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业》 第1章 穿越四合院 1964年,四九城红星街道四合院。 李安业挎着一个军绿色的解放包站在四合院的前门入口处,包正中央有一个红色的五角星,上面写着“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虽然身上的墨蓝色的棉袄上到处都是补丁,裤子也短了好长一截,那也掩盖不了他身上的英气。 他的个子足有一米八,浓眉大眼的,一看就是一个朝气蓬勃的帅小伙。 陌生人的到来引起了闫埠贵的注意,四合院里的人大多现在还在轧钢厂工作呢,只有闫埠贵是轧钢厂小学的教师,所以下班比较早。 这会正在前院溜达,正好遇上了踏进前院的李安业。 “小伙子,你找谁啊?”闫埠贵扶了扶缠着胶带的眼镜腿,打量着眼前的小伙子。 这小伙子看打扮穿着,应该是农村里出来的,估摸着是来四九城走亲戚的。 但闫埠贵在院里住了这么久,确实没有见过李安业。 李安业看到眼前戴着眼镜,一副斯斯文文模样的大爷,一眼就认出了这是四合院里的三大爷,闫埠贵。 没想到一进四合院的大门,就遇到了剧情里面的人物。 “大爷。”李安业把即将脱口而出的“三大爷”三个字吞回去,“我找我舅舅,易中海。” “什么?”闫埠贵眼镜后面的眼睛瞪大了,“嘿,易中海那老小子,什么时候冒出个你这么大的外甥了。” 这也怪不得闫埠贵惊讶,李安业这副身体的母亲,是易中海的亲妹妹。 可她放着好好的城里人不做,非跟着一个农村小伙子好上了,直接嫁到了农村,放弃了城市户口,去赚工分去了。 为这事,两家这么多年都没有往来。 半个月前,原身父母都得病去世了,幸好原身的父母是个明事理的,咬紧牙关供着李安业上了中专。 李安业是两天前穿越过来的,他一个人在农村的老房子里,穷得那叫一个叮当响。 要不是靠着穿越过来随身携带的金手指,估计早就饿死了。 好在他中专已经毕业了,不过因为照顾病重的父母,一直拖着没有去分配到的轧钢厂报到。 稍微休整了两天,李安业就挎着中专学校送的书包,带上两件换洗的衣裳,找大队开了介绍信,来四九城了。 两天的时间,他也大概摸明白了,他这是穿越到了《情满四合院》的剧情世界,不过大家更愿意称呼为“禽满四合院”。 因为,这四合院里面住着的,基本都是禽兽。 高端白莲花秦淮茹,靠算计养老的一大爷易中海,有官瘾没官命的二大爷刘海中,一手算盘拨得噼啪响的三大爷闫埠贵…… 还有一生都被吸干了的傻柱。 听了李安业的解释,闫埠贵当即就招来自家的二小子闫解放,让他去轧钢厂把易中海给叫回来。 自己则热情地带着李安业,往正院走易中海家走。 “这会,你舅妈应该在家呢。”边说着,闫埠贵边用精明的眼光打量着李安业。 李安业看着闫埠贵的样子,就知道他不会白白帮这个忙,估摸着是在算计着待会问自己那个便宜舅舅要点什么好处了。 不然也不会这么殷勤的指挥他家二小子去厂里找人。 不过无所谓,李安业一进四九城就直奔四合院了,连去轧钢厂报道都放到一边了,不就是为了投奔自己这个便宜舅舅么? 刚穿越过来,冷灶冷炕的日子他实在是受不了了。 而自己这个舅舅是院里的一大爷,还是轧钢厂的八级钳工,每个月工资99元。 而且家里就他和一大妈两个人,一大妈不能生育,所以易中海在剧情里,是靠算计傻柱来养老的。 李安业想都没想就直接来投奔易中海了,打算啃老来了。 他虽说有个金手指,是个随身空间,而且是个小型便利店的内部空间。 饿是饿不死,但里面全是一些零食烟酒之类的,热乎饭都吃不上,当从原身的记忆里得知易中海是原身的亲舅舅的时候。 他果断收拾东西进城了。 “一大妈,快出来看看,谁来了?”闫埠贵笑眯眯地站在正院中央,冲着易中海家的房门喊道。 一大妈闻声开门出来,腰上围了一个围裙,手上湿淋淋的正往围裙上擦手,估计之前在屋里洗什么东西。 “这是谁呀?”一大妈一脸好奇地打量着闫埠贵身边的陌生小伙。 李安业知道一大妈没有见过自己,自觉地上前一步,自我介绍,“舅妈,我是李安业。” 一大妈听到“李安业”这三个字就顿住了,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呢…… “李安业……你是易小娟的儿子啊!?”一大妈终于在脑海里搜寻到了相关的记忆。 说着她又惊又喜地上前,围着李安业不停地转,“都长这么大了!是个大小伙了!” “舅妈,我过了年就二十了……”李安业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对一大妈突然的热情有些招架不住。 “快快快,进屋进屋!”一大妈仔仔细细地将手上的水渍在围裙上擦干净,然后拉着李安业的胳膊就往屋里走。 “诶,他一大妈,我让我家二小子去厂里叫一大爷了……”闫埠贵的声音从李安业身后传来。 一大妈转身笑笑,“真是谢谢你了老闫!放心,等当家的回来啊,我让他给你送点东西过去。” “还是一大妈明事理,局气!”闫埠贵冲着一大妈竖起大拇指,背着手乐呵呵地往回走。 易中海家无儿无女的,工资又这么高,老两口平时哪里花得完,所以一大妈这“送点东西过去”,可不真是简简单单一点东西那么简单。 少说也得一斤棒子面啊! 再说了,这老两口一直无儿无女的,这突然来了个大外甥,可不是天大的喜事么? 闫埠贵心中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看来自己在前院遛弯可是遛对了,这跑个腿的工夫,就能换一斤棒子面了,又给家里减轻了一些负担。 毕竟老大眼看着就要娶媳妇了,家里负担重啊!光靠他一人的工资,养着全家六张嘴巴,他不算计一些,这日子根本就过不下去。 第2章 投奔一大爷 李安业被一大妈热情地拉进屋里,一顿嘘寒问暖的,弄得李安业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好在没一会儿,房门就打开了,原来是易中海从厂子里赶回来了。 易中海杵在门口,眼睛盯着李安业,眼里泛起了一丝水光。 李安业和他的妹妹长得很像,易中海一眼就认出来了,这肯定是自家的大外甥没错。 “舅舅。”李安业对着易中海叫了一声,这才让易中海回过神来。 他呆呆地应了一声,犹如提线木偶一般进了屋,坐到李安业旁边的椅子上。 “安业啊,你妈妈……她还好吗?”易中海进来之后,目光就没有离开过李安业。 “……”李安业沉默了一会,哑着嗓子把家里的情况跟易中海说了一下。 他身体里还有原身的记忆,一提起父母就被原身的悲伤给感染了,到最后也是哽咽了。 易中海的眼圈红了,一大妈更是早早就抹起了眼泪。 “糊涂啊!”易中海红着眼睛捶了一下桌子,吸了吸鼻子,“你怎么不早点来找舅舅啊!” 李安业擦了擦眼睛,鼻音很重,“我妈不让……” 易中海闻言叹了一口气,他这个妹妹,和他是十足的像,都是两头倔驴。 屋内的三人感伤了一番之后,李安业才把学校给开的介绍信拿了出来,递给易中海。 “舅舅,我中专毕业分配到轧钢厂了,但是一直没有去报到。” 易中海接过介绍信看了一眼,对于李安业的学历感到十分欣慰,“好在你妈妈还没完全糊涂啊,中专毕业好啊!” 一大妈也是一脸欣慰,“咱家出了个高材生啊!” 易中海把介绍信仔细地折好,还给李安业,“你赶了一天的路,今天先在舅舅这好好休整一下,我待会去厂里请个假,明天陪你去街道办和厂里把工作的事情给你落实了。” 说着他又看了看李安业,“你这身衣服不行,明儿我和你舅妈带你出去买一套衣服去。” “好歹也是中专毕业的,不能让外头的人看清了去。” 李安业咧嘴笑了笑,“全听舅舅安排。” 如今原身在这个世界里唯一的亲人就是眼前这个板正的小老头了,李安业也乐得听他安排。 其实原剧情里,易中海这个人除了后期道德绑架傻柱,不让他离开秦淮茹之外,还是一个好人的。 但他后期不让傻柱离开,也是怕自己老无所依,这也是可以理解的。 除此之外,易中海对傻柱好,可以说是算计他养老,可对聋老太太易中海可真是别无所图。 所以在李安业看来,易中海算是剧情里唯二的好人了,除了人有些犟之外,其他真的没的说。 所以这也是李安业心安理得过来啃老的原因。 亲生的外甥养老,不比算计来的养老要好得多么? 