发的样子,她的眼底闪过一抹讽刺。 是个心狠之人。 范家败得这么快,有他的一份功劳。 若不是他提供的资料,范家败得没这么快,说不定,还能拖一段时间。 可见这人,对他的生父也是恨之入骨。 “范大少爷,坐吧。” 林九娘示意了,随后在一旁坐下,让林南上茶。 在等上茶时,林九娘不露痕迹地扫了一眼范玉波。 这男人,是个很有城府的人。 当初找上她们对付范家的,就是他。 自己还曾怀疑过他是不是范家的亲儿子,一查,的确是亲儿子。 亲儿子想弄倒自家老子,呵,年度大戏。 而他自己,知道她们对范家出手了,便神不知鬼不觉地转了一批财物出去。 现在就凭着这些财物,开了一家店,这几日生意还不错。 她不得不说,这范玉波是个有想法的。 她很好奇,他现在来找自己的目的。 林九娘记得上次自己告诉过他,不希望再见到他。 是什么让他有这个勇气来找自己? 林九娘很好奇! 第1482章 只怕有钱没命花 茶上来后,林九娘示意他喝茶。 然后才开口询问他来找自己的目的。 她不爱和心思复杂且歹毒之人打交道,刚好这范玉波全占了,所以,她没多少耐心。 范玉波也看出她不是很待见自己,当下也不掩饰自己来的目的。 杜家船。 他认真地看向林九娘: “我不知道夫人是什么人,但我知道夫人的能力。 所以,我想找夫人谈个合作。 如果能顺利拿下杜家船,他们船上的宝物,我愿意和夫人三七分。夫人七,我三。我有这三成的宝物,够我一家无忧了。” 这话一出,林九娘笑了,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讽刺。 随后,她端起茶来,掩饰自己脸上的嘲讽。 看到她没说话,范玉波有些急: “夫人,杜家船上的宝物无数,更何况你也是冲他们来的,不是吗?我可以告诉你,除了我,没人能靠近杜家船。” 林九娘放下茶杯,摇头: “就你?还想吃下杜家船? 据我所知,你爹掌管范家,有你小叔撑腰时,都吃不下。 现在你这支零破碎的范家,还想吃下杜家那艘船。 范玉波,你可知道拿我当枪使的后果?信不信你走不出这个大门?” 范玉波紧张。 一紧张,这冷汗就冒了出来。 他连忙摇头,“不敢。 我绝对不敢,真的。 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有方法上杜家的船。” “是吗?”林九娘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嘴角轻勾: “你有方法,为什么不去找别人合作?我相信海安城多的是人想和你合作分了杜家船上的宝物,不是吗?” “是很多,但我信不过他们。”范玉波一脸认真: “他们不可靠。 我带他们拿下杜家的船,但我很肯定他们转身就会把我干掉。 他们没自己的底线,为了钱,什么都敢干,我信不过他们。” “哦?”林九娘挑眉: “你就确定,我不会为了钱,也干掉你,自己独吞?” “不,你不是这样的人。”范玉波摇头: “你有自己的底线,所以和你合作,我才能保证自己拿到自己该拿的那一份。” “底线?”林九娘低沉地笑了起来: “你既然说我有底线,杀人越货的事情,我又怎么会做? 所以,你来找我,是不是找错人了?” 这话一出,范玉波反倒是愣住了。 但很快他便收起了脸上的错愕,神情严肃而认真: “夫人,杜家船上的东西,是无主之物……” “错,那是杜家的东西,是有主的东西。”林九娘打断他的话,眼底带着一抹讽刺,冷嗤: “我不是强盗,没兴趣杀人越货。 范玉波,收起你的小心思,我能毁了你范家,也一样能毁了你,懂吗?” “送客!” 最后两个字一落,林南便走了过来。 “请!”林南板着脸,不怒而威。 范玉波不得已,只能站起来,但他依然不死心地看向林九娘: “夫人,二八分也可以,我二你八。 夫人,这生意稳赚,船上的宝物,随随便便一件就能换很多银子。 而且杜凤年已经死了,那艘船上的财物就是无主之物。 你不出手,只会便宜了其他人,你有能力,为什么不占为己有?” 林九娘无动于衷,慢悠悠地喝着茶。 有些人啊,就喜欢自作聪明。 一旁的林南直接暴力请他出去。 直到关上大门,还听到范玉波在外面叫喊的声音。 林九娘冷笑,都当她见钱眼开,见钱就上么? “二八分,你竟不心动。”杨君澄从屋内走出来: “换做是我,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心动啥,你也不怕有钱没命花。”林九娘摇头。 看向林南,“林西没怎么出现在众人面前,让他去跟踪范玉波。 让林西小心点,注意安全,范玉波那,怕是不简单。” 林南点头,转身下去。 杨君澄皱眉,“范玉波有问题。” “你说呢?”林九娘嘴角轻勾: “他,一个落魄家族不受重视的大少爷,你觉得他有什么本事知道怎么登上船?他爹都做不到的事情,他有什么本事做得到?” “所以,他想引诱我们上当?”杨君澄也是个聪明的,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林九娘点头。 沉思了下,“他知道我们不好惹,没意外的话,他恨不得离我们远远的。 但如今却来想骗我们对杜家的船出手,怕是被威胁了。 还有……” 林九娘双手抱胸,身体靠在船上,冷笑: “杜家人知道了我的身份,想骗我上船,收拾我。” 其实范玉波的目的,很好猜。 真的不难。 杨君澄叹息: “我们没想过去找他们的麻烦,杀人越货这些的想法都没有。 他们倒好,自己送上门来找不自在。 说吧,你想怎么做?” 她们都不是那种忍气吞声的人。 都被人算计到头上了,若不还以颜色,真让人以为她们怕了他。 林九娘笑。 “还是你懂我!” 林九娘挑眉,眼底一片幽暗,“吃下它,怎么样?”奇快妏敩 杨君澄耸耸肩,“吃就吃,又不是没这个能力!” 两人相视一笑。 林九娘看到林南回来,朝他招了招手。 在林南走过来后,林九娘道: “把范玉波知道怎么登上杜家船的消息,给散播出去。 另外,查下这几日是谁暗地里给杜家船送物资,找到人,把人给我带回来。” 杨君澄看向林九娘: “这消息一出,范玉波就成了众人之矢,而且还有可能会丧命。” “怎么,心软了?”林九娘看了她一眼,摇头: “在他选择帮助杜家对付我时,他在我眼中,其实就已经是个死人。” 林九娘一脸冷漠。 对待敌人,特别是想要自己命的人,她从不手软。 毕竟,她若心软,死的人就该是她了。 范玉波会不会死,那得看他的命。 杜家的人,想要自己上钩,让他们如愿以偿,又如何? 杨君澄摇头,“你这眼神,很吓人。” “不也是没吓到你吗?”林九娘笑。 挑眉,“我要给我男人做虾干,你要不要也亲自做点,送某人?” 这某人是谁,都懂。 杨君澄,“……” 咬牙: “我看你就是故意想让我出丑。” 她根本就不是会下厨的人,弄虾线能把虾捏烂的人,她弄出来的东西能送人?确定不是想让秦硕笑话自己? “这送的是心意,不是样貌。”林九娘一本正经: “他要是看到你的心意了,说不定就心动了呢?” “我看你就是在忽悠我,我信你个鬼。”杨君澄一脸鄙视。 这女人专坑人,自己才不信她。 “不信拉倒!”林九娘一脸我不勉强你的样子。 “反正我就靠厨艺拿下我男人的,再说某人好像是个吃货,就好吃的这一口。” 说完,朝厨房走去。 “真的?你没骗我?”杨君澄的双脚不听话地跟着她走进厨房。 “骗你,我有什么好处?” …… 第1484章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翌日清晨。 范玉波鼻青脸肿地敲响了林九娘等人暂住小院的大门。 林南打开门。 看到是他后,直接摇头: “你走吧,我们夫人是不会见你的。” 说完,便要关门。 “等下!”范玉波连忙伸手阻止。 门夹在他的手上,疼得他放声尖叫。 “苦肉计?”林南松开了门,眼底带着一抹嘲讽: “你确定我不会动手砍掉你的手?范玉波,别把别人都是傻子。” 这猪蹄,挺碍眼的,想砍,怎么办? 范玉波一惊,连忙摇头,“没,这不是苦肉计,意外,是我太着急的缘故。” 说着,神情变得严肃的同时,他挺直了腰: “我要见你家夫人,我有要事要说。” 说到这,瞧见林南一脸的不耐烦,他缓缓吐出了三个字,林九娘。 林南眼底的杀意一闪而过,冷嗤,“希望你不会后悔。” “等着!” 说完,关上门离开。 范玉波见大门锁上,神情一松,脸上露出一抹痛苦之色。 看着自己被夹得红肿的手背,范玉波苦笑。 这,还真的就是苦肉计。 林南回到大厅时,林九娘刚吃完早饭。 她看向林南,“范玉波?” 林南点头,神情严肃,“他说出了你的名讳,王妃,要见他吗?” 林九娘眼底闪过一抹寒意,点头,“去带他进院子吧。” 正在喝稀饭的杨君澄摇头,“他这是被逼到绝路了?” “差不多吧!” 林九娘站起来,“你慢慢吃,我出去会会他。” 说完,朝外面走去。 只是离开之前,双眼扫了一眼林俐方向。 看带来一眼林九娘离开的身影,杨君澄扭头看向林俐: “你最近惹到她了?” “你说呢?”林俐坐直身体,继续慢吞吞地吃着早饭。 只是眼底的暗光流动。 在她眼皮底下,就知道瞒不过她。 “那恭喜你,她那眼神,盯上你了。”杨君澄笑。 反正她很肯定,林九娘肯定会找林俐聊聊。 林俐没说话。 继续慢慢吃着自己碗里的稀饭! 林九娘到院子时,范玉波已在院子里等着。 她一到,范玉波立即向她下跪: “求王妃救救我娘和我的妻儿。” 林九娘没说话,在一旁坐下,双眼漫不经心地看向范玉波: “你亲人有危险,你去官府报官,让官府派人去救你的妻儿,你来找我做什么?我一不是官府的人,二是个女人,我可帮不了你。 而且你既知我身份,便该知道我不适合露面,所以,你求错人了。” 范玉波苦笑。 抬头,一脸认真: “明人不说暗话,我知道你的身份,大业的燕王妃。 绑了我亲人的人,就是冲着你来的,他们想要你的命。 另外,昨日的事情,我相信以王妃的聪慧,已猜到是怎么回事。 