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主的修仙生活》 1. 河神的新娘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放过…… 为您提供大神 林橘未 的《鬼主的修仙生活》最快更新 1. 河神的新娘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放过……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2. 螳螂之后有黄雀 “乔入幽,你别我把我…… “乔入幽,你别我把我想得那么功利行不行?”虺牀语气明显有些生气了,“我也就是捎带手顺便把你给捞出来,就是闲的,我能求你什么啊?你瞅瞅你自己,一把凡骨能做什么?” 它冷笑一声,语气越发地不好起来:“你曾是鬼主,我还曾是妖王呢,眼下我内丹破碎,你七魄尽失,当年的风光就忘了吧——汝有何求?我要立地飞升化龙成仙,你做得到吗?” 乔入幽单手结印打算让虺牀知道,她就算是落到平阳,那也是会咬人的狼,不是夹着尾巴的狗。 就在这时传来水鬼尖锐的凄叫,河水震荡炸起一排水柱,水柱落下的轰鸣声震耳欲聋,乔入幽差点被荡起的波浪卷进水里,只好一把揪住了虺牀的脖子。 不用回头看也知道,水鬼败了。 火鸟化作一片火星消散,天边的道光已经如流星般飞驰而来。 虺牀急忙对乔入幽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们先避一避吧。” “区区萧家的小辈也配让本座避其锋芒?”乔入幽松开抓着虺牀脖子的手,嫌弃地在裙子上擦了擦。 “你牛掰,你鬼主天下无敌无所畏惧,我怂,行了吧?”虺牀转身要走,又停下回头,“你过来,我给你个避水珠,万一打不过还能往水里躲一躲。” 看乔入幽并不想要,它补上一句:“捞你一场,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去送死,算是我对你最后一点心意了。” 乔入幽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走过去摊开了手,不料虺牀一张嘴一团灰色的雾气扑在她脸上,她猝不及防全都吸了进去,顿时眼前一花,听和看像是隔着一层木板模糊起来,手脚也不听她使唤了。 ——是魇气,这个混蛋居然敢用魇气将她困住? 她听到虺牀说:“别怪我,我都是为了你好。” 好你全家奶奶个腿! 你别落在我手里,不然我一片一片拔掉你的鳞片熬汤喝! 乔入幽往后一倒落进水里,虺牀正要去捞,一只巨鹤凌空落下,它急忙化作泥鳅大小躲进石缝中,眼睁睁地看着乔入幽被水带走,好在没走多远就被一个凸出水面的石头给挡住了,半沉半浮地漂在水里,看上去暂时没有性命之虞。 乔入幽虽然有意识,却好似被困在一团迷雾之中,身不能动口不能言,完全失去了对这具身体的控制,泡在冰冷的河水里直哆嗦,巨鹤落下带起的风掀起个浪扑在她脸上——更冷了。 巨鹤背上骑着两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男女,两人长得一模一样,是一对十分灵秀又讨喜的双生子。 他们身上的白衣在风中飘扬,领口那一圈鲜艳的火焰纹,表明了他们是华山萧家子弟的身份,少女手中拿着一管红如朝阳的玉箫,少年背后挂着一支翠竹鱼竿,流光溢彩均非凡品。 少年似乎感觉到了乔入幽的气息,往这边看了一眼,正要说话,坐在前面的少女却一拍巨鹤的脖子,让巨鹤往下游飞去:“死了这么多人,如果不赶紧把尸体捞出来,尸体在水里腐烂了会让下游发生瘟疫的。” 少年应了一声从背后取下鱼竿,甩出去稳准狠地一杆一个将尸体甩到岸上,两人一鹤飞快地追着随波逐流的尸体往下游而去。 两人刚离开,对岸的山壁上突然冒气一团衣柜大小的黑雾,从黑雾中驶出一条乌篷船,破败的船体露出已经腐朽的木头,浮在半空中仿佛随时都会散架一样,船头站着一个看上去比船还老的艄公,他一脸皱纹满是愁苦。 艄公手中竹蒿一撑,乌篷船从山壁中滑了出来,颤巍巍地被一团黑气托在半空中,他半侧头对着船舱说:“你非要啰啰嗦嗦地打扮,看,来迟了吧,那几个水鬼被华山的小杂毛给烧了,咱们是空跑一趟血本无归了。” 船舱中走出一个身穿彩衣,头上戴满各色花朵的老太婆,她笑起来脸上的皱纹能夹死苍蝇,偏偏涂了最鲜艳的胭脂,一张血盆大口显得疯癫又怪异。 这两人看上去一身邪气,他们也的确是当今修仙界三大邪门夫妻之一,不渡公和彩衣婆。 彩衣婆自知理亏却不肯承认,眼一扫看到了水里泡着的乔入幽,一巴掌呼在不渡公的背上:“你瞎啊,没看到最值钱的东西在那儿吗?一身红衣,是今年的新娘子呢。” “活的有什么用?人家定的是女水鬼,活的别人不要啊,不如现在将她淹死看能不能成水鬼吧。”不渡公一撑杆,乌篷船轻飘飘地滑到了乔入幽身边。 “你懂个屁!”彩衣婆飞起一脚踹向不渡公,示意他赶紧把乔入幽给捞上船,“这些个嫁河神的女孩子,那都是八字偏阴,如果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生的阴时子,那可是好多法门炼术的宝贝,那可比水鬼值钱多了。” 不渡公这才一竿子将乔入幽挑到船上,再一推杆,乌篷船往山壁的黑气团飘过去。 虺牀躲在暗处很着急,可眼下的它却不敢现身招惹这两人,就在它一筹莫展的时候,却看到快要没入黑雾的乌篷船尾,有一团指甲盖大小的红光一闪而逝。 有人在乌篷船上留了印记? 虺牀探出半个脑袋,果然看到下游方向一块巨石后面冒出两个脑袋,赫然是刚才骑鹤离去的萧家子弟。 少女看到山壁上的黑雾消失了,得意地侧头对少年说:“让你别着急救那丫头,果然钓到了大鱼,若是能抓到恶名昭彰的不渡公和彩衣婆,咱们可要在大家长面前露脸了。” “以我们两个的修为打得过他们吗?”少年显然要谨慎得多,“小妹,不如我们先回家秉明爹娘吧?” “我留的印记只能追踪方圆五十里,等回去了再过来这两个老邪物早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到时候别说立功长脸了,阿娘必然不会相信我们做了好事,”少女不肯放弃地游说,“你是想被奖还是被罚?” “那我们只跟着不动手,等找到他们的老巢再回去搬救兵?”少年知道自己妹妹的脾气,认定的事那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他绞尽脑汁想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你若应了我就跟你去,你若不应我现在就回去告诉爹娘。” “你是我哥,我当然听你的了,”少女虽然胆子大,可面对这两个成名已久的邪道,心里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 君临天下的气运 “一时半会到哪儿找买…… “一时半会到哪儿找买家去?再说了谁也不是个傻的,一摸就能摸出她有问题的。”不渡公双手握着竹竿没急着开船。 “只要这时辰生得好,惊了魂也不是大事,好歹也能做个炉鼎用,去天材地宝阁,他们可是什么都收的。”彩衣婆说着弯腰从船舱里扒拉出一个半人高的鸟笼,抖抖上面的灰将乔入幽提起来塞进去,又拿出一张红布将鸟笼给盖起来。 她嘴里不成调地哼唱:“犹抱琵琶半遮面,小丫头嫁人不给看啊~~~花花衣裳穿起来,胭脂涂上郎君面~~~” 不渡公嘟囔了一句:“那地方压价压得太狠,卖给他们不划算,不如去黑风山鬼市……” “你懂个屁!”彩衣婆回头唾了他一口,“鬼市还有三个月才开市,这小丫头眼看着就活不成了,卖出去才是银子,死在我们手里她就是块烂肉了!” 自己可是当年呼风唤雨让天下修仙界闻之色变的鬼言宗宗主,这两个不入流的邪修用的还是她创的道法,如今却敢将她视作货物任意买卖,好,很好! 此时一路追踪而来的萧家兄妹在一处孤山盘旋了一会,没有找到这两个老妖怪的行踪,却发现印记又开始移动,他们一路骑鹤随行翻山越岭到了一处浩渺的大湖。 湖中有许多大大小小的岛,其中最大的狭长湖心岛最为引人注目,前岛是个半圆形的码头,顺着码头是一条五里长街,长街两侧商铺林立张灯结彩,吃喝玩乐一应俱全,只要是修仙界用得着的东西,都能在这条街上买到。 长街的石板路一直铺到岛上最高的山下,沿着汉白玉铺就的九百九十九层台阶,在小山的最高处有一座金碧辉煌七层飞檐楼,朱墙金柱,珊瑚玉石点缀其间,一个纯金打造的牌匾挂在楼前:“天材地宝阁”。 这是天材地宝阁的正楼,修仙所需寻常物品在长街上就能购买,只有一等一的奇货才有资格进入正阁出售。 黑白不分,正邪两立,不管是谁来都开门欢迎,只要付得起,在这里可以买到任何想要的东西。 巨鹤在前岛的车驿处落下,这里是供来往客人放坐骑的地方,天上飞的,地上爬的,各式各样的飞禽走兽足足有上百只,十几只穿着衣服,迈着罗圈腿的猴精正在有条不紊地照料这些坐骑。 萧家兄妹将巨鹤交给猴精,看看山头的飞檐楼,再看看不远处那一条人潮涌动熙熙攘攘的长街,垫着脚张望了一圈,也没能看到不渡公和彩衣婆的身影。 他们不知道来买东西走的都是正门,而来卖东西,特别是卖那些来路不明的东西,走的可都是后门。 萧家兄妹不清楚,虺牀可是门儿清,它化作一道黑影贴着岛边往后岛摸了过去。 整个岛似乎以飞檐楼为界限,前面热闹非凡后面安静得有些怪异。 在临水的小山坡上有一栋不起眼的三层小楼,黑漆漆的不知道是什么木头建成的,阳光照上去都仿佛被那木料给吸走了,颜色黯淡得像是落了一层经年不去的灰,屋檐下挂了个不起眼的匾额“觅宝阁”。 小楼地面虽然只有三层,可地下却有六层,每一层都从不同的暗道进入,毕竟来这里卖东西的,有些是人不太正,有些是货不太正。 不渡公用竹蒿穿过鸟笼上的环扣往肩上一横,挑起来就往前走,他刚一踏上石道,乔入幽就感觉当时被什么东西压了一下。 这种感觉……是阵法? 乔入幽眼下用的是一具没有修为的身体,阵法对她的压制还不明显,只是让她觉得吸进来的气有些粘稠,可她却清楚地听到了艄公的脚步声。 修道之人步轻如絮,能让艄公走出声响,可见这阵法对其修为的压制不小。 这黑乎乎的木头……是千年阴沉木,上面的花纹不是自然的木纹,而是被人刻意修改遮掩的符文。 建这栋楼的人是个阵法高手。 进了小楼,乔入幽感觉到身上的魇气已经消散些许,她对此地颇有些好奇,心念一转故意重重地出了一口气。 修为虽然被压制,耳目却还很聪明,彩衣婆立刻掀开红布看了一眼:“醒了?可别哭哭啼啼坏了我的生意。” 乔入幽对上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白光,有些法门是不需要道法催动的——比如她的摄魂令。 她吞掉原身的三魂驱动水鬼,剩下的魂力只造出了一道摄魂令,不过,也够了。 彩衣婆恍然不觉地揉了揉眼睛:“这布太久没洗过,有灰,都眯我眼了。” “卖了这女娃,给你买块新料子。”不渡公随口应道。 门后是一间宽敞的石室,正对门的墙上用万年玄冰打了一面光可鉴人的镜子,站在镜子前顾影自怜,拿着一把小梳子打理两撇小胡子的,却是个头大身矮,面目油腻滑稽的男子。 这男子长相可笑,头上还顶了一个将他压得直不起脖子的金冠,和他衣摆下露出的那截金色蛇尾倒是映衬得很。 蛇妖从镜子里看着两人,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地说:“就几只水鬼,你们扔前面柜台便是了,非要见我做什么?难不成那几文钱的生意还得我这个大掌柜和你们谈?” “佘爷,你可看清楚了,咱们带来的可不是水鬼,”彩衣婆口沫横飞地掀开红布,“这可是个正儿八经全须全尾的阴时子!这可是百里挑一的尖货啊。” “阴时子算什么尖货?我手里好几个,卖都卖不出去。”佘爷嘴上说得一文不值,却从身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个木头方盘往鸟笼上空扔去。 不渡公和彩衣婆急忙退开,方盘浮在鸟笼上空,投下一片如梦似幻的星影,其中七颗脱颖而出连成歪歪斜斜的一线绕着鸟笼飞了一圈,然后化作一片光影收回方盘之中。 南斗注生,北斗注死,七星问命——竟是昔日星斗大派紫微星矅的七星盘。 在三千年前那可是紫微星矅除了掌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 虬龙洞 路道长看着乔入幽,眼底有阴冷…… 路道长看着乔入幽,眼底有阴冷的杀机:“凡世的皇帝年过五旬尚未立储,二皇子是我座下记名弟子,正让我想办法给提提气运,可巧这丫头就送上门了。” 佘爷砸吧了两下嘴,觉得这笔买卖可以做:“锦绣万里的大好河山,那是谁都想要的,总不能就这么平白让二皇子得了吧?” 路道长扫了他一眼:“佘爷,你是蛇不是鼠,眼里可别只有那一亩三分地,若是二皇子荣登大统,贫道自然会被奉为国师,到时候还愁天材地宝阁没有更广阔的前景?” 佘爷一听眼睛一亮,可不是嘛,但凡路道长当了国师,到时候随便卖几颗益气丸,七彩琉璃灯给那些达官贵人,还愁没有大把大把的银子流进天材地宝阁的口袋? 路道长从袖中拿出一块玉放到乔入幽掌心,又摸出七盏油灯绕着乔入幽摆了一圈,这些油灯看上去颇有些年头,已经被熏得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他盘腿一甩拂尘单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七盏油灯同时亮起,只是那火光并非让人感觉温暖的橘红色,而是一种诡异的青色。 乔入幽刚在心中冷笑一声,灯芯上的火光一盏接着一盏连成一片,当最后一盏灯被连起来的时候,一种尖锐的,从骨头缝里升起来的疼痛蔓延突然传来。 她脑子嗡的一下,久远到几乎被她忘掉的一些记忆突然冒出来,撞得她脑子嗡嗡作响,她咬住牙没呼痛出声,可这身体却太过羸弱,没熬多久她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等乔入幽缓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大汗淋漓地倒在地上,那个面目可憎的路道长正一脸疑惑地拿走她手中的玉:“奇怪了,怎么会一点气运都没借到呢?” 借?这牛鼻子好意思说借? 鬼灯借运,说是借,分明是强取豪夺。 她瞪着面前油灯的眼睛泛出一点红,时间过去太久了,久得她几乎都忘了,创出这个阴毒法术的人,正是鬼言宗第一代宗主——被她亲手杀了的那一个。 经过刚才一番搜魂刮骨,属于原身的七魄开始躁动起来,在灵台翻滚闹腾,想将她这个外来的游魂给推出这具躯壳之外。 路道长伸手打出一点道光在她眉心,过了一会有些疑惑地说:“只剩一魂了,魂魄还有离散之状,难道是因为这个没法借运?” 佘爷忙问:“那该怎么办啊?” “别着急。”路道长拿出一张符纸夹在指间一晃,符纸无火自燃化为一缕青烟。 很快,地板上再次闪过传送阵的光华,一个穿着灰白色布衣,面色苍白消瘦的年轻人出现在屋中,他双手捧着一个木盒,神情呆滞地递向路道长。 路道长打开盒子取出一枚药丸,眯了一下眼睛,指甲在年轻人掌侧划破一道口子,药丸上沾了年轻人的血,一转眼掌侧的伤口就消失了。 年轻人的眼睛黯淡得好似两颗石子,哪怕被人割破了手掌,眼中也不曾有一丝一毫的波澜,仿佛一块木头,一滩死水。 乔入幽看到路道长嘴角泛起一个讥讽又恶毒的笑,笑中透着一点小人得志——欺负一个木头有什么可得意的? 就在她疑惑的时候,路道长一弯腰捏住乔入幽的下巴,将药丸扔进了她嘴里。 这血的味道……好熟悉…… 这是……员丘山的不死民? 不死民拜王母奉神树,得赤泉相护不死不灭,其血有异效,当年自己身中异毒,曾率众鬼将强渡赤泉,逼得不死民以血化药为自己解毒——这血的味道吃过一次就令人难忘。 路道长一挥手,地上传送阵的金光闪过,年轻人消失在了原地。 药丸入腹,刚才还闹腾不休的七魄立刻安静了下来,乔入幽顿时觉得舒服了许多。 “先用定魂丹保住她性命,”路道长沉吟了一下:“大约是这命格精贵,普通油灯借不出运来,你先将她关进虬龙洞,我回去取骨灯。” 佘爷轻轻一拍手,地板闪过一片光华,乔入幽感觉到一点晕眩,随即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她已经不在那阁楼之中,而是身在一处翻滚着岩浆的巨大山洞里。 乔入幽抬眼看过去,看到眼前炽热岩浆中间有一个巨大的石雕莲座,莲座托着一根水晶柱,柱子里封了一具森白骨架,四足无角,身长百丈,其形如龙的东西,这是——虬龙骨? 虬龙骨放在这里并不是装饰,从水晶柱上散开的淡红色光华,以及巨大溶洞中四季分明的景象,乔入幽一眼就看出这是利用虬龙骨上残存的灵力,布下了一个四时周天大阵。 洞的最底层是一层炽热的岩浆,在时不时蹦出的火光中,有能制火浣布的火鼠跑来跑去,岩壁上有几株向火而生的火焰草,石头缝里还能看到一些火炙虫,这些都是临火而生的东西,非极热之地不能存活。 往上一层入眼一片枫红如血,枫树上栖着一只人面鸟喙的怪鸟,看向乔入幽的时候发出桀桀桀的笑声,竟是当年乔入幽颇爱食的鴅鸟。 还以为当年被她给吃光了,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 这具凡人的身体已经大半天没吃过东西,看到鴅鸟乔入幽忍不住吞了口唾沫——饿了。 洞穴的每一层都很广阔,一眼望去只能看到边缘零星的一些东西,再往上应的是春景,那株黑色枝干散发着微光的像是迷谷树,最上面的洞顶挂着冰柱,白雪皑皑中似乎跳过一只雪兽。 乔入幽一看就明白了,这是以四时周天大阵做了个仓库,用来存放不同时令的东西——这手笔比她当年过之无不及。 乔入幽正看得有趣,突然眼前一暗,一个赤膊大汉从第三层飞跃而下,快落地的时候他展开双臂,一排排羽翼在他臂后展开,托着他轻盈地落在地上。 羽人? 据说万万年前,比翼鸟族有位公主爱上了一个凡人,不惜叛族私奔,生下的后代赤目白首,有羽而不能高飞,最鼎盛的时候还自成一国。 羽人身形颖长优美,天生擅御风,当年为她拉车的就是六个羽人,眼前这个模样不如她当年所用的俊美,血统也稀薄得让人嫌弃。 乔入幽抬起一只手,正准备接受羽人的跪迎,却被面无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 四海无定骨 “在我这里从来都是一命换…… “在我这里从来都是一命换一命,他不死那就你死。”乔入幽说着伸手去扣年轻人的脖子,可她被路道长折磨个半死,刚才又费力去拖羽人,此时手上根本就用不上力。 年轻人看乔入幽语气虽然凶狠,可掐住他脖子的手却是绵软的,只当乔入幽在虚张声势,一点都不害怕:“什么死不死的,说得多难听啊,难道除了血祭你就没别的办法了?” 激将法? 不死民是杀不死的,一身骨血都是宝贝,留着比杀了有用。 “那个石粉,越多越好。”乔入幽指着石室外露出岩浆的坚硬岩石。 “你还真会选,你知道那个石头有多硬吗?现在取来磨粉根本来不及的。”年轻人有些崩溃地说,他计划了那么多年,今天是最好的时机,他绝对不能错过。 “火鼠窝里有。”乔入幽冷冷地说,“你烧不死的,你去取。” 年轻人用狐疑的目光看向乔入幽,他不明白乔入幽为何如此肯定他烧不死,他自认为并没有露出任何破绽才对。 “信你一次!”犹豫了一下年轻人转身跑出去,从石壁洞中取出一筐鲜肉扔向火鼠,趁火鼠们争食的时候,他快速冲向最近的火鼠窝。 他鞋子的鞋底是用零碎的火鼠皮拼成的,踏在岩浆上如履平地,衣服却是普通的布料,很快就被火光烧出好几个窟窿,他跑了几个鼠窝,兜了满满一衣摆的火石灰。 乔入幽趁年轻人去取火石灰,折下一小片床板,刺破羽人的皮肤取血,在地上画下一个符阵。 年轻人小心翼翼地兜着火石灰回来,看到羽人血肉模糊的后背:“你……” “取点血而已,又没要他的命。” 岩浆间的火鼠已经争抢完了肉块,心满意足地舔着爪子回窝,刚到窝门口发现堆的火石灰不见了,一个个仰着头鼻子朝天猛吸几口气,立刻锁定了两人所在的石室,乱叫着冲了过来。 “别动!”乔入幽毫不犹豫地往年轻人身后一躲。 石室的门没有关,火鼠乱叫着直接奔了进来,十几只老鼠齐齐张开嘴,十几条火柱汇成一片火墙扑面而来。 年轻人闭上眼睛发出惨叫,他的确不会死,但是会痛会受伤啊! 火焰燎在身上的灼痛是一分都不少,皮肉焦黑发出炙烤的气味。 乔入幽面无表情地单手结印:“火曰炎上,借法!” 带着一身焦香的年轻人感觉自己后脑勺像是被人拽了一把,整个人凌空飘起来,随后重重地摔在了一片屋顶上。 乔入幽松开年轻人的手,满意地看着他们身在觅宝楼的屋顶上,她没算错,觅宝楼里不止一处传送阵,而她精准地利用传送阵之间的缝隙,将他们送到了小楼外面。 年轻人看着头顶的蓝天白云,不敢相信地问:“我们……逃出来了?” 他激动得眼圈有些泛红:“我,我终于逃出来了!” 乔入幽一侧头,嘴角浮起一丝冷笑:“还没完呢。” 就在他们落在屋顶的那一刹那,佘爷立刻感应到了:“何人敢闯觅宝楼?” 他眼瞳瞬间变成金黄色的竖瞳,一把扯下头上金冠,喷出一口黑雾,原地一转化出金色巨蟒的原身裹着黑雾从窗户飞了出去。 黑雾瞬间将觅宝楼笼罩住,一张血盆大口带着浓烈的腥气在雾中隐现,鲜红的蛇信卷向屋顶上两个人。 年轻人顾不上自己被烧得血肉模糊衣衫褴褛的模样,急忙往手脚并用地往屋顶边缘爬过去:“跳湖!跳湖走!” 乔入幽却纹丝未动,神情自若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蛇口打了一个响指。 蛇口和乔入幽之间出现一个黑色的雾圈,一条彩带从雾圈里冒出来,绞向蛇嘴里那条灵活的蛇信,彩衣婆紧随而出,不要命似的扑向雾气中的金色巨蟒。 “老婆子!你疯了吗?”不渡公的乌篷船随后出现在雾圈里,他却没有跟上去和巨蟒缠斗,而是站在船头着急地吼了一嗓子,“快回来!别打了!” 乔入幽伸手抓向他手中的竹蒿,竹蒿入手冷得像是经年不化的冰,这种冷熟悉得让乔入幽忍不住叹气——四海无定骨,客死他乡魂,这是当年镶在她鬼面铜兽船上的十八颗无定骨,难怪能打开阴河。 不渡公看乔入幽居然能握得住竹蒿,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暴怒:“是你?!” 乔入幽也不和他废话,握着竹蒿的手一用力,无定骨得令发出啸叫,竹蒿震动,一股气浪荡起将不渡公推得飞起来。 乔入幽借力跳上乌篷船,不渡公在空中一个转身,双手如鹰爪扑向她,她的脚往竹蒿上一踢,三丈长的竹蒿在她手中轻得像是一根筷子,被她轻飘飘地抡起来,狠狠地抽在不渡公的身上,不渡公像一个陀螺一样旋转着冲向巨蟒。 年轻人见状忙手忙脚乱地爬上船,乔入幽竹蒿一点,乌篷船退入黑色雾气之中,雾气消散阴河封闭,小船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这是什么地方?你是什么人?”年轻人脸上被烧伤的地方已经长出粉红色的新肉,一张脸五彩斑斓,眼下看似逃出来了,可他不知道自己是抱上了大腿还是上错了贼船。 乔入幽强行驱动无定骨,此时被震荡激得五脏六腑都在翻滚,根本没力气回答年轻人的问题。 年轻人还在死里逃生的亢奋之中:“他们是你的同伙吗?你抛下同伙自己跑有点不厚道啊,你是故意被抓的?” 乔入幽白了他一眼,强压下喉头一点腥甜,将竹蒿往前一戳,眼前一黑双腿一软失去了知觉,十八颗白色骨珠从竹篙里滑出来圈上了她的手腕。 年轻人伸手接住倒下来的乔入幽:“喂,喂,你怎么了?” 黑暗中他慌乱地去摸乔入幽的脉,只觉得气脉乱而虚,竟是消耗过度的将死之相,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取血给乔入幽续命的时候,一线光出现在船头,船冲破黑暗离开了阴河。 年轻人还来不及高兴就听到轰隆的水声,再一看前面不到一丈是一个瀑布,他脑子还是懵的,船已经“嘭”的一声撞上一块凸出的石头,将他和乔入幽给抛了起来。 “一命还一命了!”年轻人死死抱住乔入幽,入水的刹那他感觉自己全身骨头都快散架了。 骨珠手串发出微光将他们拉向水面,破水而出的年轻人和一只巨鹤对了个大小眼。 萧家兄妹在湖心岛遍寻不着不渡公夫妻,也不敢在天材地宝阁闹事,两兄妹为回不回家争执了起来,随便找了一座荒山落脚,正吵得不可开交,就被两人的落水声给打断了。 巨鹤用喙将抱着乔入幽的年轻人叼起来放在岸边。 只不过晚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 夺舍失败 “我哪儿知道。”虺牀干笑两…… “我哪儿知道。”虺牀干笑两声,眼珠子四转想要开溜。 路道长从袖中摸出另一块印石,光华流转中可以看到虺牀如何沿着岛边浅水摸到觅宝楼附近,又如何盘伏在楼外,等到乔入幽出现后立刻上了楼顶,迅速的攀在船底跟着进了阴河。 虺牀看得背后发凉,印石可不是普通的石头,以秘法将流珠炼化入玉髓,才能照影留痕,炼制的方法繁琐且严苛,劳心费力又极容易前功尽弃,寻常修士都不会花时间去炼这种耗时却没什么实际用处的东西,可天材地宝阁不但有,还能遍布湖心岛,随时掌握岛上所有的动静。 佘爷望向虺牀,竖瞳中充满了杀气——不过十几岁的阴时子能成什么气候,背后捣鬼的肯定是这个贼心不死的破蛇。 虺牀脑子嗡了的一声,立刻开了口:“其实吧,我路过西河镇的时候发现了这个阴时子,本想趁她被沉河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从水里把人给捞走进补,哪知道之前沉下去的水鬼突然暴走杀人,我略微避了一下就被不渡公他们抢了先。” 这话半真半假却也能把它自己给摘干净了,它继续说:“我不甘心就跟在了不渡公他们身后,看到他们进了觅宝楼我本来是放弃了,突然想起来我可以花钱从天材地宝阁买不是?我正准备往前头去,那丫头就带着个黑脸小年轻出现在了觅宝楼的楼顶上了。” 路道长把玩着手里的印石,看不出是信还是不信。 虺牀忙说:“我当时也就想捡个漏就跟着上了船,我不认识那个丫头啊,这件事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嗯。”路道长使了个眼色,佘爷手上猛地加大了力道,虺牀忍不住张大了嘴,路道长袖中划出一支笔,他手一抖,一点墨汁飞近了虺牀的嘴里。 墨汁入口直奔妖丹而去,化作一团将妖丹严丝合缝地包裹其中,若不是上面还有如蛛丝般的裂纹,就连虺牀都要怀疑自己的妖丹已经补好了。 “这是昔日墨影莲宗的法术,在下只修得一点皮毛,”路道长的语气不急不缓,温和地让人如沐春风,“不能为虺老补全内丹,还望虺老见谅。” 墨影无痕,千里追魂,这一点墨影能护着它的内丹,也能瞬息就碎了它的内丹,让它死无葬身之地。 虺牀嘬了一下牙花:“路道长有何差遣?” “虺老客气了,在下岂敢,只是想问虺老,不渡公是在哪里找到这个丫头的?”路道长客气地问。 虺牀自问河神庙一带的人都死光了,就算路道长去了也查不出什么,干脆地将地名报了出来:“西河镇。” 路道长又问:“虺老一路跟来,可知他们去了哪里?” “被一个骑着巨鹤的人给救了,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虺牀说。 “在下用墨影护住虺老内丹只是权宜之计,不过天材地宝阁倒是真有个修复虺老内丹的法子,”路道长十分含蓄地胁迫虺牀,“虺老这一支虽然罕见,可巧我们阁中存了一颗五百年左右,与虺老同宗的蛇族内丹,年份虽然差了点,可若是融了来修补虺老这颗,应该是够用的吧?” 命捏在别人手里,修复内丹的法子也在别人手里,虺牀很识时务地问:“无功不受禄,不知在下有什么可以为大总管做的?” “这个阴时子是我们真金白银从不渡公手里买的,眼下跑了,自然是要抓回来才是,”路道长说,“可天材地宝阁都是些买卖人,不擅此道,所以想劳烦虺老受累帮我们把这两人给找回来。” “小事,好说。”虺牀潜入溪水之中。 佘爷看着虺牀消失在水中:“这条破蛇可靠不住。” “你知道阴时子从虬龙洞带走的是什么人吗?”路道长将印石收起来,他问了这个问题没指望佘爷能回答,自顾自地往下说,“是贫道特地为阁主养的药人。” 佘爷隐约听说过虬龙洞养着这么一位,还有传闻说阁主身有旧疾,需要定时服用药人的血做药引的丹药。 他难掩诧异之色:“那丫头入虬龙洞就是为了这药人?” “虬龙洞里全是活物,一时半会也清点不出结果。”路道长也很头痛,果断地将锅甩了出去,“你收进来的人把这药人给带走了,要是阁主知道了……贫道可很是为你担忧啊。” 佘爷一听头都大了:“道长可有良策?” “贫道可以暂时替佘爷瞒一瞒,”路道长用手中拂尘压着佘爷的肩,靠近了低声说,“佘爷还得赶紧想办法将他给带回来才是。” 佘爷忙点头应下,脑子嗡嗡响了一阵,决定花钱解决这个麻烦。 等路道长落在面目全非的河神庙前,乔入幽也在四方城里缓缓醒过来。 入眼是一条又黑又亮的大辫子,辫尾直垂到腰,腰带上挂了一个刻有凤纹的红玉萧。 难道是那个唤出三羽火鸟杀了水鬼的那个萧家的丫头? 能唤出火鸟,却不能御风而行,只怕是堪堪摸到凝气的门槛,这点修为放到过去根本入不了乔入幽的眼,可和她眼下这具稍微用点力,不是晕就是倒的身体比起来,实在是好得太多了。 乔入幽双手结印轻咳一声,只要少女和她四目相对,她就能…… 正埋头吃桃花羹的箫南闻声回头,毫无防备地看向乔入幽:“你醒了?” 她站起来走到柜子拿出一套衣服:“你那身嫁衣太招眼了,你凑合一下穿我的吧。” 乔入幽坐起来不敢相信地把手伸出被窝,她以魂体入道便舍了原身,看到顺眼的身体就夺为己用,夺舍对她而言是家常便饭,可这次居然失败了? 一无所觉的箫南将裙子放在床边的凳子上,回头有些心虚地看看桌上,两碗桃花羹全进了她的肚子,一碟子山药糕也只剩三块了。 她将山药糕端过来,看乔入幽的手指曲成奇怪的样子:“手抽筋了?” 乔入幽再次凝神,这次她知道问题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 谁没点秘密呢 虺牀顿时恨不得咬掉自己…… 虺牀顿时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干嘛多嘴提那句,不然它已经将乔入幽拐去天材地宝阁了。 它急忙找补:“想进四方城的禁地要拿到四位令主的令牌,你这样是进不去的。” 敲门声响起,乔入幽撇下虺牀打开门,看到站在门外的是和她一起从虬龙洞逃出来的年轻人。 年轻人脸上的皮肉和落水断掉的骨头都已经长好了,换了一件青色长衫,人虽然单薄了些,脸色虽然苍白了些,腰背却挺直如修竹:“你醒了我就放心了。” 他说着走进屋里,从袖中摸出一张纸递给乔入幽,示意乔入幽赶紧看:“我叫燕奚,姑娘如何称呼?” 乔入幽低头看手里的纸,上面有一些匆忙写就的字:“这里是四方城,天材地宝阁不敢来这里闹事……” 她随口问:“之前给我吃的是什么药?” “定魂丹,”燕奚压低嗓门说,“我是药人,常年服用各种药材,加了我的血能凝神固魂。” 果然问题就出在这里,所以自己的魂魄才没法离开这具身体。 燕奚点点纸,示意她赶紧看完。 乔入幽接着看:“萧家兄妹的表姑姑是朱雀令主,待会我来说话,一定要让她留下我们。” 燕奚也从萧家兄妹嘴里打听到了乔入幽的来历,他亲眼见识过乔入幽心狠手辣地用羽人血画符,拿他挡火,他可不认为乔入幽只是个无辜的河神新娘。 不过没关系,谁没点秘密呢。 自从遇到这个姑娘,他不但逃出了天材地宝阁,还到了一心向往的四方城,说不定这姑娘就是他的福星:“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乔……” 话没说完,萧南急匆匆地跑进来:“表姑姑要见你们。” “乔乔,我们走吧。”只听了一个姓,便果断决定了乔入幽名字的燕奚回头抢过纸条,毫不犹豫地一口吞了。 整座宅子朱墙碧瓦雕梁画柱,尽显祥和富贵之气,穿过半个宅子,他们到了一处绿树环绕的书房。 书桌后坐着一位相貌艳丽妆容精致,穿着红色长袍,约莫二十七八岁,头上一整套点翠镶玉黄金凤钗,正在低头看文书的妇人,萧北恭敬地站在一边磨墨。 一向活泼跳脱的萧南,进了书房连呼吸都变轻了,乖巧地见礼:“表姑姑。” 妇人放下手里的文书,抬头用打量的目光看了一眼燕奚和乔入幽:“居然能从不渡公夫妻手里救人,你们两个孩子是越发有本事了。” “若不是我和哥哥及时赶到,她就要被害死啦。”萧南一听得意的眉毛都快飞起来了,对萧北暗示她少说话的眼神视而不见。 “不渡公想要害她会带她去天材地宝阁?”妇人看向乔入幽,“小姑娘,你说说看,不渡公为什么要带你去天材地宝阁?” “他卖了我。”