而且他现在也算是过来投靠易中海,给他养老自然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想通了这一层,李安业心中就轻松了很多,面对一大妈的热情也泰然自若了。 “安业啊,饿了吧?”一大妈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都赶一天路了,舅妈给你做点好吃的。” 李安业听一大妈这么说,肚子还真有些感觉了。 他来之前就啃了几个面包,能吃上口热乎的饭菜,那真是谢天谢地了。 原生的父母几乎就给原身留下了农村的那一套土房子,李安业穿越过来,愣是一个子儿也掏不出来。 身上的棉袄里面的棉花也是一团一团的,有的地方甚至就只剩了薄薄的布料。 那叫一个窘迫。 “嗨,还做什么饭啊,咱们出去下馆子去吧!”易中海大手一挥,十分豪爽。 一大妈微微皱了皱眉,“外面天寒地冻的,安业这身一看就不保暖,别回头给冻着了。” 易中海一听这话也歇了火,一拍大腿,“你看我怎么没想到这一层。” “这样,我现在出去称点肉回来,再给安业先带两身衣服回来,明儿再穿着新衣服去买衣服!” 年轻人都好面子,他不能让自己的大外甥就穿成这样去外边晃荡。 听到肉,李安业嘴里就不禁开始分泌起了口水。 要知道这年代,普通家庭一个月能吃上一回肉,那可真是了不得了。 更别说一直生活在农村的原身,听到肉这个字开始,身体里就涌出了最原始的渴望。 “安业,今天就先委屈一下,明儿舅舅带你下馆子。”易中海笑眯眯地背着手,起身准备出门了。 “全听舅舅舅妈的。”李安业也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心中觉得自己还真是做了一个明智的决定,别的不说,易中海和一大妈现在这做派,明显是打算把自己当亲儿子培养了。 也难怪,一大妈不能生育,易中海就彻底断了生儿育女的念头,本来是把养老的期望寄托在了自己徒弟,贾东旭。 贾东旭死了之后,就只好将目光瞄到了备胎傻柱身上。 但现在自己亲生的外甥过来投靠了,外甥也争气,工作分配到了轧钢厂,虽说具体工作岗位还没落实。 但凭着易中海在轧钢厂八级钳工的身份,怎样也不会亏待了李安业。 有亲生的外甥在,哪里还用得上算计外人来给自己养老? 想到这里,易中海的腰杆挺得比平时更直了,遇上院里人也是笑眯眯地打招呼,和平时古板严肃的模样有了极大的反差。 易中海也豪气,花了两张肉票和九毛钱直接称了一斤猪肉回来,老两口平时也舍不得吃肉,肉票还有富余的,这次索性一次性全用了。 再去百货商场按照李安业的个头给他添置了两身新棉袄,就连里面的内衣也添置了两身新的,一共花费了18块钱,这可相当于普通工人大半个月的工资了。 再去粮油店打了半斤油,易中海才提着东西晃晃悠悠往家走。 这会也正赶上轧钢厂的下班时间,四合院的人都陆陆续续的家赶。 何雨柱手里提着两个铝饭盒,从后面赶上了易中海,他一脸稀奇,“嘿,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离过年还有两个月呢?一大爷你这就备上了?” 易中海平时连新衣服都舍不得坐一块,这会一次性买了这么多衣服,估计家里的布票都霍霍光了吧? 要说粮票是大哥大,那么布票就是当之无愧的大姐大。 何雨柱头一次看易中海这么舍得。 “去去去,我外甥来了,这都是给他添置的。”说起李安业,易中海脸上就透着一股子自豪劲,“他今年中专毕业,分到咱轧钢厂了!” “哟,这可是大喜事呀!”傻柱嘴一咧,抢过易中海手里的东西,“来来来,我给你提。” “晚上你来掌勺,你一大妈做饭没你好吃。”易中海脸上的褶子都笑到一块儿去了。 “得嘞!” 第3章 穿戴一新 回到四合院,秦淮茹正在前院洗衣裳呢,袖子高高地挽起,露出两截雪白的藕臂,看到傻柱和易中海结伴进来,眼睛罕见的没有往傻柱手上的饭盒瞟,而是一脸惊讶地看着傻柱手里的大包小包。 定睛一看,还有一串肉呢,看那架势,估计得有一斤。 看到肉的秦淮茹两眼放光,也不顾易中海还在场,放下手里的衣服就迎了上去。 “傻柱,你这是?” 傻柱朝她扬了扬手里的东西,“这是一大爷的,我帮他提着,你可别打主意!” 秦淮茹嗔了他一眼,“瞎说什么呢!” 易中海笑了笑,若是平日里他还有闲心跟两人白话两句,可现在他一心想着自己的大外甥,当即就抬脚往前走。 “傻柱,你待会过来做饭的时候把东西送过来,我先着家去了!” “好嘞!”何雨柱远远地应了一声,就准备往家收拾一下,去易中海家做饭。 没走两步路就被秦淮茹扯住了袖子,她凑近,低声道,“怎么回事啊?一大爷转性子了?” 何雨柱咧开嘴,露出一副大板牙,“一大爷外甥来了,这些都是一大爷给外甥添置的。” “不跟你说了,我进屋换身衣服,就去给一大爷家做饭了。” “诶!”秦淮茹依旧扯着何雨柱的袖子不松手,“那你晚上在一大爷家吃了,这饭盒……?” “得得得,俩你都拿走!” 何雨柱寻思一大爷家晚上肯定是要留他吃饭的,所以也不吝啬,将两个饭盒都给了秦淮茹。 他虽然是食堂的大厨,但是给领导开小灶的时候才能吃上一口肉,平时做大锅菜哪里看得见肉影子? 这会能去一大爷家吃肉了,自然也舍得饭盒里的两个素菜了。 秦淮茹捧着两个铝饭盒高高兴兴地回去了,刚进屋就听到了自家婆婆没声好气的声音。 “光天化日就拉拉扯扯的,不守妇道。” 秦淮茹叹了一口气,将两个饭盒放到桌上,“妈……傻柱又不是别人,这些年要不是靠他接济,咱们早就饿死了。” 贾张氏白了她一眼,“刚傻柱说一大爷家来了外甥,什么外甥?” 秦淮茹摇了摇头,“不知道,只知道一大爷买了好多东西,过年都没见他买这么多呢!” 说着她看了看四周,冲着贾张氏比划了一下,“那么大一块肉呢!还有好多新衣服……” 贾张氏听着秦淮茹的话,不禁咽了口口水,“那傻柱晚上不是要给一大爷家做饭吗?你到时候去看看要不要帮忙什么的!” 秦淮茹闻言露出了为难的神色,“一大爷也没让我帮忙,我这上赶着去不叫人笑话呀……” “什么笑话,棒梗正长身体,都多久没闻过肉味了,我不管,你待会必须去,说什么也要傻柱给你抠点儿肉出来!” 秦淮茹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己拗不过婆婆,只能闷声应下。 这会儿何雨柱已经收拾好了,提着大包小包到了易中海家,易中海连忙从他手里接过衣服。 “安业啊,这是你傻柱哥,咱一个院子里的人,舅舅请他晚上过来掌勺做饭吃。” 何雨柱冲着李安业一笑,“这就是一大爷家的大外甥吧!长得可真不孬!” 李安业朝何雨柱笑笑,“柱哥,我叫李安业。” 心里却暗暗叹了口气,这位就是剧情里,被四合院里的人吸干了一生的傻柱了。 工作了半辈子,到最后连给亲生儿子打电话的钱都掏不出来。 “安业兄弟,成成成,你们先聊着,我去给你们做饭。”何雨柱将东西一一放好,提着一斤猪肉就往厨房走。 易中海家是院里少有的自来水入户的家庭,房子里还有个小厨房,除了许大茂家,就只有他家有这个条件了。 “来来来,快试试新衣服,不合适的话明儿再去换。”易中海笑眯眯地把新衣服递给李安业,示意他去里间换衣服。 李安业也不扭捏,拿着纸袋子就往里间走。 说实话,他身上的衣服都有一股味道了,作为一个现代人,早就受不了了。 可是不穿也不行,四九城现在的温度已经达到零下了。 “老婆子,家里澡票还有吗?吃完饭让安业出去洗个澡去。”易中海拿起桌上的大瓷缸子,喝了一口里面的热水。 “有有有,我待会儿给安业。”一大妈笑眯眯地点头。 李安业的到来,不止给易中海吃了一剂定心丸,让一大妈心中不能生育的愧疚也减淡了不少。 说句心里话,她已经不止一次地在心里感谢上苍,白送了他们这么一个大外甥。 一大妈虽然对易中海的养老计划也有所了解,但傻柱毕竟是外人,她心里总是不踏实。 而且傻柱现在也没结婚,看不清未来的路会怎么走。 现在大外甥来了,给二老心里都吃了一颗定心丸。 自古娘舅大过天,而还没踏足社会的大外甥父母双亡,现在能够依靠的也就他们两个舅舅舅母了。 他们现在对李安业好,未来李安业给他们养老也是名正言顺不是? 所以二人都是打定了主意对李安业好,生怕这天上掉下来的大外甥飞走了。 