这不是我的本意,但他们拿我娘和妻儿的命来威胁我,我不得不来。 虽是迫不得已,但我还是要跟你道歉。王妃,对不起。” 林九娘笑了,笑的意味深长: “是吗?” “怎么今日就想通了,来跟我道歉了?” 范玉波低下了头,“是范伯提醒了我。 杜家船上的人,都是亡命之徒。 我就算是帮他们把王妃你给骗到船上去,他们也不见得会放过我娘和我的妻儿。 所以,王妃……” 范玉波猛地抬头,露出双眼的猩红: “我求王妃救救他们,他们是无辜的,只要能救出他们,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林九娘摇头,“晚了。” 瞧他一脸惊恐害怕的样子,林九娘一点都不同情他: “若你在他们第一时间找上你时,没有行动对方开出的条件,而是第一时间来找我,说不定我还能帮你救出人。而现在……” 林九娘叹息,“你娘和你的妻儿在第二日时,就被他们杀了。” 这消息,是林中打探到的。 这话一出,范玉波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人也跟着摇摇晃晃起来,双眼充满了不敢置信: “不,不可能的。 他们明明说只要我骗你出海,就会放了他们的。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要杀了我的亲人。” “啊啊啊!” …… 看着惨叫的范玉波,林九娘脸上没半点同情之色。 与虎谋皮,就要做好被虎吃的后果。 林九娘眼底闪过一抹冷光,随后又是一脸冷漠: “为什么不可能? 亡命之徒的话,你也相信,可悲。” 范玉波抬头,眼底带着仇视,“都怪你……” “你确定是怪我?”林九娘一脸嘲讽: “这与我有什么关系?是他们威胁你来骗我,老实说,我没一剑杀了你,你就该偷笑了。 现在他们不讲道义,动手杀了你的亲人,你却来怪我。. 范玉波,谁给你那么大的脸,让你来指责我?” 话说到这,林九娘脸上多了一层寒霜: “林南,让他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林南点头。 走过去,伸手对准范玉波的下巴,狠狠的就是一拳。 “啊啊啊!” 范玉波跌倒在地上,发出了凄惨的惨叫声。 林南没收手,手脚继续朝范玉波挥去。 没多时,范玉波就被揍得鼻青脸肿,而空气中也多了一抹淡淡的血腥味。 看范玉波被打得起不来后,林九娘这才让林南住手。 林南收手,退到林九娘身后。 林九娘冷笑,朝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范玉波摇了摇头: “你想柿子挑软的来捏,但范玉波,我林九娘从不是个软柿子。 你家人被抓,被杀,对方威胁你为他们做事,与我何关? 你想把责任推到我身上,不想让自己内疚。 呵,算盘打得真响,你还真没辜负你身上所留着的范家人的血,一样的自私自利。” 范玉波脸色大变。 猛摇头,“我没有,我没有。 我,我只是太担心了。我亲人……” “这不是借口。”林九娘打断他的话,冷笑: “林南,扔他出去,我不想再见到他。” 范玉波脸色大变。 看到林南朝自己走来,连忙摇头: “王妃,别,我真的有话跟你说,请你让我说完。” “扔出去,他若胡说,直接卸了他的下巴。”林九娘厌恶。 此时林南已抓住了范玉波的衣领,闻言,自然下手去捂他的嘴巴。 范玉波惊恐,连声尖叫道: “想靠近杜家的船,晚上的时候,只要举起一面白色的小旗,就能骗过他们放行。我真没骗你,王妃……” 他话没说完,嘴巴就被林南给捂住,随后被林南大力的拖出去。 而林九娘始终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 直到人被拖出去,且大门被关起来。 林九娘那一直板着的脸才垮了下来,好累! 杨君澄此时也从屋内走了出来,摇头: “范家人,果然都是些狼心狗肺之徒,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绝了。” 林九娘点头,伸手揉了下自己的肩膀。 嗤笑: “落在对方嘴里,估计会来一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知道么,我恨不得一巴掌抽过去。” 踩着自己亲娘妻儿往上爬,还有理了,是么? “你很暴躁!”杨君澄摇头: “接下来,要怎么做?” 第1485章 说人话,废话少说 “范玉波不惜用苦肉计想诱我上钩,你说,我若不成全他,岂不是白费了他这番心意?”林九娘挑眉。 看向林南,“绑来的人没用了,把人放了吧。” 呵,被绑来的人,也是诱饵中的一环。 目的,就是为了和范玉波的相对应,想让她信了范玉波的话。 他们猜到了自己会绑人问。 林九娘冷笑。 为了让她上当,杜家船上的人还真是煞费苦心。 抬头看着林南的身影: “林南,把那人扔到闹市,同时散消息出去,杜家船的物资是他送的,剩下的其他不用说。” 知道他跟杜家船有接触,届时自然会有人撬他的嘴。 林南点头,转身离开。 杨君澄挑眉,“浑水摸鱼?” 这么做,明摆着是想把水给搅浑。 “摸不摸鱼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我看他们不爽,想给他们找点麻烦。”林九娘挑眉: “当然了,如果有人贪心,出了什么事,也跟我没关系。” 贪心,才是原罪。 不想提这个,林九娘看向杨君澄: “杨磊那边和番人联系上了没有?” 这些番人相当地谨慎,不轻易上岸,要什么,都是让人给他送来。 自己在不出海的情况下,想和他们联系上,很难。 但难,也要试试。 目前,她不能动,不能出海,她若出海,暗中盯着自己的人就会知道她的意图是什么。 到目前为止,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冲着杜家船上的宝物而来。 “没有。”杨君澄头疼: “昨日传信给我,说番人的话,很深奥,他一句听不到,很难沟通,没办法把人给带上岸,那些番人根本就不相信他。” 林九娘双眼紧眯,看来她还是得出海一趟才行。 这次,或许是个机会。 杨君澄皱眉,“九娘,杨磊传回消息,他发现海安城暗地里隐藏了一股庞大的势力,而这股势力是向着杜家那边。而且似乎在配合杜家,准备着一个阴谋。 你说,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简单,杜家船上的东西,番人的东西,我。”林九娘摇头: “现在过去了这么多天,杜家船上的东西,怕是已经被转移得差不多。” 杨君澄,“……” 好半响,才开口,“这,不可能吧。 我们在暗中盯着的人,都没发现有动静。” “若有这么容易被你发现,我跟你说,这组织就不会这么神秘了。”林九娘叹气: “徐聿的势力都没查到这股势力的消息,你想想对方有多神秘和难缠。” “那番人船上的东西,我们岂不是要放弃?”杨君澄瞪大双眼。 不要告诉她,他们这一趟白来了。 “谁说的?”林九娘摇头,嗤笑: “番人船上的东西我要了,而杜家船上带回来的东西,说不定我也能吞了。” “你这话,很大!”杨君澄扫了她一眼:. “说大话,小心闪了嘴。” 林九娘笑,“你等着瞧。” 说完,慢悠悠地朝客厅走去。 瞧见吃饱在一旁葛优躺的林俐,林九娘在她旁边坐下,单手撑着下巴,笑眯眯地笑着她。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都没有,滚蛋。”林俐干脆利落。 林九娘摇头,“林俐啊,你这是越来越暴躁了。 女孩子,别那么暴躁,暴躁容易出痘。” 林俐没说话。 就她的调调,自己早摸了个一清二楚。 不用自己开口,一会她自己也会说,那就别浪费她的口舌了。 林九娘摸了下自己的鼻子,叹气。 这傲娇的林俐,好难伺候。 “查到没有?”林九娘直截了当。 随即一脸同情,“别告诉我,你每晚偷偷摸摸地跑出去,这般辛苦,却啥都没查到。” 这话一出,林俐睁开了眼。 双眼犀利的看着林九娘,感情自己的一举一动全落在她的眼里。 亏她还每晚偷偷摸摸出去,以为她不知道,感情她在自欺欺人? 要知道早被她发现,她就光明正大的出去,免得她每晚翻墙进出。 她容易么? 林九娘挑眉: “林俐啊,这房子不大,林南他们几个身手也不差。 发现你偷偷跑出去,这不是很正常?” 林南他们若是没发现,怕是要被徐聿带走重训了。 林俐也懒得生气,这女人分明就是在看戏。 继续懒洋洋地坐着: “他们与杜家勾结在了一起,准备了个大坑,等着你往下跳。” 说着,扭头看向她: “我若是你,我立即离开海安城。” 而她,正有想把她弄走的意思,所以现在之前,不如先开口让她离开。 “看来我现在很危险了。”林九娘挑眉: “你说,我往哪个方向走好?哪个方向没人潜伏等着杀我?” 林俐露齿,直接翻了个白眼。 “活该。” 第1486章 老实说,你又在算计谁? 海安城稍微有些实力的人,都收到了消息。 此时魏明、吴仁和拉着张海松到酒楼吃饭。 酒过三巡,吴仁和搁下酒杯: “张兄,这两日海安城传得沸沸扬扬的消息,你都听说了吗?” 张海松笑。 “每日到我茶楼里喝茶的人那么多,我若说不知道,你们相信吗?” 他放下酒杯,摇头: “这事,我奉劝两位一句,做人不要太贪心,太贪心没好果子吃。 你们约我,若是单纯喝酒聊天,欢迎,若是聊杜家船的事情……” 张海松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我不想参与。” 说完,把酒杯翻了过来。 随后站了起来,“这顿酒,我请了。抱歉,我有事,我先走了。” 说完,不顾魏明的挽留,直接开门离开。 张海松可不蠢。 他的茶楼就开在海边,自从杜家的船停在海上后,每日都有死人被海浪卷席到岸边。 可见有多危险。 