乔入幽如实回答,嗯,虺牀没撒谎,眼前这个朱雀令主还算有点本事,从她身上散发的威压至少能唤出七羽火鸟——她眼下还真不是对手。 燕奚听她回答的如此生硬,没有半点惹人怜爱之处,只怕是很难打动眼前这位朱雀令主留下他们,忙上前见礼:“夫人有所不知,天材地宝阁会买一些无依无靠之人试药,我就是他们养的药人。” 这可是邪道所为,修仙界居然无人知晓——萧南和萧北交换了一下眼神。 “哦?”朱雀令主不动声色地问:“那你们是如何逃出来的?” “我因为手脚勤快,时常帮着那些大夫晾晒整理药材,是以能在药堂走动,我趁其不备偷了其中一人的腰牌,我偷跑的时候遇到乔乔被送进去,就一起给逃出来了。”燕奚化繁为简地说。 他深知自己的说法经不住推敲,往前一步跪下:“幸得两位少侠搭救至此,在下厚颜,求夫人引见四方城朱雀令主。” 嗯? 他不是知道眼前这位就是朱雀令主吗? 乔入幽虽然觉得奇怪,可连眼皮都没跳一下,保持着面无表情继续看戏。 箫北用询问的目光看过来,箫南急忙摇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说过表姑姑的身份。 朱雀令主看着燕奚的头顶:“你为何要见朱雀令主?” “我有救治她儿子心脉缺损之症的法子。”燕奚说。 朱雀令主轻笑一声,当年为她儿子的病,无数名医被请到四方城,闹得是天下皆知,每年总有那么七八个自称能医治的人找上门。 她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哦。” “我是天材地宝阁养的药人,准确的说,我是天材地宝阁为了治这心脉缺损之症养的药人,”燕奚低着头继续说,“为了找出治这个病的法子,天材地宝阁断了十个人的心脉,试用不同的治法,只有我活了下来,夫人若是不信,大可一测。” 他说着将自己的左手举过头顶。 朱雀令主将信将疑地抬了抬手指,一股红色的炁从她的指端连接到燕奚中指,寻手阙阴入心包,她感觉到燕奚的心脉的确断了一条,替代那条心脉的是一根极细的银丝:“天蛛丝混了冰蚕丝?这法子用过啦,不过一个月就断了。” “在下身上这条已经四年有余了,”燕奚说,“这冰蚕是天材地宝阁用秘法养成,吐的丝格外的坚韧,若是不大喜大悲过劳伤神,一根可以用五年,天材地宝阁将其命名为心弦。” 乔入幽这才忍不住看了燕奚一眼,不死民别说心上切掉一块,就是把整颗心挖出来也不会死,他这大话说的,也就骗骗这些不知道他来历的人罢了。 朱雀令主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自家儿子如今全靠渡气续命,就算是这样,也绝对不能让他累着伤着,若是能健健康康地过五年…… 箫北和箫南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眼中都有掩饰不住的雀跃。 朱雀令主却老成得多,她的手指在烛台上拂过,一只手指大小的火鸟从火焰中飞出:“去请青龙令主。” 青龙令主是天下第一名医病仙翁的传人,这个年轻人说的话能不能信,还得由青龙令主来看看。 火鸟得令从窗户飞了出去。 箫南眼馋地看着飞走的火鸟:“表姑姑,我什么时候能学会这招啊?” 就这么个传信的小招数,也能艳羡到口水长流? 如今的修仙界已经成这样了? 乔入幽心底平白生出点高处不胜寒的寂寥来。 “十天前天材地宝阁曾传信给青龙令主,希望可以入城详谈救治之法,却被青龙令主婉拒了。”燕奚看着飞出窗口的火鸟,用一种好似闲聊的语气漫不经心地说,“所以天材地宝阁觉得我没用了,要放任我自生自灭,我才出此下策逃出来。” 乔入幽看朱雀令主仿若未闻地端起茶碗,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闪了一下,显然是将燕奚的话给听进去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8. 咬人的狗 对付爱咬人的狗,要么宰了,…… 等这些年轻人离开之后,青龙令主才开口:“他心脉上的旧伤应该有四五年了。” 意思是燕奚并没有说谎。 朱雀令主用期待的目光看着青龙令主:“心弦可用?” “你对彤儿的爱护之心我懂,我又何尝不盼着彤儿能早日康复,”青龙令主走到窗边,看着燕奚的背影,“可你不觉得太巧了吗?我刚婉拒了天材地宝阁,这个带着冰蚕的药人就到了四方城?” 他语气冷静得有些冷酷:“天材地宝阁在心弦上花费了数年光阴,十余条人命,如此耗费心力物力,所图只怕匪浅啊。” “你拒绝是对的,”朱雀令主也冷静了下来,“如果真让他们给彤儿种上了,看到彤儿像其他孩子一样康乐活泼,五年之后我未必能拒绝天材地宝阁提的要求。” 她苦笑一下:“人要是尝到了甜头,又怎么会甘心失去呢?若是寻常人家也不过是倾尽家产罢了,可我身上还背着一座四方城,他们要的只怕我给不起。” 两人相顾无言地默了一会。 朱雀令主摩挲着茶碗,没话找话地将萧南和萧北今天的遭遇说了一遍:“小北和小南因为学堂休沐才回家的,遇见水鬼闹事不过是意外,在湖心岛没找到人也是随便找了座野山歇脚,天材地宝阁真能算得那么准,把这个药人送到我面前吗?” “就算不是萧北和萧南将他带来,只要到了四方城,他终究有办法见你一面的,”青龙令主听出她的意难平,“这位小兄弟既然要在极寒之地养冰蚕续命,我看西边的雪山就挺适合他,至于和他一起被救回来的小姑娘……也一并送去让他们搭个伴也省得余生寂寥了。” 这边燕奚跟着萧家兄妹往刚才住的院子走,萧南自从听说了燕奚的遭遇,看向他的眼神都充满了怜爱:“燕奚哥哥,挖心脉的时候一定很疼吧?” 萧北一听这么肉麻的称呼,他不自在地搓搓胳膊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 燕奚温和地回答:“是有点疼,不过现在已经不疼了。” 走在最前面的乔入幽正偷听两位令主说话,听到两位令主怀疑燕奚的目的,她略侧头看了燕奚一眼,没留意自己的手刚碰到院门,门上就有一点白光闪过,竟然出现一个符阵,一股气浪扑面而来,力道大得将她掀飞起来。 燕奚反应最快,奋力跳起来堪堪抱住了乔入幽,符阵的力道不小,落地后又滑行了一段,撞到一棵树才停下来,他忍不住□□了一声,骨头虽没断,可背后淤青了一大片,好痛。 乔入幽抬起头,额角扫过燕奚的下巴,眼神中满是不解:“你为何要接住我?” “难道看着你摔死啊?”燕奚跳起来的时候并没有想那么多,被乔入幽一问,顿时不自在地松开手——那语气像是在责怪他多管闲事。 乔入幽站起来,虬龙洞中燕奚阻止她杀羽人,此时又奋不顾身替自己挨了一下,自顾尚无力还帮别人——若非大善,那就是个傻子了。 院子里,坐在一匹憨态可掬的木马上的绯衣少年,原本一脸的得意,看到被弹飞的不是箫家兄妹,而是一个陌生少女,他有些意外地从木马上站起来:“你没事吧?” 箫南跺跺脚抱怨:“彤表哥,你又捉弄人!” 彤? 莫非是朱雀令主那个先天有疾的儿子? 上官彤虽然站在木马上,可他的身量瘦小,乔入幽的头顶能到他的胸口,乔入幽一言不发地飞起一腿,直接将上官彤从木马上踹了下来。 “彤表哥!” 箫北吓得脸色苍白,忙跑过来搀扶上官彤——乖乖,这可是个宝贝啊,平时吹口气都怕将他给吹飞了,居然有人敢踹他?! 箫南紧随其后跑过来,看着摔在花丛里挣扎着爬起来的上官彤,努力压制着上翘的嘴角——该!平时就爱恶作剧,他们被捉弄了却敢怒不敢言,这下踢到铁板了。 上官彤吓了一跳,捂着胸口站起来揉着被踹的地方,瞪着面无表情走向房间的乔入幽。 府里的人对他的病避而不谈唯恐他难过,平时对他更是小心翼翼,不管他如何胡闹都避着哄着,只有箫南敢嚷嚷两句,可眼前这个小丫头居然敢踹他?! 他对着乔入幽的背影说:“等等!” 乔入幽置若罔闻地推门,只听“噗”的一声,像是有人放了一个悠长的屁,伴着这一声一股臭鸡蛋的气味扑面而来,灌了乔入幽满头满脑。 上官彤努力压制上扬的嘴角:“我都让你等等了。” 箫北忙说:“乔姑娘,表哥他是想捉弄我和小南的,不是故意吓唬你。” 箫南伸手搀住上官彤的胳膊将他往外拽:“表哥,我们去找大夫看看吧。” 乔乔看起来愣头愣脑的,可别再来一脚把这个宝贝疙瘩给踢坏了。 燕奚也走到乔入幽身边,压低了嗓门说:“你知道他是谁吗?” 乔入幽面无表情地看着上官彤:“一个先天心脉破损的废物。” “你说什么?!”上官彤最忌讳别人提他的病,他甩了一下没能甩开萧南的手,磨着后槽牙看着乔入幽,“你给我再说一遍!” 乔入幽轻笑一声,漫不经心的语气很欠揍:“怎么?是不能说实话,还是大少爷听不得真话?”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被气得发抖的上官彤:“会几个破烂阵法就出来抖威风?他们因为你娘是朱雀令主才让着你,我可不会,在我看来,你不过就是个关着门才敢叫的狗。” “好!很好!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上官彤气极反笑,一抬手甩开了目瞪口呆的萧南,“我院中布下的是我平生最得意的三个阵法,你若是能在今晚子时之前闯进来,我就在朱雀大街当众给你磕三个响头!” 说完他一抬腿上了木马,气鼓鼓地走了。 “表哥,乔乔不会道法的,破不了阵的,你别生气了。”箫北急忙追了上去。 燕奚看看远去的上官彤,回头气结地看着乔入幽:“你疯了吗?” “奴颜婢膝可换不到你要的东西。”乔入幽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她也不想捏软柿子,可朱雀和青龙两位算计着丢她去挨冻,她可不得狠狠掐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9. 虺牀的目的 你居然成功了……她可相信…… 花树下的亭子里有人在弹琴,树上的鸟被凉亭中的琴声吸引,正听得如痴如醉,突然天降血盆大嘴,一口吞下去三只,惊得其它鸟儿纷纷振翅逃窜,也惊散了亭中的琴音。 从低垂的竹帘下可以瞥到一双匀称好看的手,这双手在琴弦上一压,乐声哑然而止,弹琴人抬手将琴丢入水中。 虺牀吐了吐蛇信落在亭子顶上,顺着柱子往下滑:“这可是价值万金的名琴。” “染上血气便是一件俗物了。”弹琴人语气中透着不悦,“你到四方城做什么?” 虺牀说:“乔入幽已经进城了。” 弹琴人显然很意外,端起茶碗的手抖了一下:“你居然成功了……她可相信半面妆在这里?” “她眼下正在朱雀令主府中。” 弹琴人语气中透着疑惑:“她去朱雀府做什么?朱雀令主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难道她想夺舍上官彤威胁朱雀令主开封印?” 虺牀懒得解释个中缘由:“谁能知道乔入幽在想什么呢?我被天材地宝阁的人种了墨影,你想办法给我解了,乔入幽只相信我,我死了,你也什么都捞不到。” “墨影?我解不了,不如,你去问问朱雀令主能不能解。” 此时的朱雀令主正和青龙令主对坐喝茶,听到箫南的叫嚷声,眉头微皱:“大呼小叫成什么样子?滚进来!” 箫南忙添油加醋地将事情说了一遍:“乔乔只是寻常人,哪里破得了表哥的阵法,她要是去闯阵就必死无疑了。” “彤儿院中都是防护的阵法,怎么会伤及人命?”朱雀令主眉头皱得更紧了,她自来护短,心中已经认定这件事错在乔入幽,“那丫头在我面前不声不响的,和彤儿吵架嘴皮子倒是利索得很啊。” “表哥早就把他院中的阵法换过了,”箫南听说她话中有话,却也只能硬着头皮说:“表姑姑,你赶紧去看看吧。” “小南你别着急啊,”青龙令主略一沉思,从袖中摸出一对海螺耳坠,他递了一只给箫南,“早听说彤儿在阵法上颇有天赋,今天正好看看他的本事,这是传音螺,你去给那小姑娘掠阵,我和你表姑姑在暗中看着,不会让那小姑娘受伤的。” 有了青龙令主这句话,箫南忙挂上耳坠退了出去。 朱雀令主狐疑地看向青龙令主:“难道那个小丫头才是天材地宝阁真正的细作?” “若是细作更应该谨小慎微才对,伤了彤儿她在四方城也待不下去了,”青龙令主用扇子敲着掌心:“方才我看她身上并无气脉,并非修行之人,难道是我看走眼了?” “也许他们想要故意伤了彤儿,逼我不得不同意让彤儿种上心弦续命?”朱雀令主眼中露出一点杀气。 “他们若这么想也未免太小看我们四方城了。”青龙令主手中折扇展开,“走吧,去看看这个只会画平安符的小姑娘,到底要如何破阵。” 手拿平安符的乔入幽刚踏出院门就被箫南给拦住了。 箫南看她手中的平安符,瞪大了眼睛:“你还真打算用平安符破阵啊?表姑姑同意我出手帮你,待会你站远一点,等着看我的吧。” 她说着取下腰间的红玉萧,被上官彤欺负了这么多年,她可算逮到让上官彤吃瘪的机会了。 “好。”乔入幽推开半步,内讧嘛,最是让人喜闻乐见了。 御风凌空俯览此时此景的朱雀令主和青龙令主,借助箫南耳垂上的传音螺,将两人的对话听了个清楚。 朱雀令主眉头一紧:“南丫头也太好骗了。” “和你当年颇有几分相似呢。”青龙令主展开扇子摇出一阵小凉风。 朱雀令主不服气地反驳:“我哪有她这么蠢?” 在上官彤的院子外面,燕奚将乔入幽拦下:“上官少爷已经消气了,你去道个歉这件事就过去了。” 乔入幽抬起眼皮不悦地问:“我凭什么给他道歉?” “打人莫打脸,骂人莫揭短,你刚才那句话是过分了点。”燕奚苦口婆心地劝道。 乔入幽面无表情的伸手拍在他后腰,看他痛得龇牙咧嘴的样子,一挑眉问道:“他害你受了伤,可曾向你道歉?” “表哥和我开玩笑,误伤了燕兄真是抱歉。”萧北忙说。 “你为什么替他道歉?他是没长嘴么?”乔入幽经过这一天已经习惯了当世人说话的方式,嘴皮子也利索了起来,“趋炎附势忍气吞声的事我不屑为之。” 燕奚看她脸上分明写着——你们就是一群胆小如鼠的狗腿子。 他在心里叹口气,谁想仰人鼻息看人脸色呢:“只有在四方城我们才是安全的。” 萧南小声对萧北说:“我觉得乔乔说的有道理,本来就应该是表哥向他们道歉才是。” 萧北一向嘴拙,正搜肠刮肚找不出劝解的词,听自家妹妹还拱火,只能板着脸说:“你给我闭嘴。” “你是哥,你说了算,”萧南手中红玉萧在指间荡了两圈,凑到嘴边,“能动手干嘛动嘴呢?!” 一团火球应萧声而出,在空中炸开成一只三羽火鸟,展开的双翅带着绚丽的红光,照亮了半边天空。 朱雀令主皱起眉头:“让她掠阵,她出手做什么?” 乔入幽不出手,他们如何判断其深浅? “许是积怨已久吧。”青龙令主的手指轻敲着合起来的扇柄。 朱雀令主看着火鸟凌空而下,心不在焉地说:“小南能有什么积怨?——这招用得不错。” “你选的继任者,自然是好的。”青龙令主也赞赏地点点头,上官彤不能修习萧家的道法,朱雀令主就从萧家旁支中,选了天赋极高却不被萧家重视的萧南。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大家都知道萧南是你选的,彤儿难免也会听到一些议论,他自幼被你看护得太过仔细,没有同样年纪的朋友,好不容易来了两个,却是来抢你的宠爱的,他有些拿捏不好相处的分寸也是难免。” 院中升起一条巨大的旋风,以摧枯拉朽之势绞向空中的火鸟,萧南手指未动,运气于胸,萧声婉转,火鸟应声而动在旋风中穿梭,被绞落的火花好似星光从半空纷落而下。 箫声急转,空中飘散的火星迎风一滚,化作十多个火球砸了下来,有些被风刮散,可也有十余点砸向了小院。 金钟声响起,一个金光闪闪的金钵浮于小院之外,将小院罩了个结实,飒踏而至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0. 陷地为阵 进了陷地阵后与外界声色皆不…… “乔乔,你别怕,有我在呢!”箫南自己的声音都在发颤,却不忘握了握乔入幽的手让她安心,“哥!哥!你在哪儿呢?哥!救命啊!表姑姑!” “你还能唤出火鸟吗?”乔入幽感觉到那股力量还在将她往下拉,如果能唤出火鸟至少能给箫北指明她们所在的方向。 箫南举起一根指头,指头上燃起一团豆苗大小的火苗:“只有这个了。” 她低头看到沙子已经没过了她小腿的一半,苦着一张脸说:“只怕等我哥找到了,连尸都不用给我收了,我已经就地埋了。” 乔入幽借着她手指那一点光,扫了一眼她耳坠上的传音螺:“你要相信你哥,他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就算箫北找不过来,朱雀令主也不会坐视自己儿子杀了他们的。 半空之中,青龙令主看着地面突然出现的,深不见底的大坑:“这是……陷地阵?” “我并未给彤儿布置过这个阵法。”朱雀令主眉头紧皱,陷地阵不同于其它法阵,施展之后落地为阵,自成一方结界,易入难出,而且一旦控制失误,阵主也会被牵连其中——比如现在随着小院一起消失的上官彤。 “大家都是这个年纪过来的,对长辈的话阳奉阴违不是常事吗?”青龙令主晃晃手中的传音螺,“陷地阵只是一个困阵,彤儿还在陷地阵中布了一个流沙阵,他在阵法上果然很有天赋。” “现在是夸他的时候吗?”朱雀令主瞪了他一眼,“进了陷地阵后与外界声色皆不可闻,箫南已经力竭,若是陷入流沙之中,不知道能不能撑到箫北找到她。” 青龙令主干笑一声:“若是强行破阵我怕会伤到彤儿,那就……” “那就入阵先救人再破阵!”朱雀令主话音未落,人已经跃入了阵中。 “以咱们的修为,不进去也能救人啊,你这脾气也太急了。”青龙令主伸手拦没拦得住,从坑底飞出一根细如发的鱼线,缠住了他伸出去的扇子。 上面带着的力道差点将他也给拽下去,他忙稳住身形:“得嘞,我就是个树桩子。” 鱼线的另一端吊着箫北和燕奚,借着青玉竿的光华,他们看到燕奚蹬掉的鞋落在沙面上,缓缓地沉入砂砾之中,不约而同地将鱼线握得更紧了。 鱼线既细又滑,燕奚不过两息又往下滑了半尺,差点一脚蹬在箫北头上,他忙缩脚:“我快撑不住了。” “燕兄,别动!”箫北双脚踩在鱼线上,一扬手将燕奚拦腰绑在鱼线上,他四下眺望却什么都看不到,“小南只怕已经力竭,她和乔乔要是陷入流沙就危险了。” 他说话将用鱼线在自己腰间绕了两圈,一扬手将青玉竿抛了出去。 淡青色的光华瞬间消失在黑暗之中,那鱼线仿佛无穷无尽,扯着鱼竿不知去了多远。 朱雀令主入阵之后悬浮于空中,双手一展,上百火球从她袖中飞出,照亮了附近一片,可目之所及却没有那几个年轻人的踪迹。 “这小子还真给我长本事。”她一挥手,那些火球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去,快速地在黑暗中找寻那几个年轻人的下落。 上官彤也是第一次启动陷地阵,他站在院中叉着腰,看向四周无尽的黑暗:“不愧是我,真是厉害。” 返身回到被夜明珠照出一片柔光的屋中,他看到地上快速黯淡的灵石,有些泄气地坐在地上:“可我也不过如此。” 就在上官彤准备拔出灵石停止阵法的时候,一个火球感应到院中灵气疾驰而来,大约是被阵法扰乱没收住,“嘭”的一声掀飞了半边屋顶。 他看着头上着火的屋顶,一股血气再次冲向脑袋:“箫南,你胳膊肘往外拐!我打算放过你们,你们却要置我于死地?” 此时的箫南看到已经没过胸口的沙子,声嘶力竭地喊:“哥!表姑姑!救命啊!!” 黑暗中一条青色的光疾飞而来,她眼睛一亮:“青玉竿,是我哥的青玉竿!哥,我在这里!” 待青玉竿从她鼻子前面一尺飞过去,她才看到青玉竿上根本没人——她哥就放鱼竿出来找人了。 眼看着青玉竿就要飞走了,乔入幽忙掐了箫南一把:“你发什么呆啊!” 要是错失了这个机会,她就只能杀了箫南借其魂力出去了——她暂时还不想被两位令主发现身份。 “疾!”箫南大喝一声,红玉萧上冒出一串小火苗,像链子一样飞出去缠住了青玉竿,借着青玉竿的力道,两人从沙中被拔了出来。 就在这时,小院中的上官彤划破自己的手指:“式微!醒来!” 地面裂开一道齐整的缝隙,一片银光随着一股磅礴的剑气倾泄出来,奇异的波动扩散去,以小院为中心,地面的沙尘被掀到半空,陷地阵中一片飞沙茫茫。 箫北感觉到鱼线上传来的震动,顶着风沙召唤青玉竿:“箫南!箫南!” 朱雀令主放出去的火球迅速回拢,化作一片火海将她护在其中,她怒不可遏地大喝一声:“上官彤!” 小院中的上官彤没听到,他满眼都被银光映满了,一个人形的银色剑灵站起来,手中握着一柄色泽如玉,又脆薄如纸的陶瓷剑。 刚刚那一阵狂风肆虐,不过是剑上漏的一点剑气罢了。 剑灵脖子扭出一个古怪的角度,定定地好像看着一个方向,突然它毫无征兆地飞跃而起,化作一道银芒消失在黑暗中。 “我让你走了吗?你给我回来!”上官彤急忙追到院子里,刚气急败坏地嚷了一嗓子,他感觉到自己后脖子被人给拎住了,“谁啊?敢拎我?不要命了?!” 回头看到朱雀令主那张暴怒的脸,立刻气焰全无,声如蚊吟:“阿娘,你怎么来了?” 朱雀令主看着地面上那个剑形的空洞,咬着后槽牙:“式微呢?” “不知道,嗖的一声飞出去了。”上官彤吓了吞了口唾沫,忙比划了一下方向。 朱雀令主看看已经呈崩塌之势的陷地阵,深吸一口气,一只七羽火鸟破空而来,抓着上官彤往上飞去:“你就气死我吧。” 阵外的青龙令主也感觉到了这阵不同寻常的波动:“式微?怎么把式微放出来了?” 他感觉到扇子上的鱼线颤了颤,忙往上一提。 鱼线的另一端,燕奚和箫北看到一线银光,两人还没看清楚是什么东西,那一线光就擦身而过,恰恰也擦过了箫北手中的鱼线。 箫北用力一收,鱼线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1. 式微剑主 式微剑主回来了 青龙令主的手在乔入幽的脉门一搭,立刻被式微剑的剑气给震得手麻,他略一思索,对燕奚说:“这位姑娘心脉被剑伤了,劳烦燕公子施展回春妙手,让我们见识一下心弦的妙用吧。” 他的语气仍旧是那么的温和,神情也让人如沐春风,燕奚却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乔入幽是剑伤,和上官彤的先天缺损根本不是一回事,下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两位令主不但不救治乔入幽,似乎对他也颇有猜忌? 他的右手在袖中紧紧地握住左手,他全身每一寸骨头都被敲碎过,每一寸皮肉都曾被划得血肉模糊,只因路道长喜欢听他的哀嚎,喜欢看他皮肉重生时候痛苦的模样。 每每那个时候,路道长还羡慕地说他是天生仙骨,才有这样腐肉自生,断骨重续的身体…… 他甩甩头,甩去那些不堪的回忆,咬紧牙关强忍着颤抖和恶心——他决不能被抓回天材地宝阁。 “在下医术浅薄也愿倾力一试。”燕奚垂下眼睛,不让自己的情绪外露,“劳烦两位给我一间僻静的屋子。” “彤儿院中的西厢房一向闲置,你用那间吧。”朱雀令主手一转,火光闪过,燕奚和乔入幽被她移入了房中。 青龙令主这才开口:“在下面发生了什么事?” “我下去的时候彤儿已经将剑灵唤了出来,我追着剑光而去,就看到剑刺在她身上。”朱雀令主简要地说。 “之前在书房我没留意她,刚才探了一下,她身上似乎只有一魂……”青龙令主有些犹豫,那一魂给他的感觉,竟和剑灵的气息有十分相似…… 有一个模糊的念头浮上他心头,他沉吟了一下问:“萧南他们是在哪里遇到这个姑娘的?” “好像是一个叫西河镇的地方,”朱雀令主坚持地说,“式微是却邪之剑,会刺向她必然是她有问题。” 剑刺而不入,剑气遍布全身,隐隐有环护之意…… 青龙令主用扇子敲着掌心:“我往西河镇走一趟,在我回来之前,你先不要做任何决断。” 朱雀令主看向他的眼睛,过了一会才回答:“好。” 西厢房中,燕奚看着悬浮着的乔入幽,略一思索,拔下头上的簪子,刺破手腕凑到她的嘴边。 什么草药都不给,他除了这个办法还能怎么救人? 乔入幽正被剑气环身,一股强大的情绪涌过来,带着许多吉光片羽的过往记忆,汹涌如海潮般要将她淹没其中。 她身为天魂岂能被区区人魂给吞噬了? 一股熟悉的血味传来,乔入幽忍不住狠狠地吞了一口,不死民的血可不止是药引…… “七魄启脉轮,天魂入灵台!”乔入幽将血气凝化成珠,她这具身体没有道法,却凭借着血凝珠催动七魄推转脉轮强开灵台。 天魂掌神智,入灵台后便如虎添翼,不但挡住了剑气,还略强一头,反压向幽精,要将它吞融。 幽精显然也感觉到了不对劲,手捏剑诀,乔入幽感觉胸口一痛一空,式微剑缩成指头大小飞过来,剑气破开她和幽精之间的纠缠,幽精立刻回到剑中,随剑下沉悬浮于气海之中。 乔入幽神沉内府,她眼下能扛住幽精的剑气,全靠血凝珠支撑脉轮,可她也没把握直接将幽精给融了,看到幽精打算偃旗息鼓,和她共据此身,她觉得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她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压在燕奚身上,嘴里还咬着燕奚的手腕,而躺在地上的燕奚面色苍白地晕了过去。 就在乔入幽睁开眼睛的时候,青龙令主踏着一枝含苞待放的桃枝到了西河镇,河水虽然已经褪去,四处却是一片狼藉,水边的河神庙也几成废墟。 在庙里一无所获,青龙令主打算去镇上找幸存者问问,却只看到二十几具七窍流血,死相狰狞的尸体:“搜魂术?看来有人和我一样,对这个小姑娘感兴趣。” 小姑娘乔入幽此时走到窗边的椅子坐下,有些疑惑地看着躺在地上的燕奚。 嘴角还有一丝腥甜,她舔了一下——不死民对自己那身骨血十分在意,轻易不肯给人,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不死民会放血帮她,可既然帮了她,她也不会不认账。 所以燕奚醒了之后,乔入幽很认真地对他说:“你帮了我,我可以帮你实现一个心愿。” 燕奚站起来,看看旁边被褥整齐的床铺,拍拍自己身上的尘土腹诽——知道我帮了你,还任由我睡地上。 他随口道:“我想要回家。” “好。”乔入幽站起来往外走。 燕奚摇摇头跟上,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里,怎么回去? 门外有朱雀府的侍从,看到他们出来,面无表情地说:“令主在前厅等两位。” 还跪着的上官彤看到他们进来,不自在地咳嗽了两声,埋头于卷宗的朱雀令主这才抬起头:“把式微剑还给彤儿,你们先下去休息吧。” “还?”乔入幽睨了一眼上官彤,“那可是我的东西。” 人有三魂,死后天魂消于天地,地魂入地府,人魂守尸身,她之前一直奇怪,为什么自己的人魂幽精会被误认为剑灵,吞掉整柄式微剑之后,她才明白,那是因为这把剑在铸造的时候融入了她的骨粉。 她当年以魂入道的时候,曾将自己的身体连肉带骨头毁得干干净净,以免落人之手成其软肋,铸剑者是从何得来这些骨粉? 看来这个四方城藏着很多小秘密呢。 上官彤一听急得跳起来:“你的?你看到的吧?那剑从小就跟着我,只有我的血才能把剑灵唤出来,你好意思说是你?赶紧拿出来!” 乔入幽手一转,式微剑出现在她手中,她随手挽了一个剑花:“你叫它一声,看它答应吗?” 上官彤冲过来抢,乔入幽随手一扔,剑灵随剑而出,握着剑立在她身后,看到上官彤冲过来,剑灵侧身躲开。 上官彤不敢相信地说:“式微,微微!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你看清楚啊,我是你的彤彤啊。” 朱雀令主皱起了眉头,不过半个时辰,怎么式微剑灵就…… 她用猜忌的目光从乔入幽身上扫到燕奚身上,难道心弦不过是个借口,式微剑才是他们的目的? 青龙令主说探到这个小丫头身上只有一魂,难道这就是诱骗式微剑灵的关键所在?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飘进来几片花瓣,青龙令主踏着桃枝飞进来,轻巧地落地:“小姑娘没事了啊,看来这位公子的医术果然高明。” 他带笑的目光扫过燕奚,带了几分探究,什么草药都没有,不过半个时辰就能活蹦乱跳,若不是衣服上的破洞和血迹,都看不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2. 当年的决定 “当年是咱们两个一起确定…… “当年是咱们两个一起确定的啊。”白虎令主看上去只有二十来岁,发髻很随便地用一根桃木簪定住,顶着睡眠不足的黑眼圈,穿着一件半旧不新的白色道袍——在气势上已输了一大截。 他举起手中的笔挡在身前:“式微剑主习得轮转秘术,死后投生带有记忆,可三百多年前他受重伤被迫投生之后一直没回来,我们才会找神算子算了方向去找的啊。” 朱雀令主依旧沉着一张脸,身外飞旋的火焰爆出一个火花。 “正好遇到那个怀有身孕的逃难女子,式微对着她轻鸣不止,我急忙唤你们却只来了朱雀,最后还是朱雀发现式微剑是对她腹中胎儿鸣叫的啊,”白虎令主不服气地说,“你们怎么可以把所有的错都怪在我头上啊。” 说到这里,他底气也足了:“而且当时也是朱雀你自己动手把胎儿转到腹中的嘛,后来彤儿出生之后,用他的血能唤醒式微剑灵,你们一个个不都很高兴的吗?” “我以前认为彤儿没有前世的记忆,是因为遭受劫难心脉受损的缘故,”青龙令主叹了口气,“也许一开始我们就找错人了。” 他将今天发生的事告诉白虎令主:“式微剑从来都以剑主为鞘,那个女孩能收放自如,想来这次应该是不会错了。” 白虎令主转了一下手里的笔:“我想起来了,有一次我和式微剑主闲聊的时候,他提及轮转之术有违天和,多次使用怕有魂魄受损之虞,难道因此才会这次转生魂魄不全?” 青龙令主用扇子敲着掌心:“应该是,转生的时候魂魄分崩离析,其中一魂附在剑上,被我们误认为是剑灵,而还有一缕魂魄转生成了乔姑娘。” 白虎令主忙追问:“还有一魂呢?” “或许投生去了别处,也可能消散于天地间了。”青龙令主不确定地说。 “怎么会是个姑娘呢,据我所知,自一千多年前式微剑现世,每一位剑主都是男子啊。”白虎令主不自在地扫了一眼朱雀令主,“难道彤儿就是最后那一魂的转世?” “彤儿三魂齐全。”青龙令主摇摇头否定了他这个想法。 白虎令主看了朱雀令主一眼,捂着头蹲下,哀嚎道:“可式微明明对他有感觉的……你要打就打吧,归根到底都是我的错,害得你……” 他话没说完,就被一串火焰轰得飞出了窗口,在半空中炸成一个十八响的炮仗。 拿着回音螺偷听的乔入幽冷笑一声,这三位想不明白,她却很清楚各种缘由。 式微剑在铸造的时候加了她的骨粉,用寻常方法是铸不成的,必然得用血祭——上官彤是血祭之人的后代,故而他的血可以唤出剑灵。 不过这件事她可不打算说出来,由着这三位慢慢猜去吧。 一片白雾将被烧得炸了毛的白虎令主送回问天塔,随后裹着一个女子飘进来:“这么晚了放炮仗,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哪怕是进了塔,这人身外的雾气也没有散开,声音有些低哑,让人听了觉得耳根发痒。 白虎令主眼巴巴地看着那团雾:“玄武,你可算是来了。” 青龙令主斜前半步,站在两个女人中间——自古水火不相容,眼前这位谜一样的美人,正是四令主中司水的玄武。 他摇着扇子:“正想派人去请你,你就来了,可见我们是心有灵犀啊。” 朱雀令主脸色阴沉地没说话。 四方城明面上是四位令主管辖,其实还有一位令主,其能力和阅历均在他们四位之上,传闻一千多年前问天塔结盟的时候,这位令主就参与其中,那便是式微剑的主人——麒麟令主。 玄武令主问:“发生什么事了?” 乔入幽听到青龙令主又开始讲述今天发生的事,无趣地打了个哈欠,将传音螺挂回箫南的耳垂上,转身推开了门。 天边的晚霞渲出层层橘红镶边的云彩,燕奚坐在院子里,清瘦的身形看上去单薄又孤单。 石桌上放了一个煮茶的泥炉,煮的却是莲子银耳羹,清甜的香味随风吹过来,乔入幽摸摸肚子——她饿了。 燕奚盛了一碗放到乔入幽面前。 乔入幽舀了一勺,顿时觉得清甜可口唇齿留香,这么多年没吃东西,这碗莲子羹让她颇为满意,连带着看燕奚也顺眼了不少。 两人隔桌而坐,这种安静让燕奚有点不自在,他没话找话说:“今天真是太惊险了,没想到那阵法如此厉害,萧公子没能及时救出你们很是自责,在房中勤奋修炼呢,也不知道萧姑娘什么时候会醒。” 乔入幽放下勺子:“你吃了吗?” “吃过了。”燕奚说。 “那你走吧,”乔入幽说,“离开朱雀令府,在城里随便找一个地方落脚,三日之内,他们必定会来求你。” 看燕奚眼神中透出不相信,她一挑眉:“如果他们不来找你,我就在朱雀大街当众给你磕三个头。” 上官彤会用这个来赌咒发誓,应该是当世最毒的誓言了。 燕奚将这句话在心里琢磨了一遍:“我再信你一次。” 朱雀令主和青龙令主刚才绝口不提心弦的事,对他的态度也很冷淡,看得出似乎并不想让他给上官彤种心弦,这种怀疑他能理解,可如果没有上官彤握在手里,他不敢确定四方城会力保他不被抓回去。 眼下他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再赌一把了。 虺牀回来正好看到他毅然决绝的背影,再一看乔入幽,原本面黄肌瘦头发干枯,此时似乎皮肤光亮了许多:“小半天不见,你吃什么好东西了?” 