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烟容墨九》 第1章 惨死重生 “云知烟,你不过是个未婚先孕的破鞋,凭什么能嫁给镇南王?” 伴随着女子尖厉的声音响起,又是一鞭子重重的落在了云知烟的身上。 整个人几乎变成了一个血人,身上的喜服也变得破破烂烂,云知烟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凤眸里映照出了南雪儿那张神色狰狞的脸。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南雪儿,我一直将你当成至亲看待,从来没有对不起过你。” “因为你是个到现在都没有觉醒玄脉的废物,本该是云家的耻辱却占着云家嫡女的位置,享尽荣华富贵!因为你明明是个不知羞耻的残花败柳,却还一定要死缠着镇南王不放!”南雪儿一身白衣,那张清秀可人的脸此时布满了快意和嘲讽,“你这样的废物,根本配不上镇南王!王爷早已经和我私定终生,我才是未来的镇南王妃!现在,你明白为什么今日是你的大婚之日,但是送亲的会把你送到这里来了吧?” 云知烟顿时如醍醐灌顶,凤眸几乎沁血,“原来你们早就勾搭到了一起!南雪儿,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哈哈哈哈哈……”南雪儿忽然大笑起来,她又扬起了手里的鞭子,继续狠狠地抽打云知烟,“你这个贱人死到临头还敢咒我!你这种蠢货,也只有你的那个野种和那个已经残废的夜王会对你死心塌的!只可惜夜王已经被你伤透了心,那个野种也已经死了。” 脑海中浮现出小男孩精致的脸庞,云知烟的心狠狠一颤,她猛地抓住了南雪儿手里的鞭子,然后从地上摇摇晃晃地站起,“小羽不是失踪了吗?你到底做了什么?” “你的那个小野种根本不是失踪了。”南雪儿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云知烟崩溃的样子,“他是帮我试药的时候中了毒,浑身上下都溃烂了,撑了七天,活活痛死的。不过他到临死之前还天真地觉得是在为你试药呢,所以一点都不后悔呢。多亏了你儿子亲自试的那些丹药,才能让王爷和我的实力提升得那么快。” “啊啊啊啊!!”云知烟发出了崩溃的尖叫,不知道从哪里爆发出的力量朝着南雪儿冲了过去。 她要杀了这个贱人,为她的儿子报仇! 然,南雪儿看着云知烟的动作,如同在看跳梁小丑。 她猛地伸出一脚,直接踹在了云知烟的身上。 云知烟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朝后倒飞了出去。 她的背后,就是万丈深渊! “烟儿!”一道急促的声音骤然响起,充斥着强烈的惊慌。 身子已经飞出悬崖的云知烟,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朝着她这边飞掠而来。 凤眸不可置信地瞪大,一滴血泪随之滑落。 竟然是他! 是那个一直对她纠缠不清,却被她避如蛇蝎的夜王,容墨九! 南雪儿看着那道修长的身影以近乎癫狂的速度由远及近,吓得猛地朝后倒退了几步。 白色的衣袍出尘无暇,可男子那张脸却仿佛是妖孽在世,潋滟绝美,眉心的一点朱砂痣更是撩人。 可此时,那张素来是云淡风轻的俊脸上却满是惊慌恐惧。 “夜王……”南雪儿眼看着容墨九冲到了悬崖这边来,一股前所未有的胆寒笼上了心头。 下意识地想要去阻止容墨九去救云知烟,南雪儿才刚刚闪身至他的面前,便被他一掌狠狠地击在心口,震碎了心脉。 再然后,男人就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跳下万丈深渊。 ……………… 身体滚烫得像是坠入了火炉,云知烟猛地睁开了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华美的床帐。 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安神香气息,无数遥远的记忆疯狂地涌入了云知烟的脑海,瞬间就让她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她,竟然重生了! 猛地坐起身来,云知烟的脑海中全部是她即将坠落深渊之底时,看到容墨九也跳下深渊的场景。 那一刻,她才明白,容墨九是在拿命爱她,他素日里对她所做的一切,包括对她的那些纠缠不清,都是为了她好。 前世,她受了南雪儿和镇南王容潇辰的蒙蔽,以为他们一个是她的好姐妹,一个是她的真爱。 她眼瞎心盲地信任他们,不惜为了容潇辰跟她的母族决裂,伤透了疼爱她的家人的心,害死了自己的儿子,更是对真心爱她的容墨九避如蛇蝎,害得容墨九为她从天子骄子,变成了一个跛脚残废。 云知烟的手死死地抓住了身下的锦被,努力的控制自己激动的心情。 上天垂怜,她不只是重生在了小羽四岁,尚未离开她这年,还恢复了她十八岁之前的记忆。乐文小说网 在十八岁之前,她一直跟随着母亲生活在雪灵山,直到十八岁的生辰那天,才被接回帝都云家。可后来却因为她回来的第一晚就发生了意外,不单单是失去了所有的记忆,玄脉受损被封,还在那晚上失去了贞洁,怀上了小羽! 想到了小羽和容墨九,云知烟便觉得强烈的悔意如同潮水般将她整个人淹没。 “大小姐,你醒了。”耳边响起了熟悉的声音,引得云知烟朝着床边看去。 只见一名身穿深色华服的李嬷嬷缓步走上前,手里端着一碗汤药,正用一双浑浊的眼睛冷冰冰地盯着她,“大小姐。今日是十五,你体内的情毒到了晚上会发作得更加厉害。还是先把药服了,免得你控制不住自己,再跑到镇南王那里,做出损害云家脸面的事情。” 刚刚一直沉浸在重生之后的震惊和激动之中,经过李嬷嬷这么一提醒,云知烟才又一次感受到她的身体传来的滚烫感! 五年前,也就是她十八岁生辰那晚,她被一只天降的巨蛇从云家掳走,带到了郊外的一处破庙。 在那个破庙里,她被一个带着面具,穿着黑色华服的男人夺去了清白,蹂躏了整整一宿!事后,她就染上了情毒,每个月的十五都会发作一次,发作的时候身体滚烫,情动难耐。 而当初把她从破庙里找到的人,就是镇南王容潇辰。故而她对容潇辰一见倾心,在第一次情毒发作的时候,忍不住去找了容潇辰,结果被容潇辰赶出了镇南王府,她和云府因为此事都成为了整个帝都的笑柄。 她的父亲和哥哥们心疼她,不曾因为她给家族蒙羞而苛责她。但是南雪儿却是给她出了一个主意! 第2章 让他解毒! 侧眸看了一眼李嬷嬷手中端着的那碗汤药,云知烟直接一扬手,将汤药打翻。 滚烫的汤药直接浇到了李嬷嬷的手上,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捂着手朝后倒退好几步,然后就用见鬼的眼神看着云知烟。 “大小姐,你这是何意?” “这寒药的配方难得,南姑娘花了很大的心思,才给你寻齐。” “每个月也只有这么一碗,你现在打翻了,老奴应该如何向南姑娘交代……大小姐,您……“ “住嘴!”不等李嬷嬷把话说完,云知烟便厉声打断了她。 这寒药,确实是能够暂时压制她体内的情毒,但是会慢慢彻底地毁掉她的玄脉,更是有可能让她再也无法怀上孩子。 李嬷嬷吓得身体一抖,呆呆地看着云知烟。 这还是她熟悉的那位,平时连话都不敢大声说的大小姐吗? 这气势怎么像是变了个人,如此凌厉? 强忍着身体内翻滚的热浪,云知烟迅速的下了床,凤眸冷冷地看向李嬷嬷,“南雪儿在哪?你如果敢撒谎,本小姐就将你的舌头割下来,送给南雪儿!” 眼下,没有什么比她去找小羽更重要。 今日,正好是小羽的生辰。 她记得去年的这个时候,南雪儿以她今日会情毒发作,不便出门为理由,说要带小羽出府去酒楼里吃好吃的给他庆生,结果晚上小羽回来的时候,却是精神萎靡,发起高热! 当时她在南雪儿的误导下,以为小羽是受了风寒,如今看来,十有八九是小羽试了药,才导致身体不适。 见鬼似的看着云知烟,李嬷嬷被她凤眼中的杀气所震慑,下意识的开口,“南,南小姐在芙蓉楼……” 云知烟转身,迅速地朝着房门外走去。 出了别院的门,她抄着近道,直奔芙蓉楼。 若是抄近道,可以节省一半的时间,但是前提是近道之中有一条小巷子,马车是不能通过的,所以她只能跑着去,还有就是,路上必须得经过镇南王府。 但是眼下,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情毒化为热浪一遍遍地侵袭着云知烟的身子,几乎要把她的理智烧光。 为了防止自己失去理智,云知烟咬破了舌尖,剧烈的疼痛让她的神智稍微清醒了一下,又加快了步伐。 满脑子都是要尽快赶到小羽的身边,不能再给南雪儿祸害她儿子的机会,并没有发现,很多路人的异样目光朝着她投射了过去。 “快看,那不是云家大小姐么?跑那么快干什么呢?” “还能干什么?这不急可耐,双眼含春的样子,肯定是去找镇南王地呗!” “王爷不是说过了吗?不允许她再私闯镇南王府?这个女人真的是不知羞耻了。“ “……” 路人们议论的声音,都一字不差地传入了街道上正缓慢行驶的华丽马车里。 “停车。”男人低沉凉薄的声音从马车里传了出来。 正坐在外面赶车的黑衣少年,俊脸一沉,勒住了缰绳,“王爷,我们得尽快回府去,您该服药了。若是再耽误一会儿……” 不等黑衣少年的话说完,一只修长如玉的手从里面掀开了帘子,旋即,一道微凉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乐文小说网 “将她带到马车里来。” 黑鸾很清楚里面的男人所说的“她”是谁,暗自咬着牙,看向了不远处正踉踉跄跄往前跑的云知烟。 他真的是想不明白,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又碰到了这个不知好歹的丧门星! 如果当初不是因为她,他们家王爷也不会变成如今这样。 “速去。”男人的语气染上了冷冰冰的威压。 “是!”黑鸾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下了马车。 云知烟没有注意到在众多嘲讽的目光之中,有一道格外深邃的目光正追随着她,此时正值中午,她体内的情毒已经发作到了巅峰的状态,眼神开始迷离,脚下的步伐更加凌乱。 “小羽,等等娘亲……”嘴里喃喃地念叨着,云知烟又稍微加快了步伐,结果不小心左脚绊到右脚,身体不受控制过地向前倾去。 就当她的身体快要和大地来个亲密的接触时,黑鸾及时赶到,抓住了她的后衣领。 心中大惊,云知烟转过头去,看到了一张冷冰冰的娃娃脸。 第3章 救小宝! 云知烟猝不及防地跌入了容墨九的怀抱,男子身上淡淡的药香夹杂着龙涎香的气味传来,让她的理智几乎全崩。 她乞求般抓住了容墨九的衣领,“王爷,求你,救小羽,他在芙蓉楼……” 望着云知烟那双泛着水雾的眸子,容墨九即便是心里很清楚她此时大概是神志不清,错把他当成了容潇辰,却还是不受控制的起了一些反应。 喉结轻轻地滑了滑,容墨九轻启薄唇,“黑鸾,马上让暗卫去芙蓉楼救人。另外,回王府。” 听容墨九这么说,云知烟悬着的心总算是放到了肚子里。 她相信,有了夜王府的暗卫,她的小羽就不会有事了。 但也是在彻底放心的一瞬间,更为强烈的炙热席卷了全身,彻底吞噬了她的理智。 “王爷,求你,帮,帮我……”小手在容墨九的胸膛前不断的来回游走,云知烟觉得自己就连呼吸都要着了火。 再这样下去,她会死。 大手紧紧地箍着云知烟的腰肢,容墨九的另外一只手挑起了云知烟的下巴,“云知烟,你知道不知道你在求谁?” “王爷,烟儿好难受……”云知烟的眼尾都泛起了迤逦的红,声音也染上了哭腔。 见云知烟差不多完全失了智,容墨九沉下俊脸,“你想让本王怎么帮你?” 他的话音才刚刚落下,薄唇就被封住。 云知烟的动作有些笨拙,带着点慌张,牙齿直接磕到了容墨九的。 男人的眼底迅速漫起了火光,不过却是坐在原处,没有动,任由云知烟胡来。 很快,马车在夜王府邸前停下。 容墨九抱着被披风裹得严严实实的云知烟,下了马车之后,快步进了府邸。 被放到床上后,云知烟闭着眼睛,下意识地抱紧了容墨九,生怕他离开,“别走……” 容墨九深深地凝视着云知烟的脸,大手一挥,放下了床帐。 哪怕知道她此时认错了人,清醒了之后会更加厌恶他,他也不能看着她难受至此却不管不顾。 房间内的气氛逐渐变得火热,一个时辰后。 躺在床上的云知烟,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入目的是,有些陌生的床帐。 脑海中一幕幕旖旎的画面和酸痛的身体,都提醒她不久前经历的一切都是真的,并非是她的幻觉。 猛地从床上坐起身,云知烟的目光迅速地在华丽的房间里巡视了一圈,却是看不到容墨九的身影,只看到守在房间里的侍女朝着她走了过来。乐文小说网 “云小姐,您醒了,可要沐浴更衣?” “王爷呢?”云知烟的喉咙有些干痛,这就是刚刚放肆过的后果。 侍女红着脸低着头,不敢去看云知烟身上的痕迹,“皇上召王爷进宫。王爷离开之时安排过,云小少爷已经被安然地送回别院,等您醒来,也送您回去。” 没能见到容墨九,云知烟的内心有些失落,但是她现在也不知道容墨九会什么时候回来,来日方长,她只能先离开。 旋即想到她的衣裙已经被容墨九撕毁,云知烟红着脸开口,“那就麻烦你,先带我去沐浴更衣。” 自从生下了云小羽之后,云知烟为了避免被更多的人耻笑,就自主的搬出了云家,带着小羽和几个下人,搬到了别院去住。 别院的位置偏远,云知烟从夜王府回到别院的时候,天色已经黄昏。 特意没有惊扰到下人,云知烟从后门进了院子,直奔云小羽的房间。 “小羽,这是我给你亲手煲的汤,你来尝尝味道。”