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瘸六》 第1章 崖底，红果 痛！浑身都痛。 累！说不出的累。 脑袋也是昏昏沉沉的，一阵一阵迷糊，瘸六强忍着疼痛睁开双眼，只见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四下里摸一下，是硬梆梆的地面，心里总算长出了一口气。 “我还没死！”他小声的嘀咕了一下，还没顾上打量四周，肚子里就发出了一阵咕咕的叫声，提醒着他许久没有进食了。 瘸六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眼下又是个什么所在。只记得最后应该是落下了悬崖，可眼下伸手不见五指，他也不敢乱动，只能静静的等待天亮。 摸黑检查了一下身上的伤势，虽然全身都痛，好在没有什么致命的伤势，只能按下心来，一边想着心事，一边等待着天亮。 只记得这天是杨烈的大婚之日，自己到到镇上去买东西，回来的途中，就感觉脑袋一痛，再睁眼就是被人提着在山坡上奔跑。 想想平时自己也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怎么会偏偏遇到这样的事。他其实也注意到了那两人不是普通人，好像平时大家闲聊之中的武林高手。 瘸六到现在也想不通原因。 脑中闪过最后的场景，一个悬空而立的人只是随便挥了挥袖，就造成了不可估量的后果。 狂风骤起，乱石横飞。瘸六连同那两个黑衣人就被轰下了悬崖。他们甚至都没有来的及问一句为什么。 “原来，世人所传的神仙是真实存在的。”瘸六小声嘀咕了一句。 看看人家举手投足间的风采，再想想人家的手段。瘸六眼中只剩下憧憬羡慕。他倒是没有丝毫的怨言。 相比之下，两者之间差距太大了。 渐渐的，天已大亮，他赶紧收敛住自己的心思，开始打量四周，周围雾气弥漫，草木上挂满露珠，树上的鸟叫声，耳边的虫鸣声，仿若置身于仙境。 不过，瘸六已经司空见惯了，他是山里人。每天睁眼看到的就是如此。天天见月月看，再美的景色也厌烦了。 再说他现在浑身疼痛，腹中饥饿也没空去欣赏美景，刚准备起身，忽然一个趔趄又倒在了地上。 他只感觉浑身没有一点力气，双腿就跟灌了铅似得，沉重无比，挪动一点都很困难，更不要说站起身来了。 他也知道，自己这是遭遇重创，长时间没进食造成的，也没当回事，只要稍缓一下，疏通疏通血脉也就是了。 就这样，瘸六一边按摩双腿，一边等待，渐渐的太阳已经升起老高，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已经站起了身子，开始四处打量。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现在所处的这个地方也不陌生，就在村子后边的山这边，只不过此处所在很少有人过来。 这个地方是一个山谷，面积不大，深的可怕，四周都是悬崖，刀剁斧劈过似的十分光滑，半山腰还有瘴气，一般人很难下来。 瘸六的心中暗暗叫苦，他实在没有想到崖底的情况是这样的，原先以为再怎么不济，最起码山里人怎么着也不至于饿死吧。 先前的乐观心态再也不见，心底一片茫然，他打量这半天的时间，早已经耗尽了身上最后的一丝力气，不要说爬上去了，再不进食的话说不定什么时候人就会被饿死。 先前抓他的那两个黑衣人，他也早就发现了，就躺在不远处，应该是跟他一块掉下来的，只不过他们两个不太幸运，给生生的摔死了。 瘸六是山里人，平时就比较迷信，这样的处境，再加上身边的两个死人，他心里哪能不害怕，现在是白天还好，要是一到晚上，万一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那可咋办。 肚子里实在是饿的厉害，瘸六向那两具尸体的方向看了一眼，慢慢的挪了过去。 到了跟前后，他强忍住心里的恐惧，小心的把他们的包裹给提了过来，好在包裹还在，这么大的颠簸之下，愣是没掉，心里也是露出了些许喜色。 可打开包裹之后，顿时大失所望，里面除了几件衣服，一些银两，再无他物。 现实是残酷的，他想从两人身上弄点食物的想法荡然无存，那些银两虽然是好东西，可眼下的处境有个屁用，再多的钱也换不回一个馒头。 瘸六一时间心如刀绞，他总不能吃人吧。山里人的想法还是很质朴的，身处如此环境下，他转身走的时候，也没忘记把那些银两揣在身上。 就在他拿银两的时候，忽然从那个包裹当中掉出了一个小牌子，瘸六拿起来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他不识字！ 拿起另外一人的包裹发现里面也有一个，他想这个东西可能是那两人的身份证明，也没怎么当回事，随手也揣到了怀中。 此时的瘸六已经饿的有点迷糊，身上的力气也早已耗尽，可是生活的艰辛已经把他的意志打磨的十分坚韧。 他并没有放弃，挪动着艰难的脚步，慢慢的在山谷当中，四处寻找可吃的东西。 可找了许久，周围除了野草石头树木，再也不见其他，中间的时候他也吃了些草根树皮，除了拉过几次肚子外，再没其他任何的作用。 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想必时间不短。