乔入幽搅了搅泥炉上煮着的莲子羹,让香气溢出来:“吃吗?” 朱雀令主疑心送上门的燕奚别有目的,她对虺牀也不是毫无怀疑,成了精的妖怪虽然岁月绵长,可也不会无聊到花九年去叩一扇或许永远不会打开的门——她和虺牀还没那个交情。 虺牀不说实话没关系,她也不是靠着一个空空如也的脑袋称霸天下的,眼下时间她有得是,她倒要看这条破蛇在玩什么花样。 “好香啊。”虺牀伸长了脖子,整个蛇头都差点埋进碗里。 乔入幽两指成决点向它的额头…… 虺牀听乔入幽似乎闷哼了一声,它抬起头看到乔入幽正在揉着手指头:“抽筋了?” “这句身体太孱弱,改天换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3. 这是你师父 这位是四方城最好的剑修白…… “今晚你睡哪儿啊?”虺牀喝完莲子羹,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哈欠,“匀半张床给我,今天我可也累得够呛。” 萧家兄妹住的院子只有两间房,一个在昏睡一个在练功,想来是无暇安排她今晚的住处了。 乔入幽站起来往外走,虺牀忙跟上去:“你在别人家里做客,可不要四处乱走,听说朱雀令主是个暴脾气……” 它差点撞在突然停下的乔入幽腿上,看乔入幽抬头往前看,它顺着乔入幽的目光看过去,吓得立刻顺着墙角溜了。 假山上那一袭飞舞的红裙,正是从问天塔回来,却心绪烦乱的朱雀令主。 她神情复杂地看着忙忙碌碌修补屋顶的上官彤,她知道自己应该去和上官彤说清楚,可却又不知如何开口,没了式微剑主的身份,上官彤以后该何去何从? 算了,还是听青龙的,睡一觉理清思绪再说。 朱雀令主一转身,眼风扫到站在月光下的乔入幽,不过一个眨眼,她就带着一身火光站到了乔入幽面前。 她看着乔入幽心中百味陈杂,她和上一位式微剑主并肩作战,出生入死,情谊非比寻常,可这一世的式微剑主却成了个小姑娘…… 心里很是别扭的朱雀令主勉强开口:“你在这里做什么?” 乔入幽也不和她客套:“我没地方睡觉。” 朱雀令主看了一眼萧家兄妹住的院子,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乔入幽眼下也算得上是她府上的客人,她一个响指唤出一只火鸟:“跟着它,它会带你去客房。” 说完她像逃似的消失在一团火焰之中。 火鸟飞的是最近的路,恰好经过上官彤的小院,上官彤一看到乔入幽,立刻从屋顶爬了下来:“你给我站住!把式微剑还给我!” “式微到底是谁的,你去问你娘,”乔入幽脚步不停,“再聒噪一句,我就打得你娘都认不出你。” 上官彤不肯放弃地追上来:“式微从小跟着我,只有我的血能唤醒剑灵,它当然是我的!” 乔入幽冷笑一声,猛地专注,回身目光幽深地看着上官彤:“良禽择木,名剑认主,式微眼下已经认我为主,你想要拿走,那就杀了我试试能不能拿回去。” “你,你疯了!”上官彤被这个提议吓了一跳,他虽然在四方城横着走,可也没横到动不动要人性命的地步。 “没胆子啊?那就准备一下,明天朱雀大街给我磕头吧。”乔入幽转身向走,却被上官彤给拦住。 “磕什么头啊?那阵是你破的吗?”上官彤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我用手掐死你,和我用刀捅死你,结果都是杀了你,有区别吗?”乔入幽一挑眉反问道。 “好像是没什么区别……”上官彤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你干嘛动不动就杀这个杀那个的啊?” “那我问你,我自己破阵和我利用别人破阵,有何不同?”乔入幽继续说,“用人之力,是谓配天古之极……多读书,少丢人。” “这句话是这个意思吗?”上官彤觉得自己脑子有点懵。 “你不想磕头是吧?”乔入幽个子和他差不多,可看他的眼神却带着点居高临下。 上官彤当然不想磕头了,关键是他觉得自己不算输啊,他大声说:“根本就不是你破的阵!” “阵法是用别人的灵力催动的,也不算是你的本事啊,”乔入幽不给他细想的时间,“算了,我也不能让人说我欺负小孩,只要你帮我做三件事,这三个头就免了。” 她打个哈欠:“你再敢多说一个字,我就把你的舌头拔出来。” 上官彤丝毫不怀疑她是真做得出来,忙捂着嘴哼唧:“伤天害理的事不行!” “让你杀人放火你做得来吗?”乔入幽轻蔑的一笑,不再和他废话,绕过他跟着火鸟往客房走。 上官彤挠挠头,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自己怎么就糊里糊涂地答应帮她做事了? 他回头看修了一半的屋顶:“算了,明天再说吧。” 第二天一早,青龙令主和白虎令主被两只火鸟催着来到朱雀令府。 白虎令主顶着两个黑眼圈,靠着柱子直打哈欠:“这事你们做主就行了,我在四方城就是个添头,你们当我不存在不行吗?” 朱雀令主才不理会他:“我已经派火鸟去请乔乔了,如何同她说,你们想好了吗?” “放心吧。”青龙令主给她一个成竹在胸的笑容。 等乔入幽到了,青龙令主让她唤出剑灵,她微微一偏头,剑灵像影子一样从她背后出现,一言不发地持剑刺向白虎令主,白虎令主手腕一转,一柄软剑迎上了式微剑。 朱雀令主一挥手,一团火焰挡住扫向书案的剑气,再一挥手,一团火焰烧了过去:“要打出去打!” 白虎令主率先从窗户跳出去,式微剑灵随后跟到半空中,空中顿时剑气飞舞引得天色异变,朱雀令主冷哼一声,双手结印开启结界将剑气挡在云霄之上。 眼看着云层聚拢电光隐隐,暴雨就要落下,白虎令主这才收剑回来,衣服虽被刺破了几处,仍旧眉飞色舞地说:“没错,是式微剑没错了。” 斟酌了一下青龙令主才开口:“乔姑娘,我可以叫你乔乔吗?” “有话就说。”乔入幽昨晚在梦里诛魔降妖一整晚,现在头都还在痛着,要不是还没拿到令牌,她真想一巴掌拍死这三个令主。 “想来你也知道我们是修仙之人,你和这剑灵本是一体,是我们一位故友转生,”青龙令主想着反正只要找到最后一魂,式微剑主自然会想起所有的事,他也没必要多费唇舌,“可能转生的时候出了意外你的魂魄分离了,我们会帮你找到最后一魂,在那之前你就在四方城安心住下吧。” 朱雀令主走到白虎令主身边:“开启结界损耗的灵石都从你的份额里扣。” 白虎令主不敢搭腔,一个错步走到乔入幽面前,笑嘻嘻地说:“从今天开始你也是个修仙者了,将来羽化成仙万寿无疆指日可待,开不开心啊?” 青龙令主伸手在他背后一推:“这位是四方城最好的剑修白虎令主,从现在开始,他就是你的师父了。” “挂个名而已,你不用叫我师父的。”白虎令主很是不自在地说,当年还是式微剑主领他入的剑道,他怎么好意思当这个师父啊。 “嗯,老白。”乔入幽从善如流地定了称呼。 对这个安排她没有异议,上官彤是朱雀令主的儿子,想必知道朱雀令放在哪里,她如果当了白虎令主的徒弟,自然有机会拿到白虎令,四面令牌已有两枚是囊中之物。 “既然来了,我顺便给彤儿诊个脉,”青龙令主用扇子敲了一下白虎令主的胳膊,话里有话地说,“乔乔就交给你了。” 出了书房,朱雀令主打了一个响指,一团结界罩住他们,将他们的声音隔断其中:“你为什么让白虎那个不着调的当她师父?” “白虎是很好的剑修……”青龙令主看她紧皱的眉头,用扇子点了一下,“乔乔魂魄不全记忆全无,在天材地宝阁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动手脚,白虎不参与四方城的琐事,就算她真的是细作,也打探不到什么消息。” “嗯,”朱雀令主的眉头这才松开了一点,“还是得尽快找全式微剑主的魂魄,让她恢复记忆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4. 青竹堂 那咱们以后就是同窗了啊,同窗…… 山涧相隔,飞桥为路,一块巨石上刻着青竹堂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巨石之后是苍翠的山谷。 竹海与奇山秀水相依相衬,飞瀑幽潭点缀其间,屋宇楼台隐约可见,环境幽静怡人。 踏上石桥乔入幽感觉到以山涧为界的强大结界:“这是……” “青竹堂,整个修仙界最好的道法学堂,不少人不远万里前来求学。”白虎令主得意洋洋地说。 区区一个学堂为何要布下这么强的结界? 乔入幽感觉到背后一阵风扑来,她刚一转身,一个女孩已经扑到她身边,熟络地挽住了她的胳膊。 敢这么胆大包天扑她身上的只有一个人。 箫南摇着乔入幽的胳膊:“乔乔,听说你成了白虎令主的弟子,可太好了,你也要来青竹堂念书吗?那咱们以后就是同窗了啊,同窗情,比金坚,以后课业上咱们就可以互帮互助啦。” 她哥从不借课业给她抄,乔乔一定不会那么无情无义的。 箫北恭敬地对白虎令主行礼。 他和箫南身上也配带了玉圈,上面装饰了银雕的竹纹,青竹堂弟子每人都有一个,既是装饰也是进出青竹堂的钥匙。 白虎令主领着没有玉圈的乔入幽进了学堂范围,故作老成地将手背在身后:“箫南,你带乔乔四处转转,我去堂首那给她办入学。” 乔入幽不自在地把手抽回来,箫南蹦蹦跳跳地在前面领路:“我带你去我最喜欢的地方。” 白虎令主满意地点点头,走了两步看箫北跟在自己身后,他挥挥手:“去玩吧,不用陪我了。” “我也要去见堂首,”箫北不好意思地说,“表哥今早不太舒服,表姑姑让我帮他告假。” “不止是不舒服吧?肯定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吃不喝了发脾气吧?”白虎令主了解地点点头,“是得缓缓啊。” 院长却不在,问书侍,说是陪着青龙令主去找书去了。 青龙令主听到窗外传来少女的声音有些耳熟,他用扇子在窗上画了一个圈,隔着窗看到外面的无花果树下,两个少女正开开心心地摘果子。 准确地说,是箫南上蹿下跳地摘果子,乔入幽百无聊赖地看着。 书架间,一个四十多岁,气质儒雅相貌堂堂的文士,从书架上取下两卷竹简:“你怎么突然想起看魂术的书了?” 这个文士就是青竹堂的堂首秦怀谷。 青龙令主用扇子敲着掌心,心不在焉地回答:“你不是常劝我多看书吗?” 乔入幽感觉后脖子痒痒的,回头只却看到紧闭的窗户:“箫南,那是什么地方?” 箫南手法精准地打下来十几个无花果:“文昌楼,不过得是七叶弟子,经过堂首同意才能进去的。” “为什么?”乔入幽一路走来一直在心里默默画着青竹堂的地图,看起来顺山势修筑的房屋瓦舍杂乱无章,却似乎暗合了某种阵法。 大隐隐于市,这里虽然人来人往,却皆是修仙者,如果把封印的入口放在这里,何偿不是一种意料之外的安全? “那里放的都是从邪道和魔道收缴来的功法和书籍,只有道心坚定的弟子才能进去。”箫南盘腿坐下,双手圈住那堆果子,划出一团火焰慢慢地烘烤,“我告诉你,烤过的无花果特别好吃,堪称人间绝味。” 乔入幽闻着香味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这具身体太不争气了,几个破果子就馋成了这样。 她用说话掩饰自己吞口水的动作:“邪魔外道的书为什么还留着?”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箫南递了一个果子给乔入幽,“堂首说只有懂那些邪道的术法,遇到的时候才能认得出来,救人的时候才不至于慌了手脚,等成了三叶弟子就得学这门课了。” “你现在有几片叶子?”乔入幽剥着果皮凑近窗户,她不用试也知道,这书阁肯定有禁制,她现在进不去。 “有几片叶子不重要!”箫南将一整个无花果塞进嘴里,心虚地看了一眼自己肩头只有一片叶子的玉圈。 乔入幽一听就知道她肯定不够:“你哥有几片?” “三片,本来有了五片才有机会成为入室弟子,姜爷爷特别喜欢他,就破格收他为徒了,等有七片叶子就能考方士印去灭妖诛邪了,”箫南用手帕兜着烤好的果子往前面去,“我哥特别喜欢吃这个,我给他送几个去。” “我也喜欢吃啊,”青龙令主转头对秦怀谷说,“师兄,我要吃烤无花果。” “要吃自己摘去。”秦怀谷将手里拿着的一个盒子放到青龙令主手里。 青龙令主被盒子的重量颠得手抖了一下:“这是什么啊?” “据说是两千多年前称霸天下的鬼言宗得来的石刻碎片,论起魂术,鬼言宗绝对是独步天下,可惜后继无人,这些符文现在也没什么人认识了。”秦怀谷说。 “都没人认识了你给我干嘛?”青龙令主不想拿。 “你不是从小天赋异禀吗?说不定你看两眼就能看透呢。”秦怀谷不由分说地赶人,“东西拿了就赶紧走吧,书侍传讯给我,白虎令主在书房等我。” “那你快去吧。”青龙令主脸上浮起一个假笑,他丢出去的麻烦,被白虎令主丢到他师兄眼皮子底下,那不就等于丢回他手里吗? 这个白虎,这些年修为不见长,心眼倒是长了不少。 乔入幽跟着箫南走出竹林,跑在前面的箫南差点撞到人,她急忙道歉:“对不……怎么是你啊?!” 迎面而来的是个穿着紫色锦袍的少年,浓眉大眼身材挺拔,笑起来左边脸颊还有一个酒窝。 他看着箫南捧的无花果啧啧两声:“又去偷果子呢?” “关你屁事!”箫南想绕开他,不料对方一伸手,手帕带果子全被抢了去。 气得箫南直跳脚:“还给我!” “几个破果子急成这样,你真是从来没吃过好东西,”少年嫌弃地撇撇嘴,一侧头示意身后的护卫拿东西,“龙涎果,吃过吗?今儿小爷就让你尝个鲜。” 护卫从袖中摸出一个玉盒,看到萧南的白眼,他不敢上前触霉头,无奈地放到旁边一块石头上。 “谁稀罕你的东西,把我的果子还给我!”箫南倔强地扬起下巴。 少年轻笑一声,脚尖一点,飞身上了竹梢,一晃身消失在竹林里。 乔入幽打开玉盒,里面清香扑鼻,色泽朱红带着银色水流样花纹,正是能益气宁神助长修为的龙涎果。 “柴渊!你给我站住!我今天非烧光你头发不可!”萧南反手取下玉箫追了上去。 姓柴,嗯,那就对了,龙涎果只产于龙首山,而龙首山是麒麟河柴家的地盘。 过了竹林是一片依山悬空而建的木阁,顺着山壁延伸数里,堪称壮观,柴渊轻笑一声踏入木阁。 这是青竹堂的藏书阁,虽然加持了咒法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5. 行侠仗义的事 他这十几年都被圈在四方…… “胡仙?狐狸精啊?”萧南后知后觉地张大了嘴。 乔入幽抬眼往藏书阁看过去,左边挨着石壁是一排排的书架,右边临窗摆放着桌椅,敞开的窗户吹进阵阵凉爽的山风,顺着风向看过去是一片绵延竹海拥着的玄武湖,的确是个看书的好地方。 藏书阁依山而建很是狭长,所以不止有一个门,那边两人低声谈笑着从另一扇门并肩离开。 “难怪她长得也就那样,全学堂的男人却对她呵护有加,就连我哥那个木头和她说话的时候都特别温柔,”萧南愤愤地说,“她的有一门课业明明和我一样没答对,夫子却让她过了,没让我过!” 明明大家一样差,她却偏偏做了弊! “她这是骗人啊,我要去揭穿她的真面目。”萧南越说越生气。 乔入幽不解地说:“区区媚气而已,但凡有点道行的都不会被迷惑。” 这么简单的事都不知道,难道是她当年下手太狠,把有脑子的全杀了,给修仙界留下了一堆蠢货? 萧南听到远处传来的钟声,“呀,我该去上课了,你别……” 看到乔入幽伸手去拿书,却被书架上的禁制弹开,她取下腰间的玉圈在书架上碰了一下:“得有这个才能取书的。” 她把书取下来放到乔入幽手里:“你在这儿看会书吧,等放了学我来找你。” 萧南刚走,白虎令主直接从窗口飞进来,看到乔入幽手里拿着书,赞许地说:“不愧是我的弟子,和我一样爱看书。” 他将一个玉圈递给乔入幽:“从今天开始,你就是青竹堂的学生了,开心吗?” 乔入幽看到玉圈上的竹子只有竹节没有叶子。 白虎令主留意到她手里拿的是一本《鬼王秘史》,苦口婆心地说:“这种志怪小说都是乱写的,来,我给你推荐这本,听风山人的《九幽霸天录》,也是写这鬼主乔入幽的,不过这本无论文笔还是情节都好得多。” 乔入幽看自己手里被硬塞的书,她其实是不想看的。 还没来得及开口,白虎令主往她脖子上套了一个浅粉色,绣着红色锦鲤的挎包:“这是为师特意给你买的随意袋,你别看它只有这么一点大,可以装二十本书呢,这个颜色和式样,为师觉得十分适合你。” 适合个屁,她最讨厌这种粉粉嫩嫩的颜色了。 算了,这些小事可以不计较。 乔入幽将手里的东西都装进去:“我以后住哪里?跟你住吗?” “跟我住?”白虎令主急忙摆手,“我住问天塔,你跟我住不方便,我看你就住朱雀令府吧,那里人多热闹。” 嗯? 白虎令主住问天塔里……需要让一个令主把守的,一定是很重要的地方,难道封印的入口就在问天塔里? 不行,她得想办法进塔去看个究竟。 白虎令主拽着她的胳膊,提着她飞过吊桥将她放下,从袖中摸出一把碎银塞给她:“你顺着这条路走就可以回朱雀令府了,路上自己买点笔墨纸砚,明天开始好好念书,等你会纳息运气了,我就开始教你剑法。” 他看看天色:“玄武帮我守了大半天塔了,我再不回去她得发飙了,徒弟乖,师父先走也~~” 这是打算把她丢在青竹堂就不管了? 没关系,来日方长。 乔入幽顺着山路往前走,没走一会就走到了大道上,树梢上等候已久的虺牀从树梢滑下来。 虺牀的气还没消:“乔入幽,我给你使眼色你没看出来吗?” 乔入幽头也不回地往前走:“虺牀。” “嗯?” “你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我已经知道了。”说完这句话,乔入幽站定回身看向虺牀。 虺牀吓得头顶一排鳞片竖了起来——不能够啊,它绝对没说漏过啊。 这时一辆从朱雀大街过来的马车疾驰而过,带起的风掀起乔入幽的裙子和头发,让她的眼神显得更加的幽深莫测。 虺牀惊得浑身发软,险险就要勾不住树枝落下来。 一匹马飞奔而过,马上的骑士急急拉住缰绳:“姓乔的!上马!” “你叫谁呢?”乔入幽转头一看是上官彤,忍不住握紧了拳头,有些人就是欠揍。 “和你们一起来的那个姓燕的,被人打晕了塞进前面那辆马车里了,这条是往渡口去的路,再不追可就来不及了!”上官彤急急地吼道。 什么?! “虺牀!”乔入幽听罢想让虺牀去追,可树梢的虺牀却没了踪影,她一掐决,“式微!” 式微剑灵应声而出,不过两个跃身就跳上了马车,乔入幽神情冷漠地比了一个割喉的手势,式微剑灵却站在车斗上没有动手,它回身看向乔入幽。 哪怕隔着那么远,乔入幽也听到了它的声音【这是一个凡人!】 【杀!】 【不!】 式微剑灵毫不犹豫的拒绝,化作一道剑光,带着式微剑回到乔入幽的气海,任凭乔入幽如何唤它,它都不再应声。 这个蠢货! 乔入幽快跑几步拽着马鞍跳上马背:“追!” “我答应帮你做的三件事,这可就算是一件了啊。”上官彤就等着这句话呢,一抖缰绳策马追了上去。 虺牀从树冠间探出头,看到他们追上去很是着急,它好不容易瞅着燕奚落了单,通知天材地宝阁来抓人,却偏偏被上官彤给撞见了。 不过,这倒是个机会…… 车夫察觉到有人追来,拼命地用鞭子打马,马吃痛跑得飞快,而上官彤骑的不过是一匹普通的马,载着两个人吃了重,眼看和马车越来越远。 乔入幽抢过马鞭:“你就不能弄匹好马?” “我离家出走就带了那么点银子,哪儿买得起好马?”上官彤心里也着急,“爱坐坐,不坐自己跑着追去!” 乔入幽冷哼一声去抓他的肩,他察觉到乔入幽的意图,忙俯在马背上抓紧缰绳:“你,你可不能做这种卸磨杀驴的事!我要离家出走!你不能扔我下去!” 路顺着山势了几道弯,等追到渡口附近,他们发现失去了马车的踪迹。 “是不是我们追错了?”上官彤不确定地问,从山路出来,往上是去附近一个镇子,往下是渡口,他想着掳人的要及早离开,走渡口必然是最快的,可如果那些人摸透了他们的心思,反行其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6. 什么鬼东西 这还真是鬼的…… 虺牀在乔入幽踏入阵法的一瞬间,化作一条筷子粗细的小蛇,缠上了乔入幽的胳膊。 没把乔入幽交到天材地宝阁手里,它怕路道长不认账。 传送阵的另一边是旧官道上废弃的茶寮,留下的船夫提起水桶打算将地上的阵法痕迹冲掉,却只见银光一闪,刚才跳上船的两人竟出现了。 船夫大喝一声将手里的桶砸过去,上官彤抬起手:“风盾!” 风起为盾,将水桶挡住,四溅的水花扑了船夫一脸。 船夫反手取刀劈了过来,人是寻常人,刀却不是普通的刀,刀刃上带着电光,劈开风盾直击上官彤的头顶,乔入幽一脚踹开上官彤,猱身欺近伸手去夺船夫手里的刀。 没夺过来…… 该死,这具身体太弱了,力气不够又没有道法加持,根本就是个废柴。 手腕上的虺牀弹起扑向船夫的咽喉,尖锐的牙齿是见血封喉的杀意,它去势极快,却有一点剑光比它更快。 虺牀痛得在地上蜷成一团,它的牙撞在了式微剑上,快痛死了。 乔入幽瞪大了眼睛,刚才一直装死不出力,这会却跑出来当搅屎棍【让开!】 【不能杀人!】 上官彤虽然听不到式微的话,却看得懂剑灵的姿势:“微微,这是坏人,你别挡着我们。” 式微剑灵用一种万夫莫开的气势握剑不动,船夫看他们僵持着,麻溜地转身跑进路边的树林里。 【那是凡人】 又蠢又倔,真是愚不可及。 乔入幽看着剑灵:“不肯杀人,那救人可以吧?燕奚被他们抓走了,你要是救不回来,我就把你一寸一寸的碎了丢进浮池之渊,让你永世不得见天日。” 她的语气并不凶狠,却能让人听得出毋容置疑的威胁。 式微剑灵化作一道银光往东边飞去。 乔入幽眯了一下眼睛:“跟上去。” “走着。”虺牀立刻暴长三丈,将两人驮在身上,甩动尾巴卷草疾行。 冷心冷情的鬼主居然为了一个男子追踪千里,说出去真是要吓掉方圆百里所有妖怪的脑袋……天材地宝阁要抓回去,鬼主追着不放,这个男人有什么特别吗? 为了不惊动四位令主,进城掳人的是普通人,可在城外接应的却不是…… 和剑灵缠斗的是一位身穿深蓝色短裙的女子,她的脖子上套了一个繁复华美的银项圈,穿着打扮不似中原人,左边脸颊上纹的蜘蛛让她看起来神秘又诡异。 “呀,又来一位小哥哥和一位小姐姐呢。”那女子的声音又脆又甜,她一双又白又直的腿站在蛛网上,只是动了动手指,就用神出鬼没的蛛网将剑灵缠住,剑灵左突右击也难以靠近。 这是……无影楼的“毒蛛”。 虺牀就地一滚卸下乔入幽和上官彤,“嗖”的一声溜进了草丛里跑了。 站在一边的车夫看着乔入幽,眼睛一亮,摸出一颗印石,印石映出乔入幽抢竹竿打飞不渡公跳上船的模样。 “一万两自己送上门了。”毒蛛这次是真情实意地笑了,她手一挥,蛛丝缠向乔入幽。 “回来!”乔入幽一伸手,式微剑剑气暴涨,从缠着它的蛛丝间破出一个裂口,飞到乔入幽手里。 乔入幽看着剑上缠的蛛丝,嫌弃地撩起上官彤的宽袖擦干净。 剑灵的剑法她见识过,很精妙,对上云境的修仙都不会落下风,今天却被压得这么惨,这个女人,有点东西。 上官彤的手在护腕上一搓,一蓬火焰喷出,将打过来蛛丝烧了个干净,他得意地叉着腰:“在小爷发大招之前把人交出来,小爷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毒蛛对他勾了勾手指:“小哥哥,上来玩啊。” 剑灵在气海手舞足蹈地发脾气【坏人!坏人!】 【那就打她!】 剑灵运转剑气,乔入幽一个跃身上了蛛网:“我来陪你玩。” 脚落到蛛网上,乔入幽立刻感觉到不对劲,自己的脚像是被绳子绑在了蛛网上似的,别说抬脚了,就是想挪动一下都不行,还有一种黏腻的感觉包裹着她,说不出的难受。 不好,这蛛网之上有一层无色无味的毒,若不是有剑气护体,只怕她已经暴毙于此。 在她面前玩阴的? 上官彤看乔入幽跳上蛛网后就站着不动,他有些着急地说:“你到底行不行啊?不行就把式微还给我,让我来!” “闭嘴!”乔入幽一只手放到背后。 嗯? 上官彤看到乔入幽背后那只手上浮起一个字:“火。” 这是让他用火? 对啊,刚才那些蛛丝碰到火焰立刻就消失了。 上官彤抬起左手,正要去搓动护腕,斜旁一柄带着电光的刀劈过来,他吓了一跳狼狈地躲开:“风盾!” 车夫手中的刀也是经过道法加持,轻易就劈开了风盾,上官彤狼狈地就地一滚躲开,绕到旁边的树后,一摸护腕里的火只剩最后一缕,不敢轻易放出去,只能惨叫着绕圈子躲闪。 “废物!”乔入幽一看上官彤指望不上了,手中剑在掌心一转,一点剑光冲上云霄,“飒沓流星——落!” 她虽然不是剑修,可杀过的剑修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剑气在半空炸开,宛如九天飞星般落下,璀璨却又带着毁天灭地的肃杀之意。 毒蛛双手在胸前交叉,手指快速地舞动,无数大大小小的蛛网凭空出现,挡向空中的剑气,蛛网一张张被撞破又一张张出现,半空中一时热闹非凡。 “去!”乔入幽握剑往身后一挥,一道剑气划向旁边一棵大树,大树顿时被拦腰砍断轰然倒下。 蛛网的一角牵在大树上,大树倒下牵拉蛛网,可蛛网却异常坚韧,只是一角被拉扯变了形状,却连而不断。 毒蛛看着左摇右摆稳住身形的乔入幽:“想破我蛛网,再练五百年吧!哦,你没机会练了,你活不到明天了。” “是吗?”乔入幽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她瞳中映出一条橘色的火焰,和毒蛛诧异的脸。 她那一剑不是乱砍的,倒下的大树正好倒向车夫,车夫躲闪不及被压住,上官彤被枝丫勾住了衣服,却已顾不上那么多,在衣服的撕裂声中一个翻身,搓动护腕放出了火焰。 这火是从朱雀令主的七羽火鸟身上采的南明离火,可驱一切邪妄,也是这蛛网的克星。 火沿着蛛网燎过来,乔入幽脚下的蛛网被焚烧殆尽,她一个翻身落到地上,却立刻惊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这儿还有人呢 你在干嘛啊…… 落叶中潜藏的蜘蛛,空中悬浮的蛛网,目露惊恐的毒蛛,随着这一声“焚”字落地,冥火所及之处皆化作黑烟消失殆尽。 一点轻微的脆响,像是琉璃盏碎片落在地上,乔入幽抬眼看过去,看到毒蛛化作的黑烟里一点幽光闪现。 这是魂光? 乔入幽一挥手,无定骨扑过去,还没触及魂光,式微剑灵气势汹汹地持剑冲过来【骗子!】 乔入幽疾退几步,侧头看到毒蛛的魂光已经遁走不见,她冷哼一声唤回无定骨,一片冥火挡住了式微剑灵,式微剑灵连出数招,却没能破了冥火,气得在原地直打转。 【你还有脸骂我?】乔入幽不耐烦地看着气急败坏的剑灵【若是你能打败那个女人救出燕奚,就不用我出手了,一无是处还好意思在这里闹?我若是你,早就自己跳焚炉谢罪了。】 【她用毒!】 【又如何?无能就是无能,不要给自己找借口!】 式微剑灵想想自己的确是没救到人,打架也没赢,想辩解也无从说起,气恼地回到剑中【反正你就是不对!】 式微剑扑到上官彤身上,力道大了点,硬生生将上官彤砸醒了。 上官彤捂着胸口咳嗽着坐起来,眼神迷茫的四下张望:“打完了?” 乔入幽手一招收回无定骨,她本就是强弩之末,如果剑灵再多出一招,她也坚持不了了。 能在幽冥鬼火之下留有一片魂光,唯一的可能就是毒蛛生前曾结下魂契,以魂为契,不可逆也不可叛,是世上最强的主奴契约。 契奴死后那一线魂光回飞回去找契主,一是报死讯,二是将死前最后所见带回去…… 乔入幽刚一抬脚就感觉胸口闷得有些恶心,喉头一甜,一口血涌上来,她死死咬住牙关。 该死!这身体太弱了,就用了这么点剑气和魂术,筋脉居然就承受不住了。 “微微,微微啊,”上官彤爱不释手地抱着式微剑,“刚才的坏人是你打跑的对不对?你可太厉害了,不愧是微微。” 【……】式微剑灵被夸得无言以对,干脆封闭了自己和外界的感应。 乔入幽硬生生将这口血咽下去,经脉承受不住,像刮骨一样的痛,她一边往马车走,一边从随意袋中找出龙涎果,龙涎果涤气益体,吃下去必能有所缓解。 她对上燕奚睁开的眼睛,和他左侧耳下拇指大小,有头有脚形同蜘蛛的凸起。 之前就觉得毒蛛的穿着不似中原式样,原来是南疆玩虫子的,所炼的母虫应该就是蜘蛛了,可这母蛛显然和那女人不是一条心,冥火缠身立刻弃之而去,还近水楼台伏在燕奚身上。 母蛛似乎感觉到乔入幽的目光,不安地动了一下,引得燕奚嘴角抽动了两下:“它好像在吸我的血。” 乔入幽内视自己被消耗得只剩针尖大小的血凝珠,这母蛛是在和她抢吃的? “张嘴。”乔入幽冷哼一声右手打开玉盒,左手指尖薄薄的一层冥火如刃,就在她割破燕奚脖子挑出母蛛的同时,将龙涎果倒进了燕奚的嘴里。 龙涎果不能沾染生气,入嘴化水,还没挨到舌头就滑进了燕奚的喉咙,他立刻感觉到一股舒爽的气息瞬间布满他的四肢百骸,全身上下有种说不出的轻盈和畅快。 母蛛被冥火烤的“吱”一声化作黑烟,乔入幽俯身不客气地咬上燕奚血肉模糊的脖子——不能浪费了。 正抱着式微剑叙衷肠的上官彤,看乔入幽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扑在燕奚身上,他吓得往后退了一大步,转过身不敢看:“你在干嘛啊?大白天的!这儿还有人呢!” 乔入幽才不理会上官彤,狠狠地吸了一大口,这才站起来舔舔嘴角的血——果然,用龙涎果养过之后,不死民血的味道有了些许的不同,化成的血凝珠灵力也愈发的充沛了。 燕奚看到乔入幽扑过来,无奈地侧头露出受伤的脖子,刚刚被她救了一命,全当是给买命钱了。 被上官彤一嚷嚷,燕奚抬眼看到乔入幽舔嘴角的模样,很是不自在地揉了揉已经开始结痂的脖子:“你刚才给我吃的是龙涎果?” 他虽然一直被关在天材地宝阁,却也见了不少奇花异草,入口化水益气涤经的也只有龙涎果了。 “龙涎果?你哪儿来的?”上官彤放下遮着眼睛的手。 “捡的。”乔入幽回答得理所当然。 “哪儿捡的?柴渊那混蛋平时捂得跟个宝贝似的,看都不让我看一眼,你带我去捡十个八个,我拿去气死他。”上官彤立刻凑了过来。 乔入幽横了他一眼:“废什么话,赶紧画个传送阵,我们先离开这里。” “你以为传送阵是那么简单的东西,没有接应的阵法,我们有可能被传到十万八千里之外……也对啊,我都不知道会传到哪里,我娘就更找不到我了,”上官彤拿出符笔,“你们可千万别让我娘知道你们的关系,不然一定会拆散你们的。” 现在的朱雀令主只想拆了上官彤的骨头,她把上官彤的留书揉作一团扔在地上:“真是翅膀硬了,敢离家出走了!” 她长袖一挥,上百只火鸟飞出,带着绚丽的火光往四面八方散开。 这动静立刻引来了青龙令主,听说上官彤离家出走,青龙令主一合扇子快步往外走:“进出四方城的大路小路口都放了印石,彤儿不会道法跑不远,很快就能找到人的。” 朱雀令主发狠地说:“等找回来先打断他的腿,看他以后还怎么跑!” 此时的上官彤正口沫横飞地向燕奚讲述如何救他出来:“关键时刻还是我放火烧了蛛网,才让微微能有机会出大招。” “谢谢你们救了我。”燕奚很诚恳地道谢。 “谢什么谢啊,咱俩谁跟谁啊。”上官彤得意的眉毛都快飞出额头了,他觉得自己太牛了,第一次出门就遇到这样的大事,还解决得这么漂亮,真是厉害。 燕奚盯着乔入幽破了的鞋底:“你受伤了?” “皮外伤。”乔入幽闭着眼养神,经脉承受剑气过度,此刻又酸又痛浑身无力,她只想找个地方躺下睡一觉。 “我看看。”燕奚顾不上男女有别,伸手脱了乔入幽的鞋袜,看到她脚底数道细长的伤口,虽然没流血了,可也看得出伤口不算浅,“救命之恩无……” “想要报答我很简单,结个魂契做我的奴仆即可。”乔入幽随口说,结了魂契她就能借用燕奚的能力,或许还能得到燕奚的不死身。 燕奚听到奴仆两个字,本能地皱起眉头,他像猪狗一样被关在虬龙洞那么多年,他绝不会给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8章 林中的尸体 人肉,不过不…… 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山峰后,对面一座小山的半山腰亮起零星的灯火。 上官彤激动地说:“好像是个村子!以前我跟着我娘去过一次山里,野味特别好吃,他们自己做的腌鸡和腊肉,特别香。” 想到好吃的,他顿时觉得腿没那么痛了,腰也没那么酸了,眼前这段山路也不难走了。 正哼着小曲,脚下踩空往旁边一歪,顺着小陡坡滚了几圈,扑进一团腥臭味中:“什么东西?好臭啊。” “人肉,不过不太新鲜了。”跟过来的乔入幽,借着燕奚提着的灯笼光,看到上官彤身边一具被开膛破肚的尸体。 “啊!!!”上官彤尖叫着跳起来,“嗖”的一声冲到燕奚身后,看着自己手上沾染的血污,恶心地往旁边树干上蹭。 这是一具三十多岁中年男人的尸体,个子高大身材魁梧,从左肩到右腹有深可见骨的抓痕,肚子破开肠子被拉扯出来,死状可怖又血腥。 燕奚只看了一眼急忙转开头,却看到乔入幽很专注地看着尸体:“这尸体有什么不对吗?” “没什么,走吧。”乔入幽揉揉鼻子,她闻到了一点残留的妖气,这个男人不是被普通的野兽杀死的,而是死在妖怪的手里。 物竞天择,人烹鸡煮羊,妖怪狩猎杀人,都是为了生存各凭本事罢了,没什么对错。 “既然遇到了,我们还是让他入土为安吧。”上官彤扯了一把叶子在手里揉着。 “埋进土里烂掉,和放在这里被野兽吃掉,有什么区别吗?”