才刚刚到房间的门外,云知烟便听到房间里响起了南雪儿的声音。 “我实在是喝不下,雪儿姨。”紧接着,一道稚嫩又有些疲惫的声音响起。 “不行不行,你的脸色实在是太难看了。”南雪儿的语气听上去有些不开心,“难道你想你娘亲回来的时候,看到你这病恹恹的样子?如果你帮你娘亲试药的事情被她知道了,那么她肯定非常的不开心的。到时候你再也没有机会帮你娘亲试药,那她的玄脉可能这辈子都无法恢复了……” 听到这里,云知烟再也听不下去了,一脚便将房门踹开。 正端着药碗站在床边的南雪儿,被巨大的踹门声吓了一跳,赶紧转身看去。 云小羽也被吓了一跳,脸色苍白的看向了门口。 第4章 坑你没商量 “既然这碗汤药是你精心熬制的……”云知烟缓缓开口,平缓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小羽可是无福消受,你自己喝吧。” 说完,她直接将碗里的热汤,泼向了南雪儿。 南雪儿还没明白过来发生什么事情,脸皮就传来了滚烫,让她惨叫着捂着脸倒退了几步。 云小羽直接被眼前的这一幕给惊呆了,看了看脸被烫得通红的南雪儿,又看了看他娘亲,一种莫名的快意从他内心滋生起。 但是很快又被他压制了下去。 他是个好宝宝,不能幸灾乐祸! “姐姐,你这是何意?”南雪儿捂着被烫红的脸,又急又怒地看向了云知烟,心中掀起了滔天海浪。 她这个时候才发现,云知烟看上去,似乎和从前有些不一样! 之前的云知烟总是一副愁容满面,阴郁不得志的萎靡样子。 可现在站在她眼前的女子,凤眸明亮逼人,气质清冷高贵,明媚倾城的不可方物,整个人就如脱胎换骨了般。 “补汤里放了什么东西,你心里有数吧?”云知烟斜睨了南雪儿一眼,“那些大补之物,若是幼童食用,虽然可以短时间内使得身体变好,但是其实会对身体造成更大的伤害。你身为鬼医的徒弟,难道不清楚这一点?” 南雪儿目光一颤,见鬼似的看着云知烟。 她放的那些东西,只有医术到达一定境界的可以闻出来,就连她都没有到只靠闻就能分辨出来的程度。 这个废物是怎么做到的? “我……” 不给南雪儿诡辩的机会,云知烟倏然扬起了唇角,“若是你真的为小羽好,想帮他补补身体。就去拿千年雪参来吧。” “那千年雪参是太后娘娘赏赐给我的。”南雪儿几乎是脱口而出,紧皱的眉毛几乎可以夹死苍蝇,“整个北宁国只有一株,珍惜非常。” “所以你是不舍得了?”云知烟唇角的笑意看上去有些不屑,用嫌弃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南雪儿一番,“啧啧,真是抠门。虽然你我不过是表亲关系,但是我始终把你当成亲妹妹看待,如此看来,你却是没有真正的把我当成你的亲姐姐,是我自作多情了。” 云小羽眨巴了一下眼睛,觉得他娘亲这番话有些耳熟。 好像之前雪儿姨姨想给她娘亲讨要什么好处,他娘亲若是迟疑不想给的时候,雪儿姨姨也会这么说。 南雪儿直接呆滞了,这不是她的说辞么? 这个女人怎么能这么不要脸,照搬她的说辞? “既然不舍得,那就别在这里杵着了,回你们南府去吧。”说着,云知烟转过身去,把云小羽从地上捞起来,抱到了怀里。 云小羽受宠若惊地抱紧了云知烟的脖子,清澈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好奇。 原来,这就是被娘亲抱抱的感觉! 云知烟看了一眼惊喜到不知所措的云小羽,心中的愧疚感更加浓重。 前世,她没有尽到做母亲的责任,觉得小羽是她人生的耻辱,对他严苛非常。 直到临死前知道自己彻底失去他的那刻,她才真真切切地感觉到,小羽对她来说有多重要。 她一定会亲手把南雪儿和容潇辰这对渣男贱女送入地狱,只不过现在时机还未成熟。乐文小说网 垂眸遮住眼底的幽幽冷光,云知烟抱着云小羽,作势要先走。 “姐姐,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南雪儿见状,不禁慌了,上前一步拦在了云知烟,“我怎么可能不舍得?我,我现在马上就去取千年雪参来。” 云知烟就知道南雪儿会妥协,毕竟这个女人一直留在她的身边,是有目的的。 “那就速速去吧。”云知烟冲着南雪儿露出了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别让我等太久。” 南雪儿看着云知烟那倾城迤逦的笑容,只觉得刺眼。 强行压下内心的嫉妒,她沉默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等南雪儿的脚步声逐渐走远之后,云知烟迅速地把云小羽放在了软塌上,然后抓起他的手腕,为他把脉。 睁着大眼睛懵懂的看着云知烟,云小羽见云知烟一脸凝重,也不敢出声打扰。 半晌- 云知烟放下了云小羽的手,坐在软塌边上,凝视着他那张软糯的小脸,“小羽,实话告诉娘亲,你和南雪儿去芙蓉楼到底做什么了?” 第5章 惩治刁奴 云知烟一眼就看穿了云小羽的想法,抬手捏了捏他的脸,“她骗你试药,并非是为了娘亲。而是为了她和镇南王,你不可再被她哄骗。” 云小羽的瞳孔一颤,不可置信的看着云知烟,“娘亲,你,你怎么知道……” 把云小羽抱到了自己的腿上,云知烟垂眸看着他,“娘亲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小羽你要记住,即便你是九阳之体,百毒不侵,但是你吃了太多杂七杂八的丹药,还是很伤身体的。从现在起,娘亲不允许你再试药,记住了吗?” 云小羽默默地点了点头,眉毛始终微微皱着。 “至于娘亲的玄脉,等南雪儿将千年雪参带来,娘亲的玄脉自然就有办法修复了。”云知烟说话间,凤眸中华光浅动。 “真的吗?”云小羽的大眼睛里亮起了一簇光,恍若星辰。 云知烟微笑着点了点头。 恢复了十八岁之前的记忆之后,她也想起了自己的众多隐藏于世的身份,其中有个身份,是在北栾国乃至整个大陆都颇有名望的圣医。 在北栾国乃至整个大陆都流传着一句话,没有圣医医治不了的人,只有圣医不想救的人。 只是她在十八岁前行走江湖的时候,习惯于隐藏身份,没有人知道圣医是她。 玄脉是修炼的根基,而玄脉受损,对于现在的她而言,已经不成问题。 抱着云小羽从软塌上起身,云知烟一边向屋外走去,一边说,“上次你舅舅送来的滋补丹药,娘亲还没有服用,你的身体的需要补一补。” 半个时辰后,别院前厅。 云知烟抱着云小羽坐在椅子上,一边喂他吃芙蓉糕,一边看着面前的两名少年。 “明日夜晚,宫中的百花夜宴,我家主子邀请云小姐一同进宫参加,这是请帖。”黑鸾面无表情地将鎏金色的请帖双手奉上。 “云小姐,真巧,我家王爷也是派我来,向您送请帖。”站在黑鸾旁边的,是一名青衣小厮,有些倨傲地仰着头,“云小姐,我还得尽快赶回去伺候王爷,请你快将请帖拿走吧。” 李嬷嬷站在云知烟的身后,见状,眼珠子乌溜溜的一转便主动的走上前去,直奔青衣小厮,“回去告诉镇南王殿下,我们家小姐一定会赴约的。” 黑鸾不屑地勾了勾唇角,看都不看云知烟一眼,收回请帖,转身要走。 “慢着。”女子慵懒随性的声音在他的背后响起。 黑鸾脚步一凝,转头看向云知烟,“有事?” 冷冰冰的语气多少有些不耐烦,但是云知烟也不在意,“请帖留下,你再走。” 眯了眯眼睛,黑鸾重新审视了云知烟一番。 从云知烟那张倾城绝色的脸上,他第一次窥探不出任何她内心深处的想法,她的神色实在是太过平淡。 “云小姐不是已经打算接受镇南王的邀请?”黑鸾语气冷冰冰的问。 云知烟拿出手帕帮云小羽擦了擦唇角沾染的糕点碎屑,然后用嫌弃的眼神看了黑鸾一眼,“我有说打算接受镇南王的邀请?不过是一个贱奴,能代表得了我的意思?” 黑鸾听言,怔住了。 青衣小厮和李嬷嬷也怔住了。 “娘亲,李嬷嬷是吃苍蝇了吗?脸色怎么那么难看?”云小羽笑眯眯地看着李嬷嬷变得难看的脸,天真的询问。 他一向不喜欢这个李嬷嬷,总是唆使她娘亲去找镇南王,让她娘亲丢人。 云知烟深深地看了李嬷嬷一眼,“看样子是我平时太过惯着你,以至于你敢再三逾越。现在还不跪下,自行掌嘴!” “小姐,老奴可是为了您好啊。”李嬷嬷立马慌了,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这一次镇南王好不容易主动送来请帖,您若是拒绝的话,镇南王殿下会不开心的,到时候您再想让殿下原谅你,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说,掌嘴。”云知烟的语气骤然冷了下去,凤眸锐利地扫向李嬷嬷。 突如其来的威压让李嬷嬷险些没有喘过气,她又惊又惧地看着坐在主位上的云知烟,完全不敢相信她的身上会爆发出这么强大的如上位者降临的气场。 不得不抬起手,一巴掌打在了自己的脸上。 看着李嬷嬷开始自打耳光,青衣小厮的脸色更加难看。 他觉得云知烟这么做,和打他们镇南王府的脸没有什么区别。 尤其还是当着夜王府的人的面前。 在这个帝都,谁不知道夜王府和他们镇南王府是对头? 这么想着,青衣小厮将请帖塞到了衣袖里,怒气冲冲地向云知烟抱了抱拳,“今日之事,我定然会一五一十的向我们家王爷汇报。请云小姐好自为之!” 说完,他便转身,大摇大摆地向厅外走去。 云知烟看着青衣小厮的背影,红唇慵懒地勾了勾,手捏起了一粒花生,屈指一弹。 青衣小厮昂首挺胸的才刚刚走到门口,结果小腿忽然传来了剧烈的疼痛,让他的身体一个踉跄,直接绊着门槛,摔了个狗啃泥。 听着青衣小厮的一声惨叫,云小羽捂住了小嘴,差点没忍住笑出声音。 黑鸾是清楚的看到云知烟如何出手的,不由得皱起眉,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回去告诉王爷,明日我会赴约。”云知烟微笑着说。 黑鸾被云知烟的笑容刺了眼,心中警铃大作。 他迅速地把请帖放到了一旁的小桌上,然后转身就走。 他得尽快回去告诉王爷,云知烟不知道又想耍什么鬼把戏,开始变得不正常。 那边,青衣小厮从地上爬起来,扭头恶狠狠地瞪了云知烟一眼,然后也飞快地逃离。 李嬷嬷还在自扇耳光,云知烟就抱着云小羽,悠哉游哉地吃糕点。 她不喊停,李嬷嬷也不敢停。 很快,那张脸就被她自己扇得肿胀不堪,就连嘴角都破了。 就当李嬷嬷差不多要昏过去的时候,一阵脚步声朝着前厅传来,紧接着,南雪儿的声音跟着响起。 “姐姐,刚刚我看到镇南王府和夜王府的人了,他们是来向你送百花夜宴的请帖吗?” 第6章 抽她的脸! 淡淡的品了口茶,云知烟把茶杯放到了桌子上,看着南雪儿和一名粉衣侍女,一前一后的走进了前厅。 李嬷嬷看到南雪儿,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停下了掌嘴的动作,朝着她扑了上去,“求南大小姐,救救老奴吧!” 南雪儿看着李嬷嬷那张被打成了猪头的脸,皱了皱眉,亲自弯下腰去把她从地上扶了起来,旋即目光有些无奈地看向了云知烟,“姐姐,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李嬷嬷?她伺候你那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算她有哪里做得不对,你也应该看在她年纪大了的份上,宽恕她才是。” “这老奴擅作主张,去接镇南王府的请帖,可没有半分将我当成主子。”云知烟调整了一下抱着云小羽的姿势,一只手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细细软鞭,“我们云家在这帝都算得上是百年世家,若是连下人都管教不住的话,说出去会惹人笑话。这一点,妹妹你不懂也没有关系,毕竟你之前是在青楼勾栏里长大。” 最后一句话,成功的让南雪儿变了脸色,五指紧握成拳。 她最恨的就是有人在她面前提起她曾经在青楼里长大的过往。 “姐姐,我即便是在青楼里长大,也是懂得是非的。这次李嬷嬷又没有做错什么。你喜欢镇南王,人人都知道,镇南王府派人来送请帖,李嬷嬷你帮你去接请帖,又何错之有?”南雪儿直视着云知烟,眼底深处隐藏着浓浓的嫉妒。 她不过是出身差了一些,有了一个在青楼里当妓子的娘。 可其他方面,哪里比云知烟差? “南小姐说得极是。”李嬷嬷看上去委屈极了,眼泪止不住地流,“老奴也是为了小姐好……” 不等李嬷嬷把话说完,云知烟拿着鞭子的那只手忽然动了。 只见细细的长鞭如灵蛇,凌厉而又迅速地朝着李嬷嬷抽打而去。 李嬷嬷根本来不及躲闪,被一鞭子抽翻在地,脸上直接裂开了一个狰狞的血口子,连声惨叫都没有发出来就晕了过去。 “姐姐,你若是对雪儿不满意,可以直接说出来。”南雪儿看着李嬷嬷的惨状,眼皮子狠狠地跳了一下,“不必拿其他人撒气雪儿哪里做得惹你不高兴了,我可以改。” 站在她身边的粉衣丫鬟小柳也看不下去了,径直上前一步,直视着云知烟,“云小姐,您为什么要当着我家姑娘的面教训下人?难道不知道我家姑娘心善仁慈,最看不得血腥残暴吗?亏我家小姐还真心把你当姐姐,将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千年雪参给你送来。” 说完,她就把放着千年雪参的盒子,重重地放到了旁边的小桌子上。 简直是把目中无人,展现得淋漓尽致。 云知烟轻笑一声,手腕再次翻转。 细长的鞭子这一次,直奔小柳。 小柳见云知烟说动手就动手,被吓呆了,站在原地也来不及躲闪。 可那鞭子就当要打在她身上的时候,忽然来了个灵蛇摆尾,就重重地抽打在了她右后侧的南雪儿的身上。 南雪儿也没有想到那鞭子会来个急转弯,脸被抽了个正好,惨烈地叫了一声,以刚刚和李嬷嬷一模一样的姿势,倒在了地上。 “呀……”云小羽觉得自己是个小孩子,应该看不了这么血腥的事情,用小手捂住了眼睛。 见云小羽悄悄地透过指缝看热闹,云知烟的眼底掠过了一道柔和的光芒,旋即看向倒在地上的南雪儿,目光淡漠,“不好意思,我本来是想代替妹妹教训一下不懂事,插嘴主子说话的下人,手滑了。” 南雪儿疼得浑身直哆嗦,一手捂着还在流血的脸,一手指着云知烟,说不出话。 她如果看不出来云知烟是故意的,那她可真的是比猪还蠢了。 这个该死的贱人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 “小姐,你没事吧?”小柳扑到了南雪儿的面前,把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我,我没事。”南雪儿颤抖着声音说,看向云知烟,正打算质问,却看到她又一次轻启红唇。 “妹妹,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一向是温柔善良识大体,应该不会怪罪我吧?” 只觉得一口老血梗在了喉间,南雪儿感觉自己在这里继续待下去,难保不会被云知烟气死。 “姐姐,千年雪参已经送到,我先回去了。” “辛苦你了,慢走。”云知烟浅浅一笑。 觉得云知烟脸上的笑容刺眼非常,南雪儿垂眸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霾,在小柳的搀扶下,缓缓的转身离开。 走出别院的大门上了马车之后,小柳立刻拿出了金疮药,递给南雪儿,“小姐,您的伤口得尽快处理,不然会落下疤痕的。云小姐也太过恶毒了,奴婢看她就是故意的要打您的脸!” “不必说了,小柳,姐姐她说不是故意的,就不是有意的。”南雪儿任由小柳把金疮药涂在她脸上的伤口上,“先不回去了,去镇南王府。” 小柳听言,眼神一亮,“若是被王爷看到了您脸上的伤,肯定不会饶了云小姐的!” “休要再胡言!”南雪儿目光一肃,瞪了小柳一眼,“姐姐是王爷未来的王妃,而我不过是王爷的义妹。他又怎会为了我和云小姐计较。你到时候若是敢乱说话,别怪我罚你。” “可王爷明明喜欢的是您,都怪那云知烟死皮赖脸的缠着王爷。”小柳不忿地嘟囔了一句。 南雪儿没有再理会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隐藏在衣袖中的手死死地捏成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 今日所受的伤,她一定要加倍让云知烟奉还! 此时,黑鸾也回到了夜王府。 书房之中,黑鸾一五一十地向容墨九汇报了给云知烟送请帖的事情。 容墨九坐在桌前,淡淡地抬眸看了黑鸾一眼,“她真是毫不犹豫接了本王的请帖?” “回主子的话,是的。”黑鸾满脸的毕恭毕敬,但是提起云知烟,眉眼之间依旧是难掩厌恶,“只不过属下觉得,云大小姐之所以这么做,应该是为了镇南王。最近您一直针对镇南王,云大小姐应该是担心再惹怒了您,镇南王的处境会更加艰难。” 话音方才落下,书房之中的气氛骤然变得冷如冰窖。 第7章 带着儿子进宫去 汗毛都竖了起来,黑鸾还来不及做出反应,便被一阵强悍的罡风从原地掀飞了出去。 身体重重的摔倒在地上,他捂着胸口吐出一口鲜血,战战兢兢地看向了容墨九。 “看样子,本王最近对你实在是太过纵容。以至于你什么话都敢说。”容墨九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袖,眉眼满是戾色。 黑鸾连忙跪倒在地,“是属下的错,请主子责罚!” “明晚的宫宴结束之后,你就自行去寒窟面壁思过一个月。”容墨九的声音宛若蒙上了一层冰霜,旋即站起身,走出书房。 径直的来到了卧房的密室之中,容墨九关上密室的门。 小小的密室墙壁上镶嵌着婴儿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在墙壁上挂满了女子的画像。 仔细看去,竟然都是云知烟,从十二岁的模样到现在的模样,皆有。 在密室的书桌前坐下,容墨九的脑海中浮现出了昨晚的画面。 身体软成一滩水的女子在他的怀中轻轻地乞求他,让他轻一些。 那样的云知烟,是他从前从未见过的。 抬起手指轻轻的摩擦了一下薄唇,容墨九的眼底翻滚着浓重的深沉,铺开宣纸,拿起笔。 夜凉如墨。 房间里萦绕着淡淡的水雾,云知烟坐在浴桶之中,双眸紧闭,脸色苍白。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味,伴随着净髓水的药效开始发作,她浑身的筋脉正在经历彻底被粉碎,然后重组。 堪比骨裂的痛意一遍遍地袭来,但是云知烟却丝毫不动的坐在浴桶之中,咬着牙忍耐,硬是一点呻吟都没有发出。 在他们这个大陆,人人都可觉醒玄脉,修炼玄力,是强者为尊。 可在她失去记忆和清白的那天晚上,她的玄脉被给她下了药的神秘人重创,从此不能再修炼玄力,从而成为了别人眼里的废物! 脑海中全是上一世她临死之前的一幕幕,她必须得坚持下去,以最快的速度找回她巅峰期的实力,让那些欺她辱她的人,付出千倍百倍的代价! 而明日的百花宴,就是她证明自己的一个开端! 这么想着,云知烟努力控制着自己有些紊乱的呼吸,让紧绷的身体逐渐的放松。 渐渐地,身体的疼痛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轻松感。 阵阵浑厚强劲的热流从云知烟的丹田处涌出,奔向全身的筋脉,此时,云知烟没有看到的是,伴随着她的玄脉彻底修复,她那光洁的后背有金色的纹路若隐若现,仿若金色的凤凰。 彻底放松之后,强烈的疲惫让云知烟直接坐在浴桶里睡着了。 次日,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软萌软萌的小包子脸。 “娘亲,你总算是醒了。”云小羽双眼放光的看着云知烟。 云知烟这才注意到自己在床榻上躺着,身上还盖着被子,猛地从被窝里坐起来,看着云小羽,“小羽,娘亲怎么会在这里?” 她明明记得自己是在泡净髓水,是谁把她带到房间里来的? “娘亲,今天早上夜王来拜访,是他将您带回房间的。”云小羽笑着说,指了指不远处桌子上整齐放置着的衣裙,“那是夜王带来的流霞裙。” 想到自己一丝不挂的样子又一次被容墨九看到,云知烟的脸成了番茄,心止不住地加快跳动,“夜王走之前可还说什么?” 云小羽歪了歪头,有些不解地看着云知烟,“夜王说让小羽照顾好娘亲。娘亲,你不讨厌夜王了吗?” 依照他对娘亲的了解,每当娘亲听到夜王这个称呼时,就会发脾气,平时更是想尽了一切办法躲着夜王。 这一次,娘亲怎么还害羞了呢? “小羽,夜王是个好人。”云知烟抬手摸了摸云小羽的小脸,“娘亲以后都不讨厌夜王了,你也不要讨厌他。” 其实容墨九对待云小羽一直也不错,云小羽对他的喜欢要比对镇南王多一些,只不过不敢在云知烟的面前表现出来。 现在听云知烟这么说,他忙不迭地点了点头,“小羽记住了。娘亲说谁好,小羽就喜欢谁。” 云知烟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竟然已经到黄昏了。 “娘亲,百花宴要开始了,你起床更衣,小羽帮你梳头好不好?”云小羽满是期待的看着云知烟。 云知烟缓缓的点了点头,“这一次娘亲带着你一起去参加百花宴。” 她家小羽为了讨她欢心,之前特意跟着丫鬟学梳头,梳头的本领一点不比专门的梳头丫鬟差。 “带着我一起?”云小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娘亲之前从来不会带着他一起出门,更别提去人多的场合,“娘亲,还是算了吧,小羽在家里等着你回来就好。” 说到最后,云小羽低下了头。 之前娘亲不带他出门他也从来没有怨过她,毕竟他的存在给娘亲带来了耻辱。 “你是娘亲的儿子,娘亲带着你一同去不是很正常吗?”云知烟深深地看着云小羽,唇角缓缓地勾起,“小羽不想和娘亲一起去吗?” 看着云知烟脸上的温柔笑意,云小羽鼻子一酸,红着眼睛重重地点了点头,“小羽想和娘亲一起去!” …… 今晚的帝都很热闹,宫里举办一年一度的百花宴,借此来庆祝百花节,宫外也举办了百花灯展,一同庆祝。 在百花节真心向花神祈福的话,就可以得到花神的祝福,获得幸福美满的婚姻。 云知烟凭借着请帖,带着云小羽顺利的进入了宫门,被两名宫女带领着前往宴会举办的地点,御花园。 前面带路的两名宫女,不时会忍不住回头看云知烟一眼。 每当看一次,都会被她再惊艳一次。 和以往总是很素净的装扮不同,云知烟身上穿着流光溢彩的流霞裙,精致的发髻上佩戴着华美而又不显得夸张的头饰,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整个就如同从九天瑶池降临的仙女,美到不可方物。 一手牵着云小羽,云知烟的脚步走得很慢,唇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忽然,一道嚣张傲慢的声音从她的背后响起。 “前面的那是谁?怎敢走到本郡主的前面?” 云知烟立刻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去,果然是看到了一名身穿红色华服的少女在几名贵族少女的簇拥下,朝着这边走来。 而红衣少女左手边走着的正是南雪儿,她的脸上覆盖着面纱,只露出一双秋水般楚楚可怜的眼睛。 红衣少女的腰间佩戴着银色的长鞭,她看清楚前面的人是云知烟和云小羽之后,唇角扬起讥讽的笑意,直接拉着旁边的南雪儿,快步向前走了过去。 第8章 揍县主 "娘亲……"云小羽认出了红衣少女,正是南华侯爷的女儿,华菱县主。 平时这个华菱县主,没少欺负他娘亲。 小小的身体作势就想挡在云知烟的前面去。 察觉出云小羽的动作,云知烟的眼底掠过了浅柔的光芒,把他拉到了自己的身后,“小羽,别怕,乖乖待在娘亲的身后。” 云小羽听话地站在了云知烟的背后,小脸上却依然满是担忧。 “原来真的是你,云知烟。”洛华菱快步走到云知烟的面前站定,目光肆意的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你竟然还真的有脸来参加宴会,不过你来得正好,听雪儿身边的侍女说是你将她的脸伤成这样的。现在本县主命令你,向雪儿道歉。” “县主,还是算了吧。姐姐她也不是故意的。”南雪儿站在洛华菱的身侧,假模假样地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袖。 其它的几名贵女,皆是一脸嘲讽地看着云知烟和云小羽。 “真是不知道这个女人怎么那么无耻,竟然带着私生子进宫。” “她肯定是为了镇南王来的,镇南王殿下真的可怜,居然和这样不贞不洁的废物有婚约。” “镇南王之前是迫于云家的压力才和云知烟定下婚约,现在云家的势力大不如从前,我看这婚约很快就要不作数了。” …… 在场窃窃私语的声音一字不落地传入了云知烟和云小羽的耳中。 “我不许你们说我娘亲!”此时,云小羽无法忍耐那些议论,从云知烟的背后跳了出去,神色冰冷的看向了那些贵女。 “哟,这个野种倒是胆量挺大啊。”洛华菱用看垃圾的眼神看了一眼云小羽之后,又不屑地看向了云知烟,“云知烟,你听到没有,本县主现在给你个机会,带着你这个野种向雪儿跪下道歉认错之后,立刻滚出皇宫。本县主不想在百花宴上看到你们这对倒人胃口的母子。” 云小羽的小脸顿时变得苍白,小心翼翼地看了云知烟一眼。 他就知道自己不该来。 如果他不来的话,那些人就不会拿他来羞辱他的娘亲了。 “我也给你一个机会,现在向我和我的儿子跪下道歉,并且离开皇宫,不然我也让你尝尝鞭子的滋味。”云知烟冷冷的扬起唇角,语气不缓不慢。 在场所有的人都被惊呆了,特别是几名贵女的眼神看着云知烟的眼神,和看傻子没有区别! 这个女人是受了什么刺激脑子坏了?竟然敢这么对华菱县主说话,难道是忘了上次她被华菱县主打得三天三夜下不来床了?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和县主说话?赶快向县主道歉!”南雪儿故作惊讶地看着云知烟,眼底深处却是难掩幸灾乐祸的笑意。 敢挑衅华菱县主,今天云知烟这个贱人肯定是要横着出皇宫了。 “云知烟,看来本县主最近没有打你,你已经忘记了本县主的鞭子是什么滋味了。”洛华菱取下了佩戴在腰间的黑色鞭子,“你这毒妇把雪儿的脸伤成那样,今日本县主也在你的脸上好好地抽几鞭,让你尝尝是什么滋味!” 看着洛华菱的动作,云小羽心头一惊。 在洛华菱手中的鞭子朝着云知烟抽去的时候,云小羽下意识的扑到了云知烟的面前去。 云知烟眼疾手快的一手抓住了云小羽的衣领把他拎到一边,另外一只手稳稳地抓住了即将抽打在她脸上的鞭子。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这反应的速度,完全不像是一个玄脉被废的废物应该有的。 南雪儿不可置信的看着云知烟,她清清楚楚的感觉到云知烟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 那是属于强者独有的气场,弱者,根本模仿不来。 其他几名贵女也是目瞪口呆。 洛华菱也没有想到云知烟竟然能接住她的鞭子,不过她认为不过是巧合罢了,依然是气势汹汹的怒视着云知烟,“云知烟,你这个不知死活的脏东西,竟然敢触碰本县主的鞭子!快给本县主松手!” 长长的鞭子在半空中绷成了一条直线。 云知烟清楚地感觉到洛华菱拽着鞭子的那只手在颤抖,怕是连吃奶的力气都拿出来了。 