易中海给李安业买的是时下最流行的工装,毕竟现在这个时代是工人老大哥最光荣的年代,劳动布这种布料结实又耐用,是当代人的心头好。 李安业从里到外穿戴一新后,撩开里屋的布帘子出现在二老眼前,看得二老那是心花怒放。 尤其是易中海,越看李安业越像自己的妹妹,心中的欢喜自然不用多说。 这可是他求之不得的血缘之情啊! 此时厨房里的何雨柱已经在锅里倒上了油,猪肉也下锅了,顿时猪肉的香味弥漫了整个正院。 不多时,就听见了正院里小孩的叫嚷声和大人的斥责声。 “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吃吃吃,就知道吃,饿死鬼投胎啊你!” 接着就是一顿竹条子抽打的声音。 易中海和一大妈交换了一个眼神,这就是易中海不想在家里做肉吃的原因,今儿为了李安业可算是豁出去了。 一大妈也讪讪地笑,“不用介意,你在院里住就久了就习惯了。” 第4章 斤斤计较的三大爷 此时秦淮茹也在贾张氏的三令五申下出了门,挪到了易中海家门外,轻轻地叩了叩门。 “一大爷,需要我来帮忙吗?” 屋内的一大妈皱了皱眉,但还是上前给秦淮茹开了门。 只见外面的秦淮茹紧促不安地整理着衣角,低着头不敢抬头看一大妈。 屋内的李安业看不清秦淮茹的模样,只能依稀看见她低着头,露出一截雪白修长的脖颈。 “不用了,傻柱在帮忙做菜呢!”一大妈心中知道秦淮茹怀着什么心思,也不点破。 秦淮茹听着更加尴尬了,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一大妈没声好气地关上门,瞪了易中海一眼,低声道,“叫你平日里没事接济秦寡妇一家吧?现在胃口养大了,闻着肉香就上门来了。” 易中海半夜给秦淮茹送棒子面这事,一大妈是知情的。 毕竟秦淮茹这些年怎么过的日子,她也看在眼里,但她看得清,秦寡妇一家就是无底洞,不愿意跟她家扯上什么关系。 所以送粮食的时候都让易中海半夜偷偷去送,别让院里边的人瞧见了。 虽然她家老头子工资高,但现在家家都困难,总不能家家都接济吧? 何雨柱在厨房里也听见了里屋的动静,叹了一口气,两耳不闻窗外事继续炒着手里的菜。 在一大爷家做饭不比在食堂,在食堂拿的是公家的剩饭剩菜,总不能在一大爷家也拿些剩饭剩菜回去,那可就太不地道了。 而且一大爷也留他吃饭了。 只是待会回去,不知道要怎么跟秦淮茹交代了。 何雨柱一想到秦淮茹那双带着水光的委屈眼神,就一阵头皮发麻。 秦淮茹走后,一群小孩子围在了易中海门外,排成一排狠狠地吸着从屋内飘出来的肉香味。 其中一个十多岁小男孩捅了捅旁边一个年纪相仿的小男孩,“你不是说你傻叔对你最好了么?怎么他做肉不喊你去吃?” 被捅的那个小男孩一张溜圆的小脸蛋子,如果不说人家绝对看不出这是一个寡妇家的孩子,普通工人家的独子都没他这么胖呼。 这全都得益于傻柱的投喂啊。 棒梗嘴巴一撇,神气得不行,“你们等着吧,待会傻叔就会叫我进去一起吃的。” 旁边的小孩听了棒梗的话,都不争气地流下了口水,一脸羡慕地看着棒梗。 棒梗十分享受同伴这种羡慕的眼神,更加神气了。 “那等会儿你吃了出来,能不能跟我们说说肉的味道。”一个小男孩吸溜着口水,对棒梗说道。 “没问题。” 外面小孩的动静自然也吸引了屋内人的注意,易中海给自家老伴递过去一个眼神,一大妈当即就起身出去赶人了。 “去去去,到饭点了赶紧回家吃饭去。”一大妈的嗓门很大,为的就是提醒院里面的人,你家小孩跑到我家门口馋食了,要脸的就赶紧领回家去。 这个年代虽说缺衣少食的,但大部分人家都是要面子的,不一会儿就闻声赶来,连打带踹地将自家小孩领回了屋。 外头就只剩棒梗小当和槐花三兄妹了。 一大妈看了三个小不点一眼,叹了一口气,秦寡妇这是在假装聋子呢。 不过这肉只有一斤,都是为了给大外甥接风用的,怎么也不会便宜了外人。 想到这里一大妈也不看三个小孩,快步回了屋。 “对了,他三大爷家你去了吗?今儿不是解放那孩子去厂里叫的你?”一大妈拿起桌上的针线篓子,打算帮李安业缝一床新铺盖出来。 易中海一拍脑门,“给我高兴忘了,这老家伙指不定在家骂我呢!” 一大妈也乐了,“你快去吧,他三大爷骂起人来,可不带脏字的。” “行行行,我赶紧去。”易中海说着连忙起身拿了个布袋子,去厨房装了两斤棒子面,想了想,又拿了一张油纸,包了剩下的一小块猪肉,打算给闫埠贵家送过去。 闫埠贵这人,让他给你办事其实不难,只要平时给些相等的报酬行了。 但要你哪次没给报酬,那么以后就别再想他给你帮忙了。 李安业本来想跟着一起去,但被一大妈拦住了,理由是外面太冷了,他本就赶了一天路,正是劳累的时候,这时候可受不得寒。 看到一大妈这么关心自个,李安业心中更加熨帖了,这哪里是舅舅舅母,亲生父母也没这样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呀! 其实这也难怪,老两口一直没有孩子,如今突然得了个一米八的大外甥,自然是还没从惊喜中缓过神来,那恨不得揣裤腰带里。 易中海提着布袋子和油纸包来到中院闫埠贵家,隔着老远就听见了闫埠贵在家里念叨。 “没看出来,他一大爷居然是这么小气的人,真是一点也不讲究。” “不讲究啊,那我可走了?”易中海故意放大音量,在闫埠贵家门口停住了。 里面立马传来一阵兵荒马乱的声音,不一会儿房门就打开了,闫埠贵快步走了出来,笑得一脸殷切。 “哟,他一大爷,怎么在门口杵着不进去呢?” 易中海转头笑笑,“我就不进去了,还等着回去吃饭呢。”说着把藏在身后的布袋子和油纸包递给了闫埠贵。 “我呀,可讲究得很!” “局气局气!”闫埠贵把油纸包捏在手里,稍微一捏就知道里面是什么了,笑得脸上除了眼镜,哪哪都是褶子。 “成了,东西送到了,我回去了。”说完易中海背着手,晃晃悠悠地往回走了。 闫埠贵把易中海送过来的棒子面和油纸包拿到屋里,“老婆子,你看这是什么!”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打开油纸包,里面赫然是一小块猪肉,虽然只有婴儿拳头大小,但对闫埠贵一家来说,这可是几个月都吃不上一回的猪肉啊! 易中海去得有些晚了,肉亭里的肥肉早就让人给买走了,只能退而求其次买了一斤瘦肉回来,不过对闫埠贵这种过得紧巴巴的家庭来说,这已经是过年才能吃到的美食了。 易中海去闫埠贵家的事情,立马就被二大爷家的小子看见了,回家立马就报告了二大爷刘海中。 刘海中听了,解开裤腰带对着两个小子就是一顿抽,“你们平日里在院子里瞎溜达的,也不见帮一大爷家跑个腿!” “他奶奶的,要不然这活能让他闫埠贵家抢去?” 两个小子就这样不明就里地被自家老子抽了一顿,虽说挨了揍,但心里惦记的还是易中海家的肉香味。 第5章 小孩子不懂事 易中海这边开了一瓶四新牌的汾酒,这瓶酒他平日里都舍不得喝。 这次大外甥来了,这么大的喜事他也是舍得了,当即就拿出来放在桌上。 三个人也围坐在桌子前,闻着菜香味,就等着何雨柱做完最后一道收尾菜上桌吃饭了。 “要不要把聋老太太也叫来?”一大妈看着桌上的肉菜,有些犹豫。 “请过来一起喝一口吧。”易中海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还没喝酒呢,脸就先红上了。 “成。”一大妈也乐呵呵地起身,去后院请聋老太太去了。 熟知剧情的李安业,对于这个精明的聋老太太倒是没有什么偏见,这老太太和易中海一样,也是算计着傻柱养老呢。 不一会儿,一大妈就领着聋老太太回了屋,聋老太太笑眯眯地进了屋,易中海和李安业连忙起身迎接这个四合院里的老祖宗。 “老太太,这是我的外甥,李安业。”易中海刻意放大了音量,介绍道。 “你说什么?没听清。”聋老太太扁着嘴,嘴上虽这么说着,但眼神却是在打量李安业。 李安业一看就知道聋老太太这是在装聋呢! 这老太太,耳朵可好使了,只不过她只能听见自己愿意听的,不愿意听的那是一句都听不见。 而聋老太太不愿意听易中海的那句话,恐怕就是为了她的好大孙傻柱呢! 毕竟剧情里,聋老太太早就把傻柱当成了自己的亲孙子,而傻柱也的的确确履行了一个做孙子的义务,给聋老太太养老送终。 