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为夫人寸心如狂》 1. 第一章文学城 鸾鸾,鸾鸾 为您提供大神 藤鹿山 的《朕为夫人寸心如狂》最快更新 1. 第一章文学城 鸾鸾,鸾鸾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2. 归府 秾艳露凝香 琅玕苑离的远,乐嫣梳妆完赶到时便见远处两个人影立在侯府门前。 旁人家都是儿子归来去给母亲问安的,只郑夫人就这么一个儿子,半刻也等不及,便早早来到门前等着了。 郑夫人略瞥乐嫣两眼,只能耷拉着眼皮默不作声,卢锦薇倒是一副没睡好的模样,甚至懒得开口与她这个嫂子说句话。 乐嫣静静候在郑夫人身后,亦是垂头不语。 一群人没等几时,一辆青蓬马车缓缓停驻在卢府门前。 天开始乌沉沉的,透出些风雨欲来的意味。 乐嫣眸光直直瞧着,瞧见一袭月白直襟袍衫从马车中划出,浮光涌动,那个高瘦挺拔的身影迈下马车。 那人站在灰蒙蒙的天光下,仍衬的面如冠玉,身姿挺拔,贵气巍然。 他跨入门槛,幽亮眸光从妻子那张娇艳欲滴的芙蓉面上划过,行至郑夫人面前请罪,声音清冷面色从容:“儿子不孝,竟叫母亲亲自来迎。” “好孩子,好孩子,回来就好......”郑夫人抹着眼泪将人搀扶起来。 卢恒眸光梭巡间穿越人群,朝着人后的乐嫣看来。在遇上她的身影时,眼中浮光隐现。 一别半载,情深意重却不便说出口,二人间隔着郑夫人,只能装作无意间触碰上几眼。 乐嫣见卢恒还穿着临走时自己做的那身夏袍,当时合身的衣袍如今穿着腰身却有几分宽大,可见是这一路疲惫清瘦了许多。 她心中一酸,正想与他说话,余光却瞥见卢恒身后的马车中,阖起的车帘被一双素手微微掀开,露出一张憔悴芙蓉面来。 那娘子娉娉袅袅由着人搀扶走下马车,生的曲眉细颊,清眸流盼,在该出嫁的年岁,竟是还梳着未出阁的鬟髻。 她行至人前遥遥福身,屈膝行礼,眼泪却忽地涓涓落下,泣不成声:“玉珠给姑母请安......” 郑夫人纵使心有准备,早就见到来人时也是止不住眼中泛红,两步上前与她抱住哭作一团。 “玉珠,竟是玉珠,我可怜的侄儿,你这些年究竟是有什么怨恨,竟然来封信都不给姑母一封.......” 姑侄二人垂泪半晌,中间又融入一个跟着二人哀哭的卢锦薇。 乐嫣在一旁也是稀里糊涂的,饶是她如何也不曾想到,昨日郑夫人随口一说的话,竟然是卢恒千里迢迢接回来的表妹? 乐嫣忽的明白过来卢恒晚了半月的原因。 什么顺路,感情是特意绕道,去接表妹去了? 她并非捕风捉影之人,只是如今还有什么看不明白?郑夫人只怕早就知情,却对此只字不提。 如今叫她一人匆匆面对,岂非是叫满府人瞧她笑话? 乐嫣脑子嗡嗡的,却见那名唤玉珠的娘子忽地抬眸,一双泪意盈盈叫人我见犹怜的眸穿过郑夫人与卢锦薇,直直朝乐嫣看来。 那是一种乐嫣看不明白的眼神。 楚楚动人,却又带着一丝怜悯与嘲讽。 怜悯?她为何要怜悯自己? “这位便是二表嫂吧?早听姑母信中念叨起二表嫂,却是一直没机会一见。今日玉珠有幸一见,果真如姑母说的那般姿容出色,叫玉珠看着更是一见难忘......” 乐嫣自然不信她的话,郑夫人信中能说自己什么好话,只怕是不知如何骂自己才是。 奈何,当着郑玉珠殷切的面,所有人瞧着,她再是如何也只能忍着性子,朝她回身了一礼。 乐嫣却是转眸看向卢恒。 卢恒察觉她的眸光,缓缓低下眸,朝她道:“我怜玉珠父母亡故,特意将她接回府来,还请夫人日后好好带她。” 乐嫣嗓间干涩,她还未回话,便又听郑夫人在一旁神情愤懑,甚至骂了出声:“可怜老天无眼......朝廷无眼!” 郑夫人狠剜乐嫣一眼,那一眼的狠辣,仿佛乐嫣不是她的儿媳,而是罪魁祸首。 乐嫣被她的眼神瞧的触目惊心,心中发憷,忍不住后退一步。 卢恒抿唇攒眉,最终却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开口支走她。 “阿嫣,你先回内院去。” 乐嫣见此情景,亦是猜到郑夫人要说什么,自是不愿再听。 她手指冰凉,紧攥着婢女的手转身往后院去,走时裙摆翩扬,荡出层层叠叠的花。 这日,她只感觉什么叫满腔爱意,遭一盆凉水泼下...... ....... 永川亲朋都离得近,今儿个听说二爷回来,都前后脚赶着登门拜访。 卢恒一回府便被拉着去了前厅宴客,前院觥筹交错,外府的郎君们给卢恒递酒道喜,几杯酒下肚各个都开了话匣,一个个恭维起卢恒来。 “想当年二爷才六七岁年纪,就显出聪慧来,如今看来可不一般?” 卢恒接过几杯酒水润喉,谦逊笑笑。 当年父亲犯事,爵位险些不保,这群人可不是如今这副嘴脸—— 有好事者揶揄起坊间趣事:“前儿个我出门还听说这永川府的娘子们谈论起某郎君,赞是轩轩如朝霞举,皎如玉树临风前。我还道是谁?一听她们说的正是本家卢二郎。” 众人顿时一副心知肚明的神态,“那可是长主钦点的好容貌!” 其中说来还有一段典故,卢恒少时游学楚地,这副俊俏后生相貌惹得善化长公主独女喜爱,放着一群王孙子弟的姻亲不要,偏偏要嫁给连爵位都摸不着的卢恒。 善化长公主碍不过女儿苦求,本来不愿,没成想见了卢恒的面,往常的十分不愿顿时成了哪儿哪儿都满意,甚至撑着病重身子为女儿订下这桩婚事。 若非后来长公主病逝,卢恒身为女婿,自请为长公主守孝,推辞功名,只怕早就入京任职去了。 不过孝期一过,立刻便有绥都招令发来,叫卢恒领了南下的肥差,这不回来便轻轻松松连升二等,二十岁出头的年纪,便要入京做通政去了。 若说这不是靠着裙带关系,能有今日? 一群人心中想着,心中酸涩妒忌,恨不得自己能生的这般好相貌,恨不得能有个裙带关系捞自己一把,偏偏眼中故意带出些深以为然,揶揄神色。 仿佛自己品行高洁,不耻这等行径。 旁人心酸嫉妒,总有忍不住者挑刺多嘴多舌:“二郎这般身份地位,怎么连一个通房丫鬟都没,莫不是家中娘子管的严?” 一听这事儿一个个都笑了起来,有人喝醉了酒,便大舌头说话荤素不忌:“我听说今儿个二郎亲自带着郑家姑娘回府?二郎啊二郎,你莫要骗我!你可是有那份心?要我说你不厚道啊,这般藏着掖着......” 一群人咯咯的笑着附和。 卢恒将这群人神色尽收眼底,素来温润的面上并不见多少恼怒,只是一双眸却像是萃了寒冰,静静看着众人。 “六叔祖喝醉了。” 他冷冷道。 ...... 等到夜深,暮色四合之际,卢恒送走客人,才踏着月色往琅玕院一路踱步而去。 走到半路,等候已久的长随跑来:“爷,夫人唤您过去一趟。” 卢恒脚步一顿,已经猜到母亲寻他要说些什么。他又听长随道:“少夫人院里的珍娘,今儿个差人打探,依稀是打探表姑娘以往的事......” 卢恒闻言朝西院方向沉沉看了眼,沉声叮嘱他:“你切记盯着点她们,叫他们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是。” 得到肯定回答,卢恒才伸出指揉了揉眉心,他眸光沉沉有掩盖不住的疲惫,却知晓如今远不是清闲的时候。 他步伐沉沉踏入郑夫人院里。 果真见郑玉珠与郑夫人二人不知说了什么,皆是双眸含泪,面色悲凄。 卢恒眸光微顿,听郑夫人朝他埋天怨地。 “可怜你那舅父,我只他那么一个亲兄弟,他本事那般博学多才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请前往m.aishu55.cc,阅读完整章节! 3. 夺爱 当年长公主以权压人,乐氏横刀夺…… 夜风拂窗,月落梧桐枝上。 乐嫣沐浴过后,往内室里点了一盏纱灯,坐在窗边慢慢瞧着窗外风景。 灯火葳蕤间,她等卢恒等的有些昏昏欲睡。 不知什么时候察觉身后气息,她回眸望去,只见卢恒不知何时到的,竟没发出半点儿声响。 他清瘦挺拔的身影立在藕色合花帐旁,风姿磊落,在灯火葳蕤中,正眉眼深沉的看着她。 他的五官生的挺俊而温和,柔和了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型。眉下眼眸是一双浓的化不开的墨,往何处一站,总能将满庭风采都压下去。 卢恒总是神情平静而温和,眼含笑意的容纳着旁人的一切脾气,也只是将他惹得急了,才会挨他骂几句。 乐嫣再没见到过比卢恒气度更出众的男子。 屋内总有些静悄悄的温热,夫妻二人半年未见,一切仿佛隔了什么,又仿佛都没有改变。 乐嫣打量他时,卢恒已绕室走来,他的身姿冷硬修长,俯身朝她身旁坐下。 卢恒瞧见了妻子有些泛红的眼眶,忍不住含笑一句:“莫非还是为了玉珠的事儿与我生气?” “叫我闻闻,这四周是什么味......”他说着,眼底泛起促狭的笑意,俯身凑近。 也不知是闻她身上香气,还是故意趁机与她近一点儿。 妻子素来娇贵,用的香皆是皇室贡品,极为难寻。 如今这香名唤荔枝壳,荔枝香中透着隐隐的松针、槐花,还是他想方设法差人从西域商贩手中高价购得的。 一拢香饼,千贯银。 也只为博美人一笑。 卢恒素来都是如此的,当着郑夫人的面规规矩矩,再是清肃板正不过的一个人,背地里只有小夫妻二人时,却有些胡闹不知分寸。 自然,这不知分寸,也只是在夜里。 白日里,他便又是另一副端正的模样。 往日乐嫣并不厌烦他这等作态,只是今日心情十分不好,闻着他身上若有若无的酒气,更是心中抗拒,伸手推了推他冷硬的肩。 她忍着满心酸楚,“什么味儿?我才洗的澡,熏了香,能有什么味,你鼻子坏了吧.......” 她语音一顿,旋即才明白过来,他是在打趣自己,打趣这四周的酸味。 乐嫣一时间又羞又气,狠狠剜他一眼。 奈何生来一双含情眼,一双茶色瞳仁水光剔透,便是不施粉黛仍显妩媚之气过重。冷冷瞪过来时,不像是发火,反倒像是笑嗔调情。 她这双眸子,莫说是郑夫人觉得轻浮不庄重,便是乐嫣自己,也是不喜欢的。 果真叫她这眼睛一瞪,卢恒瞬间不再说话了。 明明生的如此妖孽,眼波流转间只叫男人柔肠百转,恨不能将其揉碎在怀里。 他在她彷徨无依时上前,情不自禁地俯身吻上那芳唇。 那张唇,温软饱满,与他冷硬的总是不一样。 他时常吻着吻着,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七月未曾相见,许多情意都只能靠着一封封书信,如今才能触碰到,才能与她在同一处屋舍......这般情动焚烧如何能止住。 乐嫣却是蹙着眉头将脸侧去另一边。 她屏息凝神,一副他做了十恶不赦大事的神情:“我不想听这些,你先净室洗洗......” 乐嫣自小便讨厌酒气,小时候蛮横,自己不受不得酒味,便也容不得身边人沾一点儿酒。 小时候乐嫣人生的漂亮,嘴又甜,便是在宫中都极为得宠,高祖爷高太后纵的她无法无天。 大年三十宫宴里,乐嫣哭着一句酒臭,便将宫宴上的酒水都撤了下去。 几位才从外京赶来的舅舅,却只能陪她喝些果汁茶水。 娇惯久了的娘子,总是不能理解旁人的苦难,她不懂卢恒的疲惫,更不懂自己丈夫的心思。 如今闻着卢恒身上浓烈的酒气,只是几欲做呕。 卢恒微微皱眉,“你若是因为玉珠,我只是怜玉珠父母亡故,才将她接回府来......” 乐嫣却不怎么想听,只是推搡那抵着自己的冷硬的胸膛:“去洗干净,臭死了!” 室内岑静,唯听烛火燃烧声。 卢恒与生俱来的矜贵叫他做不出低三下四的举措,更做不出强迫妻子的举动,他辨别不出情绪,却依着妻子的话缓缓松开她,往净室洗漱去。 却不想等他清洗干净回来时,却见乐嫣早已经沉沉睡去。 正是暑夏里,一年中最热的时节,饶是夜里也闷热的厉害。乐嫣体寒,小日子不准,珍娘几个总不给她用冰。 她仍像是个没长大的小姑娘,睡觉时喜欢抱着枕头睡,哪怕是热的浑身是汗,也舍不得放开。 烛光下那张面颊泛着莹白光泽,鼻尖挺俏,眼窝深深,卷曲的睫羽像是两把羽扇。 这夜乐嫣睡得沉沉,后半夜甚至做起梦来,梦见了阿娘。 梦中是阿娘那张气若游丝的脸。 临终前母亲瘦成那般模样,却仍紧紧攥着她的手腕,一遍遍唤她。 “鸾鸾,鸾鸾。” “阿娘最愧对的便是你......” 那夜,母亲身上的病痛像是好转了许多,叮嘱她许多许多话。 只恨不得将她走后,女儿往后几十年的人生都安排妥当。 乐嫣明白,为何母亲会说这种话。 没有给自己一个叫人艳羡的家,不能父慈母爱,始终是阿娘心间的一根刺。 善化长公主总觉得愧对女儿。 哪怕她力所能及的给了乐嫣自己能给的最好的一切...... 乐嫣的娘亲,虽为公主,却并非先帝所出。 前朝末年,国君荒淫无道,时不假年,胡人南下夺取城池,诸王相继反之。 太祖彼时也不过是北地一方诸侯,家中世代驻守兴州府为将,镇守要塞抵抗北胡入侵。 眼看朝中奸佞横行,九州山河破碎,白骨露野,太祖痛定思痛索性扯旗造之。 太祖英杰,膝下几个儿子亦是骁勇善战之辈,连战皆捷,数年间破了数州,攻下前朝半壁江山。 前朝天凤十四年,太祖义子康献王孤军深入不幸身陨战场,厄运接踵而来,康献王之妻产后血崩而死。 太祖白发人送黑发人悲痛之下,便将才出生的善化抱来祖宅,亲自赐下名姓,交给妻子抚养。 善化的前半生不算顺遂,未出生父亲战死,甫 当前章节不完整,请前往m.aishu55.cc,阅读完整章节! 4. 委屈 娶了公主尚且还能左拥右抱 自从嫁入淮阳侯府,乐嫣的晨昏定省总少不了。 犹记得乐嫣刚嫁来时,每每早上天没亮就要起床梳洗,再往上房中去请安,服侍婆母用膳,这是最叫她头疼的事。 久而久之也习惯了早起。 乐嫣早早换上一条粉霞锦缎绣衫罗裙,月白樱花纹交领外衫,便往郑夫人房中去。 往日郑夫人心疼女儿,哪里舍得叫卢锦薇日日天没亮就起床的,这日倒是叫乐嫣惊诧,只听屋内笑声连连,郑夫人左右手早早都坐了人。 婢女通禀郑夫人似是没听见一般,还是郑玉珠瞥见了她,连忙起身来迎乐嫣。 由于孝期未过,郑玉珠穿的十分素雅清净,一身雪白的素衣襦裙,梳着双花髻。那张与郑夫人恰似的面庞却胜在年轻美貌,更是笑意盈盈,性子温柔。 使她看起来人畜无害,楚楚可怜。生的果真人如其名,珠辉玉丽。 平心而论,二人无冤无仇,乐嫣自然不会讨厌她。可若说能喜欢玉珠,将她当成亲姐妹那般,只怕更是不能。 谁叫郑玉珠是郑夫人嫡亲侄女呢。 乐嫣朝郑夫人请安行了个礼,又听郑玉珠在乐嫣身后细声道:“姑母头疾离不得人,是以我来的早了些替姑母调理。” 这似乎是解释了她来的如此早的原因。可落在郑夫人耳朵里,则是成了乐嫣不满郑玉珠来的早了,才惹得她开口解释。 郑夫人朝乐嫣投来淡淡一瞥,眉心蹙起:“旁人都来的早,连锦薇都早早起了,只是你这两日是如何了?今日如此,昨日接恒儿时亦是如此。” 乐嫣低眉顺眼,惭愧掩唇一笑。她知晓这婆母只是来训斥她的,而不是来叫她解释的。无论她如何解释,郑夫人心中早已给她定了罪。 “儿媳耽搁了些时辰,倒是耽搁了用膳的时间。”乐嫣顺水推舟,干脆唤女婢们呈上早膳。 早点吃完,她早点回房去补觉。 郑夫人拉着郑玉珠与卢锦薇往她左右手边落座,乐嫣却坐不得,只能直直站在桌旁,给婆母布菜。 乐嫣早已习惯,只恭顺地上前布筷,将每样菜都夹了一筷子送去郑夫人碗里。 她这般柔顺模样,仍不见郑夫人面色好转几分,却是又开口唤乐嫣去给她乘粥。 乐嫣笑着接过女婢手中的汤匙,便听廊外脚步声匆匆。 “夫人,二爷回来了.....” 她微微侧首,见有一人影掀起珠帘跨入内室。 外间才落了雨,卢恒该是才从府外赶着回来,鬓角也沾染了些湿气。 他站在屏风前,眉眼沉沉,一身清峻。 “恒儿回来了,快些坐下来一道用膳。”郑夫人瞬间满脸喜色,唤卢恒过去。 卢恒却是走到桌前,接过乐嫣手中的勺,躬身给郑夫人盛粥布菜。 郑夫人可舍不得叫儿子来伺候,连忙说着不用,叫他只管坐下用膳。 卢恒却仍是道:“儿子离家许久,伺候母亲用膳天经地义。” 他是侯爷,更是府上唯一男君,这般举措自是惹得卢锦薇郑玉珠二人窘迫不已。 郑玉珠亦是站了起来,将一旁的粥食盛来给卢恒:“姑母晨起时总食欲不佳,可先用些开胃补气血的粥食,再吃旁的。” “还是玉珠你有心。”郑夫人当即称赞感念起来,很是开怀。 卢恒却绕去乐嫣面上,见她孤零零站着眉眼一片落寞,不由唤她坐下用膳。 乐嫣见此自是二话不说就坐下,她又没喜欢伺候人的毛病。 郑夫人笑意微僵,问卢恒:“官署可是出了什么大事儿不成?成日见你一大早就出门了?” 这般说着,眼神还朝乐嫣瞧了一眼,只怕是想从儿子嘴里再听些抱怨儿媳的事儿。 卢恒替郑夫人不急不缓盛粥布菜:“儿子是刚得到通政司急信,南师大捷,开朝只怕要提前。圣主神睿篡御,英武外发,此去南征日久,天下政务积攒,朝臣变动。通政司让务必尽快出发,耽搁不得。” 郑夫人听此言,着急问他:“那你是什么章程?这般着急?” 卢恒似乎是有了决断,道:“儿先与乐氏入京,等京中安置妥当,再来接母亲与两位妹妹入京。” 作壁上观的郑玉珠笑意一僵,心急如焚,连忙求救一般看向卢锦薇,卢锦薇自来没什么脑子,极容易就成了她的枪炮。 “阿兄说什么?入京就只带嫂子?我与母亲表姐,我们怎么办?” 卢恒以往很是宠溺自己的妹妹,但却也分得清主次,他沉声道:“这回我赴任多少人盯着我的过错?还想叫我惹人耳目?” 卢锦薇面色通红,几乎就要哭出来,惹得郑夫人连忙哄起来。 “叫你晚几月罢了,又不是不叫你去,你哥哥素来疼爱你,你着急什么?倒是你要趁着机会好好学学管家,等入了京,什么规矩倒要不出差错,不然日后京城女眷的宴席,你这般咋咋呼呼只怕要叫人笑死。” 郑夫人也并非一般妇人,听出了些意思,无非是卢家郑家立身不对,如今朝廷才同黔南那边兵戎相见,她们该避着些才是。 郑夫人眸光扫过乐嫣。 乐氏,出身宗亲,倒是无需顾忌。 儿子日后往京城去,只怕仍是需要她这位夫人...... ...... 不觉间几日匆匆而过,琅玕院中奴婢们忙着收拢箱奁,备用马车。 乐嫣当年嫁来侯府时,光是箱奁足足抬了两百多抬。后母亲去世,朝廷收回了皇庄封地,却也另外赏赐给她许多金银,再加上母亲留给她的那些,绫罗珠宝难以估算,光是乐嫣手头上的金银,竟足足有六百斤。 如今这些金银却成了最叫一群人头疼的事儿。 回京赴任,田铺庄子倒是好处置,叫信得过的仆人继续看管着便是。可那些金银珠玉动辄几十箱,不另派镖局押运都不安心。 乐嫣仰在玫瑰塌上,忍不住笑道:“如何轻简只怕都叫您头疼,更叫我无奈的还有,卢恒还与我说叫我入京后谨慎些,说是南边儿才打完仗连上京都紧缩着手脚度日,叫我万万不能惹得旁人注意,还劝我将下人裁了些出府。” 这事儿想来也知,二人自是不欢而散。 卢恒嘴上不说,心里必是觉得她奢靡成性。 可乐嫣这些年许多事都不从拒绝卢恒,这事儿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她总不能连自己的奴婢们都守不住。 珍娘也不好多说夫妻二人间决定的事,她这几日总是另一事心中狐疑。 自前几日郑表姑娘入府,珍娘心中便警惕起来,差人多番打探,原以为只是随意打探一番的事儿,不想却是出师不利。 侯府上知晓此桩事的人甚少,几日功夫,动用了不少人手,却也只打听到几句似是而非的话儿。 有郑夫人院中老仆收了钱才说漏几句,道是知晓郑夫人有位女侄,三岁丧母就被郑夫人怜爱亲自接来府上住着,后面又是一路从京城跟到了永川。这般在永川侯府一住就是好些年,直到后边父亲续弦,她才回了郑家...... 郑家还有几位女侄?想来不就是郑玉珠么—— 这几日珍娘又才辗转知晓一桩事儿,原是那郑家舅老爷续弦可不是几年前,郑家舅老爷的前妻去的早,不过第二年 当前章节不完整,请前往m.aishu55.cc,阅读完整章节! 5. 护短 卢恒他,并不看重女子皮囊…… 守意躲着珍娘的鸡毛掸子,跑来乐嫣跟前,与她咬牙切齿:“我这可不是乱打人,实在是那婢子得寸进尺,连您都敢明里暗里挤兑起来,我一时气不住就跟她打了起来......” 乐嫣拧着眉打算好好教育一番这成日就与人干仗臭脾气的守意,却猛不丁瞧见守意胖乎乎的手背上一条血口子,只怕是方才打架时被抓挠了的,她顿时心抽疼起来,想也不想就气道:“你是越活越回去了?打个架还能打输了?还不赶紧去抹些药膏,大姑娘家当心留疤!” 守意一听眼眶都险些红了,她连连摇头表示自己不需要什么药膏,同时更是生气娘子看扁了她:“您说的什么话,奴婢打架还有打输了的?我挨了她掐了几下,她脸上可是直接叫我抽肿了。” 语罢她才想起正经事,连忙道:“方才我送褥子去马车里铺床,叫我瞧见那表姑娘的婢子,原本说好的您与二爷先入京,没成想夫人转头叫玉珠姑娘也随着咱们一同跟去上京!明日您二人要出发,才透出消息来!一声不吭竟连马车都收拾好了!” 乐嫣也是诧异,只不知郑夫人这想一出是一出的,究竟是何故?莫非真是为了恶心自己,不惜搭上自己娘家女侄的声誉? 她面容有些冷,微微抿唇:“二爷呢?二爷他应下了?” 岂料守意一听,鼻子险些喷火,“这么些年二爷如何还能抗得过夫人?哪回夫人真的闹起来,他不是答应的!” 岂止是答应了,听说还亲口吩咐了马房,给玉珠姑娘备马车了。 她方才一听赶去马房去瞧,正巧撞见郑玉珠的贴身婢女,随着郑玉珠一同入府的郑家婢子。 守意还没说什么,那婢子倒是不拿自己当外人,也不知缘故就阴阳怪气的紧,只差拿鼻孔朝着守意。 一个表姑娘的婢子,竟然敢与正头夫人的婢女一较高下,且那副心高气傲的模样,竟还话里话外炫耀起二爷对郑玉珠的心疼来,竟还敢攀比起她家娘子来。 什么:“我家娘子身子弱,二爷特意挑了辆宝马,请的最好的车夫,不知少夫人的马车可安排好了?” 守意又如何是吃素的?往年整个府里都没几个没挨过她骂,如今竟然叫一个外府来的蹬鼻子上脸,打到了面上。 “她身边那丫头都开口闭口她们郑家前朝如何辉煌,前朝前朝,说出去简直笑死个人!纵她家是前朝皇帝,还不是被咱们皇帝打的屁滚尿流?我刚才那巴掌就是没抽好,就该冲着她那张烂嘴抽上去!” “够了!”忽地,窗外传来一声低喝。 廊下伺候的婢子们都忙着去前院收拾了,卢恒来了也没个人通报,正巧就叫他听见守意的这番话。 瞧着卢恒跨步近来,那张白里透黑的脸,乐嫣想叫守意闭嘴显然已经是晚了。 卢恒全听见了。 他阴着脸,眼直直扫过乐嫣,明知故问:“方才究竟是你院子里哪个动的手?叫她出来。” 他自然知晓妻子院子里的这个名唤守意的胖丫头,被妻子纵容的最是胡搅蛮缠,泼辣行径。 乐嫣顶着他要吃人的眸光,自然知晓卢恒这是真动怒了。 卢恒往日温和,极少动怒,只是她却知晓,这人惩治人有的是手段。更何况方才守意那番话只怕撞到卢恒的怒头上。 自己要将守意交出去,守意这回不死也要褪一层皮。 瞧着守意向自己寻来可怜巴巴的眼神,乐嫣登时眼睛游移不定,顾左右而言他,“你说什么动手不动手的?我不明白。” 珍娘已经使着眼色叫守意退下。 守意受到珍娘的眼色,连忙偷偷往卢恒身后想从门内钻出去,不想郑玉珠带了自己方才打过的婢子从卢恒身后慢慢走了出来,正巧不巧堵住了守意的去路。 郑玉珠生的瘦弱,身量比乐嫣瞧着要略矮上几分,方才被卢恒遮的严实,倒是叫乐嫣一点儿没瞧见。 她因戴孝之身,只梳垂髻,面容清白不簪首饰,总让人生出几分心生怜爱,从卢恒瘦高的背影里款款走出来,落在乐嫣眼里自然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二人的衣裳也不知是不是凑巧,竟颜色相近,娘子一身连袖襦裙,男子一身圆领宽袍,险些叫乐嫣都有些震惊起来——二人看来,可真像是天造地设一般...... 郑玉珠无辜的抚了抚鸦黑发鬓,开口便又是歉意道:“真是愧对阿嫂,我身边这个丫鬟不懂事,一时嘴快惹了阿嫂身边的女婢,也是我管教不严。就是这位丫鬟吧?该叫我这丫鬟亲自来给嫂子赔礼......” 乐嫣见到郑玉珠身边面上红痕未消的女婢,面上一道青红泛紫的掌印,瞧着也叫她生出几分心虚来。 打人留脸,守意这丫头下手有多狠辣,竟然直接往女子脸上招呼的? 本来卢恒还没如何恼怒,如今郑玉珠这番话,又见到始作俑者还被妻子护着,当即咬牙连着乐嫣一同训斥起来:“看你院子里一番乌烟瘴气的,旁的没学会倒是学会了护短!” 珍娘连忙道:“此事是奴婢没管教好,与少夫人没什么干系......” 乐嫣听着这声音,见珍娘如此哀声下气,只觉得腹背受敌,羞辱的厉害。 她想要的是一个温和体贴的丈夫,能在自己与旁人吵架时不分青红皂白帮着自己的丈夫,何曾想要一个能明断是非的包青天?不,还是个睁眼瞎的包青天! 乐嫣心道,方才自己还不好意思当着如此多人的面护短,可你们既然觉得我护短,那我就真护短吧。 这样才对得起你的话。 于是乎,众人只见乐嫣忽地笑了起来,嘴里说着叫郑玉珠与卢恒气血翻涌的话:“我还当是什么大事,不过是两个婢子小打小闹罢了,方才我已经狠狠骂过她了,二爷你还想怎么样责罚?好了,此事就这样按我说的办。守意,现在我罚你去取瓶金疮药送去赔礼去。都是一家子人,动不动喊打喊杀,真 当前章节不完整,请前往m.aishu55.cc,阅读完整章节! 6. 碾香 他的身形巍峨,沉敛,顶天立地…… 夏日的雨水来的急,老天像是被捅出了个篓子,时常天公阴沉,大雨不断。 自永川北上绥都,快也需大半个月,如今被这一场场雨水耽搁下来,车队一行只得走走停停,雨时循着驿站小作歇息,走了小十日,一行人才至密州。 这一路上时日耽搁的太久,卢恒似乎察觉乐嫣的冷待,再未提什么旁的话,途径密州也只是派遣护卫将郑玉珠送往香山脚下。 而自己则是与队伍仓促赶程,趁着天色明朗,朝下一处驿站行去。 赶路的这段时日乐嫣没心思搭理旁的,每日光是乘坐马车颠簸便头晕脑胀,早已是有心无力。一路如何她一概不掺和,每日一上马车就是抱着她的枕头,眼睛一闭,睡得昏昏沉沉万事不知。 夏日里车内热闷,她脱去罗袜,襦裙底下赤着足。旁人家是皓腕凝霜雪,乐嫣是哪儿哪儿都生的莹白光洁,一双足嫩生生的白里透粉,可爱极了。 卢恒一下没忍住,动手往那脚心勾了勾,她生来极为怕痒,睡梦中就被挠的扯起了唇角,眉眼弯弯嘟囔笑了几声。 她醒过来颇觉面子上挂不住,毕竟二人算是冷了几日。乐嫣连忙将脚缩回裙里藏着,躲着他。 一双睡眼惺忪的眼瞪他。 “你又做甚么惹醒我?” 不送他的玉珠表妹,来招惹自己来了?? 卢恒哼笑了声,往她手心里塞了一个圆滚滚的物件来。那是一个不足一寸宽圆乎乎的鎏金香盒。 乐嫣有些不解,卢恒却朝着她身边坐下,他有些主动的朝她为前几日的事道歉。 “回来好几日,我竟将此事都忘了。喏,路经虞州买的,你打开看看。” 永川买不到好胭脂,乐嫣与他已经抱怨过好多次。 他本来买了好几盒,不巧因公务路途颠簸,还不慎落了水,其他的都丢了,只剩这一盒。 乐嫣将香饼缓缓展开,见到上面一层绯色香粉颜色透着几分深渍水痕。 她有些嫌弃道:“拿湿了水的来糊弄我?” 卢恒作势要拿回来,“你不要便算了,拿给我我去丢了。” 乐嫣连忙护着,她抬眸看向他,先前寂寥的眸中生出几分光亮。 卢恒生有一双黝黑星目,笑起来时,眸中泛着润泽光芒,清澈漆黑。 乐嫣依稀能瞧见里头嵌着自己的小影。 她道:“算了,它颜色我还挺喜欢的,就先摆着吧......” 卢恒总是这般,在她恼恨他时,总能又做出些叫自己无措的举动。 卢恒只是垂着头,静静的眸光看着她,眯眼笑了笑。 二人间气氛渐渐缓和许多,许多动作都好似回到了从前。 车外却是不合时宜的下起了瓢泼大雨。 这些时日的这些风雨,总是没有一点前戏,忽如其来的一下子全来了,叫一群人避无可避。 卢恒听见声响伸手掀开车帘,果真见车窗外的风声大起的雨水落下。 他蹙眉,连忙吩咐人去寻处短亭躲雨。 黑云低沉,风席卷旷野,雨点如蚕豆般,噼里啪啦的落下,伴随着阵阵电闪雷鸣。 如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哪儿那般容易寻到短亭? 屋漏偏逢连夜雨,短亭远远不可见,被卢恒派去护送郑玉珠的护卫满身泥水赶回来报信,“二爷,不好了!后边儿二十里,山路塌了,正是玉珠姑娘经过的路,我们也不知如何去寻玉珠姑娘......” 那护卫话音一落,卢恒面色苍白,乐嫣神情也未免跟着有些惊讶。 她转眸去瞧卢恒,果然见到他阴恻恻地,低沉着眉眼。 明明才是二十有二的年轻郎君,这般倒像凭空长了十岁。 成婚两载,乐嫣从未在卢恒面上见到这幅惊慌担忧的神情。 她轻轻抬眸,等着他说。果不其然,没出几息卢恒便偏过头来,朝着她:“阿嫣,往前十来里便有驿站,你先往驿站去歇息,我回去寻玉珠。” 乐嫣在他这般语气下,竟有些像是做错事的小孩儿,心中升起愧疚来。 心想自己不该意气用事,不准他陪同他表妹前去? 可.....如今那路这般凶险,若是叫卢恒一起,他又能避免的了的? 若是压着,两人只怕都压着了。 “那你唤随从过去,你去又能如何?那般凶险,若是又要塌.......” 卢恒眼眸瞬间变得冰冷,幽幽落向她,抿唇不语。 乐嫣觉得自己不争气,在他这般冷待之下,有些像是要争夺糖果的小孩儿,伸手牵住他衣袖,去哀求他:“不如多叫几个侍卫去。你听,现在外边在打雷,我可最害怕打雷了,你让你的护卫去寻她......” 她生平没什么怕的,唯独害怕打雷了,又是这般荒郊野岭的,叫她如何敢离了他? 她以为卢恒是知晓的,知晓自己的恐慌绝望。 “原来你也知,雷雨天骇人!” 却不知卢恒忽地朝她没头没脑的一句,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沉重。 乐嫣眼中莫名,却也着实被他这句责骂下了一跳。 在她失措间,车帘已被卢恒大力掀开。 她手指滞在半空,眼睁睁见那截衣袖从手间滑落。 外间细细密密的风雨侵入,吹得乐嫣鼻尖酸涩,一道闪电打下。 她也不知如何,长长久久的忍耐,竟叫她心里许多委屈痛苦,几乎是哀求着挽留他,“你能不能别走......” 可任凭自己撕破嗓子,那个背影也没有停留。 乐嫣眼睁睁看他冒着雨水一步步消失在她视野里。 这一刻,乐嫣只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可怜的弃妇,被丈夫抛弃在了半路,荒野的地方。 * 不知像是无头苍蝇东转西转多久,甚至连马车车轮都陷入水坑里,许是天公可怜起他们一行人,雨竟是渐渐停下。 天幕依旧阴沉,浓云阵阵,外间分不清昼夜。 误打误撞,那处驿站竟是近在眼前。 春澜守意二人原本跟在身后的马车中,如今见到除了她二人,竟只剩下两个赶车的马夫,其中一个还是护卫朱子暂时充当的车夫,联想起方才的喧闹,还能有什么不明白? 表姑娘出了事儿,二爷派遣了大半的侍卫过去? 春澜忍着恼火上车来扶乐嫣下马,偏偏这事儿还说不得,人家说不准就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儿。 “娘子,前面就是客栈,我们先不管这车了,交给朱子就是,我们下去歇着。” “好人不长命,祸害才遗千年,你瞧着,那玉珠姑娘能出事儿才怪,只怕活得比谁都好!咱家二爷也越来越长本事了,把咱们家娘子丢这鸟不拉屎的地儿.......”守意搁那儿劈里啪啦的嘀咕。 春澜听她越说越难听,连忙呵斥住。 “你这几日越发放肆!前几日打人的事儿尤嫌不够如今连二爷也敢编排,真以为珍娘没跟来就没人能管得住你?等珍娘赶来,看我不告你!” 守意如何会怕春澜,扯着嘴角继续嘲讽:“你就只会骂我,不知道骂旁人!” 乐嫣听着婢女们吵闹的话,更是面露难看,只觉得自己不堪到了极点。 自己何曾这般低三下四去恳求过? 她求他不要走,他却头也不回。 若是被守意春澜知晓她方才的举措,只怕心中要怜悯可怜她了! 她更担忧自己方才那可怜的模样叫旁的侍卫听了去! 那般干脆叫她再不见人得了! 她想的太久远,太生气,生气到她鼻尖酸痛,险些痛哭出来。 乐嫣 当前章节不完整,请前往m.aishu55.cc,阅读完整章节! 7. 蓄意 她在引诱朕? 受了惊吓乐嫣呆愣愣站在马前,一时竟是腿软难行。 直到她察觉面上潮湿,才惊觉脸上的帷幔不知何时竟掉落去了地上。 发簪别着帷幔一同松松垮垮,在她慌忙抬手去挽发的前一刻也跟着从发间滑落下来。 一时间,长发如瀑,乌压压的散落下来。 何谓绝色? 满身泥泞,鬓钗散乱,却难掩靡颜腻理,灿若云霞之貌。 眼波流转间,便是摄魂夺魄。 此时的天子未做他想,观她眉眼只觉似曾相识,不由多看了两眼。 并不知自己如同老僧入定的人生,日后会被她翻涌起惊涛骇浪。 他甚至未曾多过停留,等身后众马嘶鸣而至,再度一抖缰绳,双腿狠狠一夹马腹,一行男子席卷泥尘扬长而去。 ....... 落后几步的春澜守意两个携卷着行囊,望着疾驰而过一阵旋风似的的队伍,眨眼间就消失在视线尽头。 一个个嘴巴大张。 谁曾想在这处荒野,遇到如此阵仗? 乐嫣渐渐恢复神色,将自己染了泥尘的帷幔重新戴上,遮掩住这幅相貌。 听春澜几个猜测起这群人,她闻言亦是心中有了猜测。 骑术精湛,举止有素,许是这密州折冲府卫吧。 当朝数百折冲府,乱世时,这群折冲府卫便是杀人的刀,盛世时,这群府卫便有些叫人捉摸不透了—— 一行人收拢行装,就这般一路踏入驿站。 驿站果不其然,比几人设想的还要简陋。 连店主都比起旁处的多了几分无赖,见一行人来,坐在柜台连屁股都懒得挪动。 一双眼上下梭巡乐嫣一番,见这娘子头戴帷幕,帷幕之下露出的一小节衣裙,虽是染了泥水也能瞧出不同寻常的布料。 他当即眼睛也不睁的狮子大开口。 “上房一间五两银子,贵客想要几间房?” 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乐嫣早没心思理会这些,二楼上房总共也才三间,一间还没收拾出来,乐嫣只去瞧了眼就蹙起眉头,心生嫌弃。 这绝对是她住过的最差的住所。 不过如今也没了选择的余地,乐嫣吩咐春澜定下两件上房,叫女眷们挨在一起住着,马夫同朱子在楼下住着,有事情随叫随到倒也方便。 一日风霜,一日颠簸,几人来了驿站前前后后收拾许久,春澜重新换过被褥床铺。守意打来温水,伺候乐嫣沐浴。 几人忙碌了半晌,直到天彻底暗了,早就是满身疲惫。 乐嫣也是心生不忍,匆匆吃了几口饭,便吩咐二人回去歇息,不用伺候她了。只守意如何也不放心乐嫣一人,强撑着疲惫跑来塌边打地铺给她守夜。 两个自小一同长大的情分,哪有什么避讳的,乐嫣把她叫上床,二人头对脚睡着,一张床倒也宽敞的很。 她披散着头发等着头发干透,身边的守意已经是半梦半醒的呢喃:“娘子,明早吃什么?” 守意眼睛困得只能睁开一条缝儿,乐嫣还没回话呢,便见到那道缝儿也闭紧了,在自己耳边打起鼾来。 乐嫣止不住笑了起来,见她那副没心没肺的睡姿,心底生出许多羡慕来。 沾床就睡,以前她也能的。 后面心里的事儿多了,连睡眠也变得浅了许多...... 乐嫣怅然半晌,等到头发都干透了,才合衣躺下睡觉。 明明是夏日里,天气却又冷又潮。 窗外大雨滂沱,闪雷划过苍穹闪烁着银光。苍穹似是被方才的惊雷打破了道口子,无数雨水如断线珠帘,倾泻而下。 黑夜中闷热湿冷竟然混在一块儿,四周巍峨森然。雷鸣一声声,俯冲而来。 朝她耳畔重重捶下。 似是深渊中狰狞的猛兽,苏醒过来。 轰隆—— 黑夜中,乐嫣辗转反侧,好不容易睡下了,许多过往梦境一个接着一个,竟是又梦到了她回京待嫁的下午。 太后赐香池给她洗浴...... 重叠帘幔遮掩之后,香池雾气缭绕,满室云境天宫,暮云千重。 织锦罗裙七零八落散在玉池边。 香池间乳白氤氲,那人的手掌很宽大,指腹一层层薄茧,刮过她的面颊。 那人逆着光,瞧不清面孔,只觉身高庞大,满目凶光,浑身都是使劲儿。 石板上遍处粉色海棠,正该是娇艳时候,却被踩踏,鲜红花汁流出来,渗透入青石板缝隙里,泯灭进昏暗中。 消弭无声。 她只依稀记得.......那人幽深的双眸,滚烫的气息。 她只记得......自己愧对卢恒...... 乐嫣唇畔苍白,连肩头都 当前章节不完整,请前往m.aishu55.cc,阅读完整章节! 8. 贪图 有哪个男人是不贪图美色的?…… 这夜的惊雷反反复复,大雨混着山寺中咸腥潮湿的气息。 雨水汇聚成一条跳水路,从屋檐瓦片缝隙间滚落而下,落在生出青苔的石板地上。 雨夜,本该是入睡的时辰,朱子却耽搁不得。 侯爷的蓑衣一番折腾已经不能用了,他满寺庙中去寻蓑衣,却只能寻到一张破败不堪的蓑衣。朱子也不敢耽搁,抱着蓑衣匆促赶回卢恒落脚暂歇的客房外。 他还没出声,便听内室中隐隐传来女子细柔的声音。 朱子看了另一位一直守在廊外的随从一眼,压低声儿问道:“郑娘子?” 另一个随从眼也不抬,“除了郑娘子,还能有哪个?” “二爷方才不是还说要去接夫人的?如今这是又改了主意,不去了不成?” 卢府侍从斜着眼睛:“等着二爷发话再说。” 眼瞧这夜侯爷出门无望,朱子心中升起了一丝着急。 他倒不是着急旁的,自己这般丢下少夫人往二爷处献殷勤,若是迟迟不带二爷回去,到时候少夫人那边如何交差? 只怕是得罪了二少夫人! 他机灵的很,他是二少夫人的家奴,若是二少夫人有个好歹,他们这等家奴下场只怕不好。 不说旁人,便是珍嬷嬷那处,他不死都得脱一层皮。 他是想靠着卢恒,却总归还知晓自己如今主子是谁,因此自然对那什么郑姑娘没好气。 朱子正打算闯进去,里头又传出了音儿。 一鼎香炉气吞云雾,升起阵阵浅香。 郑玉珠倒是运道好,山路崩塌时她前脚才上了寺庙,倒是堪堪躲过了那场天灾,后见身后危险,更顾不得什么便带着女婢随从们一路上了香山寺中暂住。 寺中有客房,环境也合适。 后卢恒着急过来寻她,她见卢恒浑身湿透,便借用香山寺后厨煮了些汤,才一煮好便急急忙忙端着来卢恒房里。 怎知自己这一番苦心,他不仅不领,却还一副要冒雨外出的模样。 郑玉珠连汤水也顾不得,几步上前拦住他。 “外边这般大的雨水,阿恒你如何还想去哪里?” 卢恒眉心蹙起,“等了几个时辰了,也不见雨停,我着实放心不下。” 郑玉珠眼皮微颤,她佯装失笑般揶揄,“你忧心阿嫂,可总不能不顾忌自己身子。” 郑玉珠缓缓将身后侍女手中漆黑的汤药端过来递给卢恒:“阿兄不想叫姑母担忧一直瞒着没说,可你身上伤还没痊愈却是事实,如何能这般折腾?早知晓你冒雨来寻我,我如何也不会叫你来。如今......一场雨罢了,什么要人命的大事非得闹着雨淌过去不成?” 郑玉珠鲜少说如此刻薄的话,这回却也是事出有因。 卢恒在循州府为巡官期间,为查虞楚之地税课,流民一事,遇到多方势力阻止,甚至还被暗刺受伤。好在卢恒瞧着清瘦儒雅,其祖上却也是行伍出身,卢恒自幼拳脚功夫与课业同重,一日不敢落下。 亦是有了这一重,当时反应的及时,加之有扈从赶来相助才险险躲避致命一击,只在腰腹不慎落了一处伤。 伤算不得重,可逢夏日闷热,又是一路颠簸不得修养,是以至今也一直未曾痊愈。 卢恒回程一路,甚至连马也骑不得,都是由着郑玉珠亲自照料。 郑玉珠则是因自幼体弱多病而颇通药理,一路替卢恒换药洗衣,日日不曾耽搁,只是再好的郎中,也经不住他如此不爱护自己的身子。 “先别说这些了,如今什么都寻不到,好在我随身还带了党参,这汤固元回血,你快些趁热喝了。” 卢恒瞧着汤药,到底是没忍拒绝,他伸手接过一饮而尽,来不及说什么又听郑玉珠叹息:“......怪我,本来无事偏偏想要来上什么香,耽搁了时辰,才惹得你难做......” 卢恒本来还有些愁闷,听她这般一说自是不喜,蹙额道:“此事你能有何错?” 只是他瞧着外边的雷雨,竟是一副去意已决:“只是她素来胆子小。” . 郑玉珠听他这话,刹那间只觉心中一凉,转而有无穷无尽的恨意升起。 想她也曾是十几载金尊玉贵的郑家娘子,她出生时郑家正是风光得意的时候,据传她生下来那日虚室生白,满室彩光。也因这一层,全家都对她寄予厚望,便是连自己几个兄弟都不如自己这般得父亲的宠爱。 可后来呢? 几年间什么都变了,她从世人追捧的高门娘子,到一次次委曲求全,退让婚事。 再到如今......俨然已是丧家之女...... 她冒着千夫所指,抛去世家傲骨,便这般随他回到永川,又从永川这般一路追随.......她受尽多少闲言碎语。 时常三更夜半,郑玉珠忆起这些年自己的遭遇,也泪湿衣裳。 她恍惚想起派婢女打探来的那些消息。 满永川府的人都知晓,知晓二爷与二少夫人是少年夫妻,成婚以来最恩爱不过。都道二爷同二少夫人不容外人插足,感情羡煞旁人。 郑玉珠起先不信,一点都不信。 甚至每每听到这等言语,她都忍不住想要放肆笑上一场。 她的表兄是什么人,她还不清楚么。 卢恒他温和、博爱,那是他自小的教养使然。 他对所有人都如此。 与乐嫣恩爱有加?那不过是卢恒在人前给妻子应有的尊重罢了—— 乐嫣她甚至都不知晓,自己以为恩爱的丈夫其实并不爱她,只是为了仕途娶的她。 可自贵主走后,那些人脉又能用几时?本就不是皇室血脉,外姓孤女罢了,如今往昔再多的荣光,也不过是树倒猢狲散。 乐嫣她失去了依仗,没了利用价值,卢恒还会对她一如往昔么? 卢恒从一出生开始身上就有许多担子,没什么比他光复门楣更重要。 哪里有心思谈情说爱?卢恒哪会什么谈情说爱?! 甚至在这一日前,郑玉珠都是不信的。 可这日,二人私下再无旁人,卢恒为何还如此紧张她? 郑玉珠恍惚间心慌不已。 在一片寂静中,她看着已经转身离去的卢恒,一张脸又青又白。 果真不能相信男人。 有哪个男人是不贪图美色的? 是了,好在她看透的早......无论如何,都不能在任其继续下去了。 她要的,可从来不是一句表哥表妹。 她喜欢卢恒,从小便喜欢。 总有个先来后到的理儿,凭什么叫自己让呢?如今自己可不是抢呐,只不过是拿自己该拿的罢了...... 卢恒若真是个有良心的,就该知晓,如何弥补自己这些年受的屈辱才是。 郑玉珠忽地露出浅浅讥笑来,她木然朝 当前章节不完整,请前往m.aishu55.cc,阅读完整章节! 9. 又遇 那娇艳欲滴的眉眼偷偷抬头看他一…… 乐嫣迈下廊檐,迎着石板路小心翼翼走了十几米,果真触目所及满地狼藉,泥水,积坑,甚至还见到一处不知何处刮来的草棚顶,缺了一块角,零七八碎躺在地上。 马房地势比旁处低几寸,排水渠又被淤泥堵死,一夜风雨摧残便被水淹了底儿,甚至连棚顶也被风卷飞了去。 乐嫣去到时,阿六提着桶一趟趟朝着身侧沟渠倒水。 他见娘子赶来,连忙丢开桶,将自己卷起的裤角往下抖了抖。 “娘子......您、您怎么来了.......” 他为乐嫣赶了两年马车,倒是随了守意春澜她们一般称呼,而不是称呼她少夫人。 阿六年岁并不大,二十出头的年纪,皮肤黝黑,双眸倒是有神。他生来是淮阳侯府的家奴,从小什么粗活都没少干,六七岁就跟马厩的下人们学着整理马厩,伺候马。后来大了便帮着府上赶赶马车,虽年纪轻轻,却俨然是一副赶车老手。 以往少夫人出门行走,都是他帮忙赶车。 以往每回出去少夫人都带着帷幔,身边婢女们一层一层,阿六每每低着头,从不敢抬眸瞧过这位少夫人一回。 今日他见少夫人一身素容的过来,顿时更不敢抬头了,只盯着乌漆漆的地面。 乐嫣收拢着被风吹的鼓起的袖口,她四处环顾一圈,见阿六一副着慌模样,她连忙抿唇笑道:“听春澜说路也不通,想来问问你,我们就见何时才能走......” 这处鬼地方,她是一日也待不下去了。 是以雨一停,她就跑来问,若是现在能走,她立马什么都不收拾就走了。 阿六早早打听了一番,一听娘子问便回道:“这段时日密州各处雨水都下的大,昨夜又是连夜暴雨,出这两里路,山头冲下去一大截,泥石将几个山路都填平了。只怕还要等几日,等道路清出来才能上路......” 乐嫣打开车门,原以为铺在马车内的褥子这一回是湿的彻底,结果倒是见车内的东西都被好生安置在了一旁,连那些软毯和翠幔都被收拢下来拿着竹帘盖住了。 她微微有些惊讶,扭头去瞧阿六:“这些都是你收拢起来的?” 阿六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他不会说什么话,只笨手笨脚道:“好在来得及时,应当没湿着水的。” 乐嫣心中震撼,她以往也不熟悉这位马夫,瞧他面相一直以为是个粗人,却不想阿六如此心细如发。 见他满身狼狈模样,乐嫣于心不忍,便叫他先无须管这些,自己不着急出发。 谁知阿六竟是打定主意,他挠挠头:“我一介粗人,一天不干活便浑身不得劲儿。” 乐嫣还想再劝,一阵狂风席卷着刮来,她顿时站立难稳,裙摆衣袖都呼啦啦往里头灌着风。 阿六方才可是亲眼见风将马厩房百来斤的茅顶儿给掀了去,茅顶尚且如此,娘子这副单薄的身子骨,焉能有茅顶重? “这处是风口,妖风大的咧!娘子别管我,先回去歇着!” 乐嫣才梳齐整的随云髻更是叫那些风刮得四处乱飞,她见着实扛不住,也不好再给人添乱,急忙往回走。 却不想这一时一个模样的鬼天儿,毫无预兆,乐嫣前脚才出马棚,后脚狂风卷着雨水哗啦啦而至。 乐嫣只觉身子一凉,再一低头裙摆就变了颜色,狂风裹挟她的衣裙,将她恨不能刮去天上。 她虚活十几载,还是头一回体会过踩踏风云之端,几步间被风吹得踉踉跄跄,如何也稳不住身形,险些一头栽去了泥水里。 雨水哗啦啦落下,朦胧了她的视线,只听身后脚步声,她回头瞥见后面走来一个撑着伞的身影。 见那人也是一身黑,她便以为是阿六来接她的,连忙蹒跚钻去那把伞下。 风雨来的太快,太急,乐嫣只觉得眼睫上都落满了雨水,睁也睁不开。她纵使控着自己的身子,一个瘦弱的娘子如何抵得住这般的狂风。 两步间几乎是扑跌进了阿六的怀里。 一脸埋入男子坚硬的胸膛,乐嫣心中羞愧欲死,想挣脱开来却难稳得住身形。 好在阿六那双铁钳一般的大掌钳着她手臂,她才慢慢站稳脚。 乐嫣察觉出些许不对劲来。 阿六虽生的高大,却也不是这般高....... 她挨得近了,那身影高大奇伟,竟替她遮挡下了所有迎面席卷来的风雨。 铁钳一般的胳膊,宽阔强健的她几乎能听见砰砰跳动声的胸膛...... 耳畔风声呼啸,大雨如注,乐嫣的心却提起来,她一惊急忙抬眸看个究竟,陷入她眼帘的,可不正是昨夜那男子?? 两次匆匆一见,他都遮遮掩掩,没叫自己瞧得清楚。这回,她却瞧清了那张面罩下的容貌。 那是一张极为深邃冷俊的面孔。 鬓如浸墨,眉似凌锋,端的是一副叫人过目不忘的金相玉质。 这般近的距离,她总能观察的仔细。见他眸色灰绿......那般的瞳色,倒是叫她不由瞳孔一缩,只觉得似曾相识。 甚至有些身份呼之欲出。 可仔细一想,这般瞳色的人着实不罕见。 前朝末年,胡人兵戈扰攘,几乎打下了半边中原,后来国土收复之下,总有许多两族血脉相连。 甚至本朝也有许多外族官员在朝为官做宰。 乐嫣安静的想,难怪这人生的这般的巍峨,不同于时下以洁白清瘦为风尚的男子。他逼面而来的肃正巍然,甚至叫她不敢对视上他的眸光。 她眼睫微颤,便垂下眼。 “公子捎我一程.......” 她低垂着头却能察觉那人神色难以捉摸,他似是不愉自己这般不请自来。 只是那伞面迟疑几瞬,却终朝她倾覆而来。 男子虽愿施舍她半张伞面,却并不同她说话,更不愿 当前章节不完整,请前往m.aishu55.cc,阅读完整章节! 10. 莫哭 你来我背上,我背你 许是淋了雨水,身前娘子鼻尖通红,捂着鼻子蹙着眉,偏偏半日也没听她打出喷嚏来。反倒是叫他听见身后有脚步声踏来。 殷瞻侧首过去,到是叫站在他身前的乐嫣瞧见,后厦间竟有好几名男子龙腾虎步踏来这处廊檐下。 这般才叫乐嫣惊觉二人举止太过密切,自己几乎是整个身子都藏在他的身影里,而且还是这般浑身湿漉。 乐嫣面上一阵赧红,连忙从男人的身影里小步挪出来。 殷瞻身躯高挺又是一身深色宽袍,往那儿一立如同一堵墙般,方才是连乐嫣一丝衣裙都露不出来,遮盖的严严实实。 只是她这般仓促的退开来,又是这番面色通红的模样,落在众人眼里,如何看如何都觉得诧异,惊骇。 一个浑身湿漉的娘子——从主上怀里钻出来??? 一行人眼光忍不住跟着乐嫣撇过来,凝上她受惊后抬起的双眸。光是一双眼眸,便明净剔透,媚惑丛生,更遑论那面庞身段。 常年住在军营中的将领,一时间见到如此模样的女子,都难免有些昏乱愣神。 心道怪不得,怪不得连主上也...... 不,不对! 主上什么国色天香没见过? 怎么会是个见色起意之徒? 乐嫣面皮薄的紧,光天化日之下湿身被一群人瞧着,她连忙以袖掩面,自己湿透的身子重新往男人身后藏了藏。 两人的身影,贴的那般的近。 一时间,众人更是眼睛都不知往哪里放。 乐嫣只觉得头上顶着一把悬刀,将落未落,却见身前男子微微扬手,乐嫣便撇见那群不男子们一个两个转过身去,只留自己一排黝黑的后脑勺。 “这几日风雨大,姑娘若是无事便不要出房门。” 头顶传来一句冷肃而又深沉的嗓音,这还是乐嫣头一次听到他说话。 他的声音,原是这般的稳重。 乐嫣又觉有些好笑,这男子竟唤她姑娘? 他连未出阁的娘子与已婚妇人都辨不出么...... “多谢公子提醒。”无管她心中如何,乐嫣仍是朝他扬唇道谢,便捉裙朝着另一侧跑去。 她跑的有几分快了,垂落的长发像是一匹绸缎,在腰臀间摇曳奔舞。 檐角雨珠飞洒,自层层叠叠灰瓦落下,甬道上地板缝隙里积满了雨水。 殷瞻眸光缓缓收回,倏忽之间瞧见水坑里孤零零落着一颗鲜红剔透的玉珠。 他多看两眼,才认出那是一颗红珊瑚。 这分明是方才那个女子佩戴的耳坠,如何掉了? 他心生不悦,只觉这一而再再而三的偶遇,十有八九就是是那娘子刻意为之的事——包括这只耳坠。 他并不会理会此事,可手却比心思快了一步,俯身便将那孤零零的红珊瑚捡了起来。 “主上?” 皇帝这日接二连□□常的举动,叫几个随从都忍不住纷纷凑上前来,想要替皇帝查看。 许是人太多,一个个眼巴巴看着,皇帝不好再细看,索性将手中那枚耳坠扔去给一旁的都统。 他神色难以捉摸,一双眸深幽的似一滩浓墨。“拿去,还给方才那娘子。” ....... 乐嫣带着满身湿气回房,脑子里乱糟糟的一通,还没回过神来就听守意呼声。 “都说了今日走不掉,您还就偏偏不信跑下去瞧,这下好了,全身都湿了!娘子赶紧换下衣裳洗个澡,当心着凉。” 守意说着就与春澜二人去楼下抬热水上来伺候乐嫣沐浴。 乐嫣连忙将湿透的衣裙脱了,等水放好了跑去浴桶里泡着,交叠着双臂撑着浴桶边,浸在温水中阖眸不语。 守意上前将温水缓缓淋去她的香肩之上。 那身雪白肌肤似上等的羊脂白玉,水气氤氲而上,透出几分晶莹剔透的光晕。往日妩媚惑人的眉眼如今紧紧闭着,只留一双卷翘睫羽轻轻颤抖。 乐嫣沐浴完,守意去收拾乐嫣脏了的衣裳,见乐嫣今日头一回穿的织云锦裙摆上染了许多黄泥。那可是织云锦,赤红为底,凤穿牡丹黄金纹的纹路,一条襦裙就足足花了一匹的布,十几个绣娘小半月功夫才做成的,可不是叫这鬼天气糟蹋了! 守意自然是将一切归拢到二爷头上来,暗暗切齿,忽地听乐嫣问她:“楼下那群男子都是昨儿个半夜来的?多少个人?” “娘子是说昨夜夜半来投宿的那群男子?只怕有十来个罢。” “我今早下去取早膳时,听了一耳朵,说是他们天没亮就急着赶出门,结果走了没一里路,被雨淋湿了别说,险些叫土给埋了。您别瞧着他们人模人样,英武不凡,昨夜只怕是一个个落汤鸡的模样......” 守意说完忍不住笑了起来,可一想到可不是将自家娘子也笑了进去? 乐嫣倒是无暇顾及她的话,听了起了深思神色来。 只因她瞥见那群男子中连一个最不显眼的护卫都是肩绣猛兽纹。 那兽纹样式,若是她没看错,只怕是都尉之职。 当朝立国一来便是行府兵制,一旦有战事,朝廷会下发符契,地方府与折冲府一同验证,通过后征发府兵。至于是哪处折冲府的都尉,如今府兵盛行,光是折冲府都有数百府,只凭一个肩绣她也无法断定。 什么人,才会以都尉为随从? 又怎会出现在这等地方? 乐嫣正想的出神,忽听外边敲门声。 似一块沉重的铁,每一次瞧着门框上,都发出“砰砰砰”的声音。 这声儿绝不是方才下楼倒水的春澜。 吓得内室里的主仆二人一个激灵。 守意连忙朝外压粗声吼了句:“谁呀!” 一阵粗狂男声:“可是你家姑娘落下的耳坠?我家主子让我送还给姑娘。” 守意莫名其妙,朝乐嫣耳边一看,果真瞧见今早自己给她戴的耳坠如今竟只剩一边还坠在耳上。 乐嫣也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耳坠,“你去谢过人家,拿进来吧。” 守意当即走出去将耳坠拿回来送回乐嫣手里。 乐嫣瞧着小小一颗落在她莹白手心的耳坠,镂空金胚为底,琉璃细珠串的红珊瑚耳坠。 上面还带着雨水。 她瞧着坠子许久,耳坠原是二人新婚时卢恒送的,东西其实不值什么银两,却胜在模样精巧得她欢喜。 便时常戴着了。 如今失而复得,她却没什么欢喜。 乐嫣只将坠子交给守意收下去。 守意不知乐嫣心事,收下耳坠又将方才那人来送耳坠一事说给乐嫣听,“您是没瞧见,就门外隔壁房的那个护卫,黑黑壮壮的那个......好生奇怪......” 