红唇勾起嘲讽的弧度,她猛地一转手腕,长鞭便从洛华菱的手中脱手而出,完全地落入了她的手中。 “小羽,站远一些。”云知烟轻轻地甩了一下长鞭,发现这鞭子用起来还挺顺手。 云小羽崇拜地看着云知烟,向后倒退了几步。 虽然他不知道自家娘亲到底为什么变得和从前不一样了,可是他喜欢这样的娘亲! “姐姐,你想干什么?我劝你千万别做傻事。”南雪儿一脸为难的看着云知烟,“这里可是皇宫,如果你伤了县主的话,你也难逃罪责。” 听了这话,原本已经产生了一些恐惧的洛华菱,立刻又硬气了,“这里是皇宫,你如果敢动本县主。信不信本县主让你和这个野种都横着出去?” 话音方才落下,那黑色的长鞭就如蛟龙,朝着洛华菱冲了过去。 洛华菱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那长鞭抽翻在地。 肩膀上立刻出现了一道血痕,洛华菱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云知烟不打算给洛华菱喘息的机会,手腕再次翻转,又是一鞭子重重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接下来,一鞭,两鞭,三鞭…… 鞭子落在肉体上的声音让周围的贵女还有南雪儿听着都觉得头皮发麻,而洛华菱在云知烟的鞭子下竟然毫无反抗之力,很快就变成了一个血人,晕了过去。 “接下来,还有谁不服?”云知烟这才收回了鞭子,巧笑嫣然地看向了那几名贵女,目光尤其是在南雪儿的身上停留了一下。 南雪儿脸色苍白的站在那里,嘴唇颤抖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算是看出来了,云知烟和以前真的不一样了。 最重要的是,这个废物什么时候修复好了玄脉?她分明感觉到云知烟的身上有玄力的波动了! “云,云知烟,你,你把县主伤成这样,真的不怕南华侯府怪罪么?”其中穿着黄色衣裙的千金小姐,战战兢兢地问。 第9章 欲擒故纵的把戏? 红唇间的笑意更加深刻,云知烟从衣袖里取出了一个金灿灿的令牌,“这是先帝赐给我的免死金牌,你们都看清楚了?” 有了这个免死金牌,哪怕她今日将洛华菱活活打死,也是可以无罪! 看到云知烟拿出了免死金牌,在场的人的内心都泛起了酸泡泡! 先帝在世的时候,异常宠信云家,在云知烟出生的时候,就赐给了她免死金牌,除非她犯下的是谋反的大罪,其他罪责都可以使用免死金牌。 只是之前云知烟失忆之后性格变得懦弱,从来不敢将免死金牌拿出来耀武扬威! 南雪儿看着那免死金牌,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 “你们在闹什么?”就在场面气氛僵持之际,一道低沉不悦的声音响起。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声音的发源处。 只见镇南王容潇辰在几名随从的簇拥下,缓步走向这方。 一身白衣将他衬托得清冷出尘,如玉般俊美的脸上布满了冷漠,狭长的眸子在看到云知烟的时候,迅速地划过了浓烈的厌恶。 “见过镇南王殿下。”在场的人纷纷向容潇辰行礼。 唯有云知烟和云小羽直挺挺地站着,丝毫没有要行礼的意思。 容潇辰皱了皱眉,但是也没有计较,当目光扫到躺在地上晕厥过去的洛华菱时,他的神色才倏然一冷。 “洛华菱这是怎么了?” 不等其他人开口,南雪儿便走到了容潇辰的正前方,屈膝跪下,“雪儿愿意替姐姐向王爷请罪。请王爷不要怪罪姐姐,姐姐也不是故意将华菱县主伤成这样的。” 看着南雪儿柔若无骨的样子,云知烟忍不住轻轻的嗤笑了一声,“南雪儿,你这是干什么?想替我揽罪,你也得看看你够不够资格?” “姐姐……”南雪儿大受打击般地看下了云知烟,似乎是不认识了她一般,“姐姐,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难道你真的想受罚吗?” 云知烟毫不客气地冲着南雪儿翻了个白眼,“演够了就到此为止吧,再看你演,我去年的年夜饭都得吐出来。” “……”南雪儿的脸瞬间变得苍白,嘴唇颤抖,看上去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够了!”容潇辰看不下去了,亲自将南雪儿从地上搀扶了起来,“雪儿,这样的女人根本不配你给她求情。” “王爷,今日之事确实是有雪儿的错。雪儿应该拦着姐姐一点的。”南雪儿眼睛红红的说,看上去很是愧疚。 那几名贵女看了看南雪儿,又用同仇敌忾的眼神看向了云知烟。 这个女人可真的是太恶毒了,人家南雪儿替她说话,她不感激就算了,还满嘴嘲讽! “这件事不是你的错。”容潇辰柔声向南雪儿说道,然后吩咐侍从先将洛华菱送去医治。 等侍从将洛华菱抬走之后,容潇辰缓步走到了云知烟的面前,狭长的眸子冷冰冰的看着她。 “你想干什么?不许你欺负我娘亲。”云小羽又挡在云知烟的面前,一脸戒备地看着容潇辰。 “本王不是说过,不允许你带着这个孩子在人多的地方出现?”容潇辰淡漠地盯着云知烟问道。 “你是说过,但是你说的话是圣旨么?”云知烟的唇角扬起了讽刺的笑意,看着容潇辰的眼神除了冰冷漠然,再也没有其他的情绪。 她已经彻底看清这个男人的嘴脸。 表面上高高在上,不染尘埃,其实内心肮脏卑鄙。 容潇辰敏感的察觉到云知烟看他的眼神和从前不同了,内心在这一瞬间泛起了有些异样的感觉。 但是那一抹异样也只是出现了一瞬间,就被他压制了下去。 “云知烟,你不要再变着把戏来挑战本王的耐性。若是你有雪儿一半的懂事乖巧,或许本王能高看你一眼。”容潇辰原本也正因请帖的事情感到心情不爽,看着云知烟的眼神越发的冰冷,“镇南王妃的位置已经是你的,你还有什么可闹?” “既然你这么看好南雪儿……”云知烟眼波流转,深深地看了一眼容潇辰,“那这镇南王妃的位置,就给她好了。” 说完,她潇洒地转过身,牵起云小羽的小手,抬脚离开。 “王爷……”南雪儿红着脸走到了容潇辰的面前,“王爷切不可将姐姐的气话放在心上。姐姐估计只是想吸引王爷的注意才这么做的,她对王爷的心意天地可鉴。” 容潇辰看着云知烟和云小羽逐渐远去的背影,俊脸微沉。 南雪儿的话倒是解答了他内心的疑惑。 云知烟不过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雪儿,今日你便陪伴在本王的身侧。”容潇辰转眸,看了南雪儿一眼。 南雪儿笑着行了一礼,俏皮地冲着容潇辰眨了眨眼,“雪儿遵命。” ………… 到了御花园之后,云知烟先是带着云小羽向皇上和皇后行礼,然后才去了他们的座位落座。 早就习惯了别人的异样眼光,落座之后,云知烟神色自若地给云小羽倒了杯茶水,“太后娘娘还没有到,宴会还没有正式开始。先吃点糕点。” 云小羽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宴会,好奇地用大眼睛看着周围,“娘亲,为什么舅舅还有外公都没有来参加宴会?” 提起云家,云知烟的心沉了沉。 在云家为了让她可以如愿和容潇辰订婚,将云家的传家宝九霄鼎作为聘礼,提前送到震南王府之后,云家的势力就大不如从前了。 他们云家是做药材生意的,宫里的药材也是云家提供,但是云家主要还是靠祖上流传下来的药方,以九霄鼎炼制丹药,方才在帝都有一席之地,可现在九霄鼎没了,云家所售卖的丹药品质大打折扣,导致云家的生意逐渐衰败。 再加上其他世家的联手打压以及容潇辰背地里使绊子,云家被剥夺了皇商的资格,所以云家人也就没有资格进宫了。 而上一世,容潇辰和几大世家一直想致云家于死地,若非是有容墨九暗中庇护,云家早已经彻底消失。 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想到这里,云知烟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酸涩复杂的情绪,“等下次百花宴,他们会来的。” 云小羽点了点头,大眼睛忽然定格在了御花园的入口,伸手抓住了云知烟的衣袖,“娘亲快看,夜王叔叔来了!” 第10章 是当他死了? 原本喧闹的御花园顿时安静了下来,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御花园的入口。 云知烟也坐直了身体,直直地看向了缓步走入御花园内的男子。 华美的月光之下,容墨九一身玄色的长袍为他减去了几分平时的清冷病弱感,周身似是笼罩着淡淡的血气,多了几分铁血的邪肆。 这个时候,他还没有为了救她而致残,腿脚还是好好的,依然是那个外表完美无缺的天子骄子。 想到这里,云知烟在心里暗自下了决心,这一世她无论如何都要守好容墨九,不会再让他受到伤害! 容墨九那张俊美妖孽的脸冷冰冰的,深邃的黑眸看向了云知烟所在的位置。 猝不及防的和容墨九那深邃如渊的目光对上,云知烟的呼吸不由得一窒,旋即就有些慌乱的垂下了眸子。 和上一世惧怕和容墨九对视不同,这一世,她被他看着的时候,内心的愧疚让她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容墨九见云知烟如往常一样只是和自己对视了一下就挪开了目光,嘲讽地勾了勾唇角,便移开了视线。 径直走到凉亭前,直接开门见山地向皇上汇报。 “皇上,臣已经将逆贼百里源捉拿归案,如今关押在南狱司。” 知道今日是会有这一出戏的云知烟,挑起唇角,看向了不远处也刚刚落座不久的容潇辰。 南雪儿坐在容潇辰的身边,正在帮他倒酒,而容潇辰的眼神却没有在她身上停留,只是死死的盯着容墨九。 看着容潇辰隐忍的表情,云知烟内心就一阵快意。 那个百里源,是容潇辰养的死士,平时专门帮他处理一些脏活。 不久前,宫里传来皇帝已经立储的消息,一直想当皇帝的容潇辰就坐不住了,冒险派了百里源,偷偷潜入宫中,想要偷看皇帝立储的密旨,结果被容墨九派出守护密室的暗卫抓包个正好。 百里源拼死逃出了皇宫,结果还是落在了容墨九的手里。 “好!”皇上容浩轩心情愉悦地拍了拍手,“老九,这次你立了大功。等到你将幕后黑手揪出来之后,朕会一并赏赐你。” 坐在容浩轩旁白的皇后赫连涟漪,也一直在盯着容墨九看,唇间荡漾着浅浅的笑意,“皇上,今日是百花宴,夜王殿下早已经到了婚配的年纪。不如借此机会,您为夜王殿下赐婚如何?”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云知烟捏紧了手中的茶杯,凤眸紧张地看向了容墨九。 在前世这场百花宴上,她记得很清楚,皇后根本没有提要给容墨九赐婚的事情! 这完全出乎了她的预料。 难道是因为她的重生,导致一些事情跟着发生了改变? 在场的其他单身贵女,脸色都是一白,纷纷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她们也知道夜王是他们北栾国最出色的男人,更是北栾国第一美男子,从前喜欢夜王的女子也是数不胜数,可后来她们逐渐发现,夜王性格狠戾无常,手段残暴非人,特别是对待女子更是不懂得怜香惜玉,之前贸然靠近他的女子,没有一个能活着的。 试问,这样一个冷血阎罗,谁还敢轻易靠近?更别提嫁给他。 “说起来,老九,你的人生大事确实也该解决了。”容浩轩思忖了一下,目光在御花园内巡视了一圈,“今日这帝都符合婚嫁年纪的贵女皆汇聚于此,你挑一挑,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容墨九却是看都不看,面色冷淡地轻启薄唇,“多谢皇上和皇后的美意。臣这辈子没打算娶妻,所以皇上和皇后也不必操心了。” 听容墨九这么说,云知烟的心颤了颤。 他竟然是不打算娶妻了? 是真的被她的所作所为伤透了心? “夜王……”赫连涟漪皱着眉看着容墨九,刚想说什么,却看到容墨九直接转身走了,不由得有些丧气地皱了皱眉。 接着,在众目睽睽之下,容墨九走到了云知烟旁边的空桌,坐了下来。 男人身上清洌的香味顿时钻入了鼻中,让云知烟的心如同揣了小鹿开始乱跳起来,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她被容墨九揉在怀里的画面。 直视着前方不敢去看容墨九,云知烟假装淡定地喝了口茶水,压制住内心的躁动。 倒是云小羽,大大方方的和容墨九打了招呼。 “夜王叔叔。” 容墨九神色淡淡的颔首,目光落在了云知烟的身上。 他能看得出来云知烟此时紧张的身体都是绷着的,漆黑的眼底掠过了一道沉光。 周围的人见此一幕,这才想起来,能够近夜王的身的,貌似也只有未来的镇南王妃。 而此时,原本应该在镇南王旁边坐着的云知烟,竟然坐在了夜王的旁边,这证明,她今日到这里来,并非作为镇南王的女伴,而是夜王的。 一时间,众人都嗅到了八卦的味道,但是又不敢多加议论,场面一时间有些诡异。 赫连涟漪的目光也转到了云知烟的身上,有些厌恶的皱了皱眉,压低了声音向身侧的容浩轩开口,“皇上,这云家大小姐竟然坐在夜王的身边,多少有些不合适。”乐文小说网 “若非夜王主动邀请,她也绝对不会出现在那个位置。罢了。”容浩轩此时的心情不错,笑眯眯地举起了手中的酒杯,“太后还未到,宴会虽未正式开始,但是诸位爱卿可以先品美酒,不必拘谨。” 伴随着皇上的话音落下之后,场面的气氛才稍微的活络了一下,又恢复了热闹。 那边的容潇辰,脸阴沉得都快滴出水了。 阴冷的目光不断地在云知烟和容墨九的身上来回穿梭,几乎要把手里的瓷杯捏碎。 “王爷,姐姐一定是为了王爷才会选择坐在夜王的身边。”这个时候,南雪儿贴心地在容潇辰的耳边小声说道,“之前姐姐情毒发作的那天,有人在街上看到姐姐上了夜王府的马车。