他惜命,不想参与这些。 杜家的船上有再多的奇珍异宝有什么用,有钱没命花,更郁闷。 小富即安。 他张家的财产已经足够他们三代吃喝不愁,所以这种冒险的事情,他不打算参与。 “张兄……” “魏明别喊了。”吴仁和喊住想追出去的魏明。 摇头,“我们应该早猜到的才是,张海松这人,这一辈子都活得小心翼翼。 你让他参与这种事情,真的高估了他的胆子了。” 魏明叹气。 坐下来,把酒杯中的酒喝完,抬头: “要不,算了? 张海松说也不是没道理,已经死了很多人,太危险了。” 吴仁和冷笑,“魏明,我无所谓,反正我吴家没伤筋动骨,抽手容易。 但你魏家呢?你之前亏损了这么多银子,若再没钱投入,你魏家就是下一个范家。” 想到范家的下场,魏明沉默了。 吴仁和给他倒了一杯酒,“魏明,你没退路,只能继续往前。” 魏明拿起酒杯,一口喝干里面酒。 抬头,“有几分把握?” 吴仁和给对自己倒了一杯酒,“最少有七成把握,但得手后,三七分成,我七你三。” 魏明皱眉,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不悦。 吴仁和,还真贪心。 人,自己出的一样多,他要的却比自己多两成。 “不行。”魏明摇头,“五五分。” “最多六四,我六你四。”吴仁和挑眉: “魏明,做人要知足,路子是我找到的,我得分一份给别人。” 看他皱眉,吴仁和嗤笑: “怎么,你以为坊间流传的往上挥个白色的小旗就能上船?别天真了。” 魏明不自然,“不是吗?” “当然不是了。”吴仁和冷笑: “你若信了,我告诉你,你去再多人也逃不过死,没用的。 你真以为杜争鸣是蠢的? 我告诉你,这海安城里的一举一动,杜争鸣都知道。” 魏明倒抽一口气。 但眼神带着怀疑,压低声音: “那你的方法……”. “你别管,到时候听我的就行。”吴仁和笑的意味深长。 魏明还想问,但就在此时,大门被人推开了。 进来的人是范志浩。 而门外的下人瑟瑟发抖,为自己的失职。 吴仁和没生气,挥手,示意他们下去。 范志浩冷哼,“我都说了,你们家老爷不会生气的。” 说完,直接关上大门,然后情绪激动看着他们: “你们是不是在说要怎样拿下杜家船上的宝物的事情?这事,我也要参与。得手后,四三三开。我四,你们三。” 这话一出,吴仁和笑了。 眼底带着一抹讽刺,“范志浩,凭什么? 你以为你现在还是之前那个风光无限的范家家主吗? 你现在就是个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呵! 一开口就要大头,真当他是太上皇么,谁都要听他的么? 范志浩的脸色一变,咬牙,“没我,你们上不了船。 上不了船,你们什么都得不到。所以,我要四成,有什么不对?” 这话一出,吴仁和很不厚道地笑了,眼底多了一抹讽刺。 他想说话,忽然闭上了嘴巴。 眼一转,心里多了个主意。 “好,你要四成可以,但你有多少人?这一次,你得带人打头阵!” 范志浩下意识想拒绝。 但想到拒绝的后果,咬牙: “可以。我可以找到二十个好手。” 哼,有了他儿子说的方法,他不怕不成功。 一旦成功,他就能重振范家往日的辉煌。 三人商量了一番后,范志浩最先离开了。 扫了一眼被范志浩糟蹋过的饭菜,想到他狼吞虎咽的样子,魏明嫌弃。 这范志浩,是饿了多久? 他看向吴仁和: “你在打什么主意?这范志浩现在就是个废人,手中根本就没人。” 吴仁和笑,嘴角轻勾: “你不觉得咱们需要一些冲在前面,替咱们转移注意力的人吗?死一批人后,才没这么多人关注海上。” 魏明立即反应过来他的用意。 但也就因为这,魏明打了个冷战。 他会不会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给推出去? …… 夜深人静。 海安港口附近。 一艘艘小船被推下了水,紧接着一个又一个人上了下水的小船。 黑暗中,一艘艘小船,缓缓地朝漆黑的大海深处的那一盏孤灯而去。 而在岸边黑暗处,无数双眼睛,静静地看着海平面。 等待着黑暗的反馈。 不知道过了多久,海风送来了若隐若现的惨叫声。 所有人面面相觑。 果然,这些消息是假的。 什么坐在小船上,挥着小白旗,就能安全上船,根本就是骗人的。 知道是骗人的后,不少人惋惜地转身陆续离开。 看来,杜家船上的财宝,与他们无缘了。 林九娘和杨君澄两人,身披着黑色的披风,双眼看着远方的海面。 海风传来的腥臭味,让林九娘嫌弃地伸手捂了下鼻子。 她就不该来。 杨君澄扫了她一眼,“你说,今晚会死多少人? 杜家船上的杜家人,还会剩下多少人?” “不知道!”林九娘摇头: “鸟为食亡,人为财亡,他们选择出海时,就想到丧命的可能,不值得同情。没有支援,就算是占据了优势,但怕也是要死一些人。” “你觉得我是那种会同情别人的人?”杨君澄鄙视。 摇了下头,双眼朝远处的黑暗处看: “林俐,他们能成功吗?” “不知道!”林九娘漫不经心。 但她的眼底,闪过一抹担忧。 那些黑衣人可不好对付,虽有东方霍出手,但这还是担心。 她现在算是看明白了。 林俐就是冲着这些黑衣人来的,而这些黑衣人怕就是之前重伤东方霍的那些。 所以,林俐这是冲冠一怒为红颜? 不对,是为心上人? 她觉得自己真相了。 肯定是自己离京后,这两人发生了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很好! 林九娘脸上多了一抹老母亲的笑容。 一旁的杨君澄往旁边退了两步,她的笑容瘆人。 林九娘扫了她一眼,鄙视: “隔那么远,怕我吃了你?放心,我不吃人。” “虽不中但亦不远。”杨君澄挑眉: “老实说,你又在算计谁?” 林九娘,“……” 第1487章 欣慰,我家的白菜会找猪了 林九娘翻了个白眼,“你想太多,我谁都没算计。 我只是欣慰,我家的白菜会找猪了,还是一头优质猪,不错。” 杨君澄,“……” 她为什么这么想吐槽? 看了一眼前面漆黑的海面,林九娘摇头,“走,回去了。” 事情差不多了,就等他们暗中来找自己。 再不行,自己去找他们的了。 办妥了事情,林九娘心情很好。 杨君澄狐疑,这就走了? 来这里守了这么久,什么事都没做,就走了? 忍不住抬脚追上去,“老实说,你在打什么主意?能不能说一下,我可不想老被你蒙在鼓里。” “我能打什么主意?我就让人给番人送个信而已。”林九娘一脸无辜: “现在信已经送出去了,不回去,还呆在这里做什么?” “至于杜家船上的东西,”林九娘嘴角轻勾: “就留给稀罕的人去。” 杨君澄后悔了,她做什么甩手掌柜啊,现在两眼抓瞎,啥也不知道。 除了林俐,其他人都在这,她让谁送信了? 又给谁送信? 杨君澄好想知道。 瞧她郁闷的样子,林九娘笑,伸手一勾。 直接跟她来个勾肩搭背,“跟姐走,姐带你吃香喝辣的。” “问题是,我怕你把我给卖了。”杨君澄板着脸。 “我是这种人吗?”林九娘一脸无辜: “要不我回去熬锅海鲜粥补偿下你?放两个螃蟹,再放半斤虾,半斤瘦肉……” 杨君澄甩开她的手,神情严肃地往前走: “不用了,我减肥。” 落在后面的林九娘笑。 扭头看了一眼身后黝黑的海面,刚好一颗脑袋沉入了水底。 很好! 她转身朝走在前面的杨君澄追过去,“等等我。” …… 杜争鸣拿着剑的手有些抖,而剑身,有鲜血滴落。 他双眼阴沉地盯着前面的逃离的小船。 那女人没来。 反而来了一群无名小卒。 范玉波的办法被识破了,果然是个难缠人物,不过也是,不然也杀不了他主子。 但想到今晚黑衣人没来援助…… 杜争鸣的脸色暗沉了几分。 这些人,果然不可靠。 去清点伤亡的杜川回来了,但他的脸色不是很好。 “老大,今晚的血战,我们的损失惨重,船上四十八名兄弟,死了七人,重伤六人,轻伤十人。如果再有一波像刚才这样的攻击,我们怕是顶不住了。” 杜争鸣握剑的手松了一些,随后又抓紧。 第1488章 有钱得有命花才行 林九娘抬头,“说!” 林南脸色很难看,“杜家悬赏了二十万两白银要你的人头,而且我们住的这里已经被人暴露了出去,不安全了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一旁的琉璃立即站了起来,神情严肃,“王妃,我立即去给你收拾东西。” 说完,人已走出了大厅。 这让林九娘想阻止都来不及。 林九娘摇头,“我这人头,还真值钱。” 她看向众人,咧嘴一笑,“要不,你们谁把我的人头取了,去换钱?分我一半,我那一半全给我买蜡烛纸钱。” …… 看着怒瞪着自己的众人,林九娘笑,“轻松下,别那么紧张。” 林俐板着脸,“你真当你是猫,有九条命吗? 悬赏之下,必有勇夫,懂不懂!” 林俐手都硬了,好想一拳揍死这女人。 都火烧眉毛了,她还有心情在这开玩笑。 这是能开玩笑的吗? 悬赏下,来的人,全都是亡命之徒。 “好吧,我错了。”林九娘叹气。 林俐凶自己。 她看向一旁默默吃早饭的东方霍,“不管管?” 东方霍抬头,“挑拨离间?” 这一个反问,直接让林九娘泄气。 好吧,她不该问的。 这男人不管怎样,肯定向着林俐。 眼神幽怨地看向林俐,“你赢了!” 林俐嘴角抽搐,忍不了! 当下直接暴跳起来,毫不犹豫地伸手敲向她的头,暴喝: “都什么时候了,你就不能正经一点? 这么不想要你的脑袋,我不介意帮你砍了。” 林九娘,“……” 暴躁的林俐…… 她摸着自己的头,一脸的小心翼翼,“我已经很正经了,是你太暴躁了。” 林俐不想说话了。 双眼冷冷地瞪了她一眼,“现在开始,你闭嘴,一切听我的。” 随后看向林南等人: “准备下,尽快离开这里。” 说完,扯着林九娘朝屋内走去。 悬赏,可不是开玩笑。 亡命之徒再加上云齐国朝廷的人,想安全的离开,难度越来越大。 “林俐啊,温柔点。东方霍还看着呢,你淑女点啊。” “闭嘴!再说话,我拿针线缝你嘴巴。” …… 一旁一直没吭声的杨君澄,放下手中的筷子,嘴角轻勾: “让东方公子见笑了,她们姐妹就爱打闹。” 