乔入幽扫了一眼尸体被扒拉过的肚子,杀人的妖怪要么是个挑食的,只吃心肝不吃皮肉,要么就是刚吃了两口有事离开,如果是第二种,随便动妖怪的食物,那可是大忌。 “话也不是那么说,曝尸荒野那也太惨了一点,燕兄,你受累将他埋了吧。”上官彤这个慈悲为怀的大善人,也就只打算出嘴不出手。 这时候一片人声伴着几点火把靠过来。 “我听到这边有人叫唤。” “屈大!屈大!是你不?” “屈大,你应一声啊!” 四方城聚集了天南海北的人,天材地宝阁有五湖四海来的鸟兽,乔入幽更是什么地方妖魔鬼怪都见过,这些人虽然说的是本地话,他们三个还是连猜带蒙的听懂了。 “死的叫屈大,他的家人找来了,”上官彤忙对着火光挥手,“这边,这边!” 火光听到回应快速地靠过来,七八个穿着粗布衣服的男女,好奇又警惕地打量他们。 一个三十来岁,相貌平平的妇人发现了地上的尸体,立刻大喊了起来:“屈大,是屈大!他们杀了屈大!” “你哪只眼看到我们杀人了?”上官彤不敢相信地反问,他们只是站在这里,怎么就成了杀人凶手了? “他承认了!屈大啊,你死得太惨了!”妇人一屁股坐在地上,连哭带嚎地嚷嚷,“屈大啊,你丢下我们孤儿寡母可怎么活啊!” 一把柴刀和三只木矛对准了他们,这些常年在山里讨生活,猎过熊,打过虎的山里人,眼神里有种直接的蛮气——能动手就别废话。 上官彤的手扣住护腕,却顾忌这些不过是普通人,怕自己下手太重伤了他们的性命:“你们看清楚,他身上的伤痕明显是被野兽抓的!” 手持柴刀的男人,约莫四十来岁,是这群人里最年长的,他举着火把走近尸体,用柴刀挑开尸体的肚子看了一眼:“像是熊,也有可能是狼,心和肝被掏了。” 其他几个村民听到这句话,神情古怪的低声交谈起来,语速太快乔入幽没太听明白,刚才看到屈大的尸体他们并没有这么大的反应,听说心肝被掏了反而悲戚了起来…… 乔入幽心念一动,想起很多很多年前,听说过的一件旧事。 不等乔入幽细品其中的微妙,嚎哭的妇人跳起来:“不可能,我们屈大是村里最好的猎手,老虎和熊遇到他都活不了,没有东西能伤了他!” 人都死这里了,还说这种大话有什么意思? 乔入幽翻了个白眼,不想和他们耗下去,她拍拍马头让木马走起来:“谁敢挡路就杀了谁。” “那匹马,那匹木马会动!”妇人指着乔入幽尖叫,“妖怪!他们是妖怪!妖怪杀了屈大!” 村民们往前逼近一步,上官彤忙大声说:“那是木牛流马!诸葛家的木牛流马!这位就是诸葛家的小姐——诸葛乔!” 拿柴刀的男人举高火把,狐疑地打量他们,一身衣服破破烂烂,实在不像是什么高人:“蜀中诸葛家离我们这里好几千里地呢,你们到我们这里来做嘛子?” “小姐夜观天象,看到凶星北落必有妖邪,特地前来捉妖。”燕奚硬着头皮随口胡诌。 “呸!”妇人抢过一个火把扔过来,“狗屁小姐!你们都是妖怪变的!” 上官彤一搓护腕,一记风盾将火把掀飞,也镇住了村民们:“我们要是妖怪,你们现在还有命在吗?” 拿柴刀的男人迟疑了一下才说:“这样吧,你们跟我们回去见阿嬷。” “阿嬷?”上官彤没听过这个官职。 “阿嬷是山神的女儿,可通鬼神,如果她说屈大不是你们杀的,你们就可以走了。”男人说。 河神的新娘去见山神的女儿? 燕奚和上官彤交换了一下眼色,这都是什么传说中的山水有相逢啊。 “好,我们去见她。”乔入幽示意他们带路,木马腿短,在树根灌木间走得很是艰难。 燕奚看乔入幽几次差点被甩下马,伸手去扶,乔入幽一挑眉,在他的手臂上借力跃起,落在他右边的肩上。 燕奚愣了一下,可这么多村民看着,不能坠了乔入幽的假身份,他忙抬起右臂让乔入幽稳稳当当地坐着:“我感觉可不太对劲啊。” “嗯?”乔入幽手指卷着他的发带,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天材地宝阁有一只去过很多地方的鹦鹉,它曾告诉我,山野多愚民,不识字不习文,鲜与外通,”燕奚压低嗓门,“可这些人却知道木牛流马,蜀中诸葛。” 他吸吸鼻子:“他们身上的气味也很怪,不是汗味,有点像是干了的泥味。” 乔入幽垂眼看过去,正好对上燕奚抬起的眸子,燕奚因为向上看着显得眼睛很大很圆,像一只好奇又警惕的小兽:“你还算不傻。” 她说着单手结印,指尖聚气抹在燕奚的眼睛上。 燕奚看到她的手指点过来,忍住躲闪念头,闭上眼感受乔入幽的指腹轻轻划过他的眼皮,等他睁开眼睛,脚下顿时迟疑了起来:“这是?” “炁,”乔入幽说,“不止是修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9章 恶咒 你猜,是他们两个先…… 燕奚在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中开了口:“以您的神通,您觉得我们是害人的妖怪吗?” 和他们村民身上的炁比起来,阿嬷身上的炁更加的浓郁,黑色中的红色更加鲜艳,那颜色却不是端正的红,有些旧也有些脏,光看着就仿佛闻到一股子铁锈味。 村子里这些到底是什么人? 阿嬷伸出右手对着他们,口中念念有词,过了一会她指着上官彤:“你身上有屈大的血。” “我从山坡上摔下去,正好撞到了他的尸体。”上官彤还来不细说,屈大媳妇已经冲了上来,伸手就要抓他的头发,他吓得一搓护腕,一记风盾将屈大媳妇掀飞出一丈摔了个狗啃泥。 屈大媳妇爬起来,脸肿了一半,口齿不清地嚎啕:“杀人了!杀人了!” “谁杀人了?你别乱说行不行?”上官彤叉着腰翻白眼,“都说了我是从山坡上摔下去,正好滚到屈大尸体上才沾到他的血!” “你挥挥手就能刮风!你就是个妖怪!”屈大媳妇不依不饶地叫嚷,“阿嬷,你可要为我做主啊!这个妖怪害了屈大,还要杀了我啊!” “我要真想杀了你,刚才那一下你就没命了!”上官彤觉得自己有八张嘴都说不清了。 “大伙听听啊,他承认了,他要杀了我,他要我的命啊!”屈大媳妇捶胸顿足地嚎哭,“杀了我,他也不会放过你们,他吃了屈大的心肝,也要吃你们的心肝啊!” 燕奚的手搭在被气得直喘气的上官彤肩上:“和他们没法讲道理,此地不宜久留,还是硬闯出去吧。” 上官彤点点头,从随意袋中摸出式微剑:“姓乔的,你也别看戏了,先离开这里!” “剑!他们有剑!” “杀人了,他们要杀了人了!” 在村民慌乱的叫喊声中,阿嬷从耳垂上取下一个爪子,在两边掌心各划了一道,双手合十压住爪子,闭上眼口中念念有词。 村民们也跟着念诵起来,一边念一边用脚顿地,他们听不懂的山野旧调似乎暗合了什么古老悠远的节奏。 燕奚听后耳朵嗡嗡作响,有种醉酒般的眩晕,他忙掐了自己一把稳住心神。 这是…… 乔入幽沉声道:“抱元守一,心如止水,身如磐石,定神!” “抱,抱什么?”上官彤没听清楚,他眼风扫到阿嬷对着掌心吹了一口气,气从掌心经过化作黑色的雾球,他慌张地挥动着手里的剑。 “不……”无定骨珠绕住乔入幽的脚踝,托着她飞向式微剑,可还是迟了一步,她眼睁睁看到式微剑撞上黑雾球,雾球顿时消失无踪,她忙凝神定气身外一层冥火一闪而逝,耳边听到“噗”的一声,有什么东西被撞开了。 “式微!” 太岁头上动土,这些人是活得不耐烦了。 式微剑灵封闭了对外的感识并无回应。 破剑! 危急关头一点都靠不住。 乔入幽悬立于空中,眼神肃杀:“没想到还有巫咒存于世。” “诸葛家的传人还算有些见识。”阿嬷语气阴森地说,既然被他们认出了术法,那就绝对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了。 乔入幽对上她眼中的杀气,冷笑一声。 巫通无形,事鬼神,鬼言宗的术法便源自巫祝之术,可惜鬼言宗第一代宗主从来都是个薄情寡义的人,为了让世间没有能破解自己术法的人,设局借凡人皇帝之手驱杀巫者,十数万条人命填入忘川,血染黄泉。 其中不乏能者大巫,更多的却是无辜之人。 燕奚和上官彤感觉喉头一紧,他们看到对方喉头的位置,出现了一条指头长短的红线。 上官彤吞了一口唾沫,指着燕奚的脖子问:“我也有?” 燕奚点点头,伸手摸向红线,他的身体是百毒自解的,可却没能化解掉这条红线,一种跗骨之蛆的感觉盘踞在他喉头,不太舒服还隐约有些恶心:“你别抠了,抠不下来的。” 这个东西很危险。 上官彤用剑指着阿嬷:“快给我们解开,不然可别怪我不客气。” 他不高大也不孔武的样子,实在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咒是没法可解的,你们冒犯了山神就得以命为祭,以息神怒。”阿嬷看着乔入幽,这是第一次,她的咒术居然失手了,这个女孩有问题——她绝不是诸葛家的人。 村民们齐声应和:“以命为祭,以息神怒!以命为祭,以息神怒!” 燕奚和上官彤感觉脑子发晕,这些声音落入耳中,让他们不约而同产生了自我了断的念头。 “说的对,得罪了鬼神,总得付出点代价。”乔入幽脚尖指地悬浮空中,一伸手将屈大媳妇吸到身边。 屈大媳妇的脖子正好卡在乔入幽的手上,双脚悬空还没来得及挣扎,乔入幽手上一用力,“咔嚓”一声脆响,屈大媳妇的脖子向左边倒过去,连叫都没叫一声就没了气息。 村民们被惊得鸦雀无声,上官彤感觉自己脑子清醒了过来:“这下梁子结大了。” 燕奚看着自己的手,刚才他竟然想掐死自己:“就算乔乔不出手,他们也没打算放过我们。” 他感觉脖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勒住,突如其来的窒息之后松开,猛地吸入一口气,让他忍不住咳嗽起来,他看到上官彤的脖子上红线变长了,不用照镜子,他知道自己的也一样。 阿嬷咧开嘴,露出发黄的牙齿:“红线绕颈,头断血干。” 村民们又跟着念叨起来:“红线绕颈,头断血干!红线绕颈,头断血干!” 聒噪…… 乔入幽指尖冥火如刃,轻松地剖开屈大媳妇的肚子,伸手将屈大媳妇的心抠出来:“你猜,是他们两个先死,还是你的人先死光?” 咒术又称厌胜之术,恶咒可杀人于无形,可遇到像她这样心如铁石的,也不是那么百试百灵。 冥火大炽,心在乔入幽手中化作飞灰,她很不屑地说:“无魂之人,也敢在本座面前叫嚣?” 上官彤站在乔入幽身后,没看清楚冥火,却看把乔入幽拧断屈大媳妇脖子的动作看得清楚,他想想之前自己对乔入幽的挑衅,吞了一口唾沫:“姓乔的也太狠了。” 燕奚知道他看不见村民身上的炁,这个时候也没法细说:“我们要是落在他们手里,死得只怕还没这么痛快呢。” 村民们被乔入幽杀伐果断的手段给震住了,六神无主地看向阿嬷,阿嬷一个手势,他们又开始念诵起来:“以命为祭,以息神怒!以命为祭,以息神怒!” 燕奚忙咬破自己的舌尖压制住脑子里嗡嗡的声音,上官彤也豁出去伸手抓向了式微剑刃。 阿嬷的脸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0章 镜中有树 鬼主帮正道灭了…… 乔入幽看到燕奚被打倒在地,舍了眼前几个石人飞掠而来,剑招狠辣凌厉,可刺在这些石人身上,纵然有式微剑灵相助,也不能伤其分毫。 刚才这些人明明还是待宰的羔羊…… 乔入幽目光扫向祠堂中的阿嬷——擒贼先擒王! “燕兄!”上官彤也注意到这边的危难,他从随意袋中摸出一个拳头大的藤球扔出去。 藤球见风就长,将立得最近的三个村民装了进去,藤蔓上有术法加持,被困住的石化村民越是撕扯,藤蔓越是疯长,上面绿光隐隐,是一件困而不杀的法器。 正在巡查封印的青龙令主,手中折扇缝里冒出一只小小的藤蔓,颤巍巍地晃了两下,他忙用传音螺告诉朱雀令主:“彤儿用了藤球。” 上官彤眼馋萧南的坐骑巨鹤,一心想抓一只更大更威猛的,青龙令主特地为他做了这个藤球,在上面加持了很厉害的困阵。 问天塔顶,朱雀令主迎风而立,身披火焰操控上千火鸟在方圆百里搜寻,听到青龙令主的话,一边收回火鸟一边焦急地问:“他人在哪里?” 青龙令主忙宽慰她:“北边,你放心,藤球是我亲手所做,彤儿就算遇到玄境级的高手,躲进去也能撑一时半刻,白虎就在北边,我这就让他去看看。” 他补上一句:“大约是遇到心仪的灵宠,或许抓到了就回来了。” 朱雀令主放狠话:“敢回来我打断他的腿!” 花团锦簇的小院,和虺牀私下见面的弹琴人,端起茶杯看着月亮映出的影子:“火鸟往回飞,上官彤找到了?” “我怎么知道?”虺牀心情很不好,它找佘爷解墨影,佘爷却以人没抓到为借口拒绝了——人都给他们领到地方了,他们抓不到能怪一条蛇吗? 弹琴人转着手里的茶杯:“天材地宝阁高手不少,他们不用自己的人反而是去找无影楼,莫不是他们都不想被天材地宝阁阁主知道丢人的事?还是他们已经知道乔入幽的身份?” 他立刻否定了自己的说法:“不,如果他们知道乔入幽的身份,无影楼就不会只派一个毒蛛了。” “毒蛛死得连灰都不剩。”虺牀当时虽然跑了,却没跑多远,返回去的时候它闻到了空气中残留的,那种深沉死寂又冰冷的气息,那是在世间消失了三千多年,幽冥鬼火独有的气味。 弹琴人浅浅喝了一口茶:“毒蛛失败,无影楼一定会派更厉害的杀手,又是一场大热闹可以看了。” 乔入幽是一柄刚开刃的剑,若是能有无影楼的高手来磨剑,想必很快就会有劈开四方城封印的锋芒了。 想到这里,弹琴人的语调中透着些许迫不及待:“乔入幽或许会帮修仙界铲掉头痛了千余年的无影楼,鬼主帮正道灭了邪修,你不觉得这件事很有趣吗?” 他曾用一件难得的法器窥视过无影楼,并没有看到传说中的用血染就的朱红小楼,只看到了一潭静得像镜子一样的水,和水中长出来的一棵散发着蓝色荧光的枯树。 和弹琴人看到不同的是,此时的枯树下挂着一架秋千,秋千上枝蔓缠绕,花朵盛放,仔细一看,枝叶是用上等翡翠雕成,花是各色宝石镶出来的,不知出自哪位能工巧匠之手,叶脉分明花瓣纤巧似幻似真。 秋千上有位梳着飞天髻,身穿西域服饰,赤足袒臂的女子,手捏法印双目低垂在入定,枯树的光华照在她的身上,她的皮肤晶莹无暇,朱唇黛眉,像是一尊用玉雕出来的佛国天女像。 这位看似假人般女子,在毒蛛被杀的时候曾经动了动,她伸出一只手,接住从枯树掉落的一点荧光,手一倾,荧光落入水中,映出了乔入幽轻蔑中透着睥睨的脸——那是毒蛛最后看到的东西。 而在水的另一边,是一面一人多高的镜子,镜子上也同时映出了相同的景象。 镜子前放了一个由黄金打造的鸟架,鸟架上站着一只比寻常大一圈的乌鸦,它尾羽有三根略略垂下,显得越发不同凡鸟。 一个用兜帽罩住的头的人快步走进来,此人脸上覆盖了个黄金面具,站在鸟架前单膝跪下:“见过乌少。” 乌鸦说:“查得怎么样了?” 蒙面人的眼睛扫过镜子,镜面上乔入幽的神情栩栩如生,仿佛正不屑地看着眼前人:“她是毒蛛最后看到的人,却未必是杀了毒蛛的人,飒沓流星和地龙吟是已经失传上千年的剑招,杀了毒蛛的当是一位剑修大能。” 这是两个不同门派的剑招,当今世上能将这两招学全的,只有收藏了诸多失传绝学的地方——四方城,青竹堂。 蒙面人继续说:“四方城白虎令主以剑入道,乃是剑修中的翘楚,听闻他还差半步就踏入剑神域。” 这半天很多消息传进来,能送到乌鸦面前的,都是绝对可靠的。 从茶寮逃走的车夫传回来的消息,和这个少女在一起的,是朱雀令主的宝贝儿子,四方城上千火鸟飞出,想来就是为了找这位少爷,毒蛛运气不好撞上来寻人的白虎令主也不奇怪,可是…… 如果杀死毒蛛的剑修大能是白虎令主,为什么上官彤没有回四方城,当然,也有可能是出身青竹堂的某位剑修路过杀了毒蛛,无影楼的人为钱卖命死而无怨,只是…… 乌鸦说:“收了钱就得办事,这是无影楼的规矩。” 蒙面人说:“养虫的听说毒蛛有可能死在白虎令主手里,想去见识一下天下第一的剑术。” 此时的白虎令主一个喷嚏,差点从他那头吊额白睛虎背上跌下去,他摸出自己的剑:“徒弟啊,你可一定挺住啊,为师这就来救你了!” 此时的乔入幽一剑将燕奚挑向上官彤:“走!” 上官彤接住燕奚,一拍木马,头也不回地往村子外面跑:“姓乔的,你可别死啊!” 乔入幽冷哼一声拦住想追过去的石人——话真多。 上官彤眼看着穿过了半个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1章 烛龙甲 乔入幽曾经寻遍九…… 式微剑灵感觉到乔入幽的雀跃,立刻发出警告【不许做坏事!】 【这些生魂被困成了怨鬼,以合适的方法度化它们,消解怨气难道不是做好事?】 乔入幽一边哄着现在唯一能打的剑灵,一边改了主意——吞了那些鬼先把剑灵融了,真是个麻烦。 要驱使那么多鬼需要极强的念力,阿嬷双眼流出血泪,怨鬼们在树冠间穿梭呼啸,迫不及待地要啖食血肉,咒法还剩最后两句的时候,一条黑影从天而降,不由分说地一脚把刚爬出来的一个石人踩了回去,再一拳打向乔入幽。 乔入幽反手以剑脊挡住,却被拳上的力道打得飞了起来,就在这时候阿嬷的咒成了,上百鬼魂脱离树冠带着滚滚黑烟扑了过来。 黑影暴躁地抓起一个石人扔向乔入幽,又抓起另一个扔向鬼影,正等着大吃一顿的乔入幽,看到鬼影被袭后转向扑向黑影,恨得牙痒痒。 那黑影是一只身形有两人高的猴子,不但高大还是十分壮实,臂长及地,爪如利刃,身上长满黑色的毛,血红的眼睛充满怒意和暴戾。 伸手抓过一个石人往地上猛砸,石人虽没受伤,却被砸得晕头转向,鬼影扑过来也没能让它停止动作,能腐蚀一切生灵的鬼牙和鬼爪,连猴子的皮毛都没能穿透,猴子像拍苍蝇一样拍了两下,看鬼影环绕不去,直接拖着石人往大槐树走去。 将金钵挂在脖子上,扶着木马上的燕奚,小心翼翼蹭过来的上官彤躲在一堵矮墙后面,瞠目结舌地问:“这是什么猴子啊,这么彪悍。” 猴子在他的感叹声中,用手里的石人猛砸树干,槐树震动着叶落纷纷,慢慢向一边倾斜过去。 阿嬷忙指挥石人前来阻拦,可猴子的力气比石人大,一身皮毛又不怕鬼噬,阿嬷的手段对它毫无用处。 轻飘飘落下来的乔入幽闲来无事给上官彤解惑:“这是马化,猴子里最……” 她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因为倾斜翻出地面的树根带出两具枯骨,马化猴一脚踩上去踩了个粉碎,鬼影团里有两个鬼面,抖动了两下化作轻烟消失。 眼看着美食上了桌,这猴子是在摔她的盘子啊。 乔入幽剑花一挽,凌空一剑刺过去,式微剑灵却不肯放出剑气【它在杀邪物,它是好猴子!】 【你就是个傻子!】乔入幽一剑刺过去差点被马化抓住剑刃,她忙一个翻身退开,不忘呵斥躲在祠堂里的阿嬷:“没死就给点力,赶紧把它杀了!” 祠堂连着大树,阿嬷被震得站不住,心绪波动念力不稳,马化猴手里的石人晕过去,身上的石皮也消失了,马化猴不客气地直接剖肚挖心肝,塞进嘴里大嚼起来。 阿嬷抓住供桌稳住自己:“猴仙,我自认不曾冲撞,你为何对我族人下此毒手?!” 血从马化的嘴角流下来,眼中的暴戾和杀意丝毫未减:“你们杀了我子孙,血债血偿!” 阿嬷心里暗自抱怨哪个不长眼的去山里杀了猴子,可这个时候绝不能认:“我族人虽不时进山猎一些山鸡野鹿,却从来没有杀过猴子啊。” 上官彤啧啧两声:“猴子肉好吃吗?” “马化猴只有公的没有母的,它们会在山路伏袭,抓走年轻貌美的女子回去,生下的若是猴子便留在山里,生下的是人就送回母家,”燕奚对这些奇珍异兽倒是如数家珍,“这些人有食人的癖好,只怕是误杀了它送到山外的子孙。” 他的声音不大,阿嬷有咒术加持,听了个一清二楚,人已经杀了,想后悔也来不及了。 又有两个石人的石皮褪去,乔入幽看马化猴专心折腾槐树,助猴为乐地送他们化作散土。 阿嬷一看今天来的都是不是善茬,她的族人本就不多,再杀下去真就灭族了,她心一横,一把掀开盖着神像的红布,一尊人首蛇身的女娲石像显露出来。 女娲像举起的左手中托着一个匕首大小的黑色爪子,上面泛着红色的鳞光,虽然和这些人身上的气是一样的颜色,却没有邪气,平平无奇中透着不凡。 阿嬷抓起爪子刺入自己胸口,忍痛诵念着族中的禁咒,围绕着马化猴的鬼影涌向她,一股陌生冰冷又强大的力量充斥她的全身,黑色的脉纹遍布全身,眼瞳扩开成一片黑。 她从祠堂中走出来,上官彤正好探头看过去,忍不住惊呼一声:“这又是什么怪物?!” 怪物? 女娲抟土造人一滴汗落入泥坑化出他们,他们生而不同,只要心肝尚存便可入土重生循环往复,曾经他们被视为半神,居国曰无启,享四方供奉朝拜,而此时他们却被视为怪物。 阿嬷冲向马化猴,一掌对上马化猴的拳头,刚才还无坚不摧的马化猴被打得踉跄了两步,咆哮着再次冲过来,阿嬷却不硬接,而是灵活地绕到它身后。 一点阴气从她袖中冒出来,像绳子一样缠上了马化猴的脖子,阿嬷手一扬,阴气绕过槐树最高的树枝,将马化猴吊了起来。 阿嬷冷冷地看着马化猴在空中挣扎,四肢无处着力,树枝被晃得落叶纷纷,而马化猴皮糙肉厚,阴气难侵蚀,短时间也吊不死它。 这大树让她想起当年的天柱,如果不是共工撞到了不周山,她和她的族人何止沦落成现在的模样? 好多年没见过这么粗糙的招灵了,乔入幽目光落在阿嬷胸口的爪子上,那光泽,似乎是…… 她眼睛一亮,吩咐上官彤和燕奚:“无论发生什么,你们都不要出来!” 燕奚点点头:“打不过我们就跑,不丢人啊。” 上官彤也看出情势急转,一缩脖子往残墙后面躲:“绝不出去。” 乔入幽手一抖,剑灵应和出一片银光,一片剑气如狂风扫出:“风云开阖!” 剑气撞上阿嬷倾泻而出的阴气,掀起一阵狂风,离得最近的屋舍上的瓦片被吹得飞了出去,飞沙走石让人睁不开眼睛。 乔入幽一松手,剑灵持剑飞到树前,剑光一闪,马化猴脖子上的阴气绳被斩断,马化猴一个翻身落在地上,还没喘一口气就扑向了阿嬷。【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2章 你干嘛不去抢 无启民从不…… 不等鬼影重聚,一枚三清铃从天而降,迎风自鸣,摇出一曲往生咒,有烛龙甲在,鬼影归入甲中直下幽冥。 来得可真是时候! “上官彤中了咒术就快没命了!”乔入幽喊完这一嗓子果断往前扑在阿嬷的无头尸上。 她一只手抓住烛龙甲,另一只手剖开阿嬷的肚子,抠出阿嬷的肝,碎了阿嬷的膝骨,让阿嬷的尸体化为散土。 上官彤忙收了阵:“虎叔,你可算是来了。” 外面真的好可怕,下次不带够法宝他绝不离家出走了。 一头巨大的白底黑纹的老虎,威风凛凛地落在式微剑灵身边,一爪子按住一个石人,石人顿时动弹不得。 白虎令主忙查看上官彤的脖子:“我不会解巫咒啊,别怕,你龙伯一定会。” 乔入幽跑过来扶住燕奚:“老白,燕奚也中了咒。” 一边说话,她一边把烛龙甲和无定骨塞进了挂在燕奚脖子上的随意袋里。 燕奚拉紧袋口的绳子,对乔入幽点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看好这些东西的:“幸好有那只马化猴杀了那些村民,还有剑灵的保护,我们才能活下来。” 乔入幽愣了一下听明白了,燕奚要她假装这些事都不是她做的。 白虎令主转身找个平坦的地方画传送阵。 乔入幽看到卡在两个房子间的藤球,藤球里困了三个村民。 她走过去试了试,剑气劈不开藤蔓:“你们若是立誓做本座的仆从,本座可以放了你们。” 无启民不死不灭,还可以化身石人,留着应当有些用处。 “做梦!”被困的唯一一个女子唾了一口,“无启民从不为奴,今日灭族之恨,我等必将你们碎尸万段讨回来!” 够硬气。 乔入幽转头喊了一嗓子:“老白,这儿还有三个活的!” “活的?那得送去七星堂啊,”白虎令主示意上官彤他们先进传送阵,“你们赶紧回去,我带乔乔去七星堂走一趟。” 他招手唤来巨虎,翻身跳上去,跑到乔入幽身边,伸手把乔入幽给拽上去,巨虎叼起藤球,足下生风,几个跳跃就到了半空之中。 巨虎的背宽得能打滚,浑身经脉酸痛的乔入幽扑在柔软的皮毛上,一动都不想动了。 她以前为什么偏爱骑蛟呢? 这圆毛的多好,多舒服啊。 白虎令主说:“乔乔,这大半天的你也受惊了,等到了七星堂,师父带你多玩几天再回去。” 乔入幽是真不待见他,要不是他出现的时机太寸,自己现在上天下地哪儿不能去? 好在得了烛龙甲,不算是一无所获。 乔入幽在巨虎背上蹭了蹭脸:“七星堂是什么地方?” “七星堂是惩恶扬善,维持修仙界秩序的地方,”白虎令主伸手去摸腰间的酒葫芦,出门匆忙忘了带摸了空,他便顺势向后仰用手撑着看天,“修仙者拥有异于常人的能力,呼风唤雨,日行千里,点石成金,撒豆成兵,有时候难免会忘了最初的道心,做出一些不好的事。” 他看着远处的云影:“灵药,灵器都不是天上掉的,有师门可依靠的当然幸运,可没有的呢,有时候就会铤而走险去做一些不太合适的事情,凡人有衙门有捕快,修仙界可不也得有人管这些事嘛。” 眼下的修仙界和两千多年前果然大不一样了,乔入幽很有感触地想。 “为了让一些无所依靠的修仙者不走上歪路,七星堂会把任务发出来让大家去做,做成了会给赏金。” “在树林里追杀我们的人,也是为了七星堂的赏金?”乔入幽诧异地问,她还以为那是天材地宝阁派出来的人呢。 “当然不是,那是无影楼的人,修仙界最大的邪修组织,”白虎令主觉得没必要瞒着乔入幽,“有光就有影,有正就有邪,总要有点反派来衬托我们的光辉嘛。” 曾经的反派翘楚连白眼都懒得给他一个了。 白虎令主没得到回应,扫了一眼把脸埋在虎毛里磨蹭的乔入幽,笑了笑——还是个孩子呢。 飞过两个山头,他指着前方灯火阑珊处:“七星堂到了!” 七星堂地如其名,七座风格迥异的屋舍分列在七星位上,天枢到天权勺子形半合围的圈里有个练武场,场边立了一个贴满了捕风捉影纸的告示牌。 夜已深了,还有几个修士站在告示牌前。 “一星任务给的也太少了。” “接七星啊,七星给的多。” “接不了,接不了。” “老关,你这单得不少赏金吧。” “就几袋灵石钱,还不够我修灵器的呢。” “这个二星寻人任务不错啊,啧,没抢到。” “我和我道侣闹掰了,不想住大漠了,你们终南山怎么样?” “别的都挺好,就是我隔壁峰来了个五音不全还天天吹笛子的,吵得我都没法入定了。” 这些对话全然没有仙风道骨不食人间烟火的缥缈。 白虎令主单手拖着藤球过来:“等你成为青竹堂五叶弟子就可以来考方士印了,等拿到方士印就能揭榜了,到时候赚了钱,记得给师父买两坛好酒,最好再买一辆飞马拉的车,灵石催动的飞船我也挺喜欢的。” “老白,你给我那本书里,鬼主好像就是杀了她师父才当上鬼言宗宗主的吧?”乔入幽将指头捏的啪啪作响,欺师灭祖的事,她很熟。 “等交了这几位,师父带你去吃好吃的。”白虎令主干笑两声,带乔入幽穿过练武场进了挂着天璇两个字的双层小楼。 宽敞的大门进去是一个阔气的大厅,两侧各有三个柜台,乔入幽看了一眼,带着活物的修士往左边柜台走,不喘气物件的往右边柜台走。 柜台后面穿着皂色长衫的伙计,确认无误收了东西,往修士递上去的悬赏令盖个印。 白虎令主正要往左边走,却听到二楼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哟,这不是四方城的白虎令主吗?贵客临门让我这儿蓬荜生辉啊。” 乔入幽抬头看去,看到二楼的栏杆上依了一个长相俊美,气质儒雅的年轻书生,穿了一袭月白长衫,肩膀上站着一只五彩斑斓的鹦鹉。 “废什么话,赶紧把这些给收了,我还有事呢。”白虎令主语气透着一股子熟络的不耐烦。 他转头对乔入幽说:“这位就是天璇君夏良夜,你随便叫声前辈就行。” 夏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3章 说说你徒弟 妇人的右手石…… 白虎令主看到剑光不躲不闪,脚尖一挑将藤球踢过去:“世上最后三个无启民,你要杀就杀吧。” 上古遗民身上带了多少秘密,可是活着的宝贝,谁肯轻易杀了? 剑气立刻消失了,大门全开,肃穆的公堂上立着一个身穿红色官服的男子,细长的狐狸眼,挺拔的姿态,很有些世家子弟清贵倨傲的姿态。 这位天权君霍重奎还真是正儿八经世家出身,科举中第,可修仙显然比做官更有吸引力,只是入了仙途还是逃不掉俗务。 霍重霄看了一眼被白虎令主踢进来的藤球,和里面摔得七荤八素的三个无启民:“这些无启民不知犯了何事让白虎令主动怒?” “占山为祸,养鬼害人。”白虎令主简要地说。 霍重霄拍拍手,立刻有小吏将藤球拖下去,他侧身伸手示意白虎令主往后堂走:“令主,请。” 白虎令主才不肯去,去了就会被逼着比剑:“喝茶啊?没时间,我徒弟在等我呢。” “就是想和你聊聊你徒弟的事。”霍重霄说。 各地土地庙都放了一块捕风捉影木,各地修士或是精怪,发现什么古怪不对劲的事情,都可以写在捕风捉影木上,七星堂这边就会看得到并根据事情缓急安排处理,而负责收拢这些的就是天权。 这只是明面上,天权君还处理各地收集来情报,堪称天底下消息最灵通的人。 “我徒弟?我徒弟怎么了?”白虎令主跟着他往后堂的书房走,事关式微剑主转生的乔乔,他可得听一听。 书房门一开,氤氲水汽涌出来,客座上一团雾蒙蒙。 白虎令主愣了一下:“玄武,你怎么在这里?” “上官彤回来了,他说的有些话让我觉得,有必要知会一声七星堂。”玄武令主平铺直叙地说,他们一大早就被上官彤离家出走弄得人仰马翻,来这里必然是有正事。 她补上一句:“和你徒弟很有关系。” 白虎令主在玄武令主对面的椅子坐下:“我徒弟怎么了?” “彤儿说他今天离家出走,在西街买了马,穿后巷离开的时候撞见有人打晕了燕奚,将燕奚装车带走,他追上去的路上遇到乔乔,便带着乔乔一同去追赶。”玄武令主开口却先从上官彤说起。 白虎令主看了一眼低头喝茶的霍重霄,心里叹了口气,小孩子离家出走那是家丑,得藏着不说,可朱雀令主放了那么多火鸟出去,想不引人注意也难,七星堂想必早就得到消息了。 他端起茶碗:“这和印石里看到的对得上。” “彤儿他们通过歹人在大船上留的传送阵到了树林,遇到了无影楼的毒蛛,”玄武令主说,“是乔乔和式微剑灵杀了毒蛛救了他们。” “我徒弟嘛,当然厉害了。”白虎令主又扫了一眼霍重霄,式微剑主的秘密那是四方城最大的秘密,玄武令主拿到这里来说,似乎不太合适。 一颗印石从雾气中被抛出来,悬浮在空中发出扇形的光华,光华中是乔入幽手提竹篙神情冷峻地站在船头的样子。 “这是青龙从树林惨死的车夫身上找到的。”玄武令主说着让印石转了一圈,“那个车夫并非修仙者。” 光华中显出另一张脸,虽然神情呆滞木然,可那清瘦的模样是燕奚没错了。 玄武令主说:“我怀疑无影楼根本不是冲着彤儿来的,而是冲着这两位。” “小武!那可是……”白虎令主硬生生把到嘴边的式微剑主四个字给转了过来,“那可是我徒弟啊!” “你看错过一次,谁保没有第二次?”玄武令主暗示白虎令主曾将上官彤错认式微剑主转生的事。 白虎令主理亏气短地说:“可,可是……” “所以我来找重霄。”玄武令主打断了他的话,“能从天材地宝阁逃出来,还被无影楼追杀的人,一定不是那么简单。” “我们去西河镇查过,这几年的确有河神娶妻的事,因地处偏僻无人上报,我们也不曾知晓。”霍重霄看白虎令主看向自己,从容地放下手里的茶碗。 凡人为求风调雨顺平安富贵所做愚事颇多,修仙者也不是无所不知。 玄武令主接着说:“青龙查看过,整个镇子的百姓要么惨死在水患之下,要么被人用搜魂术夺了性命,没有找到一个活口。” 搜魂术乃是昔年鬼道的邪术。 白虎令主皱着眉头:“萧家兄妹亲手灭的水鬼,也亲眼看到不渡公夫妻带走了乔乔,杀人的不可能是乔乔。” 霍重霄点点头认可了他的说法:“我们安排在天材地宝阁的人说,昨天后岛的确发生打斗,乔乔和燕奚是从天材地宝阁逃出来这件事,可以暂时认定是真的。” 他敏锐地提出问题:“能从佘爷手下逃走,杀了毒蛛,还用出了失传的剑招,白虎令主可否受累告诉我,令徒究竟是什么来历?” “是式微剑主动认她为主的,所以我才收她为徒,希望能让她不负此剑,”白虎令主虽然时常脑子不转弯,可这时候却灵光一现——这件事瞒不了,但有些事只能说一半,“式微已经养出了剑灵,与其说毒蛛是乔乔杀的,我认为其实是式微剑灵杀的,式微剑现世近千年,经历数次诛邪大战,能模仿一二失传剑招也不奇怪。” 玄武令主说:“上官彤说,他们是随意画了一个传送阵被送到那个村子附近,那些村民诱骗他们进村意图不轨,乔乔用式微剑护住了他们的性命。” “没错,我赶到的时候是剑灵和无启民在打斗,乔乔差点没命了。”白虎令主忙附和,若不是他及时出剑,乔乔就被那条鬼影给杀死了。 他觉得不能在式微剑的事上说太多,忙转了话题:“就算乔乔带着燕奚从天材地宝阁逃出来,那天材地宝阁大可告示抓人,还能把悬赏放你们七星堂来,为什么要去找无影楼的人呢?” “天材地宝阁我们也留意好些年了,很不简单啊,可我们的人始终是管中窥豹,”霍重霄看向印石化出来的燕奚,“这个药人应当还有别的用处,也可能知道他们什么秘密,所以他们才一定要抓回去。” “你想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4章 九幽霸天录 鬼主青梅竹马…… “小吏”捂着胸口满头大汗地倒在地上颤抖抽搐,过了一会他眼睛睁开,面无表情地站起来。 他活动一下脖子:“虽然只是一个御境的修仙者,感觉却大不相同,若不是阿嬷太胆小,我早……” “修仙者身上可没你那样的血气,要想潜入这些修仙者里,你自己想办法遮一下,”中年男人打断他的话,“旁边那个熊怪我看着挺顺眼的,非要顶着半神两个字活得憋屈,堂堂正正做个妖又怎么了?” “前面第三个牢房似乎关了一只母狐狸,”妇人摸摸自己的脸,“这个丑样子我也早就受够了。” “小吏”取下腰间开门的符箓在手里掂了掂:“想换?