乐嫣问她怎么个奇怪法,守意道:“他呀,不敢看人,只敢拿眼角瞧着地面。问他两句话,他也是嗡嗡嗡的哼,我都没听着。” 乐嫣听了这话,止不住笑了起来:“那群人是当兵的,常年军营里待着,从没与娘子说过话,这才不好意思。” 守意诧异,便忍不住嗤笑:“没与娘子说过话就连人也不敢瞧?这也太好笑了吧.....” 乐嫣素来对下人温和的脾性,而今听了却道:“这等男子都是保境息民之人,你日后可不准再笑了。若是没有他们,你也知晓前朝的那些畜生,引得胡人南下造了多少罪孽,别说男人,最惨的该是女人与孩子了......没有他们,哪能有我们这般安生的日子过着?” 她说完更觉得心中羞愧,想着昨夜知晓有那么些男子也来了这处客栈还暗自害怕,唯恐是什么歹人。 如今他甚至还差遣人将自己丢落的首饰送了回来。 反倒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乐嫣心中亏欠,欲唤守意去送上谢礼:“我方才跟的紧踩了那人靴子几脚,你去我们带的行礼里寻一寻,瞧瞧有没有干净的衣裳靴子。” 乐嫣记得昨夜自己瞧见的,那男子可是将自己衣裳脱下来拧干,又接着穿上去。 她想想就觉得浑身不得劲儿,这是该多么艰苦,才能忍受穿湿衣裳? 湿了没衣裳换,若是着凉便不好了。 守意应了一声,转身走到门口,又听她家娘子喊住她。 “算了算了。” “衣裳这等的,我一个已经出嫁的娘子倒是不好乱送,你自己去捡些吃食送去吧。” 守意只能瞧着自家娘子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闹不明白却也不想那些。 只是乐嫣未曾想到,她担忧男子淋了雨水着凉可谓是好笑,男子这辈子还没生过病,生龙活虎的模样何须她担忧? 反倒是自己晚上先一步发起热来。 乐嫣最初只觉额角昏沉,晌午后更是连眼皮都难睁开。当前章节不完整,请前往m.aishu55.cc,阅读完整章节! 11. 喂水 你一个小娘子,如何能见过朕?…… 乐嫣总能清楚的记得,那一日的点点滴滴。 她呜咽着,忍着疼爬上他的后背。 身前男子生的清瘦,却十分有力。乐嫣最初怕自己太重压着他了,总小心翼翼的,连呼吸都只敢轻吞慢吐,唯恐叫他累了。 卢恒身上总有一种能叫人心安的气骨,乐嫣第一眼见他,就觉得他是个好人。 后来不知过了多久,她只觉得又冷又困,眼皮沉重,就这般靠在他的肩头睡着了。 等她醒来时,才惊觉自己的眼泪鼻涕都落到了他肩头衣衫上。将那绣着青竹的肩袖染上一片深色。 乐嫣一下子羞赧起来,浑身都通红,她咋咋呼呼想要先发制人:“这可不是我的......” 她慌里慌张指了指天上,被冻得鼻尖通红,吸了吸鼻子继续道:“诺,瞧见了没?是天上下下来的雪化掉了。” 卢恒仍是那副温润的模样,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朝天上看了看,装出恍然大悟的模样。 “唔,原来如此,原来是我误会姑娘了。” ....... 四周闷热、潮湿。 紫粉软烟罗的襦裙睡衣染上香汗,紧紧贴在那节玉颈上。 乐嫣难受的连手指头都抬不起。 心闷,头疼...... 还有许多前仆后继如同潮水的情绪,几乎要压垮了她. “水、水.......” 她只觉得口中干涩,唤着女婢,却怎么也喊不来人。 乐嫣眼皮沉重,挪着身子爬起来,想自己寻水些喝,却不想手肘无力。 一声闷响,竟是从床榻上翻了下去。 乐嫣果真是烧的糊涂了,她耳朵都仿佛听不见,仿佛隔着水雾一般。她像是陷入一个逃不出来的痛苦的噩梦...... 隐约听见有人的哭声,来人扯着自己的手臂,似乎想将自己往床榻上扶起来。 可她再是清瘦,也是一个成年女子。 “娘子!娘子你别吓我.......我这就去给你找人!你等等我!” 乐嫣只觉得越来越难受,甚至想着,便趴在地上歇息一会儿,一会儿就好,地上多凉快呐...... 她屈着膝跪坐在脚踏边,撑着冰凉的床畔,慢慢以滚烫的脸颊贴上去。 守意眼眶通红的跑出去喊人,犹如无头苍蝇一般。 “公子,求求你救救我家娘子。” “呜呜呜......我家娘子她连药都喂不进去了......” ...... 外间不知是什么时辰,天色都暗沉了下来。 耳畔是淅淅沥沥的雨声,下的昼夜不断。 室内没燃火烛,静悄悄的,闷沉沉的。 潮湿同闷热织成一片—— 殷瞻踏入内室时,一眼便瞧见了那个身影。罗幔下娘子玲珑瘦弱的身影。 她似乎不舒服极了,裙摆凌乱斜倚榻边,秀眸微阖,睫羽上带着湿润。隐约能听见她呢喃哽咽着什么,像是沉浸在梦里没能清醒一般。 她的肌肤很白,在这等昏暗的内室中,也是触目惊心的白。甚至能瞧见额角上青紫脉络,和那颈窝间透出的粉。 乐嫣昏昏噩噩的,只觉得臂上一凉,肘处覆来一双宽大的掌。 硬邦邦的,总叫人不舒服。 那越收越紧的指骨,叫她手肘发疼。 她动了动,动手想挣脱开那道桎梏。 明明都病的如此厉害的人,被人锢着腕子,竟还知挣了挣。 “别动。”那句喑哑的嗓音响在她耳畔。 那人仿佛都没有用力,环过她的腰肢,穿过她膝下,犹如抱着一个娃娃般将她凌空抱起,从地上抱回了床上。 明知不该在此继续逗留。 奈何见那张唇上略干,似乎呢喃着要喝水——殷瞻鬼使神差端来茶水,不动神色将茶水递去那娘子手上。可想而知,那双绵软无力的手的主人,连眼睛都睁不开,哪里能托举的起什么物件? 茶碗才被交给乐嫣手里,烧的双腮酡的娘子软绵的手指一松,瞬间碗身便倾倒一半。 他只得抬手端扶住那倾洒的碗口,继而自然接过,将水端去那失了光泽的唇瓣前,粗糙指节捏着那尖尖的下颌,将那处红唇撬开。 乐嫣睫毛微微抖了一下,先前她还有些意识,许是知晓是陌生男子靠近,蜷着身子无声抗拒着。 奈何这日真是烧的糊涂了,当茶水润上她干涸的唇上,她只觉得好渴......好渴。 从未这般渴过。 她乖巧又着急的,小口小口吸吮着,将源源不断的水一点点咽下。 有些水珠不听话,沿着唇角流出,落在那皙白的脖颈胸脯上,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落。 殷瞻眼神幽深,眉眼一沉,便像是触电一般急急松开了手掌。 手指离开时,粗糙的指节不甚碰 当前章节不完整,请前往m.aishu55.cc,阅读完整章节! 12. 圣上 那娘子的丈夫赶回来了 卢恒一整日亦是休息不好,心事重重。 他听闻郑玉珠醒了,过去时正见她垂着头倚靠在床畔缝着衣裳。 她鬓发微散,眉宇间带出几分愁绪脆弱来。 也不知她是何时醒来的,郑玉珠的针线活极好,明明是一件不知多少人穿过的蓑衣,边角破损,经由她一晚挑灯,连边角破损处都细细包上了素罗缎。 一件蓑衣,都能在她手下改头换面,焕然一新。 自己那日丢在此处的破旧蓑衣被人如此对待,叫卢恒忍不住啼笑皆非。 郑玉珠幼时其实并不是如今这幅柔顺和气的性子。 幼时的郑玉珠是个跋扈,喜欢争夺旁人目光的姑娘,性子并不和善。 卢恒记得她刚来永川侯府时的模样,郑玉珠比卢锦薇大不了几岁,那时候她常与锦薇掐架起来,每回掐架总闹得满府鸡犬不宁。 饶是卢恒也没想到,几年没见她,郑玉珠改变这般大。 这一路以来,郑玉珠常耍着心眼,卢恒也并未戳破。 他知晓的,她不过是苦难遭的太多,被迫成长起来罢了。 说来,自己本来便亏欠她。 卢恒眸光在她面上掠过几番,才跨步迈入。 他径直坐往床边,倒是未曾避讳。 她这晕厥之症是胎中带来的病症,约莫都是体弱气血亏虚导致的,那些年郑夫人没少替她寻郎中瞧治,只是所有郎中都说此病除了静养别无他法。 后来郑玉珠年岁渐渐大了,自己将身子调养好了许多,这病症才发作少了。 ——只是这次,叫她一时急火攻心,竟又引得旧疾。 “此事交给下人来就好,你才醒来,需要静养。” 郑玉珠静默着将手中最后一针绣完,这才微微低头用齿咬断线头。 她抬起头来,露出一个虚弱的笑:“早知晓给你补个衣裳就叫你这般不自在,我也不会做了。你放心,给你缝衣的事儿,谁也不晓得,要是问起......你只说是素琴做的便是。” 约莫男子自有的尊严,卢恒微微蹙起眉:“不过是为我缝件衣裳罢了,你是担忧乐氏?她只是有些小气性,心肠是不坏的。” 郑玉珠听了心中含恨,面上却不显露半分,只将手中的蓑衣递给他:“瞧瞧我这绣活儿可是比以往精进不少?” 卢恒仔细打量着蓑衣,眼中柔和下来,慢慢一笑:“正好,一寸不差。” 郑玉珠没再多说什么,“我便知晓,如今纵使是天上下刀子,你也要赶过去。索性我也就不拦着你了,免得到时候我反倒是成了罪人。” 她这番话,卢恒并未反驳,只得颔首:“那我先行一步,等过几日路况好走马车了,再叫那几个护送你下去。” 语罢他状似随意,又加了一句:“你该宽心息心,该好生修养身子。” 郑玉珠像是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轻嗯了声。 便起身送他走。 卢恒按着她的肩头,“你身子弱,无须送我,我自己去便可。” 朱子几个护卫早早备好了马等在廊下,卢恒披上蓑衣便带着扈从头也不回的离去。 郑玉珠先前没起来,听到马蹄声,没忍住又爬了起来,她伫立在廊下看着卢恒,直到雨幕中那个身影再看不见,她才慢悠悠回了房。 素琴见她面上一副落寞模样,忍不住劝道:“娘子既然不想侯爷走,便想法子再留留他便是,您就该再说身子不适,倒要看看再侯爷心里,到底是您重要还是.......” 郑玉珠听了这话,幽幽瞧素琴一眼,面色却是难看的紧。“当我不知你心里想着什么?自己被乐氏丫鬟打了,如今倒是胆大包天挑唆起我来了。” 素琴一听,吓得双膝发软,“娘子,娘子您这话可是冤枉奴婢了!给奴婢再大的胆子奴婢也不敢欺瞒娘子,奴婢只是心中不忿罢了!那少夫人,凭什么连个她身边的婢子都敢朝着娘子耍威风......真当自己是什么皇亲贵胄不成?您也不是没听夫人说,那位贵主本就是个养女,当年还听说又得罪了太后,若非如此,怎回那些年灰溜溜留在封地连朝廷都不敢回......” 素琴想起那日脸上挨的那一巴掌,只觉得过去了小半月仍隐隐作痛,她暗自切齿,却又忍不住朝郑玉珠解释:“奴婢便再是卑贱也是娘子的贴身婢子,也是郑家的家奴,那贱婢竟是出言辱骂郑家,奴婢也实在是忍不住!不想她如此粗鲁竟直接动手.......您就是心肠太软和,那日叫奴婢说您就应该直接捅破到夫人那里,夫人如此疼爱您必然会替您做主的!” 郑玉珠不紧不慢抬眸看素琴一眼,她生有一双灵动妙目,双眉柳叶一般纤细弯折,眸光总是清傲温柔,连声音也是柔弱的:“表哥方才叫我宽心息心,你道这是何意?” 素琴连忙摇摇头,侯爷儒雅,说的话也深奥难懂。 连娘子都听不明白,她哪里能明白? 郑玉珠娴雅一笑,声音却忽地变得尖利起来,“你还不明白?!还不是你这蠢东西,成日与乐氏那边不对付,叫表哥都冤枉了我来!” 素琴常年侍奉在郑玉珠身边,如何还能不明白郑玉珠的为人,听她这话一下子便跪倒在郑玉珠身前,吓得浑身发颤。 “娘子,表少爷为人温和敦厚,想必没有那层意思......” 郑玉珠冷笑一声,修建的尖锐细长的指甲缓缓凑近素琴面颊,眼中带出几分疯狂来:“你懂他还是我懂他?啊?” “你且给我记着,若是再耽误我的事,看我如何摆弄你——” * 又是一夜,廊外雨水渐歇,天空逐渐明朗起来。 这日外边儿终于传来好消息,路通了,雨水也退了。 高彦昭一听手下回来禀报的消息,道是密州总督率兵前来,询问是否护驾入京。 此次已是当今二度南征。 比起上次南征倒是风头猛进,不仅夺回黔南北部,更是将这些年使人防不胜防的前朝余孽势力镇压下去。 奈何本朝本就立朝不久,因连年征战国库空虚,银两流水一般花销。陛下又是亲征,朝廷奏折积压许久,许多事情难免鞭长莫及,各方势力蠢蠢欲动。 是以高彦昭一得到消息,不敢耽搁连忙打算去回禀皇帝,容皇帝决断。 他赶上二楼时,远远便见那女子的房门前几个暗卫凑在一处嘀嘀咕咕,也不知说的什么话。 暗卫就该有暗卫的样子,这般还了得? 高彦昭面色一沉,走上前瞪大眼吼了句:“你们几个,做甚么呢!” 几人见是都统来了,一个 当前章节不完整,请前往m.aishu55.cc,阅读完整章节! 13. 迷魂 短短两日,天子的一场的梦…… 丈夫? 谁人的丈夫? 暗卫一番禀报,却叫内室众人震惊不已。 但凡是个男子,见过面容姣好娘子的,总是多留一份心。 只是任谁也没猜到,那娘子竟是一位已婚妇人? 那般年轻漂亮的娘子,瞧着也只至多十六七的年岁罢了,如此年纪竟成婚了? 是了,这也不能怪他们分不清...... 虽未婚娘子与已婚娘子的发髻服装有不同。 奈何大徵建朝不久,真正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也不过是这几年罢了。许多前朝遗风仍在,加之北地外族侵染,前朝衣冠,北胡鲜卑、柔柔,如何不伦不类的妖服都能翻出来穿戴。 他们一行人本就是常年浸在军中,女子见的少,哪里能通过什么繁琐的发髻簪环分辨已婚同未婚的娘子? 内室气氛罕见的岑静,鸦雀无声。 站在天子下首的高彦昭一抬眸便发现,圣上下颌紧绷,唇线紧抿。 那张百年稳若磐石的脸仿佛......仿佛出现一丝裂缝。 忽地,他心中生出一个荒谬的猜测来—— 不,不对,怎么可能...... 他怎么能这般想主上?这些年主上早朝晏罢日理万机的,甚至据说连后宫都没立...... 高都统连忙将乱七八糟的心思压下,见圣上端起手边凉了的茶盏,正巧底下人刚刚沏来一壶新茶,那是一壶西湖龙井,紫砂壶泡的,只怕是店中为数不多能拿出来招待贵客的。 高都统实则粗中有细,不然也不会不满三十的年岁便官至龙骧卫都统,他连忙将广口茶碗盛满碧绿茶汤,小心给主上端来头茶。 方才的一切仿佛是他看错了。 主上从容接过茶汤,面上一如往常,静静凝望着茶汤,水汽氤氲上主上深邃的眉眼。 高都统想要阻止却晚了一步,眼睁睁瞧着皇帝将那杯滚烫的茶一饮而尽。 顿时,高都统咽了咽口水,只觉得嗓子眼又疼又辣。 那...可是开水...... ...... “爷竟还能赶来?我还以为爷是遭被昨儿个那场泥给堵着了,伤心的连哭了两日。” 卢恒一身长袍湿透,也不知在门前立了多久,衣袍袖摆往下哗啦啦低着雨水。 瞧他狼狈不堪的模样,竟叫守意心里舒坦了几分。 卢恒一直不喜守意,听她这般冷嘲热讽,心中火起却也发不得,只绕开她阔步跨入内室。 守意像是防着狼一般,堵在床前不给他踏入。 “让开!” “您这一身雨水的,还是别凑近咱们娘子身边了。如今娘子身子虚弱的很,才吃了药退烧,叫您寒气沾染了只怕又要不舒坦。” 卢恒人生的清瘦,却是实打实八尺的身高,比起守意高了一大截不止。 守意自以为是的拼命拦着了,恨不得连娘子的脸都不准他瞧见,奈何生的矮挫挫一个,再是垫高了脚,仍是能叫卢恒一抬眼就瞥见床塌上那张红彤彤的脸。 他当即没了心思与守意不对付,一把将她推开。 卢恒斜跨两步上了脚凳,手背朝自己湿漉漉的衣裳上擦了擦,将自己手擦干净了,便贴上乐嫣的前额。 手下触感温热,汗津津的。 印象中的乐嫣,从来都是手指破了皮,都能哭上许久,她受的最重的伤,只怕是二人初相遇时扭伤了脚的那次。 卢恒先前只以为是她生性娇气,三分疼便要说出十分来,可后来渐渐发现,有些人是真忍不得疼。 一点点的疼痛,她总能疼的面颊惨白,浑身流汗。 卢恒唤春澜去再请郎中来。 “多请几个往在她床边守着,我忧心她还会起烧。” 这回连春澜都止不住阴阳怪气笑了一声:“郎中?昨儿娘子烧的那般凶险,我同守意阿六几个忙的水都来不及喝上一口,这附近方圆十里都跑遍了,哪儿来的郎中?说来还要多亏隔壁的好心人,昨儿半夜就去给娘子去旁的县请来了郎中!” 若非他急着赶路!若非他偏偏中途丢下娘子!若非他身为人夫不自觉,偏偏要去接那什么外门路的郑家娘子, 当前章节不完整,请前往m.aishu55.cc,阅读完整章节! 14. 苦心 没有后嗣,岂非将这江山拱手让人…… 乐嫣身上恢复了些力气,她从床上慢慢坐直身子,侧头看着床畔那道高瘦的身影许久。 “你什么时候来的?” 许是睡得太久,往日那个娇俏温柔的声儿如今沙哑低沉,说出的话叫乐嫣自己都吓了一跳。 卢恒守着她两日,不眠不休的照顾,这还是她头一回与他开口说话,卢恒并未回答她的话,只转身去桌案上取了粥来,便要喂她。 乐嫣如今浑身疲惫,当初对卢恒的恼怒与失望,如今却是连与他吵都懒得吵,她只虚弱道:“吃不下了,你出去吧,我要睡觉了。” 卢恒似乎没听见,仍坚持要喂她。 “你听不懂人话吗?”乐嫣哑声骂一句,便重新躺回床上紧闭眼睛,任他如何说话她连眼皮都不颤一下。 她的这幅模样,倒是叫卢恒想起二人才成婚的时候。 那时候的她,脾气比如今还要坏很多。动辄有些许不如意,便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二人新婚时,卢恒便知晓,他的新婚妻子被岳母骄纵太过,说的难听点,便是刁蛮任性。 那时候公主久病无医,她便每每深夜哀愁啼哭,有时候晚上愁的睡不着,第二日便也起不来。 以往没有规矩便算了,成了婚的妇人,这般叫旁人如何看待?是以每回乐嫣一起的晚了,公主府的下人们总对卢恒没有好神色。 只觉得是这位女婿不明事理,哪有住在女方娘家府上,还同床胡闹的晚的? 卢恒本就是心思缜密之人,最会察言观色,如何会不明白他们欲言又止,语言讥讽? 他素来规矩,却被人误会成那般的不堪,只叫他满心窘迫与气愤,可这事儿叫自己如何说出来? 他想唤妻子不要赖床,得来的也不过是像今日这般,遭她厌恶瞪来一眼,便又赖回床上。 “我才不要你管。”她总是喜欢这般闭着眼睛说话。 在公主府的那半载,是卢恒最煎熬的半载。 卢恒生性内敛,久居旁人府上的时日,闭口不提自己喜好、厌恶之物。更不想叫自己的喜好被旁人知晓。 乐嫣不是个细腻之人,又怎会知道他的喜好与否? 卢恒尤记得一回,用早膳时乐嫣不肯起床,他着急唤她起来。乐嫣便突发奇想,要他将他不喜欢吃的桃仁酥全吃了,吃的干干净净了她就愿意起床。 卢恒心中厌烦,却只能无奈照做,他就着茶水吞了整整九块糕点后,扭头看她,她却早已呼呼大睡。 许是他吃的太多桃酥,浑身起了红疹,乐嫣晚上扒他衣服见到时,咯咯嘲笑个不停。 她不准自己爬上床,反倒皱着鼻子嫌弃他,“哪儿跑来的红皮怪!离我远一点!” 甚至隔日还将这件他的丑事掀起,一传十十传百,掀的院里内外,连马夫都知晓了去。 那也是他第一次面子丢尽,他气急与乐嫣争吵起来,与她冷战许久。 可乐嫣并不怕他冷战,那时候的她十分会玩乐,每日里多的是自己的乐子。 卢恒从来不是个真正温润的人,他见这般伤不到她,便想法子用言语讥讽她,刺伤她。 她蠢忽忽的,根本不会告状。 他总是几句话就能刺伤她,气哭她,气哭之后,她便也学着他的话来惹他生气。 可是几句话罢了,如何会惹得他真的生气动怒?他甚至心里暗笑她的愚蠢幼稚,人前却佯装被她惹怒,被她刺伤的模样。 久而久之,满府邸的人都知晓她的不懂事来。 连长公主都看出自己女儿太过过分,罚着她与卢恒道歉。 “你既然自己要嫁给他,成为了他的妻子,那么日后就不能欺负丈夫,更不能辱骂丈夫。”长公主这般严厉的说。 那时候的乐嫣,叫她道歉,仿佛是什么天大的委屈。她不懂道歉,更不知道什么是礼貌。 毕竟她活了十五载,从来都只有别人朝她道歉的份。 她天崩地裂的闹腾,可她并不知,她闹得越过,在旁人看来,便越是为卢恒叫屈。 卢恒未费吹灰之力,得了满府人的愧疚与同情。 乐嫣成了最不懂事的那个。 莫说旁人,此后连珍娘都苦口婆心劝说乐嫣要懂事知礼,不可与丈夫婆母顶撞。 后来啊,那是长公主故去后的事了。 乐嫣才开始真的乖顺起来。 失了倚靠,她自然而然的就知晓收敛了身上所有的刺。 这两年,卢恒时常冷眼瞧着她夜里偷偷哭,时常也觉得匪夷所思。 那个当年蛮横无理的姑娘,竟真像换了个人。 有时候乖乖顺顺的,甚至连伺候母亲照顾锦薇也从无怨言,倒还真有几分贤妻良母的模样。 “你瞧瞧,这是你往日喜好吃的桃酥,朱子一早从隔壁镇买回来的,如今都还是热乎的。”不知是何心思,卢恒不厌其烦,又说了这么一句。 乐嫣终是被煎熬的受不了了,像是她今日不吃一口东西,他便不会放过自己一般。 无奈,她只得慢悠悠张开嘴。 一块大小合适的桃酥放去她嘴里。 乐嫣努力抿了抿,却尝不出什么味道来。 她觉得许是自己才病愈,这才嘴里没了味道,她不死心又自己亲自动手拿了一块,放唇齿间来回品味。 许久,乐嫣扭头将那桃酥吐了出来。 她几乎是有些厌恶的将手中剩余的丢了去地上。 “不对。”她声音恹恹地。 卢恒听了亦是泛起怔忪来,“什么不对?” “味道不对......” 不甜,一点都不甜。 她再吃不出来以前那种甜滋滋的味道来。 卢恒不懂她的悲哀,因为没等到他开口,床榻间已经传来妻子细弱而均匀的气息声。 她这回是真的睡着了。 卢恒有些后知后觉,自己这回回来,乐嫣与以往好像有些许不一样了...... 以往的乐嫣是什么样子的? 眼中亮晶晶的,心里,眼里都是自己。 可不像如今这般...... 不就是因为玉珠么。 他想了许久,想着这回该如何哄好她。 卢恒从不担心她会不喜欢自己。 她爱自己么......并不见得。 乐嫣只是爱极了自己的这幅皮囊罢了。 可是,她真是单纯啊,明明她的皮囊才是世间仅有。 便是自己,第一次见到她时,也只如同这世间任何一个凡夫俗子—— 卢恒清晰的记得,自己远赴汝南,见到那位善化长公主独女时,心中的喜悦如何都做不了假。 槛窗外淡金色的辉光浅浅落在她眉眼上,乐嫣生的惊心动魄的美貌,可是却并没什么摄人的棱角。 不画眉时,连眉也是细软纤细的。像是两条细细的柳芽贴在面上,琼鼻小巧,下颌尖尖,若是不睁开那夺魄的眼,她的容貌并没有几分攻击性,反倒像是个未出阁的姑娘。 卢恒安静瞧了她许久,眼眸黑沉,面上没有一丝表情。 直到有些困顿了,这两日两夜,他忙着照顾乐嫣,几乎没闭上眼过。 如今一安稳下来,便觉得困意袭来。 卢恒往她床榻边沉沉睡去。 想着她这般多睡些也好,养好身子,耽搁了好些时日,该早些启程了。 上京那处,才是他的抱负。 他已经耽搁太多年了。 他的祖辈 当前章节不完整,请前往m.aishu55.cc,阅读完整章节! 15. 相思 皇帝猝不及防,满心失…… 朱红宫墙外柳垂金线,翠□□流。 天子御撵停至太液池清德殿前时,正是天边霞光似锦的时候。 朔风袭来,扬起金丝帘,一袭满绣盘龙的乌舄踏下御撵金阶。 两排内侍早早恭候在清德殿前,内侍宫人乌泱泱的跪满一大片,口呼万岁。皆是垂手凝望着身前白玉地砖,半点不敢抬头直视龙颜。 皇帝负手而立,身量高大,背脊高挺笔直,巍峨如山,端的是金昭玉萃叫人万不敢直视的天家威仪。 晌午的日头倾洒在廊庑殿台之上,小黄门们在长阶前站定,毕恭毕敬为当今朝前引路。 “太后娘娘得知陛下今日前来,特意吩咐后厨备了酒水,只命奴婢等人在此恭迎圣上。” 皇帝步履闲雅迈过丹陛,行至正殿。 只见殿中排窗大敞,灿烂艳阳射入,一鎏金狻猊兽首香炉吞云吐雾,香烟袅袅,氲满乾坤。 金漆象牙宝座上,当今太后正眯着眼细细打量着他。 皇帝行至宝塌前,朝着陈太后揖手。 “儿子恭请母后圣安。” 太后许久没见这个儿子,自是高兴不已,见皇帝比亲征前略瘦一圈,脸上一圈青色胡茬好似长戟。 不免心中暗叹一声。 这儿子战场上打打杀杀久了,俊美眉眼俨然已经被凌厉杀气罩过,举手投足间便叫人想要退避三舍。 太后本想好好与儿子诉说一番母子离别之情,奈何天家无血亲,皇帝生来反骨,中间又隔着十几二十年冷薄的感情。 如今外人瞧着母慈子孝,可他们彼此都知晓这份母子情有多微妙。 哪里是说演就能演的出来的。 陈太后好半晌才强迫着自己流泪唤一声儿啊,再说些叫他感激涕零的话。 可这儿子却不是个细腻之人,皇帝并没瞧见太后眼中好不容易挤出的泪水。 太后那头眼泪还没落下,皇帝已经自己去寻了矮踏坐下。他招内侍来,给他捧茶递水。 殿外闷热,皇帝正是个年轻力壮的男人,一路走来额角染了些薄汗,便接过宫人呈上来的湿帕擦拭。 太后那边翘首等了皇帝半晌,仍不见他擦完抬头,只叫她酝酿起的悲伤一腔空付,一双打算抚摸儿子脸颊的手抬起,又难为情的落下。 “黑了,更是瘦了许多,可是军中没吃好?”太后软了些声儿,抹了抹眼眶,问皇帝。 二人虽亲情上有些淡薄,可若论相貌,今上与先帝爷相似的并不多。先帝爷是个义薄云天的武将,能力上乘可算不上十分俊朗。 奈何皇帝的容貌就出色太多了。 皇帝像是会挑着长,比亲爹的八尺之躯甚至还要略高几寸,长相上却完全避开了先帝爷的粗犷魁梧。 多是像了体态清瘦修长的陈太后。 他常年戎马生涯,肩腰一块块筋节虬札,却得益于四肢骨骼修长,并不显得魁梧腰圆,反倒是挺拔高华。 隔着龙袍衣物,也能瞧出胸襟下的紧实肌理。 身姿,骨骼,眉眼,甚至连那头乌黑浓密的发,与陈太后总能看出些相似来。 “将士们都苦,总不好叫朕一人特殊。”他嗓音略有些沉,低低的似那古琴琴弦起的余韵,嗡嗡震荡在胸怀。 太后听闻颇有些嗔怒:“你是君主,还不能开个小灶了!少了你一个,莫不是那十几万的将士连冲锋陷阵都不会了不成?果真是从小到大这般的榆木脑袋!” “儿子自小便是这般过来的,以前孤身陷阵尚且使得,如今身边还有几万禁军护卫着,如何会出事。”他面无波澜道。 “罢了罢了,不与你说这些了,今日都是些你爱吃的,可要多吃些......”太后唤宫人往皇帝桌案上呈菜。 面对宫娥纷纷呈上的酒水,膳食,皇帝却是没胃口。陈太后亦是发觉儿子脸色似有些不好。 他自小到大总是精力过人的,连病都没生过,何时会像如今这幅恹恹的茶饭不思的神色? “可是这些膳食不合皇帝胃口?不如再叫御厨重做。” 皇帝垂着眼,只道:“天气闷热,没什么食欲。” 太后见如此,忍不住唠叨:“你这是如何?从小就能吃的人,今儿个是怎么的......” 皇帝没吭声,太后却趁机又说起过往来:“犹记在兴州的时候,那时我们家被那些逆贼几次围困,一困便是一个多月,你爹你祖父从来都是一出门打仗便不管我们后边儿的死活。我却是宁可苦了自己也从不肯饿着你......” 太后说到这个时候,忍不住泪湿眼眶,一旁的宫人们如何相劝也止不住。 皇帝放下筷著,坐直了身子,实在有些懒得听下去。 他道:“自从每日跟在祖母身边用饭,与大阿姊,少宣一道,再没饿过。” 大阿姊,这说的是善化公主。善化公主被抱来老太后身边时,还没满月。 