东方霍看了一眼她们已消失不见的身影,扭头回来: “不会。” 她是开心的,就行。 有喜怒哀乐,挺好的。 “今日抱歉了,你来做客,却遇上我们有事要离开这里。”杨君澄站了起来,“东方公子,你请自便。” 说完,朝他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 这里不安全了,自然要离开。 但离开之前,得做点准备。 来而不往非礼也! 一时之间,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东方霍一人。 他,忽然有些不习惯了。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东方霍嘴角勾起一抹轻笑,林俐这是关心则乱么? 他举起了手,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一个黑衣人出现在客厅里。 而黑衣人出现,林南等人都感觉到了。 他们均看向了大厅了方向,想到东方霍,相互看了一眼,没管,快速整理着东西。 因为不是长住,他们的东西都不多。 但刚才杨姑娘来给的建议不错,该准备。 “主子。”黑衣人低头。 东方霍一脸的漫不经心,“悬赏,解决掉。” “是!”黑衣人点头,随后消失在大厅里。 东方霍拿起一旁已经凉了的茶,给自己倒了一杯,慢慢地喝了起来。 他现在倒是明白了,为什么有些人拼命维护一些东西了。 比如,他现在! 东方霍眼底闪过一抹杀气。 他现在就想保持刚才温馨,而破坏这一切的人或物,他都想毁掉。 啪! 喝完茶的茶杯,在他的手中化为了一堆粉尘。 东方霍站了起来,抬脚缓缓地朝院子外走去。 而此时,院子外,林南等人已准备好了一切。 林九娘也在林俐的带领下,走了出来。 此时,她是男装的装扮。 林九娘扯了下自己身上的衣服,摇头: “林俐啊,准备得这么充足,你是不是早就准备好了?” 她拉自己进屋内,一进去,就塞给自己一套男装,让自己换。 自己就反应慢了一下,她就要动手给自己换。 没准备,她才不信。 林俐翻了个白眼,“就你这惹事的体质,我不准备充足点,看着别人来把你干掉?” 说到这,意识到自己说的严重了,有些不自在: “不是云齐国皇室的人来抓你了吗?这不是怕你逃生无门,给你多准备一条路吗?” 第1489章 名不正言不顺,怎么管? 而林九娘这边,从后门离开后,取了养在附近的马后,便直接出了城。 城外,要比城内要安全。 障碍物不多,有人埋伏,也容易发现。 此时,林俐眉头紧蹙地瞪着林九娘,声音阴森森地说道: “你再说一次试试。” 而他在说这话时,拳头握了起来。 林九娘二话不说立即躲到东方霍身后,一脸怕怕的表情: “林俐,你好吓人。 东方霍,你好好看看,你看她,要吃人了。” 林俐脸扭曲,“滚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竟跟自己说她要单独行动。 呵,单独行动,自己动手打死她算了,免得脏了别人的手。 林九娘,“……” 双眼同情地看向东方霍,“以后,麻烦你了。 多包容点,她就是嘴巴毒了点,人其实很好的。” 东方霍,“……” 扯了下嘴角,怪不得林俐想揍她。 不过…… 她的话,格外顺耳。 所以,他现在是木头人,允许她拿自己当挡箭牌。 “林九娘!”林俐咆哮: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还有,你知道你刚才在说什么吗? 有你这么不省心的人吗?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你的命,你一个人走,你是觉得你命大死不了,是不是?” 林九娘讪笑。 她很想说,她独自一人很安全,但估计没人相信。 但,她一个人真的很安全啊。 她一脸无辜地看向林俐: “我还想说,咱们都分散走呢。 毕竟咱们这么一大群人在一起,目标太明显,很容易被找到,对不对?” 她的话刚一落,忽然从一旁冲出几个持剑的人朝他们攻来。 林九娘,“……” 她这算不算乌鸦嘴? 刚说完,就冲出来要杀她的人。 发现他们都一言难尽地看着自己,她无辜地耸耸肩: “不怪我!” 下一秒,林南他们直接拔剑冲了出去。 没几个回合,这些人均被斩杀倒地。 “这里不安全,先离开这里。”林南一脸严肃。 这会,没人有反对意见,直接上马离开。 而他们离开后不久,又有一批人追到了这里,只可惜没见到人。 等到安全的地方之后,林九娘这才老话重提。 瞧林俐激动的样子,摇头。 没给机会她说话,而是认真地看着她: “分散有利于隐蔽,咱们这一大群人一起走,目标太明显。 还有,最迟后天,我也会离开这里。 林南他们可以在暗中跟着我,没必要像现在这样走在一起。 所以,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说着,林九娘看向杨君澄: “君澄,你带着你的人先离开。合作的事情,就和之前商量好的一样。等到手后,我会让人给你送过去。” 杨君澄挑眉,“所以,我是来打酱油的?” 偏偏这酱油还很香。 但有些心虚啊,她似乎什么都没做。 林九娘笑,“放心,跟我做生意,不会让你吃亏的。” 说着,忍不住叹气: “原本想着带你一起见识下番人的东西,挑些我们自己喜欢的。现在看来,不行了,只能另外找机会了。” 杨君澄翻了个白眼: “我若先走,你男人肯定会灭了我。亲,你说的,给条活路。” 林九娘,“……” “没那么夸张。”林九娘摇头: “我意思是你先到下一个地方等我,我这边办好之后,就去跟你汇合。一起目标太明显,很容易被发现。” 让他们几人就这样离开云齐国,她也不放心啊。 杨君澄沉思。 “好了,都散了,”林九娘挥手,“放心,我惜命得很。” 她现在就等那些番人来找自己。 一旦谈下来,大事就定了。 实在不行,时间紧迫,她不介意出海去见见这些番人。 林九娘手一挥,潇洒地走人。 她自己一人多好啊,暗地里做什么都行,他们跟着自己,她做什么都不方便。 众人面面相觑,她还真是心大。 这附近全是要她命的人,她竟一点都不害怕。 杨君澄摇头,果然是胆大的。 林俐追上了林九娘。 她倒是想不管这女人,但该死的,不能。 瞧着追上来的林俐,林九娘嘴角扯了扯,“你跟着我做什么?” 愁! 他们跟着自己,她怎么搞鬼? “收尸。” 林俐冷嗤,“我跟着你,等着给你收尸,免得你客死异乡,没人收尸。” 林九娘,“……” 这嘴巴毒啊。 “林俐啊,我谢谢你啊。”林九娘眼神幽怨。 “不客气!” 瞧林俐那得意的样子,林九娘干脆看向跟着她们的东方霍: “你不管管?” “名不正言不顺,怎么管?”东方霍挑眉。 林俐双眼犀利地朝他扫去,“你跟着我们做什么? 东方霍,做你自己的事情去,别来烦我。” 东方霍摇头,“我看戏。” 林俐心梗。 扫了他一眼之后,直接挪开眼,懒得理他,东方霍这人,根本就不会听你的,说多,不过是浪费口舌而已。 林九娘比她还要郁闷。 所以,她得带着两个小尾巴? 算了,爱跟就跟。 林九娘摇头,直接朝海安港口而去。 而此时的海安城一处破旧的城隍庙里,聚集了一大堆亡命之徒,这些人全都是冲着林九娘来的。 “这娘们,很有名。没想到竟来了我们云齐国,身边还只带了几个人。取了她的脑袋,这辈子吃喝不愁。” “钱是很诱人,但现在人在哪,根本就不知道。” “我之前听说她逃出城了,她一出城,想找到人,就难了。”奇快妏敩 ……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时,忽然城隍庙那破旧的大门被人一脚踹飞。 砰! 破旧大门砸在地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一下子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看到来者,以及他手中所持着的令牌时,在场的人心一惊。 “使者……” 来者冷着脸,“尊主令,关于林九娘的悬赏令,不许接。” “什么?”其中一个彪悍大汉站了出来,狰狞着脸: “不准接?这么大的一笔悬赏金,不让我们接,尊主是不是过分了。” 扑哧! 他话一落,一道剑锋直接从他脖子处划过,鲜血,一下子涌了出来! 砰! 彪悍大汉直接摔倒在地上,眼瞪得老大。 来者扫了一眼安静的众人: “敢接的下场!” 说完,直接转身离开。 而他一走,众人再次议论起来。 与此同时,海安城吴家。 书房内,茶香味缭绕。 相对于吴仁和的淡定,魏明有些心神不定。 而也就在此时,范志浩冲了进来。 他脸色很不好,拿起一旁茶壶,连续喝了三杯热茶后,这才冷静下来。 他阴沉着脸: “小船,白旗,都是骗人的。 我来之前,打了我那孽子一顿,逼问出来了。” 范志浩抬头,一脸狰狞地盯着他们: “知道他和杜家搞这些的目的吗?” 吴仁和和魏明相互看了一眼,两人眼底都写着好奇。 “哦?还有内情?”吴仁和眼底闪过一抹暗光,“说说看!” “引一个女人上船。”范志浩冷嗤,一脸的讽刺: “知道是谁吗?” 在两人眼神困惑的注视下,范志浩一字一句说道: “林九娘!” 第1490章 能忍,她就不叫林九娘 魏明和吴仁和相互看了一眼。 林九娘? 杜家出悬赏要杀的那个? 魏明摇头,“这女人,可不好惹。 悬赏令早就发了,但到现在,没听说谁得手了。相反,去追杀她的人,死的死,伤的伤。” “有这么容易,这女人的生意也不会做得这么大。”吴仁和摇头: “别说她不好惹,就她身后的燕王也不好惹。 真动了她,怕是燕王立即带着人杀过来,大业那边的消息,惹谁不要惹这两人。我可不想自找麻烦。” 吴仁和眼底闪过一抹暗光,之后便不再说话。 魏明看向范志浩,“你来,就为了说这个? 你现在不该庆幸昨晚我们按着你没动吗? 