走呗。” 被叫到天权院的乔入幽,面对霍重霄的要求,只有一句话:“我不识字。” 白虎令主忙给乔入幽作证:“还没来得及教。” “那你口述一遍今天发生了什么。”霍重霄一扬手,旁边桌上的毛笔竖了起来。 “困了,记不清了。”乔入幽对他这种审问的态度很不满。 白虎令主立刻跳出来护短:“我徒弟什么都不知道,都是剑灵做的,把剑灵叫出来让你问,行吗?” 跟着乔入幽过来的夏良夜也不太明白:“这是怎么了?” 霍重霄很坚持:“那就劳烦剑灵出来一见。” 一柄剑能生出剑灵,那是凤毛麟角的事,也是每一位剑修梦寐以求的事,他久闻式微剑大名,却无缘一见。 乔入幽微微皱眉,还没来得及发飙,伴着轰鸣声地下传来震动,像是被锁在地下的巨兽突然醒来,暴躁地不安地翻了个身。 后山十几道道光飞起——那是玉衡地牢最深处! 夏良夜立刻一扬扇子,十几个光点从扇面飞起,挂在半空将七星堂照得亮如白昼:“结界已开!所有人不得随意走动!” 警铃大作,七星堂全员戒备,各归其位乱中有序。 白虎令主挡在乔入幽前面:“别动,出事了。” 夏良夜和霍重霄飞到玉衡院前,两个小吏抬着一个受伤的人出来,见到他们忙见礼:“天权君,天璇君,无启民抢了龚新的腰符,放走了所有在押的犯人,那些犯人打破后山的结界逃走了,玉衡君已经带人去追了。” 躺在木板上的龚新胸口鲜血淋漓,伤口还冒着诡异的黑气,正是带无启民去大牢的“小吏”。 霍重霄看着自己的手下:“这是……” “咒术。”玄武令主带着一身水汽出现,“我会带他回四方城医治。” 夏良夜冷笑一声:“这些无启民竟敢在七星堂撒野,本君必要……” “他们已经相互了断了,”玄武令主打断他的狠话,“七星堂若是不介意,我想将他们的尸体带回四方城。” “令主请便,”霍重霄对躺在木板上的龚新说,“你且安心养伤。” 夏良夜目送他们离开,用扇子敲着掌心:“不对吧,无启民伤人抢符,把其他人放了,他们三个却相互噶了……他们图什么呀?” 霍重霄沉吟了一下:“我记得你有个话本子里,有个妖怪专门夺别人的身体?” “老霍,你居然看我写的话本子唉。”夏良夜被一记眼刀扫过来,立刻正色道,“白骨传,一个白骨修成的精怪,专挑美貌的女子下手,然后用偷来的美人皮去勾搭男人吃人,这个话本子是要警戒世人不要沉迷皮相。” 他迟疑了一下:“你怀疑那些无启民是趁乱换了身体?三千多年前鬼主被灭之后,已无人再修得瞬息之间移形换魂的法术了。” “无启乃是上古半神之族,不可等闲视之。”霍重霄说,“所有重库落封印,除了玉衡楼的人,其他人随意走动立刻拿下,外来修士集中到天璇楼。” 七星堂能让人觊觎的,除了一些旧案文卷,就是在押的犯人了,可这些都和销声匿迹几千年的无启民扯不上关系。 这些无启民是被四方城那几个小孩,无意间撞到抓来的,他们唯一会制造混乱的原因就是为了脱身,原来的身体留下了,那必定是有了新的身体。 “放心吧,有我的照骨镜在,他们就算变成一块木头,我也能将他们给认出来。” 霍重霄冷着一张脸:“这些年的太平日子让我们松懈了,严查所有的防卫,更换腰符。” “是。” 天权楼里,白虎令主张望了一会,难得正色道:“玉衡大牢有人逃狱,这可是七星堂建堂以来头一遭啊。” 乔入幽打了个哈欠,她说困了,是真的困了。 白虎令主想到之前被霍重霄逼问的问题:“徒弟啊,剑灵是怎么把那些无启民变成散土的,你知道吗?” “不知道。” 白虎令主立刻选择相信她,他看乔入幽神情恹恹的,忙唤来巨虎让乔入幽趴着休息,自己走到桌边拿起笔:“徒弟啊,我们送来的人把人家大牢给炸了,也得给别人一个说法,你把今天的事和师父说一遍呗。” 真是麻烦。 乔入幽闭着眼睛唤出剑灵,她窝在巨虎柔软的肚子上睡了过去。 式微剑灵连比带画,白虎令主连蒙带猜,洋洋洒洒写了三大篇,情节曲折离奇跌宕起伏,堪称一部山村奇遇记。 逃犯的事闹到晌午才结束,还有几个逃犯没抓回来,七星堂解开结界放无关人士离开。 回到四方城已经是下午了,刚从青竹堂放学回来的萧南看到他们,立刻扑上来:“乔乔,下次有这种事你带上我啊,太刺激了。” “燕奚呢?”乔入幽着急拿回无定骨珠和烛龙甲。 “客院歇着呢,你放心吧,他和表哥身上的咒术都解开了。”萧南领着她往客院走。 路过上官彤的院子,里面传来上官彤的惨叫:“小北,你轻点,轻点啊!” 萧南捂着嘴偷笑:“表姑姑让燕奚哥哥给表哥种了什么弦,然后将表哥打了二十个板子,一个屁股打得有两个大,哈哈哈。” 这么说来燕奚就能在四方城名正言顺地留下了? 院子里传来上官彤的声音:“萧南,我听到了!你给我滚进来!” 萧南吐吐舌头,给乔入幽指了客院方向。 客院里,燕奚正在树下看书,沐浴更衣后头发随意地披散着,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阳光从树影间落在他脸上,他的瞳色比寻常人浅一点,阳光照上去是一种透着清澈的浅棕。 “我的袋子呢?”乔入幽开门见山地说。 “在屋里。”燕奚忙站起来去取。 乔入幽眼风扫到桌上的书,正是白虎令主给她的《九幽霸天录》,她手指点点桌面,随口问:“这书好看吗?” 燕奚从屋里拿出随意袋,听乔入幽这么问,有些局促地说:“还行吧。” 他以为包里是白虎令主给乔入幽的修行功法,所以才打开的,没想到竟然是个话本子——还挺好看的。 乔入幽随手翻开,正好看到鬼主幼时遇到战乱颠沛流离,误闯进了十煞鬼山,她的小伙伴为了救她被鬼面魈杀死,她落入悬崖找到一个山洞,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5章 一句话的事 她伸手抚上去…… 鼻端充斥着干净的皂角味,之前就觉得燕奚偶尔露出来的眼神有些熟悉,现在想起来了,很像她的那只白蛟。 一千年从蛇到蛟却不会说话,什么心思都在眼睛里,乔入幽若是猜不到,它就会发脾气兴风作浪地搅和出铺天盖地的暴雨,若是猜到了必然高兴的很,一双眼满是亮晶晶的欢喜。 燕奚脖子上拔除咒术后留下一线红晕,被苍白的皮肤衬得格外显眼,当年白蛟为她挡了一剑断首而亡,她仿佛还记得当时的血喷到身上的温度…… 她伸手抚上去:“你想要什么?” 微凉的手指从颈间滑过,燕奚惊得吞了一口唾沫:“你能教我道法吗?” “我的道法你学不了。”乔入幽收回手,想也不想地拒绝了。 燕奚郁郁地抿了一下嘴站直腰,投下的影子将乔入幽罩住,声音都点闷:“哦。” 生气了? 不光眼睛像,脾气也像。 乔入幽心里有块地方软下来:“你还想不想回员丘山了?” “员丘山?你们去员丘山做什么?”刚跨进的院门的萧南正好听到这三个字。 燕奚一个眨眼收敛好情绪,若无其事地答话:“若能以不死树叶熬水做药引,或许可以根治上官少爷的心疾。” “燕奚哥哥,你可真是有心了,可一千多年前,天星落,员丘毁,赤水变毒泉,万木枯,百鸟尽,戾气横生,十多位修仙大德合力将员丘山封印了,”萧南觉得自己能将这么绕口的一段话,如此顺畅地背出来真是厉害,“你们是进不去的。” “既然是为了给上官彤治病,那让朱雀令主开一下封印,放他进去摘两片叶子出来就行了嘛。”乔入幽背在身后的手将烛龙甲塞进了随意袋。 “浅薄,太浅薄了,也就你们这些没去青竹堂念过书的人,才说得出这么肤浅无知的话,”萧南总算是逮到一个为人师的机会了,“封印是说开就能开的?开了之后关不上怎么办?留祸世间生灵涂炭怎么办?” “有邪就驱,有祟就除,封印只是压制又不是根治,”乔入幽一挑眉很不屑地回答,“手上长个疮,拿条帕子盖住就没了?照样溃烂肿痛,等脓水浸透帕子的时候再管,舍一只手都算小事,只怕连命都没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萧南激动地握住乔入幽的手,一副相见恨晚的模样叮嘱,“学堂的课业你可不能这么写,夫子不会给分的。” 乔入幽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这件事还是得和朱雀令主提一提,万一那树叶真的有用呢。” “表姑姑不在,一大早就出去了。” 朱雀令主此时在玄武令主所居湖心岛的密室里,她看着眼前被切得七零八落的尸体,忍住恶心:“你说这是无启民的尸体?” 就算是上古半神之族的尸体十分稀奇,也不用切成这样捣鼓吧。 朱雀令主觉得自己和玄武令主不止是功法相冲,只怕连八字都不合。 “嗯,”玄武令主回答得很认真,“书中记载,无启民不生育后代,体衰后将心肝埋于土中,若干年后会长出一个新的人。” 雾气分出一缕,示意朱雀令主看旁边装满土的几个水晶柜:“我已经将他们的心肝都埋入土中,一个用的是当年无启国旧址取的土,一个是他们现在住的村子里的土,还有一个是极北万年冰层下的冻土。” “你叫我来就是看这个?”朱雀令主可不想和她探讨如何养心种肝。 “无启民能用心肝种出一整个身体,或许他们知道怎么单独种一颗心出来,到时候换到你儿子身上,那不就能根治他的心疾吗?”玄武令主说完这些,继续说令她困惑的事,“白虎说式微剑灵杀了无启民后,无启民身体化为散土,可我把他们心肝都掏出来了,腿也切了,为什么没有变土呢?” “那你去问剑灵啊?你问我做什么?”朱雀令主正在思索玄武令主刚才说种心的可能,被她一打断思绪,烦闷得难受。 “你就那么相信剑灵吗?人可以撒谎,妖可以撒谎,剑灵就不会撒谎吗?”玄武令主用很认真的语气的问。 朱雀令主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扶着墙深吸两口气:“你去问大龙,他总不会对你撒谎吧?” “大龙该骗人的时候也没少撒谎。”青龙令主走进来,看到这一屋子的尸块,自觉十分伤眼,一展扇子挡住,“能换个地方聊吗?” 玄武令主用的东西不是水晶就是冰晶,从里到外晶莹剔透的冷,就连端上来的茶水都是凉的。 青龙令主将茶杯握在手里加温:“你带回来的那个龚新,中的是让人五脏六腑慢慢溃烂而死的恶咒。” 他把温好的茶放在朱雀令主面前:“他说无启民的手能变得像石头,轻易就破开了他的肚子,开膛,取命,夺符,就是一眨眼的事,犯得着费时费力给他下咒?” “七星堂的腰符是命符,人在符在,人死符消,无启民要真的把他杀了,那符也没用了。”玄武令主说。 如果是这样,那无启民下此恶咒也说得通了。 “上古遗族的秘法早已失传,这就是我带龚新回来的原因,我不止要拔除这些咒术,还要弄明白这些咒术的解法,以及如何防范。”玄武令主说。 修仙界传闻玄武令主性情孤僻,却不知道她不过是个醉心冷门道法的书呆子,而她之所以不易真面目示人…… 青龙令主看向玄武令主从雾气中探出来拿杯子的指尖,皮肤斑驳如树皮,那是南疆的一种蛊术,为了寻求解法,玄武令主种在了自己身上。 朱雀令主喝了一口茶,觉得寡淡无味放下杯子:“借个冰洞给燕奚养冰蚕。” “石花洞,南边码头下船就是,其他地方不可入。”玄武令主这里最不缺的就是冰洞。 “你让燕奚给彤儿种下心弦,你可想清楚了?”青龙令主转了一下手中的杯子,虽然木已成舟,可他忍不住还是多问一句。 “白虎说得对,彤儿当年若非遇到我连出生的机会都没有,”朱雀令主咬紧的后槽牙让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6章 问天塔的秘密 或许他也有…… 耳边隐约听到两声哀鸣,燕奚顺着血迹走到后巷,看到一只背着画轴的猴子,正一瘸一拐地趴在一个倒扣的坛子上面。 猴子穿着一件绣着铜钱的锦缎小褂,眼巴巴地看着燕奚,手比划着自己腿上的伤,应是哪家养的灵宠,不但不怕人还知道求助。 他在虬龙洞多年,人没见几个,奇珍异兽倒是日夜相处,对着这些灵兽总有种别样的亲厚。 燕奚拿出伤药给它涂在腿上,它连连作揖取下背上的画轴递给燕奚。 燕奚笑着推辞:“不用谢我。” 猴子一扯绳子,画轴“哗”的一声展开,露出一副山水画,那是云雾缭绕的山峰,山腰似乎还有一座院子。 “这是什么?”燕奚觉得画上云雾好似在动,他伸手刚碰到就被“嗖”的一声吸入了画中。 白墙灰瓦坐落于山峦之间的院子雅致幽静,分明就是他刚才在画上看到的:“有人吗?有人吗?” 安静,毫无声息的安静,他推开一间屋子,有桌有椅,有床有柜,古玩乐器一应俱全,就是没有活物。 “我是无意中闯进来的……我……”燕奚看地上铺着厚而软的波斯地毯,香炉里轻烟袅袅,却没有人。 伴着一股子檀香,一个让他浑身凉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燕奚,好久不见,啊,也没多久,三天而已。” 路道长! 燕奚转身要跑,却被路道长一根手指点在原地动弹不得。 路道长从浑身僵硬的燕奚身边走过,一个冰冷的东西套上燕奚的脖子,那东西猛然收紧,勒得燕奚喘不上气,不过片刻就让他手脚麻木地跌在地毯上,面红耳赤地张大嘴,像是一条搁浅的鱼。 路道长坐下靠着隐囊,正好对上燕奚充血的双眼:“我虽然杀不死你,却有一千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 他一转手上的戒指,燕奚脖子上细如米粒的金链松开,他欣赏着燕奚大口喘气的狼狈模样,伸手抚上了燕奚的脸:“你去问天观做什么?想修道?我可以教你啊,你却非要私自逃走,还是和一个黄毛丫头一起逃,你可太让我失望了。” 燕奚咬紧后槽牙,忍住没有躲开,可被路道长碰过的地方,不可抑止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是天人之姿,天生的半神之体,在问天观门口和那些腌臜人一起听道,有辱身份啊。”路道长啧啧两声,从旁边拿起一只水晶杯,里面盛满了如血一般的西域葡萄酒。 刚才一番挣扎,燕奚的领口松开,米粒粗细的金链垂在他苍白的胸口,脖子上一圈好似随时要渗出血般的勒痕…… 路道长缓缓将酒咽下去,眼底有种压抑的兴奋。 燕奚低头不去看路道长,他恶心得很不能将被碰过的地方全都用刀剐下来。 他原以为四方城会是安全的,没想到路道长居然敢进四方城掳人,这番落入路道长手中,自己只怕是再也不能见天日了。 路道长看着燕奚绝望的眼神,心中格外的舒畅:“和你一起逃出来的女孩是什么人?” 佘爷去无影楼下了单子,不但没能把他们抓回去,无影楼派出去的毒蛛还被反杀了,那小丫头的命格果然贵不可言。 燕奚说:“我不知道。” 一阵电光从细链上闪过,勉强撑着坐起来的燕奚被电得浑身乏力,手脚颤抖着再次倒在地毯上喘息不止。 路道长啧啧两声:“才几天啊,就不听话了?” 他转了一下手上的戒指,链子随着他的动作收紧嵌入燕奚脖子上的皮肉之中:“真是小看你了,阁中费了那么多人力物力,想要和四方城结个善缘,却连门槛都没摸到,你一来就住进了朱雀令主府,还和上官彤成了生死之交,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 燕奚听出他的言外之意:“你想要我做什么?” “帮我从四方城的地库里拿一样东西。”路道长说,本来天材地宝阁打算用心弦换,可惜四方城太警惕了,他们根本没有机会。 燕奚说:“我不会道法根本进不去。” “你会有办法的。”路道长的手伸入燕奚的衣服里,将金链尾端环过他的腰,“这是昔年一个嗜好风月的邪修炼的法器,让她的情人不被别人觊觎,除了主人之外,别人碰到你都会触发电光,你身子珍贵得很,可不得好好护着么?” 感受到燕奚不可抑止的战栗,他轻笑一声,将燕奚一推。 燕奚感觉背后一空,他竟就这么跌出了画中。 猴子看他出来,急忙将画收起来背好,吱吱地叫了两声窜上墙头跑开,风拂下屋顶上两片落叶,刚才的一切都好像一场古怪的噩梦。 燕奚伸手摸向脖子,却摸到那根细链,他想摘下来,一串电光闪过,他的手被灼出一片黑影,他赶紧拉紧衣领遮住,脸色灰败地快步走回朱雀令主府。 在学堂睡了一天的乔入幽,打着哈欠和萧南一块走出来。 萧南吹口哨唤巨鹤:“乔乔,我敬你是条汉子,苟夫子的课你也敢睡,这会他一定去堂首那里告状了,不到日落你师父就知道了。” “你现在就送我去问天塔。”乔入幽才不在乎被告状,她现在还觉得困乏得很,显然是这身体太过羸弱,她以前的功法是弃体修魂,如今要锻体她还真没什么好办法。 便宜师父不用白不用,找白虎令主问一问,顺便也能去问天塔探探里面有什么。 萧南回头看了一眼和常思月低声说话的萧北,嫌弃地撇撇嘴,跨上巨鹤:“走吧。” 问天塔位于山顶,萧南却不敢直接让巨鹤飞上去,而是在山脚的问天观把乔入幽放下来:“你早点回来啊,今天的课业我们一人做一半然后换着抄。” 巨虎将乔入幽驮上问天塔,在堆积如山的竹简卷牍间,发髻上支着一只毛笔,衣袍上染着墨迹的白虎令主,正捧着一个石片仔细地看。 听到脚步声,白虎令主抬起头:“徒弟,放学啦?来找师父玩啊?” 他站起来活动一下筋骨:“过两招?” “你在做什么?”乔入幽走到桌边。 “修仙界经历多次劫难,以前留下的经文好多都失传了,你师父我呢,因为天赋异禀所以认识其中一二,就把这些经文残卷译成当今人看得懂的字,让它们流传下去。”白虎令主得意地挑高眉毛,“是不是突然觉得师父很厉害啊?” 乔入幽点点石片:“你译错了,这句是目之所空,是为空也。” “啊?错了吗?这是空字啊?”白虎令主立刻走到桌后修改,“徒弟,你不是不识字吗?” “剑灵说的。”乔入幽毫不犹豫地推到剑灵身上,“我想要锻体,你有什么好办法?” “有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7章 一心人 这个是一人心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熬皂角的工坊。 乔入幽隔窗敲了两下:“洗好了吗?我要沐浴。” 窗内立起一条人影,却没有立刻开门,默了一会燕奚才开口:“如果结了魂契,我是不是就能有你那样的法力了?” 上次她随口一提,燕奚拒绝得想是在要他的命,怎么会主动提这茬? 乔入幽一挑眉:“不能。” 窗户另一边沉默了好一会,燕奚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如果我将魂魄献祭于你,你可不可以帮我杀一个人。” 嗯? 风吹动树下石桌上的书,哗啦啦翻了几页停下,乔入幽目光扫过去,正好看到一句话——幽冥鬼火唯鬼主可驱之。 看来燕奚是在小树林听到她和毒蛛的对话,再看了这本书猜到她的身份了。 乔入幽伸手去开窗户,没能拉动,直接一掌拍碎了跳进屋中:“你献祭我就会要吗?” 燕奚披散着湿发,看到乔入幽跳进来侧身要躲,却被乔入幽一把拽住了腰带,他恼羞成怒地说:“你松手。” 乔入幽的个子只到燕奚的肩,抬眼正好看到他领口露出的一线红,不对,以不死民的身体,拔咒的伤早该消失不见了,而且,她记得很清楚,咒术的伤痕是在脖子中间,这道痕迹却是在靠锁骨的地方。 她不由分说地去扯燕奚的衣服:“谁干的?” 一片电光闪过,将毫无防备的她弹得退后了半步。 燕奚看乔入幽还要来拉扯,一咬牙自己敞开衣襟:“别扯了,衣服扯坏了我也没别的可穿了——路道长,他找到我了。” 细细的金链松松地环过他的脖子,从锁骨下合拢坠在精瘦苍白的胸口,往下垂到腰间又环了一圈,不像是刑具,倒像是精巧的装饰。 乔入幽看金链的粗细和燕奚脖子上的红痕一样,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他套的?” 燕奚拢住衣服,耳根羞红:“这根链子是昔年一个嗜好采花的邪修炼的,用来控……奴隶的,不是戴着戒指的主人碰到就会有电光,如果奴隶不听话,只要念咒,哪怕逃到千里之外也能惩戒……嗯。” 乔入幽唤出式微剑挑了一下链子,引出一点电光,突如其来的刺痛让燕奚闷哼一声,他努力平稳自己的气息:“我试过了,解不开的。” 他刚才把自己电得晕过去也没能将链子解下来。 乔入幽不信邪地再用力,剑刃上剑气流转,激起电光一片,灼得燕奚脖颈处焦黑一片,链子却丝毫未损。 乔入幽想了想,比划了一下:“把你的头砍下来还能接回去吗?” 燕奚额头上冷汗密布,脸色苍白,整个人乏软无力摇摇欲坠,背靠着墙才能勉强没有倒下:“没试过。” 他将衣领拉得更低一点,用眼神示意乔入幽尽管来试。 乔入幽看他刚添的伤,因为皮肤白,显得格外触目惊心:“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同是被誉为半神的无启民都要靠吃人肉过日子了,没了神树庇护的不死民,指不定哪儿抽个筋就没了,得慎重啊。 燕奚伸手拢衣服,碰到腰间的链子,脸上露出厌恶的神情。 乔入幽收了式微剑:“你要献祭于我,是想杀了路道长?” “嗯。”燕奚低垂下眼睛。 “正好,我也有笔帐要和他算。”乔入幽磨磨后槽牙,姓路的对她用鬼灯借运,让她体会了一把久违的痛不欲生,她一定会加倍还回去。 她从随意袋中翻出一叠纸丢给燕奚:“地上捡的,你随便看看吧。” 燕奚低头一看,是一部入门功法,从筑基,开光,融合,循序渐进由浅入深地分卷细论,他不敢相信地看向乔入幽。 昨天乔入幽拒绝得那么干脆,没想到却记在了心里。 乔入幽不好意思承认自己特地问白虎令主拿的,她摸出一支笔挑起链子:“姓路的牛鼻子进四方城了?不带你走反而给你套上这个东西,他想做什么?” “你们在做什么?”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来找乔入幽的虺牀,从破窗户一探头,正好看到这场面。 它目光落到被乔入幽挑着的金链上:“这个是一人心啊?乔啊,强扭的瓜不甜,人家小伙子不愿意,你也不能用这种东西吧。” 凭空出现的式微剑顶着虺牀的七寸,成功地让它闭上了嘴。 燕奚抓住衣领有些慌乱地跑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靠着门他感觉自己心如鼓擂,手也在微微地发抖,他是故意让乔入幽看到脖子上的伤痕,也是故意让乔入幽知道链子的事…… 他在赌,赌乔入幽会不会为了他去杀了路道长。 可他实在没想到……低头看向手里抓着的修真手稿,他心中隐隐有些愧疚。 这边乔入幽脱了衣服跳进木桶,懒洋洋地问虺牀:“你认识那链子?” 虺牀悟出点不对劲:“那链子不是你挂的?” 乔入幽甩给它一个杀人的目光,它点点头:“也是,你好像不喜欢男人。” 看乔入幽眼神中的杀机更重,虺牀忙说:“我和你说说这个一心人啊,贼啦有名,六百多年前啊出了个女邪修,自诩天下第一美人,长得也的确有两分姿色,不少男人甘愿做她的裙下之臣,据说她那春水宫不输人间帝皇的三宫六院七十二妃……” 乔入幽听的不耐烦:“说链子。” “要当她的男宠就得戴链子,挂上之后除了她别的人都碰不得,一碰就闪电光,所以这链子叫一心人,又叫摸不得。”虺牀若是有眉毛,这时能飞到天上去。 乔入幽打断它:“说说怎么解。” 虺牀说:“第一美人打了一个戒指控制所有的链子,戴上戒指就可以把链子摘下来了。” 有戒指她还和这破蛇废什么话? 乔入幽闭上眼睛靠在桶沿:“你滚吧。” “再聊一会啊,”虺牀眼看着好不容易又和乔入幽套上了近乎,可舍不得前功尽弃,“当年那个邪修据说有上百条一心人,当时没毁干净也不奇怪,你那个小白脸是在哪里招惹的烂桃花,套上这个东西可就跑不了啰。” 乔入幽眼也不睁地说:“滚。” 刚才被这破蛇打断,燕奚还没回答她,路道长给他套上这条链子,是要挟他做什么…… “也不是完全没办法,”虺牀忙说,“天下第一美人曾经看上一个和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8章 五条尾巴 五尾的狐狸道行…… 乔入幽虽然不是过目不忘的人,可前一天才看过的东西,她也不至于记不清楚,出现这种事只有一种可能,那人用了法术模糊了相貌。 青竹堂是有结界的,不是记录在册拿了玉圈的人,除非是四位令主,其他人是进不来的…… 柴渊展开双手将常思月和箫南隔开:“箫南你别无理取闹好不好?你要不信可以去问夫子,再不信也可以请堂首查看桥上的印石。” “你以为我不敢去吗?”箫南冷哼一声,“乔乔,我们走!” 走什么啊,正主不就在这儿吗? 乔入幽走过去推开柴渊,手翻花似的结出一个繁复的手印,然后往常思月的眉间一抓。 一道白色的影子应手而出,却没有被乔入幽抓住,而是迅捷地从她身边滑过窜出书堂窗户,在空中一个翻身化作狐形往外奔逃。 “胡仙~~”常思月伸出手,软软地往旁边倒。 乔入幽把她往柴渊身上一推,走过去拍了目瞪口呆的箫南一巴掌:“追。” “哦。”箫南拔腿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取下腰后的玉箫,手一转萧凑到嘴边,一团火球从玉箫上冒出来,在空中舒展成一只三羽火鸟,展开三尺长的翅膀,在空中抓向胡仙,却没抓实,让胡仙一个翻身往西跑去。 常思月惊呼一声,拉着柴渊的袖子,双眼含泪我见犹怜:“别让她们吓着胡仙啊。” 柴渊一个激灵,抬眼看着她,全然没了情不自禁的怜爱,抽回自己的袖子:“你的胡仙那么大爪子,那么大块头,它把萧南吓着还差不多。” 他急冲冲地往外跑:“箫南,你等等我,那狐狸嘴那么大,你小心别被咬了啊。” 苟夫子正往书堂走,差点被匆忙往外跑的萧南撞到,还没来得及训斥,柴渊又从他身边像一阵风一样刮过去。 他立刻吹胡子瞪眼:“你们两个这是做什么?” 一个圆脸三叶女弟子从敞开的窗户探出头:“萧南带人来欺负思月,夫子,你可一定要给思月主持公道啊。” 苟夫子修的是不打架的道,看着飞远的火鸟,他一甩衣袖:“无法无天!我这就去告诉堂首!” 常思月捂着肩头脸色苍白地坐下,胡仙刚才挨的那一下,她也有所感觉。 三叶女弟子不依不饶地对乔入幽说:“让你道歉,你没听到吗?” 乔入幽用打量的目光看着常思月,朔月是妖怪最虚弱的日子,照例是要躲起来的,可那个胡仙却冒充常思月骗走萧北,而朱雀令主昨天又恰好离开了四方城…… 这巧合中透着点阴谋的味道。 常思月被乔入幽看得不自在:“你看着我做什么?” 乔入幽可没有道歉的意思:“胡仙把萧北骗去哪里了?” “我不知道,”常思月的眼圈又红了,楚楚可怜地说,“我还没有修到两心通的境界。” “废物。”乔入幽不客气地说。 上个茅房回来的柴家护卫,听好心的三叶弟子给他讲了经过,拿出一个绳结套脖子上:“少爷啊,你要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省点力气,等收尸的时候再嚎。”乔入幽抓住常思月的胳膊,将常思月从椅子上拖起来,往柴家护卫身边一推,“带上她,走。” 常思月惊呼一声,捂着被她抓过的手腕,眼圈泛红,一副受了欺负却又不敢说的委屈模样。 三叶女弟子抓住常思月另一边胳膊:“你们不许欺负思月,夫子已经去找堂首了,欺负同窗轻则罚抄书,重则开除,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柴家护卫全当没听到,反正他又不是青竹堂的学生,他问乔入幽:“带上她做什么?” “她和那个胡仙之间有灵契,必要时可以杀了她把那只狐狸引出来。”乔入幽语气平淡的像是在说今晚杀只鸡加个菜。 常思月一听,眼泪像珍珠一样滑出来。 三叶女弟子展开双臂护住常思月:“你们不能带走思月!” “我家少爷若有个闪失,五姓家仙别说在四方城待不下去,就是整个修仙界也别想混了。”柴家护卫虽只是个护卫,修为却不低,一弹指一个定身咒打在圆脸弟子身上,拽着常思月的胳膊就往外走。 没有了家仙在身,常思月就是个寻常的少女,只能任由柴家护卫拽出了书堂。 青竹堂内不能召唤坐骑,两人快步跑到石桥处,却看到萧南已经骑着巨鹤凌空而起,柴渊情急之下抓住巨鹤的爪子被带着飞起来,柴家护卫急忙召唤飞马拉的马车。 飞马车还没到,上官彤领着燕奚从大路转过来:“那些都是骗子,你怎么能信呢?你放心,今儿不管是哭着还是跪着,我一定让秦伯伯收下你。” 常思月忙呼救:“上官少爷,救命啊!” 马车落下,柴家护卫将常思月推上车去。 上官彤看到这场面,口没遮拦地问柴家护卫:“你这是干嘛?帮你家少爷强抢良家少女?连姓乔的也抢……你家少爷堕落了啊。” 乔入幽白了他一眼,在颇有眼力劲的柴家护卫手臂上一搭,抬腿上了马车:“走。” 柴家护卫一边让飞马拉着车凌空而起,一边对疾步跑过来的上官彤大声说:“上官公子,你是有所不知啊,常家的胡仙昨儿诓骗了北公子,今天南姑娘逼问之下,那胡仙仓惶逃走,南姑娘和我家少爷追去了。” 他说着就哽咽起来:“我家少爷品性纯良,怎么斗得过诡计多端的狐媚子啊,这一去想必是凶多吉少了,我可怎么向老爷交代啊!!!” “胡仙是指狐仙?”燕奚抬头看着飞走的马车。 “嗯,”上官彤乐得和他解释,“胡黄白柳灰,五姓家仙,是五种成精的灵兽,东北那边多有供奉,有些人能和它们结下灵契,借它们的修为行事。” 往好听的说是灵兽,其实也是妖怪,修真界以往是瞧不上的,五百年前有个魔头肆虐,五姓家仙相助伏魔,像常家这种依靠家仙修行的,被归入御兽,也成为修仙的一个派别了。 “萧北会跟着一个狐狸精走吗?”燕奚虽然才认识萧北两三天,可萧北是个老实勤勉的人,不应该轻易就被狐狸精迷惑才是。 “这可是大事,啊啊啊,”上官彤烦恼地抓抓头发,“我娘不在,龙伯也出去了,虎叔要守塔,难道要去找玄武姑姑?” 他是真有些怵那位说话不留情面的玄武令主:“有柴渊和萧南,一定能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9章 结契 很简单,就像你和五…… 鱼儿就快咬钩了。 乔入幽却决定松一松线:“狐狸五百年修一尾,这么个两千多年的老狐狸,不知多少亲朋故友死在正道手上,说不定它的亲爹就死在萧家人手上,它找上你,你就一点怀疑都没有?” “我们常家世代供奉家仙,阿娘的灰仙说它很厉害,”常思月低头抠着指甲,“它也帮我进了青竹堂。” 五姓家仙向来被修仙界看不起,借家仙之力镇宅占卜却邪,那终究不是自己的道行,岁不能过百,和飞升更是无缘,进青竹堂是她能真正成为修仙者唯一的机会。 “可你压不住它,而它却能随时抛弃你,”乔入幽拉紧鱼线,“你真的甘心被它利用完之后就弃如敝履,搭上你全家的性命?” “我,我……”常思月迷茫又慌乱,她天资平平,修炼全靠胡仙相助,那些阵法符箓在她脑子里转来转去,她不知道该用哪一个,就算画出来她也没把握能够催动。 “我可以帮你,”乔入幽准备收杆,她微微向前倾,“压住它,收服它,把它从虚张声势的家仙灵位上拽下来,让它成为你的灵奴,对你俯首称臣言听计从,乖乖地听你驱使。” 常思月亲眼看到乔入幽一个手印就把五尾狐的灵识抓了出来,也看到箫南对乔入幽言听计从:“那要怎么做啊?” “很简单,就像你和五尾狐结灵契一样,也和我结个契,你就能借用我的道法,救出萧家兄妹和柴渊,保下你全家的性命。”乔入幽循循善诱地说。 常思月也不是完全没脑子:“你这么厉害,为什么不直接收了它?” “那可是两千多年的五尾狐,就算我是白虎令主的徒弟,也不是它的对手啊,”乔入幽将这个身份抬出来,暗示常思月她能被白虎令主收为徒弟,那必然是个好人,“我必须借你和它之间的灵契才能克制住它。” 雾气笼罩的驿站传来一声惨叫,箫南的声音传来:“哥!哥!你坚持住!” “你不信?”乔入幽轻笑一声,“那你下车吧,我要回四方城通知朱雀令主来收尸,我也可以顺路给你娘带个信,让她把棺材准备好。” 迷雾中又传来柴家护卫的惊呼:“少爷!少爷!你没事吧?少爷啊!!!” “我结,我结!”常思月用恳求的眼神看着乔入幽,“请你帮帮我吧。” 如此的心甘情愿,啧,当初在山村就不该老实说结魂契,随便编个借口,那个不死民早就成她的魂奴了,岂会轮得到姓路的臭道士往他身上挂什么摸不得。 收回心思,乔入幽偷偷将无定骨珠撒出去做防卫,接着双手结印点在常思月的眉间。 常思月只觉得一股凉意传来,像箭一样窜进她的脑子里,一句话浮现在她脑海,她不由自主地跟着念诵:“冥凌为鉴,结魂为契!” 她眉间一点印记一闪而逝。 乔入幽收回手,好戏该上场了。 常思月感觉很奇怪,她觉得前所未有的清醒,所有的灵识都汇聚在了后脑勺,她能听能感觉,却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 她看到自己走出马车,从附近选了最大的一棵树,走过去用银簪刺破手指,在树干上画下一个符:“山有木兮木有枝——借灵!” 大树从叶片开始枯黄掉落,点点柔和的灵光汇聚到血符,再进入常思月的身体,等树变成枯木,她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前所未有的充沛,身体也格外的轻盈。 还不等常思月细细体会个中区别,她“看”到双手结印:“灵奴,听令!” 马车中的乔入幽运转脉轮,常思月额头的彼岸花花瓣印记浮现,驿站中的五尾狐立刻有了感应,它感觉到一股神识进入它的身体。 结了灵契之后,契主的确能暂时借用它的身体,但是以常思月的修为绝对不可能。 