夜王最近总是和您作对,姐姐这么做可真是煞费苦心。王爷,姐姐对您的心意,雪儿真的是敬佩不已。” 啪- 手中的瓷杯直接化为了齑粉,容潇辰拿起帕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后狠狠地丢在了地上,“待宴会结束,本王会去找她问清楚。” 他倒是要问问,夜王是如何帮云知烟解的情毒! 这一对男女,是当他死了么? 第11章 全场质疑! “容潇辰在看着你。”容墨九将容潇辰愤怒的举动尽收眼底,薄唇扯出散漫邪肆的笑意,亲自给云知烟倒酒,“既然你想要讨本王的欢心,那就把戏做足点。将这杯酒喝了。” 云知烟根本没有注意到容潇辰,凤眸眼巴巴地瞅了一眼容墨九。 她根本不会喝酒。 可是触碰到男人冰冷的眼神,她还是默默地端起了酒杯,将一整杯辛辣的酒水一饮而尽。 容墨九见状,眸底掠过冷戾。 她为了容潇辰,竟然可以做戏到如此地步! 被辛辣的酒水刺激的眼泪都出来了,云知烟红着眼睛看着容墨九,“这样你开心吗?” 她不信容墨九故意折腾她,会感到开心。 可他想要的,她都会给。 看着云知烟那双氤氲着水雾的凤眸和泛起了撩人红晕的脸颊,容墨九的脑海中又联想到了那日她在他的怀中乞求的画面,喉咙一紧,缓缓地抬起手。 看着容墨九的动作,云知烟坐在那里不敢动。 带着薄茧的手指轻轻地抚上了她的唇角,一点点地拭去她唇角残留的酒渍。 如此暧昧的动作落在了周围人的眼中,他们纷纷看向了容潇辰,觉得他头上多少带点颜色了。 而坐在凉亭上的赫连涟漪看着那一幕,眼底弥漫出了滔天的怒火,“皇上,这云知烟也太不像话了。她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和夜王如此亲密,这是将辰儿的面子往哪里放?” “你平时也没有如此在意辰儿的感受。”容浩轩却是一副不在乎的模样,凉凉地看了一眼赫连涟漪,“从前老九和云家大小姐也有如此放肆的时候。朕也从未见过你这般在意。皇后,你今日是怎么了?” 只觉得容浩轩锐利的眼神几乎要将自己看穿,赫连涟漪连忙端起了酒杯掩饰自己的尴尬,“臣妾只是觉得他们今日实属有些过了。” 容浩轩觉得赫连涟漪今日有些不对劲,但是他也懒得追究,喝了口酒水,“只可惜云知烟和辰儿已经有婚约,不然的话她和夜王倒是也能成就一番佳话。” 不咸不淡的话语,传入了就坐在不远处的容潇辰的耳中。 目不转睛地盯着容墨九和云知烟,容潇辰几乎是已经无法忍耐。 就算他不喜欢云知烟,可云知烟也是他名义上未来的王妃,可她却在另外一个男人的面前卖乖求好,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南雪儿在一旁默默地观察着容潇辰的表情,唇角不动声色地勾了勾。 正当容潇辰实在是忍无可忍准备起身去找云知烟的时候,太监高调的通传声忽然响起—— “太后娘娘驾到——” 伴随着那高调的声音落下,宁太后在一大群侍女太监的簇拥下,缓步走入了御花园。 除了容浩轩和容墨九之外,御花园内的其他人全部都站起身来,迎接太后。 看着穿着华丽,打扮端庄的宁太后在左右两位侍女的搀扶下慢悠悠地朝前走,云知烟敏感地发现她的脸色不太对劲。 虽然脸上涂着脂粉,却依然是掩盖不住宁太后青紫的脸色,她脚下的步伐也有些虚浮,若非是有人搀着,只怕是连路都没有办法好好走。 几乎是一眼就看出了宁太后究竟是怎么回事,云知烟内心忽然有了主意。 她记得上辈子这个时候,宁太后身体抱恙,强撑着来参加百花宴,但是在进入御花园之后,就晕了过去。 最后是南雪儿依靠着鬼医徒弟的身份,大出风头,现场用银针和唤息丸将宁太后唤醒,才算是把她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又得了太后好一番褒奖和赏赐。 现在想想,南雪儿来参加宴会随身还带着银针和唤息丸,一定是有猫腻的。 云知烟垂眸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在心中默默地倒数。 当她从十数到一的时候,宁太后在侍女的搀扶下才刚刚走到凉亭前,忽然张嘴喷出了一口鲜血,然后就闭着眼睛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整个御花园瞬间乱了起来,群臣贵族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吓到了。 围绕着宁太后的侍女太监们,看着宁太后躺在地上唇角染血的样子,慌乱得不知如何是好。 第12章 震惊全场!打脸! “有几分把握?”容墨九直接无视了容潇辰,深深的看向了云知烟。 云知烟心头浮现出了一阵暖意。 果然无论何时,只有他会相信她,站在她的身边。 既然如此,她绝不能给他丢人。 “臣女有是十足的把握治好太后娘娘。”云知烟的眉眼里充斥着张扬自信,抬手轻轻摸了摸云小羽的脑袋,“在这里和夜王叔叔等着,娘亲很快就回来。” 待到云小羽答应,云知烟直奔宁太后所在方向走去。 “云大小姐,你可想好了?太后的性命可不是你能开玩笑的。”赫连涟漪冷冷的看着云知烟。 那边,南雪儿若有所思的看着云知烟,没有说话。 云知烟站在容浩轩面前,神色淡定,“若臣女治不好太后娘娘,臣女愿意以死谢罪!若是臣女治得好太后娘娘,臣女想向皇上求个恩典。” 恩典二字落入了容墨九的耳中,让他周身的气息一寒,看着云知烟的目光多了几分深沉。 他才刚刚可以置容潇辰于死地的把柄,她就如此迫不及待地想帮容潇辰? 想到这里,容墨九自嘲地勾起了唇角,单手拎起酒壶,倒了杯酒。 而那边,容潇辰看着云知烟,俊脸黑如锅底,“云知烟,你想要什么恩典,镇南王府自然都会满足你的要求,容不得你拿太后的性命开玩笑!” 他还以为这个女人能搞出什么新的花样,原来不过是为了求恩典。 之前云知烟也曾经为了一些恩典想尽办法,而那些所求之事统统和他有关,这一次肯定也一样。 在场人议论纷纷,数道嘲讽的目光看着云知烟,几乎猜到她定会因为镇南王这话,恬不知耻的贴上来。 云知烟却像是没有听到的容潇辰的话,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皇上,太后娘娘情况紧急,臣女再不出手就来不及了!” 容潇辰忍无可忍,眼底迸射出阵阵怒火。 “王爷。”这时候,南雪儿轻柔地拉住了容潇辰的衣袖,“雪儿知道王爷关心太后娘娘凤体,可姐姐到底是云家之后,此次开口定是有十足的把握,我相信姐姐不会拿自己和太后的性命开玩笑的,不如就让姐姐试一试吧。” 容潇辰的眉头皱成了一团,沉吟了瞬间后答应下来:“既然你开口了,那本王便听你的。” 南雪儿微微一笑,清楚地感到了赫连涟漪看向了她的眼神中多了几分不满。 她知道赫连涟漪的意思。 她不知道云知烟到底抽的什么风,可她愿意送死,何乐而不为? “皇上,太后娘娘的呼吸比刚才更弱了!”这时候,宁太后身旁的侍女惊慌失措地说道。 容浩轩面色阴沉,看了看容墨九又看了看云知烟,最终叹一口气:“好,云知烟,朕答应你!” “多谢皇上。”云知烟快步来到了宁太后面前蹲下,伸出手来为她把脉。 宁太后脉象紊乱,此时命悬一线,情况比她想象中的更加凶险,症状正如她所料。 眼中盘踞着冷静的光芒,云知烟飞快的抬手点在了宁太后身上的几个穴位上,随后起身,随手拿过了桌上的酒杯,倒入了半杯烈酒,随后直奔不远处的花坛走去。 众人见此一幕,议论纷纷,谁也搞不懂云知烟在搞什么鬼。乐文小说网 随后,云知烟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分别采摘不同种类和不同数量的花瓣,将其碾碎后丢入了酒杯里。 见此一幕,人群中有人忍不住发出了嗤笑。 “云大小姐不会以为太后娘娘的病只靠着几片花瓣就能治好吧?” 此话一出,立刻引来周围一片嘲讽。 云知烟权当是没听见。 医治病人的手段众多,这花疗法不过是所有医术的冰山一角而已! 云知烟动作迅速,她的身后,容墨九的眼神始终都没有离开过她,将她的每一个动作收入眼底后,举起了桌上的酒杯,将其中酒水一饮而尽。 终于,云知烟摘完了花瓣,将一杯混杂了数十种鲜花花瓣的酒水端到了宁太后面前。 让侍女搀扶起宁太后,云知烟捏着宁太后的脸颊,等到她张开嘴巴后直接将那杯酒水灌了进去。 腥辣的酒水把宁太后呛得不轻,全身痉挛一颤,然后就睁开了眼睛,大口大口咳嗽起来。 看宁太后居然真的醒了,周围的大臣和贵族们都露出了惊呆的表情。 “母后……”容浩轩欢喜不已,正要上前,却看到宁太后忽然面色发青,弯腰当着他的面狂吐起来。 第13章 恳请退婚! 当下,周围的人看着云知烟的眼神多了不少羡慕。 最后看了一眼云知烟,容墨九忽然站起身,抬脚向御花园外走去。 “夜王叔叔……”云小羽看着容墨九的背影,小鼻子皱了皱。 他为什么觉得夜王叔叔的背影好孤单? 容墨九的速度很快,只是几个瞬息,就不见了踪影。 那边,云知烟的声音也铿锵有力的响起。 “臣女恳求皇上,解除臣女与镇南王之间的婚约,从此再无瓜葛!” 原本有些嘈杂的场面,立刻安静如鸡。 内心的震惊无法用言语形容,容潇辰呆呆的看着云知烟,袖袍下的手紧握成了拳头。 南雪儿也是一脸懵地看着云知烟。 在场的人没有谁不知道云知烟对容潇辰有多痴缠,为了容潇辰也做了很多丢人现眼,没有下限的事情。 这忽然就要和容潇辰解除婚约,确实是让人想不通。 唯有云小羽,一脸欢喜的看着自家娘亲。 他一直都不喜欢镇南王,觉得那个男子根本配不上他娘亲,如今娘亲终于醒悟了! “求皇上恩准!”云知烟再次出声,语气比方才还要坚定。 “云知烟,你知道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容潇辰回过神,一脸恼怒地看向了云知烟。 要退婚也是他来退,她怎么敢大庭广众之下给她这么大的难堪! “姐姐,你别冲动。”南雪儿用忧虑的目光看着云知烟,“这件事非同儿戏,你要考虑好。”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她眼底的狂喜却是几乎要溢出来了。 “我已经想好了,镇南王。”云知烟看向了容潇辰,明亮逼人的凤眸唯有一片冰冷,“从前对你痴缠了那么久,是我云知烟眼盲心瞎,从此以后,我只愿我们男婚女嫁,互不干扰!” 看着云知烟的眼睛,容潇辰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陌生。 与此同时,一种奇怪的慌乱感也从他的心底疯狂地滋生蔓延。 “云知烟,你真的已经想好了?”容浩轩眯起眼睛,打量着云知烟。 顶着来自帝王的威压,云知烟依然是不亢不卑,“回皇上的话,臣女已经想好了。” “皇上,这件事关乎皇家和辰儿的颜面。”赫连涟漪忽然压低了声音,向容浩轩说道。 容浩轩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云知烟,这件事需要慎重,以后再议。今日你立下大功,朕明日会亲自召你父亲入宫,论功行赏。行了,都入座吧,宴会该开始了。” 见容浩轩的态度不容置喙,云知烟也只能压抑住内心的遗憾,行礼之后,转身向她的座位走去。 容潇辰的目光紧紧的追随着云知烟的背影,眼底布满了阴霾。 “王爷,姐姐肯定是生了我们的气。等到宴会结束之后,雪儿会亲自去向姐姐请罪,雪儿以后会和王爷保持距离,绝对不会再让你们因为雪儿心生嫌隙。”南雪儿走到容潇辰的面前,语气轻柔得几乎可以掐出水来。 “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你不必管。”容潇辰阴沉着脸说完,便抬脚离开。 南雪儿脸色一僵,她还从未被容潇辰这么冰冷的对待过,当下就用暗藏阴毒的眼神看向了云知烟。 都怪那个贱人,这一定是她欲擒故纵的把戏! 而云知烟回到座位上之后,才发现容墨九不见了。 “小羽,王爷呢?” “夜王叔叔刚刚走了。”云小羽满是崇拜地看着云知烟,“娘亲,你刚刚好厉害啊!” 云知烟看着空落落的座位,眼中满是失落。 宴会没有结束之前,她是没有资格私自离宴的,只好坐下。 接下来宴会正式开始,歌舞升平,气氛逐渐活跃起来。 “娘亲,镇南王和雪儿姨姨一直都在看你。”云小羽的嘴里塞着食物,两颊鼓鼓的。 云知烟温柔地看了云小羽一眼,然后拿起一只虾子帮他剥,“以后不要再喊南雪儿姨姨,她配不上。” “娘亲,你的意思是小羽以后不用把南雪儿当成长辈看待了吗?”云小羽那双大眼睛深处,亮起了一簇幽光。 云知烟点了点头。 第14章 给你一耳光 啪- 一声脆响,容潇辰的脸直接被打偏了过去,脸颊上浮现出了清晰的五指印。 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被云知烟给打了,他缓缓的扭过头,目眦欲裂的看向了云知烟,“你竟然敢对本王动手!” “这是侮辱我儿子的下场。”云知烟的语气冷若寒冰,凤眸锐利如刀地逼视着容潇辰,“容潇辰,若是你以后再敢对我儿子不利或者是出言辱骂,那我云知烟便与你当场不死不休!” 说完,云知烟便不多看容潇辰一眼,转身上了马车,吩咐马夫驱车离开。 容潇辰怔怔地愣在原地。 脸还是火辣辣的疼,脑海中依然回荡着女子疾言厉色的模样。 难道,他和南雪儿做的那些事情,被云知烟知道了? 所以她才性情大变? 想到这里,容潇辰的神色倏然变得阴冷,抬手摸了摸脸上的红痕,看向了离去的马车,“云知烟,今日的羞辱,本王日后定要你加倍奉还!” ………… 第二日,云知烟在百花宴上大出风头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帝都,包括她当众求皇上为她和容潇辰退婚的消息,也是传得沸沸扬扬。 