少宣是殷瞻最小的小妹,活了不到十岁。 兵荒马乱的年代,早早夭折不是什么大事。 殷瞻出生时这片天下还姓周。 他祖父还是个天下人人骂道的逆臣贼子。 他一直长到十多岁的年纪,都与族中老人、女眷留守老宅。 纵使那时祖父已经在京都称帝几年了,却因诸侯裂土各自封王,兵荒马乱四处都不太平。 京城登基的帝王,更像是一只立着的活靶子,无数诸侯群起而围攻。 他们所在的兴州府曾三度被攻破。 殷瞻年幼时随着族人四处躲避动乱,再到大些了,能骑上马背的年纪,便开始随着叔伯兄弟南征北战。 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他过的倒是不多,可上下交困,四面楚歌的日子,他经历了十多年。 每一件事皇帝都记得清楚。 只唯独不记得,太后什么时候节衣缩食供他吃穿了。 他只记得,陈太后总崇尚着那些文人墨客,世家名流。她节食食素,一日三餐都滴荤不沾,甚至连正在长身体的儿子也不准他食荤。 他那时夜夜都饿的受不了,没多久就跑去祖母院子里吃饭,这才能填饱肚子—— 当前章节不完整,请前往m.aishu55.cc,阅读完整章节! 义绝 上京暑热,召夫人入…… 淮阳侯府京中的宅院位于新昌坊,早在得知要入京时,留守京城卢宅的仆役们便开始修缮清扫,如今瞧着倒能瞧出曾经盛极一时,金镶玉裹的卢宅相貌。 卢府本该是京城高门显贵的家族,却因前朝之事家族受挫,许多支早是死的死,远奔的远奔。更多的是回了永川老宅。 如今整个门庭也没几个姻亲往来。 乐嫣以前也是喜欢热闹的,可这两年越发避着人了,许是像了她那位为了避免纷争跑去封地的母亲。她生性不喜理会那些勾心斗角人情往来,也乐的没有人来寻自己。 可旁的离得远了的亲戚乐嫣尚且逃的过走动,乐家人总归是逃不过的。 乐嫣回京第二日,卢府一大早便有人登门上来。前一辆车拉着人,后一辆十几抬的当季时兴瓜果,连带不知从处搜出来的压箱底的茶叶,堆满了整辆马车。 这阵仗倒是颇引人围观。 饶是乐嫣也是惊诧,她这个晚辈没去给长辈登门,长辈们倒是来给她一个晚辈送礼来了。 “来的是老夫人身边的曹嬷嬷,曹嬷嬷带老夫人的话来问娘子,何故回京前也不给府上去一封书信?早知娘子与侯爷入京,便该先去驸马府上住着,都是一家人,又不是没有庭院住,侯府的宅院慢慢修正清理才是......” 乐嫣听着下人的回报,心中止不住冷笑。 她可没忘记当年,母亲才去世几日,中气十足的乐老夫人便带着许多人忽地出现在汝南,不惜大闹母亲灵堂,当着母亲排位的面,也要逼迫自己认下庶弟,好继承母亲的爵位财产。 两个府上闹得险些刀兵相见,如今本该老死不相往来的,时隔两年,乐家的人怎么还好意思上门来? 乐嫣面容生的娇艳,美艳的皮囊骨相,上扬的唇角,极难显出刻薄的动作来,如今她也只能是扯着唇角冷笑:“你便回说,我染了风寒身子还虚着,祖母年迈多病,孙女等身子彻底养好了再说吧。” 乐嫣声音压得低低的,面上晦暗不明。 乐老夫人将伺候了自己几十年的婆子派来瞧她这个孙女,本有想看乐嫣笑话的意思,毕竟猜也能猜到,乐嫣如今的日子过的跟当年可没法比。 嫁了人了,又没了娘家人帮助,凭她那性子,焉能活得好了? 许是想看看这落毛的凤凰,只可惜乐嫣却不给她机会,乐嫣只打发了一个外院的仆人去带话。 被亲孙女挤兑‘年老多病’,可见这话传到乐老夫人耳朵里,能被气到了什么程度了。 乐嫣差遣人走后,便开始重新翻看起账本来,听着春澜在一旁打趣:“娘子如今倒是不嫌这些账本枯燥了?以往珍娘罚着您看,您都不乐意。” 乐嫣一本正经地说:“如今我好像才醒过来一般,那两年也不知是如何过的,稀里糊涂的,倒是叫你们也跟着我受了许多委屈......” 春澜一听,当即也是触动良多,她眼眶微红,却是连连摇头:“哪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做了娘子的婢女,不知多少人羡慕呢。” 她见乐嫣迟迟不语,垂着眼皮也不知在想什么,忍不住道:“您以往是久居永川,这回回了京,殿下留在京中的产业倒是还叫乐家的人借口攥在手里。几处庄子与田铺,那都是一年近千两的雪花银,还有一处温泉庄子,一年四季都能有新鲜瓜果,如何能便宜了旁人?这回您既是回来,许多账您都该清算仔细了才是。” 乐嫣恍惚一下,嗯了声,低头重新看回账本。其实她最初也看不仔细,总是分神,只是心里强迫着自己仔细下来,慢慢静下心来,本以为做不到的,这两日竟也慢慢学会了。 这一看便是日头西斜,对久了账本她只觉眼眶酸胀,见外头日头下了许多,没那般热了,便兴起叫春澜陪着往卢宅四处走一走。 乐嫣回京几日,可是连卢宅的一半都没逛过。 淮阳侯是大徵新封的小国侯,在这名声之前,此处是大名鼎鼎的卢公宅。 府邸以中轴线对称,左右双路皆可踏入,处处朱红大门,贯彻青锁。 卢尚,卢敞,卢淮,一家三子位至司空太傅,左中郎将。 曾听人说起,若非卢家战死的战死,投降的投降,只怕前朝还能再拖五年。 乐嫣依着青石甬道走了半晌,听着这些年留守此处宅邸的管家与她说着这处宅院中的许多典故,比如这什么京城五十多个公侯宅院,别院,就属卢宅占地最广大。 “夫人您瞧,这处院落名唤绿野堂,前朝卢家出的几位宰相便是都在这处读书,里面除了几张席子,其余皆是书架。别看不起眼,这处学堂却教导出了两位宰相。”老管家头发花白,精气神倒是不错,十分乐意陪着侯夫人身边,替她说着各处院落为人不知的往事。 乐嫣本身也不是年纪大的,她才十七岁,听到好玩的故事便也充满好奇,敛着裙跨上台阶,隔着窗往内绿野堂内瞧了瞧。 门梁格窗多处年久失修,许多细雕花样描画都失了颜色,灰扑扑的。处处荒芜,杂草遍生,怎么也辨不清原先的模样来。 这算来还是乐嫣头一回见到卢家京城的宅第,原以为在京城这片寸土寸金之地,卢府犯过错事,后来又孤儿寡母日子难过,纵有千顷豪宅只怕也都留不得十之一二。 怎知竟都保留了下来。 管事又指着绿野堂边上小亭隔出来的一间屋舍,同她笑说:“这处是福堂阁,侯爷幼时便在这里启蒙读书的,侯爷天资聪颖,三岁便开始习字,日耕不辍,夙夜匪懈,五六岁的年纪,就将前人那些词章倒背如流。” 乐嫣随着老人所指看过去,见一间孤零零的独屋,一眼能看清里面所有摆设,只摆放着一张案几,竟然连凳子也看不见一个。 卢恒极少与她说自己年幼时的事,乐嫣如今倒是想起来,卢恒与她还真不一样。 她跌跌撞撞再外边长到了三四岁,太祖都登基好些年了,等四处都太平了,她才随着父母从兴州入了京。 卢恒大了她整整五岁,他幼年时,都是生长在京城的吧? 是了,若是那般,他出生时前朝仍在。既是天资聪颖的孩子,那个年岁的他只怕什么都记得了。 乐嫣瞧着有些出神,忽地听身边老仆声音响起,“侯爷,您回来了。” 乐嫣一惊,抬眸望过去,不远处的人一身玄色官袍,带着朴素的十三环躞蹀带,将他腰身衬托清瘦,孤高的宛如一颗青竹,正一脸平静敛目看着她。 不是卢恒还能是谁? 卢恒对这位老管家十分礼遇,唤老管家去歇着,“我带着夫人四处走走便可。” 语罢朝她走来。 他并不刻意等着她,与乐嫣留着两步的距离,一前一后往内院走。 “可用过膳了?”他温声问她。 乐嫣缓缓摇头。 “离晚上还有段时辰,我不饿。” 卢恒十分自然的去捉住她的腕子,将她往主院牵:“我倒是饿了。走,陪我去吃些。” 乐嫣眸子垂落看着他捉自己的手,他的掌心是凉的,贴在她肌肤上,叫自己起了点点不适之感。可她并没有挣开他,有些乖顺的随他一同走着。 府上主母夫人的院落是一间正房,左右耳房并着两侧厢房,屋里摆设还未来得及置上去。 卢恒一脚踏进去,瞧了四周一圈,只见画案琴桌,六扇明窗外敞,照的窗明几净,清简,却叫人瞧着明敞舒坦。 如今还是夏日里,许多幔帐都用不上。他的妻子却喜欢挂帘子,层层叠叠的垂帘,再摆上屏风软毯,倒是别具一格。 乐嫣抬头问他:“布置的如何?” 卢恒道:“你自己依着喜好慢慢布置。” 二人沿着紫檀木团桌坐下,婢女们一道道往桌上端菜。 香苏汤,云片糕,八仙过海闹罗汉,玉带虾仁,最后一道茄汁鱼卷。 只五道菜,却道道不简单。 就拿这玉带虾仁来说,虾是海虾,从打捞上来到入蒸笼蒸前,都需是活蹦乱跳的。而绥都京口离渡口足足两日路程,只怕这虾是一捞上岸,便马不停蹄送来的。 卢恒入京后便往衙门忙碌起来,他这日还是头一回回来与乐嫣用膳。 乐嫣并不饿,却还是接过来厨房特意为她煮的汤,可她现在并不想同卢恒在一处桌子上吃饭,见卢恒动筷子夹菜,她便自己端着汤碗走去临窗塌边,将碗往案几上放着,拿着勺子便慢吞吞吃了起来。 那馄饨汤鲜汁美,肉馅嫩弹,她正吃的津津有味,便 当前章节不完整,请前往m.aishu55.cc,阅读完整章节! 后宫 皇帝当一只老黄牛,…… “侯夫人嫁去外府这些年,可是合心如意?”容寿念完口谕,便似是唠家常一般,含笑问乐嫣一句。 乐嫣幼时常随母亲入宫陪伴高太后,对几位先帝太妃亦是有印象,只是因高太后不喜当今太后的缘故,连带着善化长公主也鲜少带乐嫣往当今太后宫里往来。 二人间的关系并不亲近。 只逢年过节入宫见一面,请个安的交情罢了。 如今乐嫣被太后跟前公公问起这事,心中总觉得有些不妥当。 若是母亲还在,二人间还能有几分亲缘,可母亲已逝去,她若是还依着当年的称呼,未免有些不识好歹了。 乐嫣未曾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会过的如此小心翼翼,不过是公公一句简单的话,自己心中却将它弯弯道道想出了几层意思。 “妾一切皆好。”乐嫣思忖着,不出差错回了这一句。 容寿闻此亦是颔首,微微挑起纤薄的唇角:“如此,奴婢亦可回宫回复圣母。” 他似乎话中有话,提点乐嫣一句:“许多宫眷作陪太后左右,娘子入宫无须隆重,一切清简便可。” 语罢,容寿朝乐嫣告辞,“奴婢今儿还得往旁的承恩公府邸去一趟,承恩公府上喜事,便不再此叨唠侯夫人。” 乐嫣与他客气道:“有劳宫中贵人。” 她亲自送着容寿登上马车,心里却还惦记着那一句话。 一切清简便可? 她以往只觉秋月春风,将许多心思放在儿女情长上,厌烦人情来往,如今这些时日却惊醒过来——以往有母亲撑着她的天地,如今需要她自己撑着自己的天地,再这般下去,她不知要将自己活成一副什么愚蠢的模样。 仔细算来她早已离京数载,如今京中一个相熟的人都难寻——乐嫣思忖过后便差身边几位曾在宫中任职的嬷嬷去打听一番宫中近况。 自善化长公主去后,公主府有品级的女官们多数重回了禁庭,乐嫣身边如今剩下些年纪大的嬷嬷,她也少叫上了年纪的往自己跟前伺候了。 不过两位嬷嬷到底是宫中出来的,纵使这些年不在京中,总有许多人脉认识,如今打探起消息来也容易。 不过隔日,乐嫣便知晓了这几年宫中的变故。 “自当今登基后,先帝爷的几位嫔妃都搬去了外宫居住,几位亲王郡王亦是分封外府,无诏不得入京。至于后廷中,圣上无后,便是由太后一人独断宫务。” “奴婢朝着原先认识的宫人打听,都说圣上后妃不多,登基五载,只册立过一位娘娘。公公只怕是提醒娘子,避让那位婕妤......” 便是一个寻常人家主人翁的宴席,都最忌讳喧宾夺主。更何况是宫中呢? 自家娘子如此姿容,自然顾虑的比旁人要多。 嬷嬷又俯身乐嫣耳畔低声道:“还有一事,太后娘家承恩公府,兄嫂弟媳,便是连同几个早就成年的子侄都时常出入宫廷。听闻陈家的男子,一个个品行不端,爱好饮酒的,在宫中都屡次不规矩......” 乐嫣一听此事,心中一时蹦出许多前尘影事,只叫她恐惧席卷而来,心中都险些打起了退堂鼓。 只一瞬间她掌心都出了细汗。 心中对那人立即便有了猜测。 “娘子?娘子?” 耳畔嬷嬷的唤声将乐嫣拉了回来。 到底是时隔两年,她早不再像当年那般无措,很快便恢复了神态。 ...... 巍峨连绵皇城兴于前周。 两百年间风雨飘摇,朱红宫墙重檐叠顶几经战火,焚烧坍塌,又数度重修。 臣妇入宫,规矩重重,连贴身婢女都不得带入。 第二日一早,乐嫣略一番梳妆打扮便乘车往禁庭而去。等过了御道,马车往南禁中门前停下便不能再行,乐嫣乘坐着宫人抬来的轿撵朝太液池而去。 太液池又称南苑,是前朝末帝为妖妃所建,据说当年末帝暴敛横征,劳民动众,足足抓了二十余万的苦力,耗费十年之久才兴建完毕。 只不过前朝修好,没过两年朝廷便亡了。后这处太液池先后被虞侯,陈侯占领,最终大徵建立,这才稳了下来。 乐嫣一路瞧着轿外连绵不绝的琉璃顶,心情颇为沉重,不知何时软轿缓缓在瑶华宫前停下。 她牵裙拾阶而上,有宫娥引她入殿。 乐嫣不再敢左顾右盼,只垂首目不斜视,莲步轻移,等鼻间香气萦绕,眼前豁然开朗,她才缓缓抬眸。 见上端宝塌中正端坐一妇人,复袖缊裾,点缀微云,乌髻高盘,攒金珠玳瑁之饰,面上细钿,妆容雍容而又昂扬。 乐嫣敛神跪拜,行额行大礼:“妾乐氏参拜太后,恭请太后圣体安康。” “起身罢。” 陈太后对着乐嫣算不得十分热切,该给她的颜面也都给足,亲自唤她起身赐座,便有宫娥给她奉茶,递糕点。 太后眸光将乐嫣上下都端详一遭,见她一身素罗裙裾,香鬟堕髻首饰只略攒几珠簪,朱粉鹅黄不显,却含情凝睇,面染桃夭。 如此妙人,世间实属罕见。 太后和煦笑起,她本就是美人,见了乐嫣如此容貌,也是忍不住赞叹起来:“你这丫头眉眼细看诸处比起你娘来可是漂亮了许多,尤其是这双眼睛,生的可真是——” 她像是寻不到夸赞的词,“不似你娘,更不像你爹......” 陈太后瞧着瞧着,瞧着那双艳丽夺目的眉眼,竟是神情恍惚了下,脸上的笑容微顿。 乐嫣不明,站旁给太后奉茶的容寿却是接话笑道:“乐驸马年轻时候奴才也是见过,旁的不论,眼睛倒是生的韶秀,不过如今许是胖了,前些时日瞧见,那双眼肿了许多......” 当着乐嫣的面,便抡起乐嫣父亲长短来,难免叫乐嫣面上染上一丝窘迫,她更不知如何答圣母此话。 容寿这话一出也叫陈太后忘了旁的事,许是想到乐嫣父亲如今发福的身材,亦是被逗得连笑两声,忽地想起乐嫣还在,连忙训斥容寿:“你这嘴,混说的什么话!” 太后兴致起来,便又问起乐嫣许多旁的事儿。 丈夫可还体贴?与婆婆小姑关系如何? 末了瞥见乐嫣纤纤细腰,知晓她成婚两年多了,也没有消息,止不住嘀咕起来。 “你们一个两个的,如何都这般要人操 当前章节不完整,请前往m.aishu55.cc,阅读完整章节! 第18章 王爵 别动,朕帮你解开。 “如今四方安定,陛下归朝,日后承天之佑,皇家血脉必当延绵百世。” 这话说的陈太后爱听,她也对乐嫣多了几分真切的慈善来:“说来,皇帝旁的晚辈都不上心,对着你却是上心的。上回一回宫就来哀家这儿说起你,这些时日倒是不巧,日日大朝会。不然叫他见了你,只怕是认不出来了。” 乐嫣亦是心中感念,当今圣上忙着前朝竟还能抽空惦念起自己来,只是这话也不知是真是假,若是太后自己随口说的,自己却当作真的了,难免是叫人暗笑了。 说来,乐嫣对圣上的记忆实在太过久远,她记忆中的秦王舅舅,只逢年过节才会回京。 他回京后,若是闲了也会教导小辈们骑马射箭。 乐嫣其实是有些怕他的,圣上没登基前还是秦王时,常年在边关待着,茹毛饮血杀人如麻的名声,如今她都还时常听到。 太后与乐嫣说了好一会儿,直到又有宫人来禀报说是承恩公夫人前来拜见。 承恩公爵位本朝只加封太后娘家,乐嫣也知晓自己不该再久留了,当即识趣的起身告退。 太后也不留她,只派容寿送她出殿,并笑着叮嘱她:“过几日宫中内宴,你闲来无事便也来。” 乐嫣勉力定下心神,颔首应下,她一路恭恭敬敬退出殿外。 容寿将乐嫣送到瑶华宫前,便也停步,许是念着长公主的旧情,他笑朝乐嫣道:“侯夫人,圣上近来回宫,重新问起康献王爵一事,连太后都说,您的好福气在后头。” 乐嫣听了这话,心中一凌—— 她自小便知晓,倘若自己是一个男儿身,早就成了这大徵最最尊贵的五珠亲王。 奈何她不是儿子,谁让她......生来是个女郎呐。 这可不是叫了许多人失望至极,更叫许多人拍手称快。 便是乐嫣,想来心里也是难过的。 她恨自己没生做男儿身,承袭不了符家满门鲜血,拼死打下来的爵位,甚至还连累母亲灵堂上都叫乐氏族人欺辱上门。 可纵使她承不了,她也必不会叫旁人踩着符家的血骨上位...... ....... 出到瑶华宫,迎面便见有白玉回廊,水榭幽池之上有莲花荷叶层层叠叠一望无垠,这处地势高阔,放眼穿透几重铜金镌刻的朱红宫门,龙凤飞马的琉璃碧瓦,便是北苑猎场山峦起伏。 廊下两周绿茵花树,落英缤纷。 今年的天气怪哉,都九月的天了,仍是酷暑难耐。 乐嫣踩在回廊边角的点点阴影下。 太后素来喜好设宴听戏,召女眷入宫说话,乐嫣远远便瞧见阴凉处树荫下小小一处幽池旁皆是竟围了许多人,一群女眷正在玩闹着什么掷钱,倒是欢声笑语成一片。 自她出来,身影早早没入众多女眷眼里。 莺莺燕燕停了手间动作,偷偷打量着议论起她来。 京城能叫太后如此厚待的官家女眷,本来人数也不多,彼此间几乎都能混迹个眼熟。 而这女子是哪儿来的?她们先前怎么没见过? 乐嫣穿的一件最常见普通不过的素罗织锦纱衣,连领口都开的极窄,鬓角浅缀着几朵珠花,像是那最封守规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南人女子。 奈何举止再是优雅含蓄,也遮掩不了她那张面容带来的冲击之感。若是绮丽明艳只三分,便可称得上一句国色无双,可若是过了七分,便是显得有些轻浮浅薄了。 圆润饱满的面容在花树光影映衬下,如鲜花般鲜艳,冶丽。 太后自知晓当今归朝,只怕恨不得将前朝所有能叫得上名号的贵女宣诏入宫陪伴,这其中所想,众人是心知肚明。 无非是想往圣上后宫添人罢了。 如今六宫主位皆空,随便入宫,凭着她们父兄家族的显贵,一宫主位也不是争不来。便是运道不好只能做个地阶良人,少使又有何妨?只要入了陛下的眼,诞下皇子,日后便是一生显贵,最高的那个位置都能争上一争....... 来时贵女们一个个只当作是一飞冲天的机遇,自是卯足了劲儿,一个个施朱傅粉,恨不得将其他人都比下去,妆容精致到连一根发丝都出不得错。 如今见到这般美貌且得太后高看亲自召见的娘子,众人止不住警铃大作。 “那是哪家的娘子?缘何我们入宫是走来,她却是乘轿子?” “看她发饰,好像不是云英未嫁.....” “不是未嫁?朝中这般年岁的夫人我也不是没见过,我怎么对她没一点儿印象?” “别说了别说了,她过来了.......” 乐嫣走过去时,便见方才还说的热闹的娘子们忽地齐齐噤了声儿。 乐嫣并非没听见她们的话,心中暗自恼怒,见天色尚早,索性靠着栏杆边上来盯着她们玩儿也不走了。 看自己离得这般近,她们还能背地里说出个什么坏话来? 乐嫣的到来显得有些突兀,一群人三五成团,先是不好意思,过了会儿干脆也没什么不好意思了,重新嬉戏起来。 闺中女子能玩的无非只那几种,吟诗作对,投壶刺绣,这一群娘子今日玩的倒是新鲜,一群人正在蒙着眼,往空中掷钱。 乐嫣说到底也是年岁不大,看着看着亦是有些忍不住,站在一旁看了小半刻,倒是将规矩看明白了些。 这掷钱的游戏还是从邦外传来的。 前些年太后身子不适是以从宫外请回了一尊神龟,就送去了那太液池最深的那处池底,一群宫人先前被太后格外叮嘱过,每人取了铜钱往那太液池底丢去许愿。 丢着丢着,这游戏也在宫人间盛传开来,说是许的愿极灵。这不,连入宫的娘子们也不知是真的信这话,还是为了投太后的巧儿,一群人入宫后便在这太液池里丢铜钱。 乐嫣早不是那个喜欢许愿的娘子了,她更不喜欢将所求寄托在一个似是而非的愿望上,可她却也喜欢玩乐的,在一旁看了许久,看的出神。 见她如此,旁的娘子怂恿着伙伴拉她进去。 当前章节不完整,请前往m.aishu55.cc,阅读完整章节! 第19章 守株 他是荒淫无道,觊觎…… 皇帝隔得极远,隔着回廊莲池,假山怪石,一眼便瞧见了她。 眸光穿过山水亭阁,触到她时,便是生了根。 他迟疑几瞬,迈开步跨过长廊而来。 许久后的某日,九五至尊再回想起这日来,已经没了半分印象。不记得自己当时是如何走过去的,他绕开了一众侍从,阔步赶来阶梯前。 在她转圈晕眩眼看就要一头栽去阶梯时,更是身法一晃,一把抱......不,扶住了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子。 今上眼皮颤了颤,紧绷的面容线条刹那间柔和了许多,那双幽暗的眸都好似明亮起来。 许久不见天日的密室,一下子开了窗。 万顷阳光,倾泄而下。 他的眼底,隐藏着沉寂许久缓缓燃起的星火。 皇帝想,自己是该佯装不知是她,叫这娘子先认出自己来,还是......该如何? 她见到自己定然是惊喜的,自己那日帮她撑着伞,还喂她喝水,她定是记得的...... 对了,她知晓了自己是皇帝,会不会因此惊恐不安,因此与自己保持距离...... 对了,自己捡了她方才弄丢的铜钱,佯装不在意再问一句,这是何人丢的? 不,不成。 这些人都瞧着,他再是眼瞎也瞧见是她丢来的,这般问岂非显得自己愚不可及? 没有女子喜欢愚蠢的男子。 一瞬间,皇帝尘封二十多年的心,变得火热躁动。 他思绪转的极快,却见她取下丝绢之后便一直抬眸怔怔的瞧着他。 她粉唇紧抿,并不说话。 她眸中有太多情绪,似是不可置信,更多的是许多惊喜,一双眸中盈满的欢喜与雀跃。 皇帝亲眼瞧着那双眼含羞带怯朝他投来,她甚至牵起唇瓣,微微仰头看着他,像是朝他......撒娇一般。 她为何会用这般含羞的眼神看着自己? 她...... 她莫非也如自己一般? 皇帝这般一想,忽地更觉心慌撩乱。 可他还没发话,身后跟上来的年轻侍人已是叱责起来。 “大胆!见到圣上竟不知参拜!” 皇帝眼睁睁瞧着方才还朝自己粉面含春的娘子,眸中划过委屈与羞辱不再看他。 她面上欣喜慢慢掩褪,敛裙扶身双袖合拢,高举过头顶,行云流水便行起了参拜大礼。 “妾参拜圣上。” 她跪于当今天子膝前,声音纤细,头亦是埋的低低的。憋着气闷,木木地不肯抬头来。 皇帝生的高大,他立在她身前,只能垂首瞧见她圆润光洁的前额与那藏在层叠交领之下细白的玉颈。 她的睫毛浓密而又卷翘,像是一把羽扇,轻轻颤动间便撩云拨雨,掀风鼓浪。 皇帝做了这么些年的万人之上,早已懂得如何克制,纵使沟壑难填,也面上克制隐忍。 他状似淡然地的展袖,将那铜板凑去她眼前。 “这是你丢的?” 岂料他一开口,嗓音竟带着几分心慌意急。 皇帝轻咳了一声,恢复了深沉的嗓音,面色都凝重起来。 “取回去罢。” 他用的是取。 好像用此来告诫旁人,他是清醒理智的。 他,不会被任何私欲干扰左右。 话音落下,皇帝便见那娘子便抬起头来,她倒是胆子颇大,不仅卷着深袖探出一截葱白般的手来取,反倒又抬眸偷偷打量他。 皇帝想,这姑娘胆子是真大——知晓自己是皇帝,认出了自己身份,竟然还半点不怕? 她生的莹白剔透,隐约可见浅细的脉络凝在那皓腕之上。 一瞬间,皇帝掌心灼热。 叫他生怕她碰到,碰到他滚烫的掌心,惊扰了她。 不过,这显然也是皇帝想多了。 玉手如同蜻蜓点水,颤颤巍巍将男人掌心中的铜钱勾起,身后便有贱奴再度作祟。 “放肆!尔等竟敢窥探圣体!” 乐嫣被这声唬的一跳。 她见到皇帝时的欢喜并不做假,甚至她只一眼便认出了他是那晚客栈的男子来。 点滴怀疑连成丝线,她的一切迷惑也有了答案......难怪他如此眼熟....... 乐嫣从惊愕到由衷的欢喜,她多想与这个占据自己幼年许多回忆的舅舅说说话,叙叙旧。 甚至她有一瞬间,想将自己的一切不如意说与他听。他都见到了自己的委屈,他只怕不会怪自己的吧...... 乐嫣觉得,当今便是看在母亲的情分上,对自己也是一如既往疼爱的。 奈何......泥人尚且有三分火气,更何况这一而再再而三遭一介阉人如此轻辱,怠慢。 只叫她心里受屈,觉得人人都看轻了她——人都是有尊严的,更遑论是她。 她缩回手,重新下跪去了皇帝脚边,什么叙旧情的心都没了。 内侍公公这才赶紧上前,跪在今上身前,将裹上衣袖的手合捧伸过头顶,谄媚的笑着。 “圣上龙体金贵,您若是要赏赐,容奴家转禀便是。” 这自是禁中的规矩,经过贵人手的,便算作是赐物。 既然是赐物,便该由着内府登记,由大内下传赐下。 万万不该叫皇帝亲自送出去。 龙体金贵,怎可轻易叫人触碰?更何况还不知是哪个外宫进来的。若是出了什么事儿,折损了圣体,如何解释的清? 更何况尚大内早就有吩咐过他们,圣上最忌讳与女子触碰,若是有女子恬不知耻凑上来,只叫他们不要留情打发了,他便会重重有赏。 内侍官只觉得自己考虑的周全,正是沾沾自喜想要随后去朝尚大监讨要赏赐,却不想自己一套话没说完,就听砰嗵一声,脑门一阵生疼。 那枚铜钱被皇帝朝他脑门掼了下来,打了几个滚从内侍面前滚了出去,也不知滚到了何处缝隙里。 皇帝龙眸压着愠怒,瞧那漆黑的面色,内侍官怀疑皇帝恨不得再上前来揣他一脚。 将他踹去身后池子里喂乌龟。 最终,皇帝却唯恐吓坏了旁人,只能忍着满腔的怒火,道了一句:“滚。” 这话一出,四周跪下的娘子宫人太监们一个两个都连滚带爬的走远。 乐嫣自然也不想留下受皇帝继续欺凌了。 她心中酸楚,只觉得几年没见,圣上再不是以前的模样。 怪不得都说天家无情,可不尽然? 想必自己将他当作舅舅,他却早不将自己当作外甥女了。也是,自己又算的了什么外甥女?本来就不是亲的,他不记得了也是常态...... 乐嫣自地上起身,顾不得拍打染了灰尘的衣裙就随着旁人一同走远。 真当她乐意捧着这群没有人情的王孙贵胄臭脚一般。 若是可以,她宁愿一辈子也不进宫一遭。 皇帝暗暗切齿,却只能眼睁睁瞧着那娘子楚腰纤纤,提着裙小步走远。 远了,远了,直至瞧不见了。 他动了动袖,便有许多宫人小跑来跪在他膝前一片。 “圣上有何吩咐?” 当今年纪轻轻便做了天下之主,自小到大少有不顺,脾性自是高傲,可这话叫他如何问的出口? 朗朗天日,要自己告诉万民,他是荒淫无道,觊觎臣妻的君主? 宫人只见天子阴沉着脸又叫他们退下。众人不明所以,却无人敢多问一句,当即退的远了。 方才还满是热闹的幽池边,一下子冷清下来。 当今在廊下站了片刻,任由池水中冰凉的风穿过,刮过他面上,灌入他宽袖,将袖口吹的股起。 这一刻,他那些不齿与人的念头迅速鼓起。 念头才出,就叫他掐灭。 他思来想去,觉得自己许不是荒淫无道,只是看重皮囊罢了。 皮囊多容易寻得,远远算不得什么。 