眼看着天色渐黑，想着再找不到吃食，可能今天闭上眼睛就再也睁不开了。 心里的绝望再加上周围的环境令瘸六有些绝望，渐渐的他的眼前有些模糊，脑中也开始出现幻觉。 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闻到了一丝异香，脑袋顿时一震，清醒过来，随着时间加长，香味越来越浓，他赶紧顺着香味飘来的地方走去。 没走多远，瘸六就看见不远处的草丛里，一株野草上面挂着两个红色的果子，拇指大小，红彤彤的闪着红光，十分诱人。 按说瘸六是农民出生，山里长大的，辨识百草是他本能，可眼前的这种草他却从来没有见过，上面果子发出的香味越来越浓。 瘸六此时已经饿到了极点，眼前的果子虽然小，吃了也不会顶什么用，可眼下他哪里顾得了那么多，或许这就是最后的希望。 上前两步，他一把就抓住了那两个果子，也不管有没有毒，拿起一个就扔进了嘴里。还没等他咀嚼，那果子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就到了肚中，只留满口的余香。 瘸六一愣，果子已经到了肚中，他也没弄明白是苦是甜。他想可能是自己饿的太久的缘故。 第2章 脱困，惨案 拿起另外一个果子看了一眼，红彤彤的十分诱人。很想一口吞下去。 可转念又想起，这已经是是最后一个果子了，弄不好以后再也没有吃的机会，一时之间有点下不去口。想了一下后，才慢慢的递到嘴边，咬了一小口。 只是果子太小了，随便的一小口就咬掉了一半。看了一下后，心里有点不舍，强忍住欲望，把那剩下的一半揣到了怀中，想着实在饿的受不了的时候再吃，留着它起码是个念想。 在这个过程当中，他却是没有发现，随着他摘掉那两个果子后，那棵小草顿时就枯萎了下去，直到化为泥土渐渐消失不见，一切显得那么古怪。 一颗半的果子下肚，瘸六渐渐的就发现这果子的神奇之处，肚子里顿时出现了一股暖流，渐渐的扩散全身。 身上的饥饿疲劳，一扫而空，顿时消失不见。 这还不算，身上突然生出了一股力气无处发泄，弄他他只想仰天长啸。 “啊！”忽然就听见瘸六大啸一声，然后就开始浑身抽搐，豆大的汗珠扑哧扑哧的往下掉。 他开始的时候觉得浑身的力气无处发泄。随着自己一声长啸出去，紧跟而来的就是全身的疼痛，仿佛刀割一般，又好像浑身上下被利刃一点一点的开始分割。 这还不算，随之而来的是他感觉自己的身子忽然加重，使命的往下坠，怎么也阻拦不住。可这里明明就是地面，又能坠到哪去。 身上的肌肉一阵扭曲，脚下拼命的往下坠，瘸六实在是搞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这样的痛苦根本就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我要死了！我要死了。”瘸六一边大喊一边在地上不断的扭曲挣扎，跟个虾米似的，一会弓起个腰，一会又满地的打跟头。 场面显的那么古怪，说不出的恐怖。 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见瘸六一个跟头站了起来，脸上扭曲的五官都变了形，眼中布满了血丝，举起拳头就是一通乱砸。 也不知道他是哪里来的力气，随着他的拳打脚踢，四周轰隆隆的响作一团，石头树木乱飞，比山顶那个神仙中人闹出的动静不遑多让。 这里的山谷经此一劫，几乎被他给夷为平地，再也没有了原来的样。，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他累了，也许是死了，只见瘸六一个踉跄，栽倒在地没有了其他动静。 崖底经过这一闹腾，山谷里已经大变。先前的那两具尸体也早已消失不见，日出日落，也不知道过了几天，这里又恢复了平静，鸟叫虫鸣也复响四周。仿佛一这里的一切都没变没变，原来就是这个样子。 地上的一具尸体好像突然动了一下，渐渐的站起身来，眼中出现迷茫，四周打量了一下，慢慢的回过神来，这人就是瘸六，他没死。 就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晕死过去而已，现在一睁开眼睛，他马上起身观看。只是周围再也没有了他熟悉的样子，遍地狼藉，好像先前引发了地震。 瘸六百思不得其解。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眼前的一切是自己一手造成的。那时候的他浑身上下不由自主，不由自主，脑袋也是一片混沌，后来发生什么事，他自己都不知道。新笔趣阁 此地又没有别人，也不会有人给他解释，想来会成为一桩悬案。 他打量了一番后，也不多想，只感觉身上的疼痛俱消，浑身使不完的力气。就是饥饿感越来越重，他虽然没有见过世面，也清楚自己现在已经脱胎换骨，想来脱困已不是难事。 他也知道造成一切的就是那个红果，朝着怀里摸了摸，幸好那半个还在，想来是什么天材地宝。虽然肚子饥饿难耐，可想到先前的痛苦，他实在不敢再下嘴。 此时瘸六还不知道，他吃下的那个红果，是一种天地间的异果，亘古未见。从来没有人听说过，天地之间也仅此一株，从此绝迹。 