不然,现在海面上怕是要多你一具尸体。” 这话一出,范志浩脸色变了变。 谁知道这消息是假的。 他也是被范玉波这个孽子给骗了。 范志浩深呼吸一口气,一脸认真: “昨晚的方法是不可能靠近得了杜家的船,我现在还有两个方法可以一试。” 看他们的注意力都朝自己看来,范志浩冷笑: “一,直接派人凿穿了船,让船沉入海底,逼杜家人离开,我们再另外想办法打捞。二……” 他双眼阴沉地看向他们两人: “绑了林九娘,跟杜争鸣谈条件,让他把船让给我们,我们把人给他。杜争鸣搞这么多,无非就是想给他的主子杜凤年报仇,为了报仇,他什么都舍得。” 这话一出,两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吴仁和摇头,“第一个还可以考虑,第二个我不做。 我可不想有钱没命花,那女人以及她身后的势力不好惹。” 魏明赞同地点头,看向范志浩时,眼底带着不善: “你这是想害死我们吗?这种骚主意你也跟我们提。” “富贵险中求。”范志浩摇头,“谁要害你?我求财而已。 第一个,别想了,很难。 我之前让人下水试过,船底包了一层铁,想凿穿,很难。” 吴仁和与魏明相互看一眼,范志浩这老东西,果然瞒着他们做了很多事。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说的就是他。 看来范家还有些底蕴。 “所以,只剩下绑林九娘这一条路。”吴仁和眼底闪过一抹暗芒。 看他们一脸抗拒的样子,冷笑: “这是云齐国,云齐国上下有多少恨他们夫妻两人,你们不知道?就算报仇,你觉得他能轻易到这边来?得手后,我们立即移居到京城,皇城脚下根本就不怕燕王。” 他可不信燕王知道林九娘死后,还能带大军打过来。 他想,大业皇帝同意才行。 两人沉默。 范志浩也不再劝说他们。 杜家船上的宝物,富可敌国,他就不信他们不心动。 喝了两杯茶后,见他们还没拿定主意,范志浩站了起来: “看来,你们是没这个胆子的了。 算了,我找别人去,我已经知道林九娘藏在了那。财帛动人心,多的是人想和我合作。” 看他真的要走,吴仁和开口喊住他: “等下!” 在他扭头回来时,吴仁和缓缓地说道: “你真知道林九娘在哪?” …… 终于甩开林俐和东方霍两人了,不容易啊。 林九娘松一口气,朝四周看了一眼,确定没人后,直接进了空间。 为了甩开林俐和东方霍两人,这一路,她是斗智斗勇。 恨不得把自己的脑汁给耗尽。 刚才终于摆脱了他们。 不摆脱他们,她怎么好做事? 她从来就不是吃亏的主,杜争鸣不是悬赏要自己的命么? 他拿不出悬赏金,看最后惨的人是谁? 林九娘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她没害他们之心,也不曾窥觊他们的财物,只可惜,他们死咬着自己不放,还三番五次对自己出手。 能忍,她就不叫林九娘。 在空间里,她扫了一眼四周,寻到方向后,直奔而去。 林南早查到杜争鸣他把船上的宝物转移到了那。 她没兴趣杀人越货,自然懒得理。 可如今…… 林九娘没说话,低头快速赶路。 她很快就来到了海安港口不远处的一个小村子里。 而此时,村子里一处不起眼的小院子里,正往外搬着一个个大箱子,而门外停着一排马车。 寒光,从眼底闪过。 现在才想转移,迟了。 林九娘没犹豫,驱动空间上前。 她收! …… 一个时辰后,夜色降临大地时,她出现在了之前的张家茶楼。 一到门口,就从旁边窜出两人。 瞧着一脸怒色的两人,她立即心虚地往后退。 “有事,好商量。” 林俐阴沉着脸,“没商量,皮绷紧了。” 自己今日定要好好收拾她一番。 白天时,她一路作妖,自己就知道她还不死心。 她虽有了防备,但还是不小心中了她的招。 想到她做的好事,林俐的脸成功扭曲了下。 她竟把自己推向东方霍,自己也因为撞到东方霍身上,愣了下,等反应过来时,她人已经跑得不见了踪影。 猜到她会来海边,所以,她就来这里守株待兔了。 很好。 终于逮到她了。 林俐双眼阴恻恻地盯着她,双手相互揉按着朝她走过去。 林九娘小心翼翼地往后退去: “林俐啊,有话好说,你看,我这不是没事吗?” 林俐懒得跟她废话,手一挥,直接朝她揍过去。 先打了再说。 “啊啊啊!” 惨叫声起! …… 等到茶楼包间坐下时,林九娘眼神幽怨地在一旁坐下。 而林俐则是一脸怡然自得地喝着茶。 果然,人就该偶尔发发疯。 发疯后,心情愉快了。 这粗茶,也很好喝,很好! 东方霍直接把自己当不存在,女人之间纷争,男人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他端起茶,茶香味…… 他皱起了眉。 看到林俐继续倒茶,伸手挡了下,摇了下头,双眼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茶。 然后手指头沾了下茶水,在上面写了两个字。 迷药。 林俐脸一黑。 黝黑的双眼看了一眼东方霍,随后瞪了一眼林九娘。 林九娘无辜! 所以,她又要惨了? 东方霍没说话,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褐色的药丸,直接递过去。 林俐板着脸,接过去,直接扔进嘴里。 大意了。 林九娘小心翼翼地往后退去,“林俐啊,你刚才已经打了我一顿。 我现在周身骨疼,你不能再打我,再打我,我就跟你没完。” 林俐扯了下嘴角,说得自己把她打得很惨似的。 明明自己就掐了她一下。 这女人,就会装! 真揍她,消息传到燕王那,不得把自己弄死。 “所以,要不要我再来帮你松下骨头?你放心,我拆了你的骨头,一定会帮你再装回去的。”林俐阴恻恻地看着她。 “不,不用了,来,喝茶!”林九娘一脸讨好,“我给你倒茶!” 而她,坐在原地,手没动。 “哼!” 林俐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再有下次,我打断你的狗腿。” “不敢,不敢,来,喝茶!” …… 第1505章 回京 顾六的执行能力很强,到下午时,人以及船和物资,均已到位。 牧元白的伤很重,林九娘的意思是让他留在这里养伤,让顾明他们去就行了。 但牧元白拒绝了。 牧元白摇头,申请的严肃,“这是我牧家的事情,没理由我躲在后面,不出现。” “可你的伤……” “死不了!”牧元白冷着脸,同时朝林九娘行了个大礼: “王妃的大恩,牧元白谨记在心。” 说着,转身上了船。 林九娘目送船离开后,才回去休息。 “这些事,你交给顾六处理就行,根本不用你亲力亲为。”林俐嫌弃。 明明她需要多休息,可偏偏,忙成狗。 “这有什么累的?我就动动嘴皮子而已。”林九娘笑: “累的是别人,不是我。” 她是典型的‘动动口,跑死其他人’,所以她不累。 再说了就算是怀孕,也要适当的运动。一直不运动的人,生的时候才真的有危险。 跟在她们后面的顾六,直接翻了个白眼。 当着他的面说,真当他不存在、他没意见吗? 算了,他还真的是没意见。 咬牙,“王妃,我先走了。” 说完,不等她开口,转身就走。 林九娘,“……” 行吧,淡定,顾六现在的脾气越来越大了。 以后说话得背着他点,瞧瞧,生气了。 “我成功地拉了一波仇恨。”林九娘长叹: “林俐啊,以后别给我挖坑了,最近我笨,我承认。” 林俐咧了下嘴,“知道自己笨,就少出来见人,少管事。” 果然,一孕傻三年。 “没爱了,我要回去休息,你慢慢的继续挖坑。” …… 接下来,就是等消息。 牧元白那边没消息传回来,林九娘也不敢离开,就怕自己一离开,那边就出事。 所以坐镇了五天,牧元白成功收复了牧家地盘的消息传来,林九娘这才松一口气。 “好了,他们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我也放心了。” 林九娘伸了个懒腰,脸上带着笑容: “东西收下,明日我们可以离开这里了。” 顾六把信放好,鄙视: “都说了,他们出手,不会有事,必能平安归来,可你不信。偏要等到消息传回来才走,总感觉你是在怀疑我,怀疑我坑你。” 还有,她也给顾明他们带了一些轰天雷去。 准备得这般充足,若还失败,那就真的是无能了。 林九娘心虚。 小心翼翼,“你最近坑了我不少。 所以,我怀疑一下,不是很正常?” 顾六黑了脸,他牙痒,手疼,想揍人,怎么办? 深呼吸一口气,一言不发转身朝外面走去。 他现在立即马上给她收拾回京的东西,把她越早打发了越好,省得她在这气自己。 最近被她天天气,他感觉吃啥,啥都不香,睡也睡不好。 他太难了。 林九娘看向林俐,摇头: “你看顾六这小子,又给我摆脸色了,我好难。” 林俐直接转身离开。 不想和她说话+1! 她难啥,他们才难,好吗! 林九娘挑眉,很好,都走了! 她太难了,想摆脱跟在自己身后的各个小尾巴,她可是使出了浑身解数。 她容易么? 她就要走了,自然要先给他们都准备一份礼,才能走。 不然她怎么走得安心? 林九娘得意,哼着小曲,朝自己让人准备的库房走去。 她却没注意到角落处,顾六和林俐正双手抱胸地看着她得意的小身影。 顾六叹气,“林俐啊,你真的说对了。 王妃现在真的变笨了,回京时,得多麻烦你了。” 她这小小的激将法,一开始还有用,现在谁还上她的当啊,这都多少天了。 林俐扫了他一眼: “淡定。 现在随她折腾,别管她,注意安全就行。” 顾六点头: “我已经安排好人盯着,这附近也有人守着,绝不会有事。”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随后分开。 顾六还要去和林涛商量他们明日离开的事情。 这一路,不能有任何危险。 所以,他觉得他们应该秘密地离开,不要走露任何风声。 另外,还要安排一支人马暗中跟着,专门负责解决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他的想法,林涛赞同。 