易中海重复了好几遍,聋老太太依旧是装耳朵不好,听不清,最后易中海也是放弃了。 “吃肉喝酒了,老太太。” 这回老太太听清了,咧着嘴,嘴里就剩几颗牙了,笑得很欢快,“吃!” 这馋肉的模样逗得大家都笑了。 李安业其实也明白聋老太太为什么假装听不见易中海的介绍,还不是怕傻柱失了易中海这强有力的大腿。 剧情里傻柱好几次犯事,都是易中海在背后使力摆平的。 自己来了之后,易中海有了养老人选,就不会和以前一样掏心掏肺地对待傻柱了。 此时何雨柱的收尾菜也炒好了,端过来一眼就看见了桌上的汾酒,乐得一激灵。 “好啊一大爷,您还藏着这么好的酒呢!” 易中海笑得畅快,“咱们今儿好好喝。” 说着他转向李安业,“安业啊,你酒量怎么样啊?” 李安业笑了笑,“那,海量!” 他前世的时候酒量就不差,虽说不知道原身酒量的深浅,但凭原身的记忆里,经常和父亲面对面喝粮食酒的经历来看,原身的酒量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但之所以他敢夸下海口,还是因为他有空间作弊器的存在。 “成,今晚让我们见识见识!”易中海好久都没有这么高兴过了。 就当几人上桌,准备吃饭的时候,房门打开了,外面的寒气嗖一下就涌进了屋内。 门口站着三个小不点,流着哈喇子看着堂屋内的几人。 这三个小不点正是秦淮茹家的。 “傻叔,我也想吃肉。”棒梗死死地盯着桌上的菜。 何雨柱一脸尴尬,“这你傻叔也不能做主,这样吧,下次傻叔带肉菜回来给你吃!” 李安业一眼就认出打头的小孩是四合院里大名鼎鼎的“盗圣”,白眼狼棒梗。 心里寻思,自己可不能跟棒梗这样的白眼狼一样,以后一定要好好孝敬一大爷一大妈。 毕竟二老是真心实意的对自己好。 “这是谁家的小孩啊?怎么饭点的时候来串门啊?”李安业装作一副十分疑惑的样子,问道。 一大妈叹了口气,“这事以后舅妈慢慢跟你说。” 说着她往李安业碗里夹了一大块肉,“先吃啊,你肯定早饿了。” 说完她起身对着易中海说,“老头子,你陪傻柱他们好好吃,我给仨孩子先送回去。” 何雨柱见状也连忙起身,“一大妈,我跟你一起吧。” “不用不用,陪你一大爷好好喝。”一大妈摆了摆手,走到房门口,拉着槐花和小当的小手准备往外走。 两个小女孩也是面皮子薄的,见傻柱拒绝了他们吃肉的请求,一大妈来拉她们的时候也乖乖跟着往外走。 只有棒梗待在原地不动,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桌上的肉,如同饿狼一般,“傻叔,我就要吃肉!” “嘿你这孩子!”傻柱眉毛一挑,“咋就说不明白呢,这不是你傻叔的肉,是别人的肉。” “傻叔带回来的肉,哪次没给你吃了?” 棒梗依旧不为所动,躲过一大妈来抓他的手,倔强地站在原地,不说话,眼睛就死死地盯着肉。 李安业眉头皱了起来,这个棒梗简直就是被贾张氏惯得无法无天了,居然就这样站在人家家门口要肉吃,不给就不走,这跟无赖有什么区别? 此时一大妈已经有些犹豫了,“老头子,要不……?” “舅妈。”李安业明白一大妈已经有些动摇了,连忙开口,“要是家家小孩都这样,咱岂不是每家都得给?” “要我说,就不能起这样的坏头。” 易中海小抿了一口酒,“安业说得对,不愧是高材生啊!” 在这个年代,能上大学的人可以说是凤毛麟角,而中专毕业生也是少得可怜,所以按照李安业的学历,绝对当得起一声高材生。 一大妈听了,也不去拉棒梗了,拉着小当和槐花就往外走,“秦淮茹,你家棒梗在我家门口讨食呢?你管不管啦?” 一大妈的嗓门很大,这一声,整个正院的住户都听到了。 大家本就是闻着易中海家传出的肉香就着窝窝头,这会听到一大妈这一嗓子,纷纷打开门出来看热闹。 秦淮茹这下再也不敢装聋作哑了,连忙走出来把棒梗连拉带扯地拉回去。 “一大妈,小孩子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计较啊!” 不愧是白莲花,一句轻描淡写的“小孩子不懂事”,就把责任才棒梗身上推得一干二净,倒显得一大妈有些理亏了。 可一大妈也不是吃素的,“小孩子不懂事,大人就该教育,淮茹啊,一大妈知道你家日子过得苦,但现在家家都过得紧巴巴的。” “大伙也知道,要不是我家外甥来了,我们家也是一年到头吃不了几次肉,哪里禁得住你家孩子上门讨食的?” 大伙听了一大妈的话,纷纷点头附和。 毕竟易中海两口子在院里那是出了名的节俭,不然易中海拿这么高的工资,早就有人眼红了。 但人家即使拿着高工资,日子也是跟大家伙一样过得紧巴巴的,一年都头饭桌上也见不到几次肉菜,所以大家心里头才没那么惦记。 第6章 今时不同往日了 秦淮茹脸上迅速浮现出了尴尬的神色,她万万没有想到一大妈居然当着众人的面就扯了她的遮羞布。 以前一大妈在院里可是出了名的老好人,今儿怎么吃枪药了? 莫不是亲外甥来了,腰杆都挺直了? 其实一大妈在院里与人为善是没错,但现在养老的问题解决了,而且现在棒梗上门馋的是给她大外甥吃的肉,可不就踩着一大妈的尾巴了吗? “一大妈,真对不起,我这平时工作忙,也顾不上教育孩子,我这就把孩子带回去。” 秦淮茹自知这事是她理亏,连忙扯着一大妈说好话,让她不要再嚷嚷了。 平时易中海一家对她家的容忍度是极高的,不知道今儿怎么突然改了风向了。 不然秦淮茹也不会默认棒梗上门去讨吃的。 一大妈看着秦淮茹亲自过去把棒梗提溜走了,心里才稍微舒坦了一些。 平日里纵容棒梗那是因为当家的看上傻柱,想让傻柱以后给他们养老。 看在傻柱的面子上,平时也是对贾家多照顾了一些,没想到这照顾着,倒让他们蹬鼻子上脸了。 “好了好了,我们还要吃饭呢,你管好你家的孩子,别再上门了啊!”一大妈不耐烦地摆摆手,一脸晦气地进屋了。 “平时也没少接济,倒接济出个白眼狼来了。” 这句话一大妈是嘟囔出来的,但离得近的秦淮茹可是听得一清二楚,当场脸上就红一阵白一阵了。 心里暗骂起李安业来,你说就让一大爷两口子安安心心做个绝户多好,平白无故闹出个大外甥来干嘛? 要知道往年过年的时候,一大爷家都会把贾家何家还有聋老太太一家聚在一起,吃上一顿香喷喷的饺子。 可今年,眼看着是没戏咯! 秦淮茹此时站在院里,被人指指点点的,脸上也有些臊得慌,连忙扯着棒梗进屋去了。 “你说你,怎么就这么馋呢?”她恨铁不成钢地坐在凳子上,食指不停地戳着棒梗的额头。 贾张氏哪里见得孙子受委屈,当即就把棒梗护在怀里,“还不是你这个当妈的没本事?” “一口肉都要不过来,棒梗自己去吧,你还骂他!” 秦淮茹叹了口气,“我看呐,这今时不同往日了。” “一大爷家来了个大外甥,以后估计不会接济咱们了,两口子好的都会留给自家外甥呢,我们这些外人啊,就甭想了。” “以后还是指望着傻柱,多从食堂捞点吧。” 贾张氏闻言也是叹了口气,“你说这已经是铁打的绝户了,怎么就蹦出个外甥来了呢?” “这一大爷每个月给咱的棒子面,不会没有了吧?” 说着她一拍大腿,“这要是没有了,咱们就那点定量,可怎么办吧!?” 秦淮茹也是一脸的烦躁,“妈,您就别说了,本来我这心里就已经够烦的了……” “那家老绝户,来了个外甥,就不管徒弟家了啊!”贾张氏松开棒梗,一脸痛心疾首,“早知道易中海是这么个德行,打死我也不让东旭给他当徒弟啊!” “成了妈,你就别闹了,我再想想办吧。”秦淮茹把头扭过去,不想看贾张氏那副刻薄的嘴脸。 “你想办法,你有什么办法想?”贾张氏恨恨地盯着秦淮茹。 当初她就不同意自家儿子娶个农村户口的老婆,这下好了,生的三个小孩都是农村户口,没有定量,只能去买高价粮。 若是自家儿子还活着,高价粮也就高价粮了。 可问题是现在自家儿子也没了,虽说儿媳妇顶替了儿子的名额,成了轧钢厂的一级工人,但定量也还是只有秦淮茹一人的定量啊! 这日子以后可怎么过啊! 贾家这边乌云蔽日的,易中海家确实其乐融融的,屋子里一片暖色。 屋子里烧得暖洋洋的,桌上好酒好菜招待着,不一会儿三个大男人的面上都是一片通红了。 “来来来,舅舅跟你喝一个。”易中海打着酒嗝,端起手里的酒杯,“傻柱,傻柱也一起来。” 今儿可以说是他最开心的一天,这点家底也终于有人继承了。 若不是李安业是中专生毕业,他都像把这一身钳工的本事悉数教给他了。 