乔入幽通过五尾狐的眼睛将驿站的情形尽收眼底,五尾狐的身体缠满了长着倒勾的深绿色藤条,深深地嵌入肉中吸食着五尾狐的灵力,让五尾狐动弹不得。 箫北在五尾狐一臂远的地方,大约是想伸手去拉拽五尾狐身上的藤蔓,却被一条绳子粗细的藤蔓缠住手臂,好在有青玉竿这个灵器,张开一小片结界挡住了前仆后继的藤蔓。 箫南和柴渊站在摇摇欲坠的屋顶上,箫南的火鸟刚压住一片藤蔓,就撞上柴渊的冰墙化作一片火星,腾起一片水雾遮住视线,站在马厩上的柴家护卫差点没看到,被一条藤蔓卷下去。 驿站地面上密密麻麻全是藤蔓,像蛇一样攻击驿站内所有的活物,让人看着头皮发麻。 地缚藤? 乔入幽看到这些藤蔓,一些久远的记忆浮现出来——鬼言宗第一代宗主特地养了一些地缚藤,让她们被地缚藤缠绕,吸走精血和灵力,体会那种无力挣扎无法抗拒的濒死感…… 五尾狐感觉到一股不同寻常的灵识侵入自己的神识,抗拒地低吼一声,让乔入幽瞬间收敛了心神反压回去。 听到五尾狐的低吼,萧北担心地看过去:“小五,你没事吧?” 五尾狐应了一声:“我没事。” 一个两千多岁的狐狸被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叫小五,还好意思答应?是她睡的时间太长脑子睡糊涂了,还是这年头的妖精都这么不要脸了? 地缚藤自来是缠上活物不吸光对方精血不罢休的,可这些地缚藤只是困住五尾狐没有将它吃干净,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有人特地养来抓灵物的。 昨天是朔月,这个荒废的驿站的确适合布下陷阱,算起来,今天就是该来收货的时候了。 五尾狐没法用灵力,靠神识摆脱不了乔入幽,气恼地问:“汝是何人?” “你的新主子,”乔入幽没空和它啰嗦,“地缚藤水火不侵,让他们先退出来,我自有办法。” 五尾狐听她一语道破地缚藤的来历,半信半疑地追问:“什么办法?” “告诉你也没用,你破不了。”乔入幽感觉到事先布置的无定骨珠传来警示,有人往这边来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0章 你是第一个 你既知我身份…… 盒子里是两个巴掌大的圆形玉佩,玉佩的外面环了半圈弯曲的桃枝,桃枝上还有三两朵桃花争艳,一看就是情人间用的东西。 柴家护卫清清喉咙:“是我家少爷重金买来想送给心上人的,只是还没能送出手,这个可比你说的那些好用多了。” 他为乔入幽展示:“只要在玉上写字,另一块玉就会显现,觉得字太小就放入水盆中,水盆有多大,字就能有多大,只要注入灵力还可以启动一个传送阵。” 乔入幽嫌弃地说:“这么小的传送阵有什么用?” “这桃花是用染色的回音石雕成,只要对它说话,丢进去,对面往桃枝上一放,就能听到了。”柴家护卫将一朵桃花摘下来,丢向玉佩,桃花从另一个玉佩里掉出来。 常思月“看”自己十分勉强地收下了这价值万金的千里桃花佩,和柴家护卫一块往驿站走去。 驿站外,柴渊和箫南拦着手臂流血,还要往里面冲的箫北。 箫北的青玉竿被箫南拿走,只能用手推攘抱着他的柴渊:“你们放开我!小五!小五!” 箫南被他的失态震惊得张大了嘴:“哥!你疯了!那是只狐妖!” 她用愤恨的目光看着走过的常思月。 常思月被她的目光看得瑟缩了一下,可身体不由她控制。 “抓好了,别让他来碍事。”乔入幽用常思月的身体十分勉强地跳上墙头,拿出一个玉佩抛给五尾狐。 五尾狐侧头咬住,用神识问:“什么意思?” 乔入幽盘腿坐下,在它神识中回答:“难道你只想逃走,然后夹着尾巴做一只丧家狐?” 五尾狐冷哼一声,它自是不甘心吃这个大亏,可也的确对这些地缚藤毫无办法。 乔入幽不再废话:“这里可不是你们狐族喜欢的藏身地,而地缚藤都是长在阴冷潮湿的山谷,一旦缠住活物非吃干抹净不可。” 五尾狐立刻听明白了乔入幽的意思,这是有人布下的陷阱,的确,以往它不会选这种地方,而昨天…… 它愕然道:“我明明只是路过,为什么会进来?” “收网的来了,一问便知。”乔入幽说,“不过,来的只是虾兵蟹将,杀之无趣,既然下了海,自然是要斩龙王了,你说呢?” 五尾狐冷笑一声:“虽不知汝为何人,但所言甚合吾心意。” 果然,狐狸都是睚眦必报的小心眼。 乔入幽将玉佩的使用方法简单地告诉五尾狐:“如果玉佩无用,你自己想办法给我递消息。” 她说完跳下墙头,一掌劈晕还在闹腾的箫北:“箫南,你带着箫北先走,柴渊,下点雨把地上的金粉冲干净。” 箫南瞪了她一眼,冷哼一声,强忍着心中怒气,抱着箫北跨上巨鹤。 柴渊招出一面水墙将驿站冲了个水漫金山:“胡仙,咱们能商量一件事吗?你以后不要对我再散发那该死的魅力了,不然我会娶不到媳妇的。” “你们两个跳上墙头去攻击地缚藤,来人了,别露馅。”乔入幽懒得和他废话,就他那只知道送东西,不知道张嘴的怂样,这辈子都别想娶到脑子只有一根筋的箫南。 柴家护卫机敏地冲那两个道士甩出没啥攻击性的两道水刃:“什么人?” 高个子道士一葫芦将水刃全收了进去,矮个子道士扫过柴渊肩头青竹堂的玉环,摘下腰间的双鱼玉佩:“我们是太极山无相观的,路过此地察觉有妖气,三位小友是?” 柴渊立刻收手回礼:“我们是青竹堂的学生,也是路过此地看到有只妖狐被藤蔓所困,想要收妖除害,却被这藤蔓所扰不得其法。” 世家子弟惯会虚与委蛇,十分擅长真真假假的场面话。 两个道士听到他这么说,紧绷的眉头松开,矮个子道士说:“没想到竟是青竹堂的学子,贫道与贵学堂的苟夫子是旧相识。” 高个子道士将手中葫芦一扔,踏上去飞到驿站上方,看到被地缚藤是一只五尾狐,心里很是满意,清清喉咙装模作样地说:“今天是青竹堂休沐吗?你们还是赶紧回去吧,不然夫子会担心的。” 这催促急躁的有些无礼了。 矮个倒是忙打圆场:“请代问苟夫子好。” “这里就有劳两位道长了。”柴渊回礼往马车走,等上了马车才开口问,“胡仙,你把真身留给他们,你就不怕……唉,别往我这边倒啊。” 乔入幽已经支撑到了极限,体内的血凝珠消耗殆尽,直直地往柴渊那边倒过去。 柴渊用一只手撑着乔入幽的手臂,急哄哄地说:“常思月,你可要给我作证,我还是清白的。” 刚拿回自己身体的常思月,脑子还有点懵,茫然地应了一声“啊?” “思月?也对,你的家仙做正经事去了。”柴渊敏锐地感觉到变化,他把乔入幽往常思月身边一推,很有点嫌弃的说,“我们这些打了半天的没晕,她一个闲坐在马车里的晕了,这有道理吗?” 常思月不敢说出实情,低头扶着乔入幽:“也许是病了吧。” “病了?”柴渊一想也不无可能,他忙掀开帘子催促护卫,“赶紧回四方城。” 飞马拉车也快不起来,他打开随意袋,翻找出上官彤的显影木,匆匆写下:“白虎令主徒弟病了,送哪里?” 很快就有回复:“我家。” 乔入幽不是生病,而是压制不住气海内的剑气,自从那次式微剑刺到烛龙甲后,剑无痕甲未破,可剑灵却不知所踪,剑上的剑气没有剑灵压制往外布散,之前勉强用命轮压住,刚才一番动用灵识,血凝珠消耗殆尽,剑气也压制不住了…… 马车在朱雀令主府门前落下,上官彤急忙迎上来:“你们可算回来了?乔乔受伤了吗?有式微在她怎么可能受伤?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萧南把萧北捆了起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1章 你现在是我的人 箫北在救…… 上官彤收了银票:“对了,箫北是怎么回事?他一向性情温和,这会怎么和箫南吵得快打起来了?” “你去买灵草,我去看看。”乔入幽盘算了一下转身往外走。 上官彤抬手丢给她一张符:“家丑不外扬,我给他们布了个阵,有这个才能进去。” 乔入幽走进萧家兄妹住的院子,她看到箫北被捆在院中的树上,箫南双手互抱气鼓鼓地绕着树转圈数落:“哥,你清醒一点!那是一只狐妖!” 箫北身上的绳子加了符咒,他左摇右摆却挣脱不开,嘴上还是坚持地说:“那是小五。” “它可以是你的灵宠,可以是你的朋友,但绝不能是……”箫南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火气,“我们两个从小到大,一向都是我淘气捣蛋惹爹娘生气,你沉稳持重让人放心的,你怎么……哥,你别忘了你姓萧!” “姓箫怎么了?天下姓箫的那么多,你们这一家有什么高不可攀的?”乔入幽在花园的石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那五尾狐没事,至少现在没事。” 箫北抬头看她,抿着的嘴角也放松了:“小五在哪里?” “你自己问它啊,”乔入幽将桃花佩放到桌上,“驿站的事很蹊跷,它留下追查幕后主使,现在在哪里我不清楚,你可以用这个问它。” 她对箫南使个眼色,示意箫南把箫北松开。 箫南看箫北露出欣喜的神情,不情愿地照做:“哥,你可别犯糊涂,你若是和那狐妖牵扯不清,表姑姑一定会扒了你的皮,姜爷爷也会将你扫地出门,爹娘会很伤心的。” 乔入幽举着茶杯,在一旁说风凉话:“正好啊,转魔修,妖魔鬼怪是一家,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和那个五尾狐在一起了。” “乔乔!”箫南跺跺脚,“你别瞎起哄,我哥被那妖狐迷得脑子已经不清醒了。” 箫北问清楚桃花佩的用法,小心地摘了一朵,语气温柔又关切:“小五,你没事吧?” 桃花没入玉佩中,他一瞬不瞬地盯着,生怕错过了对面的回应。 箫南看他这个样子,气得将手里的绳子狠狠摔倒地上:“哥,它不是长常思月那个娇滴滴的样子的,它是只狐狸。” “你哥喜欢的也不是常思月。”乔入幽倒了杯茶放到箫北面前,“以常思月的资质,别说五尾狐,就是三条尾巴的也未必看得上她,那五尾狐会成为常家的家仙,是因为你吧?” 她有所猜测,现在需要证实。 箫北看了乔入幽一眼,目光很快落回玉佩上,几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箫南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了:“哥,你把话说清楚。” “那年你抓巨鹤在后山乱跑,我担心你,跟上去却失足落入深涧,被小五所救。”箫北回答得很简要,彼时他不过是个没离开过华山的傻小子,而小五却游历过五湖四海见识广博,三山五岳云海晨光由小五娓娓道来令人神往。 箫南气得拍桌子:“你就这样喜欢上它了?这也太俗套了吧。” “我不需要你懂,也不需要向你解释。”箫北看玉佩上荡出水纹,一朵桃花缓缓浮起,他忙捡起来放到桃枝上。 五尾狐的声音传来:“安好,勿念。” 难怪五尾狐落入陷阱第一个找的是修为并不算高深的箫北,眼下证实了这两位是两情相悦,乔入幽的目的已经达到,也不打算再看这对兄妹吵架。 她拿起玉佩站起来:“你若想和小五说话,可以到客院来找我。” 五尾狐已经知道箫北和她在一起,就算五尾狐豁出去毁了和常思月的灵契,她还有箫北这个人质在手里,不怕五尾狐不为她所用。 箫南插着腰不敢相信地问:“乔乔,你到底是站在哪边的?” 她看乔入幽径直往外走,忙追上去:“乔乔,你可是我的好姐妹!” 乔入幽随手摘了一朵花在手里转:“那狐狸去的地方十分凶险,我能让那狐狸有去无回,只要它一死,你哥的念想自然就断了,有什么可吵的。” 箫南迟疑地站在原地,把这话在心里砸吧了一下:“那我哥不得伤心死啊,我虽然不赞成,也不能把我哥往死路上逼吧,那可是我亲哥。” 嘴硬心软难成大事。 乔入幽撇下一脸为难的萧南回到客院,看到燕奚面无血色的昏睡,不自觉皱起了眉头,心绪也变得有些浮躁,等看到上官彤带回来的两只野山参,火气就按捺不住了。 “两只三十年的野山参就要五千两?”乔入幽嫌弃地说,“你被人坑了吧?” “若不是我的面子,这个价钱你还买不到呢,”上官彤把盒子扔在桌上,“你自己出去问问价,不懂就不要胡说。” 燕奚被这一声吵得睁开眼,扫了一眼两人又闭上,揉着发胀的额头:“我睡了多久?” “没多久,我先走了,有事吱声啊。”上官彤趁机溜了。 乔入幽保持嫌弃的神情,用两根指头拎着参须把野山参提起来:“煮还是炖?算了,我都不会,你就这么吃吧。” 燕奚撑着坐起来靠在床头,接过来慢慢地嚼。 乔入幽看他吃得很珍惜的样子,越发的烦躁了,当年这种才三十年的货色根本不配拿到她面前,就算上百年的参也是给白蛟当零嘴,白蛟…… 她皱着眉头:“你等着,我去给你找点好的。” “别折腾了,有这就不错了,”燕奚因为疲惫声音很无力,“以前被取了血,他们也不会给我吃什么好的。” “你现在是我的人。”乔入幽心中一股火气腾起,转身就往外走。 她走得干脆利落,“我的人”三个字却把燕奚弄得耳根发红,他强自镇定地咬了一口野山参:“胡说八道什么呢。” 话是这么说,可从山村死里逃生回来,乔入幽看他的眼神,摸他脖子伤痕的动作,莫名让他有种异样的感觉。 他忙将野山参塞进嘴里:“瞎想什么呢?!大仇未报呢!” 乔入幽出了客院没多远,就遇到磨磨蹭蹭犹豫该不该去看看萧家兄妹的上官彤,她不客气地伸手:“把你的随意袋给我。” 上官彤的随意袋只有荷包大小,却能装下更多的东西,也许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2章 朋友 当然不能啦!你是我…… “什么能力?”常思月咬着下唇,心里不安又有一丝跃跃欲试。 “你的修为太低,告诉你只会让你产生好高骛远的想法,”乔入幽说,“先找灵草给你涤经洗髓才是紧要。” “你找灵草是为了我?”常思月不敢相信地抬起头。 乔入幽拿起茶杯,避开她的眼睛:“你已经是我的人了,你想不到的,我会为你想到,你只需要确定灵草名称,效用和位置,其他交给我来做。” “嗯,我一定会做好的。”常思月忙应下。 乔入幽还没离开常家,弹琴人就已经得到了消息:“听说早上乔入幽在青竹堂打了常思月,为什么晚上又跑去拜访常家呢?” “我哪儿知道啊,”虺牀无精打采地盘在椅子上,头放在桌沿,“没有天材地宝阁的布局图,乔入幽肯定不会再搭理我,没法跟着她,我怎么弄得清楚她的一举一动啊?” 弹琴人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常家养的那些不过刚开灵窍而已,对她入四方城秘库有用吗?” 虺牀懒洋洋地晃着尾巴:“常家不是还有一只五尾狐吗?” “一边问你要天材地宝阁的布局图,一边去常家拉拢五尾狐……”弹琴人的手指轻敲着桌面,拇指上的白玉扳指色泽莹润,“难道她在打天材地宝阁的主意?” “她就是从天材地宝阁拐了个大活人逃出来,才会被无影楼追杀的,大概是想报仇吧。”虺牀说。 “鬼主想找天材地宝阁的晦气?那可有点意思了,”弹琴人手一转,一个卷轴出现在他手里,他往虺牀面前一放,“布局图,给她。” 虺牀看了他一眼,默默地叼起卷轴……这个人连天材地宝阁的布局图都随时备着,到底在图谋什么? 它心里有些隐隐的不安,感觉不但自己跳进了一个大坑,只怕是把乔入幽也给推进了坑里。 此时的乔入幽刚离开常家,就被萧南堵进对面的小巷里:“你怎么可以背着我来找常思月?” “为什么不能?”乔入幽绕过她想走,却被她一挪脚又挡住了,心里隐隐有点不耐烦。 萧南瞪圆了眼,双手叉腰就差跺脚了:“当然不能啦!你是我的朋友!你来找她就是背叛了我们的情谊!” 乔入幽觉得自己是鸡同鸭讲,她们认识才几天啊,没有一起出生入死谈得上什么情谊? 她摇摇头从萧南身边挤过去:“别挡路。” 巷子外路过的人,没想到箱子里突然出来个人,往旁边躲闪一不小心崴了脚,摔在了地上,背篓里的东西散了一地。 这是个穿着麻布衣服的男子,坐在地上不肯起来,指着乔入幽闹嚷:“你把我给撞着了,我站不起来了!” 萧南一个箭步冲出来,抓着乔入幽的胳膊,将乔入幽拉到身后,大着嗓门嚷回去:“她这么个小身板怎么可能撞得倒你?!你可别想讹人!” “身板小怎么了?你们,你们都是青竹堂的,你们修炼过的,你们力气大得很!”男人不依不饶地喊,“大家评评理啊!大家都来看啊,青竹堂的弟子撞了人就想跑啊!” “你认得我们,难道我就认不得你?”萧南才不怂,“你是东街客栈的伙计!” 她目光扫向散落一地的衣物:“有女子的,还有男子的,啊,绣花手帕,你偷住店客人的东西?!” “我没有!”伙计慌张的将衣物塞回背篓,“这都是客人不要的!” 说完他急匆匆地瘸着脚走开。 萧南松开乔入幽的胳膊,鼓着腮帮子:“虽然我生你的气,可我也不能看着你被欺负,谁让我们是朋友呢。” 这话让乔入幽有些恍惚,记不得是哪年,她一时兴起想要去灵泉山庄泡澡解个乏,却让灵泉山庄如临大敌,不少所谓的正道同盟都赶去等着要除魔卫道,其中就有万剑门的门主。 万剑门主不但帮灵泉山庄庄主挡了致命一击,还口口声声:“相交一场,虽死无憾。” 于是她决定让万剑门主死得遗憾一点,她将万剑门主的魂魄封入玉髓之中,让他死后还能亲眼看到自己如何灭了灵泉山庄满门。 哦,当年她还很好心地将玉髓放到万剑门一棵能俯瞰整个门派的大树上,听说万剑门一千多年前断了传承,想来这位门主应当是亲眼见证,却又无力改变,足以让他死不瞑目了。 等着乔入幽道歉的萧南,等了一会没等到,转头看乔入幽若有所思的表情,忍不住别扭地开口:“回去吗?” “我要去一趟问天塔,你先回去。”乔入幽收回思绪。 刚才剑气循行经脉,竟隐隐让乔入幽有了气感,难道是因为她的人魂附身式微剑多年,所以她竟能以剑入道了? 为了印证自己的想法,乔入幽从白虎令主那里搬回了石磨,她正准备从气海导出剑气注入经脉,试着以气化力推动石磨,虺牀带着布局图来了。 虺牀把卷轴吐在石磨上:“你要的东西。” 乔入幽虽然面无表情,可心中却暗暗警醒,这个布局图可不是轻易能弄到手的,这条破蛇能有这样的手段,何至于内丹破碎无法修补?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一只黑猫从墙头跳下来,轻盈地落在石磨上,用头蹭了蹭乔入幽的手,示意她摘取脖子上挂的卷轴。 乔入幽取下卷轴摸摸它的头,它开心的咕噜一声转身跑开。 虺牀心里虽然对黑猫送来的东西好奇,却要做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样没话找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难道推磨就是你们鬼言宗修行的法门?” 乔入幽将手里的卷轴丢到它面前:“这上面的奇花异草,全给我弄来。” 卷轴上的带子没系好,被她这么一扔,咕噜噜展开从石磨边缘垂下。 虺牀埋头一看:“云雾山脚丫子一样的山峰侧面桑树下……这都是什么啊?” “能弄到天才地宝阁布局图,还搞不定这么点小事?”乔入幽拿起布局图展开,虽然不算详尽,可有总比没有的好。 听到乔入幽回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3章 我等你 情根已种下,岂是…… “你问我?”乔入幽一挑眉,目光凌厉而幽深,“我遇到你的时候,你正在往外逃,传送阵虽然粗糙了一点,可却算好了羽人不巡查的时间,还带了冰蚕方便投靠四方城,你的谋划可不是一时冲动。” 燕奚心里一惊,随即想到乔入幽若没有足够的脑子和手段,怎么可能成为鬼主:“虬龙洞并不在聚宝岛,每次出入都是传送阵,具体在哪里我不太清楚。” 乔入幽示意他继续说。 “药堂在聚宝岛的……东南方,”燕奚在桌上展开地图,“天材地宝阁的屋顶涂了一层金漆,虽然没有看到房屋,但是我看到过屋顶的光,位置应该不会错。” 他将一个茶杯放在地图上:“药堂有好几个传送阵,能去聚宝岛,也能去虬龙洞,还能和外面相通运送药材。” 他原本的计划是传送到药堂,然后通过药堂的传送阵逃走。 乔入幽看着茶杯:“药堂难道没有守卫吗?” “应该有,不过在暗处,我反正是没看到过。”燕奚说,“如果能找到运送药材的传送阵,直接传送过去,想来应该不会惊动药堂附近的警戒,只是聚宝岛和药堂都有不少印石,我们一旦上岛肯定会被认出来的,得想办法改变一下相貌。” 他的手指点着地图上标注的虬龙洞:“万一惊动了守卫,我们该如何退出来?” “用原来的方法肯定不行。”乔入幽觉得天材地宝阁的人不是傻子,那个路道长又懂一些鬼道的法门,现在应该已经把天材地宝阁附近的阴河入口封住了,就算没封死,想要打开也得费点功夫。 燕奚在桌边坐下,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布局图,恨不得把每一寸都印进脑子里:“你让我好好想想。” 上官彤提着酒菜来,看到就是这副灯下苦思的画面:“你们别费神了,一切交给我,到时候乔乔和柴渊负责打架,我负责明明白白送你们进去,安安全全带你们出来,燕兄嘛,在旁边鼓掌喝彩就行。” 燕奚看向乔入幽,乔入幽给他一个做自己的事别废话的眼神,转身从上官彤手中拿过一瓶酒往外走:“今儿晚上风大,小心闪了牙。” 上官彤气得呲牙:“你等着看吧。” 乔入幽刚走出房门,就看到脚步匆忙的萧北走进来,萧北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能住这边吗?” “你随意。”乔入幽无所谓地说。 萧北眼巴巴地看着她:“小五有消息吗?” 他厚着脸皮过来,一是不想和萧南继续吵下去,二是想随时知道小五的消息。 乔入幽勾勾手指,等萧北走近,示意他看屋里的上官彤:“上官彤不知道去天材地宝阁是救小五,他以为是去偷东西,嘴严点,别漏风。” “你确定小五被抓去了天材地宝阁?” “当然。” 一个时辰不到,五尾狐传来的消息狠狠地打了乔入幽的脸:“那群牛鼻子让我去京城,要我效仿妲己迷惑当今人皇,我是那种狐狸吗?我可是正经狐狸!” “正经狐狸能把萧家那小子迷得五迷三道?他这会正到处找东南枝准备殉情呢。”乔入幽嗤之以鼻。 “小北没事吧?你可得帮我看好他,他要是出了事,我饶不了你。”五尾狐紧张地说。 “五条尾巴还不能化形,借着常家丫头和人相见的废物,有脸威胁我?”乔入幽回它一声冷笑。 五尾狐恨不得立刻抓花她的脸,可也觉察出她语气中的轻蔑并不是虚张声势:“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能帮你和萧北长相守的人。”乔入幽说。 无论哪个年头,只要人和妖遇上了,总能有那么几个不死不休的故事。 五尾狐回她一声冷笑:“凭你?” 再有天赋再努力的修士,穷其一生都很难跨过千年大劫,就算成功渡劫飞升,那和它便是仙凡永隔,若是渡劫不成那就是生离死别了。 “天材地宝阁的虬龙洞里奇珍异宝数不胜数,不但有我要的东西,还有你化形需要的融骨草。”乔入幽抛出诱饵。 妖族化形需要融掉两个骨头,一个舌骨,化掉方可吐人言,一个是身骨,融了才能化形,舌骨易化身骨难融,有时候机缘不到哪怕修行几千年也不能得人身。 “真的?”五尾狐显然心动了,“可我是被无相观抓走的,他们还要送我去京城,我怎么去天材地宝阁的虬龙洞?” “怎么去虬龙洞那是你的问题,我敢保证你只要进去了绝不会后悔。”乔入幽说。 只要把五尾狐忽悠进了虬龙洞,想拿什么都是易如反掌的事。 过了一会,五尾狐的回复来了:“姑且信你一次,你若敢骗我,就算舍了一条尾巴,我也要杀了你。” “我等你。”乔入幽浑然不在意地说。 她将玉佩塞进随意袋里,喝了一口酒侧倚在软塌上,右手撑着头,左手勾着酒瓶搭在屈起的左膝上,从敞开的窗户看云端那一弯若隐若现的新月。 “我觉得上官少爷的计划不太行,可我说服不了他,你……”燕奚端着小菜进来,看到的正是乔入幽这懒散又惬意的模样。 他愣了一下,脑海里浮现书里写着鬼主在白骨殿上夜夜笙歌,乐舞不歇,想来当年乔入幽应当也是如此姿态,骄傲又疏懒地倚在白骨王座上,漫不经心地看着众人丝竹舞乐对她殷勤讨好。 乔入幽眼睛看着窗外,很随意地对燕奚举起酒瓶。 燕奚以为没酒了,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去接,拿到手里才发现尚有半瓶,他心领神会地抬手喝了一口。 乔入幽看过去,正好看到他吞咽时往下滑的喉结,虽然是偏瘦了些,可好在身形修长,一袭青色广袖长袍套在身上,颇有些长身玉立的意思。 她伸手接过酒瓶,语气随意又张狂:“让萧南牵鹤来,我们到云上去喝。” 燕奚回头看到自己屋里透出来的光,上官彤和萧北还在绞尽脑汁想如何悄无声息地潜入聚宝岛,可一回头看到乔入幽带着笑意的眼睛,不忍拂了她的兴:“好。” 乔入幽看到他的背影,将酒瓶凑到嘴边,想到刚才这瓶子被燕奚喝过,顿了一下才喝了一口。 是这具身体的酒量太浅么?才喝了这么点就装醉调戏起人来,其实当年她并不沉迷这杯中物,都是白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4章 鬼煞听令 你这副模样,无…… “我不会帮你做任何事。”万剑门主想也不想的拒绝。 “和你客套两句,你还当真了。”乔入幽轻笑一声,单手结印在玉髓上一敲,一条黑影应指而出,“鬼煞,听令!” 她身为鬼主,对自己亲手炼的鬼煞有不可抗拒的威压。 黑影抖动了几下,用一种极不情愿的姿态单膝跪下,身外黑气散开,露出一个相貌清隽端正的青年男子,咬牙切齿的神情让他嘴角线条显得有些狰狞。 “你这副模样,无论隔多少年再看,本座仍觉赏心悦目。”乔入幽捏起他的下巴,强迫他看向自己。 一个青年人跪在一个瘦弱少女面前,一个一脸屈辱,一个满脸戏谑,看上去很是怪异。 万剑门主是离魂的一瞬间被乔入幽炼成鬼煞,对乔入幽有种深入魂魄的感知,无论乔入幽换什么样的皮囊,他都能认得出来:“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 “今天你是第二个说要杀了本座的人,可本座仍旧活得好好的,可见你们着实无能。”乔入幽丢了一颗无定骨珠给燕奚,示意他在这里等着,转身在无定骨珠环绕之下,借阴气飞向半山腰的一个小湖。 万剑门主寄身在玉髓之中,又有鬼契在身,虽然心里一万个不愿意,可也只能跟随而行。 十二颗无定骨珠以十二地支的方位围成一个圈,圈外波光粼粼,圈内水平如镜,却只映出乔入幽一个人的影子。 乔入幽拿出烛龙甲,无定骨珠上的阴气在空中凝集成十二张符箓,她双手结印,烛龙甲悬浮在半空中:“罗酆为山,黄泉见水,九阴衔烛,百鬼入川,魂来!” 无启民的阿嬷对鬼道不过一知半解,只能以自身为祭,用心头血开黄泉路,可对乔入幽来说,只要拿到了烛龙甲这个钥匙,她开鬼门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万剑门主心中暗自拿了主意,就算进去了也要阴奉阳违坏乔入幽的好事,乔入幽话音刚落,一股难以抗拒的力量将他吸入了烛龙甲中。 无定骨珠上的阴气汇聚成一点,点上牵出一条线,连在万剑门主身上,跟着他一起奔赴黄泉。 山顶的燕奚只看到湖面出现一团黑雾,乔入幽他们在做什么却看不真切。 乔入幽被封印两千多年,所炼鬼煞居然还能留存于世,可见鬼道的强悍实非虚传,如果他能修得鬼道…… 鹤能通灵,一旁等待的巨鹤感觉到山腰聚集的森冷阴气,有些不安地鸣叫一声,扇动了两下翅膀。 带起的风吹在燕奚身上,打断了他的思绪,也让他冷静了下来——炼制鬼煞得杀人取生魂,为了报仇肆意害人,他和自己愤恨的那些人有什么不同? 手握得太紧,手心里的无定骨珠隔得他手痛。 他突然想到,相识数日以来,乔入幽除非面对危险,否则并不轻易出手取人性命,以鬼主的本事,上官彤和萧北对她都没有防备,她很轻易就能取魂炼煞,却并没有对他们动手,而是来取自己旧日炼制的鬼煞。 昔日以喜怒无常凶狠暴戾威震天下的鬼主,当真是书中所写那般是非不分冷血无情么?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阴气线出现波动,乔入幽忙双手结印:“鬼煞,归!” 阴气线上传来极大的阻碍,仿佛对面有什么东西正在和她拖拽,无定骨珠在空中急速地转动,之前吞噬的阴气源源不断地涌出,不惜余力地帮乔入幽一寸寸地将阴气线收回来。 阴气和乔入幽体内的剑气相冲,式微剑震动不已,乔入幽只能强行运转命轮压制,就在她丹田隐隐作痛即将力竭的时候,万剑门主被她拽了出来,臂弯里还夹着伤痕累累的式微剑灵。 丢人的东西。 乔入幽一看剑灵伤痕处冒着的黑气,就知道是在下面和恶鬼打过架,看样子还打输了。 她手一转,收了阵法,无定骨珠依附在那些伤痕上,将阴气全都吸走。 万剑门主身上也有几处破损,可他是鬼煞,这些阴气对他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他深深地看了乔入幽一眼,没有提之前约好让他魂飞魄散的承诺,一脸疲惫的回到玉髓之中。 燕奚感觉到无定骨珠在掌心跳动,他忙跨上巨鹤往山腰飞去,等他赶到湖边,剑灵刚融入乔入幽的身体,残留的银光四散如飞萤,映在乔入幽抬起的眼眸中,让她的眼睛仿佛盛了满穹星光般璀璨。 燕奚看得晃了神,就在这时,阴气消耗殆尽的无定骨珠缠回乔入幽手腕,阵法破,被定住的湖面失去禁锢,骤然炸起几条水柱,乔入幽被落下的水柱拍入湖水中。 巨鹤无惧波涛汹涌,展翅贴着湖面飞行,燕奚伸手去抓乔入幽,指尖刚碰到乔入幽的手便引出一片电光,震得他半边身子都麻了,他惊慌失措地喊道:“乔乔!” 乔入幽像是晕过去了,直直往下沉没有回应。 巨鹤低头叼起乔入幽,带着一串水花将乔入幽甩到背上,轻拍长羽直冲凌霄。 乔入幽被夜风一吹醒过来,一阵呛咳让她吐出的湖水里混了些许的血丝,落在巨鹤白色的羽毛上分外醒目。 “你没事吧?”燕奚伸出手,想到那链子的厉害,又不敢扶了。 乔入幽没有力气说话,从黄泉抢魂虽然让她耗尽了无定骨珠上的阴气,可真正让她难受的是剑灵带出来的伤,一体同魂,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燕奚露出手腕:“忘带刀了,你用式微割吧。” “不用。”乔入幽一开口没能压住胸中的腥甜,一点血从嘴角流出来,她浑然不在意地用袖子擦去,她趴得很不舒服,一伸手摸到燕奚的腿便靠了过来当做枕头。 燕奚往后仰,用手撑住自己:“小心电光。” “隔着衣服没事的。”乔入幽将头枕到他的腿上,“到了叫醒我。” 说完她就将神识沉入气海,引导剑气帮剑灵疗伤。 乔入幽刚才落水浑身湿透了,趴在燕奚的腿上,很快燕奚的裤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5章 偷袭 他对这个药人越来越…… 乔入幽抬眼看向燕奚,对上燕奚那充满期待的眼神,她心软了:“我要吃包子,不要豆沙的,要肉的。” “好,我这就去厨房拿。”燕奚忙转身去厨房。 站在门外的上官彤追着燕奚的背影说:“帮我也拿两个,我今儿也要去学堂。” 他在自己身上摸了两下没摸到,转头问萧北:“我的玉环放哪儿了?” 青竹堂的入学考他好几年前就通过了,可惜身体一直不好时常旷课,以至于现在和乔入幽一样,连一片叶子都没有。 萧北看着萧南,萧南却扭开头不看他,他看自己妹妹这样,心里很不是滋味,却也不肯认输:“大概是放你自己屋里了吧。” “那你们等着我,一块走,”上官彤拔腿往自己院子跑,“我的书袋呢?算了,本来就是去找柴渊的,课上不上都无所谓。” 萧南转头对乔入幽说:“你要是不舒服,我可以帮你告假的。” “我去睡觉,你们去听课,咱们谁都不耽搁。”乔入幽当然得去,昨晚到现在五尾狐一直都没有消息再传过来,若是自己这边万事俱备,五尾狐却没有进虬龙洞,那一切都白忙活了。 今天她必须让常思月用灵契确定五尾狐的位置。 刚到青竹堂,他们所有人都被知会去见堂首。 萧南紧张地咬着指甲:“一定是苟夫子去告状了,待会进去我就直接哭,堂首最心软了,看到我哭了就不会告诉表姑姑了。” 她嘴上嚷嚷着要去告状,心里却比谁都怕萧北和五尾狐的事闹到朱雀令主面前。 柴渊在回廊前等着他们:“思月已经被叫过去了,也不知道她会对堂首说些什么,待会该怎么说你们想好了吗?” 上官彤仗义地说:“就说我突然不舒服,所以你们才着急离开的。” 柴渊白了他一眼:“你不舒服和思月有什么关系?萧南为什么要去找思月麻烦?你当堂首是傻的吗?” 燕奚清了清嗓子:“上官少爷,他们昨天离开的时候,我们正好去找堂首……” “我忘这事了。”上官彤挠挠头,一时想不出合适的借口。 柴渊看了一眼萧北,叹口气:“总得想个合适的借口……小心!” 一条手臂粗细的藤蔓从花园里冒出来,回廊两侧无遮无挡,它狠狠地刺向回廊上的几人,柴渊一挥手甩出一片冰墙挡住。 藤蔓顶端好似花苞一样的东西裂成四瓣,上面还有细碎锋利的好是牙齿一样的尖刺,一股带着浓郁腥味的汁液喷出,落在冰墙上滋滋作响,冰墙肉眼可见的被消融殆尽。 “退!”萧北手中青玉竿勾住从回廊另一边冒出来的藤蔓,飞身跳到藤蔓上,趁着花苞还没打开之前,用鱼线将花苞捆了个结实,“萧南!带表哥走!” 