眼下他身怀血仇，此时又吃了如此异果，一饮一啄皆是天定。 此时他还不知道自己村里发生的事情，自己的同伴兄弟，生死之交也是生死未知，只想着他那兄弟婚礼现在办的怎么样了。 自己失踪了这么久，他那兄弟该有多么担心，心想人家大婚当天，自己发生了这种事情，实在是对不起人家。 想到这里，瘸六再也按捺不住心里的焦急，赶紧想办法脱困。 第3章 入狱 不知道过了多久，瘸六的心神陷入了恍惚的状态，一片迷茫。忽然之间，一阵轻微的响动传来，他一个激灵站了起来，顺着响动的地方看去。 原来是自家的那个驴棚，他赶紧跑了过去，只见驴棚之下，自己家的小毛驴奄奄一息的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从它偶尔起伏的肚子上才能看出来它还活着。 只是看它的情况着实不妙，就剩下一口气。显然已经救不活了，他看了一下驴身，没有什么伤口，再看看驴槽里，一根草都没有，马上明白过来，这是饿的。 从自己出事到现在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了，不过从外边的尸体来看，这里的屠杀跟自己被掳走应该是一天。 看看尸体腐烂的程度也知道，时间过去了很久。 那小毛驴看着瘸六，眼睛露出一丝亲近，知道是主人回来了，挣扎了几下还是没有力气靠过来。 瘸六见状，一时悲从心起，想到这小毛驴从小就跟着自己，地里的活全靠它，眼下到了这一步，他哪里能不伤心，再说整个村子现在活下来的就自己两个了。 看了一眼桩子上的绳子，他的心中更痛，想了一下后上前把那绳子解了下来。心想这小驴子被栓了一辈子，临死的时候算是还它个自由，廖做心思。 眼见着小毛驴的呼吸越来越弱，瘸六忽然想到自己腰间还有半个红果，想想它的神奇，也不管有多贵重，有没有用，一把托住驴嘴把那半个红果给喂了下去。 就在这时，外边忽然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瘸六的心中就是一惊，心想难道是元凶来了，他的心中顿时就升起了无边的怒意。 他那里还管什么危险，脑袋掉了碗大个疤，抄起身边的草刀就杀了出去。 可等到外边一看，发现原来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只见一帮衙役正朝着他家的方向走来，大约二十来个，个个腰间挎刀，面目冷峻，见瘸六出来立即一拥而上，把他围住。 瘸六本身就是个农民，耙地种瓜是他的日常，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自古民不与官斗，他一个农民哪里敢反抗，立马给人绑了过去。 这帮人来的快去的也快，只是去的时候多了个瘸六，一个平时老实巴交的农民。 阴暗，潮湿，喧闹，杂乱！这里是县衙的监牢，里面吵吵嚷嚷。叫骂声，哭喊声，打骂声，不时的响起， 瘸六到这已经三天了，身处的这个监室里面的人，个个凶神恶煞，从开始到现在他已经不知道见过了多少抢食，抢铺的事情发生。 他刚来的时候，还被那个脸上留疤的大个子给审问了一番，见他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又招呼众人狠揍了一通，当天的饭食也被人给抢了个精光。 瘸六是个农民，一辈子奉公守法，从来没有出过岔子，到了此时他也一样，心想人家应该是有什么误会，把事情查清楚了就会把自己给放了。 也就没有还手，再说那些人打在自己身上，不痛不痒的，他也不在乎，可奇怪的是，到这里已经三天了，一直没有人过来提审自己。 瘸六的心思是好的，可他不知道的是这个世上最险恶的是人心，有些事情的发生远远会超出他自己的预料，他到现在还憧憬着出去后，怎么去寻找自己的兄弟两口子。 还有就是寻访屠村的元凶。 “哗啦！”就在他想事情的时候，牢房门忽然开了，两个木桶提溜了进来，“嘭”的一声就扔在了地上“开饭！”随着狱卒的一声喊，牢房里的人哗啦一声就围了过去。 瘸六也不例外，上前就舀了一碗的稀粥，拿了半个红薯，没有人来跟他抢。 第一天的时候，他的饭食是被抢了，可从第二天开始，这间牢房里的人就知道了他的厉害，知道这家伙力大无穷，三两个人根本就弄不住他。 到后来也就没人欺负他了，跟他说话这家伙也不怎么搭理，渐渐的这个牢房里的人也就没人再搭理他了，平时的时候瘸六就在角落里安安静静的坐着。 汤是叟的，红薯是臭的，可这里的人没人在乎，能给口吃的就行，每个人都清楚到了这里能出去的希望很渺小，能活一天算一天。 就这么点吃食，瘸六三下两下就吃了个精光，见狱卒要走，赶紧上前大喊：“冤枉啊！这位大哥行行好，帮忙通禀一声。” 第4章 越狱，暴乱 不管是做了什么决定，眼下有鱼有肉，还是吃饱喝足养足了力气再说，那老军头推辞了几下不过，也就慢慢的坐下，两个人当下便在原地大吃起来。 旁边的人见状直流口水，可也没人敢过来。 在这个过程中，老军头有心宽慰几句，可抬头看了一眼，见瘸六眼神坚毅，丝毫不见颓废之色，心里就是一惊，可能猜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接下来他们两人旁若无人，大吃大喝，一托盘的吃食没多久就见了底，就是那一壶酒也被两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吃了个干净。 