这快一个月的路程,出不得任何的马虎。 “王爷的暗卫,我全调了过来,他们会负责暗中保护我们。”林涛道。 而且他给王爷去了信,王爷到时肯定会到半路接王妃。 这样一来,危险就少一半。 顾六给了他一个眼神,“你厉害啊。 王爷的暗卫都能调用,不错。” 林涛摇头,“这是王爷留在附近,专门暗中保护王妃。 如果不是因为王妃现在的情况特殊,我没打算调用这些人。” 这些人的身份特别,不到万不得已,能不调用就不调用。 但现在顾不得这么多,王妃的安全第一。 她现在情况特殊,不能有任何惊吓。 他找大夫问过,任何惊吓,都有可能导致王妃出事。 所以,回去的路上,绝不能有任何的惊吓。 两人再次低头靠在一起,小声讨论着有可能发生的各种意外。 翌日,天刚亮,林涛一行人低调地离开了基地。 因为时间还早,林九娘上了马车就睡觉。 而马车装了减震装置,再加上经过林涛这几天的调整,马车就算是跑起来,也很稳,没有之前的颠簸。 所以,她睡得很安稳。 对于林九娘现在的嗜睡,林俐早淡定了。 看了她一眼,她也靠在一旁假寐起来。 而悄然送走了他们的顾六,叹了一口气,转身就要去忙自己的事情。 但刚走了几步,想到林九娘临走时经常呆的那间仓库。. 想了下,他转身朝那仓库走过去。 在推开仓库大门时,顾六呆住了。 这…… 这满满的一屋子物资,她怎么做到的。 但里面熟悉的东西…… 顾六红了双眼,很多,都是安乐镇一带的特产。 她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他竟没收到一点消息。 故意的! 她是故意的。 顾六深呼吸一口气,哼,他才不会被她感动。 他们背井离乡,可都是因为她。 这点东西岂能让他们感动,一点都不感动。 小心翼翼地关上大门,转身朝外面走去,只是脚步变得格外的轻盈。 就在他出去时,一两马车忽然停了下来。 两个孩子从马车上,被人小心翼翼地抱下来。 看到他们时,顾六彻底愣住了。 很快,他失态地朝不远处吼道: “三哥,出来,你快来看看,谁来了!” “三哥!” …… 林九娘醒来时,已是中午。 看到林俐盯着自己看,很淡定自若地爬起来: “这马车,真好。 一点都不颠簸,睡觉,也格外的香,林俐你要不要也试试?” 这理由找的…… 林俐扯了下嘴角,转身看向车窗外: “忍忍,还没到休息的地方。” 说完,从一旁找出一些肉干递给她: “饿了,就先吃。” 看她没接,皱眉,“要吃水果?” 林俐转身再去拿水果。 林九娘扫了一眼,得,密密麻麻,全塞满了吃的东西,还都是她爱吃的。 “林俐,你准备的?” “你说呢!”林俐鄙视。 也不知道是谁,动不动就喊饿,她不准备,怎么行? 不然跑在官道上,她忽然来一句‘我饿了’,她去哪给她找吃的? 自然是先准备好,有备无患。 “林俐,你怎么这么好?”林九娘一个激动,忍不住屁股挪到她旁边,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要不然,等孩子出生了,让他认你做干娘?” “求放过!” 林俐嫌弃。 就她这性格,真认了自己的做干娘,她肯定分分钟把孩子扔给自己给她带。 她可不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林俐!” “闭嘴,吃你的东西!” …… 第1506章 你管这样叫生病? “这件案子,闹得很大,孤就想问问,你们都查得怎样了?” 秦越扫了下大殿下的文武百官,连死三个已致仕的老臣,朝廷内外传得沸沸扬扬。 看到他们都低着头不说话,眼底闪过一抹讽刺。 没让他们发表意见时,他们一大堆废话。 让他们说意见时,个个都是哑巴。 秦越向后靠了下,双眼看向站在文武百官前列,且一脸老神自在的徐聿,眼底闪过一抹嫌弃。 这货,自从回来后,什么事都不管,都不做,只在一旁站着看戏。 不对! 天天去找沈同安那找不自在,然后就准备成亲的东西。 明明他府上的库房都已经塞满,放不下东西了,还不断地扒拉着好东西回家。 看着就讨厌。 瞧瞧,还打哈欠。 秦越那叫一个郁闷,自己忙得翻天覆地,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他呢? 轻松得很。 深呼吸一口气,双眼落到徐聿身上: “燕王……” “启禀陛下,昨夜本王夜不能寐,感了风寒,怕是不能为陛下分忧。 陛下也懂,头晕脑胀之下,啥事也想不出来。”徐聿直接打断他的话。 旁边的文武百官,扯了下嘴角。 燕王,还真敢。 虽不是红光满脸,但也差不多,你管这样叫生病? 推脱,就直说。 秦越,“……” 拳头硬了。 他好想一拳揍在徐聿这不要脸的东西上。 “燕王,你病得还真是巧啊。”秦越咬牙切齿,“孤一喊你,你就病了。” “对!就是这么凑巧。”徐聿面不改色。 “那你说,这灭门惨案,该让谁来查?”秦越咬牙: “你也知道,京兆尹查了这么久,都没查到有用的消息……” “大理寺侍郎任语棠,听说明日就会从外地办案回京,皇上可让他负责此案。”徐聿直接把任语棠给推出去。 反正任语棠是个有点本事的人,不怕被坑。 所以,兜兜转转,又回到他的人的手里。 秦越冷着脸,“那就这么办!” 说完,就让退朝。 但却让徐聿留下。 “跟上!” 秦越臭着脸朝养心殿而去。 徐聿自然是跟上。 一到养心殿,秦越便板着脸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然后双眼阴沉地盯着徐聿: “老实说,你想做什么?” “闲人。”徐聿慢条斯理地说道。 “皇上身边的能人辈出……” “你少在孤面前胡扯,”秦越打断他的话,冷嗤: “那群人鬼蛇神,能人?你当孤傻啊。” 那些蠢货,遇到事情就推三阻四。 一有点好处,就蹭上来要分一分,真当他傻么! “不喜欢用他们,皇上可开恩科,提拔年轻有抱负的年轻人为你所用。”徐聿继续道。 还在跟他打马虎眼。 秦越板着脸,神情严肃: “徐聿,孤自小与你认识,自然要比旁人更了解,更熟悉你。 老实说吧,你在谋划什么?” 说他没想法,秦越都不信。 “退隐。”徐聿一脸淡定,没隐瞒自己的意思。 他抬头看向秦越: “此事,本王之前与陛下说过。这么多年,累了。 本王就想和本王夫人游山玩水,过些平静的日子,还请皇上成全。” 秦越黑了脸,“所以,你这是把孤推到这位置后,你就做甩手掌柜?你厚道吗?” “很厚道。”徐聿点头。 秦越被气死,咬牙: “没门。” “这话,你说过了,下次换个新鲜点的。”徐聿摇头: “陛下,你盯着本王,不如早点娶个皇后,早点生下继承人。然后好好培养十八年,你也能做甩手掌柜。” 秦越黑了脸。 徐聿像是没看到,继续说到: “文武百官都找到本王这了,一个个都建议本王,让本王建议陛下尽快成亲生子,生下大业的继承人。” “李丞相家的孙女芳龄十七,张尚书家的闺女十九,因守孝耽误了,呵……” “滚!” “好!” 徐聿立即转身朝外面走去,那速度叫一个快。 秦越,“……” 冷笑。 真把他当洪水猛兽了?气死他了! 秦越咬牙。 但很快,他脸色就恢复了正常,眼底带着一抹深思。 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是真的想退隐? 还有,成亲…… 秦越眼底闪过一抹暗光,随后闭上了双眼。 徐聿从皇宫出来后,这一次没去沈同安那,而是直接回了家。 但与此同时,他也传了个消息给沈同安。 秦越,怕是起了疑心。 徐聿叹气,他不想他们走到那一步。 但,秦越最后还是变了。 徐聿回到书房,一坐,便是晚上。 而这时,徐大却送了一封加急的密信: “王爷,林涛的。” 上面的火漆,以及特殊的加急符号,那是与他夫人有关的加急信,徐聿连忙把信给拿过来。 而接信时,他手有些抖。 这加急的信,林涛从没给他写过,不会出什么事吧。 等看完信后,他这才松一口气。 没事就好! 但随后,便是一脸狂喜,她回来了。 算了下时间,她已经在路上十天了。 坐的是马车,大概还有二十天就能到京城。 徐聿激动地站了起来,看向徐大: “快,快让管家去收拾,王妃在回来的路上了。” 徐大下去之后,徐聿就激动地在原地走来走去。 没多久,他就拿出地图研究,他去哪接她最合适。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见到她了! 这都多久没见了? 这狠心的女人,出去了,就野了,就忘了自己这个望眼欲穿等着她回来的丈夫了。 快了,以后她要去哪,自己就跟着她,再也不分开。 就在徐聿圈定了一个地方时,徐大闯了进来。 “大人,任语棠出事了,身受重伤。 他的人,秘密地把他带到王府来了。” 徐聿站了起来,快步朝外面走去,只是一脸的凝重。 任语棠他不是去查案子吗? 怎么会身受重伤回来? 他扭头看了一眼徐大,“去查下,怎么回事。” 任语棠做事很细心,不是那种冲动的人,他若受伤,必定发生了变故。 徐大点头,转身离开。 徐聿到客房时,大夫已经在地给任语棠包扎伤口。 他只看到了一眼,便知道伤得很深。 还有那一脸的死灰色…… 徐聿转身看向一旁的徐管家,“去林家请许大夫来,若有人问起,就说本王受伤了。另外,给府中的人下禁口令,关于任语棠的事情,不许外传。本王不希望在外面听到任语棠受伤的事情。” 徐管家点头,立即离开。 徐聿站在一旁,一脸严肃: “全力以赴,他不能有事。” 任语棠对徐家有恩,救过他两个大嫂和侄女,他自然不能看着任语棠出事不管。 更何况自己那侄女的心思…… 得,总之得救。 正在处理伤口的大夫点头,“王爷,我尽力。 但任大人的伤很严重,距离心口很近,我不确定能保住他的命,我只能说尽力而为。” 徐聿没再说话,只是在一旁看着。 很快,徐管家就把许大夫接了过来。 许大夫一上来,没顾得上跟徐聿打招呼,立即去看伤者。 