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枝》 第1章 清白没了 草! 一睁眼,清白没了! 虞听晚抱着堪堪遮住身子的礼服,光脚踩在酒店的地毯上,一路狂奔。 礼服纤细的肩带已被撕裂,随时都有掉落的风险,洁白的肌肤上印着一颗颗鲜艳的红痕,夺人眼球。 腰酸腿软,头晕目眩。 她拼尽全力往前跑,可那速度在身后的男人眼里,不值一提。 他只是迈了几个大步,随意一伸手,大掌便拽住了她的胳膊,扯得她一个踉跄。 “想跑?”男人抵着她的身子到墙边,将她死死地禁锢在墙角,浑身的气压低得骇人,“说,谁派你来的?你怎么给我下得药?” 脊背撞在墙上,疼痛至极。 这男人真是不懂怜香惜玉! 虞听晚紧咬下唇,强撑着没有喊出声。 可身体却并不受她控制,随着男人地靠近,她只觉自己的脑子越来越不清醒,眼前男人的身影也逐渐模糊。 她着急开口解释,可刚张开嘴,一道娇弱的声线却先一步从喉间冲出。 男人握在她肩膀的手指猛地收紧,眸色多了几分凌厉,说出的话似乎浸着冰雪。 “我的耐心不多,我奉劝你最好老实交代!” 冷汗浸湿了虞听晚的身体,她只看到男人的嘴唇张张合合,有声音飘入她的耳朵,可她却仿佛一瞬间丧失了思考能力,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理智正在逐渐消散。 她的手不自觉搭上自己白裙上纤细的肩带,手微微用力,整个肩头暴露在空中,而她还有继续往下拉的趋势…… 男人连忙握住她的手腕,只觉眼前的女人魅惑地宛若有法力的小狐狸,法术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度,正中他的眉心。 明明长相极为清纯干净,此刻却宛若祸国殃民的妖姬,勾人心魄! 男人眸中的怒意渐熄,手上的力道也逐渐削弱。 “真是见鬼了!”男人低头怒骂一声。 随着她的靠近,困扰他多年的体寒之症似乎正烟消云散,身上隐约地有几分燥热。 下一秒! 他弯身将虞听晚抱在怀里,回到那一夜旖旎的房间。 房门再次关上。 然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一部相机正在悄然运作,完整地记录了方才发生的所有。 室内,宽大柔软的沙发上,女人双手被控制在头顶上方,男人的身子欺身而下…… “嗯哼……” 手腕处传来的疼痛让她忍不住轻呼出声,理智也随之回笼了几分。 可刚抬头,却对上了男人带着掠夺的眼眸。 男人没给她反应的时间,直接低头,霸道地将她的声音堵了回去。 她想反抗,却又无能为力。 浑身上下都软绵地,推搡的力量似乎是在撒娇一般。 翌日。 虞听晚被窗外的阳光叫醒,浴室里有男人讲电话的声响。 她看着白色床单中央鲜艳的一抹红,眸中闪过一丝落寞。 她的裙子已经彻底没法穿了。 她只得弯腰,捡起地上的纯手工定制衬衫,忍着浑身的酸软,套在身上。 衬衫很大,松松垮垮地套在她身上,衣服并不算短,能遮住她的大腿根部。 然而,那个禽兽,竟连她的腿都不放过,两条白皙的细腿上都有着不轻不重的青紫,她皱了皱眉,弯腰捡起了男人的裤子。 她刚系上男人的腰带,浴室的门却从里面拉开。 虞听晚如受惊的小鹿,扭头看去,一双眼睛湿漉漉的,对上了男人沁着寒冰的冷眸。 她不自觉地后退两步,看着浴室门口只裹住下半身的男人。 他的头发并没有吹干,不时地有水珠滑过他挺括的胸肌,然后一路向下,消失在裹着浴巾的隐秘地带。 棱角分明的脸,看不出喜怒,深不见底的冷眸中是俯视众生的傲气。 可在虞听晚看来,他眸中的杀气要比傲气还浓一些。 杀伐果断,宛若撒旦附体。 只是远远地看着,虞听晚的手已经紧张地收紧。 尽管她的小脸看起来依旧明艳动人,可她能感觉到,浑身上下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我没有给你下药。”她匆忙地解释。 “到底是谁派你来的?”他语气冰寒,带着骇人的锋芒。 伴随着他的靠近,浓重的压迫感和恐怖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虞听晚摆手,“没人派我来,我也是受害者,莫名其妙被人下了药,意识稍微清醒时,就已经在你床上了……” 她昨晚拿着她的画作参加了一场暴发户的酒局,为了能将作品卖出去给她的母亲治病,她被灌了不少酒。 可她身体出现异样,是在她的继父申鹏出现之后。 闻言,男人嗤笑了一声,眼底的嘲弄毫不掩饰。 “收起你的苦肉计,我这个人不懂什么怜香惜玉,尤其是对你这种想通过肉体来换取利益的不择手段的女人。” 虞听晚眸光微闪,张口想反驳,但回想到昨天晚上在他面前娇媚的模样,她还是闭上了嘴。 她大概可以断定,这件事就是出自她继父申鹏的手笔。 她不知道申鹏在打什么算盘,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让申鹏的计划落空。 她思索了片刻,抬头,波光潋滟的眸子毫不退缩,“昨晚的事情我们两个都是受害者,不过是互为解药罢了,成年人的规则想必你应该懂,出了这个门,我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希望你不要纠缠。” 她没等到他的回答,反倒是一身冷嗤传入耳朵。 “你这把戏未免有些太过老旧了。” 男人的冷眸斜了她一眼,随手扯过一旁的浴袍套在身上,挡住了一身春光。 长腿一迈,在就近的沙发上坐下,修长的十指拿起桌上的红酒,在手中随意摇晃。 男人周身散发着矜贵的气息,看向她的目光带着狂傲。 声线中却难掩鄙夷与厌恶,反唇相讥:“欲擒故纵这种把戏,我见得太多了,想借着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把戏接近我,你未免太愚蠢了些。” 闻言,虞听晚轻笑一声:“我只听说过普信男,亲眼见着倒也是第一次。” 第2章 钱还是我 男人的目光在她的身上扫视一遍。 不合身的衬衫和西裤,套在她身上,宛若偷穿大人衣服的小朋友。 然而,西裤的腰带却被她系得极紧,勾勒出她盈盈一握的细腰。 明明是不合身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竟也能看出她的玲珑曲线。 衬衫是黑色的,在阳光的照射下,更衬得她肌肤白皙润滑。 精致的小脸看似乖巧,眸中却难掩倔强和坚强。 裸露在外的肌肤上,尽是斑驳的吻痕,为她的清纯,增添了一抹欲色。 他平日里最烦别人乱碰他的东西,可今日她穿着他的衣服,他倒是一点脾气也没有。 他仰头品一口红酒,眸色暗沉。 他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女人对他有着很大的吸引力。 没有思索很久,他便意有所指地开口:“告诉你老板,我同意你留在我身边,她想要什么,可以联系我的助理。” 虞听晚眉头紧皱,“我刚刚已经说过,我也是受害者,我并不想留在你身边。” 话音刚落,“滴……”的一声,房门被从外面打开。 男人晃着酒杯的动作骤停,抬眸冷冷地看着房门。 五六个黑衣人鱼贯而入,走在最后面的,正是她的继父——申鹏。 看着那一地乱七八糟的衣物,申鹏唇角微勾,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的视线环顾四周,最终落在了虞听晚露着吻痕的脖颈。 他搓了搓手,难掩得意之色,“贺先生,这份大礼,应该还合你心意吧!” 他讨好地凑到贺念尘身边,继续说道:“我们家晚晚,我养得可金贵了,那皮肤嫩的都能掐出水来,脸蛋你您也能瞧见,放在娱乐圈里都是不输任何人的,身材也是,该有肉的地方一分不少,昨天晚上,您应该还满意吧!” 给申鹏打头的几个黑衣人,从进门,就拿着手机不停拍摄。 他们正在为昨天晚上的成功沾沾自喜,丝毫没有注意到眼前男人身上的危险气息逐渐浓烈。 “你在说什么?”虞听晚的身子微微颤抖,身侧的小手紧握成拳。 申鹏扭头,冲虞听晚猥琐地笑,“晚晚,你的好日子马上就要来了!能和贺先生共度良宵,是京都多少女人的梦想!我就知道,这么多年不会白养你。你还不赶紧谢谢爸爸给了你飞黄腾达的机会!” 虞听晚看着申鹏脸上不断晃动的横肉,心底一阵泛呕。 没等到她开口,申鹏连忙继续讨好地笑:“贺先生,她是我女儿,名叫虞听晚,我知道您身边一向没有女人,但我看现在这模样,您昨晚应该还算尽兴。您看您要是满意的话,以后就让她跟着你,我们家晚晚听话得很,保证随叫随到,只要您愿意从指头缝里漏点小生意给我们就行了。” “申鹏!这话你敢当着我妈的面说吗?”虞听晚的脸色煞白,身体仿佛被定住了一般,无法动弹。 她妈当年若不是为了保释申鹏出监狱,也不会身兼数职,到处借钱,累垮了身体不少,还欠了不少债。 “你闭嘴!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跟老子大呼小叫?你出去打听打听,整个京都,多少女人排着队想爬上贺先生的床?你不感激老子就算了,还在这跟老子立什么贞节牌坊。” 贺先生? 整个都城,能配得上名号的贺姓只有一家! 贺老是整个京都数一数二的人物,膝下的两个儿子,一个生病早逝,一个保家卫国,因公殉职。 整个贺家,如今只剩下了贺老的独孙——贺念尘,他从小跟在贺老身边,有贺老亲自教导,是京都顶流豪门贺家的唯一继承人。 贺老年轻时从军,教育后代毫不手软,听说完全军事化管理,自幼便对贺念尘极为严苛。 在贺老的铁血手腕下,贺念尘非但没有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反倒是大有一种一浪更比一浪强的苗头。 他年纪轻轻,不靠贺家人脉便在京都商界站稳脚跟,成为京都商界闻风丧胆的人物。 虞听晚的心情如坐过山车一样跌宕起伏,仅是刹那间的工夫,便由震惊转到了绝望。 她刚刚竟然骂这个活阎王“普信”?她怕不是嫌自己命太长? 申鹏也是个要钱不要命的,没事招惹他干嘛? 贺念尘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手段残忍,昨夜若是稍有差池,她怕是现在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死了,她还躺在病床上的母亲怎么办? “申鹏,你想死能不能别拉上我?”虞听晚双眸赤红,“你是嫌现在日子太舒服了吗?” 申鹏却仿佛没听到她的话,再次凑到贺念尘身旁,扬着一张笑脸说道:“贺先生,你若是看得上我们晚晚,咱们结个两姓之好,也是十分不错的。” 贺念尘怕是见多了这样阿谀奉承的人,厌恶地皱着眉,声音里带着寒意:“你说,你是他爸?” 申鹏连连点头,“不是亲爸,我是她养父,但养恩不比生恩差,所以贺先生你放心,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绝对不会出现半点差池。” “就是……你看我们晚晚这小身子骨,风一吹就要散了的模样,得金贵着养,不知道贺先生能不能先赏点,我好给晚晚补补身子。” 虞听晚的小拳头捏得嘎吱响,怒喝道:“你还好意思说你是我爸?谁家当爸的会做出卖女儿这种勾当?” “你给老子闭嘴,老子这是在帮你要好处呢,你不看看你自己被人玩成什么样了,难不成让人白玩吗?不值钱的玩意儿!”申鹏狠狠地瞪了虞听晚一眼。 一旁的贺念尘,视线从未从虞听晚的身上移开,他静静地观察着她脸上任何细微的变化。 他看着她拿过桌上的水果刀,藏在身后,却颤抖着身子,迟迟不肯动手。 他冷嗤一声,终究是看不下这场闹剧:“还没演够吗?” “贺先生您别动怒……” 贺念尘的手掌微抬,在空中稍作停顿,整个房间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视线落在虞听晚身上,“我之前讲得话,依然有效,你可以选,是要钱,还是跟着我?” 第3章 卖画卖身 申鹏的双眼盯着支票上的五百万数额,眼冒绿光。 只是一个晚上,贺念尘就愿意花五百万,如果以后他能让虞听晚跟在贺念尘身边,那谁还敢把他从赌场上赶出去? 就算以后贺念尘对这死丫头提不起兴趣了,单是跟过贺念尘的女人这个噱头,也足以让他将虞听晚再卖个好价钱。 他丝毫不掩饰他的贪婪,肮脏的嘴脸看得虞听晚直犯恶心。 她弯腰,将支票推回去,“昨晚我们都是受害者,我不要你的钱,也不愿意跟着你,只希望以后贺先生不要纠缠。” 申鹏见她把支票往回推,连忙伸手将她的手拍开,小心翼翼地将支票揣进怀里,一边往门口走,一边嚷嚷着:“你说不要就不要?这么多年,花老子多少钱,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伴随着申鹏一行人消失在房间中,虞听晚如失去主心骨一般靠着床边缓缓滑落,整个人靠在床头,那双水光潋滟的明眸中仿佛瞬间失去了颜色,只余下一团死灰。 床头的手机忽然响起,是妈妈的电话。 她犹豫了片刻挂断,拢了拢身上的衣服,站起身,准备离开。 “你说了不要我的钱,那这五百万,记得还。”贺念尘看着她的背影,端起桌上的酒杯晃啊晃,眸中隐隐划过一丝精光。 “我没拿你的钱,你若是不想给,大可以联系银行冻结支票,没必要追着我要钱。” “刚刚一口一个两不相欠,这才几分钟可就翻脸不认人了?”贺念尘语气中尽是嘲弄。 虞听晚紧咬下唇,半晌没开口,睫毛轻颤,让人看不清眸底的情绪,只是眼眶中随时有可能掉落的泪珠和染上粉色的鼻尖,很容易勾起旁人的保护欲。 她吸了吸鼻子,“五百万对我来说是一笔巨款,我暂时没办法还给你,你可以把五百万当做是你昨夜的嫖资,当然,如果愿意等的话,我可以按揭还给你。” 手机铃声再次催命般响起。 她按灭手机,塞进兜里,脸色苍白的宛若下一秒就要消散。 她抽出一张面巾纸,将电话号码留在上面,“我有急事,如果贺先生同意我按揭还钱,可以给我打电话。” 房门“砰”的一声关上,卧室内再次回归平静。 贺念尘伸手,捏起桌上的面巾纸,上面有两行字,一行名字,一串号码。 字迹气韵生动,如同她这个人。 贺念尘摸出手机,打给好友向乐逸,声音如同往常般清冷:“用你手里的资源查一个女孩,名叫虞听晚,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周内,让她继父败光五百万,并借款高利贷。” “这姑娘跟你什么仇什么怨啊?”向乐逸的手指一边敲击着电脑,一边同贺念尘讲话。 言语间,虞听晚的个人的资料已经出现在他的显示屏上。 他快速浏览着电脑上的资料,忽然眼睛定格在电脑中央,他语气难掩激动:“老贺,不是我说你,你有点小心眼了啊,那都多久前的事了,怎么你还记着仇呢?” “记仇?”贺念尘神色微凛,语气中带上了一丝疑惑。 “虞听晚你不认识,那你认识虞时晚吗?”向乐逸的语气中带着惋惜,“怎么说,虞家曾经也是京都排得上名号的大家族,谁能想到,现如今竟落得如此田地,虞家家道中落后,为了躲避追债的人,虞时晚的母亲为她改名虞听晚,一年后带着她改嫁给申鹏。” 虞时晚? 贺念尘唇角微勾。 好巧啊! 真的是,许久未见! 是她的话,那他不介意让事情发展得更快一些! “三天,我要看到申鹏跪在地上求我。”语毕,他挂断了电话,视线再次定格在面前的面巾纸上。 另一边。 虞听晚一路上,将头埋到胸口,做贼似地回到家。 正值八月酷暑,她套上了一个连帽卫衣,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却感觉不到一点温度。 体内仿佛有一块寒玉,正透过毛孔四散着无数的凉气。 三年前,她叫虞时晚。 是大家闺秀,京都第一贵女,所有世家大族理想的儿媳人选。 然而,商场如战场,一夜之间,云泥之别。 父亲自杀,留下上亿的高债,金碧辉煌的虞宅再也不是她的家,她跟着母亲,开始躲躲藏藏之路。 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让母亲很快便重病不起,她被巨额债务和母亲的病拖得整夜整夜地难以入眠。 