这里没有窗户，也不知道时辰，估计天不早了，就在此时牢门哗啦一声打开，两个狱卒手拿铁链走了进来，面无表情，眼神冰冷。 “瘸子，上路。” “记住，到了那边，别怪兄弟们，弟兄们也是奉命行事。” 老军头见状赶紧对着瘸六的耳边小声说了一句：“他们一般都是半夜行事，你一切小心。” 他好像是知道接下来瘸六要做什么。 当瘸六走到门口，两个狱卒刚要把铁链往他身上拴，还没等到铁链临身，他这边已经动手了。 “嘭！噗通”一声炸响，就见其中一个狱卒飞起，远远的撞向对面的牢门，还没等另一个狱卒反应过来，瘸六又是一拉一拽，把那个狱卒拽进牢房，一脚踹到了墙上。 整个牢房静成了一片，多少年了也没听说过发生这样的事，每个人都没反应过来，就是瘸六也是一时愣住了，他知道吃过红果后，力气大增，可也没想到能到这个地步。 随便的一甩一踹就能让人飞了起来，远远超出了自己的预料，那边老军头走到那个狱卒跟前一摸，说了一句：“死了！” 瘸六听后一惊，他现在才回过神来，扭头看了一眼，只见那个狱卒倒在墙角，七窍流血，不见了任何动静，再看看对面牢房前面的那人也是一样。 他抬起自己的双手看了一眼，眼中一片惨然。要知道自己可是第一次杀人。 “快走！”老军头见他不动，上前推了一把，两人飞奔出牢门。 牢房中的其他人见状，也是大呼一声，呼呼啦啦的冲了出去，在逃跑的过程当中，不断有人把其他的牢门撞开，整个县衙监牢闹作一团。 也许是这边的声音太大，惊动了县衙，还没等他们冲到门口，就见一队衙役挡在了牢门口，他们腰间挎刀，手拿弓箭，不管三七二十一，抬手就射。 冲过来的时候，老军头一直跟瘸六待着一块，见状赶紧拉了他一把，向后边移动过去，可冲过去的人着实不少，随着弓箭声响起，不断有人倒下，可没有人退缩。 进来这里的人，早已经失去了出去的指望，可以说每个人都是亡命之徒，眼下有了机会，谁还会在乎，就是死在箭下，也比在这活受罪要强。 由于是突发状况，能赶过来的衙役毕竟有数，又是匆匆忙忙而来的，箭矢的数量有限，渐渐的支撑不住，犯人们也冲到了门口。 都是穷凶极恶的家伙们，谁也不会心慈手软，众人一拥而上，夺刀的夺刀，杀人的杀人，众衙役顿时伤亡惨重，不大会的功夫就被杀了个干干净净。 其实这监牢里面的人，多数都是良民，大半都是冤案，可常年累月待着这个地方，就是不疯，也个个失去信心，变得穷凶极恶。 在他们大战衙役的过程当中，也有不少火拼，有的是为了夺刀，有的是为了抢路，伤亡更大，老军头见状暗暗摇头。 直到人跑的差不多的时候，才拉住瘸六跑了出来。 出了县衙后，两人一路无话，只顾逃跑，只不过瘸六很是不解，这个老军头拉着他，却不跟着大部队，而是远离人群，专往偏僻的地方跑。 虽然是一时冲动做出的决定，可瘸六可没想过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他早就被吓傻了，直到他们找到一个落脚之处，才反应过来，坐在地上瑟瑟发抖。 老军头坐在地上也是直喘气，要知道一口气跑了这么多远，以他的年纪早就累的过了劲。 “你是不是奇怪我为什么要往这边跑？”老军头看着瘸六说道。 瘸六看了他一眼，却是没有回答，只是露出询问的神色。 “其实很简单，几个道理吧。”老军头顿了顿，又接着说道：“一是这帮人根本就是乌合之众，不成大器，都是一起落难的兄弟，但你看他们，还没逃出来呢，就发生了多场火并。” “二是众人在一起，目标太大，根本逃不出去，而咱们就两个人，目标小容易躲藏。” “三是现在城门口绝对集合了大军，早就在那等着呢，我敢估计这帮人没几个能逃出去的，咱们在这多待一阵子，等风声小一点，再设法逃掉。” 刚说到这，瘸六就见整个城里升起了无数的火把，人声喧闹声不断，一边喊着抓逃犯，一边向着那边的城门方向而去。 他顿时松了一口气，不由得佩服起这个老军头来，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老军头那边忽然响起了打呼声，他居然已经睡着了。 一时之间他却是不知道能说些什么，还有些好笑，感慨这个老军头的心大，这样的环境之下，这家伙还能睡着，好在他们现在藏身的地方隐蔽，不容易被发现。 等老军头睡醒后已经是后半夜了，当下两个人就换了一下，由老军头守夜，瘸六睡觉，不知不觉的就到了天亮。 等瘸六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老军头就在原地坐着看着远处，城里还在到处喊着抓逃犯，城门那边不断的传来喊杀声。 其实这个县城不大，他们两人躲藏的地方就在城中心，用老军头的话说就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所在，城门那边离着这也不是很远，那边的喊杀声这边听的清清楚楚。 也就是他们两个在牢里吃了那顿断头饭，要不然的话绝对撑到现在。时间就在这喧闹的环境下过去了，转眼又是晚上。 一天没吃饭，瘸六早就饿了，老军头那边也不例外，肚子咕咕的响成一团，可眼下的情况也实在没有办法去找吃的。 