一大早,云知烟便带着云小羽和一些精心准备的礼品出了门,直奔云家老宅。 自从搬出别院之后,云知烟和南雪儿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多,回云家老宅的时间却是越来越少了。 云知烟记得很清楚,前世因为失去了十八岁之前的记忆,南雪儿便撒谎骗她,告诉她她十八岁之前是被云家遗弃在外的,云家之所以现在对她那么好,都是因为曾经把她丢弃,感到愧疚,使得她对云家产生了抵触,一直对他们不冷不热。 然而事情的真相根本不是那样,她十八岁之前之所以一直没有在帝都生活,完全是因为她从小因为她出生的时候天降异象,有个神秘的黑袍人出现,告说她属于真凰命格。 而这种命格的人,天赋异禀超常,但是大多在幼年时期会命运多舛,身体病弱,有早夭的风险。 为了让她可以尽量无忧无虑的长大,她娘亲才带着她去了远离势力纷争的雪灵山隐居,并且将她是真凰之女的事情隐瞒了下来,只对外称她是身体孱弱,需要一个好的环境来修养。 而她是真凰之女的事情,也只有她和她父母知道。 也正是在雪灵山,她拜了几位隐士高人为师,学了一身的本事。 几位师父的性格比较怪异,都不允许她在二十岁之前擅自把自己的本事暴露出去,更要求她出门在外不到逼不得已不许提起他们的事情,所以她也只能一直低调行事,就连她娘都不知道她学了多少本事。 想到了自己的几位师父,云知烟的眼底掠过了一道流光。 自从失去记忆之后,她就没有再跟几位师父有过联络。 如今恢复了记忆,她当然是要找到她的那几位师父,好好的报答他们的恩情。 此时,云府。 “爹,你说烟儿真的治好了太后,并且还要求和容潇辰退婚?”一道惊讶至极的声音,从花厅内响起。 偌大的花厅之内,坐了几人。 主位上的正是云家的家主云无极,而坐在下首的两个年轻男子,正是云家的大少爷云幕夜和云家的三少爷云战野。 除此之外,还有一名身穿华美衣裙的美妇人和一名看上去大约十七八岁的少年,正是云家的二房夫人花氏和她儿子云耀阳。 云无极笑呵呵地看见了云慕夜,点了点头,“没错,我刚刚进宫,皇上好好地夸赞了你小妹。” “小妹她终于想开了,对那个容潇辰没有兴趣了。”云幕夜激动得一双桃花眼都泛红了,他一直都觉得容潇辰不是好男人。 云战野内心的激动一点也不比云幕夜的少,但是他表面上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她能想明白就好,否则是自跳火坑。” 见云无极父子三人都是心情不错的样子,花氏的眼底掠过了一道不满,轻启红唇,“就算云知烟现在醒悟了又怎么样?看看我们云家被她祸害成什么样了?” 此言一出,云无极脸上的笑容顿时淡了几分,也沉默了下来。 “二婶,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云家落得今日这个地步,怎么能全怪我妹妹?”云战野皱了皱浓眉,锋利如刀的目光扫向了花氏。 “我们云家原本是靠医术起家,说到底云家的衰败是从我们云家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一位医术高超的大夫所致。二婶,我不希望再看到你如此诋毁烟儿。”云幕夜那原本温润如玉的俊脸也冷沉了下来。 “云家很快就会出一位医术高超的大夫了。”一直沉默的云耀阳慢慢悠悠的开口,用挑衅的目光扫向了云幕夜和云战野,“我姐姐前日来了书信,她已经被神医谷的谷主收为了徒弟。等到我姐姐回来的那天,就是我们云家翻身的那日。大哥,三哥,我们二房也没有别的意思,只希望云知烟在我姐姐回来之前的这段时间,不要再继续给云家找麻烦了。” “耀阳说得没错。”花氏立刻挺直了腰板,眼中满是得意。 云无极微冷的撇了一眼花氏和云耀阳,“我还没有说,今日皇上叫我进宫到底是给了什么赏赐。” “什么赏赐。”花氏不以为然地反问。 云耀阳也是一脸不屑地看着云无极,这云家都落魄到这个地步了,皇上早就不把云家放在心上,能给什么天大的好赏赐。 云无极缓缓地从衣袖里取出了一块金灿灿的令牌,亮到几人的眼前。 看着那块金光闪闪的令牌的一瞬间,云耀阳和花氏都险些被闪瞎了眼。 “爹!这不是金药令牌?”云幕夜惊喜万分地开口。 “没错,皇上已经恢复了我们云家皇商的身份,可以继续负责给宫里提供药材。”云无极笑着说道。 云战野激动地一拍桌子,“真的是太好了。恢复了皇商的身份,看谁还敢瞧不起我们云家!” 花氏和云耀阳对视了一眼,皆是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浓重的不甘。 “大伯,你有没有想过,重新做皇商需要大量的银子去进药材,如今云家已经没有足够的银两去进药材了。”云耀阳的语气有几分明晃晃的幸灾乐祸。xしewen “就是说啊,现在我们云家能勉强度日已经很不错了,店铺没有生意,皇家特供的药材都是最高级别的,那可是需要大把银子。” “银子的事情就不牢你们二房操心了,我们大房自然是有办法的。”伴随着花氏阴阳怪气的声音落下,云知烟明媚动听的声音,也从门外传来。 第15章 二房挑衅 云知烟方才已经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此时带着云小羽走入了花厅,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一席湖蓝色的长裙更是衬托的女子明媚倾城,如月下仙子,特别是那眉眼之中含着的笑意,更是让人一眼就要为之沉沦。 尤其是,云知烟现在整个人的气质和从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举手投足间都带着淡然的高雅矜贵。 花氏和云耀阳直接看呆了。 这真的是他们熟悉的那个废物云知烟? 云知烟牵着云小羽的手快步走到了云无极的面前,看着云无极明显比从前苍老的面容,她极力掩盖住内心的五味陈杂,“爹爹,女儿回来了。” 她上一次回云家,是三个月前。 那个时候是她爹爹和哥哥们实在是看不惯她对云小羽那么冷漠,所以苛责了她几句,她就赌气不再回来。 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她爹爹的鬓角又添了一些白发。 云无极的目光落在了云知烟和云小羽紧紧牵在一起的手上,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即便是他不多问,也能看出他的女儿真的和从前不同了。 “回来了就好。”云无极露出了欣慰的笑意,朝着云小羽挥了挥手,“来,让外公好好看看。” 云小羽立刻迈着小短腿,跑到了云无极的面前,抱住了他的胳膊,“外公,小羽好想你。” 云无极立刻将云小羽抱在了腿上,“外公也想你了。” 这一幕落入了花氏和云耀阳的眼中,俩人皆是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一个连亲爹都不知道是谁的贱种,还当个宝贝。 “大哥,三哥。”云知烟转眸看向了云幕夜和云战野,笑着打招呼。 云幕夜和云战野看到云知烟回来,便对她什么怒气都没有了,不约而同的笑着向她点了点头。 一切皆在不言中。 “烟儿,难道我们二房不是云家的一份子?不配为云家操心?”花氏直勾勾地盯着云知烟,毫不客气地质问。 “就是,云知烟,你们大房当家做主了这么多年,我们云家一直在衰败。若是你们实在是没有治家的贤能,其实可以考虑让位的。”云耀阳紧跟着开口。 第16章 立下赌约 “好!这才是我云家儿郎应该有的样子!”云无极激动得差点老泪纵横,天知道他等他家烟儿醒悟,等了有多久! 真凰之女,千年才会出现一个。 拥有这般逆天命格的人,又怎么能被一个男人玩弄于鼓掌? 他一直相信,他家烟儿迟早会醒悟,然后浴火重生,凤鸣九天! “爹,我们必须得抓住机会,我现在就想尽一切办法去筹集银两,先搞一批好的药材,送入宫中,让圣上看到我们云家的能力。”云幕夜迫不及待地站起身来说道。 “之前和我们云家合作的药材供应商都被南家抢个差不多了,我现在就去动用我一切人脉关系,寻找药材供应商。”云战野也站起身。 “我去联络你们二哥,让他尽快结束在外历练,回来帮忙。”云无极也说道。 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他们必须全力以赴,丝毫不能耽误。 “这是我攒的银两。”云小羽忽然开口,从怀中取出了几张银票,直接塞到了云无极的怀里,“都给外公用。” 这几张银票加起来有一百两,却是云小羽一点一点攒下来的。 他本来是打算给娘亲买东西用的。 被云小羽的举动给暖到了,云无极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顶,又把银票重新塞到了云小羽的怀里,“外公不能用你的银两。” “小羽,看不出来啊,你现在比你三舅都富裕。”云战野开玩笑似的说道。 云幕夜用赞赏不已的目光望着云小羽。 不愧是他们云家的孩子,知道在有困境的时候,与家族同进退。 “你们都不必慌。”云知烟笑得眉眼弯弯,缓声开口,“进药材的银两,我已经准备好了。” 当下,云无极还有云幕夜以及云战野都一脸惊诧地看向了云知烟。 云知烟微笑着拍了拍手,“你们都进来吧。” 伴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两名丫鬟从外面走了进来,每个人的怀里面都抱满了东西。 眼看着那两名丫鬟将怀里一大堆锦盒和画卷都放到了桌子上去,云无极将云小羽放到地上之后,起身快步向桌子走去。 云幕夜和云战野也跟了过去。 云知烟笑盈盈地站在原地,看着云家父子三人围绕着桌子,翻看桌子上的东西。 “爹,你快看,这是不是你喜欢的那个画师,倾魅的秋意山水图!”云战野随意的拿起一幅画卷,展开之后,露出了震惊不已的表情。 云无极连忙仔细看了一下,然后就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是秋意山水图没错!而且是倾魅大师的真迹!” 倾魅大师,是他们北栾国最出色的画师,最擅长山水画,每一个作品面世的时候,都会惊艳四方,广受追捧。 但是因为倾魅大师平时比较低调,目前为止,也只出个四个与春夏秋冬四季有关的作品,春意美景图和夏蝉仙境图以及冬雪佳境图都被拍卖行卖出了天价,只有秋意山水图被展示出一次之后,就没有下落了。 而秋意山水图,恰好是那四幅作品之中的巅峰之作,价值自然也是比另外三幅,高了不知多少! “爹,爹,快看,这是七品丹药,妙云丹!”云幕夜激动的声音也响起,话音都打颤了。 在他们这个大陆上,炼丹师的地位要比医者更高。 想要成为一名炼丹师,不只是要有厉害扎实的医术,还得是很厉害的玄师,以及超高的炼药天赋。 只要能够觉醒玄脉修炼,就能成为玄师,所以玄师遍地都是。医者也有很多,但是真正能够被称之为神医的很少,天生拥有炼药天赋的更是少得可怜。 所以,炼丹师在这片大陆上属于非常稀缺的,且地位异常的高。 而炼丹师炼制的丹药是分等级的,从高到低是一品到十品不等,哪怕是一粒十品的丹药也能卖出很高的价钱。 “爹!这也是丹药!看样子应该是八品的!”云战野激动得眼睛都红了。 云无极觉得自己应该稳住,不能露出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便强装淡定地看了一眼云战野和云幕夜手里的丹药,“不就是七品和八品的丹药吗,有什么大惊小怪,你爹当初可是见过五品丹药是什么样……” 说着,他就随手拿起了一个小瓷瓶。 小瓷片有些沉甸甸的,云无极将瓷瓶打开,从里面倒出了一粒紫色的丹药。 只见那紫色的丹药上,有淡淡的银色纹路。 脚下一软,云无极及时用手撑在桌子上才稳住身形,拿着丹药瓷瓶的手不住地抖啊抖,“卧槽!卧槽!这,这是五级的还魂丹吗?我没有看错吧!” “你没有看错,爹,是五品的还魂丹!”饶是云幕夜的性格一向稳重冷静,此时也彻底不淡定了,激动得差点要跳起来。 “还,还是一瓶……”云战野直接呆滞了。 他们这辈子受到的刺激,都没有今天多。 接下来,父子三人又迅速地查看了桌子上所有的东西。 那一桌子的东西全部是宝贝,最廉价便宜的竟然是一瓶九品的疗伤丹药。 一直浅笑着站在旁边的云知烟,慢慢悠悠地开口,“有了这些东西,足够云家支撑一段时间了。若是不够,我还有一些宝贝可以拿出来。” “这些宝贝,你是哪里来的?”云无极有些恍惚地看了下云知烟,他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多的宝贝。xièwèn 云幕夜和云战野也迫切地看着云知烟,疯狂地想要知道答案。 云知烟见父兄现在就已经激动得快要晕过去,忽然不敢将那些宝贝都是出自她之手的事情说出来了。 他们应该一时无法接受这么大的刺激,不如以后再慢慢地让他们知道比较好。 更何况,如果她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就要把她的师父们也交代出来。 再没得到师父们的允许之前,她还是得为他们保密。 这么想着,云知烟的眼底闪过了一道流光,“这些东西都是我从雪灵山带回来的。” “原来是这样。”云无极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旋即,他想到了云知烟的娘亲,神色不由得变得伤感,“那应该是你娘亲的朋友们送给她的吧?” 在他看来,也只有这个理由可以解释的过去。 云知烟想了想。 