母亲却在这时,坚决地提出要和申鹏再婚,她的日子变得更加难熬。 然而,家里破产后,她经历过的所有磨难,都不及昨夜的千万分之一。 申鹏昨夜的阴谋将她仅剩的自尊狠狠地踩在脚下。 此刻,她站在病房门口,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装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 她推门进去,对上的是母亲焦急的眼神。 “晚晚,你昨晚卖画是不是没卖出去?怎么电话一直打不通?” 虞听晚垂眸,视线却扫到了垃圾桶内沾染着血色的纸巾,心底生疼。 “妈,你又开始咳血了吗?”说着,她连忙将带来的鸡汤放在床头的桌子上,盛出一碗,坐在床边,拿着勺子一勺一勺地给利英梅喂汤。 利英梅面无血色,眼尖地发现虞听晚手腕间带有淤青,立刻皱眉,语带关切:“晚晚,你怎么受伤了?” 她接过鸡汤碗放在床头,伸手便要拉虞听晚的手腕。 虞听晚连忙起身,将衣袖往下拉了拉,彻底遮住了手腕的淤青,“就是搬画的时候被画架砸了一下,不碍事的,昨晚好几个先生都很喜欢我的画,聊得有些晚了,这才耽误了给你送晚饭,你不用担心。” “没骗妈妈?”利英梅的眉梢露出一抹欣喜,“没事,我少吃一顿没事的,你的事业更重要,他们怎么评价你的画?” “他们……” “他们说晚晚真不愧是曾经的大家闺秀,比夜店里的姑娘不知道好了多少倍,”虞听晚正在犹豫着怎么开口,申鹏便提着一塑料袋橘子进来,“晚晚,跟贺先生那样的男人共度良宵,感觉如何?” 第4章 用力一搏 “申鹏,你闭嘴。”虞听晚的眼神饱含怒火。 利英梅闻言,撑着床板,坐起身子:“你在说什么?晚晚不是去卖画了吗?” “卖画?你问问你女儿,好好的卖画,怎么就把自己卖出去了?”申鹏盯着虞听晚的小脸,猥琐地摸了摸下巴。 “妈,他瞎说呢,你别信。”虞听晚焦急地解释。 “我瞎说?你敢不敢把你的袖子搂起来,让你妈好好看看?”申鹏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我手机里还有你今天早上在酒店里的视频,让你妈也欣赏欣赏?” 他点开今早在酒店内拍摄的视频,递给利英梅。 虞听晚见状,连忙伸手去抢,才刚伸出去,就被申鹏握在了手心。 他目光放肆的在面前的女孩身上打量着,最终停在在她精致的小脸上。 “你和你妈吃我的用的这么久,你不准备报答我一下?” 说话间,申鹏脸上的笑意渐浓。 “申鹏!你说这话,还是人吗?”利英梅说着,拔了针管,就要下床,想将申鹏从自己女儿身上拉开。 申鹏反手就是一巴掌,将利英梅狠狠地扇在地上,语气恶毒:“你这个病秧子,嫁给我的时候就这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我看见你都觉得倒胃口的狠!这么些年也算你命大,还没死透,在敢拦着我,我就弄死你。” “你这个畜生!”利英梅被甩在地上,想起身却再次摔倒,她只得掌心捶地,冲着申鹏怒骂。 虞听晚看着倒地的母亲,眸中满含恨意。 三年前家中的变故,母亲的身体便已经大不如前,只能在医院悉心照料,申鹏这个畜生,竟然还对自己的母亲非打即骂,难怪这么多年,母亲的身体都不见好转。 “晚晚,今天只要你听话,今天我从贺念尘那里得的五百万,我分文不动,全当做你母亲的医药费,如何?” “别信!晚晚,你别听他的!”利英梅艰难地直起身子,想要过去拖住申鹏的后腿,可她这身子实在太过破败,只是坐直身体,就已经耗费了她全部的力气。 她的晚晚一向是最孝顺的。 申鹏就是看中了她这点,想要借此拿捏晚晚,如果晚晚真的听信了他的话,搞不好真的会因为她答应。 申鹏是个什么人?阴险狡诈,唯利是图,何曾说过一句实话? 晚晚还年轻,可万万不能就这么被他欺骗了! “晚晚,别答应他,妈这条命不要也罢,你可千万别犯傻。”利英梅的脸上,挂满了泪水。 “你个疯婆娘给老子闭嘴,你信不信,你再多说一句,老子现在就动手!”申鹏回头就是一脚。 利英梅的额头狠狠地撞在桌角上。 虞听晚瞳孔一缩,眸中的恨意达到顶峰,她拿起桌上的保温桶,冲着申鹏的脸就泼了过去。 申鹏没想到虞听晚胆敢反抗,滚烫的鸡汤悉数浇在他的脸上,他被烫得吱哇乱叫,回过神来,立刻扬手,就要甩虞听晚一个耳光。 然而,申鹏的手才刚伸出来,虞听晚手里的保温桶便重重地落在了他的后脑勺。 这一击饱含了虞听晚的所有恨意,申鹏被砸得头晕目眩,直挺挺地朝着地板倒去。 “你个小贱人,竟然敢跟老子动手!”申鹏伸手摸摸后脑勺,有粘稠的液体沾染在手上。 还没等他站起来,虞听晚已经将桌上的水果刀攥进手里,挡在她母亲身前,一双明眸中此时满是恨意,语气也满是狠戾:“我现在是贺念尘的女人,你今天敢动我一下,你猜你还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然而,被虞听晚护在身后的利英梅知道,虞听晚的身子还在微微颤抖。 申鹏站起身子,往一旁呸了口唾沫,“这就拿自己当贺太太了?可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少在老子面前摆谱。” “今天早上的话,你应该也听见了,贺念尘对我还是很感兴趣的,就算我做不了贺家的少奶奶,我跟在他身边做个情人,并不是一件难事。” 申鹏的眼珠子在眼眶中来回打转,他今早确实听到了贺念尘有意让这死丫头呆在他身边。 见申鹏有所动摇,虞听晚乘胜追击:“就算我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情人,我吹吹枕头风,让他弄气你,也是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申鹏,这么多年,我苦思冥想,也不知道我妈为什么就非要嫁给你,但事情已经发生,只要你不再主动惹我,之前的事情,我不再追究。” 申鹏什么人没见过?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被唬住? 他从地上站起,“你可是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拒绝了贺念尘,贺念尘是什么人?多少女人排队对等他呢,你这种给脸不要脸的,还指望着他吃回头草?跟我斗,你还是再吃几年饭吧!” 说完,他迈步,朝着虞听晚走来。 “我劝你再仔细想想,贺念尘岂是你说算计就算计的?他那样的天之骄子,若不是因为对我有意,你那样算计他,现在还能完好无损地出现在这里吗?”虞听晚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声线不发抖,刀尖直指申鹏。 申鹏朝她走来的步伐果然略有迟疑。 “我可以不动你,但是我有什么好处?” 虞听晚目光坚定:“贺念尘的好处,哪是那么好得的?你且得等几天,几天过后,若是事成,我自然不会少了你的,但你今天若是真的动了我,我必然和你血拼到底,咱们谁都别想活!” “行,老子等着你,若是几天后,没有动静,老子将让人把你妈扔出医院。”申鹏撂下话,便捂着后脑勺走出了房门。 直到申鹏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虞听晚手中的刀才脱了力地掉在地面上。 利英梅看到女儿明明自己已经很害怕了,还要跳出来保护自己,坐在地上自责地捂着脸哭泣。 她费力地抬起手,将女儿的手握在手心,“晚晚,你别管妈妈了,你快跑吧,妈妈的身体怕是没多少日子好活了,你别为了我,搭上你的未来。” “妈,你说什么呢?” 第5章 开始行动 “妈,你说什么呢?”虞听晚回头,将利英梅从地上扶起,帮她掖好被子,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果,喂到她嘴边。 利英梅现在哪有胃口吃东西? “晚晚,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贺念尘又是谁?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虞听晚收回手,贝齿紧咬下唇,一双美眸中划过一抹复杂的情绪,“妈,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嫁给申鹏?你们之间又没有感情,为什么要委屈自己?” 看着女儿真挚的眼神,利英梅低头回避了视线,“晚晚,妈今天有些累了,你先回去吧,你只需要知道,妈不会害你。” 说完,利英梅便躺在了床上,眼睛紧闭,一副不愿再谈的模样。 和之前一样的说辞。 虞听晚眉头紧皱,开什么玩笑,为什么她非要坚持说申鹏不可能害自己? 她看了一眼床上眼睛紧闭的母亲,终究是没说什么,捡起地上的保温桶,“你休息一下,我晚上再来给你送饭。” 地下赌场内。 申鹏的头上缠着绷带,大手一挥,将面前的筹码全部推了出去。 他今晚势头大好,从坐上赌桌开始,就没有输过,他只恨自己前几把畏手畏脚,不然现在他已经身家过亿了。 他紧盯着荷官手里的最后一张纸牌,这一把,他赌上了他的全部筹码,还去前台借了一千万,只要他还能赢,一夜之间,他就能跻身京都豪门。 然而,赌场上从来没有常胜的好运,随着荷官亮出最后一张底牌,申鹏的脑子嗡的一声,跌坐在地上。 还没等他反应,一群黑衣人已经抄着家伙将他围了起来,他身体不住地发抖,双手举过头顶:“别打我……这钱我能还,你们等我几天……” 为首黑衣人掂了掂手里的木棍,“等你几天没关系,我们这里的利息,想必你应该知道,一天一百万,不知道申先生想让我们等几天啊?” “一周……不!四天……四天行吗?” “四天?你得问问我身后的弟兄吗答不答应?”男人身后的黑衣人,一个个抄着家伙,目露凶光。 “三天,向爷,我求您……啊!疼!” 申鹏跪在地上,手腕被硬生生踩断了。 向乐逸的手里的棍子抵在申鹏的头上,“明天,我要是见不到钱,就不是废一只手这么简单了!滚!” 申鹏连忙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撑起地面,屁滚尿流地出了赌场。 见人出了赌场,向乐逸将手里的棍子扔给身后的小弟,唇角挑起一抹 笑意。 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戳戳点点,给贺念尘打了个电话。 “你交代的事情,我可给你办好了,今天晚上去你那儿蹭顿饭不过分吧!” “我家没饭。” “那蹭住也行……” “滚。” 通过电话,向乐逸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兄弟满脸黑线的表情,谁人不知,他贺念尘领地意识极为浓厚,最烦别人进入他的私人空间。 他身为他的好兄弟,也只有在这种时候,才能过过嘴瘾。 见他挂了电话,他身后的小弟凑上前来,疑惑地开口:“向爷,刚刚那条线再放几天,准能收更多钱,怎么让他明天就还了?” 向乐逸漫不经心地屈指敲了下桌面,语带调笑:“因为我恨不得立刻就知道,贺念尘那个活阎王,会怎么惩治虞听晚这个当年背叛过他的女人。” 他也好奇,这么多年过去了,贺念尘还会不会对她手下留情。 真的是很让人心急啊! 一夜未眠,又在医院经历了那样的事情,虞听晚只觉自己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了,她刚沾上床,就睡着了。 再睁眼时,外面的天色已暗,她只觉身子还是乏得厉害,索性拿着浴巾进了浴室,泡个热水澡解解乏。 浴室的镜子前,她身上还挂着水珠,白皙的皮肤上是一个个刺眼猩红的印记。 昨夜的疯狂如过电影般在她的脑海中一帧帧划过,申鹏那张丑陋恶心的嘴脸浮现在眼前。 她伸手触摸镜中的自己,微微敛眸,手指缓缓回缩,紧握成拳。 眸中百转千回,一瞬间划过无数种情绪。 下一秒! 她睫毛微颤,再抬眸时,眸中射出冷冽的光,眸底深散发着刻骨的怨毒,几乎要将人淹没。 她要报仇! 她和母亲所遭受的一切,她要让申鹏千倍百倍地还回来。 她拿了些药涂抹在自己的肌肤上,套上一件吊带睡裙,便坐在了电脑前。 她修长的手指在鼠标上轻轻敲击,没几下便进入了一个秘密论坛。 她手指快速划动,点开几个相关链接,都是手机拍摄的模糊视频。 她一一查看,最终锁定其中一个,将视频看了一遍又一遍。 视频中的男人行为粗鄙,站在虞家的别墅外来回张望。 虞家别墅的大门被里里外外围了好几圈,讨债的,看热闹的和媒体记者混为一体。 申鹏在门口观察了十几分钟,才绕开众人从虞家的后门进了院子。 又过了十几分钟,申鹏从别墅里偷溜了出来,只是怀里多了一个包着白布的盒子。 整个过程不超过半小时,说明一切都早有预谋。 那个盒子里装着什么? 他又是如何得知东西的具体位置的? 她火速联系视频的上传者,“我想要跟你见一面,可以吗?” 对方秒回:“可以是可以,但我不确定我知道你想要的。” “明天晚上八点,漫月咖啡。” “可以。” 虞听晚合上电脑,陷入沉思。 这个论坛是虞家还没有没落的时候,她偶然间发现的,论坛主要用来买卖信息,只对极少数人开放,若不是当初虞家在京都还算排得上名号,她也注册不了这个论坛。 只可惜,她是最近才想起这个论坛,或许可以用来查当年事情的真相。 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请问,您是是虞小姐吗?” 虞听晚打开门,发现门口站着一群黑衣人,虎视眈眈地看着她。 她警惕开口:“你们是谁?” “我们先生想请你见一面,请吧。” 第6章 重男轻女 虞听晚看他们步步紧逼的模样,心里有了一种预感,回身拿了外套和他们一起出了门。 几人坐上了一辆加长林肯,一直行驶到富人区最里面的一片别墅区前,停了下来。 别墅的门前挂了一块牌子,贺氏。 而客厅里坐着的男人更是印证了她的猜想,果然是他。 贺念尘。 他坐在欧式大沙发上,手边端着一杯咖啡,鼻尖戴着一副金框眼镜,修长有力的手指正翻着手边的书页,连带着从窗外投进来的阳光,衬得他整个人都带了沉稳的气质。 虞听晚喉头一紧。 衣冠禽兽! “贺先生,你又想做什么?” 虞听晚目光戒备地看着贺念尘。 “你父亲用六百五十万跟我做了一笔交易。”贺念尘合上书页,轻抿了一口咖啡。 虞听晚身侧的双拳紧握,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贺念尘沉沉的目光落在虞听晚身上,墨眸里的情绪翻涌。 “让你给我生一个儿子。” 虞听晚觉得自己好像产生了幻听。 “你同意了?你们没资格给我决定这些!” 贺念尘勾唇,缓缓道:“他还说,你一定能给我生个儿子。” 虞听晚深吸一口气。 “那如果生的是女儿呢?” “那就再生一个。” 简直不可理喻! 虞听晚气笑了,她提醒道:“贺先生,生男生女不是我能控制的,如果您生不出儿子,那我不是这辈子都要被穷尽在这里,当个生子工具了?” “贺家纵然有钱,但也没有皇位要继承吧?您作为新时代的人类,还搞重男轻女这一套呢?” 贺念尘一向平淡的眸底浮起一片波澜。 他眼带戏谑地看向她。 “所以你是愿意给我生孩子,只是对孩子的性别不满,对吗?” 虞听晚:“……” 雾草! 她竟然被绕进去了! 虞听晚一时间不知道要说点什么,又怕自己被三言两语地绕进去,干脆闭着眼睛躺在沙发上,不再言语。 纤细的脖颈上那未消的红痕在白皙的皮肤上分外醒目,不由得让人有些怀念之前那美妙的滋味,贺念尘的喉结上下滚动,眼神也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侵略性。 “你想干什么?” 察觉炽热的目光,虞听晚立刻睁开眼睛,面露警惕之色。 就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小猫,此刻正对着他竖起爪子,不断地叫嚷着试图威胁面前的人类。 