他们俩就在这饥饿当中，浑浑噩噩的度过了一晚又一个白天。转眼就是第二天晚上，这两个家伙饿的实在有些忍不住了。 第5章 惊闻 城里的动静就没有停下来过，从早到晚，又从晚到早整整已经三天，瘸六他们两个实在是忍不住了，看这架势，城里的动静一时半会也停不了。 到时候真要出现机会，估计他们也饿的没有了力气，这样下去肯定不行，两个人商量了一下，分开去找吃的，天亮前还在此地集合。 眼下是半夜，四周一片漆黑，可城里头还是一片混乱，喊声不断，瘸六跟老军头分开后，尽量远离热闹中心，向偏远寂静的地方找去。 这个紧要关头，他可不想惹出什么事端，就这么慢慢的踅摸着，过了好长的时间也没有找到合适的人家，实在是对这个地方太不熟悉了。 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眼前出现了一排矮房，瘸六看了一下，院墙不高，院里屋内一片漆黑，想必是人早就睡了，四周也不见其他动静，他心里就是一喜。 偷偷摸摸的走到墙外，脚下一使劲，轻而易举的就翻到了院内。 进到院子后，他发现这个这个院子里的陈设倒是简单，就三间小屋，厨房也好找，蹑手蹑脚的没用多大功夫就摸到了里面。 想刚进到厨房就有一股香味飘来必是这里刚刚烧过大餐。他抬眼一看，里面的桌子上还放着不少饭菜。 瘸六的心里哪能不喜，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去，抓起来就吃，他饿的久了，也不管眼前的是什么饭菜，紧赶慢赶的狼吞虎咽一番，中间还不忘给老军头带些。 说话的功夫就吃了个半饱，他也不敢多待，也不去管眼前的什么鸡鸭鱼肉，拿一块布裹了就走，想着这些东西最起码也能让两人顶几天了。 就在他刚刚走进院子的时候，从旁边的屋子里隐隐约约传来了一男一女的说话声。开始他也没在意，正准备翻墙出去的时候，忽然听到两人对话当中有石仡村三字。 瘸六的脚下就是一顿，又小心翼翼的返了回来。 石仡村就是瘸六所在的村子，刚刚进经过屠杀，他心里有点敏感。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还是听听为好，说不定就跟他们村里的惨案有关。 不过他也没敢太过靠近那间屋子，院子里有一棵柳树，他就躲在了那棵柳树的后边。 自从吃了红果后，他不仅气力大增，就是听力目力也再不似从前。 “老爷，要像你说的那样，想必不久后，你就会高升离开此地，奴家可怎么办啊？”那女子的声音带着份扭捏，说不出的风骚。” “你个小浪蹄子，放心老爷我到哪都会带着你。”屋里的男声喘着粗气说道。 过了一会那女子又道：“老爷，上面的那些人说话靠不靠谱，咱们把事给他们办好了，他们别再弄个卸磨杀驴，把咱们撂在一边，到时候竹篮打水，什么好处也捞不到。” 那男的发出一阵嘿嘿的冷笑道：“放心，他们不敢，这件事情捅出去对谁都没好处，再说我的背后也不是没有人。” “我帮他们办了那么大的事，想一走了之，哪有这么容易。” “老爷，你们当真把全村的人都给杀了，不会被人给查出来吧？”女的又说道。 “当然，人还是我带着去的，一个活口都没留，老爷我能有什么事，临了还不是把事情往那个瘸子身上一推，只要他死，一了百了，死无对证，老爷我升官发财，哈哈哈！” 听到这，瘸六哪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顿时怒火冲天，心底的杀意再也抑制不住，上前一脚就把房门给踹飞了。 “嘭！啪嗒。”随着屋门落地的声音，瘸六一个箭步就冲了进去。再一看一对男女，赤身露体躺在床上。他们想必是没有料到有人能闯进来，眼中露出惧色，愣在原地。 瘸六此时早已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想想石仡村的人，都是些老实巴交的农民，前几天还跟自己有说有笑，就这么被这帮孙子给杀了个干干净净，一个不留。 想想那些孩童，他们都还没成人，也被这些人给杀了可能他们临死前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自己从小养大的兄弟，到现在还生死不明，他哪里还能忍得住，怒气冲天。只想毁灭眼前的一切，把这对狗男女千刀万剐。 他现在什么也不管不顾了，还没等那男的反应过来，冲上前去就是一拳，想想瘸六现在是何等的力气，崖底那些石头都被他给捶破了。 现在又是激怒之下，浑身的力气都使上了，就听嘭的一声，那男的的脑袋就变成了血雾，整个床铺连同他旁边的女的顿时就染成了一片血红。 那女的到现在还趴在男的的怀中，只是躯体还在，脑袋那里却是空空，见此场景，她哪里还能忍得住，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马上响起“啊！杀…..杀人了！” 瘸六的本来被怒火冲昏的头脑，经此一激清醒了过来。听见喊声，吓了一跳，一咬牙，心想反正已经杀了人，索性就来个一不做二不休，当场上前就结果了那女的。 