皇帝下定决心将某人的身影忘干净,重回显龙宫里批奏折,将那些堆积许久的奏折尽数批完。再多的心思,看上几个时辰奏折,累了疲倦了就想不了太多。 奈何他才迈开脚步,却一下子忘了自己方才的决意,抬脚便朝太后宫里走去。 内外命妇入宫,总要往太后跟前去请安的。 皇帝一路走走停停,经过女眷时,总要多看几眼。 这也是他头一回做这等事,还很不熟练,几眼瞥去不够隐蔽,便叫那群莺莺燕燕一个个面上绯红,神情羞涩。 等去了太后宫里,太后方才与娘家嫂子弟媳说过话,面上还带着笑意,见到皇帝一声不吭跑来她宫里,满心诧异:“圣上今日怎么得空 当前章节不完整,请前往m.aishu55.cc,阅读完整章节! 第20章 宫宴 皇帝的眸中,皆是势在必得…… 圣上近来时常忙完了政务便要去太后宫里请安一遭。 有时太后正叫着一群女眷作陪,点着戏来看,戏台上咿咿呀呀的唱着,众人都觉得皇帝定是不喜欢看的,说不准很快便会走。 可谁知皇帝竟也能瞧的津津有味。 不——是宛如一个木头人一般,一坐在那儿,便是一整个下午。 如此一来,倒是叫太后连着许多女眷们都坐如针毡,太后心中亦是郁抑而发不得。 心中暗自嘀咕,偏偏也猜不到什么,好在如此满宫煎熬的日子没过几日,便到了宫宴那日。 ...... 辰时刚过,苍穹澄碧一片。 花窗半开着,风吹起銮铃阵阵,熹微晨光落进来,洒下遍地浮金。 卢恒如今在官署事忙,又是才上任,自入了京只怕还没回过府邸几趟。乐嫣从不理会他官场上的事,却也知才平定南面,武将们回宫,战事告终,可接下来还有的忙碌。 官员调动,外交文书,臣民密奏,只怕最劳累的便是理藩院同通政司了。 自上回二人不欢而散,卢恒甚至没出现在乐嫣面前。这日一早,卢恒却是早早从官署赶了回来,要同乐嫣一同赴宫宴。 宫宴需按着品级着装,半点马虎不得。 是以明明是晌午的宴,乐嫣却一早就起了身,让春澜替她梳妆。 “娘子头发浓密,便是盘什么发髻都使得。不过若是想要端庄些,自然还是要盘高髻的。” 春澜手巧,又喜好钻研各种发髻,她几下功夫便替乐嫣将一头乌发梳做垂梢高髻。 金叶玛瑙步摇为首,缀以珍珠,耳坠黄金坠,身披绛紫银丝折枝曲裾袿裳,外罩浅色燕尾纱衣,香肩玉颈以翡翠玛瑙为衬,腰侧悬着细细密密的白玉彩珠禁步。 镜中人黛眉若远岫,绿鬓染春色。柳夭桃艳,天香国色。 乐嫣上下打量自己一圈,止不住的徘徊不定:“可是惹眼了?” 春澜自是摇头,含笑道:“您生的美,如何打扮不是惹眼?就拿您上回入宫穿的那件交领素罗裙来说,如此清素,穿往您身上不还是夺人眼目......” 自家娘子这身段容貌,怎么打扮,都另有一番风情。 春澜说到此处连忙打住了嘴,感觉如何形容都不妥当。 乐嫣倒是明白她心中所想。 这话说出去只怕还叫人笑话,人人都盼生的一副芙蓉貌,可女子若是美艳太过,在这个世道又只会徒增烦恼。 乐嫣这副身子便是如此。 色弱春晓之花,身姿更是玲珑姣好,便是层层叠叠的衣袍裙裾着掩,光是露出那节细颈,反倒更叫旁人想入非非。 乐嫣未出嫁时居住在汝南,只出门过几趟便引得男子成群结队围观,更有男子为了一睹她的芳容,爬到了她家门前那颗大槐树上,没瞧见美人出来,反倒是摔断了腿脚。 此后烦心事更是数不胜数,便是连母亲都不厌其烦叫乐嫣平素多居家读书刺绣,少往外走动。 等她装点好出门,便见等候在花厅外的卢恒正在与郑玉珠下棋。 卢恒见她这番模样,很是一怔。 便听郑玉珠在一旁笑着打趣,“快别陪我下棋了,快去带嫂子入宫去吧。嫂嫂这般的美貌,兄长可要好生守着,免得遭哪个小贼惦记了去。” 卢恒听郑玉珠这般揶揄,当即也不敢再失神,他眸光浅落在乐嫣身上很快移开。 “总算来了,我等你许久。” 乐嫣这日没心思搭理旁的,二人一前一后上了入宫的马车。 ...... 晌午的阳光穿透薄云,倾洒在殿角飞檐之上,苍穹璀璨金辉,皇宫鳞次栉比的殿宇楼阁,触目所及之处犹如琼宫仙阙,处处鎏金铺顶。 太液池四处宫廊灯火通明,锦绣连城。 宫宴百官们在西御苑,太液池四处则都是一群女眷,殿上丹漆,上设九金龙,五色流苏,铃镊之声,惊动左右。 当乐嫣到时,饶是在一群团花金翠,绮罗粉黛之中,仍是不可避免引来诸人侧目。 酒席中早早到来围闹说话的一众贵女甚至皆不约而同停下了交谈,目光似有似无落在乐嫣身上。 “那不就是上回太后宫里见到的那位?今日也来了?” “是了,就是她。”有认识乐嫣的连忙道:“我对这位侯夫人还有些印象,她呀娘家姓乐,说来你定是知晓的,她便是善化长公主的独女。” 若说乐嫣,乐家娘子,新入京的淮阳侯夫人?众人只怕都不知。 毕竟朝廷新立,大大小小公侯伯爵近百余人,若非家中子弟朝中出息,在前朝也能当着要紧位置,就如卢恒这般,早早去了老宅的,今年才刚刚入京,便是侯爵又有几人能记住? 但长公主,朝中可是不多。 高祖皇帝没有亲生女儿,只有一位养在宫里的义兄遗腹女,便是善化长公主。 至于善化大长公主的爱女,只要是京城人士,更是无人不知了。 到现在都有好些上了年岁的人津津乐道:“那姑娘名唤乐嫣,老太后在世时最喜爱的重孙女了。那时候据说了不得,骑在高祖皇帝头上呢......” 谁还没有点风光的过往。 乐嫣小时候,那可是满绥都,最最风光不过的小娘子。 而如今,不提也罢—— 她被宫娥引入后殿之中,便见太后端坐于宝塌之上,左右两边都是些外命妇,珠围翠绕,笙歌鼎沸。 许多穿着吉袍的贵族女眷,有些面上甚至还颇为风尘仆仆,只怕是刚从封地赶回来的。 乐嫣收回视线,面上含笑朝着众人一一行礼。 许多人都是认识她的,不过都是认识幼时的她。 有道是女大十八变,乐嫣随母亲离京的时才只十岁,人又生的瘦小,如今许多人都是不认识她的。 还是听她自称乐嫣,乳名鸾鸾,一个个皇族女眷才恍然大悟起来。 “噢,就说是哪家府上的娘子?一进来我只觉得眼前生辉,谁曾想竟是长公主的女儿,果真是女大十八变,出落的愈发好了,竟叫老身也认不出来了......”说这话的是宗室里最年长的一位老夫人,她丈夫乃是太祖爷堂弟,当年随着太祖爷打天下,后朝廷立下,得封为太原王。 如今她的丈夫早已过世十几载,如今的太原王是她的长孙,这位连太后都要称呼一句老婶子。 太后正与旁的女眷说话,见乐嫣来,便令人给她赐座,当即有两个小黄门抬着一矮塌上前放在乐嫣手边。 太后看着光彩夺目的乐嫣,不由想起来:“宫人方才还说,见到你的夫婿了,与哀家说淮阳侯生的是如何如何的高俊。” 女眷们一听皆是七嘴八舌探听起来,听说乐嫣的丈夫身边没有妾室,一个个都艳羡不已。 女人又不能掌权,嫁了人还能有什么好比较的?无非是比比谁的子女出息,谁同丈夫更加恩爱。 以往的乐嫣被人这般吹捧,只怕心中满是欢喜得意,只是今日的她只觉满心苦闷,窘迫的笑了几声。 恭王妃看了眼身侧与乐嫣同龄的女儿,假模假样的哀叹一声:“可不是呢,这是小年轻夫妻才有的恩爱。我家这个女婿虽也与我女儿恩爱,只无奈往日政务忙,时常见不着人......” 恭亲王家的县主名唤义宁,算来义宁也要唤乐嫣母亲一句大姑母。 她年岁与乐嫣相差不大,小时候二人在京城自小是被众人比着来的。许是成了习惯,如今乐嫣一回来,义宁的母亲就迫不及待要将自己女儿再与乐嫣争一个高下来。 这话说来是埋怨女婿忙,其实何尝不是炫耀? 毕竟京城人都知晓,义宁的丈夫除了年岁比她大了一些,其它的处处都没得说。 一等公世子,在京城多是一群好吃懒做养废了的二世祖,只是这义宁的丈夫不一般,早早入了皇帝的龙镶卫历练,如今才几岁年纪?二十七八岁,便已是龙骧卫都统。 反观皇朝宗室,哪怕是亲王,拥有封地,也多数是不掌兵权的,只靠着些朝廷俸禄与汤邑过活。女婿如此了不得,自然成为恭亲王一家炫耀的资本。 义宁被母亲狠狠一手肘,便连忙将自己拿得出手的丈夫引进来。 她丈夫生的果真不差,虽皮肤黑了些,却是身高八尺,双眸黑亮,炯炯有神的正派之相貌。 先前离得远,乐嫣只觉得眼前人似曾相识,走进了仔细一瞧,可不就是那日驿站里那人身后的随从么...... 是唤高什么来着—— “彦 当前章节不完整,请前往m.aishu55.cc,阅读完整章节! 第21章 嫉妒 她如今的丈夫 金玉帘幕,明月珠壁,幡旄光影,照耀一殿。 台上歌舞升平,台下弄盏传杯,笑语喧哗。 乐嫣带着卢恒重入后殿,走至太后身前请安。 卢恒目光端正凝重,一身公袍叫他穿的挺拓庄严,饶是也第一次面对此等场景,被众人打趣,也是面容不改,举止清朗。 莫说是今日才得一见的女眷们,便是近来与他渐生嫌隙的乐嫣,人前领着这般风采的丈夫出场,也不得不心中称赞一句——嗯,当真是十分给她长脸面。 太后问卢恒话,卢恒回答亦是不卑不亢。 只义宁县主哑口无言,神情恼恨的看了一眼身侧不知众人所云的丈夫。 女眷们则多有叹乐嫣好福气的。 “方才我们还说,乐娘子是如此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貌,淮阳侯又该生的如何才能与之相配?今日一见,果真是郎才女貌......” “可不是?不然当年长公主能同意这桩婚事?将自己的掌上明珠嫁去那等地方?” 乐嫣听着听着,微微掀眸去瞧卢恒的面色,见他动作慢悠悠的,那张冷薄的唇清瘦的下颌线似乎有些紧绷着。 众人正说着,忽听殿外传来一道肃穆男声。 “前殿都能听到母亲这处欢声笑语。” 众人惊骇间,一袭玄衣袍衫拂入门槛。 日光穿透窗棱,投射在那截绣着沧海龙腾纹的袍角,随之步伐交替间,金龙欲奔腾而出。 皇帝带着凛然威仪,缓步踏入大殿中。 帘幕飞落间,众人停下手中酒杯,忙中有序离席参拜。 太后见皇帝来,面露浅浅笑意,“正说起这小夫妻二人,这般恩爱模样,倒是叫旁人羡慕的紧。淮阳侯夫人,你上前来,叫你这皇舅仔细瞧着,看他可还能记得你来?” 皇帝漫不经意顺着太后所指方向,掀眸落去,对上她那张含笑的眉眼。 只见朝思暮想之人立在暮光下,一身绛紫曲裾袿裳,端端正正合袖垂首。颔首间露出一节皙白的脖颈,细颈上玛瑙翡翠珠串,华光璀璨。 她自太后话落,便缓缓走上前,从双交四椀菱花格窗前行来,莲步盈盈。 每一脚都落在户牖格心倾斜洒出的熠熠霞光上。 夕阳下身影纤细婀娜,鬓发都染上了一层柔软的金光。内殿中氤氲着水沉香轻轻的甜,也随着那娘子的凑近,一点点浮动过来。 皇帝微微眯起眸来,趁着此时,才敢不加掩饰的凝望起她来。 原来,她叫乐嫣。 原来她便是鸾鸾—— 是了是了…想不到世间竟有如此凑巧之事…… ....... 皇帝对鸾鸾的印象,总是很久远很久远。 久远到她刚出生那年。 那年兴州大乱,家将叛主使得城门被破,数千敌骑不出一日便杀入了兴州府,一路奔袭将军府,只为活捉殷氏之人。 内外交战,府中最后一队甲兵从密道护送城内女眷与幼童,连夜往后山躲藏。 善化彼时正是身怀六甲,还未足月,却一路奔逃以至途中早产。 犹记那夜兵荒马乱,刀剑相击。女眷们围着照看符瑛,还不满十岁的殷瞻跑去树上望风,却瞧见四处黑压压涌上山的敌兵,他慌忙从树上跳下来报信,手里却被塞进一个襁褓。 那是一个用大人衣物仓促卷起的襁褓。 祖母仍是笑的风轻云淡,毫无畏惧,只是格外叮嘱他:“去,抱着这孩子寻一处山洞里躲着,数上三个日夜,再出来。” 那是殷瞻头一回照看孩子。 襁褓里那团红忽忽的肉,软和的像是一只没有骨头的小老鼠,叫他抱着有些害怕,唯恐一不小心抱得紧了勒死了它。 他只带着一把匕首,一张短弓,抱着她翻过数不清的泥浆土地,寻到了一处最隐蔽的洞穴。 许是洞穴黑黝黝的深不见底,许是黑暗中不知是什么动物摩挲枯枝树叶的声响,叫这孩子吓得放肆大哭起来。 她虽小,却哭声震天。 为了躲避追兵,他更不敢叫这孩子哭,便将自己的指头塞去它的嘴里。 “别怕,别怕,有大虫来了,我也能杀掉它。” 也不知是他的指头有用,还是他的话有用,那只小老鼠竟真的停住了哭泣。 它含住了他的手指,吮吸起来。 “圣上万安。” 一对璧人请安的声音,将皇帝从记忆深处拉了回来。 皇帝心神恍惚,无数言语绕过唇舌,到最后落在她身后与她一同出席,恩爱无匹的丈夫身上。 那是一个身姿清瘦,姿容出色的男人。是一个时下娘子们都喜好的面如冠玉,温润无双的郎君。 亦是......她如今的丈夫。 皇帝内心一片悲切惨淡,却还要含笑落下一句,似长辈的关怀。 “免礼,记得是唤乐嫣吧?” 她款款起身,唇角弯着温柔的弧度,红唇张合:“圣上好记性,妾是唤乐嫣。” 她的嗓音细细的,并不尖锐,轻柔悦耳,含娇细语。 像是一根羽毛四处浮动,钻去了骨头缝里。 . 太后不知身边的风花雪月,只朝着身侧几位女眷说话,却忽地察觉周围冷清,几个能说会道的人都远不如方才热闹。 众人也都不是瞎子,隐隐瞥见皇帝入座后一杯一杯喝着酒,是以再无人敢打趣旁的,唯恐惹烦了皇帝。 太后见状困惑不解,“陛下来哀家这处怎生只喝酒?莫非又是前殿相公们得罪了陛下?” 听太后此言,皇帝闷笑一声,算是默认。 “前朝的事便也应该前朝说去,如何能来了我们这处也如此厉色......” 太后便命宫娥去给席位赐下酒水。 “今儿是皇帝的庆功宴,谁也不能喝独酒,诸位今夜可别怕醉了,哀家这后殿几十间房舍。” 女眷们见此都只能跟着赔笑,留宿皇宫可没几个女子敢留的,但太后都发话了,便是被人抬出去也是要喝的。 大徵才是立国,女子间颇有些豪杰洒脱之风,不说千杯不醉,喝上两壶不是什么难事。 太后更是如此,虽滴荤不沾,却是顿顿离不得酒水。 宫娥斟下满满一盏酒,皇帝看也没看便将其饮尽,太后瞧之亦是欢喜,只觉得这儿子是给她面子,亦是以袖遮掩,将手中酒水饮尽。 连皇帝和太后都喝完了酒水,底下更无人敢推辞。 便是连乐嫣也不敢。 卢恒想替乐嫣接过酒盏,可乐嫣却拒绝他的掺和,甚至为了争抢一般,先一步微微仰颈,红唇轻启将手中酒水一口饮下。 她原以为自己这番豁出去,将那些恶臭的酒水饮下,只要能忍耐的等它穿过了喉咙就好了。 就如同她以前瞧着父亲闲暇时喝酒一般,陪着几个小菜,便能喝的春风满面,潇洒自得。 可乐嫣着实高估了自己,没喝惯酒水的人,又是一口闷下去,一下子只觉浓烈刺鼻的辛辣翻涌而上。 “咳咳咳........” 当前章节不完整,请前往m.aishu55.cc,阅读完整章节! 第22章 如狂 错将皇帝当丈夫 高座之上的天子竟是连酒水都撒了衣袖。 若是旁人众人只怕都是要笑两声,偏偏这是皇帝,如何也不是她们能取笑的。 “听说今夜准备了烟花?” 过了会儿,只见皇帝仿佛恢复了威仪,朝一侧宦官温声问道。 “回禀陛下,都在西御苑前候着,陛下此时可要移驾?” 皇帝似乎是兴起,便道:“去看看。” 皇帝一说出去赏烟花,其他人自都要跟随着。朝臣,命妇,一个个人挤着人跑去西御苑,回廊上,过道里,很快外边平台各处都围满了人。 殿内万盏灯烛彻夜通明,叫人分辨不出昼夜,等走到殿外乐嫣才后知后觉,竟已是夜幕深沉。 苍穹铺天盖地的星辰银河,宫阙万间灯火通明。 宫人马不停蹄忙碌起来,将宫廊之上数千宫灯都被撤下,四处这才泛起夜幕该有的昏暗来。 乐嫣出去时便见数个两丈高的花桩被摆放在平台空旷之处,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 乐嫣忽地想起,她幼时最喜欢的便是看烟花了。 这火药味儿旁人多数是受不来的,更多的人害怕这劈里啪啦的巨响。 唯恐那些火苗掉下来烧着了衣裙,一个个都是跑在廊下,甚至隔着窗户捂着耳朵躲的老远。 也只乐嫣一个,平素胆子不算大,却唯独不怕烟花。 匠人们已经搭起梯子爬上绛台点火,乐嫣便回身催卢恒走的快一点。 “这里人太多,什么都看不清楚,想要看最漂亮的烟花,就要抢先选好位置......” 这宫里里里外外她年幼时就摸得熟悉,何处有好风景,乐嫣闭着眼也能寻到。 可卢恒不能理解乐嫣的欢喜,声音虽是温和,却只是一层温和假象罢了。 “这热闹有什么好看的,回去坐着吧。”旁人都去往外走,只他偏偏将乐嫣往内殿拽。 “不行!”乐嫣心急如火。 她今日脾气罕见的古怪,叫卢恒怀疑她是被方才那一口酒水熏上了头。 卢恒垂眸看她眼睛,果真见她眼睛里亮晶晶的,氤氲着一层朦胧的光。见过酒量浅的,却还没见过有人酒量浅到她这般,几滴酒水就晕乎了的。 他见此更是伸手想抓着滑不溜秋的她,将她往回扯:“你是醉了,同我回去。” 这般朦胧的月夜,人声又是这般喧闹鼎沸,似梦似幻的场景里,总叫人都跟着有几分兴奋过了头。 她是如此兴奋,可卢恒却只会败坏她的性质,甚至放着大好的烟花不看,还想将她往回抓。 乐嫣心中恼怒,趁着卢恒遇到熟人松手打招呼的间隙,她一下子便挣脱他的捉拿,像一只滑不溜秋的泥鳅,溜走去了人群里。 “乐嫣!” 身后是丈夫唤自己,乐嫣头也不回。 一轮烟花最后落下,才发觉不知何时乌云蒙月,最后一丝月光都彻底暗了。 苍穹间乍然一黑,伸手不见五指。 伴随着底下女眷们惊叹的叫声,四周好像都喧闹起来。 噼啪,一声。 第一道烟花从夜空中窜起,在最高的苍穹绽放开来。 每一只照亮苍穹的瞬间,天地才能亮白如昼。其余时候,都是漆黑不见五指的深夜。 乐嫣眼睛骤然被光亮刺的泛起泪意,却连眨也不眨。 眼瞧最高的绛台也要放烟花,乐嫣连忙不敢浪费时间,越过重重宫廊,再穿过龙尾道,沿着玉石阶上了临近的一处阁楼。 她像是是原谅了卢恒,打算在这个月夜里与他缓和缓和关系,“你跟紧我......” 忽地,乐嫣察觉身后气息不对。 一阵低沉的呼吸声,她回眸去,却见身后出现的一身玄色龙袍。 漆黑的,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只肩袖上绣着金色龙纹。 他好生高大,乐嫣站的与他近,凭她抬眸,竟只能看见那人硬挺的下颌线。 “陛、陛下......”她惊慌失措之下,险些一口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陛下怎么放着最好的观景台不看,跑来这处偏僻之所来了? 卢恒呢? 乐嫣慌忙去寻找,却黑黝黝的一片,哪儿还能寻到人? 反倒叫余光瞥见,而那截原本光洁平整镶袖龙纹的袖袍,如今竟是皱皱巴巴的。 乐嫣只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她现在才是想起来了,方才穿过人群往楼上跑时,她便以为身后紧紧跟着的是卢恒,扯了他衣袖好几下—— 这世间,怎么会有比自己还笨的娘子? 险些将皇帝错认成了丈夫...... 皇帝的面色月光下晦暗不明,只感觉他的眉骨冷硬,下颌线绷得紧紧的——许是极力忍耐着对自己的恼怒?? 乐嫣愕在原处,不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她朝着身前的皇帝弱弱的解释:“对不起啊,陛下,我没想抓您,本来是想抓阿恒来着......” 她仿佛验证自己的话一般,朝着身后看了良久,也没寻到丈夫的身影。 只好与皇帝继续面面相觑。 皇帝亦是顺着她的视线,回头看了眼身后楼梯处。 像是在安慰她一般,“怎么,寻不到淮阳侯了?” 乐嫣一听这话,像是她一门心思只想寻自己丈夫一般,自然是窘迫的连连摇头。 “不,不是.....不是寻他,只不过是有些害怕。” 她话脱口而出,更是后悔。 自己今夜是怎么了?乱说什么话呢?难不成说害怕皇帝? 这话虽是真的,可自己说出来,自然是大逆不道。 “害怕什么?”果真,皇帝问她。 乐嫣随口撒谎说:“怕火掉下来,将我脸蛋烫坏了。” 她这话听着十分幼稚,幼稚到叫皇帝嗓中发出一声低笑。 他的笑声格外特别,低沉沙哑,余音震荡在胸腔里,嗡嗡的。 乐嫣不记得以前的阿舅说话时是什么样子的了,却记得远远不是如今的声音。 她印象中的阿舅,声音清润干净,而如今——却沉淀出一种成熟男子的内敛,岿巍。 哪怕乐嫣并不贴着他,似乎也能叫那股胸腔的震颤,惊扰了自己。 今夜的皇帝,像是一位温和的长辈,并没有什么架子,只是随和顺着她的话:“火花掉下来只是看着烫,其实并不烫人。” 乐嫣“噢”了一声,又不说话了。 二人一时之间,便是这般一前一后的站着,窘迫又安静。 乐嫣想离去,可如今离去,仿佛更是失礼—— 好在很快第二轮烟花在空中炸开。 刹那间整个苍穹都绚丽璀璨起来,数万星点辉罗耀列空中,珠翠填咽,耀若仙境。 天花无数月中来,五色祥云绕绛台,堕地忽惊星彩散,飞空频作雨声来。① 刹那间,苍穹亮如白昼。 璀璨烟花下,那张近在咫尺的容颜亦是被照的透彻明亮,粉面桃腮,唇瓣鲜红,美得惊心动魄。 乐嫣欣喜的瞪圆了眼眸,瞳孔中映着一团团的火树银花。 她光明正大欣赏着烟花,他却只能趁她不注意时,多看她两眼。 乐嫣被这如梦似幻的烟花迷惑了神智,甚至,她也不觉得二人相处的窘迫了。 可见亲情是一种自然而然的东西。 半日前,若是叫乐嫣与一个除了丈夫外的男子这般贴近,这般独处,她定然会万般的不自在的。 可陛下不一样啊。 陛下看着自己长大,宫宴上还知晓给自己送果汁,这叫她一下子找回了童年的感觉,二人前先前许多隔阂与陌生,也仿佛一下子都消散的干净。 乐嫣一直都是一个心思柔软的姑娘。 被人宠爱长大的孩子,约莫都如她这般模样.....善良柔软,从不记仇。 许多时候,再是生气,卢恒几句言语又将她哄了回来。 哪怕吃了许多苦头,她的性子,总还是没变的。 哪怕 当前章节不完整,请前往m.aishu55.cc,阅读完整章节! 第23章 三合一 他指着秦一一,想大笑几声,想表达自己的幸灾乐祸。 可最后…… 方建伟恨恨的瞪她一眼,气呼呼的开了口, “你还笑,你还笑,还不赶紧想想到底有什么办法能把这事儿给遮过去。” 遮? 秦一一挑了下眉,声音诧异, “为什么要遮?” 她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再说,该遮该掩的是秦佳彤好吧? “你你……” 方建伟觉得自己简直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看看这丫头,还带着笑呢。 这可是她自己的事儿! 她个臭丫头都不操心,自己帮着她操的哪门子心啊。 他以后要是再管这臭丫头的事儿,再担心这臭丫头。 他他……他就是小狗儿! 狠狠的瞪了眼秦一一,方建伟转身走人。 可走了几步吧…… 他深吸了口气,抬手虚点了秦一一两下, “谣言害死人,人言可畏,人口铄金三人成虎,你你就笑吧。” “早晚有你哭的时侯!” 话罢,他气呼呼的转身大步离去。 身后,秦一一眉眼弯了下,有些好笑的喊一声, “舅舅慢走啊,有空过来吃饭。” 方建伟头都没回,走出去老远后想了又想,还是一连打了几个电话过去。 方.小狗.建伟:汪汪,汪! 回到房间后秦一一并没有把这事儿放到心上。 直接就抛到了脑后—— 该吃吃该喝喝。 甚至,她都没把这事儿和方外婆方外公等人说的意思。 直到三天后,秦一一在楼下的小区门口被一名身着道袍远远瞧着仙风道骨的人给拦下。 “这位施主留步。” 秦一一歪头看了对方一眼,眉眼弯弯, “不知道长有什么事情,要是化缘的话,我可没钱呐。” 对方一脸仔细的看了眼秦一一,突然开口道, “姑娘可知自己命犯小人,如今已被邪魅侵袭,有死劫之相?” “我命由我不由天。” 秦一一朝着对方轻轻点了两下头,转身走人。 身后那个道长似是还想要再追上人说些什么,秦一一却是直接拐入了一侧的楼道内。 距离秦一一所住的地方不远 处。 一辆车子停在路边。 秦佳彤看着走过来的道长把车门打开,小脸黑的, “你怎么回事儿,不是说让你把这事儿给我钉死了吗,为什么让她三言两语的就走了?” 道长看了眼秦佳彤,眼底多了几分迟疑,最后他横了下心, “秦施主,我把你之前的定金还你,这事儿我不接了……” “不行。” 秦佳彤冷笑两声看着对方,“你收了我的钱就得为我办事儿,不然的话我就去和那些人说你招摇撞骗,全是骗人的,我看你以后还怎么在沪市这些地方待!”就是待也赚不到钱,人人喊打! 仙风道骨的道长,“……” 秦佳彤吓唬了对方一番,又声音低了下来, “这样,只要你帮我把这事儿办好,回头我给你多一倍的钱怎么样?” “这不是钱的问题……” 道长摇摇头,看着秦佳彤仍旧想拒绝。 秦佳彤却是直接就冷笑了起来,“你现在就可以做决定,选择拿钱还是以后没钱可赚!” 道长,“……” 最后,他被秦佳彤威胁下只能继续和她合作。 直到车子开走。 站在原地的道长摇摇头,一声没多少诚意的轻叹, 可见,这就是天意呐。 本来他过来的路上还在想着怎么帮这位秦小姐补偿一下。 毕竟是自己改变的主意…… 再次看到秦佳彤,道长就特意给她多看了两眼。 面相上的一大劫让他瞬间有了主意,只是可惜,这位秦施主好像一点儿不把他当回事儿…… 竟然还要挟他。 即然是这样…… 他耸耸肩,转身也跟着离开! 命中注定! 这天,秦一一逃学跟着古老几个人能加一个慈善活动。 属于义捐一类的。 古老等人都捐了些东西出去。 以着他们的身价儿,这种场合拿出去的东西不会太高,但也不可能低到哪去。 所以几乎一拿出去就被主持人大夸特夸。 而活动现场还有另外的义卖义演等多种形式同时进行中。 不过就是所得的费用全部捐出去。 古老爷子没让秦一一拿东西,一个小姑娘呢,能有什么钱啊。 再说了,就是真的有钱那也得留着啊。 以后小丫头要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在一侧喝茶全程隐形当透明人的古二少哼哼两声, 他爷爷可真上小瞧这丫头了啊。 这丫头的本事,会缺钱?! 秦一一,缺,很缺! 古老爷子要帮秦一一捐东西,秦一一再怎么不舍得钱也不好让长辈帮自己出这个头啊。 更何况,不远处几名记者样的人时不时的朝着自己这边瞟呢。 她心里头估摸着吧,应该是专门冲着自己来的! 想了想,她把自己随身带着的一块玉佩交给一侧的工作人员, “把这块玉送到义卖那边吧。” “好的您请稍等。” 秦一一拿出去的玉佩是她自己雕的。 卖相不好,玉色也不好。 而且雕工还极为的粗糙,一看就不是什么大师之手。 她也不去管这些, 拿出去的东西那就是随缘,卖多卖少就是它了。 嗯,最主要的是,这卖出去的钱不是她的了啊,她不管! 秦一一当真没管,后面说是被一个小姑娘给买走,价格好像是一万左右。 古老爷子还念叨呢,“你那玉我瞧着是你自己弄着玩的吧,能卖这个价也可以了,下次你想要什么和爷爷说,我让古二给你送过去。” 