贺念尘的眉眼下意识地柔和几分。 “向少,贺少现在正在和客人会面,你不能进去。” 一边突然间响起了一个略带几分急切的女声。 虞听晚向着声源方向看了过去,一个穿着女仆装的女人正试图阻拦一个年轻的男人进入客厅。 男人有着一头黑色的短发,此刻的身上是一件简单的衬衣搭配牛仔裤,少年感十足,笑意盈盈地开口:“女仆姐姐你可不能碰我哦,否则我就告诉贺念尘你非礼我!” “这……” 女仆左右为难,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做。 “你来做什么?”贺念尘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皱,语气不耐。 “我来看看你会面老情人的场景,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场面,绝对不容错过的啊。”向乐逸对着贺念尘挤眉弄眼,神色得意。 第7章 学校囧事 若是在平日他当然是万万不敢这么强行闯入进来的,但是今天不一样,有虞听晚在这,贺念尘再进来只能算是不请自来,不算是闯入他私人领地。 “你好像,有点眼熟。”虞听晚看着面前的男人,下意识地伸出手揉了揉太阳穴。 不知道为什么,在见到这个男人之后,总觉得太阳穴在隐隐作痛,好像是有根针在里面扎自己似的。 “没想到虞听晚大小姐居然还记得我,我对此可是深表荣幸啊。”向乐逸嘴角含着一丝玩味的笑容,带着点坏坏的味道。 “你认识我?”虞听晚有些诧异地开口,上下仔细打量着面前的少年,熟悉的感觉再次涌来。 “我们当年可是同学啊。”向乐逸“好心”地提醒着对方。 虞听晚听着这话,脸上逐渐从迷茫变成了清明:“我知道了,你是当年课堂上把粉笔头接住然后反弹回老师的那个家伙对吧?我记得那一次你砸到了老师的脑袋,那老师让你连续一个月站在位置上听课。” “还有呢?”向乐逸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在运动会上,你给女神送饮料,结果她转身扭头送给了她的男朋友的那个人也是你吧?”虞听晚歪着脑袋,继续开口,“还有在女生寝室楼下摆放了巨大的蜡烛爱心阵进行表白,结果被宿管阿姨给一碰水浇灭了说是为了防止火灾的那个人也是你吧?”想到曾经在校园里面发生的一件件趣事,她脸上的笑容也逐渐加深了几分。 随着虞听晚说出的一件又一件事情,向乐逸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忍不住开口打断了对方:“说得很好,这些事情下次不要再说了,你就不能说点学校里关于我们三个的事情吗?”要是继续让虞听晚开口,他高中做的那点事情估计都得被对方给抖出来了! 没看见边上的女佣那低着头不断抖动的肩膀吗? 他真的很担心那个头要是笑掉了自己要不要负责。 更重要的是,贺念尘的脸都快黑成炭了! 他可不希望自己在睡梦当中莫名其妙地被人给抹了脖子! “我们三个?”虞听晚的目光在三个人的身上不断地游移,语气带着几分狐疑,“另一个人,指的是他?” “当然啊,不然还有什么人值得我特意强调一嘴吗?我们当初不仅仅是同一个学校的,而且还是一个班的,你没有印象吗?”向乐逸连忙开口。 然而回应他的却只是虞听晚那一脸蒙逼的神色。 向乐逸顿时觉得自己如芒在背,恨不得打自己两耳刮子,有那么多话题可以说,自己非要说这个干什么?! 现在好了,没有让贺念尘听到他想要知道的答案,估计回头就得找个机会弄死他! “你也是我们学校的?”虞听晚有些诧异地看着贺念尘。 不得不承认,这个消息确实是让她有些震惊。 但仔细想来,顶级的贵族学府,如果不是家道中落,她应该也会顺利毕业,结婚生子,过着平凡而简单的一生吧。 想到这里,她的眼眸顿时暗淡几分。 第8章 撒谎受罚 “嗯。”贺念尘微微颔首。 “不是吧,这你都能忘记?”一边的向乐逸没好气地开口。 他不由得有些为自己的好基友叫屈,贺念尘是这么些年都对她念念不忘,她倒好,提示都恨不得直接塞到她脑袋里了,都没有想起来半点有用的东西。 “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和贺少当时应该没有什么交集吧,否则的话我也不至于忘记这么帅的面容。”虞听晚神色轻松地开口,话语间,还不动声色地拍了下贺念尘的马屁。 这些年为了能够将自己的画作推销出去,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她也是学了一点的。 然而这一句话。 却让贺念尘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夜深了,没事你就早点回去,我家没有床给你过夜。”贺念尘冷冰冰地目光扫向向乐逸,语气不善。 他刚刚就应该让保镖把门给锁死,省得这个家伙出现在这里碍眼! “我懂,我走,我现在就走!”向乐逸连忙开口,说着便转身离开。 “那要是贺总没事的话我也走了,毕竟我妈还等着我回去给她送饭呢。”虞听晚见状也想跟着离开。 然而贺念尘却伸出手抓住了虞听晚的手腕,略一用力,将她整个人带入自己的怀里。 贺念尘低下头,凑到了她的耳边,缓缓开口。 “想去哪?你还得给我生个儿子呢。” 热气喷洒在耳垂,惹得虞听晚忍不住微微颤动,脸颊泛红。 “我没有答应!”虞听晚伸出手试图想要推开贺念尘,然而一伸手,就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奇特触感让她不自觉地呆滞了一下。 妈耶,这就是传说中的腹肌? “嗯哼。”细嫩的小手落在自己的小腹上,那温热的触感让贺念尘觉得自己整个小腹都在冒着热气,顿时闷哼一声。 虞听晚僵硬的从呆滞状态清醒了过来,转头就看到贺念尘放大的容颜,距离近的甚至能够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不得不说,虽然两人都已经坦诚相见过了,但是在如此清醒的状态下,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她还是第一次。 耳根在逐渐发烫,虞听晚下意识的想要后退。 只是这一动作,在贺念尘的眼中看来就是在躲避自己,面色一沉,抓住她的手腕。必问道:“你是不是还记得我?” 他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盼。 “我是真的对你没有印象。”虞听晚的眉头微微皱起,手上微微用力,挣扎着想要抽出来。 和向乐逸交谈甚欢,又说对自己没有半点印象?还真是会避重就轻! 贺念尘冷笑一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嘶~”疼痛让虞听晚下意识地抽了口冷气,纤细的柳叶眉微微皱起,她抬首质问,“你疯了吗?” 就算是不用看,她也能够猜测到自己的手腕肯定是紫了! 这人是变态吗? “撒谎!撒谎的人应该接受惩罚!”贺念尘直勾勾地盯着她,漆黑的眼眸当中,意味不明的情绪不断地翻涌着,他不断地喃喃着。 不安的情绪在虞听晚的心头蔓延,她转身要跑,然而却又被贺念尘给拽了回去。 第9章 说谎成性 见她的动作,贺念尘的脸色越发的阴沉,将她扛在了肩膀上,带着她来到了二楼的房间,将她扔在了床铺上。 柔软的床铺顿时陷出了一个明显的人形。 虞听晚正准备从床铺上坐起来,然而下一秒,她便被压在床上动弹不得。 “不要!” 虞听晚伸出手想要推开男人。 “撕拉!” 她的动作似乎是惹恼了男人,伴随着大手一挥,清脆的声响回荡在房间当中,如同撕破了虞听晚的遮羞布。 “我求求你,别这样。”虞听晚顿时感觉到了恐惧,连忙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衣服,大声道,“我记得你了,我真的记得你了!” 试探性的话语却让贺念尘停住了动作。 他盯着虞听晚,冷冷质问:“那你说说,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什么地方?” “第一次见面,见面……”虞听晚大脑顿时飞速地转动起来,她压根都不记得有这么个人,又怎么可能记得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地点? 大学,他们大学见面的地方是哪里? 是学校那带着沙滩和草坪的操场? 还是那有着超市大小的学校专属小卖部? 亦或者是那出了名的情侣约会圣地小树林? 虞听晚深吸一口气,抱着一丝侥幸的态度开口:“图书馆!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在图书馆!”按照她大学那爱学习的劲头,图书馆应该是最合理的地方了。 贺念尘沉默不语,墨黑的眸子紧紧的盯着身下的女人。 寂静在两个人之间不断地蔓延着。 虞听晚暗暗地松了口气,猜对了吗? 那看来运气不错啊,要是这次平安无事出去的话要不就去买张彩票吧?说不准就意外中奖,把那剩下的高额欠债给还干净了呢。 虞听晚正准备开口继续说点什么,然而面前的男人却突然开口。 “虞听晚,你这个说谎成性的贱女人,我居然还对你抱有期待!” 贺念尘的声音带着几分暴怒,不知道是因为期待落空之后的失望,或者是发现自己被骗之后的愤怒,亦或者是两者皆有。 …… 次日清晨。 金色的阳光从窗户洒落进来,照在了虞听晚的脸上,她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形,伸出手将被子拉到了脑袋上。 然而没过多久。 她还是从床上坐了起来,伴随着她的动作,身上感受到了几分快要撕裂的疼痛感,她的手握成拳头,慢慢地扭头看向窗外,眼前的景象并没有带来她期望的安慰,反而,那明媚的天空在她的眼中犹如一个无情而刺眼的嘲笑者,挑衅般地挂在天空中,毫无波澜。 虞听晚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厌烦和无奈,她的手,如同被触电一般,瞬间紧握住了床头柜上的闹钟,用力拿起闹钟,毫不犹豫地砸向了窗户。 “哗啦!” 清脆而刺耳地声音在空气中回荡,打破了周围的宁静。玻璃破碎的瞬间,阳光立刻冲破了玻璃的屏障,洒满了整个房间。然而,那些明媚的阳光并没有带来任何温暖,反而让虞听晚的内心更加冰冷。 第10章 让我出去 碎片四溅,有的掉落在地面上碎裂成更小的碎片,飞溅到了虞听晚的身上,割破了她娇嫩的皮肤,流出了鲜红的血滴,她却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只是呆呆地看着那破碎的窗户,仿佛要将那个瞬间刻入心底。 这一刻,她的世界仿佛陷入了寂静。 除了闹钟破碎的声音和玻璃落地的声音,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而遥远。她的心跳声在她的耳边回荡,快速而有节奏,就像是在为这一刻的愤怒和挫败伴奏。 许久之后,虞听晚的疼痛终于被打破。她感到了来自身体各处的青紫痕迹,那些被玻璃割破的伤口在默默地提醒她刚才的冲动,她低头看向自己,那些青紫的痕迹在她的皮肤上如同一个地图。 “虞小姐,您没事吧?”穿着一身黑白女仆装的女仆冲了进来,一脸担忧地追问,瞥见她身上的伤痕,“啊!您受伤了,稍等一下,我现在就来帮您处理伤口。”说着,她便匆匆忙忙地跑出去拿了个医药箱回来,小心地拿着酒精处理着虞听晚身上的伤痕。 女仆的手法很熟练,没一会儿就将虞听晚身上的伤口都处理好了。 “谢谢。”看着手上被清理过的伤口,虞听晚神色淡漠,下意识地开口。 “虞小姐,您要吃些什么吗?先生吩咐了,无有不依的。” 虞听晚听到这话微微摇头:“我想回家。” “贺总说了,您暂时哪里都不能去,只能待在别墅里。”女佣神色为,斟酌着字词,小心翼翼地开口,生怕自己那个字眼刺激到了眼前的美人,“等他回来。” 等他回来? 虞听晚听完在心中冷笑,等那个变态回来再回来折腾自己一番? “我知道了,出去,我要休息,不要打扰我。”虞听晚心中打定了主意要走,淡淡开口道。 她不能让女佣看出自己的意图,防止对方前去通风报信。 “是。”女佣应了一声离开了房门。 木质房门轻轻关闭,发出“咔哒”的声响。 片刻都等不及,虞听晚掀开被子,轻手轻脚地赤脚踩在了地面上,猫着腰地靠近阳台。 微风拂过她的秀发,阳台的边缘探出一个小小的脑袋。 二层楼。 并不算高。 虞听晚深吸一口气,一只手抓着阳台的栏杆,慢慢翻身,缓缓往下,在双手挂在最低点的时候这才将手给放开,整个人顺利掉落在了地上,双脚稳稳当当地站在了地面。 身上随意披着的宽大衬衣随着她的动作颤颤巍巍地晃动着。 衣服不太合身,然而此时的虞听晚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加快了脚步往外走去。 十米,五米,三米…… 虞听晚看着自己面前的大门,神色逐渐激动。 快了!快了!马上就能逃离这个鬼地方了! 突然!激动的神色在看到前方阻挡住她道路的双手时,荡然无存。 她抬首,只看见两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正一脸严肃地看着她,语气认真:“很抱歉,别墅内的人不允许出去。” 门口怎么还有人守着? 虞听晚顿时心下一沉。 就差一步! 眼看着都能够得到自由了,就这么回去,虞听晚始终是不太甘心,试探性地开口:“我不是这别墅里的人,我是误入进来的,你们就让我出去吧。” 第11章 玩的很花 拙劣的借口显然并没有起效,两人依旧是阻拦着她的去路,刚刚开口的保镖摇摇头拒绝了她的请求:“抱歉,没有贺总的允许,我们不会放任何人出去的。” 贺总。 又是贺总! 听到这个名字的虞听晚神色明显多了几分烦躁,知道自己是不可能从这里闯出去的她最终还是选择了回到别墅。 “小姐,您怎么就穿着这么一点就出去了,外面还这么冷,会感冒的。” 端着燕窝的女佣看到虞听晚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下了然,上前两步,将她带到沙发上坐下,连忙从客厅找来了小毯子披在她的身上,眉眼之间满是担忧。 “天气寒冷,我给您煮点红糖姜茶暖暖胃吧。” 暖意逐渐地流入虞听晚的心间,她抬起头,略带几分期盼地看着女佣:“有手机吗?我想给家里打个电话报平安。” 她和妈妈每天都要打电话问好,如今拖延这么久,妈妈不知道要担心成什么样了。 家人,一向是最能够触动人内心柔软的地方。 女佣的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不是我不想给您用,是给了您也用不了,贺总在别墅区布置了信号屏蔽器,这里,没办法接收到一切关于外界的信号,电话打不出去,短信也发不出去。” 贺念尘,简直是考虑到了任何可能发生的情况! 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虞听晚昂首,身体往后一靠,倒在了沙发上。 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面色苍白,整个人宛如一个精致的瓷娃娃,似乎是下一秒就会破碎。 贺念尘坐在电脑面前,看着屏幕里的虞听晚,双手合十放在下巴上,双眸飘忽,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 “哇~”向乐逸凑上前来,注意到了屏幕里的画面,略带几分惊讶地开口,“你这玩得很花啊,不仅仅把人给抓起来关在家里,还从监控24小时窥屏对方。” 这和变态有什么区别? 当然,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起见,他并没有将最关键的这句话给说出来。 “有事?” 