所有的事情就发生在转瞬之间，可那女的刚才的喊声太大，想必已经被邻居给听到了，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瘸六扭头就朝屋外跑去，他此时心里太过紧张，怀里掉下一块东西却没注意到。 也不能说瘸六的反应不够快，只能说他倒霉，此地的女子是那男的养的外宅，来的时候外边本来就留着两个守卫，他也是进来的凑巧，那两人正好解手去了。 他又在这待了这么长的时间，又是吃饭又是杀人的，再加上刚刚的动静，早就惊动外边的人。 瘸六刚刚跑到院子，就跟对面的两人走了个碰头。他刚刚杀了人，此时杀意正浓，也没多想，心里一个发狠，上前就把两人给结果了。 两个守卫也是倒霉，一说瘸六现在神力惊人，再加上两个守卫进来的匆忙。碰到瘸六后就是一惊，直到死也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杀完人后，瘸六也不敢停留，操起双脚就跑，他也没敢去跟老军头汇合。知道自己闯了大祸，直奔城门而去，刚刚跑出去没多远，转头往后看了一眼，就发现周围的院子全都亮了灯。 到了城门这边后，瘸六发现这里人影绰绰，火把不知道点了多少，把个黑夜照的跟白天似得，他心里暗暗叫苦。‘ 正想着用什么办法出去的时候，后边已经有人赶到了，老远就听着那边喊话：“抓住那个瘸子，他刚刚把县令给杀了。” 原来瘸六刚刚跑得时候没注意，还是被人给发现了。虽然是黑夜，人家看不太清楚他的长相，可还是认出了他是个瘸子。 xbiquge 第6章 孤注一掷 没办法，谁让他是个瘸子呢！ 瘸六听到人喊，再也不敢心存侥幸，一咬牙，也不管城门那边有多少人，抄起跟前的一根木头就冲，说什么今天也得冲出去，不然的话就是死路一条。 他心里明白，冲过去可能九死一生，留下来是十死无生。再说后边的人也已经认出自己，并且追过来了，除了闯关，别无去路。 城门那边人影绰绰，正来回巡视，忽然听见喊声，再看前方居然有人冲了过来。带头的发出冷笑，一声令下几十号官兵就朝着瘸六冲了过来。 好在这里是个小县城，官兵不多，留在这守城门的也就百十号人，这还是县牢发生了大事，要隔平时也就几人在这。 剩下的官兵还在城里巡视，瘸六也知道，过不了多久那些人也会过来，到时候就更难了。 他直到现在才知道自己刚刚杀的那人是县令，也是造成自己村子惨案的罪魁祸首，来不及多想，正是生死关头，哪里能考虑其他。 见冲过来的人个个带刀，浑身杀气，瘸六一个发狠，也不躲闪，仗着自己的天赐神力，抄起木棍就迎了上去。 寸有所短，尺有所长，两方交战更是如此，兵器这东西也一样，一寸强一寸长，瘸六手中的这根木棍本身就是根木梁。 也不知道是谁家的放在那，刚好成了他手中的兵器，与其说是握着，不如说是两手拖着，天赐的神力加上一路过来的缓冲，可想而知有多大的力气。 他也没细看，就见前方冲过来一堆人，抡起木梁就打了上去，“嘭”的一声巨响，前方十几号人就被轮到了城墙上，这一下怕是有千斤的力气。 被抡倒的那些，一路也不知道撞翻了多少人。身上 挨了一棍，他们只感觉像是被疯牛撞过，要不是有后边的弟兄们挡那一下，估计早就支离破碎了。 就这，他们还是被抡到了城墙上头，后又噼里啪啦的掉了一地，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瘸六哪里顾得上看，眼前还有一群人冲过来，他操起木梁抡到东打到西，一时之间百十来号人愣是没有一个人能近他的身。 虽然每个官兵手里都有刀可眼前的这人力气大的惊人，手里一根木梁抡的虎虎生风，宛若定海神针，磕着就死碰着就伤。 可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乱拳都能打死老师傅，瘸六虽然一身神力，可他毕竟不通武艺，开始的时候还行，渐渐的就支撑不住。 那些官军见他凶猛，一时被他唬住，可时间长了，这些人就渐渐的找到了规律，个个不近他的身，都是趁他不注意偷袭。 瘸六一时顾得了东顾不了西，顾得了前顾不了后，没一会的功夫就浑身带伤，身上不知道挨了多少刀，要不是他生命力惊人，早就倒下了。 瘸六渐渐的就有点不支，身上的疼痛潮水一般的涌了上来。眼见冲不过去，心里愈发的慌张，身上的破绽也越来越大，随着伤势增多，浑身上下血流如注。 直感觉到身上的体力在渐渐的消失，脚步也变的开始虚晃。 “杀杀杀！！！” 身后一声声喊杀声传来，他顿时就是一个紧张，心神一晃，破绽大开，背后又挨了几刀。 “难道天要亡我！”瘸六的心中升起了一阵绝望，就在此时他忽然想起村里的血仇，生死弟兄也不知去向，心神就是一震。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忽然涌上全身，朝着城门处看了一眼，抄起木梁，就往前冲。指南打北，抡东扫西，他一番发狠，也不知道抡死了多少人。 那些官兵见他来势汹汹，已经开始拼命。个个往后就退，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先前的遭遇他们还历历在目，谁的小命都很宝贵，哪个愿意丢掉。 瘸六的前方立时就腾出了一片空地，时不我待，后边的官兵眼看就要到这边，他朝着城门那边就冲。 前方的官兵见状也不敢拦，他跑到那里，那里就空出一片。 