这伤者对燕王很重要,不然他不会让人来接自己来。 一开始听说他手受伤,许大夫还挺急的。 但上了马车后,才知道是要救其他人,这才放下心来。 许大夫接过旁边大夫的工作,开始给任语棠处理伤口以及缝合。 “许大夫,怎样?”徐聿朝正在给任语棠处理伤口的许大夫问道。 “熬过今晚,就没事了。”许大夫道。 同时开口吩咐林可妮拿药箱里的药丸地喂患者。 便宜他了。 这可都是好东西,药材都是从林九娘那抠门的女手里弄来的,药效比普通的药好多了。 想想就觉得肉疼。 林可妮看徐聿一脸担忧,轻笑: “徐叔,你别担心。 许大夫就是喜欢吓人,他这么说,说明人没事,你放心。” 徐聿点头。 第1507章 臣,太虚了,需要休息 “好了!” 过了许久,许大夫才收了手。 而此时已是深夜。 许大夫洗干净手后,痛苦地伸了个懒腰: “不行了,老了。这才弯腰没多久,这骨头啊就酸疼得不行,不行了,疼!” “好啦,许大夫,你别装了,天天打着太极,你身体好得很。”林可妮直接戳破,摇头: “放心,不叫你守夜看着,今晚我守着。” 许大夫笑,“果然是丫头贴心,那就行,今晚你守着,要是发烧就叫醒我。” 林可妮摇头,随后看向徐聿: “徐叔,你也去休息吧,我守着病人就行。” 徐聿摇头,“不用你们守着,我会安排下人守着,我一会让人送你们回去。” 说到这,徐聿看向许大夫: “接下来,还要麻烦你下!” 随后在许大夫和林可妮的错愕注视下,快速掏出匕首,然后毫不犹豫在自己左手臂上划过一刀。 鲜血,一下子飞溅了出来。 林可妮瞳孔微缩。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许大夫就已经上前动手快速地给他处理伤口。 许大夫板着脸: “伤口有些深,得缝合!” 他想揍人,当自己好闲么,没事玩自残。 这种人,他真不想救。 林可妮回过神来,连忙过去帮忙。 眼神中带着指责,“徐叔,我娘要是知道你这么对自己,肯定跟你没完。” 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她娘能揍人。 “没事,我会跟她解释,她能理解。”徐聿面不改色。 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任语棠: “他出了事,不能让人知道他受伤,且在我这里。 但我请了许大夫来,肯定惊动了某些人,明日肯定有人会试探。 我若手臂没受伤,明日怕是应付不过去。” 朝堂上的那些人,都是人精,可不好糊弄。 林可妮没再说话,沉着脸递药给许大夫。 “那也不用划这么深,这么长的伤口,徐叔你不疼吗?” “疼!”徐聿点头。 但不深,骗不过他们。 不然怎么需要到请许大夫? 他看向任语棠时,眼底闪过一抹暗沉,这小子净给他惹麻烦。 若不是他救了自己家人,他才不会多管闲事管他的死活。 想到任语棠做的好事,徐聿就头疼。 等包扎好伤口后,徐聿让徐大亲自护送他们许大夫他们回去。 他只是手臂受伤,他们若留在这过夜,就该被怀疑了。 等他们走后,徐聿让徐管家安排人守着任语棠后,便回了房间睡觉。 翌日,他刚醒来准备上朝,徐管家来报,任语棠醒了。 上朝之前,徐聿去见了下任语棠。 任语棠的脸上没什么血色,见到他时,双眼下意识避开了他,但该有的礼数,一个不少。 “本王下朝回来,希望你给本王一个满意的答复。”徐聿开口说道。 但在出门前,却让徐大看住他。 任语棠错愕,想说话,但徐聿已经离开,根本不给他机会。 他因为激动,牵扯到身上的伤,疼得他脸色瞬间发白。 他不知道自己的人为什么会把他送到燕王府来。 但现在他必须离开阎王府,不能给他添麻烦。 燕王本身麻烦就多,再加上他的事,怕是更麻烦。 “任大人,你还是别乱动的好。你要是乱动,伤口扯开了,那就让我家王爷白挨一刀了。”徐大道。 在任语棠错愕地朝自己看过来时,徐大摇头: “你好好在这养伤,没人知道你在这,王爷下了封口令。” 任语棠轻摇了下头,脸色有些发白: “你刚才说,燕王挨了一刀?” 开口说话,这才发现自己的嗓音干哑得可怕。 徐大没瞒他,“为保你的命,王爷派人去请了许大夫,对外称是他手臂受伤。王爷知道了一些你的事情后,昨晚毫不犹豫划伤了自己的手臂。” 任语棠沉默。 好半晌,才开口道,“王爷没必要这样。” 徐大摇头,“王爷是我的主子,他怎么说我怎么做。 你对徐家有恩,王爷不会不管。任大人,你现在应该好好养伤,别多想。” 任语棠摇头,“此事,王爷不能管,会连累他的。 不行,我得离开这里,我不能给他添麻烦。” 说着,喘着大气就要爬起来。 但他的伤,一动,就疼得他跌回床上,根本起不来。 “迟了,王爷已经插手了。” …… 大殿上。 和往常一样,讨论来讨论去,都是在讨论之前的那几个问题。 徐聿从上朝开始,就闭着眼。 谁也不知道,他听了还是没听。 直到坐在金銮宝殿上秦越喊了他一声,他这才睁开双眼。 “陛下!”徐聿一副精神不济的样子,扫了秦越一眼,瓮声瓮气地说道: “他们若处理不了,直接撤了,免得浪费朝廷的俸禄。” 这话一出,百官哗然。 有些人还不满地嘀咕起来,但谁都不敢大声说话。 秦越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一幕。 等所有人看向他,等他拿主意时,他点了点头: “孤觉得燕王的提议不错,没能力者就让位。 孤也烦你们这些没能力的人,天天因为同样的问题来烦孤。 所以……” 秦越身体倾斜,一脸邪魅: “三日内,你们不能把事处理好,孤,就换了你们。” 这话一出,众人打了个冷颤,均纷纷低下头,不敢再有别的动作,怕被皇帝盯上。 秦越坐直了身体,双眼落到徐聿身上:奇快妏敩 “燕王,果然是国之肱骨,若没你,孤可怎么办?” 徐聿一直低敛着头,“陛下抬举了。” 来了。 “孤可没没抬举你,说的可是大实话。”秦越叹了一口气: “孤听说了,昨晚你受伤了,还请了许大夫,怎样,要紧吗?” 但不等徐聿说话,秦越继续道: “算了,你可是孤的肱骨之臣,可不能出事。 孤让许太医来给你诊断下,只有确定你没事,孤才能安心,燕王,你觉得呢?” 徐聿点头,“好!” 众人面面相觑,什么情况。 燕王受伤了? 还有皇上这是在怀疑燕王吗? 许太医早就侯在偏殿,一得命令,立即提着药箱匆匆走进来。 朝皇帝行了大礼后,才看向徐聿。 低声说道,“王爷,抱歉了。” 说完,让徐聿把手伸出来,而在徐聿伸手出来后,立即解开伤口上用来包扎伤口的纱布,露出里面红肿狰狞的伤口。 许太医看了一眼,恭敬地看向皇帝: “皇上,燕王手臂的伤已经处理过的,但从其缝合以及红肿来看,伤得不轻。不过伤口处理得很好,休息一段时间就会痊愈。” 说完之后,便动手帮徐聿重新包扎伤口。 这个过程,徐聿眼都不曾眨一下,等伤口包扎好之后,他才看向秦越: “陛下也看到了,臣受伤了,需要修养。 为了让伤口好得快点,所以臣想告假一个月,好好养伤。” 这点伤,告假一个月? 众人倒抽一口气,燕王还真是敢说。 秦越也忍不住扯了下嘴角,徐聿这个不要脸的。 以前被一剑刺破胸口,他依然活泼乱跳,到处蹦跶。 现在,不过是手臂有伤而已,他跟自己说要告假一个月,怎么这么欠揍? “不批。”秦越板着脸。 自己都没问他,他手臂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他倒是跟自己矫情上了。 徐聿摇头,“陛下,你这就过分了。 臣现在是伤患,昨晚流了很多血,需要好好休息养伤,许太医,本王说得可对。” 被点名的许太医,心一惊,脸上露出了一抹苦笑。 这两人,他都得罪不起啊。 看向戾帝时,一脸忐忑,硬着头皮: “皇上,燕王的伤,休息一段时间恢复得快点,这手,的确不太适合多用。” 说完之后,立即提着自己的东西,快速离开! 现在就是名副其实的龙虎斗,夹在中间的人,会死得很惨。 徐聿站直身体,“陛下,你也听到了。 。” 秦越,“……” 无耻! 第1508章 皇上知道,我必死 徐聿出了宫门,看了一眼天空,转身上了马车。 既然见了血,自然要多点好处。 等处理了任语棠的事情,他就能去接他的夫人了。 还有…… 徐聿眼底闪过一抹深沉。 任语棠连累了自己,这账,自然也要跟他算的。 所以回到燕王府后,他直接拖了个凳子,在任语棠的面前坐下: “说吧。” “一次机会!” 任语棠沉默,摇头: “王爷,你让人把我送出去吧,我不想连累你。” 他的一举一动,任语棠猜得出来他想做什么,所以他才不想连累他。 燕王想退了,他想离开朝堂,就不该再牵扯进去。 “你觉得我还能抽身吗?”徐聿冷笑。 任语棠与自家的关系,不经查。 “你愿意,肯定可以。”任语棠一脸的疲倦,摇了摇头: “而且,我也没逃避的意思。 这些事,我自己承担。” 他命还在,这事就要继续下去。 徐聿冷笑,“若不是因为本王的侄女,你以为本王会管你? 你救了她们,本王顶多替你收尸。 你以为本王爱管你的那点破事?” 提到徐青榕,任语棠双眼一亮,但随之黯然,双眼不自然地看向其他地方: “王爷,我与郡主……” “废话少给本王说。”徐聿冷哼,“本王没那么多时间在这跟你浪费。 你若是想死,不想活,就直接说,本王绝对不会浪费半点时间。 你放心,本王的侄女不愁嫁,天底下多的是好男儿。” 任语棠闭上了双眼。 许久,才睁开了双眼,一脸惨笑地看着徐聿: “王爷想知道,我说便是。 十二年前,淮州贪污案,我爹是当时淮州的太守。” 一提到这些关键字眼,徐聿立马想起当年的淮州赈灾贪污案。 当时淮州水灾,造成百姓流离失所,再加上疫病四逸,淮州百姓死伤无数。 当年安帝拨款百万救灾,但百姓没拿到一文钱,也没得到一斤粮食的救助,最后导致淮州百姓十室不存两室,几乎没活人。 消息传到京城,安帝大怒,下令严查。 去淮州地查这案子的钦差,在当时的淮州太守家查到了五万两白银。 