她娘亲虽然不知道她拜师的事情,但是和她的几位师父关系都处得还不错,毕竟都是邻居,应该算得上是朋友。 于是,云知烟就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 “这些是娘亲留给你的,我们不能用。”云幕夜一本正经的说道。 一旁的云战野也点了点头。 “大哥,三哥,我也是云家人,与云家荣辱与共。若是你们不用,那便不把我当成云家人。既然如此,我也没必要留在这,小羽,我们走。”云知烟小脸一沉,朝着云小羽挥了挥手。 第17章 赘婿不错! “烟儿,等下。”云无极连忙上前去拦住了云知烟,然后转头看向了云慕夜,“老大,烟儿说的没错,她也是云家的人,你向她道歉。” 云慕夜也意识到自己犯了错,红着俊脸正准备向云知烟道歉,却被云知烟给拦下了。 “大哥心疼我,我是知道的。只不过云家好,我才能真正的好。所以大哥以后别再说那么见外的话。” 看着云知烟巧笑嫣然的模样,云慕夜缓缓的点了点头。 “爹爹,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定然会和镇南王退婚,拿回我们云家的九霄鼎。”云知烟字字坚定的说道。 提起了容潇辰,云无极、云慕夜以及云战野皆是不约而同的流露出了心疼的神色。 在他们看来,若不是容潇辰欺负烟儿欺负得狠了,烟儿也不会忽然之间就醒悟了。 “烟儿,天下好男郎多了去。等你和镇南王退婚之后,你若是想嫁人,爹爹会帮你物色一门好亲事。若是不想嫁人,那云家便一直养着你和小羽。”云无极温声说道。 “当然,你也可以考虑找个赘婿。”云战野慢慢悠悠地说。 云慕夜疯狂点头赞同,“赘婿不错!赘婿很好!” 云知烟露出了个悠然的笑容,微微颔首,“我知道了,爹爹,大哥,三哥,从今日起,我和小羽便搬回来住。” 云无极自然是求之不得,笑着点了点头。 “我还有事要出门一趟,小羽,你待在家里陪着外公。”云知烟抬手拍了拍云小羽的肩膀。 云小羽乖乖地点了点头。 云知烟走了之后,云无极看向云慕夜和云战野说道:“除了那幅画之外,其他的宝贝就先收入库房,切记低调不可让别人知道。” 云家认定兴旺,除了二房还有三房和四房,今日三房和四房虽然没有来一起找麻烦,但也都和二房一样,看不得他们大房有什么好处。 若是被他们知道烟儿带回来这么多好东西,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 “那画要怎么处理?”云慕夜问道。 “拿去百宝阁当掉吧。日后等云家的危机渡过了之后,我们再赎回来。”云无极缓缓的说道。 ……………… 云知烟才刚刚从云府出来,便恰好看到一辆华丽的马车在云府前面停下,紧接着,黑鸾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凤眸掠过一道浅光,云知烟站在台阶上没有动,看着黑鸾面无表情地走到了她的面前。 “云大小姐,我们家王爷有请。”黑鸾公事公办地向云知烟直接说道。 原本以为云知烟又要和从前一样想尽一切办法回避他们家王爷,让黑鸾没有想到的是,他的话音才刚刚落下,云知烟就勾起了红唇,露出了明媚的笑脸。 “王爷此时在何处?”云知烟问道。 “南狱司。”黑鸾一字一句地回答。 眨了眨美眸,云知烟一手提起裙摆,走下台阶,直奔马车而去。 她记得前世,百里源落入容墨九的手里之后,在南狱司里经历了种种酷刑,熬了一天一夜才断气,至死都没有供出容潇辰。 百里源作为容潇辰的死士,原本就经历过非人的训练,骨头不是一般的硬。 但是她却是有办法,让百里源开口。 见云知烟步伐匆匆地上了马车,黑鸾冷冷地扬了扬唇角,“真是个心机重的女人。” 若非那百里源是容潇辰的人,他不信这个女人会这么迫切地想去见王爷。 他真的是不知道,他们家王爷到底看上这个心机女人哪点了。 南狱司位于帝都最热闹的大街上,即便是白天也散发着血煞阴冷之气,路人在路过门口的时候,皆是会不由自主的加快脚步。 几乎是密不透风的刑室之内,浓重的血腥气令人作呕,百里源被绑在刑架上,刑夫挥舞着沾了辣椒水的鞭子,一鞭又一鞭地狠狠抽打在他的身上。 整个身子已经没有一块好肉,百里源忍受着刺骨的疼痛,硬是咬着牙关一声不吭,一双通红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坐在不远处金丝楠木椅子上的男子。 一身素白的长袍与这逼仄阴暗的刑室显得格格不入,容墨九姿态慵懒地坐在那,清冷的黑眸淡淡的看着百里源,“即便你不说,本王也知道你的主子是容潇辰。你这般忠心,容潇辰未必将你当成人看。” 能够经过这样酷刑还不张口,足以见得百里源在训练的时候,应该受过更加严重的酷刑折磨。 “夜王殿下,我刚刚就说了,我的主子不是镇南王。”百里源声音沙哑的开口,死死地盯着容墨九,“我劝你就别费功夫了,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的。等我主子成就大业的那天,就是你的死期了。” 说完,百里源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见状,刑夫连忙去看了一眼容墨九,见他似笑非笑地坐在原处,吓得一哆嗦,又加大了抽打百里源的力度,“竟然敢这么和王爷说话,我看你是不要命了!” 鞭子抽打在肉体上的声音在牢房里显得尤为清晰刺耳。 吱嘎- 刑室的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紧接着,黑鸾就快步走了进来。 “王爷,云小姐已经到了。”黑鸾走到容墨九的面前,向他单膝跪下。 “进来。”容墨九轻启薄唇,吐出两个字。 原本等在外面的云知烟这才抬脚走进了刑室。 一股常年累积下来的浓重血腥味夹杂着淡淡的潮湿气味钻入了云知烟的鼻中,让她的胃里一阵翻腾,差点吐了。 原本几乎晕过去的百里源,在看到云知烟的瞬间,立刻清醒了不少,眼睛都瞪大了。 这个女人是来干什么的? 难道是受了他家主子的旨意,来救他的吗? 云知烟看都不看百里源一眼,强忍着胃里的翻腾,走到了容墨九的面前。 “王爷,多谢你上次相救。”云知烟深深的看着容墨九,发现他的俊脸透着病态的苍白,不由得一阵心疼。 就在她重生的十日前,她被南雪儿忽悠着去了忘川谷,帮容潇辰寻找可以提升实力的鬼尾花。 忘川谷又名死人谷,那里有一大片迷雾森林,里面虽然天材地宝有很多,但是对于实力不够的人,去那里只能是送死行为。 即便是她找了几名实力比较高强的佣兵护送她去,但是依然在忘川谷遇到了危险,不小心惹怒了一头五阶的玄兽。 保护她的佣兵在五阶玄兽面前如同蝼蚁,很快就被它吃到了肚子里,当玄兽准备吃她的时候,是容墨九忽然出现救了她。 当时情况紧急,为了不让五阶玄兽伤了她,容墨九以身挡在她面前,将手臂塞入了玄兽的嘴巴里。 最后虽然五阶玄兽被容墨九斩杀,但是他的胳膊也受了不轻的伤。 现在算起来,伤势应该还没有好透。 第18章 惹怒容墨九 容墨九淡淡的看着云知烟,清冷的眼眸深处萦绕着化不开的深沉阴郁,“上一次本王也是看你苦苦哀求,才会帮你。以后绝对不会再有下次。你也不必再提了。” 想到她当时是准备去找别的男人解决那种需要,他就有种想要杀人的冲动。 他不需要她用这种假惺惺的感谢,时刻来提醒他们之间毫无亲密关系可言。 “王爷,我说的是你把我从玄兽的口中救下一事,并非那件事。那件事是你情我愿,我觉得我无需道谢。”提起那件事,云知烟的耳根就染上了红晕,她从衣袖中取出了一个精致小巧的瓷瓶,双手递到了容墨九的面前。 有些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容墨九的脸色,云知烟继续道,“这里面是鬼尾花炼制出来的药水,不只是可以提升实力,对疗伤也有奇效。” 容墨九垂眸看了一眼瓷瓶,薄唇抿了抿。 “容潇辰不要的东西,本王更不需要。” 云知烟:“……” 这东西原本是她打算在几日后容潇辰过生日的时候,送给他当生辰贺礼的。 现在她自然是不会将这么好的东西送给容潇辰。 正当云知烟打算解释的时候,那边百里源忽然剧烈地咳嗽了一声,然后就喷出了一大口血。 鲜血直接喷溅在了云知烟湖蓝色的裙摆上,她不可控制的皱了皱眉,扭头看向了百里源。 百里源也一直盯着云知烟,此时见她总算是看了过来,不禁张开嘴,用唇形无声的说道:“别救我。” 云知烟的眉头又皱紧了些。 这人可真会自作多情,她什么时候说过要救他了? 容墨九将百里源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放在椅子扶手上的大手微微锁紧,冷声开口,“云知烟,本王让你来,是想问问你,这个人你可在镇南王府见过?” 一时间,这刑室的气氛就变得紧张起来了。 刑室里容墨九的手下们都齐刷刷地看向了云知烟。 云知烟身为镇南王未来的王妃,若是她承认了自己在镇南王府见过百里源,那么对于容潇辰来说,绝对是不利的。 百里源却是一脸嘲讽地看向了容墨九,“夜王殿下,您可真的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只是云小姐对镇南王殿下一往情深,断然是不会被你利用的。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哈哈哈哈!” 一往情深落入容墨九的耳中,让他的俊脸一沉。 伸出手去五指虚空一抓,原本在刑夫手中的长鞭便脱手而出,落入了他的手中。 紧接着,他扬起一鞭子,便狠狠地抽在了百里源的身上。 这一鞭子,直接让百里源疼得惨叫了一声,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出现在了他的脸上,直接废了他的左眼。 “本王没有让你说话。”冷冷的看了百里源一眼之后,容墨九那略带压迫侵略的目光再次落在了云知烟的身上,“云知烟,不管你用什么手段,这一次本王都不可能放过容潇辰。百里源的下场你也看到了,但凡是被本王请到南狱司的,不吐出点什么,就别想着全须全尾地离开。” 他今日一早也听说了云知烟要和容潇辰取消婚约的消息。 若是此时在他没有抓到百里源之前,他兴许会觉得她是真的看清楚了容潇辰的真面目。 她不过是想让他放过容潇辰,所以才这么做。 毕竟,她曾经为数不多的主动靠近他,讨好他,全部是为了容潇辰。 若是再上当,他就真的是蠢不可及! 听出了容墨九语气中压抑的冷意,云知烟缓缓的在他面前蹲下身去,朝着他伸出了手。 小手紧紧的握住了男人有些冰凉的大手,她仰着头,凤眸一眨不眨地看着容墨九的俊脸,“王爷有内伤在身,不宜动怒。” 她记得很清楚,容墨九在十五岁的时候便去了边疆历练,带兵打仗。 立下战功无数,却也受了大大小小的很多伤,更是积累了长久的内伤。 正是因为内伤太重,他才被先帝从边疆召回,册封夜王,辅佐朝政。 生气,对内伤恢复可没有什么好处。 感受着手背传来的温暖细腻,容墨九微眯起眼睛,看着云知烟,“收起你这些把戏。回答本王的问题。” 第19章 向他证明真心 云知烟微微松了口气,重新捡起了刚刚掉在地上的小瓷瓶。 然后,转过身去,走到了百里源的面前。 百里源看着云知烟那双凤眸,只觉得她那冰冷锐利的眼神,好似一把剑,要将他的灵魂都劈开。 无处遁逃的感觉让他忽然有些慌乱,忍不住开口,“云小姐,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可想好了,若是与容墨九站在一起,那便是与镇南王作对,那样的话,你永远别想得到镇南王的青睐。” 云知烟没有说话,将手里的瓷瓶打开之后,便捏住了百里源的下巴,迫使他张开嘴。 然后,她便将瓷瓶里的鬼尾花的药水,往百里源的嘴巴里倒去。 看着云知烟的动作,容墨九坐在原地没有动,眸色染上了深沉,拳头再次锁紧。 “云小姐!你这是干什么?”黑鸾黑着脸开口,他就知道这个女人是来救百里源的。 将鬼尾花的药水一滴不剩全部倒入了百里源的口中,云知烟一扬红唇,转过身去面向容墨九,“王爷,我记得你曾经教过我,惩罚一个人,须得让他生不如死。对吗?” 容墨九缓缓的点了点头。 “百里源服下了鬼尾花的药水,现在所受的伤便不能要他的性命。否则他活不过一个时辰。”云知烟唇角的笑意越发轻快,她又缓步走到容墨九的面前,“你先不要生气,我有办法可以让百里源老实交代。” “王爷,您别轻信她的话,她就是……” 黑鸾才刚刚上前一步,话还没有说完,容墨九便一个冷冰冰的眼神扫了过去,让他立刻乖乖地闭上了嘴。乐文小说网 “我在镇南王府确实是见过百里源一次。”云知烟淡声说道,“但是这不足以证明,百里源和容潇辰的关系。还需得他亲自承认才行。” 听云知烟这么说,那边的百里源立刻破口大骂起来。 “云知烟,你个贱人!竟然真的想出卖王爷!怪不得王爷一直不爱你,你这种朝三暮四的女人,也只配得上容墨九这样的私生子!根本配不上镇南王!你们……” 云知烟抽出了随身携带的软鞭,转过身去,一鞭子便狠狠地抽打在了百里源的嘴巴上。 那行云流水的动作,直接将黑鸾等人目瞪口呆。 眉眼间流动着淡淡的冰冷煞气,云知烟嫌恶的看着百里源,“敢侮辱夜王,也不看你是什么东西?百里源,你这么为容潇辰卖命,若你的妻女在九泉之下看到,怕是不能瞑目了!” 容墨九抬起眼,看向了云知烟,周身的低气压消散了不少。 黑鸾等人惊讶地看向了百里源,从百里源那震惊的脸色,他们顿时明白,云知烟这一下,是结结实实的打在了他的痛处! 在北栾国,死士是不允许娶妻生子的! “云知烟,你在胡说什么?我一句都听不懂。”百里源的震惊也只是一瞬间,马上就又恢复了淡然。 “你是不是很纳闷,我怎么知道你有妻女?”云知烟微笑着看着百里源,“算起来你大概已经有两年没有和你妻女见过面了吧?