此时正是黑夜，城门已经关闭，虽然城门跟前已经没人，可这些官兵也知道他冲不过去，就这么的看着他发疯。 瘸六也确实是疯了，生死关头想都不想，眼看就要到城门跟前，他停都没停，抄起木梁就向着城门捅去。 “嘭！” “咔嚓！“两声巨响传来，只见整个城门一阵晃动，瘸六手中的木梁也断成了数截。一时之间灰尘木屑乱飞，城门的顶上扑梭梭的掉下一大片的砖头瓦块。 仿若城门底下刚刚投了个炸弹，烟尘四起，灰尘漫天，雾霾遮眼，一时间根本就看不清发生了什么事。 等灰尘散去，众人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看之下，个个都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只见原来城门所在的地方，已经没有了原来的面目，底下一片杂乱，整个城门居然丢了半扇，露出黑黝黝的一个大洞。 要知道这里虽然是个小县城，比不上其他重要的关口，可毕竟是当地的繁华地带，重要城镇，两扇城门高约十几丈，重有上万斤。 就是攻城，也需要众人合力，费大力气才能撞破，可眼前所见，一人之力就能造成这么大的动静，他们还是不敢相信。 平常闲聊时，也听说过有神仙中人能移山填海，也有武林高手能举千斤巨石，可毕竟谁也没有见过，众官兵顿时愣在当场，都忘了去追赶。 要说还是头领见过世面，首先回过神来，马上招呼众人去追，可哪里还能追上。 再说回瘸六，他当时也是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心态，拼命之下，自己也没能想到能把城门撞开。 他当时什么都没想，就想逃命，至于撞城门，那也是他下意识的举动，没想其他。 可随着一声巨响，身上猛地一震，两只手抖动的厉害，血赤糊拉的成了一片，再抬眼去看，见前方路开，想都没想的冲了出去，一口气就跑了老远。 可他毕竟是血肉之躯，再大的力气也会疲惫，加上流了那么多的血，身上一阵空虚，眼前发黑，知道自己快到极限，可后有追兵他还是不敢停留休息。 踉踉跄跄的跑着，过大路转小路，然后又上山，一头扎进深山老林当中，也不知道到底跑了多远，估摸着那些人追不过来了，才找了个山洞休息。 等他刚走到山洞当中，还没打量四周，眼前一黑，一个趔趄就倒在了地上。 他实在是太累了。 第7章 一个馒头 这是渭国边境的一个小镇，镇子不大，人却不少，而且大都来自天南海北，多是来做买卖的，此地位于边荒，常年处于战乱，可还是有很多人前仆后继的赶来。 皆因此地距离蛮荒较近，出产皮草，很多罕见珍贵的皮草都来自此地，因此很多人喜欢过来碰碰，运气好的话，一件罕见的皮草带回内地就能一夜暴富。 多少达官显贵为此，豪掷千金。 在前往这个小镇的官道上，走着一个人，此人衣衫褴褛，满面风霜，要是有人看到的话就会发现，此人的左脚微跛，也不知道错过了多少宿头，走过了多少路。 从他脸上岁月留下的痕迹，还有双手之间的老茧就能看出，此人是个卖苦力的力巴。 没错，此人正是瘸六，他早已经离了中原，到了渭国边境。 当时在山洞醒来后，瘸六发现自己身上的刀伤居然不药而愈，只留下了淡淡的疤痕，要不是他亲身经历，根本就不敢相信有这么神奇的事。 身上的疼痛还在，他也不知现在的处境。也幸亏先前从那个县官的家里带过来不少吃食，强忍着吞下肚皮，才慢慢的恢复体力。 可从山洞出来再看，茫茫天涯哪里是自己的容身之所，虽然危险暂除，可自己杀了那么多人，肯定不能回去。 想到天地之广却没有自己的容身之所，身边也没有什么亲人朋友，孤独加上茫然，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去哪。 反正此地不能多待，说不定什么时候官兵就会搜过来，瘸六忽然想起老军头说过的那个边荒小镇，那的地方龙蛇混杂，什么人都有，倒是个避祸的好去处。 想着到那边躲个一年半载，等事情平息后再回来，便不作他想，收拾了一下身上就上路了。 时光飞逝瘸六到现在已经走了整整半年多，一路上也没少看见自己的画影图形，海捕文书，着实令他心惊，后来他索性不走大路，专走林间小道荒山野岭。 身上倒是还有银两，可他根本就不敢住店，晚上就找个山洞休息，渴了就喝山泉水，饿了就摘些野果，有时候也能弄些野味解解馋。 好在他是山里人，这些技能与生俱来，不然早就饿死在了荒山野岭当中。 第8章 老军头 小姑娘见他一动不动，也不接自己手中的馒头，她笑了笑，拉起瘸六的右手，把那个馒头放到他的手中，笑了一下后，扭头走了。 瘸六就那么呆呆的望着她的背影，直到渐渐的消失不见，许久后他才转回头来，去看手中的那个馒头。 馒头很普通，还在冒着热气，想必买来不久，可在瘸六的眼中却不一样，这个普通的馒头在他心中，胜过一切的奇珍异宝，给他灰暗的心里带来了些许的光明。 看着手中的馒头，瘸六实在是舍不得吃下去，从怀中掏出一块布，小心翼翼的包裹起来，揣进了自己的怀中，那里离心脏最近。 这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他们两人谁也想不到，他们以后还会有交集，直接影响了瘸六的一生。 天已经黑了，可周围还是一片通明，所有的店铺里面都挂上了灯，只是路上的行人逐渐减少，直到的消失不见。 