而这些银锭上的标记,正是那批不见的赈灾款。 再加上其管家作证,就坐实了淮州太守贪污了的赈灾款。 据说为平民愤,当时的钦差直接当众砍了淮州太守一家的头。 这案子也因为这样,完结了。 徐聿双眼怀疑地看着他,“你是任平的儿子?” 说着,他自己先摇起了头: “不可能。” “当年的卷宗,本王看过,任平三子二女,全被砍了头。你怎么可能是任平的儿子?” “那是因为我奶娘用她的儿子替换了我,保住了我的命。”任语棠神情带着一抹悲痛: “我爹没贪污,当年水灾,我爹把家里的粮食全都拿了出去,而且家里值钱的东西全拿去典当了,换钱买粮食救济百姓。 他们来查时,我家根本就没任何吃的,我那时候还因为饿,跟我爹娘闹过。但奇怪的是,他们来抄家时,我家里就凭空多出了五万两银子。” 任语棠绝望地闭上双眼,“我人家上下,加上三代族亲,一共一百六十八口人啊,就这样冤枉死了。你说,这个仇,我能不报吗?” 他一闭眼,就看到族人为护住他一条命甘愿赴死的样子。 还有奶娘的儿子…… 他们天天都在梦里询问自己,何时报仇! 徐聿皱眉,“你既然找到证据,为什么不找陛下还你任家一个公道?你是他提拔上来的,他不会不管。” “他不会管。”任语棠睁开眼,惨笑: “他若知道,绝对会杀了我,掩盖事实的真相,王爷……” 说到这,任语棠声音停顿了下,“知道我为什么选择手刃仇人,而不是找皇上查明真相吗? 因为当年所谓的赈灾,就是一个幌子。 所谓的百万赈灾款,根本就是个空话,朝廷根本就没拨款,这一切,全都是安帝的意思。而我家人的死,也是安帝的意思。” 什么平民愤,都是一派胡言。 说完之后,任语棠再次绝望地闭上双眼。 他查到这些时,所有的信念崩塌了。 他以为皇帝是被蒙蔽,谁知道竟是皇帝一手操纵的,任家就是他找的背锅侠。 他睁开双眼,摇头: “王爷,所以我才不想连累你。这事,皇上知道,我必死。因为皇室,不能再出任何的丑闻。” 徐聿眼底一片阴暗。 怪不得当年之事,安帝没让自己插手。 他当时觉得事情有蹊跷,想去查此案,但安帝却把他调开了,没让他参与。 等回来时,这事已过去几个月,主犯已伏罪,他也就没再管。 谁知道这案子竟藏了这么多猫腻。 徐聿抬头,神情一脸冷漠: “那你现在想怎办?你杀了四个已隐退的老臣,你大仇已报。你若想诈死离开,本王为你安排。” 他看到了任语棠脸上的不甘心,摇头: “你想安帝死?” 任语棠惨笑,“对! 若不是他,我家人不会死。 他不可以赈灾,可以不管淮州的百姓,但他这个伪君子,为了虚名,竟玩假的,还拿我一家人来成全他的美名。 此事,我若不还我任家一个清白,我对不起人家枉死的一百多口人。” 说到最后,任语棠双眼变得猩红狰狞以及扭曲。 他苟活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还任家一个清白。 他若放弃,怎么对得起那甘愿替他去死的少年。 奶娘只说了一句,他就点头答应了,人头落地时,都没吭一声啊,当年他也才几岁啊,他本来不用死的。 自己当时就发过毒誓,他定要还任家所有人一个清白。 任家不能一直背着这骂名。 徐聿皱眉,“你要还任家清白,也没必要把自己的命搭上。” 说到这,徐聿站了起来,冷着脸: “从今日开始,任语棠你已经死了,本王会安排人送你离开京城。” 任语棠激动,“王爷,你不能这么做? 我的事情,还没做完,我还不能离开京城。” “你明日在回京的路上,遭到仇人追杀,被仇人残忍杀害,尸体也被烧毁得彻底。”徐聿冷着脸,淡漠地说着他的死法。 任语棠激动,他挣扎着起来。奇快妏敩 却不小心从床上栽到地上,牵扯到伤口,疼得他脸色发白,身体更是因为激动而瑟瑟发抖。 “任语棠,好好活着。”徐聿一脸冷漠: “你家人绝不希望你把命搭进去,你想还任家一个清白,想凶手以死谢罪,我帮你。你想他死,那他活不过三天。而你要好好活着。” 说完转身让徐大进来,至于激动摇头拒绝的任语棠,他直接无视。 待到徐大进来后,便让他把任语棠身上的衣服扒下,检查他身体,而他自己直接走了出去。 死遁,没那么容易。 他还要去死牢,找个身形跟任语棠差不多死囚。 还有……安排刺杀! 这得找他的大舅子借几人才行。 徐聿烦躁,果然不省心。 等到了林家。 沈同安一见他,立即一拳揍了过去。 自己可是说过,见他一次打他一次,食言可不是个好习惯。 “大舅哥,有话好说,我今日有事找你帮忙。”徐聿侧身躲闪,一脸头疼。 沈同安手一收,一个横扫: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你这个无耻之徒。” 徐聿再次躲闪,郁闷。 这都好几个月了,自己这大舅哥还没消气。 两人交手了好一会,沈同安才撤手,冷哼,“滚出去,我这里不欢迎你。” 徐聿摇头,“今日真的有事找你帮忙。” “滚,不帮。” …… 第1510章 他真的是任语棠? “孤跟你一样,从今日起便无父无母了。” 徐聿一站停,秦越便幽幽的说道,只是他的声音让人听不出任何情绪。 “陛下节哀。”徐聿低着头。 节哀吗? 秦越扯了下嘴角,抬头看向徐聿,“不是你,对不对?” “不是!”徐聿抬头,双眼与其直视。 冷静,坦然,不见半分心虚。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不知过了许久,秦越先挪开了双眼。 “任语棠的事情,知道了吗?” “现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本王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不知道。”徐聿摇头,脸上多了一抹可惜: “可惜了,死得有些早,假以时日,他必是陛下的肱骨之臣。” 秦越双眼冷漠地落到他的脸上,“你倒是抬举他。” “公正严明,这种人不走歪,本就是肱骨之臣的人选。”徐聿冷笑,“陛下,你这话,值得让人深味。” “陛下,咱们相识多年,有什么就直说吧。你是怀疑本王勾结任语棠,还是怀疑先皇为我所杀?” 秦越脸一沉,他没想到徐聿会直接揭穿他的小心思。 他摇了摇头,没打算承认,“没有。” “没有便好。”徐聿一脸冷漠,“本王收到消息时,已安排人去查这些事,很快就会有消息传来。陛下还是好好想想,倘若这些事都是真的,该怎么处理!” 秦越脸色很难看,多年后被揭穿的事情,十有八九是真的。 所以,他家老头所造的孽,又多了一个。 当年淮州城七八成的人口啊。 看秦越没说话,徐聿也懒得开口,只站在一旁侯着。 养心殿忽然变得很安静。 但这一会秦越却很不平静,坐这皇位,他感觉自己就是不断地在给自家老头擦屁股。 情况刚往好的方向发展,立马又爆出点丑事来。 搞得他现在都想撂担子走人,不想管了。 抬头,“他的名声不能再坏。” 他这话一出,徐聿就懂了他的意思,想保全安帝。 徐聿摇头,“陛下,保不住。” “若此事是真的,现在怕是要闹开了,当年淮州城的百姓没死绝。 一石击出百层浪,不可能压得住。 爆出之后,还想遮掩,百姓只会对大业朝廷会失望透顶。” 剩下的后果,徐聿没说,他知道秦越自己想的到。 大业皇室,已经让百姓累积了太多不满,一旦爆发,大业危。 孰轻孰重,他自己会考虑。 秦越的脸色变得越发难看,他手紧握成拳。 人人都争这皇位,但这皇位,却不好坐。 就在此时,罗家琦去而复返。 “皇上,任大人的尸体已经送了过来,就在外面。”罗家琦低着头说道。 秦越脸色难看的点了点头,随后站了起来,朝外面走去。 徐聿跟在后面,而他的眼底闪过一抹暗光。 就知道他会亲自检查尸体。 他果然信不过任何人。 而且任语棠是他一手带出来的人,他对任语棠很熟悉,很容易发现不同。 而此时的养心殿外,一副盖着白布的担架静静地躺在地上。 在秦越站直身体后,罗家琦连忙上前掀开白布: “皇上,你要有心理准备,任大人可能不是很好看。我检查过遗物,是任大人的,没有错。从身形看,也是任大人无误,但相貌……” 在罗家琦把白布掀开后,秦越终于知道为什么罗家琦没把话说完了。 因为这是一具焦尸。 他看向罗家琦,冷着脸,“你说他说任语棠? 那孤若说他是你,也是可以的,不是吗?” 罗家琦紧张,冷汗一下子从额头上冒了出来,连忙摇头: “皇上,这是因为在焦尸上有任大人的信物,以及他的令牌。另外,任大人被仇家刺杀时,很多人看到他被踹进大火里。这事,他身边一直伺候他的小厮可以作证。” 说完,立即挥手让人把任语棠身边的小厮孙荣给拖了过来。 孙荣被拖上来时,堵在他嘴巴的破布也被扯了下来。 秦越自然认识孙荣,毕竟他以前经常见任语棠。 而孙荣这边,得到自由后,立即扑到那具焦尸前嚎啕大哭起来: “呜呜,大人,你死得好惨啊!” …… 秦越没耐心看他哭,冷着脸: “孙荣,你确定这是任语棠?” “不是,还能是谁?”孙荣吸了下鼻子,双眼愤恨地朝秦越看过去: “我亲眼看到歹徒一剑刺到我家大人的胸口,然后一脚把他踹入到大火里。他们不但想杀了我家大人,就连全尸,也不愿意给他留。 我好恨啊,好恨我为什么不会武功,不然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我家大人遇害。” 秦越冷冷地看他一眼,走过去,动手就要检查尸体。 但就在此时,孙荣发怒了,他一巴掌打开的秦越的手: “不准你碰他。” 他双眼圆瞪地盯着秦越,愤愤不平的说道: “若不是先帝为一己之私,我家大人不会为了报仇而杀人,也不会落得惨死的下场。” “孙荣,你放肆!”罗家琦一脸怒意: “快,向皇上认罪,他是皇上,岂是你能冒犯的。” “哈哈,”孙荣惨笑: “皇上了不起?我不服,先皇是害死我家大人一家以及淮州百姓的凶手,我要为杀了他,为定州无辜枉死的百姓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