李安业和何雨柱都从善如流地举起酒杯,乐呵呵的喝完杯子里的酒。 李安业一放下酒杯,就狠狠夹了几筷子肉菜,塞到嘴里,吃得满嘴流油。 他这幅身体实在是太馋肉了,要不是他一直克制着,可能酒都喝不下去,只盯着肉就走不动道了。 一大妈看着李安业狼吞虎咽的样子,不由有些心疼,连着又给他夹了好几筷子肉,“安业啊,慢些吃,别噎着。” 说着心里开始责怪起自家小姑子来了,这么多年她和自己哥哥怄气也就算了,当家的往农村寄的那点吃食都原封不动地退回来,可不就苦了自己这个大外甥么? 看这个吃香,恐怕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肉味了。 “柱哥做的菜,真好吃!”李安业吃着,还不忘对着何雨柱竖大拇指。 他心想这傻柱不愧是李副厂长被打了都舍不得换的厨子,这手艺是真没得说。 也可能是这个时代的食材都比现代良心,这味道,真是比他之前吃过的什么米其林美食都要好吃得多。 何雨柱见李安业这么不吝夸奖,一张嘴都快咧到耳后根了,连忙举起酒杯,要跟李安业喝一杯。 “安业兄弟,我都听一大爷说了,你以后要在轧钢厂工作,你放心,以后来食堂吃饭啊,我保准给盛慢慢一勺菜!” 李安业连忙举起杯子与何雨柱碰杯,还特意将自己的酒杯低于何雨柱的酒杯,以表尊重。 其实他心中是十分佩服傻柱这个人的,电视剧里面有一句话他特别赞成。 “你要是觉得傻柱傻啊,那你更傻!” 傻柱虽然叫傻柱,但他心里比谁都明白着呢,他的傻只是为了他犯浑时候的伪装,只可惜遇人不淑,遇到秦淮茹这么个高端白莲花。 李安业既然穿越到剧情里面来了,其实拉傻柱一把也没什么,但前提是傻柱自己要拎得清。 拎不清的话,李安业也不打算管。 毕竟他穿越到这个年代,自己都还管不过来呢! 第7章 严禁无故打骂顾客 酒足饭饱之后,一大妈送聋老太太回去了,何雨柱也醉得晃晃悠悠地回自己家去了。 易中海也觉着有些上头了,就李安业除了脸红一些,基本没啥大事。 就这脸红,还是被烧得旺旺的炉子给热红的。 “行啊你小子,酒量确实不错啊。”易中海一脸欣慰,“不错,以后当了干部,起码不会被人在酒桌上欺负!” 这个年代中专生毕业分配工作,转正之后就是七级办事员,李安业还这么年轻,有凭着他是厂里面的核心技术骨干,以后还怕没有往上升的时候? 易中海越想越觉得未来可期。 院里的二大爷刘海中,每天挤破了头想当个领队干部啥的,不都没当上么? 而自家外甥,一毕业就是干部了,虽然只是最底层的办事员,可那也是干部呀! 李安业和易中海稍微聊了会,觉得肚子没有那么撑了,就起身准备收拾一下桌上的狼藉。 刚拿起一个盘子呢,就被易中海给拦了下来,“你放着别动,等你舅妈回来她收拾。” “你休息一会,消下食,待会让你舅妈给你找张澡票出来,出去好好洗个澡,顺便剃个头。” 这个年代,为了方便广大工人,澡堂子一般都是八点才关门。 李安业笑了笑,顺着易中海的意坐下休息了,“听你的,舅。” 本来他寻思第一天来,怎么也要装个勤快,好好表现表现,既然舅舅这么宠,他也实在撑得不行,那就歇着吧,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表现。 这可是原身几年来第一次吃肉,他也没特意克制,所以这会子也是撑得不行。 不过这年头大部分都这个条件,他也没有觉得多羞耻。 一大妈回来之后,就把澡票翻出来递给了李安业,顺便还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包着的小手帕,从里面数了八块钱递给他。 “别给你舅舅节省,不够了再问舅妈要!” 李安业有些尴尬,“不用这么多舅妈,我就出去洗个澡而已……” “你这孩子!”一大妈跺了下脚,佯装出一副怒容,“给你你就拿着,剩下的自己想怎么花怎么花。” “就是,外甥花舅舅的钱,天经地义!”易中海点上一根经济烟,那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抽的是大前门。 李安业只好硬着头皮接下钱,“那舅妈,我的工资以后都交给您和舅舅。” 易中海脸一虎,“看不起舅舅是吧?舅舅一个月99块钱工资呢,你自己的工资你自己花!” 李安业看了一眼易中海抽的经济烟,又看了看手里的八块钱,心中五味杂陈。 得,发了工资啥也不说,第一件事情就是要给易中海买大前门! 李安业揣着澡票和八块钱出了门,路上寻思着。 按照易中海在厂里的面子,自己最少也能混个八级办事员,一个月的工资就是33块钱。 一年之后不出意外就能成功转正,成为八级办事员,一个月的工资就能升到37块5,那就和傻柱的工资差不多了。 如果能分到一个肥差的话,每个月还有额外的补贴,这日子也不算难过。 况且自己还有个八级钳工当舅舅,那一个月的工资跟副科级干部一样多的。 想通了这一层,李安业的脚步都变得轻快了起来,不一会儿就到了红星澡堂。 交上了澡票和三毛钱之后,李安业就成功进了澡堂的大门。 一进澡堂大门,李安业就看到了醒目的标语,“不得无故打骂顾客。” 白色的墙面配上这硕大的红色大字,李安业不禁打了个寒战,想着自己待会可得老实一些。 顾客就是上帝的现代那套在这个年代可不管用,这个年代顾客是孙子。 李安业伏在澡堂的小床上,感觉自己身上的皮都要被搓破了,愣是不敢吭一声。 要知道在这里工作的,都端的是铁饭碗,管你什么顾客不顾客的,惹不高兴了骂几句那都是轻的,逼急了直接打一顿给你扔出去,外面这天气,扔出去人不得冻成冰碴子? 李安业龇牙咧嘴的“享受”完搓澡服务,又被送到里间去剃头了。 他的头发以前一直是自己对着镜子剃的,前阵子给父母办后事原身也管不上这么多,头发已经很长了,不剃头不行了。 第8章 轧钢厂报道 第二天一大早,易中海招呼也没打,就提着一大包东西出门了。 到了快中午才回来,一大妈热了昨晚的剩饭,大家填饱肚子之后,易中海就带着李安业去轧钢厂报到了。 “舅舅已经跟厂里的领导打过招呼了,人事处会把你分到采购科,那儿的活轻省。”易中海抽了一口经济烟,一边走一边给李安业交代。 “到了采购科之后啊,你要好好干,不要跟你柱哥一样,不能贪公家一分一毫。”易中海拧着眉头。 把李安业分到采购科他觉得有利也有弊,在外人看来采购科是一个肥差,经常和粮站公社的人打交道,能落到不少好处。 但易中海就怕李安业走弯路,一不小心就投机倒把了。 “采购科那儿经常要和粮站的领导公社的领导打交道,你酒量不错,舅舅觉得你在那边能有好的发展。” 李安业认真地听着易中海的交代,不时地应和一句,“你放心舅舅,我听你的,到那儿之后我就规规矩矩的。”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心中却觉得该占的便宜还是要占的,反正他随波逐流,大家都占便宜,他不占那不就成傻子了? 而且他看了这么多电视剧,也明白这个时代,大家都喜欢占公家的小便宜,你不占,反而不合群了。 不过这里头的门道,还是得入职了之后才能看得清。 不一会儿,二人就到了轧钢厂的大门口,门口的保安将二人拦了下来。 李安业瞟了一眼两边站岗的民兵,好家伙,那背后都背着一杆长枪呢! 易中海从胸口处的口袋掏出一包大前门,给保安散了一根,“这是我的外甥,中专刚毕业分配到轧钢厂了,我领他去人事处报到。” 说完易中海给李安业使了一个眼色,李安业连忙把介绍信拿出来,递到保安手里。 “易师傅,您这什么时候冒出一个大外甥啊,还是中专毕业的。”保安对着易中海挤眉弄眼的,似乎很是惊讶。 易中海呵呵的笑着,“以前他在农村,这不一毕业分到城里来了。” 保安仔细地看了一下介绍信,并没有发现任何问题之后,就给放行了。 易中海进门之后就把拿包新拆的大前门递给了李安业,“以后保安要是拦你,你就给三散一根,别的不说,这门口的保安可要搞好关系了。” “不然他们给你穿起小鞋来,你连厂门都进不去。” 李安业点了点头,心里默默地记下了。 现代的时候,人情世故已经变得比较淡薄了,看来有些东西,他还是得跟着自己这个舅舅好好学习学习。 虽然身体里有原身的记忆,对这个时代不至于不了解,但是原身一直只在学校和农村打转,这厂里的门门道道啊,还真不了解。 