瘸六现在就依靠在墙角，他一动都不想动，耳边不时的传来那些旅店饭馆里，吃饭，喝酒，喧闹的声音。 摸了摸怀里的那个馒头，心里生起一丝暖意，在这寒冷的晚上，总算是给自己的心中带来些许慰藉。随着月色升高，他也慢慢的闭上双眼，进入梦乡。 直到后半夜，整个小镇才变得寂静起来，周围店铺的灯火也逐渐的熄灭。 又是喧闹的一天，也就是天蒙蒙亮，已经有人起床了，小镇也变的热闹起来，呼喊声，喧闹声，交织成一片。 有出来的人发现，墙根的那个乞丐已经不见了踪影。不知道他到哪里去了。 也没人当回事，这件事也变成了这里的人茶后余谈，毕竟在这个小镇上已经多年没有见过乞丐了。 瘸六这时已经离开了那个小镇，他的内心一片茫然。冰冷，孤寂充斥着他的内心，他从小就生活在大山里，本来就很少见外人。 这几个月也一直行走在荒山野岭当中，很少见人。这段时间以来，认识到了许多人世间的险恶，他开始变得慢慢的不愿意跟人接触。 来到这个小镇后，他忽然觉得很不适应。 瘸六是昨天半夜离开的，他本来就是个农民，也没什么主意，在昌国的时候惹下那么大的祸端，根本就没法回去。 可是天下之大他也实在不知道去哪里寻人，眼下他只想回到大山当中，找个没人的地方，慢慢的躲个一年半载，再做打算。 此时正是凌晨时分，一天的开始，瘸六已经离开那个小镇好远，整个乡间小道上只有他一个人还在孤零零的行走着。 忽然他看见前方的小路上倒着一个人，他也没怎么在意。活在这个年代，死个一个半个人根本不算什么，他也没有那个救人的想法。 就在他快走过那人的时候，忽然意识到不对，路上躺着的那人有点眼熟，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他赶紧上前几步一看，果然。 “老军头，你醒醒！”要说这段时间以来，给他印象最深的就是这个老军头了，两个人一块逃出牢狱，只是后来失散了。 眼下忽然在这见到他，心里哪能不喜，只是老军头现在浑身颤抖，情况着实不妙，只见他脸色发青，不见丝毫血色，嘴唇干裂，发紫，，已经奄奄一息。 瘸六见状，心里倒是长舒了一口气，这种状况他以前见得多了，这是饿的，他顾不上说话，赶紧把老军头给扶起来。 也幸亏自己身上还有些许的肉干，不然的话，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赶紧掏出肉干喂了老军头几口，又拿出水袋给他灌下。 老军头眼下还没昏迷，几口食物下去，总算慢慢的恢复过来，睁开眼睛一看，是瘸六，他刚张嘴想说些什么，见瘸六摇了摇头，便打住。 吃喝完罢，又休息了一会，老军头才从死亡边缘挣扎回来，两个人到路边的一棵大树下坐下，才慢慢的开始讲述，两人分开后的经历。 原来那天分开后，没多久瘸六这边已经出了大事，他也不敢再去先前他们躲藏的那个地方，再然后看到瘸六血战城门，老军头才趁着混乱，逃了出来。 瘸六也说了自己后来的经历，至于老军头为什么来到这边，他也没多想，毕竟这个小镇还是老军头告诉他的。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这边竟然是老军头的老家，着实让他吃了一惊。 见瘸六眼下也没地方去，老军头便招呼他到自己家里休养一段时间。 这是一个偏远的小山村，村子不大，跟瘸六他们老家差不多，只是人口就远远不如了，毕竟处在这个混乱的地带。 不时的发生战乱，暴起杀人的事屡见不鲜，他们村现在也就只剩下几个孤寡老人，艰难的活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里就会彻底的消失。 至于年轻人，大多数都到外边讨活路去了，也有的被抓了壮丁，上了前线，据老军头所说，他当年也是被抓壮丁，到现在才回来。 至于后来是怎么流落到昌国的，瘸六没有去问，毕竟是人家的秘密，再说他也没那么多的好奇心，自己的事还管不过来呢。 老军头家的房子还在，只是家里已经没人，房子也只剩下断壁残垣，好在收拾收拾还能住人。 两人都是举目无亲之人，心里也没有享受的想法，有个安身之处便可。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亲力亲为，虽然老军头年纪大了，瘸六却力大无穷，没用几天的时间，就又在原址的基础上，盖起了两间小茅屋。 正是春天时分，播种的好季节，两人又在院子里种了些瓜果蔬菜，房子后边的不远处，开了两亩荒田。 “你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这一天两人正在田里忙活，老军头忽然问道，其实他早就发现瘸六这一身神力，只是一直没有开口询问。 瘸六这时已经在这边安家，听到老军头询问，他想了一会，便把先前村里发生的事，他自己是怎么坠入悬崖，又怎么误食红果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老军头之前也猜到瘸六应该有一个悲惨的身世，只是他没想到这么曲折，听完他说的红果后，老军头想了了一下后也弄不明白个所以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