贺念尘脸上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伸出手将屏幕给扣了下去,淡淡反问。 “别这么小气嘛,看两眼也不会少块肉啊。” 向乐逸看到这一幕,顿时小声地嘀咕了一句,然而在对上贺念尘那冰冷的视线之后立刻选择了拒收投降,“我错了,我不该多看你媳妇这两眼的,下次让你媳妇给看回来成吗?” “别乱说话。”贺念尘的眉头皱了皱。 熟悉而又陌生的称呼,自从虞听晚不辞而别之后,就彻底离开了他的生活,没想到今天居然又听到了,昔日的温存一幕幕回想起,他脸上的神色越发冰冷,“一个玩物罢了。” 报复当年的不辞而别,多年的怨恨总要有个发泄口。 “是是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向乐逸撇嘴,点点头,不以为然地开口。 真要是没有这个想法了。 怎么会因为对方没有想起他而生气? “没事就出去。”贺念尘二次开口催促着对方的离去。 第12章 报复对方 “我是觉得虞听晚那天晚上的话应该不是假的,她可能是真不记得你了,毕竟她当时的样子,确实不像是说谎。” 向乐逸这才想起来他来到这里的目的,将手里的文件递给了贺念尘,“我特意安排了人去调查虞听晚之后发生的事情。”以他们的钞能力,想要调查一个人的生平还是很简单的事情,有的是人愿意为他们效力。 贺念尘听到这话,伸出手将文件拿起。 “倒是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不过,虞听晚中间出现过车祸,在医院住了很长一段时间,这可能就是她忘记你的原因。”向乐逸继续开口,“不过,她的母亲不是在医院里吗?直接问不是更方便?” “走!”贺念尘想都不想地开口。 拉开了自己最下层的抽屉,顺手将文件放到了里面,起身拿起身边衣架上的外套。 两人来到地下车库,一前一后地上了车。 向乐逸开车停在了一间水果店的前面,要了一个看起来相当华丽的果篮。 “做什么?”贺念尘看着正在笑吟吟交谈的向乐逸,眉头微微皱起。 “哪有人看望病人的时候是空手去的,这可不礼貌啊。”向乐逸付了钱,伸出手接过果篮,带着几分挪愉地开口,“尤其是这人还是你未来的丈母娘,态度可不得好点吗?” “你的嘴巴要是不想要了,我可以帮你缝起来。”贺念尘的脸色冷了几分,身边的温度凭空下降了两度。 那个女人做自己的妻子? 她也配?! 能够让她留下的唯一目的就是报复,与其他无关! “你这人可真是不禁逗。”看的出来贺念尘的不满,向乐逸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毕竟,有些事情,只要到此为止。 两人很快就来到了医院门口。 病房内。 利英梅正躺在病床上,她的脸庞憔悴而苍白,没有一丝气血。 “利英梅,打针了。” 穿着一身浅粉色打底护士服的护士推开门走了进来,声音清脆。 “好的,护士,今天你有没有看见我女儿啊?”利英梅有些期待地看着护士,询问道。 “没有。”护士摇摇头,熟练地给利英梅扎上了吊针,叮嘱道,“家属不在的话,自己注意盯着点,别让针头回血了啊,有什么需要按病床边上的呼叫铃。” “好的,谢谢护士了。”利英梅点头,柔声道谢。 拿出手机,看着上面空空如也的信息面板,利英梅眉头微微皱起,神色略带几分担忧:“这孩子,又去忙工作了吗?” 虽然说虞听晚经常会因为工作的原因没有办法过来,但是每次不过来之前她都会用手机给自己发个消息,这还是第一次,自己却没有收到消息,也没有见到她的人。 “叩叩。” 清脆的敲门声响起。 “请进。”利英梅将手机顺手放下,随后抬首看向门口。 门口进来了一个年轻的男人,手上拿着果盘,西装革履,衣冠楚楚的模样,脸上的笑容亲和而又富有感染力。 “你是?” 第13章 情绪激动 利英梅眉眼之间带着几分疑惑。 她很确定自己应该不认识眼前的少年。 “阿姨,您好,我是向乐逸,今年25岁,单身,未婚,你就叫我小逸就好了。” 向乐逸一五一十的介绍,就差拿出户口本了,将自己手上的果盘递了过去,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你好,小逸啊,你这是……”利英梅坐起来,身上的病服空荡荡的,无法掩盖她消瘦的身形。她伸出手接过果篮放到了一边,面露疑惑之色。 “我是虞听晚的同事,我听说您因为生病住院了,所以特意来看望您的。”向乐逸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几分,笑容如同初升的太阳,温暖而耀眼,让人感到无比的安心和舒适。 若是换成一个懵懂无知的女孩,此刻怕是已经被向乐逸迷得是五迷三道了。 然而此刻在他面前的可是一个有过一个孩子的老阿姨,并没有因为对方笑容而觉得亲近,反而心生了几分警惕。 “是这样的,我今天前来呢,是有点小小问题,想要请您为我解答一下。”向乐逸继续开口,食指和拇指略微分开,笑吟吟地追问,“听晚最近身体不太好,头疼,还总说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受人之托,我来问问情况。” “你在乱猜测什么?什么记忆丢失了,没有这样的事情。”利英梅的脸色猛然间变化,想都不想地开口,神色躲闪。 “我有个朋友,之前也是这样的症状,医生说是因为车祸而导致的记忆部分缺失……”向乐逸一边缓缓开口,一边观察着利英梅的神色,见到她脸色的变化心中更是确定了自己的猜测,话锋一转,“对了,也不光是我想见您,我还有个朋友,也很想见您。” “谁?”见到对方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结下去,利英梅暗暗地松了口气,却又被对方的话吊起了十足的好奇心。 他的朋友,应该是和他差不多年纪吧,她怎么会认识这个年龄段的年轻人呢? “进来吧。”向乐逸对着门口喊了一声。 贺念尘推开房门走了进来,他绷着脸,神色看起来有些不悦。 “原来是你。” 利英梅看见面前的男人。 顿时脸色一变。 这张脸,她在梦里见到了无数次! “护士!护士!”她拔高了声音,语气急促地开始呼喊着护士。 “阿姨,您别激动,咱们这不是好好的聊天,也是为了听晚的身体不是?”向乐逸心中一惊,他也没想到贺念尘会让她的反应如此激烈。 “你们滚出去!滚出去!”利英梅语气急促,好不容易按下了边上的按钮。 没一会儿护士就匆匆忙忙地走了过来,看见病房里的情况,眉头紧皱着上前,一脸关切:“阿姨,您没事吧?” “让他们出去!出去!”利英梅指着门口的二人,急忙道。 看着护士眼神不善地看过来,向乐逸连忙开口解释:“我们是阿姨女儿的朋友!” “他们不是,我不认识他们,让他们滚!”利英梅声嘶力竭地叫喊着,顺手抓起了身边的枕头冲着二人砸了过来,神色激动,“滚啊!” 第14章 医院警告 为刘刘8802a6a1f14加更 “阿姨您别激动。”一边的护士连忙开口,宽慰利英梅,随后走到了二人的身边,眉头紧皱,语气不善,“不管你们是什么身份,你们还是抓紧出去吧。病人的情绪现在很不稳定,你们在这里严重影响到病人的恢复了。” “好好好,我们现在就走。”向乐逸连忙冲着护士露出了笑容,随后拽着贺念尘转身离开,刚走到门口便松开手,信誓旦旦地开口,“这女人绝对有事情在瞒着我们。”只是对方这样的态度也不好继续追问。 贺念尘淡淡地撇了向乐逸一眼,墨黑的瞳仁略带嘲讽。 这么明显的事情还用你说? “你等着,我肯定给你撬开她的嘴巴。”向乐逸心中那不服输的劲头顿时就升了起来,虚挽袖子,信誓旦旦地开口,但是等他都问出来了,贺念尘想要知道,哼哼,那可就不是出点血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护士来来往往的速度加快了几分。 两人也知道短时间内是无法再回去询问利英梅了,转身离去。 天色渐晚。 贺念尘从公司回到了家中,看见了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虞听晚。 电视机的光亮在她精致的面容上跳跃,忽明忽暗,似乎是因为节目很有趣,她的嘴角微微上扬,神色轻松,乌黑的秀发随意地散落在白皙地脖颈上。 或许是觉得头发有些许不舒适,她抬起那双纤细的手指,轻轻地将头发撩到了耳后。 她面前的的桌子上放着一盘水果和一盘坚果,时不时地扔两个进入嘴里,嘴巴一张一合地咀嚼着,眼睛微微眯起,怯意的享受着着一份美味。 贺念尘静静地站在她的身后,看着这一幕,眼中的情绪隐晦不明。 心中原本坚硬地部分莫名柔软了几分。 “贺少,您吃过晚饭了吗?这边是否需要帮您再准备一份。” 一边的女佣见到了正站在那里的贺念尘,微微弯曲身子,和对方打了个招呼。 “不用了。” 听到这个声音的虞听晚顿时如同受惊地兔子一般,浑身紧绷,立刻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想都不想地转身要走。 想跑? 贺念尘缓缓道:“我今天去了趟医院。” 简单的几个字,却让虞听晚硬生生地停住往外跑的动作,她死死地盯着贺念尘,质问道:“你对我妈妈做了什么?” 特意提及到医院,除了她的母亲,还能有什么?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贺念尘顿时觉得心下一沉,反问道。 “不然呢?你以为你在我的眼里是什么好人?强行把我带回来,强行和我发生关系,把我囚禁在这里!”虞听晚听到这话顿时嗤笑一声,略带几分嘲讽地开口,想到贺念尘现在还去招惹自己病弱的母亲,她心中的怒火更甚了几分,“你简直是坏事做尽!我恨不得你现在就去死!” 要是让她的母亲知道了她被囚禁的事情,怕是要急得不轻。 虞听晚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地扎入贺念尘的心里。 他心中刚刚泛起的几分柔软顿时变得坚硬。 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在面前的女人眼中已经判了死刑。 看着面前的女人,贺念尘冷笑一声,缓缓开口:“是吗?特护病房,价值不菲,要是停了药……” 第15章 生个孩子 “不要!我妈妈身体不好,受不了刺激!”虞听晚听到这话,顿时急切地开口。 下意识地,她就觉得贺念尘不会做什么好事情。 “和我有什么关系?”贺念尘淡淡道,“反正我坏事做尽,多一件少一件也没什么区别。” 听着这番话的虞听晚顿时心中有些懊恼。 她刚刚怎么就没有忍住自己的脾气呢? 贺念尘转身的瞬间,考虑道自己妈妈的下场,虞听晚脑袋中的那根名为“清醒”的弦顿时断了,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我求你。” 贺念尘并没有转身,只是站在原地。 服软的话在第一次说出口之后就没那么难说了,虞听晚重重地跪在地上,继续开口:“我求求你,不要去找我妈妈。只要你不去为难我妈妈,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贺念尘缓缓开口。 “什么都可以!”虞听晚重重点头,神色坚毅。 此刻的她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满脑子就想着保护自己的妈妈。 “生个孩子。”贺念尘淡淡道。 “什么?”虞听晚一脸茫然地看着贺念尘,她刚刚是听错了吗? “那看来虞小姐刚刚的话只是缓兵之计,根本让人看不见一点诚意呢。”贺念尘说着就要继续往前走。 虞听晚这时候反应过来了,这要是让贺念尘走了,他万一把怒火发泄到妈妈身上怎么办? “我生!”虞听晚立刻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只要我为你生孩子,你是不是就不会为难我妈妈。” 不就是生孩子吗? 比起失去妈妈,这都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就得看虞小姐的表现了,不是吗?” 贺念尘既没有一口答应,也没有直接拒绝,含含糊糊的态度让人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此刻的虞听晚心中升起几分不满,然而却又不敢继续追问。 毕竟,妈妈还在人家的手上拿捏着呢。 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她若是足够强大的话,又怎么会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虞小姐,抓紧吧。” 简单的六个字却仿佛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虞听晚的脸上,顿时脸色苍白。 “能不能,到房间里去?”虞听晚试探性地开口。 客厅四通八达,那女佣要是从厨房出来,第一眼就会看到正在客厅的他们。 她很难想象要在这么一个地方发生点什么。 “我倒是觉得这里还不错,怎么,我什么地方没看过。” 虞听晚脸色煞白,然而想到病床上的母亲,她还是咬了咬唇,逐渐的靠近面前的男人。 一个出生名门之后,从小被娇养长大的大家闺秀,哪怕是在最困难的时候她都没有考虑过出卖自己。 没想到今日却要给一个男人主动献身。 带着不甘和怨恨,虞听晚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白皙地双手搭在了男人的肩膀上,自然地进行着下一步动作。 虞听晚深吸了一口气,暗暗咬着牙,主动凑到了贺念尘的身上。 “噗通” “噗通” 虞听晚的耳边传来了剧烈的心跳声。 第16章 前往酒吧 贺念尘冷着脸看着面前努力讨好自己的女人,心中不知道为何突然间升起了一股无名地怒火,他伸出手抓起了虞听晚的头发,让她不得不正面面对自己,质问道。 “虞听晚,你就这么自甘轻贱吗?” 难道说不管是谁,只要掌控了她的母亲,就可以让她这般主动吗?! 以为对方是不够尽兴想要羞辱自己,虞听晚咬着牙回话:“是,我自甘轻贱,我下贱不堪,我自寻堕落,你满意了吧!” 泪水在眼眶中不停地打转,虞听晚闭上双眸,不再继续看面前这个给她极尽屈辱的男人,试图保留最后一丝尊严。 泪水顺着脸颊缓缓留下,两道鲜明的泪痕在灯光下分外鲜明。 贺念尘顿时愣了一下,伸出手将虞听晚推开,略带几分厌恶地开口:“哭哭啼啼的,一看就让人没有兴致。” 说完,他便穿上了衣服起身要走。 “等等,我妈妈她……” 虞听晚被眼前的突生变故顿时吓到了,通体生寒,连忙伸出手想要抓住对方。 她不敢想象,要是让贺念尘就这么走了,妈妈要遭受什么样的对待?! “等日后看你表现再决定。”贺念尘说完便用力甩开了虞听晚的手,匆匆忙忙地出门,开车离去。 无声的泪水顺着脸颊缓缓留下。 有为躲过这一次而庆幸,为自己和妈妈的未来而担忧。 自己已经连续两天没有给妈妈发消息了,她怕是要担心死自己了吧,可是她又能做什么呢? 贺念尘在车上给向乐逸打电话。 没响两声,电话那边很快就接通了。 喧嚣吵闹的背景让贺念尘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在哪?” “当然是酒吧啊,最近酒吧新来了几个漂亮妹子,一个比一个正点哦,你要不要过来?”电话那头,传来了向乐逸的调笑声。 “地址。” “卧槽,你是真的要过来吗?认真的吗?” “地址。”贺念尘的语气越发不耐。 “我现在就发地址和包间号给你。” 在接到地址的瞬间,贺念尘便挂断了电话,开着车子前往酒吧。 在服务员的带领下,贺念尘来到了三楼的包间,不等服务员敲门便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只见偌大的包间内,只有向乐逸一个人正坐在位置上,桌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酒水。 “只有你?”贺念尘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皱,语气冷漠。 “这不是看你来了,抓紧把人都赶出去了吗?省的你不高兴。”向乐逸撇嘴。 “叫回来。”贺念尘淡淡道。 听到这话的向乐逸顿时瞪大了眼经,有些错愕地看着面前的贺念尘,神色诧异地开口:“你不是……” “叫回来。”贺念尘不耐烦地催促。 伸出手拿起一边的一瓶酒水,昂首,一饮而尽。 “我们贺少可终于学会开荤了啊,这可真是值得纪念的一刻。”向乐逸带着几分挪愉地开口,转头看向一边的服务员,“还愣着干什么?抓紧把你们这里最好的妹子送上来!今天的消费有我向少买单,钱少不了你们的!” 第17章 驱逐出去 没一会儿就有领班人员带着一群美人儿出现在他们的眼前,站成了一排任由他们进行挑选。 一群美女站成了一排,如同待选的物品,身材苗条而匀称,穿着不一,有性感的短裙,有优雅的长裙,也有时尚的牛仔裤,她们的头发也有着各种各样的发型,有的长发飘飘,有的则是干练的短发,但是显然的都是经过了精心打扮,站在客人面前释放自己最大的魅力。 贺念尘的目光来回转动着,最终指着一个站在角落的女孩淡淡道:“就她把。” 这个女孩的五官,和她有点像。 向乐逸也给自己挑了两个美女陪伴在左右,没有被选上的众人都带着遗憾走了出去,她们可是都听说了,这里面的两位可都是顶顶有钱的主,这要是被看上了,这一晚上的收入能够抵得上她们干一个月的! 被贺念尘点的女人立刻坐到了他的身边,等待着他说话,然而点完了人,贺念尘也没有继续做什么,依旧是坐在那里一杯又一杯自顾自地喝酒。 向乐逸开口催促道:“还愣着干什么?我花钱是让你做一边干看着的吗?” 他倒是很想知道,对女人拒之余千里之外的贺念尘,这一次准备做点什么。 听到这话的女人立刻端起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往贺念尘的身边凑了凑,软绵绵地开口:“贺少,小尧敬你一杯。” “虞听晚,你为什么要忘记我?” 短时间内喝了大量酒水,已经有些晕晕乎乎地贺念尘抬首,看见面前的女人,念叨着那个刻在心底的名字。 “我在这呢,我没有忘记你啊,我就在你的身边,永远陪伴着你。” 小尧愣了愣,立刻反应了过来,柔声应和着面前的男人,一点点靠近对方。 看着他那英俊的眉眼在自己面前不断地放大,小尧的心顿时“噗通”“噗通”的狂跳,难道说她一步登天的机会就在眼前了吗?! 伸出手将人拽到了自己的面前,眼看着两人即将亲吻上,浓郁的香水味涌入鼻腔,瞬间将贺念尘给刺激清醒了,他立刻认清了眼前的女人并不是虞听晚,用力地将女人拽到了一边,不耐烦地开口:“滚!” 双手抽了张纸巾用力擦拭着,仿佛碰到了什么不干净地东西。 “行了行了,都出去吧。”向乐逸也看出了气氛的不对劲,主动开口,将人都给请了出去,随后有些抱怨地看着依旧在喝酒的贺念尘,“有你这么折腾人的吗?要叫人的也是你,把人赶走的也是你,我都还没有玩够呢。” “你要是没有玩够自己出去玩,我给你买单。”贺念尘冷冷开口,语气不善。 “你看你就是这样的态度,对人这么坏,哪个妹子会喜欢你啊。”向乐逸坐在位置上,大大咧咧地开口。 虽然没有见到两人真正亲上让他有点小失望,不过让他看清楚自己的内心也不是什么坏事情,身为最好的死党,他还是希望对方能够得到幸福的。 说出的话语却让贺念尘陷入了沉思。 …… 一天,两天,三天…… 接下来的几天内,虞听晚一直都在寻找着贺念尘的踪迹,然而却始终都不见他的身影,询问女佣,却得到的是:“贺少这几天一直都没有回来过。” 终于在第三天的清晨看见了正在吃早饭的贺念尘。 虞听晚连忙上前,冲到了贺念尘的身边,略带几分祈求地开口:“我求求你,能不能让我去看看我妈妈?一面,我只要和她见一面,确认她的平安无事就行!”她从来没有这么久的离开妈妈身边,妈妈肯定是要担心死自己了。 第18章 人不见了 “可以。” 贺念尘点头。 “真的?”虞听晚听完顿时眼前一亮,她不敢相信面前的男人居然这么轻易地就答应了自己的要求。 “你要是不想去就算了。”贺念尘说着就要起身离开。 “去!要去!”虞听晚连忙伸出手抓住了贺念尘的手腕,顿时将头点得如同小鸡啄米一般。 贺念尘眼神看向两人纠缠的地方,眼神一暗。 车上,虞听晚显然是心情不错,轻哼着小曲,不断地摇晃着脑袋看着窗外,犹如偷腥的小猫。 此刻。 医院内。 申鹏推开了房门,一脸不耐烦地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女人,语气不善:“大早上的给我打电话干什么?晦气死了,不知道我手气正好吗?害的我今天早上的赢来的钱又输光了!” 说着,他随手拿起了放在利英梅床头柜前的病号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申鹏,晚晚她不见了,我求求你,帮我找找她吧。”没有在意申鹏那不善的神色,利英梅双手合十,一脸祈求地看着申鹏,现在他可是她唯一能够找回晚晚的希望了。 “不见了?那个死丫头不见了正好,长这么大也不见她孝敬孝敬我这个继父。”申鹏左脚抬起架在了右脚上,不以为然地开口,嘴里的动作没有停,依旧是大口大口的咀嚼着,“不说别的,就是那卖画的钱,我可是一分都没有捞着啊。” “申鹏!你还有没有心啊,晚晚她好歹叫你一声继父啊!你也是看着她长大啊。”利英梅显然也没有预料申鹏是这个态度,手指颤抖的指着他,气愤地大喊道。 “谁知道这个死丫头是死在哪个野男人的床上了。”申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开口,“也许是上次贺少让她享受到了做女人的滋味,她上了瘾,出去找别的男人呢。” 在他的床上,虞听晚那一副宁死不屈地态度,申鹏顿时对着边上的垃圾桶“呸”了一口:“早知道浪费在外面,还不如给自家人。” 他都还没有尝过其中的滋味呢! “申鹏!”利英梅的声音猛然间拔高了几分,恶狠狠地瞪着面前的申鹏,“你要是不给我把晚晚找回来,那我就和你同归于尽!反正我的晚晚要是没了,我也不想活了!” 听到这话的申鹏顿时反应过来,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冷汗,他当初娶利英梅可不是他自愿的,而是对方的手中有自己的把柄。 这些年来,利英梅对他的逆来顺受让他差点都忘记了这件事情。 “我知道了,我会给你找的。”申鹏立刻开口答应下来,安抚着面前的女人,“活给你见人,死也给你见尸,行不行?” “你死了,晚晚都不可能死!”利英梅怒瞪着面前的申鹏。 “好好好,肯定活着,我肯定把人好好的带到你的面前。”申鹏连忙顺着对方的话往下说,就差举手发誓了。 “咳咳咳。” 利英梅顿时觉得有一股气郁结于心,止不住的咳嗽起来。 第19章 母女相见 申鹏略带几分嫌弃地往后避开了几步,手搭在了门把手上:“你没别的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为了这么点事情耽误他这么久的时间,还真是烦死了。 “妈!” 病房的房门被人突然间推开。 猛地砸在了申鹏的脑袋上:“妈的……” 看清楚来人的面容时,申鹏的咒骂梗在了喉咙里,脸色不愉。 “妈,你没事吧。”虞听晚小跑到了利英梅的身边,神色担忧,语气急切,不断地抚摸着她的后背,“我在外面就听到你的声音,到底怎么回事?” “晚晚,你这几天都去哪里了?让妈都担心死了。”利英梅呼吸刚刚顺畅一些,便伸出手抓住了虞听晚的手,略带几分关切地开口追问,神色担忧。 “我这几天都在忙,一时间忘记给你发消息了,你看我这不是空下来就来找你了吗?”虞听晚听到这话顿时愣了一下,思绪快速转动,很快扯了一个理由。 “真的吗?”利英梅有些半信半疑地反问。 “当然是真的,我啊,就是太想挣到多多的钱,这样就能够治疗你的病。”虞听晚浅笑着看着面前的利英梅,语气认真,“这次来呢,我就是专门来和你说一声,我最近有了一个大单子,可能要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办法过来看你了。你好好养病,乖乖的,多听医生的话,你肯定会好起来的,到时候,我们母女一起去海边看日出。” 这是她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想好的借口。 也是她目前能找到的最好的借口了。 “一个老不死的,带着一个小不死的。”申鹏看着面前的两人上演母女情深,眼底带着几分嫌弃。 然而因为之前被利英梅警告,最终只是选择了小声嘀咕,揉搓着额头的脑袋往门外走去。 没走两步,就看见了正站在门口的贺念尘,顿时眼前一亮。 “贺少。是在这里等晚晚的吧。”申鹏连忙上前两步,脸上露出了讨好的笑容。 贺念尘淡淡的扫了一眼边上的男人,却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依旧是静静地站在门口,拿出手机在屏幕上不断地敲敲打打。 “虞听晚你在里面瞎说什么鬼话浪费时间,贺少在外面等你呢,抓紧回去,别让贺少久等了。”申鹏立刻扭头对着病房内大喊了一声,随后立刻扭头对着贺念尘笑道,“晚晚这孩子也真是不懂事,您都在外面屈尊降贵地等着了,她居然还在里面磨磨唧唧的。” “哪个贺少?”之前才经历过刺激的利英梅顿时脸色发白,她的脑海里顿时浮现了一个可怕的想法,瞪大了双眼追问着。 “还能有哪个贺少,当然是贺念尘啊!”在门外没有得到贺念尘回复的申鹏转身走了进来,推开房门,理所当然地开口解释。 “申鹏!你给我闭嘴!”虞听晚扭头,呵斥申鹏,随后转过身宽慰面前的神色紧绷的母亲,“你别担心,事情肯定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你听我给你解释!” 第20章 安抚情绪 “不是我想的那样?那你倒是说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利英梅的声音越发尖利,紧紧的盯着虞听晚。 “是……贺总说他很欣赏我的能力,也是为了弥补上一次的遗憾,所以特意给了我一个大单子,是他别墅的装饰画。”虞听晚的思绪飞快转动着,斟字酌句地编造着最有可能让妈妈相信的谎言,半真半假,永远是说谎的最高境界,“所以我这几天都在贺总的别墅赶单子呢,这次来医院也是他善心大发送我过来的。” 然而她却没有注意到利英梅那逐渐带上几分失望的眼眸。 “我是你妈!我是你亲妈,我们从小就相依为命,我看着你长大,你说的话是真是假,我还能看不透吗?”利英梅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妈,我现在过得其实也还不错的。”虞听晚顿时一僵,她低下头,神色羞愧的小声辩解着。 “你如果真的是过得好,何必还来骗我?”利英梅苦笑着摇摇头,满眼失望的看着相依为命多年的女儿。 虞听晚如同当头一棒,脸色微微苍白,她只一心想着能够安抚住妈妈的情绪,却忘记了,母女连心,她和母亲之间,从来不必过多的虚言,就知道彼此之间的想法。 “虞听晚,如果你还当我是你妈,就不要骗我!否则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安心的。” 利英梅板着脸,厉声道。 “妈,你这是干什么,说什么死不死的。”虞听晚的脸上带着几分无奈。 真相肯定是不能告诉母亲的,可是这一时半会的,她也编不出什么合适的理由。 “这还用问吗?你女儿这几天还能在哪里,肯定是住在了贺总的别墅里,整日和人家酿酿酱酱呗。” 申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听着两人的对话,脸上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贺总看来也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主啊,这大腿内侧的淤青可是都还没消呢。” 虞听晚听到这话下意识地低头,这才反应过来,她穿的分明是长裤! “哈哈哈,没想到竟然是真的,不然你这个宝贝女儿紧张什么。” 申鹏笑容张狂,看穿了虞听晚的把戏而得意不已。 “他说的……是真的吗?”利英梅的脸色难看,颤抖着嘴唇问道,是也想明白了其中的缘由,可还是期待着否定的答案。 她的女儿,不会的…… 可虞听晚不言语的态度分明就是默认,利英梅的脸色一点点的苍白下去。 “妈……” 虞听晚此刻恨不得直接杀了申鹏,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蛋! 没事就滚去死不好吗?非要在这里磕碜她们母女做什么? “是因为我吧,他是不是用我威胁你?” 她的女儿向来自强自立,怎么会成为依附男人的菟丝花? 不用想都知道因为什么。 利英梅立刻将脑袋“嘭嘭”地往身后地墙面上砸去。 一下又一下,仿佛砸在了虞听晚的心头。 她立刻上前两步,用手臂挡在了脑袋和墙壁的交界处,察觉到女儿动作的利英梅立刻走下床,往窗户边沿走去。 第21章 这是何苦 原本因为生病而不不爽利的身子在此刻爆发出了巨大的能量,她飞快的走到了窗户边上,打开床。 “妈你不要这样!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如果连你都不在了,那我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意义!”泪水瞬间脸颊流淌,虞听晚跪在了距离利英梅几步的地上,急切地开口。 “晚晚,你就让我死吧,我宁可死了,也不愿意看到你被我拖累啊。”利英梅看着地上的虞听晚,泪水缓缓从眼眶溢出。 “没有的事情,妈,只有你活着,我做的一切才有意义啊!”虞听晚将头摇得和拨浪鼓似得,一脸认真地看着利英梅,“你要是死了,我就跟着你一起去死!我们母女两一起下地狱也不错。” 听到这话的利英梅,手有些无力的下垂,低声喃喃道:“晚晚,你这是何苦啊!” 俗话说的好,知女莫若母,她实在是太了解晚晚了,知道对方肯定是做得出来这样的事情,她又怎么舍得自己的女儿跟着自己一起死? “妈!”虞听晚现状,连滚带爬地冲上前,紧紧地抱住了利英梅。 差一点,她差一点就没有妈妈了! “妈,你再等等我,相信我,我会把一切都解决好的,你只要活着,活着等到那一天就好!” …… 半小时后。 虞听晚看着正躺在病床上熟睡的利英梅,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被子网上拉了拉,同时拿出了纸巾擦拭了一下她眼角的泪痕,有些不舍地看回过头看了她一眼,这才加快了步伐往外走去,生怕再晚点,看见妈妈苏醒过来自己就舍不得离开了。 一出门就看见了一个护士正往她这边走来,手上正拿着一张银行卡,看见虞听晚从病房里出来,便走到她的面前站定:“是利英梅的家属吗?” “是的。”虞听晚点了点头。 “银行卡里面的钱不够缴纳明日的费用,有没有别的银行卡可以缴费的?”护士拿着银行卡晃了晃。 “没有。”虞听晚微微摇头,脸色难看。 “护士,求求你稍微拖延我一段时间,我肯定会把钱给凑齐的。”虞听晚听到这话心中一惊,连忙双手合十,一脸祈求地看着护士。 这段时间她都没开张做生意,心力都在和贺念尘纠缠了,哪来的钱给母亲交医药费? “你当我们医院这是在做慈善吗?没钱就去普通病房,一天能省好几千块。”听到这话护士的脸立刻就板了起来。 普通病房一天是才五百块,特护病房一天要一万多,这价格相差确实很大,但是其中包含的医疗资源,差的也不是一星半点! 虞听晚很清楚母亲的身体状况,如果从特护病房转移出来,她根本吃不消! “别,护士,卡里的前您钱用着,我肯定会在钱用完之前,给里面打上钱的。”虞听晚听到这话,摇摇头,坚定地开口。 见对方坚持,护士也不再继续劝说,拿着银行卡转身离去。 