看来自己以后还是要多听多看多学习,早点融入轧钢厂这个大熔炉才行。 抱着这样的心态,李安业老老实实地跟在易中海后面,观察他的一举一动,和别人互动。 到了人事处,李安业已经上道了,一进门就给办公室里的人散了一圈大前门,然后再乖乖站在易中海后头,看他给自己办理入职手续。 李安业的档案已经早就送到轧钢厂了,只是因为要在家照顾病重的父母,所以一直拖着没有过来报到。 今早易中海出门就把关系全部通了一遍,所以这会儿办起入职手续来也是一路绿灯。 “采购一科,易师傅您领着他去吧。”人事处的人对着易中海都是一副笑脸。 看来易中海在厂里的威望还是比较高的。 毕竟是厂里唯二的八级工人,在厂里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出了人事处,易中海就一脸严肃地跟李安业说,“你自己去采购一科报道吧,这一路上你也观察了这么久,是该你历练的时候了。” “好了你去吧,我也去上班了。” 李安业点了点头,虽然心中有些忐忑,但大致的过程他心里已经有了数,找易中海问清了采购一科的位置之后,就独自上路了。 他走在路上,发现易中海一直偷偷摸摸跟在自己身后,心中不免有些好笑。 刚刚还义正词严地说要放自己独自去历练呢,这会又不放心了。 不过他心里还是十分感动的,自己这个便宜舅舅对自己是真的没的说,一大早就提着东西去给自己疏通关系了。 不然按着原身大半年都没来报道,这工作估计都要黄了。 采购科是厂里独立的一栋两层的小楼房,这里是专门给厂里的职工采购物资的。 主要就是采购厂里食堂所需要的食材,再者就是厂里给职工发的福利,都需要采购科去下面的公社进行采购。 粮站的粮食就只有这么多,要撑起厂里职工一万多人的伙食,大头还是得靠下面的公社。 至于能不能从公社里采购到需要的物资,就靠采购科里的采购员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了。 采购一科的位置很好找,就在二楼最右边的一个大办公室里面。 看准了办公室外“采购一科”的铁牌子,李安业整理了一下衣服,轻轻地叩了叩门。 眼睛一瞟,发现易中海就在楼道的拐角处偷看呢! 这小老头!李安业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笑意。 不一会儿门就开了,“同志,你找谁啊?” 开门的是一个戴着眼镜的男子,看起来大概三十来岁的样子。 “您好,我找王科长,我是采购一科新来的李安业。” “噢,李安业同志啊!”眼镜男子恍然大悟,“进来吧,我们科长等你很久了。” “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科里的采购员,我叫周胜利。” 李安业笑着和周胜利握了握手,然后从胸口的口袋里掏出那大半包大前门,给办公室里的人都散了一圈。 “我是新来的李安业,请大家多多关照。”李安业朝着办公室里的人鞠了一躬,态度十分恭谨。 “听说了听说了,你就是那个中专毕业生吧,果然是高材生啊,这么有礼貌!” 科室里的同事看着李安业态度这么恭谨,对于他空降到采购科这事心里的疙瘩都消失了一些。 毕竟这些人,可都是靠着自己的努力,爬到采购科采购员这个位置上的。 而现在李安业中专一毕业,年纪轻轻的就被分配到了这里,这些人心里能平衡才怪呢。 第9章 百货大楼 周胜利见李安业给科里的人自我介绍过之后,就领着他来到办公室尽头一扇小门前,敲了敲门。 “王科长,新来的李安业同志到了。” “进来吧。”小门内传来一声浑厚的男声。 周胜利把门打开,李安业就看到了小门里赫然是一间小型办公室,正中央放着一张木质办公桌。 办公桌后坐着一个梳着大背头的中年男人,看起来四十多岁的模样,方脸浓眉,穿着一身中山装,看起来挺威严的。 “王科长,你好我是新来的李安业。”李安业对着王建民鞠了一躬,态度依然是十分恭谨。 “嗯,不错,今早就听人事处说了,拨给我们一个高材生。”王建民站起身来,脸上浮现了一丝笑容,“进来,坐。” “科长,没什么事我就走了。”周胜利看李安业进去之后,得到王建民的首肯之后,就把门带上走了。 “具体情况呢,我都了解了,你是一个好同志啊,孝顺!”王建民一脸感慨,“咱们采购科,就需要你这样正直善良的好同志。” “谢谢科长。”李安业也赔着笑脸,听着王建民一番官方的夸奖。 “你入职之后呢,是我们科的八级办事员,如果一直能够完成科里给你的采购任务,明年就可以顺利转正。” 王建民跟李安业说了一下采购科的注意事项,就给李安业放了一天的假,让他处理好个人的事情,后天直接过来上班。 采购科八级办事员每个月的采购任务是三十斤粮食,五斤其他肉类产品,都是需要自己下去公社采购的。 越往上升,采购任务就越重,但是要是升到一级办事员,再往上就是副科级干部,反而采购任务就轻省了下来。 “对了,你待会去后勤部把你的工装和补贴领了。”王建民最后嘱咐道,“好好干,为厂里发光发热。” “好嘞,谢谢科长,我一定好好干!”李安业露出一口大白牙。 王建民告别之后,李安业离开了采购科,发现易中海一直搁楼道那儿等着呢。 他假装不知情地上前,“舅舅你不是上班去了吗?怎么在这啊?” “怎么样,都办好了吗?”易中海在意的却不是这个,“你们科长对你印象好吗?” 李安业笑着把易中海的疑问一一解答,“舅舅,你放心,我都按照你说的办的,科长还夸我是个正直善良的好同志呢!” 易中海这才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以后一定要和同事处好关系,千万别闹矛盾啊!” 他就怕李安业年轻气盛的,在科里得罪了人。 “知道啦舅!”李安业笑眯眯的,“舅你不去上班吗?” 易中海这才回过神来,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这不是想着待会领你去买几身衣服,顺便给你买一辆自行车吗?” “采购科经常要下乡采购什么的,没个自行车肯定不行。”易中海大手一挥,“舅舅有自行车票,一直没用,今儿就给你把东西备齐了!” 李安业沉默了。 要知道剧情里,易中海虽然是厂里的八级钳工,但他却一直没有买自行车,才来都是走路上下班的。 原本他还以为是易中海搞不到自行车票,所以才选择走路上班的。 现在看来是他舍不得用…… 但现在自己一刚来,就想都没想就要把自行车票给自己用…… “我跟你说,幸好没让你舅妈放鸽子市给卖了,这东西可不好弄!”易中海压低声音对李安业说道。 “别磨叽了,回家叫上你一大妈,咱们一起去百货商场逛逛。” “嗯!”李安业用力点了点头,寻思等上班了之后,怎么着也要想办法再弄一张自行车票,给自家舅舅也安排一辆自行车。 他舍不得骑自行车是一回事,可外甥孝敬的那就是另外一回事。 这舅舅,比起亲爹都不遑多让了。 李安业决定,就算易中海以后老了专横一些,自己也要对他好。 只要不专横到他的人生大事,自己就不能对不起易中海现在对他的这份好。 舅甥俩回到四合院,拉上了一大妈,揣上钱和自行车票,雄赳赳气昂昂地往百货商场走。 出远门的时候还遇到了买菜回来的三大妈,得知三人是要去买自行车的时候,惊得嘴都合不拢了。 要知道一大爷一家可是四合院里面过得最节俭了,就连她家当家的都因为上下班不方便,咬紧牙关添置了一辆自行车。 可一大爷家有票就是不买,一直腿着上下班这么久,这会大外甥来了,二话不说就给添置上了。 看来这老两口,是铁了心把外甥当儿子养了。 三大妈看着他们的背影,小声嘟囔了一句,“绝户还不认命,小心养出个白眼狼来。” 三人到了百货商场,直奔卖自行车的地方。 “安业啊,你自己挑,看中了就买。”易中海板正的脸上噙着笑,犹如父亲带儿子逛商场一般。 李安业也没客气,直接挑中了一辆黑色的永久牌二八大杠,身材苗条的售货员看了一眼李安业指的那辆,冷淡地说,“二百块钱。” 面对售货员的冷淡,三人皆不在意,毕竟这个售货员可以算得上是态度好的。 去别家,问个价人家就一个白眼飞过来了,那不耐烦的态度啊…… 易中海痛快地掏了钱,把自行车票和钱一并递给了售货员,接着几人又去旁边买了一把趁手的铁锁。 