他回头一瞥汗都吓出来了,萧南手持火球追着一根藤蔓,而站在回廊中间拿着一张符箓的上官彤,完全没有看到身边的柱子后面露出一个完全张开的花苞:“表哥!” 萧北还没来得及甩出鱼线,燕奚从旁边冲过来将毫无所察的上官彤推开,他自己伸手抱住柱子旋身躲开,随后跟来的乔入幽手持式微一剑斩断了花苞,断口喷出一股绿色的雾气。 燕奚伸手去拉乔入幽:“有毒!” 一片水浪涌过来,裹住毒雾在断处凝成一个水球,柴渊躲在冰墙后面:“这是蛇蔓,只能火烧。” 萧北的鱼线虽然捆住了花苞,可却没法限制蛇蔓灵活的蛇茎,而不能吞咬的蛇蔓,将自己的花苞当做锤子,从不可思议的角度砸过来,让萧北应付得有些忙乱:“学堂里怎么会有蛇蔓?” “看我的!”萧南手指微动,萧声凌空而起,火鸟应声而出扑向蛇蔓。 蛇蔓十分灵动,引得火鸟徒劳纷飞,剩下的花苞继续对众人穷追猛打,大家应付得很是吃力。 柴渊化出冰墙护住上官彤:“这不会是堂首故意放的吧?” 他们几个里有萧家年轻一辈天赋最高的萧南,姜九公的入室弟子萧北,白虎令主的亲传弟子乔乔,和他这个柴家的嫡孙,不惩戒不足以服众,惩罚却也不好拿捏分寸,若是放条蛇蔓吓唬一下他们也不无可能。 上官彤说:“那可不能让秦伯伯看轻了,都拿出些真本事来。” 萧南翻了个白眼:“表哥,青竹堂有禁制的,我们能用出五成修为就不错了。” “小心!”燕奚看到一条被萧北捆住花苞的蛇蔓,从后侧方偷袭乔入幽,他情急之下跳过去抱住蛇蔓。 蛇蔓剧烈地左右晃动想要甩开他,他只能死死抱着蛇蔓不撒手。 从水镜中看着这一切的秦淮古有点担忧地说:“对几个孩子用蛇蔓,是不是太过了?” 夏良夜剥了颗白果给肩上的鹦鹉,眼睛盯着手脚并用盘在蛇蔓上的燕奚,之前他让鹦鹉化作个童子去引燕奚相见,没想到被上官彤当成了骗子:“这几个孩子,哪个你骂起来都不合适,还是我这招好,让他们跌跌跟头就算是小惩大诫了。” “你说想从学生里选些可造之材去七星堂,这几个孩子里,除了萧北其他人只怕都不合适。”秦淮古说。 夏良夜只说是来为七星堂招揽人才,却没说是冲着燕奚来的,他含糊地回答:“你们青竹堂那么多学生,我也不拘只从这几个里挑,不过是今儿凑巧了试试他们身手罢了。” 秦淮古没有多想:“我另有几个合适的荐给你。” “你把名字写给我,我当夫子这段日子会自己斟酌,”夏良夜看蛇蔓的蛇茎突然全都伏低在地上停止了攻击,他往水镜前凑了一步,手里刚剥好的白果掉在了地上。 鹦鹉从他肩头飞下去,想吃却又不高兴:“掉地上的我可不吃啊。” 秦怀古也看到蛇蔓的异常:“他们几个都没有练木系的术法,如何能控制蛇蔓?” 蛇蔓不但伏在地上不在攻击,还缩回手臂长短,安安静静地像一株普通的草立在花园里。 火鸟绕着蛇蔓飞了一圈,发现蛇蔓畏惧地收拢蛇茎,无趣地在空中一转,化作无数火星消散。 柴渊松了一口气:“堂首果然是在吓唬我们。” 萧南冷哼一声收了萧:“堂首才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6章 媚主 看到了吗?这么媚主…… 等乔入幽他们进了书堂,夫子已经端坐桌后,上官彤忙找了个空书桌坐下,乔入幽看到年轻的夫子对她挤了挤眼睛。 桌上站着的那只鹦鹉对她点点头……想起来了,七星堂的天璇君夏良夜。 鹦鹉用爪子敲着桌面:“赶紧回座位,不要影响其他学生,我们翻开第一篇盘古开天地。” 乔入幽看到最后面窗边的桌子空着,她走过去盘腿坐在蒲团上,将随意袋里的书全递给窗外旁听的燕奚,闭上眼睛开始入定。 昨天她试着用剑气巡行经脉,发现对剑灵的伤竟然也有作用,反正这课她也是不想听的,不如抓紧时间帮剑灵疗伤。 上官彤坐下后侧头一看,乔入幽居然闭眼睡觉,他忙竖起书本挡住桌面,继续写他的宏大计划。 燕奚看讲课的是一只鹦鹉,所讲内容不过是照本宣科十分无趣,可这个旁听的机会对他而言也是来之不易,他挺直了背听得十分认真。 夏良夜靠着柱子把玩折扇,眼睛不时向燕奚瞟过去——体态偏文弱,看上去温文尔雅不像是有什么危险。 人不可貌相,燕奚踢倒上官彤绕柱躲蛇蔓的灵敏,他也是看在眼里的。 课休的时候,夏良夜走到乔入幽桌前,敲了敲桌子,板着脸说:“不想听课就给我出去。” “用鸟讲课的人好意思说我?”乔入幽将剑气收回气海,这才睁开眼睛,“蛇蔓是你放的?” “什么蛇蔓?”夏良夜可不会傻到承认。 “都从你袖子里探出来了。”乔入幽毫不留情地揭穿他。 “呔,你出来做什么?”夏良夜低头看到自己袖口,蛇蔓正摇晃着探头探脑,而那些花苞竟是朝着燕奚的方向,像是恨不得立刻贴过去一样。 是想报仇? 蛇蔓是狠毒又小心眼的,可比起燕奚咬它那一口,乔入幽才是斩了它们花苞的人——不太对劲。 夏良夜把蛇蔓从袖子里扒拉出来,蛇蔓立刻拉长了探出窗外,摇摇晃晃地磨蹭燕奚,那模样像极了撒娇的猫。 燕奚看到蛇蔓凑过来,紧张得浑身僵硬,随即发现蛇蔓对他并无恶意,他试着伸手摸了摸其中一个花苞,蛇蔓剩下的花苞立刻排成队,一个个的挨着来让他摸摸。 这可不是报仇,倒像是……媚主。 夏良夜将蛇蔓存根的一截拇指粗细的枯木放在窗台上,转头对乔入幽说:“你一个女子带个长得如此俊秀的男书童,未免也太招摇了吧?” “你离我远点,别和我说话。”乔入幽眼角余光看到同窗都用探究的目光看过来,有几个在交头接耳,显然对她这个没有考试就入学,和新夫子看起来很熟识的同窗颇为好奇。 她最讨厌被人窥探猜测。 “你要真不想学就出去,我看着小伙子比你听得认真多了,”夏良夜笑眯眯地和燕奚套近乎,“如何称呼啊?” “燕奚。”燕奚忙行礼。 乔入幽翻了个白眼:“这上古史有什么可学的?不就是盘古开天地,女娲造人,共工和祝融打架那些破事吗?” “听听你说的话,愚昧,若非上古神明开天地分阴阳定乾坤,哪有我们如今高山草原,沙漠森林,江河千里的盛景?”夏良夜站起来往自己的书案走,“知史方能明源,鉴得失,大家可别以为这门课不重要,若是拿不到乙等以上,都升不了一叶弟子。” 被鹦鹉照本宣科念得昏昏欲睡的学生们,闻言顿时精神一振,一个个捧起书,恨不得把每一个字都记下来。 乔入幽看不惯他装腔作势的样子:“夫子,请问何谓无启民?” “无启民有什么可说的,我给大家讲讲落头氏吧,”夏良夜挥手示意鹦鹉一边玩去,他在书案后坐下,手中折扇一敲,一副说书先生的派头,“话说当年我云游四海,因囊中羞涩住进了一家客栈的大通铺,在夜里我听到隔壁床传来粗重的呼吸声……” 乔入幽懒得听,重新闭上眼睛开始调息。 被夏良夜邀请进了书堂的燕奚却听得很认真,他自记事以来便被困在天材地宝阁,外面的广阔天地他从未见过,听夏良夜讲来很是神往。 夏良夜看燕奚听得专注,讲得越发带劲,一上午口沫横飞地讲奇闻轶事,立志要让燕奚见识到他的渊博,其他学生也听得很是惊奇有趣,到了午饭时间,大家才依依不舍地下课。 夏良夜故意慢吞吞地收拾东西,等着燕奚主动来找他,上官彤却一食盒将燕奚给拦住了:“吃饭吧。” 他盯着乔入幽:“你和这个新来的夫子挺熟的啊。” “老白的朋友。”乔入幽扫了一眼食盒里的饭菜,三菜一汤很丰盛,却没一样她喜欢的,“你们吃吧,我去找常思月。” “找她也不耽搁吃饭啊,边吃边聊啊。”上官彤提着食盒跟上去,“正好,我也有事找柴渊,一块去呗。” 燕奚拿着食盒盖子跟了两步,看着乔入幽并没有回头邀他同去,心中莫名升起一点失落——他知道乔入幽在算计天材地宝阁,可具体要怎么做却从来没有告诉过他,他感觉自己和上官彤一样,都是这位鬼主手中一颗棋子。 他悻悻然地站住,将盖子放到书桌上,感觉到衣角被什么拉扯了一下,他低头一看,是蛇蔓在绕着他的脚蹭蹭——乔入幽说夏夫子是白虎令主的朋友,可为什么会在学堂放蛇蔓攻击他们?如果是堂首同意的,那这件事就更意味不明了。 眼角余光扫到慢吞吞收拾东西的夏良夜,他弯腰摸摸蛇蔓,并没有上去攀谈的意思。 夏良夜等不到燕奚去找他,只好自己走过来:“多谢你帮我照看蛇蔓。” “不客气。”燕奚将蛇蔓递过去,蛇蔓却很是舍不得,十几个蛇茎缠着燕奚的手臂,不肯离开他。 “我看这蛇蔓很是喜欢你,可否劳烦你替我养一阵子?”夏良夜趁机说。 燕奚有些犹豫——夏良夜刚才明显是在和乔入幽套近乎,现在又找借口和自己扯上关系,难道四位令主怀疑他们的来历和身份,所以派这个人来试探? 夏良夜看他没说话,忙说:“实不相瞒,这蛇蔓我也养了好几年,一直养不得法,脾气暴躁起来连我都咬……你修的是木系的术法?” “我还没有气感。”燕奚老实地回答。 “气感这东西很玄妙,有人从小就有不费吹灰之力,有人终其一生也难窥其门道。”夏良夜摇着扇子,“你别着急,我看蛇蔓对你格外不同,或许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7章 药引子 驯服强者固然让人…… 玄武令主住的岛是一座冰雪岛,岛外湖光潋滟山明水秀,岛上却终年白雪皑皑,除了岛南边一片梅林,再难看到别的颜色。 燕奚抖开披风穿上,蛇蔓勾着他的腿钻进披风里,顺着他的腿往上,从领口探出两根蛇茎,顽皮地去接空中飘落的雪花。 “看看,这还是生性嗜杀的蛇蔓?”夏良夜这些年费劲心力,总算是让蛇蔓收敛了不少凶性,可也从没见过它如此乖巧无害的模样。 燕奚是来喂冰蚕的,看到夏良夜和他身边那团人形白雾,忙来见礼:“夏夫子。” 玄武令主开门见山地说:“把那只蛇蔓给我看看。” 燕奚不认识她,抬眼看向夏良夜。 “这位是玄武令主。”夏良夜一脸假笑地点点头,明明说了要偷偷试探,玄武令主是不懂什么叫悄悄吗? 燕奚将蛇蔓递过去,玄武令主并不伸手来接,凭空出现一条清泉卷起蛇蔓,狠狠地摔向地面,蛇蔓也不是吃素的,落地身形暴涨,十几条水桶粗细的蛇茎扑向玄武令主。 虽然火才是蛇蔓的克星,可在绝对实力面前,它也只有被压着打的份,蛇蔓的灵活和凶狠在看似一拍即散的水流面前被戏耍得团团转。 等玄武令主觉得试够了,一团水球裹住蛇蔓,将蛇蔓压得只有巴掌大小:“你身上可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蛇蔓没有问题,那有问题的就是燕奚了。 燕奚紧张地咬紧了后槽牙,他犹豫了一下,拉高了自己左边的衣袖,露出左前臂嵌入肉中的鳞片,约莫半个手掌大小,白如玉硬如甲,在阳光下发出莹润的光泽。 “这是什么?”夏良夜伸手摸了一下,却被突然出现的电光弹开。 “这是龙甲,”燕奚说,“也许是龙甲的气息吸引了蛇蔓。” 蛇蔓是藤蔓以千年道行的蛇丹为养分长成,其形是蔓,其性似蛇,而蛇千年成蛟,五千年成龙,在龙甲面前蛇蔓的确只有讨巧卖乖的份。 玄武令主用探究的语气问:“龙甲上身之后你可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上身之后受了伤会很快痊愈,哪怕骨折也会自己恢复。”燕奚趁机将自己的特殊都推到龙甲上,万一以后被他们发现自己的异样,也有了合理的说辞。 这龙甲自他记事起就在他的手臂上,无论什么刀剑利器扎入他的身体,都会被排出来,只有这龙甲好似一颗痣,一块胎记留在他的手臂上,仿佛是他与生俱来的一部分。 “刚才的电光是怎么回事?”夏良夜看着自己的手。 “为了防止龙甲被取下来,他们下了禁制,”燕奚可不想对他们展示身上的链子,“自从发现龙甲对我的妙用,他们经常用我试各种法器和咒符,有龙甲吊着我一条命,无论怎么折磨我都不会死,可……” 他闭上眼咬紧后槽牙,过了一会才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可疼痛却不会减少半分,他们对我做的事,时常让我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只是一个任人□□的玩意儿,连猪狗都不如的东西,如果不是还想再见我阿娘一面,只怕我早就撑不住疯了。” 感觉到燕奚真情实感的悲愤,夏良夜转头想和玄武令主交换一下眼色,却只看到一团雾气——白瞎了他的眼神。 他回正脖子干巴巴地安慰:“你既然逃出来了,那好日子还在后头呢,你是哪里人?住在何处?我送你回去见你阿娘可好?” “不记得了,我很小就被他们关起来,”燕奚眼圈泛红,“只记得有个女人很温柔的摸我的脸,我虽然记不得她的样子,心里却知道她是我阿娘。” 他低头整理衣袖:“他们恐怕也是因为龙甲才不肯放过我,想要抓我回去,听说阁主身染重疾时日无多,这龙甲是给他治病用的。” 这些话他倒是没有撒谎,他曾想过自己有可能是蛇或蛟修成的人身,特地问过路道长龙甲的事,路道长明确地告诉他,龙甲是养在他身上,给阁主准备的药引子。 “龙甲有如此妙用?我那里也有一块……”玄武令主说着不顾两人还在这里,转身走回洞中。 夏良夜用扇子敲着手,之前他们还奇怪为什么天材地宝阁会花大价钱让无影楼抓燕奚,原来燕奚身上竟有这样的秘密。 饱受欺凌虐待,心中对天材地宝阁极为愤恨,被天材地宝阁抓回去又不会被轻易杀掉,简直是天选的细作。 夏良夜在心里盘算着:“这龙甲对你有益,你也不必因它的来处厌弃它。” “夫子说的是。”燕奚知道这一关自己算是过去了,心里偷偷松了口气。 “我总觉得你适合木系的术法,”夏良夜一展折扇无风而起,“你去忙吧,让我好好琢磨一下如何帮你开气感。” 蛇蔓终于挣脱水球落下来,燕奚伸手接住,喂过冰蚕后急忙赶回青竹堂,想要将这件事告诉乔入幽。 此时的乔入幽他们正在藏书楼一处较为僻静的地方,上官彤正在窗边拉着柴渊游说,乔入幽和常思月在书架间开启了灵识。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常思月睁开眼睛用丝帕擦掉鼻头的汗水:“我只感应到胡仙在西边,却没有办法和它通灵。” 关押五尾狐的地方必然有厉害的法阵,能隔断灵识也不奇怪。 常思月看乔入幽低头不语,心里很是忐忑:“乔乔,还有什么是我能做的吗?” 先天资质平庸,后天又不肯下苦功夫,能有什么用? 乔入幽抬眼看常思月:“你当勤加修炼才是。” 看常思月露出羞愧的神情,她继续说:“你的修炼方向不对,待我着人整理一篇心法给你。” 乔入幽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玉髓戒指,驯服强者固然让人满足,可从势微时养出来的却更忠诚。 常思月扫了一眼和上官彤在窗边说话的柴渊,五尾狐被困,她身上的媚气也弱了不少,也不像之前那么受欢迎了:“我会努力的。” 乔入幽留意到她的眼神:“你心悦柴渊?” “柴公子文武双全,为人谦和有礼,没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8章 你不是坏人 若非你对我还…… 乔入幽看着燕奚眼中的挣扎,逼近一步:“如果他们死在天材地宝阁,朱雀令主一定会为上官彤报仇,萧家一向护短不会看着萧北白死,如果柴渊也死了,那更是有一场大热闹可以看了,我们只管当渔翁,何乐而不为呢?” 因为知道她的身份,因为从书中看到她所谓的当年,所以燕奚就认定她是在坑害上官彤? 她不屑解释,既然误会了,那就误会得更深一点好了。 “乔乔……”燕奚感觉到乔入幽语气不对,身上有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意,可他却不知道乔入幽为什么生气。 乔入幽往前走,过了石桥就出了青竹堂的结界,燕奚看着她的背影,恍惚生出一种感觉,仿佛乔入幽那一步不是跨下一座石桥,而是千山永隔万水不见…… 他心下惶惶地追过去,伸手去抓乔入幽的衣袖:“乔乔……” 耳边“呛”的一声,式微剑凭空出现,凛冽的剑气刮得人脸皮痛,他整个人僵住不敢动——剑气却不是冲他来的。 乔入幽一挥手,式微飞向旁边的树林,剑气压得地上的草低了一头,树枝间有个黑影,在剑气袭来之前化作一团黑烟消失无踪。 燕奚看着乔入幽的后脑勺,个子只到他的肩头,站在那里背却挺得很直,有种渊渟岳峙不惧风暴的气势,乔入幽的左手自然而然地抬起将他护在身后,他突然明白自己错在哪里了。 从认识到现在,乔入幽是杀过人,可杀的都是那些先出手要取她性命的,从来没有滥杀过无辜。 乔入幽已经不是全盛之时的实力,可每一次他遇到危险,都奋不顾身地来救他,如果说救他是因为他的血,可哪怕在被逼得要吸他的血疗伤,乔入幽也只杀了为虎作伥的车夫吸魂力,并没有伤害对她没什么利用价值的上官彤。 凡事有因才有果,乔入幽会变成冷血嗜杀的鬼主,一定是有原因的,史官的记载尚不敢说公正无偏差,何况是话本子的说法呢? 式微剑在林中盘旋两圈没有发现可疑,灵巧地飞回乔入幽身边:“刚才有人在看着我们。” 不止是看,而是一种充满杀气和恶意的眼神,所以才会让她敏锐地觉察到。 燕奚甩了一下右手,蛇蔓从他袖中滑出,在他身后膨胀到八丈高,十几只蛇蔓如雀屏般将他们环绕住:“会是天材地宝阁的人吗?” “昨天我们逃课的理由堂首也未必全信,那几个都是他看着长大的,只有我是个外人……”乔入幽冷笑一声,“还有从七星堂大牢逃走的三个无启民,我灭了他们全族,他们岂有不来报复的道理?” 当时虽然找到了那三人的尸体,可乔入幽不信能把七星堂大牢炸了的人会自戕,最大的可能是在丢弃身体之前,已经把心肝膝骨都藏好了,假以时日就会重新长个身体换个面目。 哦,还有虺牀,把她从水里捞出来必定不是虺牀说的闲来无事,否则如何解释轻而易举就到手的布局图,可见虺牀背后还有人。 这么一掐指,她从水里出来不过四五天,竟也有了不少仇家,这时候她决定先安外再攘内,她和燕奚之间的事可以放一放:“任何接近你的人都要小心,无启民很可能换一个模样出现。” “嗯,我听你的。”燕奚心头偷偷松了一口气,乔入幽会这么叮嘱,就不会抛下他了,他跟在乔入幽身后往树林走。 刚走进树林,桃花佩一声轻响,一朵桃花浮出来,乔入幽刚把桃花放到桃枝上,五尾狐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他们有高手,查出我身上有灵契,很快会追踪四方城,保护好常思月!” 燕奚没有跟去驿站,没见过五尾狐,也不知道桃花佩,他压制住差点脱口而出的问题,心里琢磨这一定就是乔入幽刚才着急去找常思月的原因。 乔入幽看着桃花佩,之前五尾狐提过,无相观的人要送它进京迷惑皇帝,可它妖骨尚在无法化形,那就只能结契附身,可它和常思月已有灵契,除了常思月它不能上其他人的身…… 无相观的人要用五尾狐,要么抓走常思月,要么杀了常思月,刚才在暗中窥视的可疑人又多了一种可能。 乔入幽转身走出树林:“回青竹堂。” 她没看到他们刚离开,一棵树下一个不起眼的洞里,探出一个老鼠的头,小心地耸动了两下鼻子,又快速地缩回了洞里。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写着无启民,桃花佩,常思月,灵契这些字的纸条,就放在了弹琴人的书案上。 香炉中飘着袅袅白烟,弹琴人左手支颌斜倚在椅子上,右手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纸条:“提到灵契,还让保护常思月,莫非是常家家仙五尾狐?她今天身上的媚气变少了,看来胡仙出事了。” 虺牀盘在笔架上,对这件事兴致不高,随口应道:“一边要布局图,一边要灵草,还和狐狸精搭上了……乔入幽这是想干什么?” “天材地宝阁奇宝众多,或许有能破四方城阵法的秘宝,狐族擅长幻术迷人心智,看来鬼主是在做闯禁地的准备啊,”弹琴人用了然于胸的语气说,“鬼主不愧是鬼主,果然能人所不能。” 只有一魂的鬼主,不过现世才几天,从天材地宝阁得了个药人当细作,拉拢一群本事不弱的年轻人,还让常家的家仙对她马首是瞻……当初不过是姑且一试,没想到乔入幽竟给了他这样的惊喜。 虺牀的眼睛盯着地上的传送阵,每一次浮光亮起,乔入幽要的药材灵草,就会由弹琴人的手下从五湖四海搜集而来。 它在心中冷笑一声,别说那几个不谙世事的孩子,就是自认为通透人心精于算计的弹琴人,何尝不是给乔入幽卖力? 在虺牀看来牵着一堆人鼻子的乔入幽,此时正被迫听燕奚道歉。 燕奚紧跟在乔入幽身边:“对不是,我不该那么说,我不该从书里看到只言片语,听到的议论传说,就对你妄下断言。” “我本就是个恶人。”乔入幽不耐烦地打断,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9章 给你个机会 我这也是给你一…… “我不信,”燕奚略想了想后,笃定地说,“你一定有别的计划,麒麟……只是你诱上官彤入局的饵。” 和聪明人打交道,真是好也不好。 “其实是为了去捞常思月的家仙五尾狐,那只五尾狐和萧北定了情,它被无相观的人抓走了,救它出来萧北会感激我,它也能为我所用,”乔入幽语气平淡地像是要去邻居家鸡窝里摸个蛋,“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五尾狐根本没被关进虬龙洞,你有办法让它被关进去?” “无相观是路道长的……”燕奚把这些话琢磨了一遍,更加认定乔入幽是在想办法帮他报仇,“你们昨天逃课就是为了救五尾狐?你本以为抓它的是天材地宝阁,没想到无相观根本没打算送它去,可你已经让上官彤相信你打算偷虬龙洞……一石二鸟之计玩脱了?” 他迎着乔入幽凶巴巴的眼神,心里却并不害怕,别过脸偷笑。 “有办法就说,没办法就滚。”乔入幽哼了一声,深觉他是蹬鼻子上脸——欠一顿暴打。 燕奚歪着头去看乔入幽,嘴角有掩饰不住的笑意,他觉得自己窥到了乔入幽用恶言包裹的善意:“一定要让五尾狐去虬龙洞吗?就算我们能进去没有找到五尾狐,也可以编一个别的理由让萧北相信五尾狐是临时被带走的。” 乔入幽说:“刚才你也说了,上官彤的计划行不通,我之所以不否定他的计划,因为在我的计划里有五尾狐在虬龙洞做内应。” 她随手扯下一片竹叶咬在嘴边:“柴渊箫北制造混乱,五尾狐从虬龙洞偷东西,姓路的必然会追,以五尾狐的能力领他到上官彤事先布置的阵法不是问题,就算杀不了他,我也要他半条命。” “我明白了,”燕奚仔细想了想后才开口,“因为剑灵受伤你没有十分的把握对付路道长,所以你需要一个有力的帮手,其实你也不是非五尾狐不可。” 他眼中透着跃跃欲试:“我没有办法把五尾狐送进虬龙洞,可如果有另外一个高手替代五尾狐,是不是也可以一试?” “谁?老白?他不行,他要守塔。”乔入幽摇摇头。 “不是白虎令主,”燕奚动动手指,蛇蔓从袖中滑出,乖巧地被他托在掌中,他目光灼灼地看着乔入幽,“天璇君如何?” 乔入幽对燕奚的大胆很是意外:“他可是七星堂的人。” “能坐上那个位置,他一定是修仙界的大能,”就算取不了路道长的性命,能拿回指环也足以让燕奚不放过任何机会,“虽然不知道他来四方城的目的,可并不妨碍我们借他这把刀用一用。” “他来四方城应该是查无启民的事,”乔入幽之前没深入去想,“七星堂不会相信无启民炸掉大牢只是为了自戕,他们应该还没有找到别的线索,所以才会派人来盯我们两个。” 夏良夜对他们两人的兴趣表现的太过明显,不过也不奇怪,毕竟上官彤家世清白,他们两个却是来历不明。 燕奚沉吟了一下:“这件事涉及的人越少越好,你需要上官彤布阵,常思月控制五尾狐,萧北做策应……柴渊对你并没有什么用处吧。” “上官透没有修为,他的阵法全靠灵石催动,买灵石是要钱的。”乔入幽让上官彤拉柴渊入伙就是找个有钱的冤大头。 “你居然想得这么周全……”燕奚有些意外,“我以为你一向只管发号施令,无论什么事自会有人办得妥帖。” 以前的确是只需要动嘴,反正无论她提出多么荒诞无理的要求,总会有人去办…… 可她并不是一出身就站在顶峰,上山的路是她一步步走出来的,没有左膀右臂相助,她也并非脑袋空空:“让夏良夜相信逃走的无启民就躲在天材地宝阁,那七星堂自然会出手,不过夏良夜是个人精,得让他自己‘发现’才行。” 说到这里,乔入幽心里“咯噔”一下止住了话头,抬眼看向燕奚——链子的事可不就是由她打破窗“发现”的吗? 心里起了疑,乔入幽可没打算憋着:“姓路的给你套链子的时候,提了什么条件?” “啊?”话锋转的太快,燕奚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看向乔入幽的眼神略带着茫然,后颈的汗毛却先立了起来——他说错什么了吗?乔入幽在试探他? 他决定实话实说:“他要我去四方城的地库帮他拿一个东西。” 乔入幽嘴里叼着的竹叶从左边嘴角换到右边,看不出是信还是不信。 燕奚从随意袋中拿出两个食盒:“饿了就吃饭,别啃竹叶了。” 食盒打开,一盒腌鹿脯,一盒桂花米糕,米糕下垫了一片荷叶,衬得米糕莹白如凝脂。 借着做这些的时候,他把刚才的和乔入幽的对话过了一遍,隐约猜到了乔入幽突然问起路道长的原因。 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赤急白脸地解释,语气神情稍有不对,他和乔入幽几次出生入死,月下对酒看云的情谊就烟消云散了——乔入幽是杀不了他,却也能把他关在暗无天日的地方,让他成为一个随时可用的药囊。 拿定主意,燕奚把装着米糕的食盒往乔入幽手里一放,然后拿起一片鹿脯塞进乔入幽的嘴里——占着她的手,让她暂时没法拔剑,堵住她的嘴,让她没法立刻说话。 然后他决定开始耍无赖:“我这也是给你一个扒拉我衣服的机会啊。” 乔入幽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燕奚:“我为什么要这种机会?” “你上次一醒过来就摸我这儿,”燕奚指指自己脖子,“还时不时用一种似笑非笑,专注中透着神往的色眯眯的眼神看着我,不就是在觊觎我吗?” 赶在乔入幽开口之前,他及时地又塞了一片肉进乔入幽嘴里。 乔入幽没法解释自己看他的原因,只能狠狠地嚼着嘴里的肉。 看乔入幽肯吃东西,燕奚也松了口气,反正都已经开了口,干脆全盘托出:“是,我承认,我故意给你看的,因为你不教我道法,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0章 比一场 学堂其他人都去看你…… “就算是阴谋又怎么样?天材地宝阁也不会傻到自己承认,无凭无据的四方城也无计可施,你还是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吧。”乔入幽语含讥讽地说。 上官彤不出意外地不服气了,鼓着腮帮瞪着乔入幽:“证据都是找出来的,不是等来的,这趟天材地宝阁之行必须得抓紧了。” 乔入幽扫了他一眼,他真当证据是放在桌上的果子,就等他走过去拿:“不去,你那破计划根本行不通。” “怎么就不行了?”上官彤更不服气了,昨天乔入幽明明还说很好的,怎么睡了一觉起来就不行了。 “不服?”乔入幽就等着他往自己套里跳呢,她笑了笑,“青竹堂有个七叶弟子才能进的文昌楼,你知道吧?你先进那里转一圈,再和我说去天材地宝阁的事,毕竟,进文昌楼被发现只是挨一顿板子,去天材地宝阁被发现,那就是送命。” 她从上官彤身边走过去:“不止是送你一个人的命,而是我们大家的命。” 本想反驳的上官彤愣住了,细细一想,觉得乔入幽的话的确在理,一旦他们失手被抓那就是潜入的细作可以任意处置,不亮明身份必死无疑,亮出身份又会成为天材地宝阁威胁各家的软肋…… 遇险则退可不是他的性格,他对乔入幽的背影喊:“你给我等着,不就是文昌楼嘛,小爷让你见识见识!” 燕奚收拾好食盒跟上乔入幽:“你为什么让上官彤去闯文昌楼?” 他可不信乔入幽只是为了暂缓去天材地宝阁才会这么做。 “如果你是四位令主,你有一个装满各种法器的宝库,你会把宝库的入口设在哪里?”乔入幽不答反问。 燕奚仔细想了想:“问天塔是最有可能的,毕竟常年有人看守……可最可能的地方也许最不可能……你怀疑在青竹堂的文昌楼?” “试试就知道了。”乔入幽的确在怀疑文昌楼,毕竟青竹堂作为一个学堂,结界设得太强了一些,让人不得不起疑心。 燕奚刚才冲撞她的话,也让她不得不静下心来衡量自己手中现有的棋子,都是些道法初成的愣头青,没有她昔日手下凫游的运筹帷幄,盘寰的勇猛无匹……已经两千多年了,有些事急不来,得徐徐图之。 没有五尾狐做内应,天材地宝阁暂时去不得,那就先找找四方城地库封印所在,只要拿到了她的半面妆…… “常思月你打算怎么办?你不可能贴身保护她,那些人的手段又防不胜防。”燕奚对路道长利用猴子诱他入画的事还心有余悸。 乔入幽收回思绪,从随意袋中摸出玉髓戒指,食指屈起,指节在戒面上扣了扣,戒面上浮起一点灰影:“你去保护常思月。” 灰影沉回戒指里,她把戒指递给燕奚:“让常思月随身带着。” “万剑门主和你有旧怨,他岂会甘心听令于你?”燕奚有些不放心。 “他是我的鬼煞,无论他情不情愿,都得听。”乔入幽往三叶弟子的书堂走,“把四方城可疑的地方都列出来,让上官彤他们一个一个地探。” 她身边可不养闲人。 燕奚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好。” 刚走到三叶弟子书堂附近,迎面撞上之前护着常思月却被乔入幽奚落的圆脸女弟子,她恶狠狠地瞪着乔入幽:“你来这里做什么?又想找思月的麻烦吗?告诉你,思月根本不喜欢箫北!” 这些修仙弟子脑子里除了男欢女爱能不能有点别的? 乔入幽懒得搭理她,要从她身边走过,却被她一个错步挡住去路。 圆脸女弟子双手互抱:“思月是我的朋友,你欺负她就是欺负我,你敢不敢和我去问剑台比一场,如果你输了,从此不得再纠缠思月!” 常思月从敞开的窗户看到她们两个剑拔弩张的样子,忙跑过来:“云斋,云斋,这是个误会……” “思月,你不用怕她,她是白虎令主的弟子又如何,葛家人从来不怕仗势欺人的狗。”圆脸女弟子因为之前常思月被强行带走的事一直耿耿于怀,这次是憋足了劲要让乔入幽从此不敢再出现在自己面前。 她扬起下巴,眼神中充满挑衅:“敢比吗?” 燕奚觉得没必要置这种闲气,可刚才那句仗势欺人的狗骂得太狠,乔入幽肯定咽不下这口气,他转头问跑出来看热闹的柴渊:“问剑台是什么地方?” “是青竹堂的试炼场。”柴渊想到他们早上才被堂首敲打了,不宜再惹事,他对葛云斋说:“你一个三叶弟子挑战一个刚入学的,不合适吧。” “在问剑台,她是什么水准,我就只能发挥什么能力,有什么不合适的?”葛云斋瞪了一眼柴渊,她圆脸浓眉不怒而威,自带一身凛然正气,“若是不敢,就当着诸位同窗和思月道歉,并发誓从此不会再出现在她面前。” 乔入幽一挑眉——去什么问剑台,她现在就能直接打断葛云斋的腿。 燕奚略一沉吟,附耳悄声对乔入幽说:“学堂其他人都去看你们比试的话,上官彤进文昌楼是不是就能多三成的把握?” 乔入幽转头看向葛云斋:“我不但应战,还可以让你带上两个帮手,记住,要最好的那种,你若能三局两胜,我在朱雀大街给你磕头认错,若是我赢了……” 葛云斋冷哼一声:“你赢不了。” 乔入幽不以为意地继续说:“你们三人每人都要为我做一件事。” 既然揍人又不能杀人,那就不能只帮上官彤争取时间,她后面还有很多用人的地方,挨个去试青竹堂学生的身手太麻烦,若是这个葛云斋能选两个拔尖的送到她面前,那可省去了不少事。 燕奚眼睁睁地看着葛云斋跳进乔入幽挖好的坑里,葛云斋自信满满地扫视一圈看热闹的同窗:“对你,我一人足矣,放学后问剑台见!诸位同窗若是有雅兴,也可来做个见证。” 葛云斋在同窗的议论纷纷中,趾高气昂地拽着常思月往书堂走,常思月频频回头红着眼圈看乔入幽,乔入幽给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1章 我认输 仙人垂目,不动喜悲…… 两人决斗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书院,也传到了秦怀古和夏良夜的耳朵里。 秦怀古皱着眉头站起来:“太胡闹了,学堂岂是私斗的地方。” “别啊,”夏良夜忙拦着他,“让我开开眼,见识一下白虎令主徒弟的实力。” 他的手在背后打手势让鹦鹉赶快去下注:“你想推荐给七星堂的那几个学生,想办法让他们也上场打一局,就得是这种时候才能看出一个人的修为和品性来。” 等到放学,所有的同窗都期待地看着乔入幽站起来,不等乔入幽出书堂,他们已经交头接耳地结伴先行一步了。 上官彤凑过来问:“你有几成把握?” “我有几成把握?”乔入幽一挑眉反问道,看上官彤一脸不解,她冷哼一声,“若不是为了给你制造机会闯文昌楼,我会答应这么无聊的比试?” 燕奚将手放到上官彤肩头:“你一定可以的。” “啊——”上官彤悻悻然地站住,不是啊,他不想去文昌楼,他也想去看决斗啊。 萧南跑过来:“听说葛云斋为了常思月要和你决斗?我早说了这个常思月最会装柔弱挑拨是非,现在信了吧?” 燕奚忙说:“葛姑娘那边放了狠话,乔乔却不想麻烦南姑娘……” “问剑台在哪儿?”乔入幽觉得没必要解释也没必要掩饰。 萧南昂首挺胸地往问剑台走:“跟我走吧。” 问剑台是一座悬浮在三座山峰中间的石台,站在山峰上可以将石台尽收眼底,石台约莫十丈大小,四个角立了四根石柱,石柱上金色的符文衬着灰白的石质显得格外庄重肃穆。 