第22章 家人之名 “晚晚,上次的钱我都已经花完了。”申鹏凑上前来,食指和拇指不断摩擦着,神色贪婪地看着虞听晚,“当初可是说好的,你扒拉上贺总要给我好处,好处呢?我可是到现在都没看见啊。” 要不是为了所谓的好处,上次他又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放过她,早就当场把人给办了,这要是拿不到好处可人财两空? “申鹏,你怎么不去死!” 听到这个声音的虞听晚根本压制不住心中的怒意,扭头怒瞪着申鹏,咒骂从口中脱口而出。 要不是这个男人多嘴,自己怎么会差一点就失去母亲! 这个男人不仅仅对母亲没有半点愧疚之心,还满心眼里都是钱! “怎么对爸爸说话呢?一点都不懂尊老爱幼,我今儿个就好好教训教训你!” 申鹏脸色顿时一沉,语气不善,手高高举起。 “动手啊,我倒要看看贺总如果看见了痕迹,你的下场会有多凄惨!”虞听晚伸长了脖子,将脸往前凑,冷笑着开口。 话语间,将狐假虎威四个字彰显的是淋漓尽致。 申鹏高高举起的手一时间迟迟不敢落下,手握紧又松开,最终还是将手给收了回来,冷哼一身:“在贺总身边别的不会,倒是学会威胁自己家人了。” 虽然心底不悦,但是他确实是不敢得罪贺总,一个女人而已,有钱了要什么样的没有? 况且这还是自己的摇钱树! “家人?”虞听晚顿时觉得有些好笑,“你也配?” “我风雨交加的夜晚回来的时候你给过我一杯热水吗?” “我为了交稿废寝忘食地绘画的时候你给我过一片面包吗?” “你没有,你只想着赌博,成天成天的赌,之前还为了赌博甚至骗走妈妈的医药费!害的她从特护病房被赶出去,差一点就直接死掉!” 虞听晚一件件数落着申鹏之前做的罪孽。 那一次,如果不是她及时接到医院的电话,找到了申鹏被带出去已经奄奄一息的妈妈,她早就已经失去了妈妈了。 一句接一句地质问,让申鹏的脸上有些挂不住,愤怒之色尽显,刚要开口咒骂。 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正在往这边走过来的人,立刻收敛了神色,跪在了地上,紧紧地抱住虞听晚的大腿,大声哭嚎着,做出一副懊悔万分的模样:“我知道,我该死,我只是你的继父,在病房里的可是你亲妈啊,可……亲人之间哪里有隔夜仇的,我们养了你这么多年,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放开我!”虞听晚并没预料到申鹏的这般动作,眉头紧皱着,语气嫌恶。 “你妈妈病重住院,都快死了,你现在跟了有钱的男人,不能不管你妈妈啊。”申鹏却死死地抱着虞听晚的大腿,“我要的也不多,五十万,只要有五十万,你妈就能够进行手术了。” 申鹏那故意拔高的声音,让边上的众人听了个清清楚楚。 “发生什么事情了?”一位穿着红色外套的中年妇女走上前。 “好像是这个女儿傍大款了,亲妈进了医院都不管。”正站在不远处的穿着花外套的妇女回答道。 第23章 我跟你走 “哎呦,那可真是造孽哟!这样的女儿生了能有什么用,还不如当初就直接掐死。”妇女叹息道。 几个中年妇女站在不远处交谈起来。 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能够让虞听晚听得清清楚楚。 申鹏背对着众人,抬首,眼眸里满是得意和讽刺,和他斗?这丫头还太嫩了一点!还不是得乖乖的掏出钱来交给他! 虞听晚双手紧握成拳头,身子忍不住颤动,她现在很不能够直接杀了申鹏,怎么会有人能够不要脸到这个地步?颠倒是非黑白,故意道德绑架他人! “这不是申鹏吗?我们可是已经找你半天了,没想到你躲到这里来了。你欠我们赌场300万,不抓紧还钱,在这里做什么呢?” 一个男声突然间响起。 原本正跪在地上的申鹏身体却猛然间一个哆嗦,抬首,挤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略带几分讨好地开口:“大哥,这是做什么?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欠你的钱,我三天后再还你。” 两个身高一米九的彪形大汉,身上穿着单薄的背心,身上的肌肉直接把背心给撑得鼓鼓囊囊的。 “搞清楚,是你欠我们赌场的钱,我们什么时候来要钱还要和你商量吗?”肌肉男板着脸,没好气地开口。 “不用不用。”申鹏连连摇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指着一边的虞听晚急切道,“我现在还没有钱。她有!她是我的女儿,让她还钱!实在不行我把她抵押给你们赌场,你们让贺少拿钱来赎走她,她现在很值钱的,她是贺少的女人。” “三百万,我母亲一个月的治疗费都花不了三百万!你去赌场才几天就输了三百万!”虞听晚并没在意申鹏指着自己让赌场带走自己,反而因为肌肉男口中的三百万,觉得有些天旋地转。 这可是三百万啊! 从刚刚这两个壮汉出现的时候舆论便已经开始反转了,听到这三百万的数字的时候,边上的众人连忙纷纷退散开,生怕自己和他们沾染了一分钱的关系。 “我这不也是想着能够在赌场大赚一笔,把你母亲的医疗费给赚足了吗?”申鹏的声音顿时小了几分,撇了虞听晚一眼,视线又飞快地移开,低着头。 “你要不要听听你再说什么?”虞听晚听到这话顿时觉得有些可笑,“从我妈妈进入医院到现在,你给我妈花过一分钱吗?” “虞小姐,请跟我们走一趟吧。”一个肌肉男则站到了虞听晚的面前,对着她客客气气地开口。 “这钱是他借的,和我没有任何关系。”虞听晚冷着脸,脸上的厌恶毫不掩饰。 她不喜欢申鹏,也不喜欢这群赌场的人。 “听说你的母亲也在这家医院,这应该算是夫妻共同债务吧?要不我去请她问问看。”肌肉男淡淡开口。 “不要!我跟你们走!”听到这话的虞听晚顿时心头一紧,连忙开口。 妈妈的情绪好不容易才稳定下来,绝对不能让任何人打扰她的休息! 第24章 道德绑架 申鹏则趁着这会功夫,猫着腰,蹑手蹑脚地往外走去,使劲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偷偷溜走。 然而另一个肌肉男却注意到了他,伸出手将他的衣领一把拽住,厉呵道:“老实点!” 申鹏缩着脖子,整个脑袋没精打采的耷拉着,就像是一只小鸡崽子似得被人就这么拎着。 两个人被一前一后地带上了面包车,关进了一个屋子里。 “打电话,联系人凑钱,天黑之前,没有凑齐三百万,你们两人的胳膊都别要了。” 肌肉男冷声扔下了一句话便转身离去。 “咔哒” 门外,传来了房门上锁的声音。 只留下虞听晚和申鹏两人面面相觑。 在两人都没有注意到的地方,一个小小的红点正在不断地闪烁着,监控录像正在尽职尽责地将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播报出来。 看着画面上的两人,向乐逸将视频的片段简单剪辑之后酒给贺念尘发了过去,没一会儿,就接到了对方的电话。 “人?” 电话那头,传来了清冷的男声,语气带着一丝丝不易察觉地急促。 向乐逸的嘴角微微上扬,语气轻松:“你的女人和继父此刻共处一室。” “你疯了?” “怎么能,好玩罢了。”向乐逸的语气带着几分无辜,“你不是想要报复吗?我看你一直都没有动手,这不是给你提供一个很好的机会吗?话说,你难道不准备过来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吗?”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能发生什么? 用脚指头想都能够想得到。 “我现在就过来!” 贺念尘说完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向乐逸的视线依旧是落在面前的屏幕上。 房间内。 两个人依旧是都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虞听晚不动声色地环视四周。 整个屋子里弥漫着发霉的气息,整个房间甚至看不到窗户,白炽灯照亮着四周的环境。 这屋子并不大,也就大约15平方左右,屋子里只有一张方,一把椅子,就将房间塞得满满当当。 她尝试着走动一下,却被这椅子给挡住了去路。 “晚晚,我的好晚晚,接下来就只能靠你了。”申鹏冲着虞听晚露出了讨好的笑容。 “别看我,我拿不出三百万。”虞听晚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开口,“就算是把我卖了也不可能够这个数的。” 两人争锋相对的次数太多,他刚一开口,她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 “你这不是在说笑吗?我当然知道你拿不出三百万。”申鹏讪讪一笑,“只要你打电话把贺少叫来,给我们付了这三百万,我们就能够平安无事地回去了。” “你当贺念尘是什么?你的提款机吗?没钱就想到人家。”虞听晚冷笑一声,“比起让贺念尘来还钱,我更希望看见你被人卸掉胳膊!如果没有手的话,你也就不会去赌博了吧?” “虞听晚,我可是你继父!你不救我,那就是不孝顺!要天打雷劈的!五雷轰顶的!”申鹏脸色一变。 第25章 贺少出现 虞听晚用小拇指扣了下耳朵,漫不经心地开口:“你也别道德绑架我了,我手机就在那,你自己看,我没有贺念尘的联系方式,也没有办法来找他给钱。”说完,她弹了弹小拇指上那并不存在的耳屎,缓缓道,“你卸掉胳膊的事情,已经是不可避免了。” 申鹏听到这话,脑海中原本还紧绷着弦立刻断了,他的眼中充满怒火,上前两步,伸出手要抓虞听晚:“那我就先拉着你和我一起下地狱!” 他奈何不了那两个肌肉男,难道还奈何不了一个女人? “申鹏,你疯了?我可是贺念尘的女人!” 见到这一幕的虞听晚心跳顿时漏了一拍,再次扯出了贺念尘的大旗。 然而一向是百试百灵地名头在此刻却不好用了。 “老子让你不要脸的爬上贺总的床,就是为了换钱的,现在钱没力了,还顾忌个屁!”申鹏语气不善,大有一种鱼死网破的意味在其中,“倒不如先尝尝被贺总睡过的女人是什么滋味,到时候就算是没了双手,老子也有吹嘘的资本!” “疯了。” 虞听晚显然也没预料到这个情况,下意识地要往后退,腰间却撞上了桌子,吃痛让她忍不住眉头一皱,顿住了脚步。 申鹏抓住了这个机会,抓住了虞听晚的手腕,白皙的手腕顿时红了一圈,她一只手抓住桌子,试图将自己的另一只手给拽回来。 然而她的力量又怎么可能比得过一个成年男性呢? 看着身体一寸寸地挪向申鹏,虞听晚的心一点点地下沉。 难道说今天就真的难逃一劫吗? “这小脸蛋滋养的可真不错啊,摸着真舒服,不知道亲起来怎么样。” 不管虞听晚有多么心不甘情不愿,最终还是申鹏给搂在了怀里,他捏着她的脸蛋,说着就要亲上去。 虞听晚立刻抬起头狠狠的撞击申鹏的鼻子。 “啊!” 申鹏吃痛,捂着鼻子后退两步,将手拿开,看见手心那鲜红的血液,一股怒意顿时油然而生。 “臭婊子,给你脸不要脸。”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虞听晚的头发,带着恶意狠狠地开口。 “嘭!” “嘭!” 一下又一下。 她的脑袋撞击着墙壁发出沉闷的响声。 虞听晚咬着牙一言不发,默默地承受着申鹏的怒意,只是伸出双手死死地护着自己的脑袋,试图减少。 “嘭!” 房门突然间被踹开,撞到墙壁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申鹏扭头看向房门,手顿时一松,有些不可置信地开口:“贺,贺少?!” 贺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个死丫头不是说贺少没有她的联系方式吗? 不会的…… 右边的胳膊僵硬在空中,无法动作,似乎已经感受到被砍掉的疼痛。 申鹏的大脑高速转动着,企图编造出一个合理的理由来应付面前的贺念尘:“那个,贺少。我有幽闭恐惧症,一时间没有控制住自己……” 然而贺念尘却压根都没有看他一眼,直接快步上前,将虞听晚抱在怀里,随后匆匆忙忙地转身离去。 “嘶,这么严重啊?” 第26章 玩大了啊 向乐逸走过来,看见虞听晚满脸是血那凄惨的模样,心跳顿时漏了一拍,忍不住开口。 糟糕,玩大了。 “赶紧把人送到医院。” 对上贺念尘的目光,向乐逸忍不住有些心虚。 他只是想找点乐子,给贺念尘一点紧促感,可没想着真给虞听晚折磨出个好歹来。 毕竟是贺念尘念念不忘这么多年的人,这要是出点什么事情,还不得和他拼命呢?! 此刻的虞听晚整个人神色有些恍惚。 她努力地想要保持清醒,却又觉得此刻的眼皮异常沉重,只想要好好地睡一觉。 “噗通”“噗通” 耳边传来沉稳的心跳声。 温暖的怀抱让她不由得回想起当初被母亲紧紧抱在怀里的感觉,倍感安心。 “妈妈……” 虞听晚小声地嘟囔着,嘴角扬起浅浅的笑容。 “哈哈哈哈。”向乐逸听到这话忍不住发出了爆笑,“贺念尘,恭喜你喜当妈了啊!” 贺念尘听着这话,顿时一脸黑线,低下头准备说点什么,然而在看见虞听晚那酣睡的面容之后,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也有被吃的死死的这一天啊。”向乐逸的笑容不减,正准备继续说点什么,然而在对上贺念尘那要杀人的目光之后,默默地将后面的话语都咽到了喉咙里,默默地往边上挪开,让开了道路。 贺念尘带着虞听晚前脚刚准备离开,后脚申鹏也跟着要出去。 然而他刚走没两步路,就被保镖给拦在了原地。 “不是钱已经还清了吗?”申鹏有些急切地开口,“我们是一起被抓来的,应该被一起放出去啊!”他可不想继续待在这个鬼地方,墙上还带着血,看起来可还有些瘆得慌。 “钱确实是还清了,但是贺少刚刚给我们的不是三百万,而是五百万。”向乐逸摇摇头。 “什么意思?” 申鹏顿时有些不明觉厉地看着向乐逸。 他管贺少多要了两百万吗? 可是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是准备和我平分这两百万吗?”申鹏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假设,试探性地开口询问。 “噗嗤” 听到这话的向乐逸顿时忍不住笑出了声:“三百万是用来还欠款的,剩下的两百万,是要你两只手的!”说着,他挥了挥手,边上两个一米九的肌肉男立刻走了上来。 “不!我的手,我还得靠它们翻盘呢!”申鹏听到这话,顿时瞪大了眼睛,转身就跑。 然而,他的身后就是那个狭小的房间,又能够躲到哪里去呢? 两个肌肉男只是伸出手就轻松的将人抓住,固定住了申鹏的身子,另一个人抓起申鹏的手腕,另一只手则举起了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拿的钢管。 “我可以给你钱,给你很多很多钱的!” 眼看着自己的手就要废掉了,申鹏惊恐地叫嚷起来。 两个肌肉男倒是停下了动作,看向向乐逸。 “看我干什么?你们两个想代替他断掉两只手吗?”向乐逸淡淡开口。 “啊——” 申鹏的惨叫声响彻在整个房间,凄厉而痛苦,两个胳膊软绵绵的瘫软下去。 第27章 协议关系 “送医院,留活口。”向乐逸瞥了申鹏一眼,继续开口。 意思意思得了,真要是把人给弄死了,谁来承受贺念尘的怒火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 虞听晚从睡梦当中苏醒过来。 缓缓地睁开双眼,打量着四周。 浓郁的消毒水气息,雪白的床单上面鲜红的十字,身边还有个心率探测仪正在不断地跳动着,她的手上还打着吊水,不知名的液体正在一点点的顺着管道进入她的体内。 特护病房? 虞听晚对于这种病房倒是并不陌生,毕竟自己的妈妈就长期居住在这样的病房里。 她伸出手,将手上的针头拔出来,顺手将针头插在了软管上,随后就从站了起来,走到窗户边上,顺手将窗帘拉开了。 