这年头,自行车停外边不拴着东西锁,那简直就是给小偷送钱。 自行车买好之后,李安业将自行车推到百货大楼的车棚里,将自行车和铁栏杆牢牢锁在一起,这才放心地继续跟着老两口逛。 要说易中海的家底还真的厚,刚刚掏了二百块钱买了一辆二八大杠,这会儿又跟没事人一样带着李安业看起了家具。 “你那房子里也没啥好家具,这会一次性买齐了吧。” 李安业看了一下百货大楼里面簇新的家具,标价都不便宜。 他眼睛一转,“舅舅,家具咱们去信托商店买二手的吧。” 百货大楼里的家具虽然是全新的,但木料都不是最好的,李安业觉着实在划不来。 去信托商店去买二手的,说不定能买上珍贵黄花梨材质的,价格还比这便宜。 “胡闹,”易中海皱着眉头训斥了一句,“你别想着给舅舅省钱,这些家具都是为你将来结婚置办的,怎么能买二手的呢?” 李安业被训斥了也不害怕,反而笑嘻嘻地跟易中海解释,“舅舅,这里的花样太少了,我看不上。” “听说信托商店里面的家具花样多,都是以前大户人家用的呢,那样的好看!” 听了这话易中海板着的脸才放松了一些,“是吗,那成,反正是你要用的,听你的。” 第10章 你舅舅有钱 “那看看收音机缝纫机什么的吧,三转一响也要备齐的啊。”听到结婚二字,一大妈也兴致勃勃地插上了话。 三转一响是当时四九城娶媳妇的传统,三转说的就是缝纫机,自行车还有手表,一响指的是收音机,在当时可都是稀罕物件。 凑足了这三转一响,结婚才有面子呢! 那个时候,如果那个姑娘能够嫁一个凑了“三转一响”的人家,那可是一件了不得的事情,够七邻八舍羡慕好几年的呢! “舅妈,我这才刚参加工作呢……”李安业有些无语,这么快就想着给他找媳妇了,有点太早了吧…… “刚参加工作怎么了?”一大妈眼睛一横,“你舅舅有钱,娶媳妇不用你出一分钱。” 李安业笑了,打趣道,“那这是给我娶媳妇还是给舅舅娶媳妇啊!” 一大妈笑着捶了李安业一下,“胡闹你!” “舅妈,你听我的,咱们今儿搬个自行车回去,已经够招摇了,别的咱就不添置了啊!”李安业亲热地挽起一大妈的胳膊。 “您和舅舅舍得给我花钱我知道,那也要等我参加工作之后,好好孝顺你们了,你们再给我添置也不迟啊!” “再说了,您这一次性买这么多东西给我,回头院里的人该说我闲话了!” 虽然李安业是不在意别人说他啃老的,毕竟他本来就是奔着啃老来的,但是他也不愿意在四合院里招摇。 毕竟院里住的都是一些什么人啊,都是一些小人,在他们面前招摇过市的,指不定多招人嫉恨呢,到时候再背后捅一刀,那可受不住。 “你管人家怎么说,你舅舅给你花钱天经地义的,又没花他们的!”一大妈撇了撇嘴。 “行了,老婆子,就听安业的,咱以后慢慢添置,太招摇了确实不好。”易中海发话了。 他也想到了院里的那些人,东西是肯定要添置的,但不能太招摇了,还是一点一点备下吧。 再者李安业也是个年轻小伙子,最要脸面的时候,到时候听了院里的那些人的闲话,估计也要不开心。 第11章 经济烟与大前门 回到易中海家后,李安业把新添置的衣服装到一大妈搬过来的一个木箱子里面,然后搬到了给自己安置的空房子里面。 这个四合院估计以前是个大户人家的宅子,是一个三进的四合院,易中海一家住在正院右侧的房子里面,易中海一家住的是厢房,左侧的耳房是何雨水的屋。 右侧的耳房就是李安业住的地方了。 易中海住的大厢房被隔成了标准的两间,一间睡觉的里屋,一间堂屋,里面还放了个收音机。 堂屋外面还搭了个小木棚子充当厨房。 李安业现在住的耳房就只有十几平方的样子,想做隔断是不可能了。 整个四合院里面,也就何雨柱住的正房地方宽敞了,可惜他一个单身汉,也懒得去归置,隔断都不稀得做。 平时烧火做饭睡觉会客都是在正房一个大空间内完成的。 安置好衣服之后,李安业来到了隔壁,坐在堂屋里等着开饭。 今儿的晚饭一大妈蒸了二合面的馒头,把前天还余下一些的剩菜拿出来就这馒头吃,另外还加了一个小菜和一些咸菜。 北方喜面食,大米虽然也有得卖,但大部分被用来做粥了,毕竟煮干饭是一件比较奢侈的事情。 李安业咬了一口二合面的馒头,麦香四溢,不过对于一个现代人来说还是有些刺嗓子。 二合面就是白面和棒子面混合的面,这个年代的棒子面可不是和现在的棒子面一样磨得精细,黄澄澄的,而是黄灰色的。 因为这个年代的棒子面都是用玉米和玉米芯磨出来的,口感不用过多描述,就是为了抗饿。 白面也不是我们现代所熟悉的白面,这个时代的提纯的研磨技术都比较落后,磨出来的面粉是灰色的,颗粒也比较大,所以大家更喜欢称白面为“灰面”。 所以这个二合面馒头味道真是不怎么样,不过李安业也理解,二老一直节俭惯了,怎么可能舍得顿顿吃白面馒头。 不过也无妨,李安业也不急于一时改变二老的习惯,这个得一步一步慢慢来。 一想到对门秦淮茹家基本顿顿都是棒子面做的窝窝头,李安业心中就平衡了好多。 这个年代食物紧缺,有一口吃的就不错了。 他在心中默默地安慰自己。 梗着脖子吃完饭后,李安业帮一大妈收拾了碗筷,今儿没有吃撑,还是能够好好表现一下的。 一大妈也十分欣慰李安业的懂事,看着李安业忙里忙外的利索样子,一张嘴怎么也合不拢。 “明儿你去街道办把户口的事情办一下,顺便把粮本也办了。”饭后易中海点燃一根经济烟,熏得李安业心里头也痒痒的。 原身虽然不是个会抽烟的,但李安业本人可是个老烟枪。 易中海看着李安业抓心挠肝的模样,哼笑了一声,从抽屉里拿出一包大前门递给他,“你抽这个吧,我抽不惯好烟。” 李安业接过大前门,直接揣到了兜里,目光灼灼地看着易中海手里的经济烟,“舅舅,我也抽不惯好烟。” 哪有舅舅在那抽经济烟,他在这儿抽大前门的道理。 易中海乐了,散了一根经济烟给李安业,正色道,“你在外面可不要抽这个,大小也是个干部。” “知道知道。”李安业坐在小板凳上一个劲儿地点头。 问易中海要了根火柴,李安业也点燃了一根经济烟,深吸了一口,马上就被呛得咳嗽起来。 “你以前抽过吗?”易中海看李安业点烟的样子十分熟稔,可哪有老烟枪第一口就被呛到了的? 李安业被呛得眼泪都出来了,忙不迭点点头,“很久没抽过了,这不以后工作上要多打交道,不会抽烟也不方便不是?” 易中海闻言点了点头,“不错,以后你要学的还多,不着急。” “舅舅,你明儿不跟我去了吗?”李安业重新吸了一口烟,尽量让这幅身体习惯香烟的味道。 易中海眯着眼睛吐出一个眼圈,“舅舅明儿真要上班了。” “你要是不熟悉,让你一大妈陪你去吧。” “我还是一个人去吧。”李安业闷头抽了一口烟,虽然不知道要办一些什么手续,但总要一个人慢慢适应这个时代,不能事事都让人陪着,那跟巨婴有什么区别? 第12章 秦淮茹上门 秦淮茹?李安业眉头微微皱了皱。 到这这么久,李安业也就远远看过这位剧情里的女主一眼,只知道是个皮肤特白,身材特别好的女人。 不过这寡妇晚上敲他一个单身汉的房门,是个什么意思? 李安业吸着鞋子上前开了门,一眼就看到了秦淮茹那张眉目含春的脸。 怪不得傻柱心甘情愿被她吸干了一辈子,不得不说,秦淮茹的这一身皮囊可真是老天爷赏饭吃。 明明她就站在那儿没动,李安业都觉得口干舌燥的,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天生媚骨吧? “我寻思你新搬了房子,要不要我给你打扫一下屋子之类的?”秦淮茹眼角含笑,像极了电视里魅惑人心的苏妲己。 明明是一身朴素的工装,可穿在她跌宕起伏的身材上,别有一番风情。 李安业前世可是个情窦未开的毛头小子,当即有些难受地咽了口口水,艰难地侧过身,让秦淮茹看清屋内的全貌。 “秦姐,你看我这,也没啥需要收拾的……” 秦淮茹探头看了一眼,屋内就一张床,一个炉子和一个放在地上的大木箱子,确实没啥好收拾的。 她轻轻捂住嘴巴,一脸惊讶,“你舅舅舅妈没给你添置家具么?” 说着,一副为李安业委屈的模样。 李安业心里默念,这是一个白莲花这是一个白莲花,不能被她的外表给迷惑了。 “百货商场里的样式我不喜欢,我打算以后去信托商店慢慢添置。” 这里的动静引起了隔壁一大妈的注意,打开门一瞧秦淮茹和自己大外甥正在门口不知道说着什么,一下子大惊失色。 “你们干什么呢!?”一大妈连忙上前,压低声音站到二人中间,一副护犊子的模样将李安业护在身后。 “舅妈,秦姐刚刚说要给我收拾屋子。”