等乔入幽他们到的时候,葛云斋和柴渊已经在入口等他们了,柴渊指着入口悬浮着的石卷轴:“我们这边三个人的名字和武器我都写上去了,你们那边也必须出三个人,你赶紧写上去吧。” 他热心肠地补上一句:“按照规矩,两边人数不相等是不能开局的。” 乔入幽大笔一挥,写下她自己,燕奚和萧南的名字。 柴渊凑过来:“燕奚,武器,一根草,这算什么武器?你们谁第一个上?乔乔,要不我们先打一场怎么样?” “你管我燕奚哥哥用什么呢,”前年就是在这里,柴渊为了常思月害得她没能晋级,萧南没好气地说:“你的对手是姑奶奶我。” 就在乔入幽搁笔的同时,葛云斋已经率先走到传送阵上,转瞬间她便站在了石台上,她右手一挥,指间的符纸迎风化作一条火龙盘旋而上。 火龙在问剑台上空化作一片火星消散,衬着空中出现的——葛云斋,符箓——五个金色大字分外引人注目,周围三座山峰上传来惊叹声和叫好声。 萧南撇撇嘴:“玩火是吧?让姑奶奶我会会她。” 乔入幽隔空迎上葛云斋挑衅的目光——又不是卖艺的,玩这一出吓唬谁呢? 柴渊抢在乔入幽踏进传送阵之前,伸手推了燕奚一把,眼看着银光闪过,一脸惊讶的燕奚已经站到问剑台上。 萧南一把揪住柴渊的衣领:“你干嘛?燕奚哥哥没有入道,葛云斋会打伤他的。” 柴渊冷着脸把衣领从萧南手中扯回来:“我真是好心办坏事,我这不是怕乔乔对上葛云斋会吃亏,所以让燕奚去给乔乔打个样嘛,我怎么知道他没入道呢。” 燕奚还哥哥,听着真刺耳。 从云镜里关注问剑台动静的夏良夜,看到第一个上场的是燕奚,他忙用扇子敲了一下秦怀古的手臂:“这就是我说的那个很适合修习木系术法的年轻人。” 正埋头于文书中的秦怀古抬起头,认出是上官彤带来的求他破格录取的那一位:“燕奚……武器是一根草?” 山峰上青竹堂的学子们,看到浮现在半空中的金色大字哄堂大笑起来。 葛云斋抬头一看,深觉自己被戏弄了,她正要开口质问,石台四面的柱子符文闪现,问剑台结界展开,一股威压当头而下,她顿时浑身经脉凝滞困涩,那感觉——像是一个未入道的普通人。 她诧异地看向燕奚:“你不是修士?” 正扭头用眼神向乔入幽求助的燕奚无奈地说:“我是个书童。” “可恶!” 姓乔的不上场就算了,居然派书童来羞辱她。 葛云斋指间夹着一张符纸拍向燕奚,燕奚吓得一个旋身躲开,头发和衣袖荡起一个行云流水般的圆,转身之间蛇蔓从他袖中滑出。 蛇蔓落地暴长,晃荡着十几个花苞,仿若雀屏般护在燕奚身后,青衣少年长身玉立和身后恐怖的蛇蔓一对比,引来三座山峰上众多女学生的赞叹。 花苞扑向葛云斋,分开的花瓣中是细碎的牙齿,葛云斋的符咒在身前排出一层电光,花苞触到被电得抖了几下,吐出一团毒雾缩回去,其他花苞却攻得更猛了。 修为被压制的葛云斋用了四张符咒才撑起一小方结界,堪堪将自己护住,蛇蔓的花苞合拢如锤砸下来,不过两三下,结界就出现了裂缝,她只能带着结界左跳右翻的躲避灵活的蛇茎。 不行,这样下去结界一破她就会中毒,到时候就输了。 燕奚侧头看着勉力支撑的葛云斋:“葛姑娘,这毒雾我没有解药,你若是认输,我让蛇蔓送你出去。” “做梦!”葛云斋侧身躲过甩出四张符箓,符箓连接出结界将她护住,一个合拢的花苞从背后偷袭,像锤子一样砸在结界上,第一下没能撼动结界,紧接着的第二个花苞让结界出现一条细断的裂纹。 葛云斋忙跑动起来,左闪右翻躲避着灵活的蛇茎,可惜蛇茎的数目太多,结界又挨了两下,裂纹变得细长而易碎,她身形一顿,被一个张开的花苞叼起来。 燕奚侧身回头看向结印加固封印的葛云斋:“我无意伤人,你若是认输,可自行离去。” “做梦!”葛云斋因为结界上密如蛛网的裂纹看不清四周的情况,她半蹲在结界底部,左手按着结界,右手结印,额头上浮起一层冷汗。 问剑台压制的是修为,可蛇蔓连妖都算不上,认真论起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2章 心魔 伸手拔下葛云斋的发簪…… 用最坚硬的磐石制成,加持了牢不可摧的咒法,数百年不曾损伤分毫的问剑台上,出现了一道深及尺余宽约一丈的剑痕。 “这个乔薇是谁啊?”有学子看着问剑台上还没消失的名字,武器写的是剑,隔得远,不是所有学子都认得出式微。 “听说是白虎令主的徒弟。”有消息灵通的回答。 “好厉害啊。” “糟了,我全押了葛云斋啊,换人,我要换人啊。” “这才刚开始呢,别着急啊,葛云斋还出全力呢。” “对,我就看好葛云斋,你看刚才那小旋风刮得,多得劲啊。” 常思月站在人群中,将这些议论听了一耳朵,她伸长了脖子张望,看到问剑台上出现一条十余丈的深沟,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腰间挂着的玉髓戒指浮现一团灰影,万剑门主冷冷地隔着戒面看着问剑台——地龙吟,是他故友的绝招。 刚才紧张得屏住了呼吸的夏良夜,长出一口气:“式微是世上最薄最脆的剑,偏偏能使出这么霸道的剑法,真是开了眼了,不过,秦兄,问剑台这阵法不对啊,只压制修仙者的修为,却不限制武器的灵力,你看这葛家的小姑娘都被逼红了眼。” 秦怀古也很意外,常理来说要有足够的修为才能驾驭上好的灵器,修为越高灵器的威力也越大,像式微这种剑灵不该被还没入道的普通人驾驭才是。 夏良夜往前倾,仔细地看了一眼葛云斋:“哦,不是普通的红眼,这是起了心魔啊,听说乔乔才入四方城没两天啊,怎么就把葛家这小姑娘得罪成这样了?是抢了她的心上人吗?” “你胡说什么?葛云斋怎么会有心魔?不对劲,”秦怀古皱紧眉头,“我得去看看。” “别啊,这打的正得劲呢,”夏良夜伸手去拦秦怀古,却只抓住袖子一角,他扭头盯着云境,看到葛云斋落在已经平息的石台上,右手捏决,左手指天,左手手腕上一道金光冲天而起,顿时整个问剑台都被笼罩在一片金光之下。 他用力拽拽秦怀古的袖子:“唉,这不是葛家的金符吗?。” 据说每个葛家人都有一个用命魄养着的本命金符,催动符咒用的不是咒法口诀,而是命魄精魂——不过一场同窗间的切磋,葛云斋却用出了这种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利器。 “胡闹!”秦怀古用力扯回自己的衣袖,飞身而起往问剑台去。 问剑台周围的山峰上,所有的学子都被金符震得目瞪口呆,他们看着一个桌面大小的金环悬浮在问剑台上空,整个问剑台都被镀上一层金光,华美虚妄得不真实。 葛云斋双手结印:“万法当前,涤恶除邪!” 金色的符文像水一样从金环上流淌而下,转眼便化作惊涛骇浪,以席卷万物的气势扑向乔入幽。 虽然声音传不到问剑台上,可箫南还是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乔乔!快躲开!” 乔入幽冷笑一声持剑不动,入阵之前她将随意袋丢给了燕奚,此时无定骨珠和烛龙甲都不在她身上,只有一柄据说除魔卫道多年的式微剑。 以命燃符又如何? 她若非邪,何当以诛? 葛云斋看着符文穿过乔入幽的身体,却没能伤及乔入幽分毫,她惊讶地分了神,胸中立刻血气翻涌,口中泛起一股腥甜,那是强行催动符文的反噬,她忙稳住心神继续施法。 乔入幽迎着符文走到葛云斋身前,直视着葛云斋的眼睛,清楚地看到葛云斋眼底的不正常的暗红,嘴角浮起一个了然于心的笑:“原来如此。” 她一松手,式微剑往石台坠去,堪堪碰到石台的时候,剑灵抓住剑闪到葛云斋身后,手起剑落,剑柄敲在葛云斋脖子上,葛云斋连惊呼都来不及,软软地倒在地上。 失了加持,问剑台上的金光符文立刻消失殆尽,半空的金环缩成普通臂钏大小落下来,灵物识主,乖巧地环到葛云斋的手臂上。 乔入幽在葛云斋身侧蹲下,伸手拔下葛云斋的发簪,比划了一下往葛云斋的眼睛刺下去…… “住手!” 站在入口的箫南感觉到一股带着雪松气味的风从身边刮过,她还没看清楚,一角黑衣已经没入传送阵中。 “终于来了。”柴渊激动地搓搓手,葛云斋这边队伍的名单是他写的,三个人一个是他,一个是葛云斋,第三个人是…… 一柄通体乌黑黯淡无光的剑挡住了发簪,握剑的是一位神情冷峻,面如刀削的年轻男子,他眉目虽然英俊,可眼中却仿佛盛了两泉寒潭,映出一片生人勿进的冷漠。 “这柄剑是……寂声?”追着秦怀古来问剑台的夏良夜扶住自己被惊掉的下巴。 这柄传说中以天外陨铁锻造,用黄泉水淬炼而成的剑,两千多年前斩杀鬼主之后就下落不明,如今却握在青竹堂一位七叶弟子手中——四方城是知而不报刻意隐瞒吗? 这一趟来得可太有收获了。 乔入幽盯着寂声,瞳孔缩成针尖大小,她可还清楚记得,这柄剑割开她三魂七魄时的感觉,很快,快得几乎没感觉到痛,随后就是无尽无止的黑暗和空寂。 年轻剑客冷冷地看着乔入幽:“秦岭莫子桑问剑式微。” “很好,”乔入幽站起来扔掉手里的发簪,直视着莫子桑的眼睛,“让他们撤了结界,我们好好打一场。” 莫子桑从阵法的威压感觉到乔入幽没什么修为,他不想占乔入幽的便宜:“刀剑无眼……” “开锋的剑,杀人的刀,天下兵刃皆是凶器,”乔入幽打断他的话,“你想摆花架子英雄救美那就趁早滚,我不杀不敢拔剑的人。” 她知道当年用这柄剑分她魂魄的不是这个莫子桑,可这柄剑是正道为了杀她而铸,当年也的确硬生生分了她的魂…… 这剑是她道法的克星,灵剑择主——这柄剑留不得,这个人也留不得。 入阵前设了比试是一对一,莫子桑上了台,问剑台默认晕过去的葛云斋被淘汰,银光流转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3章 你不是对手 他是剑修,当以…… 石柱转,符文变,阵法换…… 身上的威压消失,莫子桑比乔入幽更明确地感受到阵法的变化,他感觉到气脉通畅,灵息流转——比赛的规则一旦定下不能更改,除非是…… 他疑惑地看向问剑台入口,正好看到秦怀古抱起昏迷的葛云斋,只有堂首印能改变问剑台的规则,难道是堂首刻意为之? 他持有寂声剑的事,经此一试必然传遍天下,堂首改了阵法,莫非是在暗示他以式微开刃,让天下人看到莫家还有后人在? 乔入幽后知后觉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却看到一只色彩艳丽的鹦鹉飞过问剑台上空——夏良夜在附近? 一袭蓝衣的夏良夜落在入口前斜斜支出山壁的树枝上,树枝纤细如筷子,他落下的时候连叶片都不曾颤动,悠哉地摇着扇子,用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看向乔入幽。 乔入幽收回目光,在心底冷哼一声,还没照面就用蛇蔓试炼他们,应当是对他们灭了无启民村子的供词心存疑虑,想弄明白他们到底是如何杀了大半无启民的。 其二应该是七星堂也不相信那三个无启民炸了大牢是为了自戕,而那三个无启民若是另有办法逃脱,没有理由不来找他们报仇,夏良夜来青竹堂就是守株待兔。 刚才那招地龙吟用得太招摇,她明面上是个才从山村出来没有道行的小丫头,不该会这样的剑法,如果这招是剑灵借她的手用出来,那么七星堂就得重新评定式微剑灵存在意义了。 所以夏良夜换掉问剑台的阵法,就是想要借这场比试,看清她,或者说看清式微剑灵的实力。 是该藏拙还是威慑呢? 问剑台入口,箫南看到石卷轴银光闪过规则变了,她一巴掌呼在柴渊的胳膊上:“你干什么?” 柴渊揉着胳膊,偷瞄了秦怀古一眼,不想背这个锅:“只有堂首印才能改变问剑台的规则。” 燕奚惊疑地看向秦怀古。 箫南直接冲到秦怀古面前口不择言地质问:“堂首,你为什么要改规则?一叶弟子打七叶弟子,你这是想让他打死乔乔吗?” 堂首印在石卷轴三尺之内就能修改规则和阵法,秦怀古很难向两个学生承认自己被夏良夜坑了:“剑灵并没有被阵法压制,如果刚才的比试是公平的,葛云斋会成这样吗?” 他在葛云斋身边蹲下,翻开葛云斋的眼睛,看到眼瞳泛起一圈红,他心里一惊手出针落,十几根银针刺在葛云斋眼周。 燕奚正认真记他下针的位置,却看到他转头咳嗽了两声,脸色也比刚才苍白了些许——这位堂首看上去身体似乎不太好。 箫南气得跺跺脚,取了玉箫在手,一扭腰踏入传送阵中。 问剑台上各怀心思的两个人对视一眼,莫子桑深吸一口气,执剑行礼:“刀剑无眼……” “姑奶奶打瞎你的狗眼!” 地面上银光闪过,一团火焰扑向莫子桑面门,莫子桑忙用剑劈开,箫南单手握萧站在火光之后,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她脸上的神情明白地写着——你就是个仗势欺人的混蛋。 她挑眉上下打量了莫子桑几眼:“你就是葛云斋找来的帮手?你要和乔乔打,就得先赢了我!” 伸手去抓箫南没抓住,紧跟着被送上石台的柴渊,一过来就听到这句让他闹心的话,他展开手中的折扇挡住嘴小声说:“这可是青竹堂百年来唯一一个七叶弟子。” 箫南送他一个白眼:“那又如何?” “这件事我们不方便掺和,撤吧。”柴渊虽然不明白秦怀古为什么改变比试规则,可他相信堂首这么做必然是有原因的。 “要滚趁早,别在这儿碍姑奶奶的眼,”箫南岂是能听他劝的脾气,她手中玉箫转出一片光华,“乔乔是我姐妹,谁敢欺负她,我就揍得谁满地找牙。” 柴渊看着问剑台上被地龙吟劈出来的沟壑,心想——就你姐妹这本事,只有她欺负人的,谁能欺负她? 他之前对乔入幽的印象十分不好,可劝不动箫南,只能硬着头皮去找乔入幽:“乔薇姑娘……” “那些都是印石吗?”乔入幽抬头看着一根石柱,上面有两颗拳头大小的莹白石头,正好镶嵌在石柱顶端石兽的眼睛里,如果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当年没有这种东西,她听上官彤提过,见却还是第一次。 柴渊说:“有印石也有云镜石,你要是喜欢,改天送你一兜子慢慢玩,不过这会你能先帮我一个小忙吗?” 他看乔入幽继续打量四面的石柱,耐着性子继续说:“今儿这场比试吧,你打倒葛云斋就算赢了,后面就不用比了吧?” 石柱上符文闪现结界张开。 “不打?走得了吗?”乔入幽说,“你是玩水的,弄点雾把问剑台罩住,再把这些乱七八糟的石头给挡了。” 她转头看向一脸不解的柴渊:“你也不想全青竹堂的人都看到箫南是如何惨败的吧?” “我去!她还真打啊。”柴渊看到乔入幽白皙的皮肤被镀上一层橘色的光,那是火鸟冲天而起的光芒,他忙回身念决招出一场大雾将问剑台罩了个严实,再照乔入幽的吩咐把所有印石都给挡住。 三面围观的学子议论纷纷:“怎么起雾了?” “柴渊,你干嘛呢?!全挡住我们怎么看啊?” “柴渊,我可下了注的,看不到就算我赢了啊!” 雾色中透出一层橘红,勾得人更是心痒痒:“火光!肯定是箫南出手了!” “一叶弟子不可能打得过七叶的。” “万一呢。” 夏良夜挥挥扇子,可惜这雾是在问剑台结界内,他的风从结界外擦过,吹了一个寂寞:“乔薇,你想做什么?” 乔入幽此时站在柴渊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火鸟在空中划出一道绚丽的弧线,气势逼人地冲向莫子桑,可惜莫子桑只出了一剑,火鸟就被从中劈成了两半,凌厉的剑气将劈碎的火鸟搅成点点火星四散。 箫南手指快速地舞动,箫声急如奔马飞驰,尖锐中带着杀气,火星立刻凝成上百火球,冲着莫子桑砸过去。 莫子桑身外剑气如屏,火球撞上去就被弹开,箫南被他如此淳厚的剑气震了一下,气息随之一乱,萧声没能控制住所有火球,一时间问剑台上火球乱飞。 柴渊忙张开结界护住他和乔入幽:“箫南,你看着点啊!” 乔入幽闲闲地开口:“你是那一边的,箫南打你,没错。” 柴渊扁了一下嘴,他可真不爱和这个乔薇聊天。 箫南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火球向她飞来,在她身后化作两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4章 月落乌啼 这个不要脸的鬼主…… 柴渊将不服气的箫南拉入结界中,看着箫南苍白的脸色,他心痛得不行,脱口而出的话听着却像是埋怨:“你这是逞什么强?你才一片叶子,那可是七叶弟子,人家是有百年的修为……” “关你什么事?”箫南可不乐意听说教,她甩开柴渊的手,一扭头看到剑灵已经持剑冲向了莫子桑。 剑灵错步挥剑,一点剑光直上云霄,在三座山峰上围观的学子们,被大雾阻隔看不到问剑台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看到一会飞起一只火鸟,一会雾中又透出橘色的火光,好奇得不行却又什么都看不到。 众人正急得抓耳挠腮的时候,一点剑光冲天而起,在半空中如烟花般炸开,随即又如流星般落下,那炫目璀璨的光华让他们齐齐发出惊叹:“这是什么招数?好厉害啊!” “飒沓流星!”乔入幽手中虽然没有剑,可她的动作却和剑灵出奇的一致。 万剑门主站在树影下看着这场比试,若不是身为鬼煞不能噬主,他必定会亲手杀了乔入幽——这个不要脸的鬼主竟然用的是他万剑门的招数! 莫子桑面对坠如流星般迅猛的剑光,脸上也变了颜色,一抬手又是刚才那招:“星河倒悬!” 如果刚才对付火莲召唤出来的剑气是林间湍湍而过的小河,那现在就是奔流汹涌孤舟难渡的大江,澎湃的剑气铺满整个问剑台,在半空截住了所有下坠的流星,两股剑气撞出层层气浪,震得问剑台结界一阵波动,若不是加持的灵石够多,只怕已经被这一震给震碎了。 这一照面,莫子桑看似险胜半招,实则胸中血气翻涌受了暗伤:“你为何会万剑门的剑招?” 白虎令主翻遍残卷,再加上自己对剑道的领悟,也只修复出五招而已,乔入幽用的却是失传的招数。 乔入幽用饶有兴致的眼神看着他——很不错,修为扎实,剑招犀利,出手果断,最让她觉得有趣的是,这个莫子桑用得竟然是万剑门的剑法。 撞击掀起的罡风吹开了柴渊布下的浓雾,竟将问剑台的结界撕开一道裂缝漏了出去,围观众人刚惊叹飒沓流星的夺目,随即听到一声巨响,紧接着一股气浪吹过来,掀得山树摇晃,有几个修为低站在边上的弟子,若不是旁边人拉了一把,只怕已经被掀飞到山崖下了。 夏良夜一挥手中的折扇,三个巨大的冰晶结界凭空出现,好似三个罩子将三座山峰护住,众人刚松了一口气,却发现这冰晶罩上有棱有角,折了阳光晃得人眼花,根本看不清问剑台上的情形。 冰晶罩没有罩住问剑台的入口,坐立不安的燕奚看到问剑台上云开雾散,忙定神看过去,看到众人都好端端的,这才松了一口气。 柴渊布下的结界上出现细如蛛丝的裂痕,他忙运功补救:“同窗切磋点到为止,两位差不多得了啊。” 箫南心中有些不服也有些惆怅,之前听说过式微剑的名声,可从来没见过剑灵出手,没想到竟然这么厉害,还有这个七叶弟子,刚才对自己显然也是手下留情了。 哼,从今天开始她要好好练功了! “柴渊,在台上给立一百个冰人,”乔入幽没听到柴渊回答,微微一侧头,“如果力有不逮,立十个也行。” 柴渊一撩衣襟俯身单手着地:“看不起谁呢!” 寒气从他手掌向四面涌出,薄薄一层迅速地铺满整个石台,他额头出现一层汗珠,一咬牙,上百处寒气往上凝集成人形,很快就凝成了上百冰人。 莫子桑戒备地看着和剑灵站在一起的乔入幽:“你要做什么?” “让你看看真正的万剑门剑法。”乔入幽动动手指,剑灵一招“风云开阖”扫出一片罡风,莫子桑持剑一挡,却被剑气震得飞起来,正好飞到柴渊的结界上空,“抓住他。” 柴渊虽然不明就里,却也不想他们再打下去,一咬牙扩大结界范围,将莫子桑裹进了结界里,他抓住想要冲出去的莫子桑:“莫兄不要着急啊,以逸待劳,看她能玩出什么花来。” 乔入幽从剑灵手中拿过式微剑,剑灵贴在她身后,像是给她镀了一层光,她轻笑一声持剑就地转了一个圈,速度太快,剑气连成一个银色圆,她一挥手,银色的圆飞到半空。 箫南揉了揉眼睛:“还不到天黑啊,我怎么觉得突然暗了呢?” 她仰头看着天上那个圆圆的剑光:“好像一轮月亮啊。” 柴渊和莫子桑对视一眼,他们也觉得剑光升起之后,问剑台上似乎比别的地方暗了许多,这是什么剑招,真是闻所未闻,他们盯着半空中的圆,只觉得越来越大,大得能盖住整个问剑台。 乔入幽往万剑门主的方向看了一眼:“月落……” 空中的巨大银盘往下落,柴渊突然感觉自己后颈的头发立了起来,他拽着莫子桑迅速后退,将箫南挡在身后,缩小结界,堪堪护住站在石柱下的三人。 莫子桑也觉得背后发凉,他紧握住剑柄,直觉告诉他现在绝对不能离开结界,外面非常的危险。 问剑台是四方形,银盘是圆形,落下来除了四个角盖得满满当当,柴渊三人站的地方正好在银盘之外。 箫南看着地上有些莹润得好似一伸手就能捞起来的银色流光:“这是什么啊?” “她去哪了?”莫子桑眼睛快速地在问剑台每一个角落扫过,银盘落下之后乔入幽就不见了,问剑台上立了上百个冰人,影影绰绰很难分清楚,可他却能肯定乔入幽不在石台上。 万剑门主贴着山壁,他早就没了身体,此刻却仿佛能听到自己剧烈,几乎震耳欲聋的心跳:“乌啼……” 尖锐短促,像风声,又像鸟啼。 “这是……”箫南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上百冰人的头齐齐断了,嘭的一声落在石台上,发出一片脆响,她张大了嘴,“什么啊?” 地上的银色圆盘迅速收拢成一点,光华消失处,乔入幽持剑而立。 这是剑招,也是剑阵,一人为一阵,是万剑门以一敌百的杀招——月落乌啼霜满天。 而最后的霜,是从断颈处喷出的血,被剑气凝成的血霜。 乔入幽感叹地看着手中的式微,她曾看过完整的这一招,最后那血霜漫天的景色实在令人印象深刻:“用冰人果然差点意思。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5. 言出法随 如果莫子桑能在我…… 秦怀古对夏良夜的话置若罔闻,他的手放在莫子桑肩头,语气温和又坚定,充满让人信任的力量:“乔薇只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你家当年的事与她无关。” “与她无关,可与剑灵只怕有莫大的关系吧?”七星堂摸过乔入幽的底,小村姑娘一个,夏良夜看着乔入幽手里的式微剑,这柄剑可就没那么简单了,“当年莫家出事是我亲自前去查验,三十七口皆是断颈而亡,血气盖地几乎没有能落脚的地方,那场面我仍记忆犹新。” 乔入幽心里咯噔一声,卖弄出了个大麻烦,难怪莫子桑看到月落乌啼会走火入魔,原来这招背着莫家的血仇——可这一招是只传给历代万剑门门主的绝技,万剑门覆灭已有千年,用这招灭了莫家的会是谁呢? 夏良夜转头看向莫子桑:“当年我们百思不得其解,莫家上下皆是剑修,谁能在一招之间让他们毫无反抗之力同时毙命呢?是我们才疏学浅,没想到世上竟有这样的剑招。” 他加重了语气:“当时都以为莫家没人了,那一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还望莫公子为夏某解惑。” 柴渊给箫南使了定身咒,护着她躲在石柱的阴影里,修仙界都知道一百多年前雄霸秦岭的莫家被一夜灭门,个中详情有诸多猜测,却没想到竟有这样的秘密。 有些秘密知道了未必是好事,他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唯恐引起台上其他人的注意。 秦怀古看莫子桑听话地闭上眼盘腿入定,这才转身看向夏良夜:“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机。” “什么时机合适呢?是等四方城湮灭了证据,还是等莫公子彻底误入歧途之后呢?”夏良夜冷着一张脸,不复平时的吊儿郎当模样,浑身透着一种让人陌生的肃杀气场。 “有些事以我的身份不方便和你解释,”秦怀古的神情依旧温文和煦,“我已传讯给师弟,他应当就快回来了,请夏先生移步……” “青龙令主机敏善辩巧舌如簧,他回来便能有诸多借口让我心服口服了,是吧?”夏良夜冷笑一声,秦怀古能摇人,难道他七星堂就没人了吗? 鹦鹉落到他肩上,示威般地叫了一声。 “幸得夏先生提醒,我才会发现葛云斋的心魔,只是她这心魔不是自己生的,我有些疑心她是中了心魔引,只是不敢确定才传讯让师弟回来,”秦怀古说,“夏先生见多识广,若是肯移步去看看,那真是求之不得。” 两人之间的气氛堪称剑拔弩张,可秦怀古仍旧保持温文尔雅的气度。 夏良夜一听,脸色骤变,毫不犹疑地说:“她在哪里?” 秦怀古一扬手,一个传送阵以气凝形当空落下,将他,莫子桑和夏良夜罩住,银光一闪,他们三人消失在石台上。 柴渊看到他们离开,这才松了一口气,抬手抹掉额头上的冷汗,还没来得及给箫南解咒,就看到银光一闪,燕奚借着传送阵上了问剑台。 燕奚跑到乔入幽身边,看她苍白的唇色,微微颤抖的手,二话不说摸出小刀开始挽袖子。 乔入幽拽住他的衣袖:“不行,不能让人看……” 她话还没说完,人已经一歪倒了下去。 这时,三面山峰上的冰晶罩消失,众多学子重见天日,看到的就是乔入幽倒进燕奚怀里的场面:“呀,乔薇输了。” “莫子桑怎么不见了?” “大概是赢了就走了吧。” “怎么这么多人在台上啊?” “打完了就都能上去了呗,到底谁赢谁输啊?” “不知道啊。” 能御剑飞行的都飞了起来,不能的也加快脚程离开,常思月看到乔入幽倒下心急如焚,却只能随着同样不能飞行的同窗往山下走。 刚到走到山脚,就听人七嘴八舌地嚷嚷,说葛云斋被乔薇打死了,葛家的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必定要让乔薇偿命,她心里着急却不知该如何做才好,只能跟着人群盲目地往外走。 此时的乔入幽陷入一种半梦半醒之中,身体的疲惫让她动弹不得,可经脉的疼痛又让她保有一份清醒,那滋味着实难受得很,剑灵在地府受的伤没大好,运转月落乌啼这样的剑阵损耗极大,这会在气海静寂无声,也分不出一点神识帮她用剑气梳理经脉。 熟悉的血味一点点滴进嘴里,化作温润柔和的气息巡行经脉为她疗伤,她突然有种陌生的安心,放弃强撑着的一点神识,沉沉睡了过去。 等乔入幽醒来已是半夜,帐子外头进夜明珠的光,若不是肚子饿了,她恨不得继续睡到天亮,伸了个懒腰翻个身,床边站着的一个影子吓了她一跳。 “跪下!”乔入幽捏紧被角,用声色俱厉来掩饰自己加快的心跳。 万剑门主虽然十分不情愿,可鬼主对鬼煞是言出法随,他咬着后槽牙单膝跪下:“你毁了我万剑门,还有脸用万剑门的剑招?乔入幽,你真不要脸。” “我还以为你会先问我那些剑招是从哪里学来的,”乔入幽侧躺着用手撑着头,“难道你就没怀疑过,你同门中有人成了我的鬼将,将你万剑门的剑招献给我了?” “不可能,我万剑门宁死……”万剑门主刚说到这里,想到自己一个大意就被乔入幽炼成鬼煞,后半句话实在是没法说出口了,“那些剑招你只得其形不得其意,看上去一模一样,可运气的方法,剑气的流转都是错的,只能吓唬外行,真正懂万剑门剑招的人就能看得出来,那只是徒有其表罢了。” 这口气可真够大的。 乔入幽掀开被子坐起来,正好和跪着的万剑门主脸对脸,她歪着头打量万剑门主:“你想要莫子桑吗?星河倒悬,众星捧月,这两招他用得不错,是个剑修的好苗子,而且很适合万剑门的剑法。” 万剑门主被她猜中心思,抿着嘴不说话。 “想必你也感觉到了,我并非全盛之时,”乔入幽轻笑一声,“如果莫子桑能在我拿回半面妆之前学会你的十二式,未必没有机会彻底杀了我。” 她坐直腰,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6. 烫手的山芋 这两个混蛋把烫…… 此时玄武岛的地宫中,玄武令主看了一眼神情平和躺在玉床上的葛云斋,拿起桌上的冰盒走到外室,石门落下,石室中所有人都齐齐看向她。 玄武令主将冰盒放在桌上:“的确是心魔引。” 冰盒有砖头大小,里面封了一滴血,那血却像是个活物,在冰盒内四处游走,随时都在变化形状,突然平铺成一滩,又立刻散开如雾状,正用尽所有办法想从冰盒里逃出来。 朱雀令主将冰盒拿在手里掂了掂:“传说中的心魔引竟是这个样子的。” “据说心魔引是用魅魔的心头血炼成,我也没想到它就是一滴血,”青龙令主凑过来,“魅魔被伏诛千年,这一滴说不定就是存世的最后一滴了。” 夏良夜从朱雀令主手里拿过冰盒,看了一眼重重地放到桌上:“你们是在这里谈,还是和我回七星堂谈?” “刚刚问那几个孩子的时候你也在的,你知道多少,我们就知道多少,”青龙令主将手里的折扇展开送到夏良夜面前,“听说你的扇子坏了,这把是苏无骨的新作,拿着扇扇风,别这么大火气嘛。” “你们知道多少,我就知道多少?”夏良夜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劈手夺过扇子,“式微剑灵为什么会已灭门的万剑门绝技?寂声为什么在莫家后人手里?还有,心魔引又叫借刀杀人,是谁想要借葛云斋的手去杀了谁?!” 真不好糊弄…… 青龙令主干笑两声:“你这谁谁谁的绕来绕去我听着头晕得很。” 夏良夜刚一瞪眼,就听玄武令主开口了:“我有个师妹姓桑,莫子桑的桑,一百多年前她身受重伤到四方城托孤,和十四岁的莫子桑一起留下的就是寂声剑,当时她并没有交代更多就与世长辞了。” “莫子桑是莫家三少的儿子,事发当晚他和桑夫人半山的湖泊修习术法,他亲眼看到十几个人影御剑飞起,巨大的月亮落下来,那些人同时身首异处,”青龙令主说,“刚来的时候他魂不守舍夜夜惊梦,我还特地封了他这段记忆,待他入道之后才解开,他的身世是他修行的动力,亦是他修行的阻力。” 外面都传言莫家三少迷恋上秦淮河一位歌女,莫家嫌弃其出身留子去母,没想到却别有内情,夏良夜已经脑补出桑姑娘因为师门不允,隐姓埋名只为和心上人长相守的苦情戏了…… 他用合拢的扇子敲着掌心:“式微剑灵为什么会万剑门的绝招?” “式微剑主便是当年促成三十六仙门在问天塔结盟之人,这故事咱们从小听到大,你忘了的话我可以给再说一遍,”青龙令主说,“当年式微剑主可是和万剑门主并肩作战的,剑灵学会那么一两招有什么可奇怪的吗?” 夏良夜眨巴了几下眼睛,只觉得这些话似乎是解释了可又似乎没解释,他烦闷地用扇子敲敲冰盒:“我也不和你们翻旧账了,说眼前的事,心魔引,是谁给葛云斋下了心魔引想要她去杀谁。” 朱雀令主和青龙令主齐齐看向夏良夜,脸上是同样的惊讶,语气透着理所当然:“七星堂才是负责查案的,这个问题应该由天璇君你来告诉我们吧?” 得,这两个混蛋把烫手山芋直接砸他脸上了。 夏良夜恨得牙痒痒:“查案非我所长,看来只有将天权君请来了。” “葛云斋说她一直因为昨天没有阻止乔薇带走常思月懊恼不已,今天看到乔薇突然脑子一热,一门心思要让乔薇永远不敢来招惹常思月,她当时想到最可行的办法,就是当众打败乔薇,让乔薇立誓离开四方城。”玄武令主及时开口化解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我是该夸葛家的家教严,还是该叹息现在的孩子没有经过历练,太平日子过久了没了狼性呢?”夏良夜有些哭笑不得了。 中了心魔引会激发心底对一个人或一件事最大的恨意,中术者会陷入偏执之中,魅魔横行之时,心魔引一出那必是血流千里尸横遍野,今时今日在葛云斋身上,只起了一个问剑台决斗的念头,实在有辱心魔引那让人闻之色变的名声了。 朱雀令主说:“我已经让人查看印石,找出昨天葛云斋离开青竹堂之后,走过哪条街,见过什么人。” “你为什么认定她是在青竹堂外中的心魔引?她当天不止和乔薇,还和萧南也起了冲突,下术人要把她的仇怨集中在乔薇身上,除了下心魔引还得给暗示,你们不觉得青竹堂内的人更可疑吗?”夏良夜立刻不同意了。 他轻敲了两下桌面:“那人让她对付式微剑的新主人乔薇,或者说那个人的目标是式微剑灵,那剑灵也得查一下吧?” 朱雀令主和青龙令主异口同声地问:“怎么查?” 剑灵不会说话,有剑主的时候听剑主差遣,没有剑主的时候就是个随心所欲有些小淘气却不闹事的小孩子,根本无从下手啊。 “查案嘛,是咱们七星堂的事,怎么敢劳烦几位令主呢。”夏良夜愤愤地站起来——这两个老滑头和他耍花腔呢,没关系,他也不是吃素的。 “我送天璇君出去,”青龙令主跟着站起来,“雀雀,你写信知会一声葛家,毕竟这也是咱们第一次亲眼看到心魔引,也不敢确定就拔除干净了,还是请葛家派人来接葛云斋回去修养一段日子吧。” 夏良夜有些意外,脚下却没有停,他以为四方城会把这件事给盖住,若是葛家来了人,未必会善罢甘休,闹大了对四方城可没好处。 朱雀令主应了一声往外走:“葛家来人之前,葛云斋先住在玄武岛吧,本命金符都用了却还是输了,可太丢葛家的脸了。” “我也想看看拔除心魔引后会不会有别的不对劲,让她留下吧。”玄武令主不置可否地说着也走出了石室。 一张指余长,两指宽的符纸,悄无声息地从石门下滑出来,上面有一串古怪的红色符文,而符文中间画了一只眼睛,在符纸的两侧还贴着两个指甲盖大小的印石石片,上面眼睛里的眼珠骨碌碌转了两圈,追着玄武令主去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