窗外,阳光明媚。 “吱呀——” 房门被推开。 虞听晚扭头,就看见穿着护士服的小护士推着小车走了进来,看见了下床的她瞪大了眼睛,连忙道:“你怎么起来了?这点滴还没结束呢,赶紧回来坐好,我给你做个检查。” 听着这话,虞听晚乖乖地回到了位置上坐好,看着护士把她的胳膊缠住开始量血压,顺口询问道:“我昏迷多久了?” “三天。” “三天?!”虞听晚听到这话顿时瞪大了眼睛,急切地开口,“护士,我要出院!” “出院?你出什么院。”护士一脸不明觉厉地看着虞听晚,微微皱眉,“你这昏迷了三天才刚刚苏醒,我们都没有给你做过全面的检查,不可能放你出去的。” “我没有钱住特护病房。”虞听晚立刻道。 她太清楚这个病房一天的花销,顿时脸色苍白,摇摇欲坠的就往外走。 “你放心,你的医药费已经有人交过了。”小护士听到这话松了眉头,浅笑着开口,“应该是你男朋友吧,还挺帅的,每天都会来看你,话说你男朋友对你可真好,我要是有这么好的男朋友就好了。” “男朋友?”虞听晚有些疑惑地看着小护士,“怎么可能呢?我还是单身。” 她每天除了挣钱就是挣钱的,哪来的时间找男朋友? “忘恩负义?”低沉的男声从门口响起,“怎么,乱花迷人眼,你又看上谁了,这次准备跑多久?” 贺念尘高挑的身材完美的挡住门口,脸色阴沉的仿佛滴出水来。 小护士看着虞听晚的眼神顿时就不对劲了,怎么看着是个乖乖巧巧的姑娘,结果是个不老实的呢? “那明明是……”虞听晚下意识地想要开口解释,然而看着一边的小护士却硬生生止住了话头,没有继续往下说。 有些事情确实是不适合在外人的面前讨论。 “基础的检查都做完了,状态很好,晚点我们再来带你去做个全面的检查,确认没有事情了之后,你就能出院了。”护士在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叮嘱,说完之后便转身离开了病房,还贴心地帮两人关上了病房门。 “明明什么?”贺念尘看着虞听晚,微微挑眉,声音带着几分挪愉。 他已经知道她想要说什么了。 “明明我们两人只是协议关系,你在外人面前瞎说什么呢?” 第28章 又出事了 虞听晚毫不客气地开口质问。 “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贺念尘挑眉。 “这不是是不是事实的问题!”虞听晚顿时觉得自己有些发毛,伸出手揉搓着自己的头发,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解释比较好。 “你又欠了我五百万。”贺念尘突然开口。 “哪来的五百万?”虞听晚顿时被这五百万成功转移了注意力。 “三百万的外债,接你出来的费用,你的医药费,还有你母亲的医药费。”贺念尘淡淡开口。 “那外债又不是我借的,谁借的钱你找谁去啊。”虞听晚想都不想地就开口反驳,话刚说出口,她顿时愣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贺念尘,“等等,你刚刚说,我母亲的医药费?” “嗯。”贺念尘点点头,将虞听晚的手机扔给了她。 虞听晚打开手机才看见手机上面有着超多的未接来电,大都是医院那边打来的,一小部分的几个来自自己的妈妈,还有零星的几个来自自己的继父,唯一一个接通的未接来电是在今天早上的7:05,也就是在刚才,接通的时间一共才一分钟。 “贺少,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往光明医院那边转入了150w。” 门口,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男人推门而入,将一张银行卡递了过来。 “嗯。”贺念尘淡淡应了一声,伸出手将银行卡收回,放入口袋里。 “贺念尘!贺总!贺少!你简直是个大好人,太谢谢你了!” 虞听晚顿时有些激动地伸出手抱住了贺念尘。 光明医院正是她妈妈所在的医院,她原本还担心自己在医院这里待了几天,没有及时续上母亲的医药费,导致母亲被赶出来。 一筹莫展的想着如何把人安顿下来,贺念尘的做法简直就是神兵天降! 悬着的一颗心可算是放了下来。 “好人?” 贺念尘轻笑一声。 “这个词从你口中说出来倒是新鲜,我可不是什么好人,我是坏事做尽,十恶不赦的坏人。” “我帮你也不是为了能够得到你的感激,只是担心你就这么死了,浪费我之前的投资罢了。” 听着这番话,虞听晚顿时觉得脸颊有些火辣辣的。 这些词本是从她的口中说出去问候对方的,没想到却被对方在这个时候提及。 “那个……” 虞听晚斟酌着字词,想要和贺念尘开口道歉。 毕竟不管怎么说,对方将自己从赌场里面救出来,又把自己送进了医院,最后还把迫在眉睫的医药费帮她提前缴纳了,这都是事实,对方可能确实不是什么好人,做这些事情也不过是顺手而为之,但是确实是帮到了她。 她虞听晚也不是什么是非不分的人。 手机铃声却突然间响了起来。 在看见来电显示是亲爱的妈妈之后,她顿时心跳漏了一拍,匆匆忙忙地将电话接通:“喂?妈妈,怎么了?” “晚晚啊,出事了。”电话那头的妈妈语气有些慌乱。 虞听晚的心也不自觉地跟着提起,眉头紧皱着,急切道:“出什么事情了?是不是申鹏他又赌博输钱了人家找到你病房去了,你把电话给人家,我和他们说,钱我肯定会还的,让他们不要打扰你休息。” 第29章 自私自利 “不是。”利英梅否决了她的猜想。 “不是?那是什么?”虞听晚有些迷惑地询问。 “申鹏的手不知道被谁给打断了。” “断了?”虞听晚冷笑一声,没好气地开口,“还有被谁给打断的,肯定是赌债没有还上,被那债主给打断了手呗。我就知道他迟早会有这么一天,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还真是让人觉得大快人心。” “晚晚,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申鹏他好歹也是你的继父啊。”利英梅弱弱地开口。 “妈的,不要脸的贱人,你居然这么想我,老子当时就不应该放过你,应该弄死你的!” 电话那头突然间又传来了一个熟悉的男声,语气恶劣,声音有些缥缈,似乎是因为距离电话有段距离。 “他现在和你一个病房?”虞听晚眉头微微皱起,质问道。 “是啊,他的手不是断了吗?总得有个人照顾,那我好歹是申鹏的妻子,总不能不管啊。”利英梅的语气带着几分心虚。 “妈!你现在还在生病呢!”听着这话的虞听晚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我看他声音那中气十足的样子,这手压根就没断,就是故意骗着你,吃准了你心软拿他没办法肯定会照顾他的!” “不是,他的手是真的断了,我看过医生的鉴定报告了。”利英梅开口辩解道。 “妈!你让他从你的病房滚出去,我可没有钱给他交特护病房的医药费,他只是断了手,又不是什么大事情,让他滚去普通病房休息。”虞听晚有些烦躁地开口。 “老子不去,老子就在特护病房住着,要你们好吃好喝地供着老子!” 愤怒的咆哮声从电话那头传来。 虞听晚听着这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眉头紧皱着,正准备继续说点什么,然而电话那头的利英梅匆匆忙忙说道:“我还有事,就先挂了,你保重身体。” “妈!”虞听晚试图叫住对方,然而回应她的却只有无尽的忙音,冰冷而机械。 她的眉头瞬间紧紧皱起,神色烦躁:“不行,申鹏这个无赖,就像是蛆虫一样甩也甩不掉,我得去看看!” 她妈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心太软了!申鹏也就是吃准了这一点才非要去特护病房让她妈妈照顾他的。 “不行。”贺念尘却微微往边上一挪,阻挡虞听晚的身形,伸出手将她的手机放入了自己的口袋里。 “为什么?”虞听晚微微眯起眼睛,神色明显多了几分不悦。 “你欠我一个儿子。”贺念尘盯着虞听晚,淡淡开口。 刚想宠着她点,这小猫居然就敢对自己亮出爪子了,看来还是他过于仁慈。 “你说什么?” 虞听晚莫名其妙的看着贺念尘,她的母亲此时孤苦无依,可他却一门心思的生儿子? 亏得刚刚自己还觉得有些亏欠这个男人了,现在看来,她想的一点都没错!这个男人就是个自私自利,自以为是地大混蛋! 下一秒,却听到了贺念尘的警告:“不想你母亲医药费断交的话,就乖乖地跟我回去。” 原本还想要为自己争取一下的虞听晚在听到这话之后,整个人如同被放了气的气球一般——蔫了吧唧的。 她很清楚,如今的自己经济被对方制衡着,根本没有办法和对方抗衡。 为了妈妈她也得多做忍耐。 第30章 一起回家 贺念尘的目光在触及她额头上渗血的纱布,却还是忍不住浮起几分心疼,补充开口:“如果你有什么需要的话,也可以告诉我,我会尽量满足你的。” 虞听晚在心底里不断地劝说着自己,深吸一口气,对着贺念尘露出了浅浅的笑容:“好的,我们一起回家吧。” 贺念尘盯着她脸上的笑容,神色有些恍惚。 一瞬间,仿佛回到了三年前,她正站在门口,对着正在整理书包的他,脸上也是挂着这般清澈的笑容,伸出手,和他说:“我们一起回家吧。” 他有多久没有听到这句话了呢? 好久了吧? 久到他都有些忘记听到这句话是什么感觉了。 “晚晚。” 喉结上下滚动,熟悉的称呼从喉咙里面涌出,贺念尘的语气不自觉柔和了几分。 晚晚? 这是在叫她吗? 虞听晚看着面前的男人,仔细打量着对方,男人虽然说是看着她,但是瞳孔没有焦距,很明显是透过她看见了别人的影子。 她顿时冷笑一声。 神色带着几分不屑。 原来男人也都是一个样,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哪怕是传闻当中不近女色的贺念尘也不例外。 只是,她倒是没有听说过贺念尘的身边还有个叫晚晚的女人,也许这可以作为可以利用的突破点。 “贺先生,我们好像没有那么熟吧?”思绪转动,虞听晚深吸一口气,脸上依旧是挂上了浅浅的笑容。 一句“贺先生”,顿时将贺念尘从回忆拉回到现实。 “走吧。”他看着虞听晚的目光冷淡几分,淡淡道,说着转身离去。 “好的。”虞听晚乖乖巧巧地应了一声,随后便跟在了贺念尘的屁股后面回去。 贺念尘带着虞听晚回到别墅,便扔下她让她一个人待着,自己则去了书房,处理文件。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叩叩叩。” 房门被人敲响。 贺念尘正在处理文件的手顿时一顿。 女佣若是有事肯定会立刻开口,如果向乐逸的话进来根本就不会敲门,这么说来,在门口敲门的人,应该是…… “进。”思绪转动间,贺念尘淡然开口。 虞听晚推开房门,露出了一个小脑袋,眼睛亮亮地看着贺念尘,神色带着几分期待:“我可以借用一下你的笔记本电脑吗?” “你要做什么?”贺念尘并没有一口答应下来,只是皱了皱眉。 “我只是想要把最近没有卖出去的画挂到网上去售卖,不会动你其他的东西的,如果你不放心的话,我也可以让你看着我操作的。”虞听晚一听这是有戏,连忙开口。 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钱。 她必须先挣到足够的钱,摆脱贺念尘的经济制约,才能摆脱如今的处境。 贺念尘很清楚,如果要掌控她,最好是让她无法经济独立,然而在对上虞听晚那双期待的双眸的时候,他还是神使鬼差地说了一声:“好”。 声音不轻不重,刚好让门口的虞听晚是听得清清楚楚,她立刻迫不及待地进了房间:“那就麻烦贺总给我拿笔记本了。” 第31章 完美画室 见到虞听晚的反应,贺念尘顿时觉得心中浮起几分烦躁,她就这般期待和自己脱离关系吗? 他有什么不好的? 明明那么多人对自己趋之若鹜,偏偏这个家伙对自己避如蛇蝎。 “笔记本在那边,你自己用就是了,别吵我。”贺念尘冷着脸开口,说着就继续低头处理文件。 “好的。”虞听晚点点头,心中默默腹诽了一句。 突然这脸就冷下来了,这有钱人简直是莫名其妙的。 虞听晚拿起在座椅上笔记本,将笔记本放在了裤腿上,神色认真,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敲打打。 电脑开机之后,虞听晚便开始将最近的几幅画作上传到了网上。 正准备关机。 邮箱却在这个时候出现了信息提示。 眼角的余光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依旧还在翻阅着手上文件的贺念尘,虞听晚纤细的手指在笔记本上小幅度地移动着,邮箱内,是一个文件链接,里面是一个压缩文件包。 将链接点开,下载文件,解压,里面是一份合同。 一份是申鹏和贺念尘两人签署的文件合同,也就是她所谓的“卖身契”,对方将其中的那一行“将虞听晚抵押给贺念尘,至少为其生下一子方可获得自由”标红,并且在边上附上了解释——限制人身自由的合同是无效的,可以通过协议诉讼宣布合同无效,但是因为合同所产生的利益需要返还。 原本还因为看见前半句有些雀跃的心在看见后半句之后顿时沉了下去。 利益返还? 她上哪里整个六百五十万还给贺念尘? 仔细想想,她欠贺念尘的也挺多的,俗话说得好,虱子多了不愁嘛。 也没必要为了这些钱发愁,反正多一分少一分的,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重点是把自己的人身自由给赎回来。 有了专业人士在后面做评估,虞听晚的信心多了几分,思绪转动着,准备找个机会将自己的人身自由给赎回来。 又登上论坛发布了一个全新的悬赏,退出来之后将痕迹全部都清除了干净,这才将笔记本还给了贺念尘。 “贺总,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用一下您的画室?”虞听晚一边将笔记本还回去,一边开口询问,后知后觉地想到了什么,连忙道,“如果没有的话就算了。”毕竟画室这东西和笔记本也不一样,如果不是专业的或者爱好的人员,一般是不会有这东西的。 “可以。”贺念尘点了点头。 这也有? 虞听晚下意识地瞪大了眼睛,神色有些诧异。 一直到贺念尘带着她来到了二楼最角落的那间房间,打开了那扇厚重的房门,看见里面那满满当当的器具,她才彻底相信,贺念尘家里真的有一个画室。 “去看看,有什么缺的,我让佣人给你去买。”贺念尘淡淡开口。 虞听晚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快步走上前,画架,画框,画布,颜料,画笔,各种大小的石膏像…… 整个房间大概有30平的大小。 这么多的东西放在里面也丝毫不影响走动。 第32章 醉酒一夜 将所有东西都看了个遍,她的目光这才恋恋不舍地看向四周,整个房间虽然大但是一点都不按,外侧的墙壁都被改成了大片大片的窗户,阳光从窗户上照进来,将整个房间照的是亮堂堂的。 “真不愧是贺总啊,这一个画室都能够比得上我两个房间的大小了。” 虞听晚有些羡慕地打量着四周,她一直都想要一个专门的画室,然而继父却根本不愿意出这钱。 她现在的画室是用自己睡觉的房间简单对付的,不到十平的小房间,里面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画具,一旦开始画画为了方便她甚至会几天都不出门不吃饭。 “这画室是专门为了一个人准备的。”听着虞听晚的话,贺念尘缓缓开口,“就是一直都没有机会带着她来到这里,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满意这个画室。” “我想她如果看见这个画室的话,一定会对它非常满意的。”虞听晚想都不想地开口。 “是吗。”贺念尘微微颔首,眼中是连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笑意。 当事人都说满意了,那肯定是真的满意。 “能够在这样的画室里画画,谢谢您圆了我的梦。”