李安业老老实实解释道。 “胡闹,你一个寡妇给一个单身小伙子收拾什么屋子?”一大妈看秦淮茹的眼神极其不善。 “秦淮茹你不要脸我家安业可要,你赶紧走,要让我再看到你上门,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秦淮茹听了一大妈的一顿呵斥,低着头只给李安业看到一截白嫩的脖颈,眼泪一滴一滴地打在地上,包裹起一层灰尘。 “一大妈,这不是平时你们家对我们孤儿寡母的多有照顾,我看到安业一个人搬出来了,过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这楚楚可怜的模样,若不是李安业早就知道她的属性,恐怕早就忍不住要上前搂在怀里一顿安慰了。 “够了!”一大妈气得肩膀有些发抖,“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装的什么小心思,我们家安业有我这个舅妈在,还轮不到你来给他收拾屋子!” 说着她狠狠地推了秦淮茹一把,秦淮茹只得捂着嘴,抽泣着跑开了。 一大妈这才转身一脸严肃地对李安业说,“安业,你可千万不要和秦淮茹扯上关系。” “你看看咱们院里的傻柱,工厂食堂的厨子,每个月工资37块5,又一人吃饱全家不愁的,你知道他为什么至今还打单身吗?” 这个问题李安业熟悉啊,可他只能装作不解地问道,“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跟这个秦淮茹走得近了,厂里面他们的谣言满天飞,谁敢把自家闺女嫁过来呀?” 李安业装作懵懂地点了点头,“舅妈你放心啊,我以后肯定跟她保持距离。” 一大妈这才松了一口气,又嘱咐了李安业好几遍,这才骂骂咧咧地回去了。 回去后一大妈和易中海说了刚刚发生的事情,易中海也是一脸严肃,“这秦淮茹,怎么这么不懂规矩?” 李安业重新关上房门,脑海里秦淮茹的面庞还抹不掉。 他只能一遍遍温习这个白莲姐做的好事。 首先,秦淮茹和傻柱的谣言是许大茂传出去的没有错,但秦淮茹面对这个谣言一直都是怀着暧昧的态度,既不澄清也不反驳。 其次,秦淮茹在剧情里面不断暗地里破坏傻柱相亲,她把自己妹妹秦京茹从农村带过来,表面上是要给傻柱相亲,可她直接就借着看电影这个机会,把秦京茹往许大茂面前带。 就连棒梗给自己占的位置也不坐,非要带着秦京茹坐到许大茂面前,让许大茂看见,怀的什么心思就不用多说了。 后期成功上位嫁给傻柱之后,那不用多说,把傻柱吃得死死的,傻柱辛辛苦苦工作这么多年,最后连给亲儿子打电话的电话费都拿不出来。 而且秦淮茹为了自己三个孩子,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给傻柱生孩子,上了环,打定主意让傻柱只能对自己的三个孩子好。 等娄晓娥带着傻柱的亲生儿子何晓回来了,才赶紧去医院把环取了,可那时候都五十岁了,还能怀么? 就这样一个自私自利的女人,就算皮囊再好,李安业打心底里觉得要跟她敬而远之。 虽说自己是穿越过来的,但在现代也是一个根正苗红的年轻人,哪里斗得过这种高端白莲花? 而秦淮茹这边抹着眼泪回到家里,迎接她的就是贾张氏一个白眼。 “上赶着去献殷勤,让人呛回来了吧?”贾张氏得意洋洋地给棒梗补着衣服。 秦淮茹抹了一把眼泪,“妈,您怎么能这么说呢?” “我这不是眼看着一大爷给咱的供给马上就断了,这才想法子的么?” 贾张氏从鼻子里冷哼出声,“不干不净的棒子面,不吃也罢。” 秦淮茹跺了跺脚,“那以后我拿回来的东西您别吃,都不干净!” 她此时内心真的很彷徨,自己为了一些吃食,不停在外面给人家献媚,不就是为了填饱家里人的肚子。 结果她这个婆婆,心安理得地吃着她被人占便宜换来的东西,还要啐上她一口。 贾张氏闻言放下针线,“好啊你,东旭一走你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 “是想把我这个老婆子赶回农村去是吧?你等着,我这就叫院里的几个大爷过来评评理。” “儿媳妇不守妇道,我教训几句,就要把我往农村赶啊!”贾张氏拍着大腿干嚎起来。 秦淮茹把委屈嚼碎了咽回肚子里,“妈,您别闹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第13章 榫卯技术 第二天,李安业猫在房间里面啃了一个小面包垫底,才出来吃早饭。 他实在是吃不惯粗粮和细粮混合的二合面馒头,但原身之前在农村的时候,顿顿都吃和着玉米芯的棒子面,不吃又怕会露出马脚。 所以只能先吃个柔软的面包垫垫肚子,早饭再随便对付一口就成。 饭桌上一大妈见李安业只盯着桌上的稀饭呼噜噜地喝,连忙夹了一个二合面馒头放到李安业的碗里。 “光吃稀饭不抗饿,快吃个馒头垫垫。” 李安业乖乖拿起馒头,放在稀饭里面稍微泡软一些,然后吃下去。 心想明天去工厂食堂一定要多拿几个白面馒头。 “快吃吧,今儿我把下个月的饭票给你买回来,明儿就能吃上食堂的大锅饭了。”易中海看着李安业食不下咽的模样,笑而不语。 他这老婆子手艺是真不怎么样,还不如食堂里的大锅饭呢! 吃完早饭之后,李安业拿上自己的户籍资料和厂里开的介绍信,就骑着自行车直奔街道处了。 李安业本来是农村户口,但他中专毕业之后分到了轧钢厂,所以就可以靠着轧钢厂的工作落户在四九城。 也就从农村户口一跃变成了城市户口,粮本一办下来,他就跟城里人一样可以有定量,吃上商品粮了。 不过这落户的手续比较繁杂,也亏得李安业嘴甜有礼貌,一路问下来也磕磕绊绊地办好了。 但也花了一上午的时间才把粮本拿到手。 看了眼街道办墙上的钟,已经是午饭时间了。 李安业从随身携带的解放包里拿出一个铝饭盒,里面是一大妈给他装的一些稀饭和咸菜,还有一个二合面馒头。 她估摸着李安业第一次自己办手续,估计要花上大半天的时间,所以特意给李安业装了午饭带过来。 二合面馒头已经硬邦邦的了,但由于在外面,李安业也不敢从空间里拿零食出来吃,只能硬着头皮把凉透了的稀饭和二合面馒头吃光了。 填饱肚子后,李安业推着自行车在大街上晃荡,此时正是午饭时间,国营的饭馆里面传出了一阵阵菜香。 早知道出来的时候问一大妈要点肉票和粮票了,自己身上现在只有钱,想进去搓一顿都不成。 天色还早,李安业也不急着回家,他打算去信托商店看一看,至少得先买个桌子椅子什么的。 自己的小房间里面这么空荡荡的看起来也不舒服。 路上随便找了个路人问了一下信托商店的位置,跨上二八大扛就往那边赶。 簇新的二八大杠在路上引起了而不少路人侧目,要知道在这个年代,就算是皇城根下小汽车的数量也是十分稀少的。 而一辆崭新的二八大杠就足以让人羡慕一会了,更何况还是“永久牌”的二八大杠。 信托商店第一栋两层的小楼房,这里是负责二手寄卖的地方,要知道四九城以前住的可都是有钱人,那传下来的稀罕物件数不胜数。 有的人手头紧了,就会选择将值钱的物件放在信托商店寄卖,不过那个时候之前的物件,放在现在,往往能够以很低的价格买来。 最重要的是在信托商店买东西是不需要票的,很多搞不到票的人都会选择在信托商店购买收音机缝纫机手表这些稀罕物件。 进了门,依旧是醒目的标识:禁止无故打骂顾客。 李安业看到这墙上挂的标语,脸上的笑容马上收了起来,换上一副老实的模样。 信托商店的柜员是一个戴着圆框眼镜的矮瘦男子,有一股教书先生范。 李安业默默打量了他一下,心想这要是动起手来自己应该不至于吃亏。 这样想着,他也放松了许多,跟柜员说明了来意。 柜员推了推眼镜腿,“家具等大件都在二楼,您自己上去挑吧。” 嘿,这还是头一次遇上说敬语的柜员! 李安业也回以一个礼貌的微笑,踏上木质的楼梯,上了二楼。 二楼基本上没有什么货架,摆在这里的大多都是一些大型的物件,比如家具自行车一类的。 李安业一眼就瞧上了一套黄花梨的木质桌椅,只有边角的地方雕了花,简洁又不失大方。 而且上面雕的花纹都很精致,李安业上前仔细打量了一下,发现除了桌腿上有两处细微的磕碰之外,其他地方几乎没有任何瑕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