古煜林正魂飞天外。 听到自家爷爷提自己的名字才啊了一声,满脸的茫然, “爷爷你找我?” 古老爷子抬手拍他一下,“滚一边去。”臭小子太没用了啊,连个小姑娘都哄不家去! 要是这臭小子能耐大一点儿。 说不定一一就真的成为他们古家的人了! 没有的东西! 被自家爷爷嫌弃的古煜林也没当一回事儿,还傻笑着帮古老和秦一一两人倒了杯茶。 然后他一回头好像又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头去了。 秦一一看他一眼,突然挑了下眉,又凝眉细看几眼。 她回头朝着古老爷子嫣然一笑, “怕是要恭喜古爷爷了啊。” “有什么好恭喜的?” 他都这么大岁数了,可没什么好事儿喽。 现在啊,最想的就是岁月平静,身边的人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古爷爷再过段时间就知道了。” 现在古二的红鸾星才刚刚初动,正 在初聚显形。 如是她乍然说破…… 说不定反倒坏了他的好事儿。 就是不知是谁家姑娘让这个傻二哈动了心? 或者可以找个时机问问古二? 嗯,不说的话自己就严刑逼供! 最后的活动是聚餐。 说是聚餐,其实大家也都吃不了什么东西,不过就是给大家创造一个变相的聚会点。 让一部分人结交人脉罢了。 “古爷爷您不能再吃甜点了。” 秦一一伸手把古老爷子手里头拿的小蛋糕接过去,塞进了自己嘴里头。 古老爷子,“……” 他深吸口气,瞪向秦一一,“我就是吃两口……” “那也不行。” 秦一一声音严重,“您最近血糖都在长高,得严格控制甜品这些高糖量吃食。” 古老爷子,“……” 就在这个时侯,宴会厅的外头一阵阵的喧哗声响起来。 一开始没什么人注意。 可外面的动静却是一直持续而且还越来越大…… 秦一一和古老爷子坐的靠里面一点儿。 按着道理是听不到什么的。 可谁让,秦一一她的耳力灵敏? 不过听是听了些字眼儿,但她眼都没动一下, “古爷爷您吃这个。” “好好,爷爷总算是有人孝顺了,不像是某个二傻子,就傻呼呼的自己吃。” “都不知道看看自己爷爷有没有吃好喝好。” 古.二傻子.煜林很是无语, “爷爷,我刚才问过您,是您说让我有多远走多远的。” 他只是听了自家老头的话离他远了些。 怎么又怪到他身上来?! 简直是……偏心! 古老爷子白了他一眼,还想再说什么时,古煜林突然一下爆了句粗口, “我靠。” 把古老爷子气个倒仰,抬手在他脑袋上敲了一记, “小混蛋你刚才骂谁呢,嗯,你再给我说一遍。” “爷爷 当前章节不完整,请前往m.aishu55.cc,阅读完整章节! 第24章 离间 狐不归 疏远 状态 苛刻 未雨绸缪 新生 漆黑的夜晚,天边布满了繁星,一轮弯月躲藏在云间,不时探出一点头,带着清冷的光芒,洒落在黄土之上。 在这月光照耀之下,有一少年端坐在马上,手拿干粮与水壶,正在进行晚餐。 吃完晚餐后的张罗,望着前方空旷的沙漠,露出一抹微笑说道:“这夜晚的沙漠,还真是第一次所见,看似幽静,却带着无限的危机,不愧是葬地之称”! 将自身感知全力释放,探索夜晚的黄土高原的世界,张罗虽然面带笑容,但心底丝毫不敢放松,在这无人空旷的沙漠里,敢于放松警惕心,不是强者,就是弱智。 张罗自然不属于强者,但更不属于弱智,自然不敢对眼前看似平静的沙漠,有丝毫放松警惕的心理。 “系统,这沙漠里可有绿洲”,张罗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说道。 虽然来这沙漠之前,带了不少的水,然而在这路途当中,经过人与马的消耗,早已经消磨殆尽,虽然路过的地方,有不少的水源,为了赶路,张罗选择了放弃。 “在东南方向,距离此十五里处,有着绿洲”,系统那懒洋洋的声音再次出声说道。 听到系统的回答,张罗轻轻动了动脚,身下的马,便飞快朝着目的地快速前进。 ...................................................... 将气裹在双眼上,仔细望着前方的绿洲,在这沙漠里的一抹绿,显示的极为魅力,张罗也不由露出微笑。 身下的马,也仿佛看见了绿洲,不由奔跑的更加快速。 距离绿洲越来越近,张罗的笑容,却快速的消失,转变为一股凝重的表情。 在这前方的沙漠里,闪烁着一抹火光,表明这绿洲早已经有人在此,在这空旷无人的沙漠里,不仅仅是各种野兽、毒物有威胁,人也一样,反而比起畜生更加有威胁。 虽然知道这绿洲已经有主,然而张罗还是选择继续前往,若是可以交涉的人,倒是无碍,若是无法交涉,只能以手中长剑解决了。 既然系统说了有生机丹,那等于多出一条性命,就算自己身死,也无碍,可以复活。 想到这些,张罗此刻已经无后顾之忧,能交涉最好,不能交涉就厮杀吧,刚好可以磨练自身的力量,快速突 破的气,让张罗无法适应,唯有和人战斗,则是最快掌握的方法。 然而就在张罗继续前进,身在绿洲的客人,此刻却陷入了困境,在绿洲之外,布满了凶恶的狼群。 “嗷”,这兽潮的头领发出惊人的呼唤,听到这头领的号令,兽群里的狼群,不由露出更加凶狠的目光,朝着眼前的人类厮杀而去。 在这兽群同归于尽的冲击之下,人类的以**组成的,防护圈遭到强力的袭击,不时因为防护圈被击破,有人类顷刻之间被围上来的饿狼撕碎。 “这该死的兽潮,不是唯有月圆之日才会出现么,我们为此还拖延好几天,才出发,为什么还会遇见”,其中一名正在对抗兽潮的武师大怒说道。 漆黑的夜晚,天边布满了繁星,一轮弯月躲藏在云间,不时探出一点头,带着清冷的光芒,洒落在黄土之上。 在这月光照耀之下,有一少年端坐在马上,手拿干粮与水壶,正在进行晚餐。 吃完晚餐后的张罗,望着前方空旷的沙漠,露出一抹微笑说道:“这夜晚的沙漠,还真是第一次所见,看似幽静,却带着无限的危机,不愧是葬地之称”! 将自身感知全力释放,探索夜晚的黄土高原的世界,张罗虽然面带笑容,但心底丝毫不敢放松,在这无人空旷的沙漠里,敢于放松警惕心,不是强者,就是弱智。 张罗自然不属于强者,但更不属于弱智,自然不敢对眼前看似平静的沙漠,有丝毫放松警惕的心理。 “系统,这沙漠里可有绿洲”,张罗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说道。 虽然来这沙漠之前,带了不少的水,然而在这路途当中,经过人与马的消耗,早已经消磨殆尽,虽然路过的地方,有不少的水源,为了赶路,张罗选择了放弃。 “在东南方向,距离此十五里处,有着绿洲”,系统那懒洋洋的声音再次出声说道。 听到系统的回答,张罗轻轻动了动脚,身下的马,便飞快朝着目的地快速前进。 ...................................................... 将气裹在双眼上,仔细望着前方的绿洲,在这沙漠里的一抹绿,显示的极为魅力,张罗也不由露出微笑。 身下的马,也仿佛看见了绿洲,不由奔跑的更加快速。 距离绿洲越来越近,张罗的笑容,却快速的消失,转变为一股凝重的表情。 在这前方的沙漠里 ,闪烁着一抹火光,表明这绿洲早已经有人在此,在这空旷无人的沙漠里,不仅仅是各种野兽、毒物有威胁,人也一样,反而比起畜生更加有威胁。 虽然知道这绿洲已经有主,然而张罗还是选择继续前往,若是可以交涉的人,倒是无碍,若是无法交涉,只能以手中长剑解决了。 既然系统说了有生机丹,那等于多出一条性命,就算自己身死,也无碍,可以复活。 想到这些,张罗此刻已经无后顾之忧,能交涉最好,不能交涉就厮杀吧,刚好可以磨练自身的力量,快速突破的气,让张罗无法适应,唯有和人战斗,则是最快掌握的方法。 然而就在张罗继续前进,身在绿洲的客人,此刻却陷入了困境,在绿洲之外,布满了凶恶的狼群。 “嗷”,这兽潮的头领发出惊人的呼唤,听到这头领的号令,兽群里的狼群,不由露出更加凶狠的目光,朝着眼前的人类厮杀而去。 在这兽群同归于尽的冲击之下,人类的以**组成的,防护圈遭到强力的袭击,不时因为防护圈被击破,有人类顷刻之间被围上来的饿狼撕碎。 “这该死的兽潮,不是唯有月圆之日才会出现么,我们为此还拖延好几天,才出发,为什么还会遇见”,其中一名正在对抗兽潮的武师大怒说道。 漆黑的夜晚,天边布满了繁星,一轮弯月躲藏在云间,不时探出一点头,带着清冷的光芒,洒落在黄土之上。 在这月光照耀之下,有一少年端坐在马上,手拿干粮与水壶,正在进行晚餐。 吃完晚餐后的张罗,望着前方空旷的沙漠,露出一抹微笑说道:“这夜晚的沙漠,还真是第一次所见,看似幽静,却带着无限的危机,不愧是葬地之称”! 将自身感知全力释放,探索夜晚的黄土高原的世界,张罗虽然面带笑容,但心底丝毫不敢放松,在这无人空旷的沙漠里,敢于放松警惕心,不是强者,就是弱智。 张罗自然不属于强者,但更不属于弱智,自然不敢对眼前看似平静的沙漠,有丝毫放松警惕的心理。 “系统,这沙漠里可有绿洲”,张罗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说道。 虽然来这沙漠之前,带了不少的水,然而在这路途当中,经过人与马的消耗,早已经消磨殆尽,虽然路过的地方,有不少的水源,为了赶路,张罗选择了放弃。 “在东南方向,距离此十五里处,有着绿洲”,系统那懒洋洋的声音再次出声说道。 听到系统的回答,张罗 轻轻动了动脚,身下的马,便飞快朝着目的地快速前进。 ...................................................... 将气裹在双眼上,仔细望着前方的绿洲,在这沙漠里的一抹绿,显示的极为魅力,张罗也不由露出微笑。 身下的马,也仿佛看见了绿洲,不由奔跑的更加快速。 距离绿洲越来越近,张罗的笑容,却快速的消失,转变为一股凝重的表情。 在这前方的沙漠里,闪烁着一抹火光,表明这绿洲早已经有人在此,在这空旷无人的沙漠里,不仅仅是各种野兽、毒物有威胁,人也一样,反而比起畜生更加有威胁。 虽然知道这绿洲已经有主,然而张罗 当前章节不完整,请前往m.aishu55.cc,阅读完整章节! 第25章 第 25 章 我就看着茉茉姐说:“是挺好的,不过说出来你肯定都不行,我给她买了一件12万的裙子。” 茉茉姐瞪大了眼睛,惊讶的问道:“什么?我的天真的呀,你干嘛要给她买这么贵的衣服呀?” 我说:“不买不行啊,人家讹上我了说什么都要买,我答应人家要带着她上街买衣服的,她要,所以也只好买给她了。” 茉茉姐说:“那也不能这么狮子大开口啊,这不是在耍人吗?” 我就说:“算了吧,没事,既然买了就别想那么多了。” 茉茉姐就笑笑说:“如果你觉得她不行,你就让她离开。” 我说:“她倒不是没有不行的地方,挺好的人,干活也挺踏实,挺干净的,并且做饭什么的也挺可口的,身上优点很多,只不过就是她身上总是让我感觉奇奇怪怪的地方也不少,就比如说她的那个大大的旅行袋子,到现在我也没看到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根本就没看见了。” 茉茉姐说:“旅行袋子怎么了?” 我说:“她那个旅行袋子好像是有神秘的东西一样,她很紧张,只要是我一靠近,她马上就把旅行袋子护在自己的怀里。” 茉茉姐想了想说:“不会是什么犯法的东西吧?” 我说:“你可别吓唬我,我担心的就是这个,万一是什么犯法的东西,我跟林峰都得跟她一起背黑锅。你到底了不了解这个小桃阿?她在你家里工作两年了,一直都是这么奇奇怪怪的吗?” 茉茉姐想了想说:“没有,在我家里挺正常的呀,也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地方,我也没发现她有什么奇怪的包,也没发现她身上有什么其他不正常的。” 我说:“她身上不正常的地方可多了,就比如说,昨天我们一起吃饭,饭店她不去,非要去高档的西餐厅。” 茉茉姐说:“那她可真怪,可别惯她这毛病,还真得带她去吃西餐啊?” 我说:“那在一起生活有什么办法,总不能为了一口吃的,就闹的不开心啊,她要去难道还不带她去吗?闹僵了多不好。” 茉茉姐说:“那看来这小桃是变了,她以前人可不这样,以前人挺好的。” 我就对茉茉姐说:“你对这个小桃到底了不了解?” 茉茉姐想了想说:“也不太了解,以前的时候也没问过她关于她的事情。” 我就问:“你不是说小桃家里有个孩子吗?男孩还是女孩?” 茉茉姐说!“是个小女孩。” 我就问:“多大了?” 茉茉姐说:“应该是5岁了,挺可爱的。” 我又问:“那这小孩听不听话?” 我现在就是不能够确定小桃到底是一个假小桃。还是一个精神病分裂症的患者。 林峰想了想说:“没有这么复杂吧,会不会是她跟咱们还不熟悉,还有点放不开,所以难免会忙中出错。才会摔坏东西。” 我就想想对林峰说:“我看不是这么回事儿,如果她真是忙中出错的话,平时的时候她为什么还是挺麻利儿的?上次她做饭可是没摔坏过东西,我也没看出来她放不开,并且做得也是像模像样,就像西餐厅里的大厨一样。” 林峰想了想说:“这个小桃还真的是有很多奇怪的地方,你跟茉茉姐提了吗?” 我就跟林峰说:“今天我就问我姐了,你要不说我都忘了,这个小桃跟茉茉姐说的完全是两回事,我问她一个问题,她回答错一个问题,根本全都对不上号,所以我就怀疑她根本就不是那个小桃。” 林峰说:“那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说你真的领回来了一个假小桃?” 我说:“我看着有点像。明天就带她去医院看一看,看看她是不是精神分裂症的患者,如果是精神分裂症的患者,就证明她不是假小桃,如果是一个正常人,那她就真的是一个冒名顶替的假小桃了。” 林峰说:“对,到时候咱们就用不同的方法来对付她。” 我说:“那能用什么方法来对付她?” 林峰说:“如果她是一个精神分裂症的患者,那么也无所谓,她既然是茉茉姐介绍来的,再加上这个小桃人还挺好的,所以咱们就帮帮她,给她拿钱治,然后让她继续留在咱们家里好好的工作,如果她要是一个假小桃,那就赶紧报警,恐怕她的身上肯定有事儿,不能把她留在咱们家里了,不然的话多危险。” 我就对林峰说:“对,没错,明天我就赶紧带着她去医院检查检查,看看她到底是精神病分裂症的患者,还是一个假小桃。” 第二天早上,我早早的就从被窝里爬了起来,以前我可从来没起过这么早,但是最近家里出了这么多的事儿,我要早点起来才行,尤其是今天我决定带着小桃去医院好好的检查检查,这个家伙没准是一个精神分裂症的患者,如果是这样的话,在我们的家里那就有危险了。 所以必须要去检查弄清楚这件事情才行。 林峰还在被窝里睡觉,我也不忍心吵醒他,就轻手轻脚的 从被窝里爬了起来。 但是林峰还是醒了,转过身来看看我就问道:“怎么起这么早?看看时间,现在不过才七点多钟啊。” 我就看着林峰说:“今天我要带小桃去医院呢,早点去然后我们也好早点儿回来。” 林峰说:“她起没起呢?” 我说:“不知道啊,一会儿我去叫她。” 林峰说:“别太早了,十点多钟你们去就赶趟,在家里多待一会儿,去医院太早了,也排不上号,早上的时候医院人都很多。” 我就对林峰说:“行,那我就先去做早饭,把早饭做了吃了再走。” 林峰说:“怎么你做饭呢?不是让小桃做吗?” 我说:“算了吧,在没弄清楚她是真小桃之前,我可不敢让她给咱们做吃的了,万一这个家伙是个坏人怎么办?她在咱们的饭菜里下药怎么办?咱们吃了以后就会有危险的。” 林峰就笑了笑说:“没有这么可怕,不要想太多了,你别去做饭了,还是叫小桃去做吧,我舍不得看着你忙忙叨叨的受累。” 我就在林峰的脸上轻轻地亲了一下,然后说:“那好吧,我就去叫她。” 说说话,我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小桃那个房间一直都是静悄悄的,这个家伙只要是待在里边,里边是从来不会发出任何的声音了,这就是很奇怪的事情。 我在屋子里虽然也不会叮叮当当的乱响,但是屋子里毕竟是有一个人,总是会发出声音的。 武嵩在房间里也是一样,偶尔的也会发出一两个声音,但是这个小桃在她的房间里却从来听不到任何的声音,以至于现在我来到小桃的房门跟前,立着耳朵往里面听了听,还是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 我又特意的看了一下时间,已经7:00多了,叫她一下吧。 我就在门上轻轻的敲了敲:“小桃姐没醒呢,醒了就起来了,咱们该吃早饭了。” 小桃在里边说道:“好的,知道了。” 说着话,没过一会儿,她就穿好衣服从里面走出来了,然后开始去厨房收拾收拾,准备做早饭,我就来到厨房站在门口看着小桃说:“小桃姐今天我带你去医院咱们好好检查检查。” 小桃愣了愣,然后看着我就问:“去医院检查什么?” 我就对小桃说:“咱们去医院检查检查,看看你是不是得了什么病,你自己做过的事情,有的时候你都不记得了,并且你还经常的出错,我怀疑你可能是得了精神分裂症,不要 担心,这是一种小病并不是什么大病,并且,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病,就算是真得了精神分裂症,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小桃想了想说:“好吧,不过咱们今天去的话,不就耽误家里的工作了吗?” 小桃这个家伙的确是非常的实诚,就算是带着她去医院看病,她也要惦着家里的活儿,这有什么活儿啊?只不过就是让她跟我们生活在一起,就当是过日子一样陪着我们,在一起吃吃饭,在一起睡觉,陪着武嵩玩,忙活忙活家里的事儿也就这么简单,但是她却把这个工作看得非常认真,可以见得小桃的确是一个很朴实的女人。 但是现在她的确身份也非常的可疑。 吃完早饭以后,我就给武嵩也收拾了一下,然后带着武嵩还有小桃就从家里出来了。 林峰早就已经去公司上班了。 跟小桃来到医院以后,直接就挂了一个精神科,找到医生,我就对医生说:“医生麻烦你给她检查一下。” 精神科的医生是一个女的,跟小桃的年纪差不多,也是30多岁,并且长得挺漂亮的,戴着一副眼镜,看上去气质非常的好,长头发,白大褂看上去很是一个教 当前章节不完整,请前往m.aishu55.cc,阅读完整章节! 第26章 妒 西岳的水灾其实是一个很麻烦的事情。 一是灾民的安顿,二是灾后的重建~ 秦香这边在做规划,现在第一步要建的就是医院。 而且是那种结合门诊和住院部的医院。先弄一个定点的,然后大型的再跟上去。当然定点的医院是放在城区,到时候大型的放在靠近军营的地方,因为后面肯定要有重建的,所以说到时候再混合水泥钢筋的来就好了。 他们出去的时候,外面镇国公府的粥棚正在搭,边上也还有其他家的! 秦香和肖环出去的时候,外面自然也有很多家过来打招呼。镇国公府的人还过来酸了下,怎么都督都不开粥棚啦之类的~ -【酸酸甜甜的冰激凌】:这些人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一起来跑滚筒】:蠢而不自知,说的就是这些了。 …… 对此秦香笑眯眯的说:“开啊~开很久了。” -【游客】:哈哈,哈哈哈,开很久了。 -【糊涂不糊涂】:其实主播说的是实话,的确已经开很久了,其实主播说的是实话,的确是已经开很久了。 -【蓬松小年糕】:只施粥又算什么呢,主播还送了很多菜呀蛋啊之类的,还有大馒头,大肉包子呢。 -【一起来跑滚筒】:就是~和主播比有钱,怎么比啊?不说主播自己了,还有任务奖励,还有任务奖励~当然还有我们直播间的一堆坚强的后盾!! -【熊熊专业户01】:就是~!!!!! -【我是大猛0】:说起来,粥棚只是施粥的吗?就没有别的东西吗? -【不想穿越鸭】:现在不是因为水灾,然后水路都堵住了吗,路上的交通没有那么快,所以说东西运不过来,有粥就不错了,是因为他们这边庄子啊铺子里面有存货,别的东西,你说他们有多少粮食或者其他存货倒是也不见得。 -【新人五四三二九】:楼上说的没有错,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哥哥心好酸】:所以说他们能施粥就不错了,别的就不要想了。 -【可达很可爱】:肉肉啊菜菜啊那些的就不用去多想了。 -【酸酸甜甜的冰激凌】:主播应该在外面弄一个施粥的地方。 -【一起来跑滚筒】:对呀,就好像现在的外宣一样~所以还是很重要的。 -【游客】:对呀,得让外面的人看到才行,不然人家还以为你就扣扣搜搜的呢~ -【糊涂不糊涂】:反正都是要花钱的,还不如花给别人看呢。 …… 秦香这边完全没有受到影响,而是和肖环进到了后面的店铺里~ 这里本来是三层的酒楼,后面连通着一个大坊市,作为西岳地头蛇的肖环,可以说是有钱有地了~可以说是古代版本的炒房大神了。 -【蓬松小年糕】:哇!!都督也太有钱了吧~ -【一起来跑滚筒】:房地产开发商哈哈!! -【熊熊专业户01】:主播嫁得好!!棒棒哒!! -【我是大猛0】:这个建筑拿来做门诊吧?? -【不想穿越鸭】:我觉得拿来做急诊比较好!! -【新人五四三二九】:或者换一个方向,拿来做药房?? -【哥哥心好酸】:这也好,毕竟主播的药足够多~一般的药也不用太对症,非处方的就好了。 -【可达很可爱】:咦……药这个东西很重要的,除非主播一直在这边,不然不太容易操作的啊。 -【酸酸甜甜的冰激凌】:也不是啊,那些纸片人就很好用啊,里面也有一些一声的,所以问题不大。 -【一起来跑滚筒】:倒也是~ -【游客】:专门处理外伤不好吗? -【糊涂不糊涂】:主播参考下基本意见哈哈~ … 秦香的确也再考虑这个问题,反正这酒楼左右两边还有延伸出去的两层商铺若干,可操作性非常大。 “酒楼的大堂还是做大堂吧~” 肖环随便她弄,反正他也不懂:“你决定就好。” 秦香想了想,反正之后还有很多军事上的活动,干脆就说:“城里的主要对百姓,军医院放在你们军营外面,那个要好好建,所以花的时间会多一点,暂时后面的给军人使用,你觉得怎么样。” 肖环眨了眨眼,他的小妖怪为什么那么好啊?“听你的。” 秦香乐呵呵的收起来大堂的东西,开始做起布置来!! -【蓬松小年糕】:今日份狗粮~ -【一起来跑滚筒】:哦吼,一脚踹开。 -【熊熊专业户01】:军医院的想法是很好的。 -【我是大猛0】:把普通百姓看病的地方跟军人看病的地方分出来。 -【不想穿越鸭】:这样收费也不同,看病的大概方向也不同,因为军人大多是外伤吧。 -【新人 五四三二九】:对百普通百姓来说,一般都是一些什么头疼脑热之类的,而军人都是动刀动枪的,所以说是外伤比较多。 -【哥哥心好酸】:收费是肯定要收费的,可以推荐百姓买百姓卡,军人买军人卡。就相当于社保卡一样的性质。 -【可达很可爱】:反正是从西岳开始实施,虽然还没有正式开始打仗,但是先把基础弄好,这绝对是没有问题的。。 -【酸酸甜甜的冰激凌】:对的。基础建设很重要。 -【一起来跑滚筒】:从让大家能够好好看病,吃饱穿暖开始,这就非常好了。就好像走我们自己国家的发展路线一样。 -【游客】:对。正好趁着这次水灾进行重新建设,到时候防城滴呀这方面的基础建设都跟上,反正现在还有纸片人可以使用~好几万的纸片人劳动力呢。 -【糊涂不糊涂】:可惜主播不是建设专业的了~ -【蓬松小年糕】:各人有各人的审美嘛,都行。 …… 秦香的确是在自由发挥~ 进门就能看见一个极长的吧台,后面是整面的架子,摆满了药品。边上有个帘子能够通到后面,两个房间,一个是值班室,一个则是存货的地方。 吧台上分为几个部分,上面都竖起来了透明的材质,按照窗口排序。 1-2号窗口是取药的。 3-4号窗口是挂号的。 5-6号则是申请出诊的。 对外延伸部分则是服务台,用作基本的问询服务。 大堂中间的路是空着的,两边则摆了长条的靠背木椅子,用作等候使用。 而左右通道也是各有用处左边是综合科,右边是中医,甚至还有着煎药房。 不过这只是楼下的部分,楼上才是特别的部分。 “这边临街,不适合住院,但做挂点滴的地方不错,需要舒服点就要包间,普通的就坐着喽。” “后面则是住院部、军医处以及餐厅~” “对了,秦氏给过我临街的几个店面,我打算做百姓餐厅,军人那边也做,不过那边是你支出,所以优待方面会比较多一些。” “菜单的话~还在想。” “左右别人做施粥,免费的,我做便宜的,不免费,东西多,哈哈~百姓一间,护卫们也不容易,也先开一间吧。” -【一起来跑滚筒】:百姓的比较简单吧? -【熊熊专业户01】: 我家外面有粥铺,给香香参考下? -【我是大猛0】:诸如此类的东西我在外面也有 -【不想穿越鸭】:喝的话就白粥,豆浆豆腐脑。 -【新人五四三二九】:对,反正要特别简单的那种。 -【哥哥心好酸】:然后馒头就是有白糖馒头,跟红糖馒头。 -【可达很可爱】:拌面也可以要有。 -【酸酸甜甜的冰激凌】:配粥的咸菜也要,最好要做那种什锦的咸菜。 -【一起来跑滚筒】:我觉得咸菜要弄的单调点,然后小碟子多买一点,这样子看起来也好看,吃起来选择也多,成本三会更少。 -【游客】:我觉得楼上说的很对,这样子会比较合适。 -【糊涂不糊涂】:对,想省钱就多吃点素,然后今天有点余钱了,就可以吃点 当前章节不完整,请前往m.aishu55.cc,阅读完整章节! 第27章 第 27 章 嘟、嘟、嘟! 咚、咚、咚! 每一道声音都重重的响在徐浩心头,仿佛每一秒都像是过去了一个世纪,电话越是没有接通,徐浩的内心越是焦急。 本分钟过去后,电话终于接通,一个甜甜的声音传了过来。 “喂,才两天不见,你就想我了么?” “你在哪,在干什么,怎么这么久了才接电话!”才一接通,徐浩就很是生气的向着电话那头的人喝问起来。 林薇发现徐浩居然是在关心她,嘴角微微泛起,内心有些小高兴,也不在乎徐浩对自己说话时的语气,“我才刚下课,正收拾东西呢,你就打电话过来了。” 徐浩知道林薇无恙,这才放下心来,叮嘱她这段时间都不要乱跑,如果有事要出学校,一定要和他说。 “是秦氏集团那边要报复我们了么?”林薇听徐浩这么一说,很快就联想到了自己这几天的遭遇。 “事情比这个严重,等会儿回学校我和你说吧。” 挂断电话,徐浩就告知胡兵自己要回学校了,一番询问之下,知道了陈念茹居然也和他在同一学校,只是陈念茹平时很少去上课,也不住在学校里,加上学校本来就很大,所以两人就从来没有遇到过。 “要不,把你那个小情人叫来和我一起住吧,我替你保护她!”陈念茹一脸狡黠的看着徐浩。 “说了好多遍了,我和她只是朋友关系,不是什么情人关系。” “好呀,那你也搬来一起住呗,反正我那里的房子够大,可以住得下,顺便你再教教我如何刻画传送阵,还有你手上那个金光怎么弄出来的你也要教我。” “哼,这才是你的最终目的吧!” 回学校的路上,两人说不到几句,又开始斗起嘴来······ 就这样,徐浩,林薇和陈念茹三人就住到了一起,陈念茹对于去学校里学习没有多大兴趣,便每天待家里修炼徐浩给出的法诀,为了林薇的安全,徐浩让林薇也跟着陈念茹一起修炼起来。 经过半个多月的刻苦修行,陈念茹首先做到了引灵气入体,淬炼己身。只是,让她很不服的,是徐浩将体内灵力引出之后,是金色的,而她自己的却是白色。关于这点,徐浩也解释不通,因为青帝的记忆中,还有他身边的三个小伙伴,引出的灵气也都是白色的,只有他的是金色。 陈念茹之所以修炼这么刻苦,一方面是为了能够自己刻画传送阵,另一方面,她也很向往徐浩口中以修炼 文明为主的上界,希望有一天自己也能够去看看,去尝试一下飞天遁地的感觉。 这期间,徐浩使用小吊坠给林薇算过两次命,给陈念茹算过一次命,但却什么都没有看到,只能看到一片灰蒙蒙的世界。徐浩推测,这应该是因为在未来十天内,她们两人都不会发生对自己影响很大的事。 朝夕相处,使得林薇对徐浩的依赖越来越深,两人间的关系隐隐有种超越了超越朋友的迹象,只不过两人都是脸皮薄,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 而陈念茹与徐浩之间,逐渐的相熟之后,两人一起斗嘴的时候反而更多了,有的时候是因为修炼上的问题,有的时候是为了刻画传送阵的符文。至于探索鬼族聚集地的事,也被推后了,不解决了秦氏集团的问题,徐浩不放心林薇自己一个人。 徐浩偶尔也会回一趟宿舍,与三位舍友进行切磋,看大家的进步如何,同时也将一些法术的修炼口诀告知他们,让他们抓紧时间修炼。徐浩总感觉,不久的将来,可能会发生一些需要武力才能解决的大事。 ······ 秦氏集团大楼最底层。 在一间昏暗的会议室里,正进行着一个小会,若是有人在这里,必定会被吓得屁滚尿流,因为,在这里开会的,都不是人,而是一只只半浮在地上的鬼!每一只鬼都是灰色的身体,有些透明,与活着时候的人很像,只是身体都有些残缺,但却毫不影响他们的行动。 这些鬼当中,有一只鬼的块头异常高大,相比其他的鬼,身体看着更凝实,几乎是不透明的灰色了。大块头的鬼正在训斥着周围的小鬼。 “你们怎么办事的,还缺少的最后一名女子,怎么迟迟都抓不回来!别让我知道你们在背后偷奸耍滑!” “老大,不是兄弟们要偷懒啊,而是真的不敢去接近那栋房子,那栋房子里里外外布满了各种专门克制我们的符咒,兄弟们一旦接近那里,轻点会被弄伤,重点就是直接魂飞魄散了啊!”一个小孩模样的鬼,正低着头,小心的和中间的大块头鬼说到。 显然,对于属下的办事不力,这只大块头鬼很是不满意,冷哼一声说到:“屋子里进不去,难道不会在那个人出来的时候行动吗!” “老大,这也不行啊,那个女孩的身边跟着一个叫徐浩的家伙,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使得兄弟们本能的就会感觉到恐惧!而且,那种让我们恐惧的气息,似乎在女孩子身上,也渐渐的产生了。”另一只小鬼也开口说到,这个时候,只有开口说话,努力摆脱自己 的责任,才能够继续活下去。 “行行行,你们都下去吧!让我静静!”两只小鬼所说的信息,让他想起了一些同样令他恐惧的事,他必须得亲自去确认。 ······ 时间一天天过去了,转眼间就到了暑假的时候,徐浩与林薇和陈念茹商量,决定都留在了陈念茹的房子里继续待了下来,为了互相有个照应,也为了能够在修炼上遇到问题时,方便探讨。 刘阳、程诚、李天三人,也都在附近租下了自己的房子。 就在徐浩快要破解当初失踪人口处遗留的传送阵时,沉寂了许久的秦氏集团,再一次有了动作。 “徐浩,念茹,你们有没有感觉,今天的气温有些怪,我怎么感觉有点冷?”晚上十一点,正在房间里打坐的林薇,敲开另外两人的房间问到。林薇在三人当中,算是修为最低的了,徐浩算是达到了锻体一层,陈念茹也堪堪摸到了锻体一层的门槛,只有林薇还是仅仅能引灵气入体,她因此对于环境温度的变化也更敏感。 “没感觉啊,林薇是不是你感冒了?”徐浩关心的问到,伸出手就要摸向林薇的额头。 但是才伸出的手,就被陈念茹一把拍开了,“男女授受不亲知道不?” “体温正常啊!”陈念茹自己将手摸在林薇额头处,仔细感受了一下才开口说出自己的看法。 徐浩正想继续开口时,突然间,整个屋子便黑了下来,同时似乎有一股股的阴气,正在弥漫到屋子里来。 “什么情况,居然会停电!”陈念茹的这套房子,算是比较高档的了,不可能出现突然停电的情况。 “嘘,别说话,有古怪!快运转起自身的灵力,护住自己!” 当阴气开始弥漫进来的时候,徐浩就感觉到了有问题,连忙提醒林薇和陈念茹。然后打了个手势,让林薇和陈念茹在房间里待着,他自己出去查看。 徐浩打开门走出去时,顿时傻眼了,门外不再是宽敞的街道,反而变成了一片森林,诡异的是,森林里看不到任何的动物,却从中传出各种动物的鸣叫。 徐浩不敢赌,打算关上门之后,去寻找林薇和陈念茹,三个人在一起,互相之间有个照应,才能更好的应付眼前危机。 然而,当徐浩转身之后,身后的一幕让他开始慌了。原本小小的一个房间,现在变成了一片荒漠,很是宽广,但这还不至于让徐浩慌张。 让徐浩慌张的,是这荒漠里,充满了各种野兽,这些野兽,不是地球 上拥有的,更像是青帝所在的上界,雄踞一地的凶兽,其中,有些凶兽还虎视眈眈的看着他,只要他一动,就会立马扑上来。 而且,在远处,隐 当前章节不完整,请前往m.aishu55.cc,阅读完整章节! 第28章 第 28 章 接着安哲缓缓道:“乔县长刚才汇报的情况,正是我想要了解的,而且乔县长对凉北的情况介绍地很全面很深入很具体很详细很有针对性,似乎,我现在暂时没有什么可以提问的。” “我……我也没有什么要问的。”骆飞怔怔看着乔梁道,喃喃道。 腾达看看安哲,又看看骆飞,接着道:“乔县长今天的汇报很精彩,这说明乔县长的挂职的确是扎实踏实勤奋勤勉的,值得肯定,值得表扬!还有,乔县长是从江州来挂职的,而安董事长之前又在江州主政,骆市长现在主持江州的工作,这说明安董事长和骆市长对乔县长培养地好啊,实在值得祝贺……” 说完腾达率先鼓掌,大家一看腾达拍手,都跟着鼓掌。 安哲淡淡笑了下,接着看着骆飞:“骆市长,乔县长是你亲自选派来西北挂职的,借着腾书记这话,我想我应该向你表示祝贺。” “额……呵呵……”骆飞没想到安哲突然在这场合和自己说这话,虽然心里懊丧憋闷,但脸上却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干笑两下,“安董事长,其实我的选派是次要的,关键是乔梁跟着你期间,你管理栽培地好啊。” “错,关键是他自己有这品质素质和潜质。”安哲纠正道。 “呵呵,对对。”骆飞忙笑着点头,表情略有些尴尬。 西州市长边鼓掌边带着赞赏的口气对乔梁道:“乔县长,不错,好样的。” “谢领导夸奖。”乔梁忙表示感谢,又带着感激的目光看了一眼丁晓云,如果不是丁晓云给自己这机会,自己今天是出不了这彩的。 丁晓云冲乔梁抿嘴一笑,虽然她今天决定冒一次险验证考验一下乔梁,但没想到他发挥地这么好,没想到会收到这么好的效果。 此时丁晓云对乔梁心里是赞赏和佩服的,这家伙虽然年轻,但显然,他的思维是敏捷的,思路是清晰的,心态是成熟的,特别是他临场应变现场发挥的能力,这一点自己似乎比不上乔梁。 自己比不上,尚可更白搭。 接着安哲看着乔梁:“乔县长,问个题外话,你在凉北挂职,具体分管哪一块?” 一听安哲问这话,乔梁似乎意会到了什么,接着回答:“报告安董事长,我什么都不分管。” “嗯?”安哲皱起眉头。 看安哲这神情,乔梁心里暗笑。 听了乔梁这回答,市直部门负责人和其他县区一二把手脸上都带着奇怪的表情,咦?怎么回事?乔梁挂副县长 ,怎么什么都不分管呢? 骆飞也觉得有些奇怪,不过随即又想到了什么。 西州市长不动声色看了一眼腾达。 腾达这时的神情有些不大自在,他对尚可压制排挤乔梁的情况是知道的,知道尚可想把乔梁挂起来,什么都不让他分管。 但既然在这场合安哲这么问乔梁这么回答了,自己还是要说几句的。 于是腾达看着丁晓云:“丁书记,这是怎么回事?” 丁晓云呵呵笑道:“腾书记,乔县长挂的是副县长,这事您应该问尚县长啊。” 腾达本想把皮球踢给丁晓云,丁晓云含蓄地把皮球又踢回来了。 腾达心里不快,接着看着西州市长:“这事你回头过问一下。” 西州市长点点头,心道,尼玛,你明明知道都不管,让老子过问,老子过问个屁。 安哲看着腾达:“腾书记,这是你们内部的事,看来我多问了一句,似乎不该问的。” “哪里哪里。”腾达讪笑着,“安董事长,乔县长是你的老部下,你出于关心,过问一下自然是应该的。” 话虽如此说,但腾达结合从早上到现在安哲的表现,脑子里有了明晰的分析,自己之前作出的安哲和乔梁关系很一般的判断是错误的,也就是说,那次自己给安哲打电话试探他和乔梁的关系,被安哲导入了误区。 这让腾达心里感到懊丧,靠,安哲果然已经不是多年前的安哲了,他竟然如此轻易就把自己忽悠了,看起来,这家伙的成长比自己快啊。 看着腾达细微的表情,安哲嘴角露出一丝隐笑,之前他决定误导腾达,和现在决定这么做,都是有自己想法和用意的,此一时彼一时,彼时在那种情况下需要那么做,此时随着情况的变化,又需要这样做。 接着腾达开始转移话题:“安董事长,骆市长,情况介绍完了,你们谈谈吧。” 安哲看着骆飞:“骆市长,你先来。” “不不。”骆飞忙摆手,“安董事长先讲。” 骆飞知道安哲是在客套,安哲坐在主宾,自己坐在次宾,当然要他先讲,虽然自己对此心里不舒服,但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骆飞心里有些郁闷,安哲在江州的时候自己就处处被他压在下面,现在在西州竟然也还要如此,尼玛,阴魂不散,自己什么时候能彻底摆脱他的阴影呢? 想到这一点,骆飞又不由幽怨关新民,怪他不该安排商业集团和江州联合帮扶西州, 省直那么多企业,安排哪家和江州联合不行,为何非要安排商业集团呢? 在幽怨的同时,骆飞心里又感到困惑。 但虽然困惑,骆飞却不敢去问关新民。 听了骆飞这话,安哲点点头,然后看着大家:“此次我和骆市长根据上面的安排来西州考察,感谢以腾书记为首的西州市领导的热情款待,今天的座谈很成功很有收获,感谢西州各位领导的高度重视,感谢各位县区领导的详细介绍…… 江东和西北对口支援工作,在廖书记主政江东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在我担任江州书记期间,江州那时对口支援的是西北另一个市,此次根据形势的变化,江州对口支援西州,同时商业集团也参与进来,两家联合…… 对商业集团来说,这是一项重大义务,又是不可推卸的责任,虽然商业集团的发展目前也面临着一些困难和问题,但面对这光荣而神圣的任务,我们义不容辞,一定在保持自身可持续性发展的同时,根据上面的有关指示精神,坚决把这项工作落到实处,尽最大可能贡献自己的力量,实现双方在发展上的合作共赢……” 安哲讲完,大家鼓掌。 然后骆飞也做了一番类似的表态,大家又鼓掌。 最后腾达做了总结讲话,然后宣布座谈会圆满结束,中午大家共进午餐。 散会后,腾达和西州市长陪着安哲、骆飞往外走,边走安哲边对骆飞道:“骆市长,根据上午座谈的情况 当前章节不完整,请前往m.aishu55.cc,阅读完整章节! 第29章 第 29 章 手机却再次响了起来,那声音非常的急促,鬼使神差的,安好好决定接电话,看看骗子都有些什么伎俩。 “你好,请问是安好好小姐吗?”对方是标准的声音。 安好好笑着回道:“我是,有事吗?” “这里是xx监狱打来的,林豹在监狱服刑期间,因为生病已经去世了,请你到监狱来一趟,办理他的相关手续和领走他的遗物……” 安好好笑着说道:“你在和我开什么玩笑,我才不信呢?你们是一伙的对不对,就是想把我骗出门来,我偏偏不相信……” 豹哥明明在监狱里好好的,这些人竟然能撒出这样惊天的谎言,真是让人后怕啊,安好好庆幸自己刚才没有上当。 “安小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没有和你开玩笑,请严肃对待。”对方的声音非常的冷峻,这倒是让安好好有些意外。 待她冷静下来,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对方用近乎机械的声音说道:“是的,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谢谢。” 安好好彻底的愣住了,这个消息就好像是晴天霹雳一般让安好好觉得五雷轰顶。 “怎么会这样?不会的,不会的,一定是你们搞错了。”安好好还在电话中咆哮着,对方已经把电话给挂掉了。 安好好几乎是用飞一样的速度打开门,看到了门缝上的信,一封来自监狱的信,用很古老的信奉装着着。 安好好颤抖着双手,将地上的信给捡了起来,她已经猜到了这封信来自何人之手,为什么要这么残忍的对待我? 眼泪像是决堤的水一样倾泻而出,安好好顾不上脸上的被弄脏的妆,也顾不上此刻自己的形象有多么的狼狈,她撕扯着信奉,看到了上面来自豹哥的信。 豹哥的字一如他的人一样霸气,信的内容并不长,一气呵成。 “安好好,当你收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大概已经不在人世了,别为我的离去感到悲哀,也别为我的结局感到内疚,这一切都是老天早就安排好的,我这一辈子活得轰轰烈烈,也算是值了,如果真要把我困在监狱里一辈子,我反而会觉得难受。” “……你怎么那么傻呢?”安好好的眼睛早已经被泪水模糊了,眼泪滴在了信纸上,留下迷糊的一片。 “其实我挺放心不下你的,你是一个那么善良天真的姑娘,我知道我给你带来了很多困扰和不快乐,我也知道,因为我,你和席城的关系破裂了,他曾经到监狱来找过我,希望我能 帮助你们重归于好,但是我拒绝了。 因为我不忍心把自己爱的人交到别人的手中,原谅我的自私,你一个小姑娘家的,身边还是应该有人照顾,席城是爱你的,这点我们都心知肚明。 希望你不要再较劲了,听从自己内心的声音,不要再拒绝幸福的靠近,毕竟,有生之年能够和所爱之人在一起,已经是这辈子最大的福分了。 其实我已经原谅席城了,行走江湖,本来就是愿赌服输,他并没有做错什么,是我自己技不如人,所以被他打败了,我只怪我自己不能再照顾你了。 而且我知道,我之所以能够这么快称霸于监狱,在监狱里不再被人欺负,席城也有功劳,他一直在暗中帮助我,我们之间算是扯平了。 答应我,一定要好好的生活下去,一定要幸福,我已经厌倦了这样的生活,所以先走一步了,来生有缘再见……” 安好好泪眼模糊,心中说不出来的痛楚,时光像是错乱了一般,明明在久前,也是在这个屋子里,安好好甚至有一种错觉,也许就是在这个位置,她是那么的讨厌豹哥。 甚至希望豹哥得到他应该得到的报应,她要为自己的孩子报仇雪恨,她恨豹哥破坏了她的生活,让她的日子过得一塌糊涂,可是现在呢?同样的位置,心境却完全不一样了。 豹哥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去世了?莫名其妙的变成了一个过去式的人物?安好好甚至对于后来发生的事情感到非常的怀疑,怀疑自己是不是脑子出现了问题,又或者这一切都是自己的臆想。 是不是自己正在写的一个剧本,因为入戏太深了,所以太投入了,感情和现实已经分不清楚了。 安好好揉着发疼的太阳穴,希望能够想起一些其他的事情,是不是有些细节遗漏了呢?她打开电脑,自己并没有在写剧本,她又用手指用力的掐了掐自己,嗯,真的很疼,这不是在做梦。 这一切都是真的,手中那封被泪水打湿的信纸,以及刚刚接到的电话,手机上面的来电显示,提示着这一切都是现实生活中真实发生的事情,不是臆想,更不是剧本的情节。 安好好彻底的崩溃了,她在房子里失声痛哭,像是一个突然发疯的病人一样,原来这段时间浑浑噩噩的过着,可是发生的每一件事情都是真的,安好好迷失了自己,她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很乱,分不清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眼睛已经肿的像两个核桃一样了,她无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她必须去面对现在所发生的一切 ,躲在屋子里永远都解决不了问题。 她也不喜欢这样的自己,遇到问题总是想要躲起来逃避,却不能真的像一个勇士一样去迎难而上,她原本可以不用过这样的生活的,她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了,可是她却还有那么多事情没有来得及做。 她想到了爷爷的死,想到了喜宝的离开,她甚至想到了席城,生命无常,谁也不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一个先来,为了不让生命留下遗憾,应该珍惜身边的人,珍惜生命中的每一分钟。 她随意的将自己收拾了一下,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坦然的接受了素颜的自己,人活着不一定要多么的体面和漂亮,因为活着原本已经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了。 尽管一路上心情都非常的复杂,眼泪一直在眼圈里打转着,但是她告诉自己,现在必须坚强,她要去把豹哥的后事处理好,豹哥生前的时候没有听他提起过他的家人,朋友也没有,现在只剩下安好好了。 这么风光过的人物,死的时候却没有任何亲人在身边,想想也是非常的可怜,不知道豹哥会不会后悔,他曾经那么拼命想要得到的东西,其实都是如过眼云烟,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真是可悲啊。 安好好到了监狱,她取出了豹哥的遗物,他的东西很少,当时他是从别墅里被抓的,在被抓之前,大概就早已经预料到了会是这样的结局,因此他早就将不相干的东西销毁在别墅了。 随身携带的除了一身衣服和钱包,无其他的东西了,就那么简简单单的一点东西而已,安好好提着却感觉像是有一块大石头那么重。 从监狱里得知,其实豹哥早就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上次在医院的时候,他因为在监狱里被人所伤,伤害到了内脏,反应在身体上便是越来越衰老和难受。 安好好突然明白了,上次看到他的场景,当时还觉得他怎么一下子苍老了那么多,也明白了,豹哥早就心中有所打算了,所以那次见面,是这辈子最后一次相见。 安好好想到这里,忍了很久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但是豹哥并不是因为器官衰竭而死亡,真正的死因却是自杀,他用自己在监狱里的人脉和能力,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瓶安眠药,一次性吞了整整一瓶,最后在那个监狱里平静的睡着了,去世了。 安好好见过他的遗容,走的时候还算平静,没有什么痛苦,这大概就是安好好最大的安慰了,想到他这辈子过得这么不容易,遭遇了那么多痛苦,死的时候能够如此平静,也算是一个好的结局了。 安好好知道豹哥不甘心在监狱里呆上一辈子,死对他来说只是解脱,她应该为豹哥感到高兴,从此以后,他可以像一阵风一样来去自由,再也不被限制在监狱里那个小天窗里面了。 他也终于可以放下这么多年的执念,不再为感情或者金钱和社会地位所困惑了,人死以后到底会是什么呢?安好好感到非常的好奇。 终于处理完了所有的事情,安好好抱着豹哥的骨灰以及他 当前章节不完整,请前往m.aishu55.cc,阅读完整章节! 第30章 第 30 章 第二天一大早,天蒙蒙亮沈扬与扬韩二人,便在张罗、赵蒙等人注视之下,缓缓朝下山的路而去。 而张罗则看着沈扬与扬韩,逐渐步入云雾缭绕间的山路,越来越模糊,直至消失不见。 望着还在怔怔出神的赵蒙,张罗知晓他的感受,徐徐说道:“赵师兄,他们走了,我们也走吧。” 站在原地出神的赵蒙,听见张罗的话,原本面无表情转化为了以往的豪迈,对张罗笑道:“是啊,走了。” .... 此后几日,张罗一直在灵荆山的山腰处,依靠修炼之甲,锻炼攀云功。 托修炼之甲,张罗的攀云功也一路突飞猛进,在短短几日间,踏到了第三层。 “怦” 深山内闪过阵阵碰撞声,惊起一众飞鸟出走。 而此刻的张罗身上冒着灼热白气,望着巨树上深深脚印,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这攀云功虽为身法,但张罗并不把其只当成身法,他将其中的一些东西进行了粗略的改造。 如今的他能依靠施展攀云功的速度,将速度与力量结合在腿部,这一击倘若击中一流高手,也会内脏俱裂,顷刻间毙命。 这只是张罗偶然的想法,毕竟前世聂风玩的风神腿,让张罗垂涎不已,如今有了攀云功,也想盗版一个风神腿。 缓缓扭了扭身子,张罗抬头望着天空,观其时候不早,便也不再练习,准备徒步回道宗门。 如今的张罗内气,早就可以突破二流高阶,但始终还是停留在中阶,对此张罗知晓这只差一个引子。 这个引子可能就是一顿饭,或者就是一个思绪,又或者是别的,只要时候到了,他便能突破,是以现在的他,也不再拿烈气丹当豆子嗑了。 攀云功达到了第三层,让张罗对此身法有了一些感悟,王开多次强调此法在于逍遥自在,张罗也从这方面前去理解。 背负着修炼之甲,又消耗了大量的内气,张罗的身型并不快,但却充满了潇洒的韵味,犹如一只初成长的小猴子般,虽不快,但极为灵活。 就这样张罗从山腰处,一步一步的走回宗门,等走到宗门刚好天黑,用过餐,在浴桶里看苏轼遗留的手册。 每天以半柱香时间下山,连续攀云功,而后又用两个时辰回宗,重复着这一切,及其的枯燥乏味,然而张罗却乐此不疲。 在张罗前世曾经有个教授,说过为何人们如此沉迷于网游,他给出了一个很好的回答,因 为他能看到结果。 这个结果便是奖励,只要你投入其中,就会有回报,所以很多人明明进行繁琐的任务,还是乐此不疲的前去做。 而在人们日常中,并不是任何付出,你便会有结果,所以人们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游戏里,以此获得成就感。 而如今的张罗,与这结果并无差距,每日的付出,他能逐渐感受到自己的力量,一日比一日的增强,内气也一日比一日的浑厚。 回到宗门内,毫不迟疑的便前去陵阁,如今的陵阁较之前冷清了不少,许多弟子皆下山回家去了。 如今留下的要么和张罗一般,无父无母,无家可归的孤儿,要么就和曾经的沈扬一般,无意归家。 清冷的陵阁,用餐者寥寥无几,张罗到达陵阁内,受到了众人的瞩目,赵蒙对其扬声道:“张师弟,来这。” 站在门口的张罗,听闻张罗的呼喊,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在宗门内有能一起用餐的好友,这种滋味也极其不错。 缓缓来到赵蒙处,望着一桌荤类,张罗对这早已习惯,毫不客气的入座,拿起一双筷子,就此大快朵颐。 “张师弟,你知道了么?”赵蒙一遍吃东西,还能清晰的说出自己要表达的意思。 “知道什么?”张罗吞下一大块肉,对其疑惑说道。 “就是屠长老说了,后天他会带队前去皇城比武,你难道不知道?”赵蒙疑惑的说道。 闻言,张罗方才想起,是有人提醒过他,但之前沉迷于修炼无法自拔,对此并未太过在意,如今才想起。 他所为的过目不忘,并非后世所说的一种病,一种自己想将记住的内容忘记,都无法做到的病,张罗的过目不忘,是源自于灵魂的强大,只要他不在意的,便不会出现,他在意的,犹如刻印一样,重复在脑海内。 “张师弟,你此次前去,代表的则是整个灵荆山,可切末作出不战而降的事情。”赵蒙神色庄重的对其说道。 他实在是怕眼前这位师弟了,在宗门内向林宁认输,都是自家人倒是没事,若是在和别的门派比武,说出这种话,他实在想不到以后灵荆山弟子,该如何行走江湖。 望着赵蒙一脸庄重的说出此话,张罗露出了哭笑不得的神情,对此他也无话可说,毕竟当初这惊世骇俗之事,确实是他所做的。 如今只能和赵蒙保证说道:“赵师兄,你大可放心,哪怕师弟死也会死在擂台上,而不会说出有辱门楣的话。” “张师 弟,死战那大可不必,只需拿出大丈夫的气概便可。”赵蒙对其仔细嘱咐道。 听闻赵蒙如此说,张罗点了点头不再出声,朝面前滋补的食物而去,这些食物在别处可真吃不到。 宗门内未曾达到地级的弟子,不发丹药以助修炼,只因其实力不够,所谓虚不受补便是如此。 而为了增强地级以下的弟子,宗门内便将这些食物做成药膳,能够更加柔和的被吸收其中,等达到地级,便能享受每月供给的丹药。 ..... 与赵蒙在陵阁分散后,张罗便踏着积雪,缓缓朝自己居所而去。 