虞听晚突然神色一正,认真地对贺念尘鞠了一躬。 “不必。”贺念尘突然间神色有些怪异,匆匆忙忙地转身离开。 虞听晚有些不明觉厉地目送着贺念尘的离去,然而很快她还是将注意力都放在了画室里,迫不及待地开启新一轮的创作之路。 一连三天。 虞听晚都泡在了画室里。 不吃不喝。 每次女佣看见她送过来的食物对方一点都没有动,眉宇间忍不住划过几分担忧。 深夜。 贺念尘从门口走了进来,女佣上前将他的外套接了过来,忍不住在一边开口:“贺先生,您带回来的那位小姐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您要不去看一眼?” “知道了。”贺念尘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微微点头,前往画室。 画室的门缓缓打开,如同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皎洁的月光倾泻而下,打在虞听晚的身上,给她的周围渡上了一层淡淡的银光。 仿佛那维纳斯的圣女,神秘而又高贵。 他微微摇头。缓缓地走上前,劝说道:“晚晚,别画了,该休息了。” “贺总?”虞听晚回过神,看着在一边唤她的人,居然是贺念尘? “晚晚,你怎么叫我贺总?你生气了是不是?我不是故意喝酒的,只是应酬,难免会喝上一点的。”贺念尘微微愣神,随后又解释了一句。 其实原本按照贺念尘如今的身份地位,他要是要拒绝的话也没有人敢强行灌他酒水。 只不过他刚好有些烦闷,顺手就接了两杯。 难得见到贺念尘愿意喝酒,周围的几个人自然都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纷纷围了过来给他敬酒,他是来者不拒。 这一来二去,虽然表面上看上去贺念尘没什么事情,然而实际上已经醉的差不多了。 虞听晚试探性的叫喊一声:“念尘?” 第33章 乖巧表示 “我在。”贺念尘的嘴角微微上扬,随后走上前,抱住了虞听晚。 浓郁的酒味钻入虞听晚的鼻腔当中,她紧紧皱起眉头,这到底是喝了多少啊! “你好臭啊。”虞听晚忍不住抱怨道,话刚出口,她便忍不住懊悔了。 “对不起,晚晚,以后我有钱了,就不会让那些人再灌我的酒了。”贺念尘却很果断地松开了她,随后信誓旦旦地开口保证。 “念尘,你先上楼去洗个澡吧。”虞听晚试探性地开口。 “好。”贺念尘眉眼带笑地应了一声。 两人一起上了楼。 虞听晚简单地洗漱之后便躺在了床上,听着浴室里传来的“哗啦啦”的流水声,看来自己和那个叫晚晚的女人应该是长得挺像的,不然的话贺念尘也不能看着自己喊着那个女人的名字。 也不知道两个人之前是什么关系。 不过能够让贺念尘这么惦记的,估计是情侣吧? 不过没听说过贺总有什么白月光还活在世上的啊? 不会是噶了吧? 随着虞听晚的头脑风暴,吹风机的声音戛然而止。 “咔哒” 浴室门被打开。 虞听晚的心不自觉地提到嗓子眼。 随后能够感受到身边的床顿时“凹”下去了一块,一双炽热的手伸了过来,伸出手摸上了虞听晚的腰,略一用力,将她整个人揽入了自己的怀抱里。 下意识地将肌肉紧绷,虞听晚准备面对接下来的事情。 然而下一秒,却只听见了的一句。 “睡吧,晚晚辛苦了。” 身边不一会儿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虞听晚抬起头看着身边的男人,他的脸庞在幽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精致的五官让人移不开视线,他的嘴角挂着一丝微笑,似乎是做了一个久违的好梦。 带有侵略性的长相让虞听晚心中一震,她似乎一直都没有像这样仔细地打量过对方。 回想起两人的见面,不是在争锋相对,就是在床上打架。 真的没有和现在这样平静度过的时光。 在心底里默默吐槽了一句,倦意也在这个时候涌上心头,虞听晚闭上了双眼,沉沉地睡了过去。 次日。 虞听晚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身边早就已经空空如也。 床头的位置正放着一套干净的长裙。 她将衣服都给换上,随后起身下楼。 却看见了正在坐在餐桌上吃饭的贺念尘。 “早啊。”虞听晚大大方方地开口打招呼。 “虞小姐您早。”女佣开口回应。 “虞大小姐的家教真不错,都已经日上三竿了才知道起床。”贺念尘淡淡地开口嘲讽。 一句话,顿时将两人之间温情的表象给击碎。 虞听晚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了僵,坐在了位置上,忍不住嘀咕:“还是喝醉的你更可爱一些!”她还有些沉浸在昨天晚上的气氛当中,如今确实清醒了几分。 “你说什么?”贺念尘的耳朵动了动,隐约捕捉到几个字,开口质问。 “我什么都没说。”虞听晚想都不想地开口否认。 “我还有点事情去公司,你老实呆在家里。”贺念尘放下了筷子,淡淡开口。 “好的。” 虞听晚听到这话,嘴角的笑容加深几分,乖乖巧巧地应了一声。 第34章 书房惊险 看着贺念尘的车尾灯消失在视线当中,虞听晚立刻前往书房,此刻的笔记本正躺在桌面上,似乎是在等待着她的到来。 她迫不及待的打开笔记本,敲打笔记本顺利地进入了之前的论坛。 只见她的头像边上多了几条私信。 虞听晚点开,只见是同一个ID多次给她发的消息。 ID微微一笑:我到了,你人呢? ID微微一笑:什么意思,放我鸽子是吧? ID微微一笑:我走了!我记住你了! ID微微一笑:发帖子不回我消息是吧?行,你给我等着。 ID我最爱钱:真的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之前出了点意外。 ID微微一笑:意外?鬼才相信你出了意外,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ID我最爱钱:真的是意外,我现在被囚禁了,暂时出不去,等我出去了我再联系您可以吗?您要是有需要的话我可以想办法给你凑点定金。 虞听晚有些着急,话语间将姿态放得很低。 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她可不希望就这么断了。 ID微微一笑:? ID微微一笑:你是真的被囚禁了吗? ID我最爱钱:算是软禁吧,被限制了人身自由,出不去,不好意思耽误你时间了。 ID微微一笑:…… ID微微一笑:你是傻子吗? ID我最爱钱:? 虞听晚对于对面的评价有些不明觉厉,还是耐心的等了一会儿,见对方没有继续回复的意思,这才退出聊天页面,准备继续去逛逛论坛。 “滴滴” 汽车鸣笛声音突然间从门口响起。 虞听晚的心跳漏了一拍,站起身看向窗户,那辆黑色的车子正从车门口缓缓驶入。 贺念尘他不是刚刚才出去吗?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虞听晚顿时瞪大了眼睛,退出论坛,有些着急的开始清理电脑上的痕迹。 同时整个人站在窗户边沿注意着贺念尘的动静。 下车,进门。 她将痕迹清楚干净之后便选择关机,笔记本缓缓进入关机状态。 虞听晚抿着嘴唇,整个人凑到了门边,仔细聆听者门外的动静。 “咚” “咚” “咚” 皮鞋和地板撞击,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下都仿佛撞击在虞听晚的心间。 笔记本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关机。 她立刻选择将笔记本合上之后放回原位,正准备开门离开,然而刚刚开启一条缝便注意到了一个正逐渐升起的脑袋。 迅速将房门拉回关好。 虞听晚的目光在房间里不断地来回扫视着,神色凝重。 来不及出门了啊。 这要是被贺念尘看见自己在他的书房里,怕是有十张嘴都说不清楚了。 自己被误会事情小,要是因此连累到妈妈的医药费…… “吱呀——” 贺念尘推开了房门。 环视着干净整洁的书房,他快步上前,手放在了笔记本上,感受着笔记本那微微发烫的温度,他愣了一下,眼角的余光环视着四周,立刻注意到了那桌子下面露出的纤细脚踝。 她为什么…… 不曾多想,贺念尘出门的时候顺手关上,叮嘱了一句:“书房不用打扫。”随后便转身离去。 第35章 遇见杰瑞 一直到听到车子发动的声音,虞听晚这才从桌子底下爬出来,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刚刚贺念尘停下脚步的那一瞬间差点让她以为自己这是要被发现了,身上出了一身冷汗。 幸运的是她并没有被发现,幸运的逃过了一劫。 车上。 贺念尘正坐在位置上,打开键盘,对着笔记本不断地敲敲打打,检查着里面的内容。 越是查询,就越是觉得诧异。 他居然没有查询到任何这电脑的使用痕迹。 视频请求突然间弹出。 看着上面那个跳动的熟悉的名字,贺念尘顺手点击了接通。 “喂!贺念尘!你不会是忘记了你今天还要开会吧?” 向乐逸的声音从视频那头传来,充满阳光的吵嚷却不让人觉得有丝毫的不适。 “不会。”贺念尘淡淡道,看向手边的文件,“落了点东西。” “你看起来心情很不错啊,春光满面的,发生什么好事了?”向乐逸整张脸顿时凑近了显示屏,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顿时叫嚷了起来。 想起那个躲在桌子下面的女人,贺念尘的嘴角微不可见地上扬:“没有,我只是在书房里看见了一只老鼠。” “一只老鼠有什么好笑的,难不成你是看见杰瑞了?”向乐逸顿时瞪大眼睛,一脸不明觉厉地看着贺念尘,“你不会是谈恋爱谈傻了吧?我等下带你去医院看看!你赶紧过来……” 不等向乐逸絮叨完,贺念尘就挂断了电话。 车子很快就到了公司,贺念尘提着笔记本就前往办公室。 电梯门刚打开,就看见向乐逸站在门口,气鼓鼓地看着贺念尘,一脸不满地质问道:“贺念尘!你居然挂我电话!” “信号不好。”贺念尘淡淡地开口。 “你胡说八道,在市中心你和我说信号不好,你咋不说你手机坏了呢。”向乐逸语气依旧是带着几分不满,“亏得老子为了你的终身大事费心费力的,结果你就这么回报我的?话说回来,不说什么感谢的话,你红包是不是也得给我一个?” “没恋爱。”贺念尘打开房门走了进去,拿起桌子上的文件便走出房门,随后往会议室走去。 “不是吧不是吧?你这几天天天在医院里陪伴着你的小女友,你的小女友居然没有感动得以身相许?”向乐逸有些狐疑地上下打量着贺念尘,“我现在有些怀疑,虞听晚是不是喜欢女人了。” “滚!”贺念尘没好气地开口,这个家伙倒是越说越没边了! “不是啊,你想啊,如果换成你是女的,一个又帅又有钱的男人在你病倒的时候经常陪伴在你的身边,对你嘘寒问暖,你居然不动心?那除了这个女人本来就没有七情六欲之外,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她喜欢的是女人!” 向乐逸快步跟上贺念尘,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认真。 贺念尘没有搭话,只是脚下的步伐加快了几分,一副要和身边这个男人撇清关系的样子。 “讲真的,我有个表妹,叫向微微,人长得好看,人也不错,你要不请她帮帮你确认一下,虞听晚到底是不是喜欢女人?毕竟只有女人才最了解女人。”向乐逸继续开口。 第36章 废话少说 此刻的贺念尘已经到达了办公室前,推开门走了进去。 “你不说话的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啊!” 向乐逸对着贺念尘的背影喊了一声,转身,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嘿嘿,这不就可以吃第一手瓜了吗?” 跑到安全通道边上,向乐逸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嘟嘟嘟……” 电话铃响了三声,电话那边就被接通了。 “表妹。”虽然知道电话那头的人看不见自己的神色,但是向乐逸的脸上还是露出了笑容。 “有话说,有屁放。”敲击键盘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少女的语气带着几分淡淡的不耐。 “表哥这边有个活需要你帮忙。”向乐逸连忙开口。 “在忙,没空。”电话那头的人说话相当干脆利落。 “别啊,这可是能够迟到贺念尘第一手瓜的好机会啊,我亲亲爱爱的表妹,你就来帮帮忙吧。”生怕电话被挂断,向乐逸语气急切地开口,“你难道不想带薪吃瓜吗?” 他可好奇这两个人之间的一线进度了。 然而贺念尘那个闷葫芦,三墩子敲不出一个屁来,虞听晚又被管着不让出门,他也不好在贺念尘不在家的时候闯进去问。 “你说贺念尘?就是那个住在锦江花园的贺念尘吗?” “对对对,就是他。”向乐逸连连点头,随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哎,不对啊,你怎么会知道贺念尘住在哪里?你是不是又偷偷调查你表哥我身边的人了?!我和你说啊……” “行,这个忙我接了。明天我去你家找你。”说完便向微微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丫头,没大没小的,没有礼貌!”向乐逸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机屏幕,略带几分不满地嘀咕道。 次日。 天空微微泛白。 向乐逸在门口见到了向微微。 此刻向微微穿着一身黑色卫衣,卫衣的帽子盖住了她大半的脸颊,她的腿上穿着一条黑色紧身牛仔裤,黑色的马丁靴更显几分个性。 任何人在看见她的一瞬间脑海里都会忍不住夸上一句“好一个酷姐”! 她正低着头玩手机,脸上带着几分不耐,抬首在看见向乐逸的瞬间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眉头皱了皱,语气略带着几分嫌弃:“你好慢!” “拜托,现在是凌晨五点。”向乐逸略带几分无奈的看着面前的家伙。 “怎么了?”向微微歪着头看着面前的男人,双眸清澈。 “正常人类是不会选择在凌晨的时候扰人清梦的好吗?”向乐逸有些烦躁地挠了挠自己的头发。 “带我去贺念尘的别墅。”向微微并不在意面前的向乐逸那快要崩溃的态度,昂首,认真道。 “怎么一来就要上人家别墅,你不会是喜欢贺念尘吧?”向乐逸带着几分狐疑地上下打量着向微微,神色一正,一本正经地开口,“我先和你说明啊,贺念尘有喜欢了很久的女人,像你这样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的小屁孩是没有机会的!” 贺念尘和虞听晚两人的事情他可是再清楚不过,他也明白贺念尘对于虞听晚是有感情的,他可不希望自己的表妹在贺念尘那边受到情伤! 向微微听着这话眉头微微皱起,伸出手,一把将向乐逸拉到了自己的胳膊下面夹住。 “要断了要断了,脑袋要断了!”向乐逸顿时叫嚷了起来,面色狰狞。 “废话少说,带不带?”向微微语气不善。 “带带带!你放开我,我现在就带着你去找贺念尘!”向乐逸为了保全自己的小命,连忙开口。 “早这样不就好了,浪费时间。”向微微撇撇嘴,松开了手。 “我是脑袋出问题了才想着找你这么一根筋来办这件事情。”向乐逸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有些懊悔地开口。 就算是不照镜子,他也能够猜到自己的脖子肯定是红了。 “废话少说,快走!” 向微微催促着向乐逸。 原本向微微是准备拒绝向乐逸的邀请的,但是当她听到贺念尘这个名字的时候,她还是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