你就这么相信容潇辰?跟着容潇辰那么久,你还不知道他是什么手段吗?” 百里源看着云知烟的笑脸,内心一阵阵发凉,“云知烟,你少在这里挑拨!你说的话我一句话都不会相信的!” 见百里源露出了如此慌乱的表情,容墨九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角。 “你的妻女已经死了。容潇辰根本没有把她们送回老家,而是把她们杀了,尸体就扔到镇南王府的后山喂狼。包括你所收到的那些书信,其实都是我写的。”云知烟淡淡的说道,“我擅长模仿字迹,容潇辰让我每个月模仿你妻子的口吻和字迹写一封书信和一首情诗,然后他再转交给你。每封信里的兰花,也是我亲自放进去的。你要不要让我随便吟诵里面的一首情诗,来证明我说的都是真的?” 听到最后,百里源的身体一个瘫软,深深的绝望和恨意从他那只完好无损的右眼中溢出。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一直为他出生入死……”百里源喃喃地说道。 他有妻女的事情,他一直以为只有他主子知道。 可如今看来,丑角竟然是他自己? “你现在还愿意为他卖命吗?”云知烟微笑着说道,“容潇辰一直是这样的人,谁若是敢成为他的绊脚石,他便会除去谁。你有妻女,就是有了软肋,你这把剑就用起来没有那么顺手了。这样的主子,你确定你还要为了他在这受尽煎熬?” “杀了我!只要你们杀了我!我什么都愿意说!”百里源彻底崩溃了。 云知烟看着百里源痛哭流涕的样子,便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优雅的转过身去看向了容墨九,冲着他狡黠地眨了眨眼睛,“王爷,接下来你们可以随便问了。” “黑鸾。”容墨九淡淡地唤道。 尚且在云知烟一顿猛如虎的操作中无法回神的黑鸾,带着呆愣的表情来到了容墨九的面前,“王爷请吩咐。” “把该问的都问出来之后,给他一个痛快。”容墨九淡淡的说完,站起身,朝着云知烟伸出手,“过来。” 云知烟快步走到容墨九的面前,将手放到了他的掌心间。 容墨九紧紧地握住云知烟的手,拉着她一同向刑室外走去。 南狱司属于容墨九管辖,故而在南狱司旁边有处别院,平时专供容墨九休息。 云知烟一路上被容墨九牵着手,来到了别院。 到了院落里,容墨九就松开了云知烟的手,径直走到了院落里的石桌前坐下。 云知烟紧跟其上,在容墨九的对面坐下。 “你给百里源写的是什么情诗?说给本王听听。”容墨九锐利地眯着眸子,望着云知烟。 单手托着粉腮,云知烟目光含笑地看着容墨九,“王爷难道不应该关心,我是如何知道百里源和他妻女的事情吗?为什么要关心这种不重要的细节?” 容墨九顿时无语住了。 紧跟着他便冷哼一声,“本王只是好奇罢了,谈不上关心。” “我并没有给百里源写过书信和情诗。”云知烟轻扬着唇角,慢慢悠悠地说道,“我说的那些都是骗他的。” 第20章 小羽不见了 云知烟明晃晃的笑容落入眼底,容墨九的目光不受控制的被吸引:“本王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确实曾经在镇南王府看到过那些信件。那些信件确实是百里源的妻子亲手写的。只是我看过一遍那些书信便记住了里面的内容,所以才敢说给他念情诗的话。”云知烟耐心的解释着,说到了最后,那双眼睛笑的弯弯的,像极了一只坏心眼的小狐狸。 明媚毫无防备的笑容宛如烙印,深深的印在了容墨九眼中。 他早就知道她生的好看,从看她第一眼的时候,他便知道自己必须得到她不可。 只是,从前她见到他的时候,总是抗拒而又厌恶的。 他很少见到她如此的笑,哪怕是见到,那也是她面对着的容潇辰,而并非是他。 容墨九脑海中想法一闪而过,嘴角逐渐沉了下去。 云知烟见容墨九的神色骤然冷漠了很多,不知道是说错了什么,眼神细细的打量着他,“王爷可是身体不适?我现在颇通医术,若王爷不嫌弃的话,我想为王爷调养体内内伤。” 容墨九望着云知烟甚至有几分讨好的表情,忽然想起了从前。 从前,她也有过几次对待他和善的时候。 可每一次他放下戒备时,才知道一切不过是一场戏,她骗取他的信任,也不过是有其他的目的。 “你今日前来,难道就不怕镇南王知晓此事?”容墨九的语气很冷。 云知烟郁闷,搞不懂为何容墨九总是要提起容潇辰那个晦气东西? “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容潇辰管不着。对我而言,曾经和容潇辰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他怎么想,我无所谓。”云知烟提起容潇辰,眉头便皱到了一起。 容墨九脑海中浮现了容潇辰和南雪儿所做所为。 原来她是因为意识到了容潇辰对她不好,这才醒悟了过来。 这并没有什么不好。 可他也不需要她因为他之前的付出,而来怜悯他,报答他。 “本王的身体,本王自己会想办法,不劳你操心。”容墨九说到这里还嫌不够,沉吟了瞬间后继续道:“另外,本王曾经对你的所作所为,也都不是为了求你的回报,更不需要你的回报。你能看清楚容潇辰最好,从此以后本王也不会再纠缠于你,你尽管放心好了。” ——如今,她已经醒悟。 那他也放心了,也没有继续再纠缠的理由。 云知烟看着容墨九神色冷硬如冰,眉眼里是难掩的冷恹之色,眼神不禁黯淡。 早就知道自己曾经各种作死的行为伤透了容墨九,但是她没有料到他竟然会对她失望至此。 看着云知烟低头沉默不语,容墨九看着她的发旋,那乌黑柔顺的长发好像是拥有着猫毛一般柔软的触感,让他不受控制的伸出了宽厚带着薄茧的手掌。 可他的手掌还没落下,云知烟便重新振作了起来,抬起头看下向了他,晶莹剔透的眸子里满满的都是期待。 “那你收下我给你准备的丹药好不好?你体内的内伤严重,应该会经常不适,你收好这些丹药,但凡感觉不舒服就立刻取出一颗服下就会有很大的缓解。”云知烟拽起了容墨九衣袖,像是撒娇一样晃了晃,“你就收下吧,收下了我就不缠着你了。” 听了云知烟的话后,容墨九反而有些不想要收下丹药。 不过,当他对上了云知烟那双充满了流光溢彩的眸子,还是不忍拒绝,伸手接过了药瓶:“这下你满意了吗?” 见容墨九真的毫不犹豫的收下了丹药,云知烟呼吸一窒,有些仓惶的站起身,“夜王殿下,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那我便先回去了。” 容墨九挽留的话已经到了嗓子眼。 可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了从前他挽留时,云知烟抗拒害怕的模样,便淡淡的点了点头。 云知烟转过身,缓步离开。 看着云知烟的背影,容墨九强忍着体内开始发作翻滚的血气,眼睛一眨不眨。 待那纤瘦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眼前,他才闷哼一声,吐出了一口血。 “主子!”黑鸾才刚刚进了院子,便看到了这一幕,立刻加快脚步朝着容墨九走了过去。 “去查查最近容潇辰到底做了什么。”容墨九神色冷淡,从衣袖中拿出了干净的帕子,擦了擦唇角的血,“另外,本王让你找的人,你可找到了?” 黑鸾感受着容墨九杂乱的气息,见他都已经虚弱至此,却还在为云知烟的事情操心,不由得唇角抽搐了一下,“已经找到了,目前长洛大师正在来帝都的路上。” 第21章 小羽虐南雪儿 “我惦记着试药的事情,就自己一个人来找你了。你不是和我说过吗,试药的事情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特别是娘亲,不然的话娘亲厌恶我,就不会服下我试出来的药了。”云小羽低下头来,遮掩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寒光。 南雪儿浑然没有察觉到云小羽话语中暗藏着的冷意,还一脸得意的笑着点头,“没错,小羽真是个乖孩子,还记得姨姨对你的叮嘱,姨姨真是太开心了。” 话虽然是这么说,南雪儿的眼底满是冷意。 不愧是云知烟的儿子,真是和那个贱人一模一样的蠢不可及! “不过,在重新开始试药之前,我想问清楚,你真的是为了帮我娘亲重塑经脉,觉醒玄力,才让我帮你试药的吗?”云小羽放下了手中的茶碗,笑着看向了南雪儿。 南雪儿本想立刻点头,可不知道为何,她总觉得今日云小羽看着和往日有些不同。 平日的云小羽很少笑,他沉默不语,总是低着头不喜欢和其他人多说一句话。 而今日的他一脸天真无邪的笑容,可那双黑如点墨的眸子显得格外的幽深,不见笑意,反而暗藏着些许令人琢磨不透的光芒。 南雪儿的心里只紧张了一下之后便又恢复了冷静。 说到底云小羽也不过只是一个孩子,哪怕暂时逃离了她的控制,她也有自信能够重新拿捏他。 露出了最温柔的笑容,她假惺惺地感叹道:“小羽,你这么说真是让雪儿姨姨伤心,难道你以为姨姨会骗你吗?” 小柳看不下去了,直接跳出指着云小羽的鼻子呵斥道:“云小少爷,你问题问得未免太过分了,我家小姐若不是为了你娘亲废掉的血脉,哪需要这么费心劳神?结果你却来怀疑我家小姐,简直是狼心狗肺,不识好人心!” 云小羽的小脸阴沉下来,不满的抬手轻轻一挥,“我在和南雪儿说话,你算是什么东西,这里没有你插嘴的份儿。” 南雪儿诧异地看着脸色冷凝的云小羽,不敢相信他会有如此可怕低沉的气场! 嘶嘶嘶——! 这时候,门外忽然响起了阵阵嘶鸣声。 诧异地转头朝着身后看去,小柳被眼前的一幕吓得一声尖叫,差点瘫坐在地上:“这些鬼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只见各种毒物蜂拥而来,各种毒蛇,毒蝎子,毒蜈蚣,毒蜘蛛足有成百只,乌泱地从门外蜂拥而来,将南雪儿和小柳团团围住。 毒物身上的腥臭味袭来,浓烈的味道熏得南雪儿几乎作呕,她内心惊讶的同时,更多的是恐惧! 哪怕是她经常研究毒药,和各种毒虫打交道,但是也没有一次性见过那么多的毒物! “小姐,这些鬼东西是从哪里来的?小姐,小姐,你救救奴婢!”小柳恐惧地看着一条毒蛇扭动着身体急速逼近而来,吓得惊慌大叫,却还是逃脱不了被毒蛇狠咬一口的命运。 蛇毒凶猛,小柳惊慌失措地瞪大了眼睛,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铁青色,口吐白沫倒地不起,很快便失去了意识。 南雪儿眼看着小柳眼底的生机迅速消散,吓得一阵脚软。 “小羽,这些毒物是怎么回事?你想干什么?”不得不重新正视云小羽,南雪儿极力让自己镇定,可双腿一直打摆子。 “其实每次被你哄着骗着吃药的时候,我很疼,很痛苦,那种感觉生不如死,可是为了娘亲,我忍了下来。因为我相信你会帮我娘亲,可谁知道你不仅仅对我不好,你对我娘亲也同样不好,现在我有点生气,南雪儿,你说该怎么办呢?”云小羽一脸的云淡风轻,他轻轻的抬起了白皙的手指,任由袖笼中一只蓝色的毒蝎子顺着他的手臂爬到了手指上。 本该凶猛的毒蝎子到了云小羽的面前就显得极为乖巧,甚至亲昵讨好地蹭了蹭他的手指。 见云小羽面带微笑,南雪儿的眼睛几乎要瞪出眼眶:“你居然可以操控毒物?你简直不是人,你是怪物!” 云小羽笑得更加灿烂,朝着南雪儿歪了歪头:“知道我是个怪物还敢招惹我,南雪儿,你的胆子真的很大呢。你对不起我娘亲,若是直接杀了你,未免也太便宜你了。好在这些毒物们都喜欢黑心肝的人,不如你就让这些毒物们的活饵吧?放心,我不舍得你死,一定会让你很痛苦地活着。” 南雪儿见云小羽说话的时候,那只深蓝色的蝎子还晃了晃钳子,一副对云小羽很谄媚的样子,心头涌现出来的震撼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无论如何一定要杀了云小羽,不然若是让这孩子逃过这一次,日后她一定会后悔! 想到了这里,南雪儿抽出了腰间的软鞭,夹杂着玄力横空一扫,硬是在毒物的包围圈中杀出一条血路。 云小羽看着南雪儿找死的动作,轻抬手指,对那只毒蝎子说道:“宝宝,给她下毒,别让她死了哦。” 蓝色的毒蝎子宝宝听懂了云小羽的话,正欲纵身一跃,却忽然听到门外院子里忽然传来了云知烟焦灼的呼唤声。 “小羽!!” 云小羽眼底的杀气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他抬手按下了想要冲出的宝宝,吹了个口哨。 随着云小羽一声令下,大片毒物宛如潮水飞快的退出了大厅。 南雪儿心惊不已,背后的鸡皮疙瘩战栗,分神之际一只毒蜘蛛忽然扑上来给了她脚踝一口,随后便跟着飞快逃走,藏匿在了大厅阴暗的角落,不见了踪影。 “啊……!”南雪儿清楚地感觉到尖锐的剧痛袭来,她疼得几乎站不住,顾不上对云小羽下手,伸手拽起了裙摆,看到了脚踝上那个紫红色的牙印。 好在疼痛来得快散的也快,南雪儿隐约感觉不妙,气得挥舞长鞭,直奔云小羽而去,“小贱种,快把解药叫出来!” 抬手将宝宝塞回了袖子里,云小羽像是看不到飞舞而来的长鞭,眼看着南雪儿猛攻而来。 云知烟大步进门便正好看到了这一幕,她看着南雪儿挥出的长鞭,身体下意识动作,屈指一弹,一道玄力破空而出,将长鞭拦腰截断! “小羽!”云知烟速度快得几乎飞了起来,扑到了云小羽身边抱住了他,“小羽乖,告诉娘亲,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娘亲。”云小羽眨眨眼睛,晶莹的眸子便立刻变得通红,委屈地哽咽,“还好娘亲来了,不然的话我还以为我要被这个坏女人杀死,再也见不到娘亲了。” “云小羽!到底是谁要把谁弄死,你说清楚!”南雪儿看着云小羽瑟瑟发抖的模样,彻底惊呆了。