曾经热闹非凡的玄级居所,如今也变得极为冷清,唯有各自居所上所挂的对联,方才知晓这里的热闹。 闲暇的张罗,倒是不急于赶回自己居所,望着这些同门前挂着的对联,仔细的欣赏。 望着这些弟子离山前,给自己居所挂上的对联,张罗感叹道:“该说灵荆山教导到位么,这些弟子还真不愧是学剑的!” 这些弟子所写的书法,虽不可说大家,但也是极有自己的特色,本学剑之人,将自己的剑道融入书法之中,让张罗也是一阵感叹。 有的弟子身负傲骨,微弱剑意融入书法之中,自然有其独特风格,所谓笔走龙蛇。 而有的弟子内敛,字体端端正正,看似平凡但却又有其独特的魅力,所谓沉着稳重便是如此。 对于书法,张罗并不是很了解,但李弦记忆中,林鸯却对此道极为擅长,是以身为其子的李弦,自然也练的一手好字。 有着李弦记忆的对照,加上张罗本身对剑的领悟,自然能做到以字看人的本领。 一路观看过来,这些玄级弟子虽对剑道领悟,尚有所不足,极其稚嫩,但每 当前章节不完整,请前往m.aishu55.cc,阅读完整章节! 第31章 第 31 章 席城为自己的这个想法感到雀跃,这的确是一个好办法。 他打电话给花少,花少接电话的时候很小声,席城明白他肯定不方便,当他提出自己的建议之后,没有想到花少一口就回绝了。 “对不起,席城,我很想这么做,但是我做不到,我有自己的苦衷。对不起。” 花少一再道歉,席城只能原谅他的苦衷。 既然花少做不到,席城想着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由他来模仿花少的笔迹,冒充花少来给瑶瑶写信好了,这样一来,也更加能够理解和明白瑶瑶的内心到底在想什么。 虽然有些为难,但是这也是唯一的办法了。席城决定试一试,当然还需要谢安的帮忙,需要谢安将这些信件拿到很远的地方去,远到让瑶瑶原谅花少失踪这么久。 席城模仿着花少的语气和笔迹,给瑶瑶写了第一封信,信是从遥远的曼谷寄过来的,为了营造这种虚假的关系,谢安费了不少苦心。 当瑶瑶收到信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失联,她已经不敢再对花少抱希望了,可是偏偏就在她不抱希望的时候,竟然收到了花少的来信。 一封来自遥远的地方的信件,瑶瑶迫不及待的打开看了起来。 在信的内容中,花少解释了自己当日因为酒吧被转让出去后心灰意冷,又找不到瑶瑶,决定出去散心,但是因为资金有限,只能去那种消费不高的国家,最后花少将目标锁定在了东南亚。 他一个人背着一个包就出发了,在那里他看到了很多穷苦的人们,看到了很多没有钱读不起书上不学的孩子,他的内心平静了许多。 在和他们相处的过程中,花少也渐渐的喜欢上了那里,因此他便在那里呆了下来,成为了一名小学老师,那个地方实在非常的偏僻和落后。 花少三番两次想要写信给瑶瑶,但是都没有机会,那个地方与外界失去了联系,花少只能拖到了现在,他在信中还要求瑶瑶原谅自己,并且表示欢迎瑶瑶一起去曼谷生活,她会爱上那里的生活的。 瑶瑶将这封信视为珍宝,好像受到了莫大的鼓舞一般,脸上又出现了希望的笑容,她渴望能够有一天,和花少携手一起去体验异国他乡的风情,不管未来的生活是贫穷还是富裕。 既然花少都能够放下成功和金钱的**,那她就更加可以毫无顾忌的追随着他了。可是瑶瑶一想到自己的腿,心中便难过起来。 必须要尽快好起来,因为花少还 在曼谷等着自己。 花少没有给瑶瑶留下他的具体地址,因此瑶瑶也只能一边积极配合医生的治疗,一边静静的等待着花少的来信,她相信,很快,她就能再次与花少见面了。 瑶瑶的这种变化让身边的人都感到非常的欣慰和高兴,他们都不知道爱情的力量原来是如此的伟大,竟然让一个人可以放下这么长久以来的绝望,瞬间对生活充满了希望。 “爸妈,我想过了,我接受你们的提议,我想去美国治疗,我想要尽快好起来,我想去看看这个美丽的世界。” 在一个美丽的黄昏,瑶瑶突然对自己的父母说道,让他们喜极而泣。 “孩子,你想通了就好,咱们这就安排你去美国,立刻联系美国那边的医生。” 瑶瑶的父母仿佛也看到了希望一般,终于瑶瑶能够走出自己封锁的内心世界了,愿意开始去尝试,积极治疗了。 他们找到了席城,让席城尽快安排瑶瑶去美国的事宜,只是在犹豫着和纠结着,到底谁陪瑶瑶去美国比较合适呢? 他们两人都走不开,去美国的话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回来的,哪里有那么多的精力去呢?而席城也要负责一家公司,不能去那么长的时间。 大家都非常的为难,最后决定由三个人轮流去美国陪瑶瑶治疗,并且请专业的护理过去。 瑶瑶去美国的事情很快就安排妥当了,虽然席城的行为让他的母亲非常的不理解,可是孩子大了不由娘,她也没有办法,只能任由着席城陪着瑶瑶去美国,而将公司的事情扔在了一边。 瑶瑶在席城的陪同下,很顺利的便到了美国,两人在医院里住了下来,美国那边的医疗确实要比国内先进,瑶瑶仿佛能够看到自己再一次像一个正常人一样行走。 席城将这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按照原来的计划,他只在美国停留几天,接下来由瑶瑶的父母陪同她做手术,席城为了瑶瑶的事情花费了很多的精力,心力交瘁。 正在席城为了瑶瑶的事情在医院里奔波的时候,他突然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医院的长廊拐角一瞬即使,他连忙追了过去,那个身影实在太像安好好了。 可是当他追过去的时候,空空的,并没有看到安好好的身影,而这边住的都是一些有钱人,席城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怀疑是自己看错了。 但是刚才的那一幕实在是太真实了,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大白天见鬼了,又或者是因为太过于思念安好好,所以才会出现了幻觉。 席城的 内心空落落的,他回到病房里,瑶瑶问他怎么了?席城笑了笑,说没什么,鼓励了瑶瑶一番,让她在医院好好的治疗,他会在国内期待着她健康的回来。 瑶瑶点点头,离别之前,瑶瑶突然拉住席城的手说道:“我有一件事情想要请你帮忙,如果收到了花少的信的话,请一定要将信转交到我的手中。” 席城为瑶瑶感到高兴之余,答应了瑶瑶的请求。 瑶瑶的父母去美国陪瑶瑶做手术,席城则回到了国内,继续开始着忙碌的生活。 慕初然和周晓晴的恋情被曝光之后,两人也不知道为什么,开始失去了刚刚相爱时的那种新鲜的感觉。 特别是当林雪知道了赵家出了那样的事情之后,心中暗自高兴,她甚至在心底里嘲讽席城的母亲,还以为攀上了赵家就高枕无忧了,现在却落了这个下场,真是活该啊。 尽管如此,她并没有停止她的计划,她仍旧希望慕初然和周晓晴能够早日完婚。 如果慕初然和周晓晴能够早点完婚,也算是早日了结了他们的一件心事。 然而周晓晴和慕初然一点都不着急,每次都避重就轻的逃避这个话题,让慕家的人是非常的苦恼。 周晓晴觉得慕初然现在已经完全能够独当一面了,而她在公司的时间也这么长了,为了慕初然已经付出了许多,耽误了许多的时间了。 周晓晴渐渐有了离开的想法,她觉得自己应该去充电和学习了。 在一个下班后的晚上,她回到了自己的别墅中,竟然收到了一个厚厚的包裹,是美国寄来的,从上面的地址上来看,这是一封来自学校的信件。 周晓晴喜出望外,难道是自己辛苦申请就读的学校向自己抛出了橄榄枝了?周晓晴连包都顾不得放下,便赶紧打开了这个厚厚的包裹。 果然,是她心仪的学校寄来的录取通知书,她被美国一所顶尖的学校录取了,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高兴的事情呢? 周晓晴连忙给自己的父母打电话,父母也为她感到高兴,更开心一家人终于可以在美国团聚了。 但是周晓晴又想到了慕初然,如果自己就这么离开了,慕初然会怎么想呢?会不会难过又或者很快就会另结新欢呢? 周晓晴一早就知道自己只是一个过客,不会停留在这里太长的时间,可是慕初然也是这么想的吗?她不知道,至少她知道林雪不是这么想的,她一心希望周晓晴能够成为自己的儿媳妇,现在看来,这个愿望注定要落空了。 周晓晴看了看入学日期,时间非常的紧迫了,有些措手不及。周晓晴必须在短短的时间内将手头的工作交接出去,并且尽快和慕初然说清楚,然后飞往美国去办理入学手续。 一想到新的生活马上就要在自己的面前全面展开了,周晓晴心中是说不出来的高兴和喜悦,她整整一个晚上都在失眠,因为太过于高兴了,所以没有睡着。 她甚至已经开始整理东西了,将不要的东西打包扔出去,只留下一些非常重要的东 当前章节不完整,请前往m.aishu55.cc,阅读完整章节! 第32章 惩治 我相信你 菁菁和小纹一愣,“啊,少夫人要向大少爷买下我们?” “对。”安夏儿道,“我要是走就把你们带走!” 菁菁笑了,“少夫人,我们是和签了工作合同的哦,不到合同的时间一直都是大少爷的女佣,在这期间不能做任何不忠于主人的事更别说和别人走了。” “那有什么难的。”安夏儿哼了哼,“我跟他把你们的工作合同拿过来不就行了。” 菁菁和小纹听到她这么说很高兴,“那就谢谢少夫人,不论怎样,这是少夫人对我们的认同是你的心意,我们心领了,不过我们可不想看到你和大少爷少离婚。” “这回人家可不一定这么想……”安夏儿低低地念了几句。 “啊,少夫人说什么?” “没什么。”安夏儿吃完桌子上这些东西,看着空空的碟子,又摸摸肚子,“好像,还没饱啊,还有没有?” 小纹瞪大眼睛,“少夫人……这不夜宵么,厨房只准备了这一些啊?” “啊?” “晚上吃多不好,算了吧。”小纹看了看安夏儿,“少夫人吃这么多,别不是又怀孕了吧?” “别乱说。”安夏儿恼了她一句,“我现在避孕做得好好的……不,是他避孕做得好好的,我刚来过例假没几天,不可能的。” “哦。” “那……”安夏儿一想,情敌临头,她更要保持好自己的体型不要变胖了啊,“好吧,不吃了,就让厨房再准备一份西米露糖水就行了。” “……好吧。” 两个女佣汗颜着应下,心里很想说,糖水更容易变胖啊少夫人。 安夏儿在九龙豪墅广阔的庭院中走了一会,似乎越晚,星空越亮。 她看着外面浅水湾的夜景,从这望出去的景色绝佳,想起今晚南宫蔻微的话,安夏儿抿了抿唇,“确实……这事还没完。” 厨房准备好糖水时,安夏儿刚喝没一会,6白回来了。 金色的劳斯莱斯夺在九龙豪墅外面停了下来,后面几辆轿车中的保镖迅下车,魏管家正在候外面迎接。 车停下后,魏管家上前打开车门,“大少爷,欢迎回来。” 6白下来后看了一眼九龙豪墅里面,“安夏儿呢?” “少夫人在喝糖水。”魏管家恭敬地颔道,“可能这两天在‘ange1’殿堂吃得不太好,今晚回来吃了很多东西,不过,也有可能是她心情不好。” 6白唇角动了一下,向九龙豪墅里面走去。 听到外面车的声音时,安夏儿喝着糖水的动作停了一下,没有抬头继续埋下头喝糖水。 糖水刚做好,还烫,又不能一咕噜喝完丢下碗上楼去,她只能拿着银质的小勺子一小口一小口的舀着吃,结果就磨到了6白来了餐厅。 “听说你吃了很多东西?”前面6白的声音传来,伴随着皮鞋踏在地面的声音,唯美冷冽。 6白一进来,整个餐厅的气氛都变了,就像有了一阵强大的气压袭来。 菁菁和小纹马上鞠身,“大少爷。” 6白和魏管家来到餐厅后,6白打开安夏儿对面的一张座椅,坐了下来。 安夏儿当作没看到她,继继吃东西。 “不减肥了?”6白道。 安夏儿差点一口呛住。 她当地一声清脆,她放下银勺子,抬起脸看着面前的6白,反笑说,“我说6大总裁你现在有这个心思问我减不减肥么?有人来到s城后,已经三次去医院了,你们肯定已经同情地不要不要了吧?” 6白剑眉飞扬,上挑的眼角,让他的面庞看着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冰冷气质。 他不笑的时候,给人的感觉都很冷。 他看着安夏儿,“……” 安夏儿拿起勺子,继续吃起来,“怎么?这么南宫小姐又伤到哪了?没缺胳膊断腿吧,放心,我不会连累的,也不会给你添麻烦。” “连累?”6白吐出两个字。 “我已经想好了。”安夏儿破罐子破摔了说,“如果南宫蔻微真摔出什么事来了,南宫家族会追究什么,你们就把我交出去吧,要是觉得将你们的6少夫人交出去有损6家颜面,那你……就跟我离婚吧,我不会有怨言的。” 这个女人…… 6白眉眼冷了冷。 “那你是觉得,南宫小姐坠楼的事与你有关?”6白问道,“所以你已经想好后路了?” “怎么可能与我有关。”安夏儿 马上又抬起脸,眼里坚决,“那是她自己跳下去,死也了都与我无关,你要是不相信我,你可以让人去‘ange1’殿堂的天台去检查一下,看有没有我推她下去的痕迹。” 说着,她又缓缓垂下了眼睛,“至于后路……我是南宫蔻微是不会这么简单算了的,她若是说我推了她,南宫家族肯定相信她吧,他们本来就看到你娶了我很不满,这回又多了一个借口找茬也不 奇怪。” “你是说实在不行,就把你交出去?”6白道,“你这意思?” 安夏儿没回答,一口一口勺着糖水吃。 “吃这么快做什么,给我留点。”6白突然说道。 安夏儿简直不敢相信! 但她在气头上。 吃得更快了。 “我才不给你。”安夏儿哼了哼,这会糖水已经凉了一些,她端起碗一股脑给喝完了,最后碗一扔上楼,“你们肯定都在怀疑我吧,我嫉妒她是你的未婚妻,我把她推下去了!” 听到身后远去的脚步声,6白唇角动了动,看着前面那个空空的碗。 魏管家叹了一声,“看来我应该早点把事情告诉少夫人,不然她误会不会这么大。” 菁菁愣了一下,回过礼忙道,“大少爷,你刚才说要糖水么,那我让厨房再做一点。” 6白没说话。 安夏儿回到房间后,深吸了一气,站在房间的落地窗前看着浅水湾外面。 那个大大的小黄人坐在床上,露出永远俏皮的笑脸,滑稽的神态。 过了一会,外面房间门敲了两声。 “……” 安夏 当前章节不完整,请前往m.aishu55.cc,阅读完整章节! 第33章 第 33 章 给你面子? 饶是温铮性格沉稳,也怔了一下。 凡是在苏河市内、有资格知晓武术世界的人,谁不知道宁墨离的残暴威名?王永王馆长到底哪里来的胆量? 咯嗒。 电话挂断,王永没再多言。 咝。 温铮忍不住点燃一根香烟,眼底闪过惊疑之色,喃喃自语:“难道王永他已经——” …… 当日夜晚。 得知消息的韩东,拨通了高位武者境王永的电话:“我是韩东,那人组织专门供给学生的贷款,原本与我无关。” “但他欺负到了我的朋友。” “既然如此,理应按照正常律法判处,你为何阻拦?” 在韩东看来,这类型的非法贷款属于有需求才有供给的事情。提供款项的谈不上合法,但借用款项的也不值得同情。 他管此事,只是因为冯闱琦。 况且没有动用武术世界流行的独自审判方法,只是依法处置,居然引得王永阻拦? 电话另侧,传出低沉声音:“韩东,这人乃是我妻子的亲弟,你给我个面子,此事到此为止。” “哦,不行。”韩东淡淡开口。 “那你想怎么办?假如你能请到宁老先生,我王某自当亲自处置了他,但宁老先生不可能为了这点小事儿动怒。”王永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波动,只有异常平静。 韩东也平淡无绪:“明天我登门咏石武馆。你若接得住三拳,给你面子。若是接不住,一切休提,按照正常律法处置。” “好。” 王永当先挂断电话。 他坐在宽阔的办公室里,旁边站着一个噤若寒蝉的光头壮汉,耳朵上还戴着耳钉,凶横面容显得小心翼翼的。 啪。 王永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瞪了眼光头壮汉:“你应该知晓,我王某平日里最烦这些勾当。要不是看在小素的份上,我一掌拍死你!” “大,大哥。”光头壮汉吓得一颤。 “这些年,我不愿搭理你。谁曾想你暗中借着我的名头,过的风生水起。”王永冷笑两声,靠在椅背上:“此次过后,你必须立刻离开江南省。” “那我去哪儿啊?”光头壮汉连忙道。 “这是你自己的事情。我只帮你避免牢狱之灾。”王永深深吸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区区一个韩东,他倒是不在意。 但韩东毕竟是宁墨离的弟子,若非万不得已,他也不想平白无故的招惹韩东。 这时。 光头壮汉试图给自己求情:“大,大哥,你不能让我走啊!我的事业都在——” “闭嘴!出去!” 王永凛然回头,目光有着厌烦,仿佛整个办公室里的温度下降了一些,令光头壮汉心里一紧,急忙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 王永走到书架上,拿出一张曾经的泛黄合影,轻叹道:“小素,你弟弟劣性不改,我也只能帮他最后一次了。” “你放心。” “这些年,我没让女儿习武……你知道么,咱们女儿凭着成绩考上了帝华学府呢,我打算培养她做一个学者。” 武术,确实具有不可思议的力量。 但享有力量的同时,亦必须承担责任与义务。王永宁可女儿接触不到武术世界,也不希望女儿活在生死边缘。 毕竟。 妖魔鬼怪,越来越强了。 唰唰。 他手指轻轻擦拭着泛黄照片……办公室内的明亮灯光之下,那张照片似乎泛着光芒。 —— 韩东家里的客厅。 咔咔。 韩闻志吃了点五香瓜子,顺便抓出一把,递给韩东:“儿子,你也尝尝?这袋瓜子不错。” “不了。” 韩东面带微笑,摇了摇头。 “零食不能经常吃,不过偶尔尝尝也不错。”韩闻志缩回手掌,悠悠开口道:“这些日子变化太大,爸总觉得很奇怪。” “想来想去。” “你转成武术生,大约就是这一切的转折点。爸想问一下,你知道伍杰吗?” 伍杰? 韩东靠在沙发上,抿了抿嘴。 这一名字,他印象比较深刻,正是因为伍杰才令自己首次触发了疯魔态。而且内心信念也是从那以后,愈加笃定,再无更改。 可问题是—— 伍杰已死,自己该怎么回答呢。 韩东数次的欲言却止,摇了摇头,没有开口。 少顷之后。 韩闻志吃掉最后一个五香瓜子:“恩,爸爸只是问一下,没别的意思。以后有时间,咱们爷俩再好好聊聊。” “当然。”韩东微笑开口。 等自己晋级武宗境,亦或者师尊口里的科研任务、彻底完成,即可让爸爸妈妈知晓 这一切。 闲聊了一会儿。 “我先睡了,儿子你也早点休息,练武也别太辛苦。”韩闻志关切的嘱托了一句,旋即起身,回到卧室。 韩东坐在沙发上,松了口气。 他只是有点困惑,其他武术生皆是怎么瞒过爸妈的?这可与幻想文学里的情节迥然不同。 自己的爸爸妈妈,智慧的很。 韩东深深明白,知子莫若父母这句话,可不单单只是谚语,同样适用与当代社会。 “难道因为武术生的家庭层次?” “大多数习武有成的武术生,皆有来自显赫家庭的鼎力支持,甚至好多都在武馆额外练武。” 这么一想,他也就想通了。 武术生的普遍家庭,基本是达官富豪,早就知晓武术世界。 嗒嗒。 客厅钟表转动着,静谧笼罩。 随着韩东的皱眉沉吟,夜色渐深,时针也指向十一点的位置。 他双拳相击,眼里泛着深思:“妖魔来自于动物,开启灵智的条件应该是类似于武术的传承。那么鬼怪的来源是什么。” “算了。” “希望科研能有进展,早些开始全民习武。” 根据韩东猜测,禁止全民习武的原因,或许与武术本身有关。 其实这有点匪夷所思,因为这必将证明——武术三境之上的习武人士,具有难以想象的力量,有意或无意之间,能够影响地球上的人类存亡。 嗡嗡。 手机振颤了两下,消息来自冯闱琦。 无非是一些感谢感激的言语,想请韩东吃饭,当面答谢一番。 “咳咳。” “请吃饭就算了,小事而已。”韩东摇摇脑袋,拒绝了冯闱琦的所有答谢,回到卧室。 唰啦。 整理两下被子,他沉沉入睡。 明天还得前往咏石武馆,登门看一看武者王永,到底有没有资格让自己给面子。 …… 翌日上午时分。 咏石武馆坐落在苏河市的边缘郊区,比其他两座武馆的位置更为偏僻,周围堪称荒无人烟。 但愈是如此,愈能烘托出这座武馆的巍峨气派,哪怕再偏僻, 当前章节不完整,请前往m.aishu55.cc,阅读完整章节! 第34章 第 34 章 之后半个多月时间里,秦弈为了顾一琢的事忙上忙下,好不容易才把角色确定下来,因为是王导推荐的,签约手续也毫无阻碍的办好。这回除非顾一琢自己出意外,否则李明宇那边绝对抢不走。 毕竟换角的违约金,不是现在的光影娱乐负担得起的。 晚上,为了庆祝这个来之不易的资源,秦弈久违的在家里煮火锅。 “肉,是肉啊!”顾一琢看着一盒盒上好的猪牛羊肉热泪盈眶。 最近秦弈没钱,恰逢肉类大涨价,家里穷得都快揭不开锅了,顾一琢这个假穷小子也没法当着秦弈的面拿出钱来去买肉,只好跟着吃素,一日三餐全是青菜,吃得脸都变成青色了。幸好秦弈说要吃火锅,他灵机一动说朋友送了一些肉给他,并火速去超市买了很多肉食回来,这才吃得上一点荤的。 秦弈向来都是自己做饭吃,火锅当然也不在话下。等他熬好了汤底,再把鸳鸯锅放在电磁炉上,两人面对面坐在桌边吃火锅。 “哥,你吃点肥牛卷,吃火锅没这个就不叫火锅了。”顾一琢把好吃的全捞起来往秦弈碗里放。 秦弈看他那么殷勤,顿时觉得心酸,要不是王和志,他不至于让顾一琢连肉都吃不上。 “我知道,你也多吃点,你还在长身体,吃肉能长高些。” 顾一琢无奈地笑,“我都一米九了,再长高会把天花板撑破的。” “也没见哪个篮球明星把天花板撑破的。”秦弈又往锅里放了一些午餐肉和培根,“改天请你朋友到家里来吃个饭,他送了你这么多好吃的,我们也得表示表示。” “行,改天一定请。”顾一琢嚼着毛肚,心想大黑跟柯晓东等人都在东皇集团工作,跟秦弈碰面的可能性很大,容易露馅,大明星景兰轩就更不行了,一见面什么都得完。剩下的人里,只有岚比较合适,顺便让秦弈看清这个女装大佬的真面目。 冷风把窗户拍得哐当作响,屋子里倒是很暖和,两人边吃边聊天,顺便打开电视观赏电影,一顿饭下来,无形之中又亲近不少。 如今秦弈是真心把顾一琢当亲弟弟,有意无意的依靠着他,只有顾一琢才能让他在漆黑的夜晚安然入睡,不再因噩梦惶然惊醒。 吃完晚饭,秦弈愣是把只想玩游戏的顾一琢拽到屋子里,两人一起讨论剧本。 “你饰演的这个角色叫冷云,男二身边武艺高强的侍卫,在剧中算是男三,戏份不多,但只要你演得好,一样能给观众留下深刻印象。”秦弈翻开剧 本,打算给顾一琢讲一些注意事项。 顾一琢这个没进取心的家伙听得昏昏欲睡,又不敢跟秦弈说他只想玩电脑。他以前没接触过演戏方面的事,直到现在也依然没兴趣,要不是为了秦弈,他早逃得远远的了。 过了半小时,说得口干舌燥的秦弈终于发现眼前这孩子好像根本没听进去。 “小孩,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讲?”太不懂得珍惜了,他说的那些都是积累多年的经验,换了别人他一个字都不会透露。 顾一琢笑盈盈地看着他,那双澄澈的小鹿眼里只倒映出他一个人的身影,专注深情,让秦弈陡然一阵悸动。 “知道了哥,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会放在心上。”顾一琢突然拽住秦弈的手腕把他往自己身前一拖,秦弈猝不及防,猛地扎进顾一琢怀里,鼻子重重撞在他胸前。 “痛,你干什么!”秦弈狼狈地捏着鼻子想从顾一琢怀里爬起来,却被顾一琢紧紧搂住了腰。 这个大男孩据说是练过什么道的,又在当保镖的时候系统训练过,秦弈虽然也是个大男人,但比起力气,居然完全不是顾一琢的对手,一旦被顾一琢制约住,他就像个娇滴滴的大姑娘,卯足了劲都挣脱不开。 之前吃火锅的时候,秦弈把珍藏许久的老白干拿出来跟顾一琢分享,顾一琢喝惯了红酒跟啤酒,对白酒没什么抵抗力,喝了一小杯就上头,这会酒劲来了,平时压着的那些邪恶心思一股脑全跑了出来。 两人坐在双人沙发上,顾一琢搂着秦弈的腰不让他动,一条腿不知道什么时候卡在秦弈腿间,随后轻轻往上一顶,让秦弈不出所料的闷哼一声。 “嗯……”秦弈腰都软了,死死扣住顾一琢的肩,狠瞪了他一眼,“顾,一,琢!” 顾一琢当然不理会他,反而将人往怀里压了点,一只手也往秦弈衣内摸去。 秦弈在娱乐圈混迹多年,在没有任何权势背景的情况下还能从一干恶趣味大佬手底下平安脱身,不是没点能耐的,可这会面对喝醉了的顾一琢,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孩子明显是喝醉了才乱来,他要是一个大耳巴子呼过去,顾一琢醒了肯定内疚羞愧万分,说不定还会就此从他眼前消失,但要是再不采取有效措施阻止这个醉鬼,秦弈明天可能会请个假,顺便哀悼自己随风散去的处男生涯。 “顾一琢,小孩,醒醒!”秦弈手忙脚乱,要一边把顾一琢到处煽风点火的手拍开,一边还得想办法让顾一琢恢复哪怕一丝理智。 如 果今晚这么做的是别人,秦弈可能会又害怕又愤怒,唯独顾一琢不同,他只把顾一琢当需要保护爱护的弟弟,不管顾一琢对他做了多过分的事,只要没有突破最后一丝底线,他就不会苛责顾一琢。 大概顾一琢也知道这一点,胆子才会越来越大,在秦弈面前肆意妄为。 好不容易把顾一琢弄到床上去,秦弈还不太放心,又去找了道具手铐把顾一琢烤在床头,确定他没法动弹为止。这手铐是他以前饰演刑警时的道具,因为觉得好玩才向导演借回家玩,结果忘了还,没想到现在会派上用场。 “好好给我睡觉,不许动手动脚,要不然我揍你!”秦弈装腔作势地挥挥拳头,睡得像头死猪一样的顾一琢的自然没反应。 之后一段时间里,秦弈终于把所有事情安排得妥妥当当,就等导演通知,顾一琢进组了。 快下班的时候,顾一琢含着棒棒糖跟在秦弈身后转来转去。 “不就一小角色吗,哥你至于这么重视?”顾一琢发现秦弈对此事的重视程度完全不符合常理,最近公司各部门经常 当前章节不完整,请前往m.aishu55.cc,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